《我的便宜将军老公》 章节目录 第1章 猝死穿越将军府 谁又能想到,我齐圣圣一世英名,最后竟然是累死的。

我是一名外科医生,同时也是一个三岁小孩的妈妈,孩子她爸爸加班的时间比我还多,回到家也基本是搞定了孩子之后,俩人就倒头就睡,一个月不带说一句话的。

那天做了好几台手术回到家,她爸还在应酬,已经精疲力尽的我,却不得不从婆婆手中接过孩子,毕竟她也累了一天了,于是我只好像往常一样,硬着头皮顶上,没想到,这一次,换来的不只是黑眼圈和偏头痛,大半夜孩子睡着之后,我竟然,毫无征兆地猝死在洗手间了。

也难怪,工作带娃连轴转了三四年,再年轻的身体,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临死之前我并没有多大的痛苦,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机会看一眼我的孩子,每一次我想到这里,都会抑郁寡欢,不知道我那熊老公会给孩子找一个什么样子的后妈。想当初,我已经提了无数次要叫一个保姆来帮忙,只是先生和婆婆一致反对,哪怕我自己出钱都不肯,说是保姆会给孩子下药…算了,死都死了,我就不吐槽了,只是我真的很想念我的小宝贝。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孩子睡那么早,我的宝宝却是个熬夜小能手,直到这一刻我才有点明白过来,她哪里是喜欢熬夜,只是只有这样的生物钟,才可以让爸爸妈妈多陪陪自己而已。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一个死人话这么多?

主要是因为,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我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死了,房子的布局变了,孩子也不在身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起床去找孩子,“小草莓,小草莓,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少夫人你终于醒了。”进门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电视剧里丫鬟的衣服。

我这才发现,我的头很痛,不是那种偏头痛,而是外伤导致的疼痛,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涌入脑中…

我竟然穿越了!巧合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竟然也叫齐圣圣。

“我要照镜子。”我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既来之则安之。而是,如何找到有效的办法,穿越回去!这大概就是当妈的本能吧,虽然,我已经累死过一次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简直就是惊呆了,这也太丑了吧!怎么可以肥成这样,还有这脑门上的伤,根据刚才的记忆显示,好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自杀得来的。目测这得有140斤吧,我仰天长啸,说好的穿越女主都是国色天香呢!

“少夫人,大少爷今日休沐呢。”丫鬟又开口了,根据原主记忆,她叫香草,是我的陪嫁丫鬟,难怪我喊小草莓名字的时候,她会以为我在喊她。

“香萍呢?”我那个便宜老公,印象中总共也没怎么见面,而且据我所知,到现在我都还是完璧之身,少说大婚也有两个月了,却还是没有发生什么,这其中肯定有原因,十有八九是我那个便宜老公嫌弃我丑,却又碍于指腹为婚的约定,不得不娶了我。哎,我又看了镜子中的自己,也好,省的又搞出个孩子来,那我还怎么穿越回去?如果我穿越回去,还带着个宝宝,那可真是太搞笑了,可如果不带,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也是我亲生的啊。

“少夫人,少夫人...”香草见我走神厉害,“香萍取药回来了。”

“什么药?”我闻了闻,天呐,这简直就是十全大补汤啊,我才刚从鬼门关回来,就给我这么猛的补药,是想干嘛?

“这是少夫人您一直都在喝的止痛汤啊。”香草一脸无辜,“是如烟小姐给的药方呀,您忘了。”

“柳如烟?”我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号人物,原主的身份其实还是还尊贵的,齐国公的嫡女,而柳如烟是柳尚书家的庶女,两人会成为好朋友,也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以前原主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不至于肥成这般样子,看来,这好朋友柳如烟开的药方,功不可没啊。再联系一下,之前原主为何寻短见,哦,对,把这茬给忘了,就是因为听到下人们说,将军府的大少爷娶了一头猪回家,还说原本少将军便是和柳如烟两情相悦,只是嫡庶有别,再加上和国公府有指腹为婚的婚约,这才不得不娶了我这头肥猪回家。

“这药方,是她给的?”我皱起眉头,这都是些补药,还有山楂这类开胃的药在里面,这天天喝上一碗,难怪会肥成这样。这个柳如烟,看来是个古代绿茶啊。

“之前小姐每日腹痛,是柳小姐救了您,后来一断药就疼得厉害。”香草回答道。

“今日开始,不必再喝了。”我又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可?”香草显然是担心我会再次腹痛。

“没事。”

“今日少将军便从军营回来了。”香草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感觉她好像比我还高兴。

“哦。”我这尊容,回来又能怎么样呢?

俩人见我竟然没有往日的欣喜,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有些尴尬,“那奴婢们先去做事了。”

“等等。”我看了看偏西的日头,“是不是该开饭了?”

“少夫人,今日将军和少将军都会回府,要去正厅一同用膳的。”

“好吧。”这么多人,肯定是一顿大餐,天了噜,我才刚刚决定要减肥,就要经历这种考验?见我眉头不展,香草和香萍还以为是我因为我那个便宜老公闹情绪了,这不,寻死觅活了都,她们问也不敢问啊,只能自己瞎猜啊,然后她们俩的眉头也开始紧锁了,真是为难了这对十来岁的小姐妹了,哈哈。

“替我更衣吧。”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花红柳绿的样子,原主这衣品也实在是太差了。

“可少夫人你一直都是这样穿的呀。”也难怪香草会着急,我看了一圈自己的衣服,天了噜,我身上这件竟然已经算是朴素的了。这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穿搭我也不是很懂,好在我还是知道移花接木那一套的。比如我身上这套,从里到外,都是鹅黄色,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最外面却配了一件价值不菲的金线刺绣的外套,这显然是太富贵了。而另一套衣服,倒数第二层是大红大紫的刺绣,所以最外层是一层云雾效果的丝缎,不得不说,原主还是很有钱的,衣品虽然不行,但衣服却都是上品,我直接把这件金线外套换成了云雾丝段,再把身上的首饰头面全都换成了玉饰,天呐,这一看自己的首饰盒,原主真是太有钱了,这国公府到底是干嘛的,怎么会这样养女儿?我想让我现代的爹妈好好跟他们学学。

章节目录 第2章 siri上线忙减肥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圆润了一些,但是看上去也舒服多了,起码不再是花红柳绿的老鸨既视感了。

“哇,小姐你这样穿真好看。”香草迫不及待奉上彩虹屁,“以前小姐就是被柳小姐带偏了,您什么都信她的,她说什么你都听,现在这样真好看。”

“香草。”香萍拉了拉自己的小姐妹,显然,刚才那话,不是一个丫鬟该说的,“回头桂嬷嬷回来,有你好果子吃了。”

“无碍。”我笑了笑,“只是别去前院说。”

“是。”香草连忙福了福身,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少夫人,少夫人......”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冲了进来,“少夫人,少爷回来了。”

“哦。”我看他喜上眉梢的样子,天呐,又是一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又不好意思让他那满眼是光的小眼睛失望,“赏。”然后我就淡定回屋了,惊得一屋子的人都呆了。

少夫人竟然没有冲去练功房?以往少爷一回来,她可是马上贴上去的。

“笔墨伺候。”我竟然学着古人文绉绉地说话。

当香萍拿了毛笔进来的时候,我无比怀念现代的中性笔,我一提笔,我的天呐,原主的字竟然这般好看。

为了不被人识破,我只写了几个关键词:穿越、减肥、活着。

首先,我得想办法穿越回去啊,我的小草莓还苦巴巴等着我呢,也不知道现代的我是个什么样子了,是入土为安,还是变成植物人了。

“放心,你回不去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我看了看香草和香萍,她们显然都没有说过话,而且,貌似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是谁在说话?

“你好,我是siri。”

“siri?”我这才发现自己左手上的玉镯竟然在发着高科技蓝光,之前在医院实习的时候,院方和某果公司共同研发的植入性智能机,需要一些实验体,院方就把我们给卖了,这东西反正不痛不痒,也就是采集一些脑电波的数据,我自己都差点给忘了,没想到竟然启动了,而且还跟着我穿越到了古代?

“我为什么回不去了?”

“因为穿越不可逆。”

“现代的我怎么样?”

“根据系统显示,2019年的齐圣圣,在昏迷后被送往医院,醒来之后,作息更加规律,早睡早起,夫妻和睦。”

“你是什么系统?夫妻和睦你都知道?”

“高潮作为人体的反应,自然会被系统采集。”

我扶额,siri你不能这样一言不合就开车啊!“那我女儿小草莓呢?”

“小草莓并未连接入系统。低电,即将自动关机。”

“我去!你是闪现吗?我该怎么充电啊?我也没带充电器啊!”

“完成系统任务,通过系统考核。系统将自动充电与升级。”

“什么任务?”

“减肥。滴滴滴。”这个siri说完减肥俩字之后,就出现了系统提示音,然后就不理我了。这一波对话的信息量有些大,不过我隐约可以推算出来,我和这个古代的齐圣圣,大概是灵魂对换了,而且我既然还能写出这一手好字,这说明她应该也得到了我在外科领域的某些技能,而且,我那个二货老公竟然都没有发现,他老婆的“芯”都给换了,那说明草莓也是好好的,也不会有什么后妈。这样一来,能不能穿越回去,倒也不是那么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siri现在反正是没电了,好在减肥也是计划之内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要瘦几斤,它才会有电,这古代的生活,沿用的可完全是另一套生存体系,我初来乍到,虽然贵为国公府嫡女,可既然已经嫁入将军府,原主爹妈就算再宠我,也没办法把手伸到将军府来,再加上我那个昔日的绿茶“好友”,竟然还是我这便宜老公的青梅竹马,这剧情,我申请和离行不行?可这样的话,我国公府的面子往哪儿搁?不行不行,我得争口气。所以必须给siri充满电,这样我才相当于有了个外挂呀。

减肥。嗯,我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原主目测140斤,身高168的样子,差不多瘦到105斤就应该很好看了,所以需要瘦掉35斤,减肥不宜太过迅速,否则会引起一些不良反应,哎,要是有体重称就好了。

“滴滴。”这声音?我去,你不是没电了吗?怎么又诈尸啊siri?

“68.5kg。”这手镯竟然还有显示器的功能?我简直是狂喜啊,大概是因为与任务有关的内容,siri就会在低电模式下维持运行,再联想起之前,它是怎么被我触发的?对,我想穿越回去,这大概也是某个触发关键词。

137斤?嗯,要瘦掉32斤,比预期要好一些。

减肥无非就是少吃多运动,每个月瘦4斤的速度,不算太快,那八个月之后,就是美女一枚了。还有半个时辰就开饭了,我闭上眼睛回想以往家宴的菜色,在纸上写着:“青菜7根,牛肉7片,水煮虾7只,福跳墙一盅。米饭不吃。”

为了让自己等下不至于吃得太多而停不下来,我打算先喝一点水下去,可这古人貌似不流行喝白开水,全是茶叶,我的天呐,这晚上还要不要睡觉?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怎么样,反正现代的我,喝咖啡喝茶叶就很灵,晚上肯定失眠。那可不行,睡觉可是减肥的一大助手呢。

“有没有桂花茶?”现在是深秋,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喝点花茶倒是不错。

“桂花茶?”香草和香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桂花还可以喝吗?”

“可以的啊。”天呐,可怜的古人,竟然不知道桂花可以喝,桂花不仅可以喝,还可以吃呢。啊,桂花年糕好好吃的啊。我咽了一口口水,反正离吃饭还早,不如先去散散步,就当是做做运动吧。

我带着两个丫鬟,拿着一个小罐子,就朝着花园走去。

“小姐,练功房在这边呢。”香草好心提醒。

“我们去花园。”我扶额,以前的我到底是多迷失自我啊,老公这种东西,能不来烦自己就别来烦自己,难得可以不带娃不陪老公,这神仙一样的日子,可是老娘用死一次换来的。

这花园的桂花开得极好,在香草和香萍的帮助下,很快就装满了一罐子。

这俩小妮子也还是爱玩的年纪,一开始还比较拘谨,担心老爷会不会心疼这些桂花,我随口回了一句,“秋雨将至,知否知否,应是绿肥黄瘦。”就换来众人惊叹的目光,谁人不知,这国公府的嫡女,是个文不行武不会的废柴啊,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一手好字,那还是被爹妈威逼利诱着学的,可现在随口一作就是这么有才的诗句,还不惊呆众人?

剽窃了李清照的胜利果实,我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我就转移了注意力,一心想着,今天晚餐委屈了自己,明天早上可得好好补回去,看着手中的桂花,嗯,清洗晾干,下个星期刚好可以在回娘家的时候,做点桂花糕讨好一下我的爹妈。

章节目录 第3章 无形硝烟餐桌现 时间过得很快,摘完桂花清洗完,家宴很快就要开始了。以前我总是迟到,因为听信了柳如烟说的,焦点人物总是最后一个出场,结果让公公婆婆都对我印象极差,更别提我那个便宜老公了。虽然他们看在我娘家的面子上,并没有对我甩脸色,可我的大姑子李沐晴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再加上她又跟柳如烟交好,看我就更不顺眼了。

“哟,来这么早?饿了呀。”她好像很喜欢跟我抬杠。

“作为晚辈,总不能让长辈们等我。”我笑嘻嘻地回应,也是够不要脸的,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每次都最后一个到场。不过过去的事情,就不需要再提了。我相信李沐晴也是不会去翻旧账的,不然就是小家子气了。

果然,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我开始装样子,指挥布置餐具的丫鬟小厮们手脚麻利点呀,这个放这儿,那个放那儿,看上去好像很殷勤很忙碌的样子,其实呢,啊哈哈哈,估计每个丫鬟小厮心里都在嫌弃我这吨位占地方妨碍他们干活了。

“太夫人最近胃口不好,你吩咐下去,烧几道开胃又消食的菜来,不需要太多,太夫人不喜欢浪费,添置两个就差不多了。”百善孝为先,印象中这个太夫人每次见到我,都是慈眉善目的,倒也不是说做给谁看,而是举手之劳罢了。

过了一会儿,人就陆陆续续地齐了,算起来这是穿越过来的我,第一次见到我的便宜老公,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就送了我一份大礼。

“晗钦哥哥,这是你们的家宴,我来是不是不大好。”这熟悉的声音,绿茶十足的滋味,不是我那位好朋友柳如烟又是谁。

“如烟,你从小便与我家弟弟青梅竹马,一块玩大的,也算半个李家人了,那么见外干什么。”还不等我说话,李沐晴就拉着柳如烟入座了,我去,这些话虽然都是对着柳如烟说的,可每一句都是在给我下面子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懒得搭理,扫了一眼桌子,嗯,原主的记忆果然没有出现偏差,确实是这几个菜,我的关注点,也实在是异于常人。

“快入座吧,你来了怎么也不去找我呢?”我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让柳如烟有些惊讶,如果是以往的我,早就暴跳如雷,不管不顾,先大闹一场再说了。没想到今天我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还知道回怼,是啊,你不是我的好朋友么,来我家,不找我,光知道黏着我老公,你是想干嘛?

“都坐下吃饭吧。”原本一言不发的婆婆发言了,呵呵,刚才你女儿和小三合力欺负我的时候,您老干嘛去了,我扳回一局,你却忍不住来插嘴了,真是,这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得太明显了。

“今天这道番茄鸡蛋羹,倒是新奇。”发话的是太夫人,作为上上届宅斗冠军,这些个小伎俩在她眼里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她连话儿都不想插上一句的,倒是今天新添的菜品,引起了她老人家的注意。

“最近您胃口不大好,吃得少,我特意吩咐厨房给您添置的。”还不等我开口,大姑子就不要脸地把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真是,够厚颜无耻的。不过,也是小事,管它是谁的好心,只要太夫人喜欢,多吃几口就好了。

“管家,把这道菜记住了,以后每日都上。”我的婆婆也开始拍马屁,我显然看到太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每日都上?山珍海味也得吃腻了啊。

“那倒不必。”我到底还是急了一些,忍不住道,“难得有个太夫人喜欢的菜,可不能一下子给吃腻味了。”我笑着说。

我这一说话,好几道复杂的眼神齐齐看向我,太夫人眼里看不出喜怒,我婆婆眼中倒是责怪意味很明显,大姑子是一如既往地鄙夷,柳如烟是等着看我笑话,我那便宜老公,竟然也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过也不懂那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八面玲珑的管家连忙出来解围,“这番茄是番邦进贡的,皇上赏给国公府六颗,国公府又拿了一对儿孝敬老夫人的。”管家这话儿其实是说得好听了些,什么孝敬老夫人,分明是我爹妈偏心我,拿到我们小厨房给我尝鲜儿的。

不过他这样一说,也就等于告诉大家伙儿,这番茄是我的,这孝心也是我的,没她李沐晴什么事了。这等于是现场打脸啊,我和管家非亲非故,他干嘛替我说话呢?我一抬头,看见太夫人哈哈笑了起来,哦,原来是太夫人的意思,天呐,这管家原来是太夫人的人,难怪了。

“其实这番茄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咱院子里也能种。并不需要顿顿都上,太夫人啥时候想吃的时候,再烧也不迟。鸡蛋虽然营养丰富,但也不宜多食,改日换个烧法,烧个番茄豆腐汤也是不错的。”

“豆腐?”众人疑惑,我去,玩大了,这年头原来还没有豆腐呀。

“就是黄豆磨成浆,凝固而成的豆制品,营养价值不比鸡蛋低,而且美味可口,老少咸宜。”

“圣圣对吃,果然很有研究呢。”柳如烟笑着赞美我,可聪明人一听就能听出来,她是在讽刺我就知道吃,吃成如今这肥猪的模样。

“民以食为天,对吃有研究,很丢脸吗?”我一脸无辜,“我没什么大本事,只希望家中老小,吃得营养健康。”一边说,我还不忘给龙儿和虎儿一人夹了一只鸡腿。

赵龙和赵虎是李沐晴的一对儿子,她嫁了一个武秀才,因赵家家世门第都不及将军府,所以一家四口都住在娘家,而这李沐晴作为嫡长女也是被宠坏了的,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当然,她有硬气的资格,她的母亲我的婆婆,哪次不是帮她出头的。

“孙媳妇有心了,这豆腐,我倒是有所耳闻,北昌国那边较多,我们南秀这边,倒是没怎么吃到过。”

“太夫人您去过北昌国?”我一时激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我去,我怎么给忘了,太夫人是北昌国嫁过来的啊!

“傻孩子,那是我的母国呀。”好在太夫人没有生气。

“难怪了,咱们李家儿女个个有出息,我早就听说,这离得远的两个人通婚,生出来的后代,因为集合了两个地域的优势,通常会出色优秀一些。”

“有这个说法?”李沐晴果然是无处不在,“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怼的,我是在给他们李家人脸上贴金,她难道还能反驳我?

“食不言。”我这便宜老公,难得开口,一开口就是在指责我,我默默低头,“哦。”然后笑着吃饭,默默数着计划内能吃的菜量。

章节目录 第4章 备好礼物回娘家 我一边吃,一边想着番茄的种植与豆腐的制作计划,嗯,也不算什么难事,国公府那边一共送来两个番茄,今天烧了一个,还剩下一个在我的小厨房,回头取一点种子,简单!倒是这个豆腐,水磨倒是好办,就是还需要去找一下盐卤,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种东西,不过既然造盐业已经有了,自然应该有这个盐卤了。

这些事情,我自然不需要亲自去办,别忘了,我可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于是,几日后,我带着晾晒好的桂花,回了趟娘家。我的爹妈看见一如既往空手而归的我,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最近我那个爹爹,纳了个小妾,气得我亲妈一口气没上来,看见我爹来了,也是没有一句好听的,“怎么?今天这么空,不用去陪你那狐狸儿啊?”

我倒是也有听说过,这新纳的妾,是个胡姬,通体雪白,哈哈,其实就是西方人,我觉得我爹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母亲,您这是在赶爹爹走呀,明明就跟我说,爹爹许久没来您这儿了,甚是想念,怎么人来了,倒开始阴阳怪气耍起小孩子的脾性了。”我笑着说。

我母亲也不是个傻的,有些话,我一点拨她就懂了,顺着我给的台阶也就下来了。

“爹,我最近新学会一道甜品,做着给你们尝尝鲜。”说起来,我爹小的时候,过得也是不算太好,家道中落,没什么功名在身,是娶了我亲妈这个媳妇儿,才开始仕途顺畅,不至于败落的,小时候穷苦过的人,基本上都爱吃甜的,因为想把小时候没吃到的糖全部都吃回去,说起来也算是一种心理疾病了,好在只需要控制量,也坏不了什么大事。

“还是圣圣最疼爹了。”他本来已经吃饱了,可一听有甜品,又是自己乖女儿做的,定是要赏脸吃上几口的,“好香啊,这里面放了什么?”

“这是桂花。”我笑着说。

“桂花还能吃呢?”

“当然能吃。我都已经吃了好多了。”事实上,我就吃了一口尝了尝味道。这古代的美食,没有多余的添加,全是纯天然原汁原味,嗯,差点把持不住全部吃完。好在我还算有自制力,不然哪有爹爹你什么事儿?!

“好吃,好吃,你也吃!”我爹边吃还不忘边哄老婆。

“老爷,”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丽夫人病了。”

我亲妈的脸色当场就挂了下来,怎么老爷一来我这儿,那贱人就病了?这伎俩也太明显了些。可气的是,我这个爹爹才刚来,就准备要走了。

“爹,我想做豆腐。”我轻轻握住我母亲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就把我在夫家怎么哄太夫人高兴并且夸下海口要给她做豆腐的事情讲了一遍,我爹我还不知道么,最疼的人自然是我啊,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听我的话,去找我要的水磨工具和盐卤去了。

“还是你有办法。”我那国公老爹走出去之后,娘亲就拉着我的手开始诉苦,不外乎是被妾室欺负了然后骂老公忘恩负义之类的话,要是以往的我,老早不耐烦了,这次我却安安静静听完了,还开始当起了狗头军师,“我要是您啊,就不闹,也不骂,他宠谁,我就对谁好,往天上宠,非得宠得她无法无天不可。”

“你这是捧杀啊,厉害啊。”我亲娘也不是个笨的,一开始还想反驳,思忖片刻,竟对我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那位不是病了吗?你一会儿带点补药,带上府医,好好关心一番。”

“你是想让我揭穿她装病?”

“非也,管她真病假病,她只是您演戏的道具啊,让爹爹看看,您这当家主母,是多么大气,多么懂事。”

“那她更得无法无天了。”

“这些年,您闹来闹去,这小妾还是一房接着一房往里抬?只要不影响您的位置,何必为那些个人,影响了你们夫妻的情分?既然改变不了,咱就接受,您表现的大度了,爹爹心里才会喜欢您,才会觉得愧对您。”

“有道理。”我的亲娘也是个通透的,毕竟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女儿,身体里是具备宅斗基因的,只是这些年养尊处优,并没有人真正威胁到她而已。

“我那儿有些极好的燕窝,回头我给您送来,女人么,自己漂漂亮亮的,才是最重要的。”

母女俩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我这亲妈大呼我长大了懂事儿了,我千叮咛万嘱咐,日后务必沉住气,可千万别被那些小妾们给玩趴下了。

时间过得很快,日头又偏西了,今天我那便宜老公自然还是住在军营,没人管我,自由自在,不过天黑之前我还是得回家的,毕竟是古代,夜不归宿什么的传出去我就彻底玩完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我妈那个舍不得我,临走之前,我又教会了她几种甜品的做法,什么芍药枣泥糕,酒酿小圆子,核桃鸡蛋汤......然后我还教她跟父亲说,“甜食吃多了对身体终归是不好,不过多走动走动,把多余的热量消耗了便好,这甜的,最好是早上吃。”

我又教会了我亲妈踢毽子、花式跳绳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广场舞舞步,爹爹经常就是下了朝便直奔我亲妈这儿,俩人一起做做运动,出出汗,身体也利索了,然后一觉睡醒,第二天早上又有各种好吃的等着,再加上我亲妈不过三十出头,保养得宜,那叫一个成熟美艳,一来二去,那胡姬的新鲜感也过去了,自然是被冷落了。

国公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过几日,我爹就命人把我要的水磨工具和盐卤送过来了,我把给亲妈准备的燕窝还有给爹爹准备的龟苓膏,让送东西的小厮一并带回去,并且还给了赏赐,这小厮拿了赏钱,回去之后到我爹爹那儿是一顿拐弯抹角地把我猛夸,什么嫡小姐孝顺啦,更是把那龟苓膏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这几天我爹甜食吃多了,正好吃点微苦的东西养养舌头。再加上蜂蜜有润肺的功效,这先苦后甜的味觉一刺激,再加上自家女儿被这样一顿夸,也算是在夸他教女有方啊,那心情别提有多好,“这燕窝是给夫人准备的?”

“正是,我这刚准备给送过去呢。”这小厮明显就是故意的,他是先去夫人那儿回了话过来的。

“给我吧,我给带过去吧。”国公随手给了赏钱。

“老爷亲自送去,这燕窝不放糖也是甜的。”小厮同一日领了三份赏,瞬间化身彩虹屁制造专家。

章节目录 第5章 贵妇生活平且甜 以前的我,从小养尊处优,也不关心天下时局,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稳定是发展的前提,我得先摸清楚这个时代有没有战事,万一我所处的王权是个弱鸡,哪天覆灭了,那我们这些王公贵族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于是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我所处的这个朝代,历史上并没有什么记载,不过听着那些风土人情,还是我所熟悉的那块大陆,当今天下,一分为四:东禹国是个岛国,渔业发达,海军强劲,可因为耕地面积有限,经常吃不饱饭;南秀国一半临海,一半连接内陆,交通发达,是四国的中心,因气候条件优越,地域辽阔,农业发达,人民吃饱了就有力气发展商业,商业发达就国力雄厚,所以我算运气还好,穿越到的国家,是四国中最为富庶强大的。西岐国就比较惨了,妥妥的内陆国家,地广人稀,没多少降水,不过他们比较聪明,因地制宜发展起畜牧业;北昌国也比较惨,远离赤道,纬度太高,天寒地冻的,虽然那边的冻土营养肥沃,然而可供种植的时间太短,根本不够人民群众吃的,所以经常也是在温饱线挣扎,所以这个国家就拼命发展军事力量,群众一吃不饱,他们就开始去南秀国的边境抢吃的,真是很不要脸又很无奈的做法了。

我这个挂名老公,便是动不动要去北昌国打仗,几乎每年冬天都要去,哎,说起来也是很无奈的,每次去打仗,我家这个身份特殊的太夫人就要进祠堂吃斋念佛,这处境,确实是尴尬了一些。

其实要化解这个矛盾,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我没有记错,那边盛产铁矿,还有部分区域盛产黄金,拿这些东西来跟国力强大却没有矿石储备的南秀换些粮食过冬,简直是各取所需,两全其美,说真的,能吃饱饭,谁还想打仗呀。

了解完国际形势,我又将八卦的目光转回国内,我们的皇帝呢,比较花心,三宫六院几乎是住满了,不过宫斗形势从结果看来也是非一般地惨烈,皇帝陛下已经六十岁高龄了,这搁在古代绝对是逆天的长寿了,老婆一堆,女儿一堆,儿子却是没有几个。

除了太子南宫耀,就只剩下南宫离和南宫晟两位成年的亲王了,还有一个最小的皇子南宫浩,今年才七岁,以皇帝的高龄看来,应该是熬不到他成年且羽翼丰满了,再加上太子南宫耀和南宫离都是皇后殿下所生,这同父同母的,也就没什么利益纠纷了,而这个南宫晟又是从娘胎出来就身体不好,而且是已故的娴妃所生,跟皇后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强大根基,所以,也不至于出现什么夺嫡争抢赛,更不至于出现因为站位失败而满门抄斩什么的人间惨剧。

对于这个国际国内局势,我作为既得利益享受者,还是比较安心且满意的。我看着我的番茄种子变成了小苗,内心还是十分喜悦的,更为开心的是,通过停了绿茶给的肥胖药和少吃多运动,我的减肥事业一路顺风顺水,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手环竟然显示了64kg,这一个月不到,我都瘦了九斤了,真是可喜可贺,最重要的是,这过程一点也不痛苦啊。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脸还是圆圆的,可眼睛却不再被肥肉挤得找不到在哪儿了,隐约可以看出来,原主的五官还是很精致的,再加上个子高挑,现在这样虽然不美,却也已经不丑了。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富婆。

我夫家虽然没什么钱给我,可我娘家给的嫁妆丰厚啊,有房有地还有铺,今天闲来无事,我就准备出门逛街去了。

“舅妈,你去哪儿?”龙儿这几日天天往我这边跑,主要是我这边的早餐也实在是丰盛了一些,主要是花样繁多,很多东西他都没吃过,一来二去,我们也熟络了,每次我也会吩咐小厨房多准备一份,龙儿今年六岁了,正是贪吃的年纪,今天他胆子更是肥了,带着三岁的虎儿一起来了。

“舅妈出去逛街,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小厨房准备着了,自己去找桂嬷嬷。”我最讨厌桂嬷嬷,我那亲妈实在是应该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应该给我,我这边根本不需要这种宅斗骨灰级人才在这里,因为老公的面都见不上,所以桂嬷嬷每天的工作就是,拐弯抹角指责我不务正业,真的是把我给烦死了。

“逛街?”龙儿咽了一口口水,“街上的东西好吃么?”

“你想去啊?”来我这里蹭吃蹭喝,这倒没什么,好歹还是在自己府上,可要是带出门去,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而且外面的东西还不一定干净,万一吃坏了肚子,那我的责任可就大了。可这小屁孩看上去好像是很想去,我又不忍心拒绝,“出府门可是大事,我不敢擅自做主,要不,你去问问你娘亲?”我只好实话实说。

“好吧。”龙儿眼中的光芒不在,覆上一抹浓浓的失望,娘亲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舅妈,怎么会答应自己跟舅妈出门。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一些吧。”我想着,回头还得先把这东西送到李沐晴那里去,让她先把把关,再决定该不该给孩子吃,免得吃坏肚子怪到我头上,而且还不能说是我买的,嗯,不如就说是赵凌峰托人买的好了。赵凌峰这几日也是在军营操练,不怕穿帮。

“糖葫芦。”我去,这古代小孩怎么回事,想吃的东西怎么都这么没有创意?不过这也好,山楂加糖,应该也不至于吃坏肚子。

“好嘞。”我满口答应,看着龙儿又恢复了高高兴兴的模样,我的心情也是格外地好,不知道我的小草莓,她怎么样了?

我和香草香萍来到自家的成衣店,挑选了一些好看的衣服,再把之前家中太大的衣服送过来改小,便去了隔壁的首饰店,我之前的首饰都太隆重,大日子大场合佩戴还可以,可这种场合毕竟是少数,我给自己选了一些精致小巧的日常款式。然后给家中的太夫人准备了一个玉如意,给我的婆婆准备了一套上得了台面的纯金头面,又给我那大姑子也准备了一套宝石首饰,礼多人不怪,更何况,这年代送首饰,可差不多就等于送钱了,随后我又看到一对小孩子佩戴的金锁项链,格外精致可爱,就给龙儿虎儿一人配了一套,连着糖葫芦,一并叫香萍送了过去,香萍特意问了一遍,这首饰都送了,糖葫芦还需要撒谎说是姑爷送的吗?我想着糖葫芦应该不至于吃坏肚子,便示意她实话实说,但别强调,免得让人以为我是去炫富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好奇误入花满楼 为了出门方便,今日穿了男装,“花满楼?”我和香草走过一栋装修大气的房子,瞬间就认出来,我靠,这是古代的风月场所呀,我好想进去见识一番呀。

“两位公子,好生俊俏。”从门口走过,里面的姑娘似乎会读心术一般,她怎么知道我想进去的?快,快来拉我进去。我内心狂喜,香草却早已羞红了脸。

我偷偷瞄了瞄眼前的这位姑娘,这穿着在现代都不算暴露的,抹胸长裙加透明的纱衣,好看是好看,不过,你不冷吗?姑娘,这可是深秋了,也没个空调暖气什么的。

她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我怀疑她为了业绩的同时,还想用我取暖。

就这样,我被她拉了进来,这花满楼的大堂更是富丽堂皇,舞台中央还有歌舞表演,这搂搂抱抱的尺度也算是够大的,我看到好几位姑娘的衣服都已经穿不住了,呼之欲出啊,这大厅显然比外面要暖和多了,不然真担心她们会冻感冒。

“爷两位是在大厅喝茶还是去雅间听曲儿呀?”

“雅间。”废话当然是雅间,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有相熟的姑娘吗?”小厮拿了我的赏钱,服务态度又提升了一个度,这些问题,跟我在现代去推拿按摩的流程也差不多么,我顿时没那么慌张了,“没有,家教严格,第一次来,你们这儿的头牌是谁?”

“雅儿姑娘卖艺不卖身。”那小厮上下扫了我一遍,大概是在评估我是否消费得起。

“哦?”天呐,正合我意,不然怎么办,她愿意我也没办法给啊。

“请问公子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要一千两意向金。”

“那如果有预约呢?”

“五百两。”小厮显然以为我消费不起。

“雅儿姑娘今日是否得空?”这都可以预约,档期应该很满啊。

“那要看公子是不是带了一千两白银了。”这小厮的说话水准可真的是很高了。

我随手就掏出一把银票,掀起一张就递给那小厮,“带路。”我靠,这一掷千金的感觉真爽啊,我一个女人都爱上了。

“贵客这边请。”这小厮的态度又好了几分,看来是有提成可以拿了,我都成贵客了。

雅间在二楼,房间布置地清新淡雅,还有一个阳台一样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楼的大堂,我坐好之后,便有丫鬟拿了酒水茶点进来,没一会儿,雅儿姑娘便抱着琴也进来了,只见她一袭白衣,梳了个简单的流云髻,未施粉黛,却美艳动人,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我一女人见了都莫名有些紧张。

“雅儿有礼了。”她对我福了福身,“公子贵姓?”

“免贵姓.....盛。”

“盛公子有什么想听的曲目吗?”

“有啊,《高山流水》。”

“啊?”

“你不会啊?”

“雅儿见识浅薄,盛公子见谅。”

“没事,你长得漂亮,不会也没事,你随便弹一个吧。”我让香草给我倒了一壶酒,边喝边欣赏起她的演奏。

突然,我看到大厅一阵喧闹,天了噜,为首的那位,竟然是我那便宜老公?!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军营吗?怎么这古代也扫黄打非吗?我说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听了听小曲,工作人员会信吗?!

正在此时,一丫鬟进来对着雅儿姑娘耳语了几句,她明显脸色微变,然后就开始笑着对我下逐客令,“雅儿顿觉身体不适,请盛公子下次再来,意向金可如数退回。”

“不行不行,”我连忙摇头,心想“这会儿出去,还不被抓个正着!”

雅儿催了几次,见我都赖着不肯走,于是示意丫鬟熏香用完该换了。丫鬟一进门,我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迷香?我连忙屏息,还不等我通知香草,便见她晃了两下身子,就啪一下倒地了。好家伙,不就是不肯走么,至于不啦,还迷晕我们,我急中生智,也连忙装晕。好在晕倒之后,迷香就被撤了,我终于不用屏住呼吸了。然后就有几个男人进来,霹雳啪拉地把我们往床底下一塞,接着我就听见有个男人说,“主子受伤了,有追兵,我去负责引开他们。”

“好,万事小心。”这个雅儿姑娘虽然不再用刚才那种有气无力的腔调说话了,可我还是可以分辨出来是她的声音。

“主子,您中毒了?”

床上的男人猛吐了一口血,“滴滴滴”我这该死的SIRI竟然充上电了,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诈尸复活。

“谁?”床上的男人起身拔剑。

“是一位客人,已经被迷晕了。”雅儿连忙解释,“事发仓促,请主子莫怪。”

“丢出去。”那男人再次发话。

随后我又听见一阵响动,大概是刚才那男人把李晗钦引走了,嗯嗯,那赶紧把我丢出去吧,省的我被杀人灭口。我继续装晕,可这个时候,该死的SIRI又发出声音了,“警告:剧毒剧毒,半小时内不解毒将危害人体健康。”

天呐!这简直就是躲避追杀藏得好好的时候,手机突然想起来了啊!不对!这机器女声,他们肯定以为是我或者香草在说话啊。

看来装晕是不行了,我睁开眼睛,就被雅儿揪出来了,我靠,你看着文弱不堪,力气怎么这么大?!然后我就看到床上一个好看的衣服没穿好的男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不需要他开口,雅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也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雅儿大概此时正拿着刀剑对准我的要害,“你中毒了,只有我能替你解毒。”此时SIRI已经把血液的检测报告传送到我的脑电波,该死的,你一开始就用这种方式沟通不好么?非得发出声音。

“你是医者?”

“而且,你是不是从小就有病,一运气就胸口堵得慌,甚至不能剧烈运动,爬山都会喘不上气来!”说不怕死那是假的,眼前这位,虽然已经没穿什么衣服了,胸口还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可从他的气场看起来,这位一定非富即贵,是可以轻而易举捏死我的那种人物。

“我先帮你止血解毒。”赶紧先保住小命再说,“你那慢性疾病咱们从长计议。”免得我给你把毒给解了,马上被杀人灭口。

“你说我这是慢性疾病?”**男人冷冷道,“你能治?”

“能,但是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

“你开个价。”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解毒丸,我去,这SIRI功能够强大的啊,竟然可以变化出实物来,那手术刀啊,氧气瓶啊,输血带啊,甚至无菌手术室是不是都有可能给我变出来呀?

“这是什么?”

“这是百毒不侵丹,你先服下。”我总不能跟你说,我事先准备好了能解毒的药丸在床底下等着你吧。

“主子!”见那男人要服药,雅儿显然急了。

“如果连你都束手无策,那这毒便当真无人可解。”看来,这位病人对自身情况还是认识得比较透彻的,而且,雅儿估计也是认不出来这是什么毒,看来自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初见罗刹危难间 然后我也没有干站着,我连忙狗腿子般地拿起止血粉开始处理他的伤口,有些伤口倒还好,止血粉可以起到效果,可胸口这一条伤口,就比较棘手,毕竟伤口太长太深,而且血流不止,再这样下去,就算不中毒身亡,也难逃失血过多而死。

大概是受了脑电波的影响,我的口袋里有出现了缝合工具,还有一些基础的消毒设施,震惊之余,我隐隐有些担心,是否会引起怀疑,好在我已经说了自己是一位医者,医者常带吃饭的家伙,应该不奇怪吧?接下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上去就是按着他开始麻醉缝合。

“这是麻药,我们只是局麻,你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可以吗?”我弱弱发问。

“废话少说。”我靠,你长得帅就可以对救命恩人这么嚣张吗?

我努了努嘴,尽量让自己进入状态,缝合伤口虽然是简单的活儿,可从伤口发黑的情况看来,这剑明显是淬了毒的,我得先把这些感染的腐肉清理掉,然后还得避开血管,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是血溅当场。这种环境下,也没办法做到无菌处理了,好在有麻药,手术进展地还是比较顺利的,“擦汗。”香草还在昏迷状态,于是我顺理成章指挥起雅儿来,“剪刀。”

虽然是局麻,可毕竟伤口靠近心脉,血液一循环,再加上他原本就应该经历了一场恶战,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缝合完毕之后,我跟雅儿交代了后续注意事项:

怕她记不住,我还拿出纸笔,并且努力用我现代的字迹去写字:

1、消毒药一日三次,每次两片,饭后一刻钟后服用。

2、第七日拆线。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等我。(稍微对我礼貌点,别那么凶)

3、保持清淡饮食,避免剧烈运动。

4、请找个大夫开点清热解毒的药清残毒。

5、如有发热症状,请在花满楼牌匾上挂一块红布,我会第一时间到来。

6、如果可以,请付我诊金一万两外加一万两精神损失费。

7、我不认识你,也不想惹麻烦,绝对安全,别杀我,谢谢。

写完这些,外头也快天黑了,我得赶紧拖着香草回家,大概是我的动作大了些,床上那位竟然醒了,“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请问尊姓大名?”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嗯,这态度还差不多么。“不用谢,我叫…盛琦,你呢?”

“啊?”他显然没想到我还会问他,愣了一下,告诉我他叫罗刹。

额,这一听就是临时取的糊弄我的假名字,不过我们半斤八两,嘻嘻,不怪你。

到后来我才知道,罗刹才不是什么假名字!而是江湖上一个暗杀组织的头目名号!在这五星大陆,谁人不知罗刹啊!!我听到这个名字还可以保持那么淡定,并且见过罗刹本人的真面目还能活着走出去,这简直是雅儿的活久见系列!

我把香草架出房门我就一杯水把她泼醒了,因为实在是太沉了,“少夫人,我怎么了?”

“你睡着了,大概是雅儿姑娘的曲子有安神的功效吧。”我随口胡诌,“时间不早了,我们叫个马车回府吧。”

等我回到家,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总感觉很不安,果然,我一进潇雅轩,哎,没错,这就是我住所的名字了,我反正差点被这名字给笑笑死,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因为我,额不对,准确地说,是我和李晗钦的房内,竟然挤满了人。

“你还知道回来?”说话的是李沐晴,“平日里倒算了,今天还是这般野。”

我无暇顾及她,因为我发现我的挂名老公,此刻正躺在床上,而且目测也是中剑,他的伤口没有刚才那个罗刹那么严重,所以他之前还可以生龙活虎地在花满楼捉刺客,可这会儿毒性发作了,就倒下了。

还不等我靠近就有一种强烈预感,这是同一种毒。

怎么回事?刚才在花满楼,我本来以为是李晗钦在追罗刹,那罗刹身上的伤应该是他弄的才对,怎么自己也会中一样的毒?难道是不小心摸到自己的剑啦?不对,那也有解药才对,不至于这么狼狈啊。

“御医,你再想想办法!求求你救救我的钦儿啊!”我的婆婆此刻没有心思来责怪我啦,因为御医已经束手无策宣判死刑了。

“少将军是为了救太子才受伤的,皇上自有封赏,还请节哀。”这御医也太不会说话了,人都死了,要赏有个屁用?!

“母亲,我这儿有粒百毒不侵丸,是我的嫁妆,乃医圣扁鹊所造,看看有没有效果吧。”翻译一下我的话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休想来害我的儿子,都是因为娶了你,你这个扫把星!才会害得我儿惨死。”

“医圣扁鹊?!”太医激动道,我的天,我随口乱说的,可千万别真有这个人啊!!太医接着说,“他老人家的名号我倒是有所耳闻,如果真是他所造之丹,没准有效果。”翻译一下他的话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加一。”

有太医替我说话,一切都简单多了,我那便宜老公,服下我的解药后,原本微弱的气息便逐渐强大起来,就连御医都有些惊讶,“果然是医圣所造的药啊!”

我扶额,千万别有穿帮的一天啊。

“不过医圣已经仙逝多年,你是如何有他的药的。”御医见到了李晗钦的起死回生,自然对医圣抓着不放。

“是祖传的丹药,我也不大清楚。”我笑着继续胡说。

我婆婆见自己儿子不用死了,而且我还算得上是救命恩人,再加上她刚还狠狠咒骂了我一顿,这一下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了。

“刚才为娘失仪了,你不要往心里去。”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这也算是她一个长辈跟我道歉了。

我笑着说,“任何母亲,在那种时候,都不能做到一丝不动的,这说明在母亲心里,晗钦太过重要,因为太在乎,才会这样。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母亲在乎晗钦,我替晗钦高兴。”这一番话,我自己都差点说吐了,可我明显感觉到我婆婆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是个好孩子。”她安慰了我两句。

章节目录 第8章 今晚睡哪人犯愁 “越是亲近之人,说话越是会不顾及一些,没事,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接着偷换概念,把她对我的打压和欺负粉饰得很完美,这不,还有御医这种外人在呢,我保住了我婆婆的颜面,也是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母亲,我看父亲也累了,不如大家都回去歇着吧?晗钦这边,有媳妇儿守着就好。”

“好好好。”婆婆顺着我的台阶麻溜地就下了,这折腾一天了,确实累了,临走之前,她还不放心地看了几眼李晗钦,我不禁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她也许对我不够好,但对李晗钦,真的是一个好母亲了。

常年在医院,这种相互埋怨与指责,早就见怪不怪了,我也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李晗钦躺在床上,我这才算是第一次好好看看我这便宜老公,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好看。虽然是武将,却有着文人的气质,除了对我不好一点之外,他也算是一个优秀而且好看的人了。

奇怪,今天是怎么了?长得好看的人集体中毒日吗?

根据SIRI给出的化验结果,这种毒里有七七四十九种毒物的毒,光是毒蛇就用了七种,这在古代,几乎不可能同一时间储备了这么多种血清,到底是谁,会炼制这种致命的毒药呢?隐约听闻是为了保护太子,那会是谁要去刺杀太子呢?表面上看来,悬疑最大的就是南宫晟。可罗刹又为什么会在几乎同时,中了同样的毒呢?

哎,不管不管了,累了一天,赶紧洗洗睡才是王道。

可等我洗完之后,我突然有些尴尬。

以往李晗钦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了,也都是睡书房的,今天他睡在这里了,我睡哪里啊?!难道,去书房吗?可他又下过明令,任何人,额,主要是针对我,不许踏入书房半步。

“水,如烟,水......”正当我纠结之际,李晗钦好像是醒了,看来毒是解了,可这眼神还是不好啊,我这么胖都能看成是如烟,呵呵,如烟如烟,你这半条命都快丢了,你的如烟可没有在你身边呢。

“我这里没水,书房有。”既然醒了,赶紧把床给我腾出来才是正事,累了一天我正准备睡美容觉呢。

“怎么是你?”一脸嫌弃加一丝意外。

“不用谢,赶紧走吧。”我也懒得和他多说,以后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形婚吧,井水不犯河水。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便唤人来把他给抬到书房了,“少爷认床,在这睡不安稳,你们好生伺候着,有什么事,尽快通报给....我......”我想了一下,可别吵到我睡觉,“我婆婆,夫人她担心少爷,特意交代,要第一时间知晓少爷动向。”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动忽略了李晗钦铁青的脸色。

“都下去。”下人们都准备动手抬了,却被李晗钦又给撵出去了,我去,以前不是恨不得躲我十米开外?今天又是怎么了?

“我的毒,是你解的?”中毒的时候,他应该只是被麻痹了神经全身动弹不得,神志还是清醒的,也就是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全部都知道。

“对呀。我都说了不用谢。”原来赖着不走,是对我起了疑心了。

“此毒霸道,寻常人怎么可能有解药,除非......”

“除非是凶手?”我白了他一眼,真是烦人,凶手这么吃吃空,大费周章伤了你,还得冒着被识破的风险给你解毒?

他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一醒来就把救命恩人怀疑成杀人凶手,这确实不是君子所为,不过,看他眉头紧皱的样子,显然还是没有放下对我的疑虑。

“快点去书房喝水吧。”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对了,顺便跟你说一下,下个月我要迎如烟入门。”他居高临下,用了通知我的语气。

“我不答应。”家里一个婆婆一个大姑子就已经够闹腾了,再来个妾,那还真是热闹非凡了。

“容不得你反对,她已经有了我李家的血肉。”

“那生下来啊,反正你的孩子,终归都要喊我母亲的,我会对他视如己出的。”我一脸天真,人畜无害。

“那你叫烟儿怎么办?”

“婚前失贞,你们古代不是要浸猪笼的吗?她以前不还算我闺蜜呢?爬上闺蜜丈夫的床,这种人,我还要管她怎么办?我是不是吃吃太空了长出了一颗圣母心啊?”

“你......你这个毒妇!”

“你小心点身体啊,这余毒未清,纳了妾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你......粗鄙!”

“你眼盲,你傻X,你活该娶绿茶。”当然这些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天呐,我对现状本来是还比较满意的,这下硬要加入一个新成员,这不给我的人生开启HARD模式么!早知道就不救他了,死了起码不会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可见死不救这种事情,我到底是做不出来啊。看来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好是别来打扰我的清净,否则,我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才好啊。

一夜无眠。

这算是我来古代之后的第一次失眠,明明这一天折腾下来,我已经累到半死,可身体累到极限,脑子却意外清醒,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这偌大的古代世界,是否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越想越头大,只能强迫自己去转移注意力,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叫罗刹的黑衣男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烧?在古代这么落后的卫生条件下进行大面积的伤口缝合,本身非常容易引起感染。万一....天呐!!我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是刀剑所致的伤口,打破伤风疫苗是常识啊!!我虽然不是门诊医生,可上学的时候学的基础都还给老师了吗?!

等一下,既然SIRI给的药物是自动匹配的,说明它肯定是检测过了没有注射破伤风疫苗的需要,虽然有些盲目,但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一夜无眠,东方既白,原本还想睡个回笼觉,却再也睡不着了。随意抹了一把脸,换上男装,拎着香草和香萍,便出门去了。

“少夫人,您要吃什么,我给您做就好了。”香草打着哈欠,“外头的吃食不一定干净。”

“我要吃小笼包。你会做吗?”

“什么?”香草被我噎住了,看来这古代果然是没有小笼包。

章节目录 第9章 挂了红布引焦虑 出了将军府,我故意引着她俩往花满楼方向走去,昨晚是危险期,如果出现高热,那就棘手了,我不禁又想到了破伤风,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一条生命的陨落,那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

为了方便行事,今天出门还是男装打扮,花满楼所在之处十分繁华,周围已有不少摊点在卖早餐,我本准备随便吃点,看一下有没有红布,让自己安心一点,再留下个人盯梢便打道回府,却没有想到,一走到,就看到了一块醒目的红布。

“你们两个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我就飞奔而去,朝着花满楼的后门跑去,没办法,我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从大门口进吧?原本以为会颇费周折,没想到后门早有人等着我,一把就把我拎到了雅儿的房间。

“多久了?”我伸手探了探体温,袖口竟然多了一只温度计,天呐,这是什么心想事成的逆天系统,还没来得及高兴,体温计上的数据着实吓了我一大跳,40.1度!天呐!

“已经有两个时辰了。”雅儿虽然紧张,却也并不慌乱。

四个小时了!我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失职的医生,将重病病人仍在鬼门关,自己就回家去了,如果是持续高烧,哪怕捡回这条命也多半要留下后遗症。我当时至少应该留下一粒退烧药给他们啊!

“把他身上的棉被全数褪去,打开窗户通风。再去打一盆温水来。”快速退烧最好的物理处理办法是泡浴,可他受了伤,实在不方便泡水里,只能先擦拭身体,“退烧的药物到底什么时候给我?SIRI?”该死的,这个时候怎么又不心想事成了?

“电量不足。”SIRI你怎么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该死,“要怎么样才能充满电?”

“SIRI不仅是医疗辅助系统,也是军事武器,所以当初设计的时候,严格匹配了人体识别系统,你的体重波动超出常人,所以系统默认被敌方攻击,采取防御机制。”

“所以呢?”

“只有你在规定时间内体重恢复正常,通过各项指标检测,才能获得完全的使用权。”

“呵呵,正常是多少?”我内心真的是很崩溃,你以为我想胖成这样?!

“50kg。”虽然早就有预感,会是我在现代的体重,可知道这个残酷的答案,我还是很郁闷,这一下子我怎么可能瘦掉这么多?!

“在此之前,SIRI将停止提供非咨询类服务。友情提供,退烧药一盒。”

我拿着袖口取出的退烧药,如果只是普通的发烧,有这个退烧药是够了,可如果是伤口感染,甚至是破伤风,那有别的药物也是为时已晚。所以我也只能求上天保佑,希望他不要这么点背了。

“这是何物?”擦拭身体之后,罗刹醒了过来。

“退烧药。”我把剩下的药片给了雅儿,交代了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便准备回去补觉,却不想,被人拦了下来。

“请先生留步。”好了,雅儿你不用开口我也猜到了,病患家属不肯放医生回去睡觉的心态,我理解,但是你们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夜不归宿,可是要被人扣屎盆子的!

还不等我开口,雅儿便笑了,“姑娘放心,你救了我家主人,我们自然不会给你平添麻烦。”然后她拍了拍手,便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进来,“还请二位更衣。”

古代易容之术,我虽有所耳闻,识破我是女扮男装不难,可短短时间之内,摸清我的底细然后找到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人完成易容之术,这并非易事,我当时简直就是惊呆了,这个罗刹,到底是何人?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底细,还是敢把我扣下来,这说明,无论是将军府还是国公府,他们都不曾放在眼里。这到底是什么性质的黑社会势力,竟然这么牛?

既然已经被识破,我便穿上他们给我安排的女装,竟然还是无比合身,我不仅不佩服起雅儿的办事能力。同时也开始担忧我自己的命运,他如果不再反复高烧还好,可如果发生感染,一命呜呼,那我估计也命不久矣。

“烧退了。”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告喜,雅儿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并没有多少意外,“别高兴太早,退烧药只能暂时压制,这反复高烧,才刚刚开始。”

“那可如何是好?”雅儿露出焦急的神色。

“该吃吃,该睡睡,不出意外,三天便可退烧。”我打了个哈欠。

“好一个该吃吃,该睡睡。”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衣男子,笑着打量着我。

“少谷主。”一屋子人都忙着行礼,只有我一个人傻子一样杵着,好像也不是很礼貌,于是只能伸了伸手,“HI~”

“你便是罗刹的救命恩人?”这人从一进门就一直在看我,我自问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看来,他一定是不相信我相貌平平,竟然还会医术。

“在下药王谷沉和,敢问姑娘芳名?”

“伤口有没有发炎?”药王谷?看来是同行了,应该是昨天半夜赶来救场的医生,我干嘛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发炎?”

“就是溃烂。”我最担心的还是这个,普通的发烧,并非一定是坏事,也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并无。”他挥了挥手中的折扇,似乎写着“快夸我”三个字,看来这古代的医生,也不是吃素的。

“你也是被绑架来的?那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同心协力,互帮互助才好啊。”我可不想发生什么因为嫉妒猜忌而引发的不愉快,先来一波表态再说,“到时候救不活,谁也活不成,救活了,功劳都给你,行不行?”我贴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

“额。”我石化在原地,好吧,难道靠太近了?我走向窗口,看到那个假冒的我,果然带着香草香萍回将军府去了,也不知道,她靠谱不靠谱,我既希望她演技高超,不被识破,待我脱险,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互换回来,又希望我那便宜老公可以识破,前来救我。可随后又想想,估计,他们俩连面都见不到吧,想到那个如烟,我不禁苦笑,我怕是死了他都发现不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先天疾病我能治 “美人~”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我的走神,“原本想着美人救了罗刹,让他以身相许便好,现在看到美人如此娇憨可爱,又对我投怀送抱,虽然你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之姿,但本谷主也可勉为其难。”这个沉和到底几个意思?他对我几番试探,到底是在怀疑什么。

“打住,我有老公了。”我白了他一眼,刚才的脸红莫非是装的?明明是如此轻浮之人。

“你那挂名老公,跟你这完璧之身比起来,不值一提。”

我白了他一眼,到底是那只眼睛看出来的?!老娘女儿都生过了!哦,对哦,在这古代,我还真的还是完璧啊。

“吵死了。”糟糕,只顾着闲聊,忘记床上还躺着一位了。“滚出去。”他倒是惜字如金。

“好嘞~”我如获大赦,赶紧想去找张床补觉。天大的事情,也不及我睡觉重要。“你先值班,这个给你,一小时,额,半个时辰量一次体温,把数字记录下来,连续两次超过39度就把我叫醒。”我把温度计给了沉和,“小心里面是水银,不要打破。”

“这是何物?”

“温度计。”

“美人从何处得来如此宝贝?”

“娘胎。”我懒得理他,只想去补觉,“能不能别叫我美人了?”

“那你又不曾告诉我你的名字。”

“盛琦。”

“琦美人,你快去睡吧。”

我又白了他一眼,不管不管,先睡觉再说。

这一觉,我睡得并不安稳。

我做了很多梦:

“妈,我和他吵架,也不是我想要的,为什么每次我想回家汲取一点温暖,你们给我的却全部都是冰冷?”

“你们有什么好吵的?我和你爸爸年纪大了,能不能多给我们带点好消息,动不动就吵架回娘家,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哦。”梦里,我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冰冷的世界,我再也没了眼泪。

“我和她不过是酒后的一次意外而已,我娶都娶了你了,而且也有了孩子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揪着过去不放?”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没有温度,可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你根本不曾爱过我,你对我没有温度,是因为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那些不堪的回忆,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忘记,可那画面却深深刻画在我的脑海里,令人作呕。

“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要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周遭,是如此寂静。

寒夜,是如此冰冷。

“草莓,妈妈只剩下你了。”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热。之前的种种,我都没有落泪,唯有看见草莓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我的父母不爱我,我的丈夫不爱我,我最好的朋友不爱我,更遑论那些路人?在那一世,爱我的,不过草莓一人而已。而这一世,我是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来到罗刹房间,沉和也在。

我看了一下沉和记录的体温,果然,我睡着之后,他又发烧了,所幸,雅儿按我说的,给他服了药之后,没有再出现发烧的情况。

“今夜不再高热,应该基本无碍。”我偷偷让SIRI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反正它也只是不提供非咨询类服务,这说明,咨询类的服务还是提供的,只是不再提供物质补给而已。

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让我安心了许多,看来古人习武的体质,还是恢复能力很强的。

“你说,我的病,你可以治?”他抬起头来,眼中似乎有光,却又隐藏地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知道,他竟还存着对生的渴望。

“可以。”我知道,他在说他的慢性病,他长得很好看,脸如雕刻般五角分明,却又透着一股子柔美,大概是因为生病,所以眼窝部分看着有些憔悴,可哪怕是憔悴,也是好看的憔悴。

“所患何病?”他一开口,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样盯着人家,有些没有礼貌。

“先天性心脏病。”我强装镇定,对哦,中医问诊,讲究望闻问切,我当然得好好看看他咯,于是,我成功被自己说服,更加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他的睫毛好长,一双眼睛,似乎会说话。

“先天?”他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都是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我只好强行科普,“应该是你母亲,在怀着你的时候,因为环境或者药物的影响,导致心脏的某一部分发生停顿或者异常,导致你的心脏,存在先天性的畸形。你能够活到现在,说明不是特别严重,我需要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到时候做台手术就好了。”

“手术?”

“简单来说,就是割开一个小口子,看看里面哪块地方畸形,是堵着了,还是缺啥东西,堵塞便疏通,缺失便找个物件儿填进去就好了。心脏么,主要就是桥梁的作用,你也可以理解成搭桥,为血液搭桥,桥搭好了,血液循环畅通了,也就好了。”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可以说是很认真了。

“简直闻所未闻。”沉和作为有一定医学功底的人,率先开口。

罗刹在听完我的述说之后,原本眼中燃起的光,瞬间熄灭了下去。

“你别露出这种眼神啊。”我急了,“虽然手术有失败的可能性,但你运气好,遇见我,我可是外科圣手,肯定可以治好你的。”

“你有几成把握?”他苦笑,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样,我心里莫名觉得难受。

“时机成熟的话,八成。”心脏手术可不比伤口缝合,必须有手术室以及全套的配套设备才行,而这些,也就只能在我减肥成功之后,看看强大的SIRI到底有多少逆天了。

“时机成熟是何时?”沉和抢先问道。

“需要一个无菌的手术室,还要有氧气罐,手术刀,麻醉消毒等设施。”我也不知道他们能听懂多少,“大概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反正就是看我啥时候瘦到100斤了。

“之前药王谷谷主亲诊,说我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罗刹看了我一眼,“如果你可以治好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章节目录 第11章 屋顶喝酒显醉态 “我的情况,你也大概清楚,我只求到时候,你可以助我脱离将军府,又不需要让国公府蒙羞,最好,再给一片田地,让我每日种花做饭,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便好。”不管他是谁,既然可以肆无忌惮把我给掉包了,说明还是有点实力的,先赶紧抱大腿,为以后多留条路。

“你这要求,倒是不难。”沉和忍不住插话,“你方才所说的手术,本公子虽闻所未闻,但细细想来,虽大胆了些,却也让人茅塞顿开,着实是条治病的好思路啊。”

“每日种花做饭,闲云野鹤。”罗刹重复着我的话,抬头看着我说,“你便着手去准备吧。”

准备?哎,现阶段,我也只能是努力减肥啊。今天早上看了体重,是126斤,我要尽快把这26斤瘦掉啊。之前并不着急,现在一条命等着我救,看来也是没办法了,必须下点猛药了,到时候万一SIRI不给力,给不了一个现代化的手术室,我也只能靠现有的生产力,想办法山寨一个出来啊。最多半年,我必须让自己瘦掉这二十多斤。

“他待你不好吗?”沉和问道,“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啊。”这油腔滑调的,怎么古代也会有这么油腻的人。

“别了,虎穴还未出,我可不想又入了狼窝。世人寡情,我还是自己温暖自己比较好。”

“自己温暖自己。”罗刹这座万年冰山,听到我们俩拌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原本以为,过了今夜,便可以回家去,没想到,雅儿非得拉着我等到七日期满,拆了线才肯放我走。这段时间,天天被软禁在花满楼,也实在是太无聊了一些。

一楼每天都上演着香艳的画面,偶尔看看还是新奇,看多了便只剩下恶心,好在,每天晚上还有一场大型演出,雅儿是没心情见客了,可其他歌舞也至少还比较热闹。

沉和估计也是无聊,每日屁颠屁颠就跟在我身后,到了晚上,还总是约我去天台喝酒,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在我照过镜子之后,便打消了这层顾虑,再加上每次我喝了酒,他就开始暴露真实目的,一直把话题引向医学方面,我便知道了,这是一个认真发展事业的主儿。

“沉和兄,下次不必浪费这好酒,你直接问便是了,我定当知无不言。”

“琦美人果然爽快!”

在古代,医者的技能跟武者的秘籍一样,是安身立命的依靠,基本不会轻易外泄,像我这样不吝赐教的,在别人眼中,估计就是傻子。

古代的酒烈了一些,却胜在醇厚。

沉和这个二货,天天来喊我喝酒,却每次都是先趴下的。我早已见怪不怪,边上等着把他抬回房中的小厮们也早已驾轻就熟。

屋顶,繁星点点,微风习习。又只剩下我一人。

古代的夜,真的好美,只可惜,太安静了些。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欢呼声仍飘在空气里,像空无一人一样华丽。我渐渐失去知觉,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你飞到天的边缘,我也不猜落在何地。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乘着酒意,我唱起了歌,王力宏的《需要人陪》。

“没想到,你还会唱歌。”这声音?竟然是罗刹。这几日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大半夜的,竟然还没睡?

“hi,你也没睡啊?”我有点尴尬。

“嗨?”

“哦,这是我家乡打招呼的方式。”他朝我这边走来,我便试着往边上挪了挪,想空出个位置给他,不想却错误估计了距离,只觉得自己身子悬空,马上就要摔下去的时候,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我抬头,天呐,“你长得也太好看了。”这棱角分明的脸,让人好想摸一把。

下一秒,我就觉得好尴尬,因为我的手,竟然真的已经摸在罗刹的脸上,啊啊啊啊,我的一世英名,还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赶紧把手收回来,“谢......谢谢......”我说我是为了保持平衡,所以摸你的脸,你信么?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罗刹转移着话题。

“《需要人陪》。”

“啊?”

“这首歌的名字,叫《需要人陪》。”

“还有这种歌。”哈哈哈,看他脸红的样子,我就知道,这歌名确实直白了一丢丢呢。

“这首歌很好听的。”我试着用言语打破现在这种奇怪的氛围。

“刚才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啊。”

“我也觉得很好听,你能否继续唱?”

“好啊。”我其实不习惯对着陌生人唱歌,不过喝了一口酒,就放开了,“闭上眼睛,就看不清,这双人床欠缺的温馨,谁能陪我,直到天明,穿透这片,迷蒙寂静,我渐渐失去知觉,就当做是种自我逃避,你飞到天的边缘,我已不猜落在何地,一个我需要梦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泪,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喝酒可以壮胆,却也有副作用,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突然觉得很伤感,回想起昨日的梦,现实中的种种,以前太忙,忙到没时间去伤痛,现在太闲,闲到所有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从不被爱而不自知,到不被爱而自知,我不知道,哪一个我才比较可怜?想着想着,眼泪无声落下,在这遥远的星空下,我第一次,向别人展示我的脆弱。

次日,头痛欲裂,我已经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喝了很多酒,唱了很多歌,又哭又笑,我摸着自己的小肥脸:天呐,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没有从屋顶摔下来,也真的是为难他了。

一开始的曲风还算是正常,不外乎一些抒情的歌曲,到后来我越喝越high,从《情深深雨蒙蒙》唱到《当》,再到《向天再借五百年》,天了噜,我为什么不失忆?!

昨晚整个花满楼估计都被吵的没有睡觉吧,哎呀,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都怪沉和!这古代的白酒果然可怕。

果不其然,还不等我完全清醒,便有人来敲门。而且,不止一个人,好好好,我错了,不该发出噪音,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正准备开门道歉,却发现,敲门的不止一人。天呐,总不至于因为扰人清梦,便要群殴我吧。

我弱弱地开门,却见门外恭恭敬敬地守着多位丫鬟。

“盛琦姑娘,这是我家百合姑娘送您的发簪,希望盛姑娘有空可以一叙。”

“盛姑娘,这是我家牡丹姑娘送您的耳饰。”

“这是我家芍药姑娘送的夜明珠。”

.......这是唱的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一展歌喉迷妹多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在众丫鬟七嘴八舌拉拉扯扯之下,我终于搞清楚了状况!原来,昨晚我一展歌喉,众人都被我的歌声折服,今天这以礼相待,原来是希望到我这里学个一歌半曲,因为马上就要开展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了。

原来如此啊!

“好说,好说。”我清了清嗓子,“不过我生得丑陋,这些个金光闪闪的玩意儿,我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换成好吃的来得实在。”因为要减肥,所以我对饮食有着比较高的要求,以前在将军府还好说,无论是少油煎鸡胸肉,还是水煮虾,又或者是水煮蛋的蛋白,香草香萍们都能给我做出来,可现在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我总不至于太兴师动众,所以,如果可以靠着我这一身才华,让她们的丫鬟轮流帮我做减肥餐,倒是不错的主意呢。

“姑娘说笑了,姑娘明明就貌若天仙,美得很独特。”我去,这位丫鬟姐姐,你为了好好发展事业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想吃什么,但说无妨。”百合按捺不住了,见丫鬟迟迟没把自己请过去,竟然亲自来我房里寻我了。

然后牡丹、芍药等人也都来了。

再然后,沉和竟然也来看热闹了。

这么多人?!哪怕每人给我准备一样,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啊,最后,我看着同样无聊至极的沉和,想来距离拆线的日子还有几天,找点事情做做也是好的,突然我灵光一闪!嘿嘿,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心中已有主意,打发她们回去,只留下了百合和牡丹两位,为了安抚众人,其他人我分别给发了号,每天两位。并再三嘱咐,不许一大早来吵醒我,扰我清梦者,统统打发到队伍最后去重新叫号。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百合、牡丹、沉和还有我,先办正事再说,我拿出纸笔,问了百合和牡丹,最喜欢哪一首歌,她们各自哼了两句,一个喜欢《情深深雨蒙蒙》,一个喜欢《明月几时有》,我把两首歌的歌词都靠记忆写下来,然后让她俩先在边上背诵。而我也没有闲着,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在纸上画着“东”“南”“西”“北”“中”“发”“白”以及万筒条的麻将牌样式,唤来了小厮,交代了几句,尺寸多少,每样几张,哦,对了,还得做一张麻将桌。

然后我还狐假虎威道,“这是罗刹交代的,你们尽快去办吧。”

雅间内,暗影把我的动向一一向主人汇报,罗刹拿着我绘制的麻将牌,想起昨晚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这可惊呆了暗影等人,原来他们的主子,竟然也是会笑的?!

“按她说的去做。”

“是。”疯了疯了,主子肯定是疯了。

暗影的办事效率好高,刚用完午膳,他便拿着一个包袱进来了,竟然是我的麻将牌做好了!我随手拿起一张麻将牌,是用木头雕刻的,这古代的木匠手艺真的不错。我忍不住想到一个画面,到了将来,考古学家们从某个坟墓里找到了这一堆小玩意儿,这个“古董”,会不会惊呆众人,哈哈哈。

“这是何物?”沉和问出了众人的疑虑。

“这个,叫麻将。”我笑着给众人科普。

“干嘛用的?”

“开发智力的。”我厚着脸皮道。

“是吗?”众人都拿着麻将牌开始观摩起来,趁着他们好奇心浓厚的时候,我在边上开始不露痕迹地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游戏规则,正当我觉得时机成熟,差不多可以动手开干的时候。

雅儿姑娘进屋了。

她黑着一张脸,屋子里原本欢快的氛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糟了,是不是我们躲起来麻将不喊她,她生气了?

还不等我开口,她便朝我走来了。

“姑娘,”她的声音虽然很好听,可我还是觉得十分紧张,我强装镇定,问她找我什么事。

“请问,这是何物?”雅儿姑娘随手拿起一张麻将牌。

“这个呀,是麻将。”沉和这个不怕死的,竟然表现欲爆棚开始把我刚才说的全复述了一遍。我在边上连忙冲着他使眼色,也堵不住他这张嘴。

“主子的情况,姑娘应该清楚。”雅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这时候算是看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也对,在她看来,我是一个医者,我唯一的作用,便是治好他家主子的病,所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我就该一门心思研究病情,做好各种治疗准备,像现在这样,每天吃喝玩乐,确实有点不务正业了。

虽然搞清楚了她不满的原因,可我也没办法跟她解释。

难道我要告诉她,我这双手,便是救人的核心竞争力,除此之外,我只能靠减肥来唤醒siri,从而获得当前生产力根本没办法生产出来的一系列手术仪器设备?

见我不说话,她以为我是心虚,“主子身边,不留无用之人。”这句话,分量已经很足了。这下我真的有些心虚了,呵呵笑了一下,却换来她杀气十足的一个眼神,啊,我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瞬间求生欲上线,“雅儿姑娘,你听我说,”我脑子飞快运转,“雅儿姑娘一片忠心,你们主子有你这样的下属,真的是三生有幸,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这么有本事,最重要的是,你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地满脑子满心思全部都是你们主子,我如果是他,我一定会十分感动的。”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雅儿的脸色,果然,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于是我抓住机会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雅儿姑娘有所不知,你们主子的情况,比较复杂,平日里,我做的这些事,虽然看上去与手术无关,其实却是无时无刻不在为手术做准备。”

“此话何解?”

“这麻将,其实是我们医学邻域用来锻炼手脑协调的一个益智类游戏,”我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场,摆出最为严肃的表情,语重心长道,“我比任何人,更想治好你们主子,只是他的命如此精贵,不容有失,我不允许有一丝意外出现,所以命人打造了这副工具,勤加练习,力求到时候做到万无一失。”

章节目录 第13章 雅儿刁难巧搪塞 看样子,众人已经将信将疑,我顺势给雅儿姑娘准备了一个台阶,“雅儿姑娘,今日您视察工作,跟踪手术准备进展的情况,我一定会跟你们主子如实相告,现在像你这样忠心耿耿一心为主的人真的不多了。”

大概是我的马屁实在是拍得太多了,再加上她本来是进来兴师问罪敲打我的,被我这样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领着手下的丫鬟便走了。

“来来来,我们继续。”我招呼各位坐下,为了自圆其说,我在教她们打麻将的时候,还费尽心思结合进去一些医学常识,这胡编乱造的本事,我只服我自己。

我不知道的是,今天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全都一字不落地被传到了罗刹的耳中,我那些臭不要脸表忠心的话,经过别人转手,再传到罗刹耳中的时候,早就已经面目全非,变得含情脉脉,变得一往情深,变得爱得深沉。

自从我把打麻将包装成医学类游戏之后,便再无阻力,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规律而又充实。

每日起床,我先去罗刹房间,替他检查一番,然后和沉和交流几句,我是想简单交流几句,可他却总是拉着我不放,非要让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总是长话短说,因为罗刹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其实后面的工作都是小护士跟进就好了,根本不需要我这把杀猪刀在这里,我更加关注的是用膳,毕竟现在减肥才是我最为重要的事情。

办完正事之后,是教当天排到号的俩姑娘唱歌,顺便帮忙排一下舞蹈,接着就开始教她们打麻将的技巧,古人的数学实在是太差了,所以我每天和沉和都可以赚个盆满钵满。沉和每次看姑娘们输钱,都会心疼不已,我连忙表示,今晚可以点她们的钟,让这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日子,真的是吃喝嫖赌样样都占全了,我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奢靡腐败!

罗刹似乎很忙的样子,除了每天起早,几乎都见不到他,这样也好,想起那天醉酒后的尴尬,我觉得还是早点拆线早点回家比较好。

“你还有没有其他医学知识没跟我说啊?”到了第三天,沉和见没在我这里汲取到知识养分,就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了。理论知识本来也没什么大用。”我打了个哈欠,为了配合罗刹的生物钟,我真的是每天都被迫早起。

“那什么有用?”沉和一听,还有新的知识架构,顿时又燃起了斗志。

“实践。”

“那是什么?”

“以外科手术为例,再多的理论知识,到了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全都会还给老师,剩下的,只有心手合一的精准度,日复一日积累的经验,以及沉着冷静应对一切突发事件的心态。”

“一开始你说打麻将是为了医学,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原来真的是为了锻炼心手合一的能力。”沉和这样一说,我顿时有些尴尬,只能笑笑不说话。齐圣圣啊齐圣圣,你真是飘了!

“总之,实践出真知,纸上谈兵终觉浅。”

“有道理,那就等下次实践了再喊我吧。”他打了个哈欠,“我就不去了,罗刹那里,你一个人检查就够了。”

“这,这都快走到了!”沉和这做派,不是卸磨杀驴又是什么?“下午麻将记得来。”

“放心,我也要锻炼心手合一的能力。”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房。

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去了罗刹屋内。

“我看看伤口。”我例行公事。

“好。”虽然现在并不暖和了,可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衣,好在屋子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很暖和,不然我真担心他会感冒。

只见他随手撩开了自己的衣服,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以往沉和也在,我并不觉得尴尬,可今天只剩下我们二人,就有些微妙了。齐圣圣啊齐圣圣,作为一名专业的外科医生,你的医学素养去哪里了?在你眼前的,只是一个病人,不是什么长得好看的有着八块腹肌的大帅哥。

“看够了吗?”罗刹笑着问。

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伤口恢复不错。”我硬着头皮道,不行,我的人设不能垮掉,“观察仔细一点,也是对患者负责。”

“无妨,你可以凑近一点,慢慢看。”他原本只是坐在榻上,画面还是比较正经的。可他一边说话,一边竟慵懒地用手撑着头缓缓躺下,再配上双关而又露骨的文字,这画面,可以说是很不正经了!

“你这坐姿,对身体不好。”我故意岔开他的话,不然这画风太偏,我接受不了。

“哦?”他捕捉到我眼底的一丝窘迫,笑意更浓,“难怪,我这几天总觉得腰酸背痛。”

“那你翻身,我看看。”

他愣了片刻,随后还是照我说的做了,一个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乖乖听着我的话,让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厉害了,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啊,就连翻个身,他都能给人一种美的享受。

我隔着衣服,摸了一下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摸,并没有什么错位,看来,腰椎间盘突出什么的,也只有现代人才会得了。古人并不会久坐什么的,不至于得这种病。

“你的颈椎和腰椎,都没什么问题。”说完,我觉得自己的脖子好酸啊,对哦,这几天老是久坐低头打麻将,该有问题的,是我才对啊!“需要推拿的人是我。”

“推拿?”他趴在榻上,抬起头皱着眉头问我。

“就是这样,你趴好。”我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医,对各个穴位的位置,都比较了解,“你平时参加体育锻炼比较多,所以身体蛮好的。不过......”我将手指移动到他太阳穴的位置,“你思虑过多,头应该会比较胀。”

“啊嗯。”大概是我的手劲儿比较足,他轻声哼了一下。就这一声,让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所以我胡乱摁了两下,便准备跑路。

“别停,继续。”没想到这货却不肯放我走了!

“哦。”我只好继续给他按,毕竟他的头部确实是比较胀,需要好好舒缓放松一下。大约过了一刻钟,我的手便开始酸了,刚想跟他说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却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那天晚上什么事? 我停下来,找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他一脸憔悴的样子,看来,昨夜可能一夜都没睡。

“你每天到底在忙些什么?”我看着他,对他的身份开始好奇起来。

从那天起,每天早上我的工作内容便新增了一项,那就是给罗刹推拿。一回生二回熟,第二天再去给他推拿,我已经很淡定了,我的小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过得规律而又充实,可这平静的日子,到最后还是出现了小小的意外。

这群姑娘,从我这里学到个一歌半曲之后,竟然回去安心发展事业,再也不来我房中打麻将送钱了,也不怪她们,争花魁的日子不亚于现代的高考啊,那可以说是改变命运的存在,她们回去安心备考才是正事。

这可苦了我了,好不容易发展出来的麻友,熬过了她们的出牌慢,终于可以出师了,却集体消失没有了。

拆线的日子还有一天,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当初为什么要写七日后呢,我大可以说个五到七天啊,现在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我跟雅儿提议早点拆线,雅儿非要以为我是想早日开溜,说什么也不允我,于是,我只好亲自去找罗刹。

对了,为了早点可以减肥成功,我这几天采取了最严格的的减肥方法,米饭一粒都没有碰,每天都只是清汤寡水,再加上沉和开的减肥汤药,效果实在显着,五六天下来,我已经轻掉了好几斤,早上SIRI告诉我已经是122斤的时候,我简直是开心到起飞,镜中的我,已经基本上可以看出一点美感了。这几天过得格外充实,基本上也没有无聊嘴馋的时候,可是,今天竟然三缺一了!因为所有的妹子都已经到我这里学过唱歌了,只剩下一个连翘,她又是新来的,还没有配丫鬟,这第四只脚,着实让我头疼,这一闲下来,我的馋虫就集体发作了,这几天每天都吃得清淡,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好想吃麻辣烫,好想吃烧烤,好想吃火锅。

我敲了敲罗刹的房门,竟然没有人答应。难道他昨晚没有回来过?又熬夜了?

我又敲了几声,门开了,竟然是雅儿。

她看了我一眼,这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样子,我瞬间脑补了一系列画面,我去,来得真不是时候。正当我准备开溜,却听见罗刹叫我进去。

撞破他们的好事,罗刹一定很恨我吧,啊呀,你们也没有在门外挂个“请勿打扰”的牌子,我怎么知道咯。

“不是你想的那般。”没想到,罗刹竟然跟我解释了起来。

“我什么也没想。”求生欲上线,我开始说正事,“之前说七日拆线,但其实严格来说,五到七天即可,今日已经是第六日,我看您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已经可以拆线了。”

“好。”他没有再说什么,痛快地把衣服掀开。

看着这八块腹肌,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雅儿还有什么好反抗的,这么好的身材,这么帅的脸蛋,还不赶紧扑上去?

“你在想什么?还不快点。”

“我在想,你这么帅,身材这么好,想要雅儿,她有什么好不从的?”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你不过是个医生,这么八卦真的好吗?

“你!”罗刹的脸果然黑了,好吧好吧,精虫上脑的人,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赶紧拆了线走人。

“我错了,我闭嘴。”我麻溜上前,准备动手给他拆线。

“你以为,是我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不然呢?这屋子里就你们俩人,她衣衫不整的,不是你脱的,难道是她自己脱的?”我越说越小声,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以往雅儿哪次看罗刹不都是含情脉脉的,罗刹真想对她干什么,应该是勾勾手指就够了,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除非,这衣服,真的是她自己......“那你直接跟她解释清楚嘛,你就说,你现在身负重伤,有心无力。”我的头越埋越低,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赶紧拆完线赶紧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脸已经火辣辣了,我去,我干嘛要开始这个话题。

突然,我的重心不稳,被人猛地拉了一把,随后便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耳后温温热热的气息传来,“有心无力?我让你瞧瞧,什么叫有心无力。”一个翻身,我已经被人压在身下。

“天呐天呐,你这是要干什么!”一时间,这画面就很尴尬了!线还没有拆完呢,我一只手抓着线头,一只手撑着他,“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话了,行不行,快放开我,你太沉了。唔......”

接下来的几秒钟,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竟然亲了我?!

“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全都忘了?”这古人怎么回事?!说亲就亲的吗?还好,没多久他就放开我了,我连忙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哪天晚上?什么事情。”

他的脸色沉了沉,不再言语,“也罢。”

天知道我有多想逃开,可这线拆到一半,我又实在强迫症发作,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上前,也不管他痛不痛,迅速而又利落地把线头抽了出来,只听他倒吸了一口气,我胡乱上了些药,便准备逃跑。

怎料他刷一下抓住了我的手,“不许他.....”

“什么?”

“罢了。”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他轻轻放开我的手,不再言语。

我如释重负,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先溜了再说。

“明天再走吧。”还不等我走到门口,他开口了,“今夜之时,屋顶见。”

“好。”只要能让我现在溜走,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出了门,我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罗刹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我都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虽然他长得帅了一点,可,我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啊!怎么可以说亲就亲呢?

为了安慰受伤的心灵,我准备今天稍晚放纵一下自己,搞一顿小火锅庆祝一下即将到来的自由,于是我画了图纸,交给暗影,“这就是火锅啦。用纯铜打造最佳,另外,记得准备一些火炭。”

然后我又到厨房,让大师傅准备一些肥牛片肥羊片虾滑之类的东西,今天晚上,要和沉和兄吃一顿火锅。

章节目录 第15章 吃喝玩乐聚一堂 交代完这些,我就开始收拾行囊,也不知道罗刹干嘛要让我明天再走,难道是怕拆了线又出现什么安全隐患?真是多虑了,拆线说明伤口都已经长好了,后续根本没我什么事情了。

这足不出户的日子又不能打麻将,也实在是太无聊了。

更要命的是,连翘到我这里选的曲目是《当爱已成往事》,当我提到男女对唱这种新颖的唱法时,连翘大为所动,还把难得的男丁沉和给挖走了,这下好了,他俩一起排练男女对唱,留我和四面墙壁为伴。

“咚咚咚”有人敲门。

“你还知道回来哦。”我傲娇开门,本以为门口是沉和,没想到,是罗刹。

“回来?”他在猜测我是在对谁说这话。

“沉和这个不合格的麻友,我原本是三缺一,他被连翘拐走了,现在是一缺三了。”我解释道。

他看了一眼我房中的麻将桌,前几日图纸中的桌子原来就是这个,“何为麻将?”

“来来来,”我拉他进门,心中已有计谋,“麻将是一种开发智力,锻炼人的记忆力与判断力的益智类游戏,你看,这个叫发财,当作财神使用,也就是可以任意替换任何牌......”就这样,我把这几天教会众姑娘们的麻将入门手册,又跟罗刹口述了一遍,“多说无益,实践出真知。你快点去把沉和和连翘召唤来吧,你的面子比较大,他们一定会来的。”

“好。”那时候我并没有看到,罗刹眼中难以掩饰的宠溺。我以为,他对我,只是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而已。

就这样,万事俱备,我们又开始打起了麻将,不得不说,罗刹还是这一届新生中较为出类拔萃的,一学就会,一会就精,再加上他有新手运,发财总是两个三个的抓,在我的教导之下,学会了漂财,哎,可怜我前几日赢来的钱,全部被他赢了回去。

不过,从一缺三的局面,到如今的可以打起麻将,消磨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转眼间,就到了饭点。当暗影拿了打造好的火锅进屋之时,看见坐在麻将桌上的自家主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主子一定是疯魔了。

“这是何物?”沉和输了一下午,早就不想接着打了,奈何罗刹和我都在兴头上,又不好叫停,好在这奇怪物件的到来,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叫火锅,是我们的晚饭。”

“这个看上去,硬邦邦的,能吃吗?”连翘发问。

“小连翘,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火锅这东西,自然是越多人吃越热闹,于是我们四个靠着麻将发展出的友谊,从牌桌上顺延到了饭桌,“像这样,把炭火放里边,然后外面这圈倒满高汤,到时候想吃什么就自己下。”我边动手边讲解,火锅火锅,你真是冬日里的暖阳啊。

我让人打造的,是火锅中最为经典的鸳鸯锅,一边是清汤,一边是麻辣锅底,我边吃边叮嘱罗刹,他伤口还未好全,只许吃清汤锅底那边的,沉和原本看到这红红的麻辣锅底,表示打死也不会吃一口,没想到不出一刻钟,便出现“真香”打脸现场。刚好,花魁大赛的排练开始了,楼下传来了歌声,“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这才是生活!”我塞了一片羊肉片到嘴里,又喝了一口酒,古代的食物,现代的烹饪方式,这也实在是太美好了。

“谁拿的酒?”罗刹的脸又黑了。

“我让人拿的,歌不都唱了嘛,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今日便罢了,以后,不许喝酒。”

“为什么?”

“你当真,什么都忘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我隐约可以感知到,他是再说我喝多了在天台唱歌那一次,我不就是半夜扰民了嘛,而且他这个夜猫子睡得晚,应该没有吵到他才对啊,还是说,我差点摔下去,他抱了我?事急从权,这应该不算什么吧?摸了他的脸?额,这个性质已经这么严重了嘛,古人怎么这么保守的啊?

此时此刻,在罗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天晚上,我终于意兴阑珊,不再唱歌,却把他给壁咚强吻了的画面。他罗刹是何许人也?阎王爷一般的存在,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像一只小白兔一样被人按着给亲了。更可恶的是,这个始作俑者,却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对于他这个活不过一年的人来说,忘了也好。

就当是黄粱一梦,有段回忆,留个念想。

这一顿火锅,吃得好不自在,一想起明天就要回去了,我竟然有些不舍,究竟是舍不得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明白,我不知道的是,多年后,每每想到今日,罗刹都会心痛不已,为何当初,要放我回去?

快吃完的时候,雅儿闯了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管我们还在,便唰地一下跪了下去,“雅儿知错,求主子不要赶我走。”

罗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给了暗影一个眼神,便有人来把她架出去了,她边哭还边喊着,“求主子再给我一次机会”之类的话。

我跟沉和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倒是罗刹先开口了,“依你看,雅儿如何?”

“人美有本事,温柔又贤惠,不错啊不错。”我连忙阿谀奉承道。

“我把她赐给你,可好?”

“我又不是男的,赐给我干嘛?”我条件反射道。

“护你周全。”罗刹向看傻瓜一样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把暗影叫过来耳语了几句,就这样,这个霸道主义者,为我第二天的行囊添置了两个大活人:雅儿和暗影,说这俩人可以一明一暗,保护我的安全。一开始我觉得他完全是多虑了,不过后来我才觉得,这简直是两个大宝贝啊。我的宅斗生活,因为柳如烟的加入,而硝烟四起,此时的我,却还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有这俩人帮忙,我的战斗力才大大提升。

吃完火锅,我拉着沉和去练剑,没办法,火锅热量太高,如果不去消耗一些,明天早上我一定会哭的。亡羊补牢,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一年之约心相许 当天晚上,我又失眠了。一看时间,已经是之时了,鬼使神差地来到屋顶,罗刹没在,他大概是忘记了吧,我正准备回房,却一阵疾风袭来,竟然是个人影,这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晚饭后出门办事,才刚刚回来。

“你来了。”其实我很想提醒他,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最好还是静养,这样飞来飞去,万一伤口裂开了就不好了。

“你上次说,有八成机会可以治好我。”

“嗯。”

“那好了以后,我与常人有何不同?”

“除了胸口有道疤,其他没什么不同。稍加注意,肯定能活到人类平均年龄。”

“我身上的疤并不少,你可会嫌弃。”这灼热的眼神,是想干什么。

“我,我为什么要嫌弃。”

“你不嫌弃。”他有些激动。

“我的意思是,我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立场,我跟你,只是医生跟病人的关系啊。最多,还是麻友和好朋友。”

“朋友?那天你对我做的事情,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做了什么?”

“你现在可曾喝醉了?”

“怎么可能?晚饭的酒都被沉和抢了去,我想醉也没有这个机会啊。”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啊?”还不等我说完,一个温热的吻袭来,贴着墙壁,我退无可退,全世界只剩下他。那日的画面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喝多了,趁着酒意,亲了他,还对他说,“你长得真好看,虽然看上去很可怕,却让人害怕不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当初的举动,还是现在被人亲着的缘故,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难怪,难怪他说以后不许我饮酒,原来喝了酒我竟然奔放至此,天呐,那是不能再喝酒了!

“不是因为酒,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嘴硬道。

“李晗钦长得也并不丑。”他不说,我倒是要忘记了我这挂名老公。

突然有些头大,为什么只是救个人而已,我们俩却亲上了!我可是已婚啊,虽然我这老公并未把我放在心上,可我这样红杏出墙,好像也不是很好,至少,也要跟将军府划清楚界限再说。

“一年后,如果本王还活着,便娶了你,给你一片天地,每日种花做饭,闲云野鹤般度日,可好?”

种花做饭,闲云野鹤,我不过随口一说,他竟然都记得。

“好。”这炙热的眼神,仿佛会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李晗钦只是挂名老公,我和他之间并无感情,再加上他喜欢的本来就是柳如烟,我走了,刚好成全了他们。大概是被冲昏了头脑,我都没有发现,他自称本王。

“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今日赠与你。”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支发簪,戴到我的头上,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有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抱紧了一些。这一切发展地也太快了,我们只是酒后接了一次吻而已了,我为什么就这么快就把自己托付出去了?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而我的内心,又太过寒冷,所以哪怕只要给我一点温度,便足以将它融化。

第二天,罗刹已经离开花满楼了,我心里有些小小失望,与众人一一别过,带着暗影和雅儿,悄悄回了将军府,把冒牌顶替的我给替换了出来。原来,这几日,府中热闹非常,准备着柳如烟的进门事宜,压根就没人发现,我被掉包了数日。

如此也好。我取下头上的发簪,将它收好。随后,我把雅儿跟暗影叫了过来,安排雅儿先去不远处的宅子里住着,毕竟一个大活人带进府里,需要合适的机会,又或者,我内心对她还没有做到完全的信任。暗影的工作,我纠结片刻之后,还是把他留在了身边,做一个暗卫用着,我惜命,还是需要一个武林高手暗中保护自己的。

起风了,冬天说来就来了。

“看来是要去添置一些冬衣了。”我看着衣柜里的衣服,秋装还好,都是被我置换过的,这冬装,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偏大而且花红柳绿。

“成衣铺那边已经送来了一批,今天日头好,已经洗了晒着了,明日便可以穿了。”

“怎么突然就冷了。”我看着树上的一片叶子落下。

“昨日霜降,今后怕只会一日比一日冷。”

“原来,昨日是霜降。”我自言自语道,我一向闲散惯了,这一年之约,总要有个起点,“霜降,”我在心里默默念叨,“明明,昨天一点也不冷。”

当天晚上,我没有用膳,只喝了些清水,我比以往,更迫切地想要瘦下去。却被众人传成,我小肚鸡肠,不满夫君纳妾,绝食抗议,却熬不过一天,第二天早上便又偷偷吃了饭。我也就笑笑,没想到这些古人这么无聊。

十月初六,宜嫁娶。柳如烟便是这一天进的门,她进门的排场,搞得很大,她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根本也藏不住。

自从心里装了一个人之后,我便只把将军府当成了一份差事,柳如烟进门,对我来说,无非就是新来了一个与我对着干的项目经理,而且是老板比较偏心于她的那一种,好在,我并不在乎老板的看法,只要别做太过分,大家熬过这一年就好。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

柳如烟进门后第二天,我娘家就派人过来,打听了一下情况,我顿时有些羡慕原主,我的爹爹小妾一堆,我的娘亲自然知道,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无力改变,却忍不住替我担忧。再加上我之前绝食的谣言,多少有些传到国公府去,我亲妈自然没办法淡定了。

我给国公府来的两位嬷嬷打了赏,传了一些我很好之类的口信回去,想了想,我也很久没回去了,第二天便稍加收拾,打算回娘家小住几日,也算是,对李晗钦未经我许可便擅自迎小妾进门的回礼了。反正,他们新婚燕尔的,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大概也是希望少看见我一些的。

打定主意,我便领着香草香萍,去大街上逛逛,随手买了一些小玩意儿,我亲妈如此记挂我,我当然得做好小棉袄的本分。

何以解忧?唯有买买买。不得不说,购物真的会让人心情愉悦。

章节目录 第17章 便宜妹妹齐洛洛 古人的店铺未免单调了一些,适合女孩子逛的,无非就是成衣铺、布料铺、首饰铺和一些卖胭脂水粉的店面,逛来逛去也就这样。

倒是这路边的小吃,花样繁多,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我想买些阿胶,到哪里买比较好?”我似乎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前面有个百春堂,是药王谷开设的药房。”香草忍不住接着说,“其它药店也有卖,就是品相成色都不及药王谷的。”

“好。”

冬天来了,女人需要补气血,吃点阿胶糕最好不过。我自己倒是不需要,毕竟那东西太滋补,我可是在减肥的人,但买一些孝敬长辈还是很不错的。

去的路上,我也大概打听了平时他们服用阿胶糕的方法,竟然只是磨成粉,回家用水调开后食用的......这,也太暴殄天物了一些。

于是,在去药店的路上,路过一家卖五谷杂粮的店铺,我便走了进去。

“有没有核桃?”我开口问道。

“有。”看店的是个十三四岁的伙计,麻利地跑去拿核桃。

“你等一下,我还要别的。”我心想,这个伙计也太心急了一些。

“好的,大小姐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旺财,你怎么在这儿?”香草一进门便进去找掌柜的了,这才发现,原来看柜台的竟然是旺财。

“香草姐姐?”这个叫旺财的长着两颗虎牙,看见香草咧开嘴就笑了,“我手笨,打翻了夫人最爱的一盆花,就被逐出国公府了。”

“也就是咱们国公府仁厚,还给你留了份差事,要不,犯了这错,还不彻底给赶了出去。”香草说道。

我听着听着,总算是搞明白了,哦,原来这家五谷杂粮店,也是我们国公府的产业。

“大小姐,您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出来,对着我行了礼,虽然看着客客气气,可骨子里竟透露着几分不屑,大概是我多心了,我只是淡笑着回礼。

“大小姐要什么,你便取给她。”掌柜的对着旺财吩咐了几声,便忙着去算账了,“不好意思,大小姐,小的这儿正忙着。”

“没事,你忙你的,我买点东西就走。”

“来两斤核桃仁,两斤去核儿的红枣,一斤熟的黑芝麻,一斤枸杞,再要一斤桂圆肉。”既然是自家的店,那我便更不客气了,对着旺财说道。

“这个?”旺财越听越没底,“这些除了枸杞,都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啊。”

“什么?”

“核桃只有带壳儿的,要现砸开,红枣哪里有去核儿的?这也没办法去啊。再说这芝麻,都是生的,还得现炒,桂圆也得现剥。”

“没事,你慢慢来,红枣去核儿不方便,那便要不去核儿的。其他的,你慢慢准备,我一会儿来拿。”

“现在人手比较少,可能得等会儿。”旺财有意无意地往掌柜的那边瞧了一眼,对我说道。

“无妨。”我笑着说,反正时候还早,便带着香草香萍去了楼上喝茶。

丫鬟上了茶水,我一喝,竟然是玫瑰花茶。

“你等等,”我叫住了上茶的丫鬟,“这个,是哪儿来的?”

“回大小姐,这是我们掌柜的新研发的品种,美容养颜花茶。”

“哦?”

“是上回,掌柜的去了夫人那儿,人没有见到,不过倒是喝上了一种桂花茶,回来命人效仿制作的。”

“可有放在铺子里卖?”

“有。”小丫鬟点点头。

“可有赚到钱?”不知道古人对这些个新奇玩意儿的接受程度如何。

“这个......”小丫鬟吞吞吐吐的,“怎么说呢?”

“二小姐,这个你不能拿走。”正在此时,旺财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有人订了。”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可是国公府的二小姐,旁人哪有她身份尊贵?”说话的,是国公府二小姐齐洛洛身边的丫鬟春晓。

“这个真不能,这是咱......”旺财心想,一个是正经嫡出的大小姐,一个是庶出的二小姐,虽然都是国公府里的小姐,可这身份地位,还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可还不及他把话说完,对方丫鬟便动手要取。

我在楼上看戏看得起劲,心想看这个春晓的架势,这种抢客人东西的事情,应该没少做。

“怎么回事?”掌柜的出现了。

旺财对着掌柜的耳语几句,掌柜的便笑嘻嘻地对齐洛洛说道,“既然二小姐喜欢,回头我亲自给您送到国公府去,这些个,二小姐还真不能拿走。”这掌柜的有点意思,一脸的谄媚相儿,可这话儿倒是硬气得很。

“齐福,你也是府上的老人了,这点规矩,你不会不懂吧。”春晓说道。

“正是因为懂规矩,才这么办。”虽然回答的是春晓的话,可这个叫齐福的掌柜,确是自始至终都是对着齐洛洛说话。

“是谁?这么大的架子?”春晓本以为是齐福故意使绊子,非要打破罐子问到底。

“春晓姑娘还是不要问了。”掌柜的如果这时候把我说出去,确实是帮我招黑的,没想到,这个掌柜的倒是个人精。

“我们走。”这是齐洛洛自出场来说的第一句话,自从注意到有人在争吵之后,我便一直默默在看她,她穿了一袭鹅黄色棉袄裙,头发梳了一个精致而又简单的发髻,一张脸,白净得很,弯弯的月牙眉下,是一双迷人的小鹿眼,鼻子高挺,樱桃小嘴,是个标准的美人。

听原主的娘亲提起过,这位的娘,便是南秀与北昌边境的那个洛仙儿。每一次提起这个洛仙儿,我妈便是恨到牙痒痒,看来也算是个难对付的主儿。

“等等,”掌柜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想起,又那么几分硬着头皮的意思,“二小姐,这,年底了......”

“还会少了你的不成!”只见那齐洛洛眉头微微皱起,便有春晓跳出来帮她把掌柜的打发了。

主仆二人一走,便听见掌柜的在那儿唉声叹气。

“师傅,别生气了。”旺财安慰道。

“怎么能不生气,别些个掌柜的又可以对我阴阳怪气的了!技不如人倒算了,可明明,我这账本上算出来,业绩并不低啊。”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个掌柜的,是为这事儿在犯愁呢。

“你去把掌柜的叫上来。”我吩咐香草。

章节目录 第18章 家家有本难念经 “实在是不好意思,”还没有见到人,我便听到了掌柜的声音,“惊扰大小姐了。”

“这玫瑰花茶不错,”我笑着说,“可还有?我想买一些带回去送人。”

“这个.....实不相瞒,这个花茶原本就备货不多,早就被府上的夫人小姐们一抢而空了,就这个,还是因为开过封,才留下的。”

“这是好事情啊,说明掌柜的你发明的新产品,很受人欢迎啊。”我笑着说。

“受欢迎有什么用。”

“哦?”

“小人说错话了。”齐福竟然唰一下就跪下了。

“起来说话,”这古人说跪就跪,还真是让人头疼,“我问你,他们拿走了你的花茶,可有给钱?”

“这个......”

“但说无妨。”香萍说道。

“并无。”

“这事情,我娘亲知道吗?”

“小的不敢为这么点小事叨扰了她老人家。”

“你来这儿多久了?”

“回大小姐,快一年了。”

“之前的掌柜呢?”

“说,说是贪污了钱财,被送官了。”

“哦?依你看,是怎么一回事。”

“整个上京,像咱们这样的粮油铺子总共有72家,咱们的位置是最好的,在这最为繁华的闹市,可每年的业绩,却都是最差的。以往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见掌柜的还是有些保留,香萍道,“有些事情,夫人没空管,咱姑娘遇上了,就算没心思来管,多少也能帮你说上一句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齐福唰一下就又跪下去了。

“求大小姐救救我表哥。”

“你表哥?”

“便是这家店铺的前掌柜,齐寿。”

“你起来说话。”

“是。”掌柜的这才开始敞开心扉,“我原先是在城郊的铺子里当掌柜,虽然偏了一些,但毕竟咱五丰号名号响亮,五谷杂粮又是必需品,生意倒也不错。”

“嗯。”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和表哥从小就一起长大,又同在五丰号当掌柜的,空闲的时候,偶尔会一起喝酒,去年中秋的时候,表哥便愁眉不展,我问他,他也不说。再后来,他便被送官了。”齐福坚定地说,“我表哥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会贪污?还不是因为得罪了国公府的人!”

“国公府的人?具体是指?”

“小的来这里快一年了,我做了两本账,大小姐一看便知。”

我翻了翻这两本账,其中一本,是所有的销售记录,而另一本,是实际上收了钱的销售记录。这俩数字加起来,实收竟然只占了应收的五分之一。

“米粮价格贱,多为平民百姓购买。桂圆核桃等滋补品价高,多为府上丫鬟小厮采买。如果只是供各位主子自己食用,这钱,不收倒也罢了。”

“哦?”我倒是低估了他,原先我以为只是拿了东西不给钱,没想到,竟还另有隐情。

“刚才那个春晓,今年总共来我这里取走了两百余斤红枣、三百余斤核桃、一百余斤桂圆,二小姐哪怕天天吃这些个玩意儿,她也吃不完啊。”

“这些人,倒是生财有道。”我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一开始,我那表哥,也不敢多说,可后来,他们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再这样下去,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说到这里,那齐福竟然眼眶里都是泪水。

难怪,这铺子里生意不错,可却只有一个丫鬟,一个旺财和一个掌柜的,原来这店里赚的钱,都还得去养一只胃口越来越大的蛀虫。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表哥便跟他们摊牌了,说再不把款项补上,就只有上报给夫人,让夫人定夺了。”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再说。

这样的店铺,我妈手底下多到数不清,这些个掌柜的,平日里见到管事儿的机会都不多,更别提我亲妈了。

“管事的是齐洛洛的人?”

“没错。”

“我心中有数了。”我把暗影召唤了过来,让他派人先去看看齐寿的情况,可千万别被杀人灭口了。

听完这些,旺财那儿的东西,也差不多算是备齐了,我看了看大堂,又多了一个干活的小厮。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笑了笑,问那小厮,刚去了哪儿。

果然,他说掌柜的派他去了国公府。

“可是去请春晓过来?”

“正是,掌柜的说春晓姑姑的要的货齐了,请她尽快来取,还说,有一些新奇玩意儿,特地孝敬给二小姐的。”

“这齐福,连大小姐都敢算计。”香萍也算是回过味儿来了,生气道。

“倒是个人才。”我并不生气,也没什么好生气的,“算计人没什么,只要不害人便好。”说者无心,却不知,我说的这些,都一字不差地又从小厮口中传到了齐福那里。

这齐福也算是个人才,我刚也顺手翻了翻前些年的账目,别的不说,同样是实收,齐福在的一年,比往年上涨了百分之五十以上,光是喝到过一次桂花茶,就可以发现商机,制作出成套的花茶在店里销售,这个人,是块经商的料子。好好的城郊不待,要来上京趟这浑水,还敢算计到我头上,而这一切,并不为利益,而是为了救自己的表哥,说明他是个有情有义有勇有谋的人。

拿了东西来到百春堂,果然,他们对我口中的阿胶糕表示很陌生。

“你去取一口锅来。”起初,那小厮对我还爱答不理,直到我搬出沉和的名号,他才开始对我谄媚起来。

很快,阿胶便熬好了,我把刚采买的核桃、芝麻、枸杞、桂圆,一并放了进去,搅拌之后,让药房的伙计放在干净的木盒子中晾干。

“切成这样大小就好了,切的时候小心别切到手。”香草很认真地交代那小厮。

“好嘞,谢谢香草姐姐关心。”

这一下午,也就办成了这些事情,阿胶糕要凉透才可以切,天色不早了,看来今天也去不成国公府了,没办法,只能先回将军府再说。

一想到要回去面对那对狗男女,我的头就疼得厉害。

“求求你,救救我的哥哥吧,我给你磕头了。”百春堂门口,围满了人,是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跪在大门口,人越来越多,百春堂的伙计驱赶都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19章 偶遇病童拔刀助 虽然我这身体才十几岁,可我的灵魂已经三十岁了,是一个孩子的妈妈,所以我最见不得小孩子哭了,何况,还是这么可怜兮兮的小女孩。

所以我连忙就冲了过去,“好孩子,快别哭了。跟姐姐说说,是怎么了?”我心疼道。

“我的哥哥快死了,我不要他死。”小女孩带着哭腔,奶声奶气道。

“你哥哥现在在哪里?”

“在那里。”我这才发现,原来在人群背后,百春堂的门边上,还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只见他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唇已经微微发白,脸色发青,他是活活痛晕过去的。

“快抬进去。”

“这?”百春堂的人左右为难。

“人命关天,还愣着干什么?”香草道。

“他这是绝症,治不了。”百春堂终于表态了,虽然承认治不了很丢人,但一会儿人死在里边,更麻烦。

“我能治。”siri已经给出了诊断结果,是急性阑尾炎。在现代,急性阑尾炎已经不算是什么大病,阑尾的作用已经基本退化,所以一般都是采取切除术,算是一个不大的手术,可古代医学条件相对落后,开膛破肚这种事情,也还没有被人们所接受,所以得了急性阑尾炎,基本上就是被判了死刑。

阑尾炎如果不积极治疗,后果是比较严重的,可以引起多器官的功能衰竭,甚至影响生命健康。特别是这种急性阑尾炎,会有明显的化脓以及穿孔,穿孔后阑尾腔的脓液流入腹腔引起弥漫性的腹膜炎,全身的毒血症状会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如果不及时治疗,一周之内,确实是必死无疑。

现在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子死在自己眼前,我做不到。

“你能救,就带回家救。百春堂的门,不能进。”

“你!”现在不是跟人吵架的时候,正当我在脑海里搜索,我该把这小孩带哪里治疗不至于引起麻烦的时候,沉和出现了。

“少谷主,你来了。”刚嗓门还很大的小厮这会儿变得格外温柔。

“先把人抬进去吧。”沉和给了那小厮一个“你懂的”眼神,也不废话。

我松了一口气,这确实是免了不少麻烦。

小女孩很懂事地就不哭了,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只见她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我招呼香草,先带她下去吃点东西。

“这病,你能治?”沉和这个医学狂人,已经迫不及待跟我讨论救治方案。

“能,需要做一台手术。”我一直在用脑电波跟siri交流,但是它就是不肯给我提供任何手术需要的器材,我简直就是气到暴走,这个时候才发现,机器就是机器,一点人情都不跟你来讲的,而且,还特别没脑子,只认数据,根本不懂得综合分析。

与siri交涉无果,我只能祈祷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这个小男孩一份好运气。

“你先安排人,给患者先简单处理一下,起码清理干净。”我对着沉和说,“再去安排一个光线充足的房间,准备几把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种手术刀。”

“是这个吗?”沉和掏出一组刀具,我差点眼泪掉下里,有个医学狂热分子就是好,我之前不过是被他缠着问烦了,才告诉他手术刀的细节,没想到,他竟然山寨出来了一套。

“先看看能不能用吧。”我拿在手上看了看,心想,“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我几乎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没有时间去考虑后果,如果他死了怎么办,我还能不能再去有勇气拿起手术刀,我只知道,这个时候,我如果站出来,他有生的机会,我如果退缩了,他必死无疑。

我最害怕的问题,是引起感染,毕竟,不能每次都寄希望于运气。

我跟沉和讲了我的顾虑,现在也只能依靠中医的力量,给病患开一些类似功能的药物服下了。

尽人事,听天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小男孩他就那样躺在那里,好在古代有麻沸散,不然麻醉也够我头疼一阵子的。在这一刻,我引以为傲的医术,突然就变得如此无用,离开了现代化的设施设备,我内心,竟然一点底都没有。

没有更多的时间,我让沉和进入手术室,他很兴奋,当然,也很紧张。

“不要怕,这是一台小手术。”我安慰他,同时,也安慰我自己。

siri不提供非咨询类服务,好在还会解答一些问题,还可以当一台万能的检查仪器来使用。比如,现在我就可以靠着siri准备掌握病灶所在,如果阑尾周围脓肿,无法切除阑尾,是需要开腹或者穿刺引流的,好在,siri告诉我,他的情况不至于如此糟糕,我也让siri做了一个全面的术前检查,现在的条件下,没办法进行腹腔镜手术,所以只能选择传统的开放性手术,我在他的右下腹找到麦式点,深吸一口气,切口,从这一刻开始,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天色渐暗,虽然点了蜡烛,但屋内的光线并不充足。好在,阑尾手术不比心脏,难度要小很多,而我多年的外科经验,也默默发挥了作用。

之前所有的担心,在真正下刀那一刹那,便不复存在,这就像上考场之前,你还在为各种可能遇见的难题而担忧,可当你真的坐在考场上,试卷发下来了,你便忙着解答,无暇再去紧张了。

切开伤口出血的时候,沉和显然是紧张的,我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却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氛围,“2号手术刀。”我把手中的刀递给他,我需要换一把刀口更小的刀,“擦汗。”

沉和虽然紧张,但好歹是见过场面的,对我的一些要求,都能及时满足,这比我的第一次,已经好很多了。

很快,我便找到了小男孩的阑尾,阑尾又称蚯突,是细长弯曲的盲管,位于盲肠与回肠之间,我以最快的速度处理阑尾系膜,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这一刻,我按部就班,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沉和惊呆的下巴。

当我把切除物放在干净的器皿上,开始着手缝合的时候,听到沉和咽了一口口水,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这是本能的反应,我微微笑了一下,隔着棉布做的口罩说,“最难的一关已经闯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误会解开兄弟和 接下来的缝合进展地很顺利,刚好,上次罗刹没有用完的消炎药,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吧。

手术完成之后,沉和刚才囤着的一大堆问题,终于有机会可以问出口,于是一直缠着我,正好,后续的注意事项,我需要跟他交代一下。

做完这些,天已经彻彻底底的黑了。

“少夫人,该回府了。”香萍提醒我,不需要她提醒,我心里也是知道的,这么晚不回去,肯定是不合适的。

“好。”我这才想起刚才那个小女孩,手术很顺利,而且我也让siri检测过刚才的手术环境,基本还是达标的。

“谢谢神仙姐姐。”小女孩见到我噗通一下就跪了。

“快起来,快起来。”我连忙去扶她,这一扶,才发现,她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已经是深冬了,她却还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

“怎么不给她换一身衣服?”我有些责怪香草。

“我给她买了,她不肯穿,说是欠太多怕还不上。”香草嘟囔着。

“速去取来。”

“就在这里呢。”香草接着说,“少夫人放心,我已经命人烧了火炉了,屋子里不冷。”

“嗯。”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齐小,我哥哥叫齐大。”我看着这个小女孩,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我的小草莓来,顿时鼻子一酸,忍不住就想哭。

“神仙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哥哥不行了?”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整张脸僵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不是,哥哥很好,哥哥很好。”我轻轻抱了抱她,摸着她的头,“你不乖,所以姐姐哭了。”

“就是,你要乖乖把衣服穿起来。”香草连忙把新棉袄拿过来,还不等齐小反应过来,便已经麻溜儿地替她穿好了。

“能不能帮我个忙?”我转头看向沉和,“安顿好这个小女孩。”

“那是必须的。”沉和笑着说。

“小小,你在哪儿呢?小小?”正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房间,竟然,是齐福?

“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来找表叔?!”

“我娘亲说,你替害爹爹的人卖命,你也不是好东西。”小女孩一看见齐福,就整个人都躲在了我的身后。

“你怎么会这么瘦?我不是每个月都让人送米过去给你们的吗?”齐福也没去接小女孩的话,“你哥哥呢?他怎么样?”

“我不要跟你说话,我不要跟你说话。”

“你这孩子!”齐福这才看到我,连忙跟我行了礼。

“这是?”我虽猜了个大概,到底还是有些疑惑。

“回大小姐,这是我那表哥的一双儿女。”

“齐大已经基本无碍了,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接着说,“有什么误会,也要及时解开了,孩子虽然小,可也不能什么都不跟他们说,小孩子很聪明的,是好是坏,他们自会分辨。”

“谢大小姐。”

齐福几乎是拎着齐小回的家,有什么话,还是先见到嫂子再说吧。

当他见到床榻上的妇人时,他差点就没有认出来,这竟然是他的表嫂?!他环顾四周,这屋子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这一年来,他每次来,还没进门便被赶了出去,原来,是街坊邻居都在传,说是齐福眼红齐寿是在上京当掌柜的,所以就设计害了他,自己顶替了他的位置,所以每次见到齐福,就跟见到仇人一样。

后来,齐福也就不来了,只是每次把银两和粮食送过来,他想着,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清者自清,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因为每次都被嫂子赶出去,所以他也只好把钱和粮食放在对门的张寡妇那里,让她帮忙……谁曾想!这个挨千刀的!这是他们的吊命钱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张寡妇好狠的心!亏得自己每次都会给她辛苦钱,就连来买东西都给她打折,还是自己贴钱才把账做平的!

“咳咳咳……”床上的妇人咳得厉害,却还是想挣扎着起来赶走这个大仇人。

“嫂子!”齐福噗通又跪到了地上,“咱先请个大夫,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等你听完了,你要杀要打,悉听尊便。”

以往的齐福,到底还是要面子,被人误会了,也懒得去解释,可却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脸皮薄,竟然被人钻了空子,害得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嫂子病成这样,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更别提差点病死的齐大和明显营养不良的齐小了。

“我有罪,我对不起表哥,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大概是积压了太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着说着竟然就哭了。

王翠娥哪里想到他还会给自己下跪,原先以为他只是想求自己原谅,可越听越觉得不对,这么久以来,自己竟然还冤枉了他?特别是当他找来对面的张寡妇对质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亲戚,并不是不管自己一双儿女的死活,而是被这个贪财的张寡妇给克扣了大头而已!

“嫂子,齐大的病好了,现在正在百春堂静养,等他痊愈了,我便去接他回家。”

“嫂子,表哥有救了。”齐福把这一年来自己的调查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她,

齐小虽然听不大懂这个以往的仇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可看着自己的娘亲又哭又笑的,而且没有再赶这个仇人走,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小小,是为娘的错,错怪你表叔了,来,喊叔。”

“叔。”齐小的声音奶萌奶萌的,喊得齐福心都软了,一个大男人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误会解开就好了。”自己的一双儿女终于不用再挨饿受冻了,王翠娥也终于宽心了,知道自己的男人还有希望被救出来,她的心情格外得好。

齐福连夜找来了大夫,还好,她虽然看上去病得严重,其实不过是风寒而已,几服药下去,很快就会药到病除。齐福还自己掏腰包,照着大小姐的法子,做了一些阿胶糕给送过去,等表哥出狱了,要是看到自己的发妻和一双儿女瘦成这样,他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

章节目录 第21章 被泼脏水惹争端 等我们偷偷溜回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将军府的大门已经关上了。香草前去敲门,看守大门的人,竟然不肯放我们进去。

“什么情况?”我心想,守卫绝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自作主张,这绝对是有人授意的。是婆婆,还是姑姑,又或者是新入门的柳如烟?

“少夫人,守卫说,只允许您一人进府,到夫人那里说明晚归原因,领过罚,才可以把我们二人放进去。”

“是吗?”累了一天,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回个家,都还有这么多事情。

“素闻你平日里没个规矩,进了我将军府,可由不得你的大小姐脾气。”这声音,是李沐晴?

“今日有要紧事耽搁了,劳烦大姑子开个门。”

“那可不行,这是夫人的意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好歹算是个主子,更要带头做好。”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条规矩?”

“那只能怪你自己没有规矩。”李沐晴这话,显然是有些分量了。

“一个已经嫁人的姑娘,把已经娶进门的媳妇,拦在门外,这算是什么规矩?”

“你!”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虽然隔着门,我都可以想象李沐晴跳脚的样子。

“我们走。”我懒得吵架,带着香草和香萍转头便准备回国公府。

“少夫人,这样做不妥当。”香萍在一旁劝阻。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以往的齐圣圣,软弱惯了,正是因为顾忌太多,才会被牵着鼻子走。

“您这一走,明日里少不了都是关于你的流言,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香萍接着劝。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清者自清。”不就是回家晚了,被关在门口了,然后我回了个娘家嘛。再说,我赌她李沐晴不敢把事情闹大。

果然,看我们真的准备要走,门就打开了。

门里边,除了李沐晴,还有柳如烟,她正一言不发笑着看我。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李沐晴嘴里嘟囔着。

“那可说不准,谁还没个事儿什么的。”既然都已经挑明了,那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我嫁进来了,便是将军府的人,我回自己的家,看以后谁敢拦我?”

“谁让你这么迟回来的?”李沐晴见我不服软,语气更差了。

“我回来早还是回来迟,貌似,还轮不到你们来过问。”

“圣圣,你怎么跟姐姐说话呢?”柳如烟装腔作势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后再把我拦在门外,想好了再做,到底是你柳如烟有这能力,还是将军府有这意思?”我这话,分量也是极重的了。

回了屋,我的感觉很糟糕。娘家也好,婆家也罢,怎么都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原主不过才十六岁,搁在现代,真的是花一样的年纪,本该是最美好最开心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早就要开始婚姻生活呢?反正这段时间要回一趟国公府,要不干脆就跟爹妈摊牌和离算了。

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我晚归和李沐晴起了口角的事情,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了。吃饭的时候,婆婆对我阴阳怪气的样子,我就知道,她是在替李沐晴撑场面,在给我下马威了。我就当没有看到,只要不出府门,爱怎么嚼舌根就怎么嚼,左右我也不在乎。

李晗钦是和柳如烟一同出现的,婆婆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自然暂时就放过了我,我乐得自在,心里想着,等下得找个时机,提出自己要回娘家一趟,最好,是过夜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今天李晗钦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直到李沐晴风风火火地进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直觉是准的。

她冲进屋子,二话不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挨了打,本能地扬手还了一个巴掌回去。

这一下,氛围就有些微妙了。

“你还敢还手?!你说说看,你自己昨天都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冷笑,刚李沐晴打我的时候,李晗钦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替我说过,一屋子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由着她打我。

“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传的。”李沐晴激动道,“晗钦,你休了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所以,你打我,就是因为外面捕风捉影的流言?”

“我们将军府最讲究名声,你自己说,你昨晚跟那个叫沉和的,都干了些什么?在百春园,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你觉得我是干了些什么?”我怒极反笑,这一大家子,竟是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的。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李沐晴愤愤不平道。

此时,香萍进了屋子,对着我耳语了几句,我才知道,原来外面已经传遍了,说我跟百春堂的少东家沉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经常一起喝酒到半夜,还说我回家迟了,将军府的人出言相劝,都被我骂退。

活生生,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泼妇形象。

“李晗钦,这事情,你怎么看?”我笑着问。

“你自己惹出来的祸,问我作甚?”

“好。”我笑了,“今日之事,背后之人是谁,我心知肚明。”我看着柳如烟道。

“你自己行事不端,被人指点,害得将军府蒙羞,你还有脸说这些。”柳如烟也不甘示弱。

“你也知道,这样做,会使将军府蒙羞啊。”我笑着说。

“晗钦,这样的女子,我们将军府不要,休了她。”婆婆发话了。

“今日,不是你李晗钦休了我,而是,我齐圣圣要与你和离。”我表了态。

“这是唱得哪一出?”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管家扶着太夫人进了屋。

婆婆上前对她耳语了几句,老夫人看了看我,随后笑着说,“圣圣是个好孩子,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这才刚提了和离,太夫人便出现了,我心里顿时没了底,再怎么说,我也得顾及她老人家的感受。

“好孩子,你别生气,有什么误会,解开了便是。”

“我与那沉和,确实在一个屋子里待了许久,可却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名唤齐大,那小孩得了重病,我和沉和合力将他救治了回来,昨日百春堂围观的百姓不少,知道实情的人也不少,可却会传出这样的不实谣言,夫人,你可得好好去查一查,到底是哪个不安好心的,见不得将军府的好。”我故意称我的婆婆为夫人,赌气的意味也是很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气提和离回娘家 “可你晚归确实是常事。”李沐晴嘟囔着,“自己做得好,就不怕被人说。”

“我晚归是因为我在救人命,”我瞪了她一眼,“如果这样,就要挨您将军府大小姐一巴掌。”

“好了,都说了是误会,一家人,不要计较这些。”婆婆沉着脸道。

“我不配当你们这一家的家人。”这么久了,我也累了,和离既然提了,那便不要再等下次了。

“这可使不得。”太夫人拉着我的手,“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都是晗钦不好,下次你要救人,让晗钦陪着你一起去。”

“太夫人,整个将军府,我唯一舍不得的便是您,还有龙儿虎儿,不过我们做不了家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以后抽空,我还是会常常来看你们的。”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让香草和香萍简单去收拾一下行李,便准备回国公府,也不知道,我爹妈会不会被我给气死。

这一段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

我和李晗钦,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而且,我的心里,也确实装了一个别人。

桂嬷嬷见我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可我大概也可以猜的出来,她对我的做法,是不认同的,“香萍,你派人去传播一下当日的真相。”

“是。”

香草还在收拾行李,桂嬷嬷在我身边杵着,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了。

“桂嬷嬷,你先回一趟国公府,将这边的情况,先告诉我娘亲一声。听一下,她的意思。”封建社会几千年,我对我这个便宜亲妈的思想状况,到底还是没底,如果她执意反对,那我也只能当个不孝女了。

打发了桂嬷嬷,终于没那么压抑了。

这样,也好。

如果国公府能容我,那我便回去好好孝敬爹妈,如果不能,那我便自立门户,反正我能赚钱养活自己,也不必将这大好年华,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宅斗之中。

桂嬷嬷很快便回来了,只带回来一句话,“先回国公府住上一阵子。”

我亲妈是那种大事不糊涂的主儿,大概,在她看来,这是我们小两口闹矛盾了,她当然也舍不得宝贝闺女儿吃苦,而且离开了将军府,我不去国公府的话,真的是能让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就这样,我带着香草、香萍还有桂嬷嬷回了娘家。

原本以为,少不了一顿碎碎念,可我的娘亲,却只是笑着夸我带去的阿胶糕好吃,提都没有提将军府的事情。

“娘亲,女儿有一事相告。”既然她不提,那我就先办正事。于是,我就把齐寿和齐福的事情一股脑讲了一遍。

“这些人,手伸得也太长了一些。”我娘亲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原先的管事,不能留了。齐福这个人,有些本事,而且定然忠心,倒是可以重用。”

“那就依你说的去做。”娘亲挥了挥手,便有一个主管一样的人进来,接下来的事情,比我想的要顺利得多。

“娘亲,你不生女儿的气吗?”

“傻孩子,娘亲就你一个孩子,干嘛要跟你生气。”

“可,可我......”我21世纪的妈妈,都没有你开明,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这么大的事情,就听我说了几句话,就把主管就换了,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跟夫家相处不好,回娘家,同样的事情,在现代也发生过,我亲妈对我是冷嘲热讽,天天装病说是被我气的,可在千年之前的古代,父权意识最为浓厚的时期,她却可以脱离出时代的局限性,对我这么好。

“婚姻大事,你总得自己做主,娘就一句话,孩子,你得想清楚了。婚姻不是儿戏,当初你要嫁,娘便是舍不得的,奈何你自己喜欢,又有婚约在。”

“娘,你真好。”我的心在那一刹那就软了,眼泪也是稀里哗啦就下来了。

齐寿本就是被冤枉的,不多久,便被放了出来,而原先的管事,背了所有的锅,锒铛入狱。这所有的事情,都在几个时辰内办妥,我娘亲怕我闷,让我有空可以去铺子里多转转,我知道她的用心,便满口应下。

我先准备去一趟百春堂,香萍的办事效率很高,流言基本已经被澄清,大家看我也都是像看菩萨一般,毕竟,我是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平民百姓,而被夫家误会落难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受害者形象,更有甚者,还有让我帮忙看病的,我粗粗看了,不过是些寻常的病症,便给了一些钱,谦虚了几句,说自己学艺不精,还是去正规医馆看病比较好。

齐大已经醒了,虽然还是有些憔悴,可气色却好了很多。

再加上自己的亲爹平反出狱,好消息总归是会让人神清气爽一些。

“神仙姐姐,爹爹说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小小今日穿了一件红色的厚棉袄,两个小发髻上还各别了一个小铃铛,齐眉的刘海下是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说起话来,奶萌奶萌的,让人忍不住就被逗笑了。

“我才不是什么神仙呢,你以后就管我叫圣圣姐姐,好不好?”

“好。”

我看了看齐大,偷偷让siri检查了一下,沉和果然也不是盖的,术后恢复这一块,还是做得相当不错的。

齐福和齐寿闻讯赶来,一见到我,就工整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我哪里受得了,赶紧去扶他们起来。

我知道,这里面有感激,也有忠心,更有对我的愧疚之情,大概,他们也是觉得,是因为救了他们家孩子,才会让我被夫家误会嫌弃了吧。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我心里竟然莫名有些温暖,正在此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李晗钦。

“闹够了没有?”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闹够了,就回家。”这是第二句。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和沉和一起讨论了齐大的病情,沉和说,这样的患者有很多,每年都有不少人死去,他问我是不是可以抽空过来,就类似的病患进行治疗。

我没有拒绝,同时也跟他说出了我自己的顾虑,如果都让我来主刀,我就算累死了也来不及。而沉和的话,也确实在我心里有一定的分量,“你看不到,不代表没有发生。”

是啊,每一天,都有很多人在死去,他们,也许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许是孩童送走了家中的顶梁柱。

“我一定要快点瘦掉,一定。”我对自己说。

章节目录 第23章 左右为难心思乱 李晗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看来是回去了。累了一天,我也准备回国公府去,并且,想要尽快草拟一份和离书,只要他签了字,我们这段荒唐姻缘也就正式结束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膳时分,我爹已经被我娘亲拉着进行过一番思想教育,所以对我也还算是和颜悦色,这么多年来,我带给他们的全部都是负面消息,估计,他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娘亲走过去的时候,爹还偷摸塞给我一张面值惊人的银票,“娃啊,外人怎么说由他们说,你自己买点好吃的,别往心里去啊。”

这小动作,实在是有些可爱了。我忍不住笑了,原先还以为他会骂我呢,只是因为碍于娘亲,才会表面装一下样子,却没有想到,我爹原来是这样的爹啊,哈哈。

我瞬间羡慕起原主来,这样的娘亲,这样的爹爹,她是多好的福气啊。为什么那么想不开,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去寻死了。

我爹呢,比较花心,可目前为止,除了我之外,也就只有洛仙儿为他生了一对儿女,齐洛洛和齐恒,剩下的那些个小妾,他也就是图一时新鲜,随后便抛诸脑后了,并没有什么机会有其他子嗣。以前的我肥胖如猪,国公府里所有的荣耀,都是在洛仙儿那一边的,可我的娘亲,并没有因此而少爱过我一分,只是,以前的原主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

我偷偷用siri检查了一下我的亲爹,天呐,他身上竟然有中毒的症状。当天晚上,我跟娘亲讨论了一下这个情况,娘亲大为震惊,难怪,这国公府,子嗣如此单薄。说实话,一开始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我亲妈,可看她的样子,看来可能性不大,那么,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洛仙儿了,毕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生了个儿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只见洛仙儿领着齐洛洛,来给我娘请安。

这算是我第二次见到齐洛洛,她被教养得很好,得体大方,至少看上去,比我这个劣迹斑斑的嫡女更像名门望族。

“圣圣清减了不少啊。”洛仙儿的皮肤很白,白到一张脸仿佛会发光,单独看每个五官,都没有出巧之处,可偏偏组合在一起,让人看了很是舒服,特别是那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却仿佛会说话一般。

“洛姨娘。”我笑着叫了她一身,敬她是长辈,并未去接她的话。

“看来在将军府受苦了。”洛仙儿死死抓着这话题不放,我算是知道了,她们母女,是来看我笑话的。

也对,毕竟我一回国公府,便把她们的生财之路给堵死了,大概,恨得我牙痒痒呢。

“不知姨娘可有在我国公府受苦?”我笑着说,“姨娘看上去比我瘦多了呢。”

“到底是小孩子家家,闹个小矛盾,也是情趣。”我娘亲笑着说,“以往请安,怎的也不见妹妹来一次,怎么?今日里身子利索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得空了吧。”我笑着抓住痛点就是一脚,哼,那管事的被我们给拔了,她们应该是很空。毕竟,不用忙着剥皮揩油了。

果然,我这话一说,洛仙儿和齐洛洛的脸色都变了,齐洛洛更是瞪着一双眼看着我,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妹妹这不也是出于关心嘛,我从小就教育我们家洛儿,要规范得体,将来好好服侍夫君,可千万别被人给休了。”洛仙儿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笑着不说话。

“毕竟啊,这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真的哪天被休回家,我定让她一条白绫自我了断,可千万别祸害了其他姐妹的前程。”洛仙儿大概是平日里被爹爹宠坏了,什么话都敢来我娘亲这里说了。

“姨娘放心,仙儿一看就很得你的真传,别的方面有没有成就我不知道,但是伺候男人方面,我觉得她肯定可以的,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我笑着回怼,既然你装傻,我就陪着你一起装傻。

“这蠢货,今日里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洛仙儿心里想着,竟然说自己家洛儿只会伺候人,那不是等于说我们这一屋子都是狐媚胚子嘛?!

见没有讨到好处,这对母女也没有久留,她们走后,娘亲就不大爱说话了,总是时不时哀怨地看着我。

“娘亲,是女儿不孝,让您蒙羞了。”这到底是古代,和离这样的事情,一个小妾都敢来踩上一脚,更何况那些跟我妈妈同级或者地位更高的夫人们。以前的我,又肥又丑,在柳如烟的诓骗下,活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后来好不容易嫁了出去,还不到半年,就要和离,确实不算是一个好女儿。

这要是搁到现代,我的亲爸亲妈估计能把我活活打死。

“你这说的什么话?”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为娘只是担心,往后,这流言蜚语,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承受得住?”

原来,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一时之间,我感动地稀里哗啦,眼泪鼻涕差点一起下来。

“晗钦为人还是不错的,那个柳如烟,也是有手段的,传闻与李晗钦也是青梅竹马的,若是换了别人,他李晗钦敢这么快就纳妾试试?”

“娘亲。”原来,我的娘亲每日都在为我操心着,不过是纳妾,我都没有想得这么深,她却是帮我细细思量过了。

“日久见人心,我的圣圣,一开始看上去没那么讨人喜欢罢了,但日子长了,明眼人定是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娘,你真好。”

“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他们给个台阶,你便下了吧。”

“嗯。”这一声嗯,我答应得实在违心。可这个古代的娘亲,给我的满满的爱,让我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意妄为,她可以不管不顾,为我豁出去颜面,可世人不行,往后的每一天,所有人就都可以像洛仙儿那样踩上她一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光明正大的和离,看来并不是什么良策。

可我真的很向往这背后的自由,哪怕代价惨重。

“罗刹,你在哪里?我心里好乱。”

现在的我,毕竟还是李晗钦的妻子,虽然有名无实,虽然我从来也没有把这便宜老公当成是自己的丈夫,可,在世人眼中,我确实已经有了归属,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再去爱上别人的。

我本以为,我可以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可今日发生的事情,让我彻底动摇了,我,真的可以做到不顾一切吗?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眼万年误终身 一夜无眠,次日清早,我的生物钟便把我叫醒了。

“你真没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乱如麻。在现代的时候,丈夫出轨,闺蜜背叛,而自己的父母,只在乎所谓的名声,根本也不会去管自己的女儿是否幸福,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的束缚,现代的我,其实活得并不开心,唯一支撑我的,不过是一个小草莓而已。

到了古代,我竟然还是有这么多的思想包袱。

我害怕,害怕某天我与罗刹的事情被人发现,害怕不明所以的人对我的父母指指点点。

齐圣圣啊齐圣圣,为什么你一直要去顾及别人的看法?

“不开心吗?”这声音?天呐!我连忙回头,竟然是罗刹!他是晨练路过吗?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今日的他,气色看上去好多了,他浅笑看着我,眼里是不见底的宠溺。

“我跟你说,我之前救活了一个小男孩。”我骄傲道。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对哦,暗影肯定什么都跟你说啦。”我伸手摸了摸罗刹的脸,大概是因为这些年最为亲近的人是小草莓,所以,我对喜欢的表达方式,也非常接近与她的相处模式。可罗刹毕竟不是小草莓啊,当我意识到这样的举动也许太过亲昵的时候,也只能尴尬地收回了手。

罗刹对我的一系列举动,只是笑而不语。

“我带你去个地方。”大概,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女子的闺房,确实不好。

“好啊。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他竟还特意准备了马车,马车虽然宽敞,但也是相对密闭狭小的空间。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个暖炉,小小的,可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谢谢。”我把它捧在手心,马车颠簸,他正襟危坐,始终是浅笑的模样,那一刹那,我看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龙女看杨过会是那样的眼神,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旁的人,便再无颜色。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嗯。”

“这几日,我想着你应该是心情不好。”

“这你都知道?”其实并不难猜,心情好,还需要回娘家吗?那流言沸沸扬扬的,又是与人有染,又是休妻又是和离的,稍加关注,就该知道我心情不好。我顿时想起一句话,“爱是什么?爱,是看到。看的到对方的喜怒哀乐,便是爱。”而我与草莓的爸爸,终究是心聋目盲,彼此都再也看不到对方的情绪,无暇,也不愿。

大概是天冷了,这样一份温暖,竟让我湿了眼眶。

“怎么还哭上了?”罗刹有些无所适从,他大概,从未见过女子落泪。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胡乱擦了擦眼泪。

他轻轻地把我拥入怀中,只是轻轻地拍打我的后背,像哄小孩子那样。两世为人,我哪里有被人这般捧在手心里宠过,于是,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你怎么还越哭越凶了?”他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本来是给家中小弟准备的,你哭了,便先给你吃吧。”

我为了转移注意力,掀起窗帘,往窗外看去,竟是到了城郊。

窗外的风景,颇有冬日的悲壮。南秀国虽然有一个“南”字,可只是相对于更为北边的北昌国而言的,对应现代的世界版图,差不多是中原的位置,南秀的国都叫上京,大概也是在北京附近的位置,地势多以平原为主,视野所及之处,竟是成片成片的树林。

“叶的凋零,到底是风的追求,还是树不挽留?”我随口念了现代的一句知名QQ签名,换来了罗刹惊讶的目光,只好连忙低头,哎呀,剽窃别人的胜利果实来装逼,未免有些心虚。

马车有些颠簸,而昨晚我确实没有睡好,不一会儿,我便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着罗刹的大腿,而他的裤子上,那一滩液体,不是我的口水,又是什么?

我的脸唰一下红了,看着他,心虚道,“有没有吓到你。”

他眼底的宠溺简直要溢出眼眶,“并无。”

“到了吗?”实在是太尴尬了,我赶紧转移注意力。

“到了。”他帮我掀开帘子。

“梅园?”我看着牌匾上的名字。

“冬日里没什么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木盒,递给了我,“这是上京城四座园子的地契,我已经命人去搜寻各种花木,到时候你想种多少便有多少。”

“啊?”我接过他给的盒子,草草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确实躺着四张地契,除了眼前的梅园,分别是“兰园”“竹园”还有“菊园”。

这个男人,我不过是随口说了自己爱种花,他不仅记在了心里,还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出来。古代的房价我不是很清楚,但可以随手一送,就送四座园子,杀手组织这么赚钱的吗?

他牵着我的手,扶着我下了马车,有一些早熟的梅花品种,已然开了花。

“真美。”我轻轻闻了闻,梅花的香味,果真沁人心脾。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香味,似乎很浓,浓到充满鼻腔,又似乎很淡,淡到让人无法分辨香味来自何处。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好诗。”

我的脸又红了,总剽窃别人的胜利果实,这感觉,真的是又满足又心虚。

“我很喜欢这里。”我边走边在心里说,“谢谢你。我该送你一份什么样的回礼呢?”

“喜欢便好。”没多久,我们走到了湖边。

“那你喜欢什么?”

“这是一片天然的湖泊。”罗刹指着不远处的庭院,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有时候我会住在那里,沉和也会来,他这小子闲不住。”

“他来干什么?”我一问出口便知道自己多余了,他应该是来照顾病发的罗刹的。

他只是笑,“会钓鱼吗?”

“会。”而且,我很喜欢钓鱼。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了湖边的庭院。那庭院的后门,竟然还有一片小湖。

而钓鱼需要的装备,早就有人准备在那里。

“我们比赛。”我松开他的手,迫不及待走到连廊处,拿起一根竹竿,就开始上饵。

“好。”

湖面的风吹来,还是有些寒冷,不一会儿,便有人生了火炉过来,在我们周围满满地围上了一圈,还有人给我们披上了厚厚的披风。

“我今天给你露一手,钓一条大头鱼上来,给你做鱼头汤喝。”

“好。”

于是,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所有的不确定都有了答案。一见罗刹误终身,我想,我是中了这个男人的毒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土味情话走一波 三十岁的灵魂,让我对婚姻生活,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无论是现代时的搭伙式婚姻,还是古代那个便宜老公,某种程度上,都让人觉得窒息。

可我却忍不住在幻想,有朝一日,我嫁给罗刹的情景。

“鱼。”他很淡定地提醒我,却换来我的手舞足蹈,手忙脚乱。

一顿噼里啪啦之后,鱼竟然还被我钓了上来,还真是一条大头鱼哎,这也太巧了一些吧,在罗刹的帮助下,我把这条大鱼放进网兜里。

“你还会烹饪?”他显然有些不相信。

“我会的可多了。”我笑着说。

“等会儿我有几个朋友要来。”他犹豫了一下,告诉我。

“可以啊,人多可以多做几个菜。”

“那今天他们可算来对了。”

“是什么朋友啊?”我心里突然有些没底,这么快就交了一个男朋友,我本来就觉得有些太过迅速了,怎么又这么快的,就把我带进他的生活圈了呢?还要介绍他的朋友给我认识,可,明明,我连他的名字叫什么,父母都是干什么的,月收入多少,有没有不良嗜好这些最基本的信息都还没有掌握清楚呢。

“一些杀手朋友。”他笑着说,那语气似乎是在说,“就是自己的一些同事。”

“哦。”我不再说话,专心钓鱼。

“你有心事?”罗刹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对呀,我很有心事,我现在肥成这样,还不想这么快见你的朋友呢,哪怕是普通同事也不行,万一这里面,有那种美得不像话的倾国倾城的女杀手同事怎么办?我岂不是第一次见面就输给人家!我才不要!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提前告知一声?起码让人家减肥成功之后再做这些吧,至少,我昨晚也要敷个面膜,今天早上也要好好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一番才出门吧!现在这样,坐了半天的马车,还睡了一觉,妆都花得七七八八了,然后还在湖边吹了半天冷风,到时候肯定要输了呀。

“没有啊。”我挤出一个我认为最真诚的笑脸,心里想着,我可千万不能让他看到我的不自信呢。

“是我没有安排妥当。”罗刹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水中的鱼漂上,“早就想抽时间去找你,可你人在将军府,我想着也不是很方便。”

“嗯。”我没有想到,原来我的顾虑,罗刹也都有考虑到,无论如何,我都算是已婚状态,我们这样莫名其妙地突然就相爱了,确实,也让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原本我想,干脆搞死李晗钦算了。”罗刹的鱼上钩了,他一边从容甩竿,一边轻描淡写道,“可他还算个人才,除了有时候傻一点之外,也没别的缺点了。杀了他,是可以解决一些问题,可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所以,你是认真考虑过杀了他这个问题的?”我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任何你身边的男人,我都想杀了。”他突然靠近我,说了这一句杀气十足的土味情话,我的脸莫名其妙就红了。

“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他伸手,原本大概是想摸我的脸,最后却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我的脸更红了。

“其实我有时候也很矛盾。”为了缓解尴尬,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交交心。

“怎么说?”

“比如现在,我跟你在这里钓鱼,美景美人,风花雪月的,我大概应该很享受很开心,可我内心却总有一个小人,时不时地跳出来提醒我,告诉我,我是嫁过人的,我有夫君,这样跟别的男人出来玩很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罗刹,他只是认真在听,脸上看不出阴晴,“我这样说,是不是破坏美感,有些不可爱?”

“不,很可爱。”他又摸了摸我的头。

“这桩莫名其妙的婚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我从头到脚,自始至终,也都没有喜欢过他李晗钦,而他李晗钦呢,更别提喜欢我了,他估计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所以,你提了和离。”罗刹大概也是有些吃惊,大概这个朝代女子提出和离还是少数。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由衷道,“天知道,我有多向往自由。提了和离的那一刹那,哇,什么婆婆啊大姑子啊小妾啊,统统都可以给我滚蛋了,我的心情,别提有多激动了。”

“可你却不开心。”

“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我看着远方,“就像你原本想过,一刀杀了李晗钦,提出和离,貌似,也是简单粗暴的办法,虽然好处很诱人,但是弊端也很明显。”

“不着急。”罗刹还是带笑的模样,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而我也不知道,此刻他正压抑着自己的心痛,想着,先不要和离也好,万一他活不过一年,起码,李晗钦不算太糟糕,还可以照顾我的下半生。

“你放心,”我看他有些哀伤的样子,连忙安慰他,“我一定会离的。”这语气,这腔调,像极了那些对着小三承诺势必会跟原配离婚的渣男。我扶额,为什么我穿越之后,会遇到这样的剧情?

“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也许不能一直来看你。”

“哦。”虽然有些遗憾,但我觉得最好还是理清了现有的关系,恢复自由之身之后,再去开始下一段感情比较好。“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愣住了,盯着我。

我也是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哎呀,剽窃了别人的诗词,一不小心要被盖上“才女”的高帽了,我的脸皮已经越发厚实了,对于他的这种欣赏,也开始问心无愧地接纳了,嘿嘿,虽然不是我原创的,可也是我辛辛苦苦背下来的。

“你和传闻中的样子,似乎不大一样。”他笑着说。

“传闻中,我什么样子?”

“不提也罢。”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笑着说。

“你也不恼?”

“嘴巴长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咯。”

“挺好的。”

“我就好好的在这里,不要通过别人来认识我。那些关于我的传闻,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有损我女神的形象。”

“你怎么这么可爱?”罗刹大概是真的没有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吧,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6章 罗刹友人齐用餐 后来再钓上来的,就是些小鱼,大多被我们放了,反正午餐的鱼已经有了。

有小厮上来对着罗刹耳语几句,他便起身了,“圣圣,我去去就来。”

“好。”我接过他的鱼竿,示意他安心去吧。

大概是boss走了,员工们多半会放松一些吧,他走了才没一会儿,便有人丫鬟开始八卦,我一边假装安心钓鱼,一边听她们闲聊。

“听说这回,苏家兄妹都来了。”丫鬟甲说道。

“哇,就是那对杀手榜排名第一的孪生兄妹?”丫鬟乙兴奋道。

“没错。看来主子这回是要放大招了。”

“听说那个苏辙,虽然是男儿身,可看着却比他的妹妹苏曦还要有女人味呢。一般人都以为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真是可惜,我们不能去前厅伺候,有幸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两位姐姐,”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还会插话,两位丫鬟愣了,“我带你们去啊。”

“不用了。”她们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不知道罗刹是怎么跟她们介绍我的,我这样自己跑上去以女主人自居,好像也不是很妥当,于是我只好闭嘴,接着钓鱼。

“听说了吗?雅儿姑娘对主子投怀送抱,被逐了出去。”

“我早就说了吧,雅儿对主子有非分之想,你还不信。”

“那雅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主子哪里会看上她。”

“不看上她,难道看上你啊?”

“你快别笑话我了。”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俩丫鬟,在我面前这样肆无忌惮,说明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啊,我又看了看湖中的倒影,虽然已经不是一只大肥猪了,可却真的跟美沾不上什么边儿,在她们的认知里,雅儿已经算好看了,都被驱逐了出去,我这样的,估计罗刹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吧。

“听说这位,是位医者。”丫鬟们的声音更小了一些,可我还是可以听到啊。

“难怪了,主子这般上心。”

我好想冲上去告诉她们,罗刹是我男朋友啊,可看了看湖面中的自己,还是算了,少了点底气。

我默默问了siri,现在自己几斤了,手环显示还是120+的时候,我一度很受挫,算了算了,先拿小本本记下来,总有一天,老娘要逆袭归来的。

原来罗刹说的他一会儿有朋友要来的意思,并不是要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而他跟我道歉说自己没有安排妥当的意思,大概也是明明约了我却把我一个人扔着这里去忙工作了。

也对,一个杀手头目,见一下自己的杀手下属,差不多就是布置工作了。而之所以把他们称为朋友,大概是业务能力突出,和老板成了好朋友。

正好,我也不想这个时候去见他身边的人,哪怕是下属也不行。毕竟,我连跟丫鬟开战的勇气和自信心都没有。

“我有内在,我有内在。”我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对自己说。

正当我忙着与自卑抗争的时候,罗刹一行人已经谈完事情了,正朝着湖边走来。

“琦美人,你也在啊。”这声音,不是沉和又是谁?“有没有钓到鱼啊,听说中午有鱼汤喝。”

“叫我齐圣圣。”我白了他一眼。

“圣圣。”罗刹走了过来,同行的除了沉和与一位白衣男子之外,还有一对红衣兄妹,应该是丫鬟刚才说的苏辙和苏曦了。

我大概扫了一眼这一对红衣兄妹,只见那男子,墨黑色的头发,高高束起,左右各留了一缕,我猜测是因为太短所以梳不上去,又或者是出于美观的考虑,果然,风一吹,这两缕头发便随风飘扬,很是好看。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看不出情绪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如画中线条般的下巴,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怎么可以长得比女人还要美?

再看那女子,与他的兄长梳了一样的发髻,大概是这样的发型,动起刀剑来比较方便?可这明明是个简单的高马尾而已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张脸白白嫩嫩的,一个多余的雀斑都没有,她的眉毛不像兄长那般凌厉,却也是浓密得很,为整张看似柔弱的脸增添了一分英气,长长的睫毛,让她像个洋娃娃一般可爱,同样高挺的鼻梁,同样薄薄的嘴唇,我看了看苏辙,又看了看苏曦,类似的五官,是怎么做到诠释出完全不同的两种美的?

苏辙是漠视一切唯我独尊的那种美,而苏曦是英姿飒爽神采飞扬那种美,我看了半天,真的是要自卑到泥土里去了,正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也不为过。感知到一道探究的眼神,我不好再细细看去,连忙看了一眼我的正牌男友,帅哥的朋友果然都是帅哥和美女,请问,你们杀手组织是靠颜值来排位的吗?

“好看吗?”罗刹小声在我耳边问我。

“那个那个,”偷瞄帅哥被抓包,我有些不好意思,“没你好看没你好看。”我求生欲爆棚,连忙哄着。

罗刹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与我的自卑比起来,罗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所以他足够自信,也丝毫不会在意,我多看了谁一眼。

“这位也是你的下属吗?”我手指了指那个白衣男子。

“不是,他是东禹国的大皇子。”罗刹云淡风轻道,那语气,似乎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邻国皇子也找你杀人吗?”我心想这罗刹生意发展得不错啊,竟然还有国际交易。

“这回不是杀人。”苏辙和苏曦终于看了我一眼,只是那眼神,似乎是在看白痴,而他们也有些吃惊,罗刹为什么会对我如此与众不同,竟然还亲自跟我解释了起来,“这次是去保护人。”

“哦。原来你们也接保镖的业务。”我点点头,“那我去做鱼汤啦。”

“好。”

丫鬟们很乖巧地帮我拎着鱼去了厨房,其实我很想留下自己的手机,开启录音功能,听一听他们到底是怎么评价我的。大概,不外乎是觉得我貌丑,或者是认为我太傻配不上他们的罗刹吧,也罢,还好我没有手机,所以听不到。

而我不知道的是,那对红衣兄妹压根就没有提到过我,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言过,而这个东禹国的大皇子只是用了短短的“有意思”三个字来评价我。大概就是给了一句“卡哇伊”当安慰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7章 观月冷煜眉间笑 东禹国是岛国,与21世纪的日本版图基本一致,在接下来的饭局中,我大概八卦出来了,原来这个叫观月冷煜的大皇子,人如其名,在自己的国家,差不多就是天天被“冷遇”,虽然是大皇子,可却是自己的亲爹登上皇位之前,跟自己房中的丫鬟生的,出生并不高贵,他爹为了顺利登基,娶了门当户对的大臣之女,后来很快就有了二皇子观月楚秀,他亲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赐死了,从小到大,他也是算是在夹缝中生存长大的。

南秀与东禹在早年间还是有些领土纠纷的,所以偶尔也会打仗,可南秀的实力到底是雄厚的,东禹虽然耕地面积也不算多,但好在可以好好发展渔业,倒也不至于吃不饱饭,所以这仗后来就不打了,可南秀总有不放心的时候,所以东禹动不动就推观月冷煜出来当使臣,其实就是质子,给个华丽的宫殿,囚禁一段时间。

我猜测,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罗刹和他的友谊得以发展起来的,所以这回他刑满释放,哦不对,是要荣归故里,怕被观月楚秀给干掉,所以就叫罗刹帮忙,罗刹也是很大方啊,一甩手就给了两个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杀手榜排行第一的龙凤胎兄妹。

“这个虾,做法倒是很贴心。”观月冷煜夹着一个天妇罗大虾,看着我说。

“早年间看到一本游记,记录了这样的做法,不知道是不是和您的胃口。”我笑着胡诌。

“有家乡的味道。”观月冷煜和罗刹的气质在某些方面好像很像,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大概,一个从小父母不爱,一个从小被病魔折磨,都是活一天就是赚一天的人吧。

“你喜欢就好。”我给罗刹盛了一碗鱼汤,这一举动让众人有些讶异,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罗刹竟然一脸满足地把整碗鱼汤都喝完了。

一顿饭,吃得有点奇怪。

这个氛围,让我真的很尴尬。

我心想,还好做饭的人会没有什么胃口,不然这一大桌子的美食,我今天估计又得破功。

吃饭期间,一名小厮上来对着罗刹说了几句,罗刹给了苏氏兄妹一个眼神,他俩就下去了。一时间,整个餐桌上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逗比沉和,陌生人的比重下降了不少,只剩下一个气质温和的观月冷煜,顿时,我也不再拘着了。

“这道冬笋豆腐羹,真是绝了。”沉和又给自己添了一碗,“琦美人真是个宝贝。”

我看到罗刹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叫琦美人?”话不多的观月冷煜竟然主动将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不是,我叫齐圣圣。”我礼貌回答,却又见罗刹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

气氛一时间又有些尴尬,我只好借口自己要上厕所出来透透气,没走出多久,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放弃吧。”这声音,是苏辙?我连忙找个障碍物躲好。

“凭什么?”苏曦心有不甘。

“你我跟了主子多久了?你何时跟他一起用过膳?”苏辙的语气,辨识度很高,无论说什么,他的话都是平淡无波澜的。

“这不能说明什么。”

“即使没有这个齐圣圣,主子,也不是你可以肖想的。早日断了不该有的念头,也是为你自己好。”

“她何德何能?”我石化在原地,虽然不是存心偷听,可听到有人在背后这样评价我,我突然很害怕被他们发现,那苏曦气汹汹地走开了,我不敢去看她的表情,用脚拇指想也可以猜到,她好看的脸上,此刻大概也是对我一脸的敌意。

“出来吧。”苏辙大概是发现我了,我从大树后来走了出来,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无妨。”苏辙还是面无表情道。

“那我先走了。”

“齐姑娘请留步。”苏辙叫住了我。

“有事?”

“舍妹莽撞,冲撞了您。”他竟对我施了礼。

“还好还好,没什么。”我还是有些尴尬。

“日后,若是......”我大概猜出来他要说什么了,连忙打断他的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当圣母。”我才不会答应他放他妹妹一马之类的话呢,那岂不是告诉她,可以肆无忌惮对我下手,不行不行,我要让他们把这些不好的心思全部都消灭在萌芽状态。

那苏辙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见我这样说,也就收住了,不再言语,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罗刹啊罗刹,你的烂桃花怎么就这么多?

“这是我们苏家祖传的玉佩,我今日把它赠送给你。”苏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环,看成色,好像很贵的样子。

“好端端的送我东西干什么?”我拿了你的东西,可就得答应你的要求了,不行不行,拿人家手短,齐圣圣你不能给自己挖坑,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我的手还是不听使唤地伸了出去。

“多谢姑娘成全。”见我收了,他也就放心了。

等我回到饭桌上,已经只剩下罗刹一人。

大概是我忧心忡忡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他问我发生了什么。

“你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烂桃花?”我笑着问。

“怎么了?”

“一个雅儿,一个苏曦,还有两个路人丫鬟,你看,才短短几日,我便见到这么多情敌了。”

“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罗刹笑着说。

“可是,她们都好漂亮,雅儿就别提了,苏曦我更是比都不能去比了,那两个路人丫鬟,我觉得她们都比我好看。”我垂头丧气道。

“你这小脑袋瓜,每天到底在想着什么?”他又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侧过头看了一眼罗刹,哪怕刚才那几个美男子都在屋子里,他也丝毫不带逊色的,现在更是帅得耀眼了。

“都怪你,长得这般好看。”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

没想到他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然后我就一个重心不稳,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一屋子的人,虽然没有人敢看你,可却都在关注着你吗?”他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竟从我手中把酒杯拿走了,“论起光彩夺目,无人能及你万一。”

“我要喝酒嘞。”我有些尴尬,也为自己的盲目自卑而羞涩,想要挣脱开来,却发现他抱得很紧。

章节目录 第28章 秘密指令梦断肠 “不许。”他看着我,小声说道。

“我就要。”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你说不喝我就不喝,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此刻,我不知道的是,在房间门口,观月冷煜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罗刹听见那人走远,便开始由着我胡来,总归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不一会儿,我便醉了,“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我轻轻捧着罗刹那张好看的脸,这张脸,搁到现代,混演艺圈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我要给你生孩子,你的基因这么好,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罗刹抬头看着我,似乎在笑。

“你笑什么?”酒壮人胆,我双手挽住他的脖子,“笑起来更好看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呆呆地看着我。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我也轻轻闭上我的眼睛,我们靠得很近,我只需要轻轻扬起下巴,便可以亲上他。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小心翼翼的。

“不要离开我。”他轻轻对我说。

“好。”我的承诺给得不假思索。

我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后,竟然已经在回国公府的马车上。

“醒了?”罗刹宠溺地看着我。

我连忙看了看自己身下,还好,并没有口水。

“你睡着的样子,真是......”

“什么?”我紧张道。

“一言难尽。”他笑着说。

从他的表情里,我就可以脑补我酒后的睡姿有多奇葩,于是赶紧转移话题,“现在几点了?”我边说还边掀起了马车上的窗帘。

太阳西下,我猜,是快用晚膳了吧。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看窗外已经是熟悉的闹市,国公府不过也就最多半小时的车程了。下一次再见罗刹,便不知是何时了。想着想着,我顿时有些不舍起来。

抓起罗刹,就是一个吻。

他大概没有想到,酒醒之后,我竟还是如此彪悍。

“今日这酒,倒是霸道。”他笑着说。

“虽然实话实说很丢人,男女之间好像要玩些若即若离的套路,但是不知道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我有些舍不得。”

“哦。”他好像真的很爱笑。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国公府到了。

“我便不送你了,”罗刹看着我,“你都瘦了,多吃点。”

“才不,人家在减肥啦。”我笑着说。原本还想问他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又觉得这样好像太不可爱了,好像被他吃得死死的,所以我假装很淡定地下了车,很潇洒地头也不回地进了府。

一回到自己房间,香草和香萍便迎了出来。

“我的大小姐,您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去夫人那里跪着请罪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嘛。”

“夫人邀请小姐一同用膳,赶紧换套衣服过去吧,今日宫里来人了,怕是有要事。”桂嬷嬷今日难得没有念叨,看来是真有事情,我便由着她们给我梳洗换衣,心想,宫里来了人,会是什么事情?

我娘大概是知道我白日里溜出去的事情,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娘家毕竟跟夫家不同,只要不太过火,也就不会抓着不放。

晚上我吃得很少,我娘知道我在减肥,也就没有劝我多吃,只是一直跟我说已经够好看了,不需要再瘦了。然后就很认真地告诉我,宫中来了人,传达了皇后娘娘的旨意,邀请众贵女去参加赏菊宴。

按理来说,我是不需要再去的了。因为我已经出嫁了,而且这种性质的宴会,基本上是大型相亲会,我的名声在外,哪怕是以前,国公府的帖子,不都是被齐洛洛拿着进了宫的,有几次柳如烟倒是指点了我几句,让我一定要去来着,说是不去会给国公府丢人,其实不过是她没有收到拜帖,我去了便可以带着她一起而已。

而我去了之后,文不行,武不会,长相丑陋,脑子也没有,才真的将国公府的脸丢了个干净。所以之后,我娘便不让我再去了,谁又能想到,这次,皇后娘娘竟然点名,一定要我去。

“那便去吧。”我笑着说,“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你高兴便好。”她宠溺地看着我。

而我不知道的是,几日后,苏曦忧心忡忡地上了远渡东禹的轮船,此行的目的,除了保护好观月冷煜之外,主子竟额外给她派了一个任务,怀上东禹皇室的子嗣。

那一刻,她才清楚地知道,一颗棋子再优秀,也终归是棋子而已。

在噬魂这个组织里,像她这样优秀的杀手有很多。

苏家,在之前还算是大户人家,爹爹在朝为官,自己和兄长也算是衣食无忧,那时候她便见过罗刹,一眼,便是一生。

后来,爹爹倒下了,母亲也去了,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夜,除了他们一对兄妹,苏家满门,无一幸免。罗刹救了她,教她习武,教她杀人,替她报仇。

哥哥说,如果他爱她,不会舍得让她去杀人,她不信,只当他是为了自己可以亲手血刃仇人。

这一次,他终于单独召唤了自己,可却是如此简单明了地给自己下达了这样的指令,几乎是含着泪,她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绪,说出了“遵命”二字。

他叫罗刹,意思是食人肉之恶鬼,明明,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明明,每一次午夜梦回之时,他的笑是那般明媚。多少次,她满怀期待,希望他也可以看自己一眼,可......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主子单独召唤你,所为何事?”苏辙问。

“机密。”她答。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我问你,我和他之间,你是选他还是选我?”苏曦突然抬起头,含笑问他。

“你在说什么?”

“如果有一天,他单独召唤了你,给你下达的指令,是杀了我。”

“主子不会如此。”他打断她。

“你怎么知道?”她的语气突然就冷了。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你当然不会伤害我,所以,他让我自己伤害我自己。”苏曦没有说话,只在心里想着,她喜欢他,是喜欢得那么小心翼翼,她希望他可以知道,又害怕被他知道。

她不是第一个喜欢上他的人,雅儿喜欢他,所以被驱逐了出去,她喜欢他,他给自己下达了这样的指令,让自己去怀上别人的孩子。

罗刹,从来都是狠心的,这么多年来,她只知道他杀人不眨眼,却不知道,他伤起人心来,也是这般见血封喉。

章节目录 第29章 全民刮起养生风 上次siri便检测出来爹爹有中毒之症状,所以之后我便让娘亲多注意爹爹的饮食起居,可一段时间下来,并无所获。

后来,我又偷偷检测了一次,他体内的毒素微乎其微,siri最终给出的结果是,早年间中的毒,在身体里有所残留,所以,导致我爹在子嗣方面,会有些不尽如人意。

大概就是,小蝌蚪活性不高,很难跑到终点。

如果还在持续下药,那多少会有些蛛丝马迹,年代久远的事情,要追究就有些难度了。我想了想,这关乎我爹的自尊心,还是让我亲妈对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活性不高而已,虽然有难度,但路并未堵死,总归是有办法调理的。

“那你给我也瞧瞧。”我娘亲做梦都想要再生个儿子出来,这些年,洛仙儿母凭子贵,可没少给她气受。

“好。”我一边帮她把脉,一边偷偷让siri帮忙检测,“娘亲,你身体挺好的,就是有些体寒,注意少吃点生冷之物,回头我给你准备个红枣桂圆生姜枸杞红糖水,一周喝个两次,然后晚上睡觉之前泡泡脚,多参加体育锻炼,保管你这个冬天,手脚都暖暖的。”

“红枣桂圆生姜枸杞红糖水?”

“对呀,很好喝的。”我笑着说。

“这名字听上去就很用心啊。”

“嘻嘻,那你是不是心里特别暖暖的。”

“暖,我儿长大了,为娘心里高兴。”

“对了,爹爹那里,我也给准备一些食补的东西,到时候,还需要娘你多费点心思,可别让爹爹瞧出了端倪。”

因为我在娘家的缘故,我那爹爹来娘这里也比较勤,所以我吩咐了厨房,只要我爹爹来,早上就煮一道三黑粥,就是用了黑豆、黑米、黑芝麻和冰糖熬成的粥,爹爹喝了补肾益气,娘亲喝了可以促进卵泡发育,两个人都吃,也就不会引得爹爹的疑心。

然后我又准备了一些枸杞、山药、人参之类的滋补类食材,让厨房自由发挥。秋冬季节,人都发懒,不愿意运动,所以我就搞了些踢毽子、花样跳绳、广场舞等形式多样的体育运动,引得国公府自上而下刮起了一股全民运动风。

在娘家的日子,其实还算顺遂,洛仙儿和齐洛洛虽然总是要冒出来说些垃圾话,但我心态好,也没有跟她们一般见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让我妈妈怀上个小弟弟,才是正事。有了这个弟弟,我娘亲的地位便无人能及了,下半辈子也可以无忧了。不然,将来国公府世袭的爵位,可是要旁落他人的,再加上我迟早都要离开的,还是要替我娘亲早做打算。

罗刹倒是消失得彻底。

有时候我也会气恼,这恋爱谈得存在感也太弱了些。如果他一直不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啊,那他要把我甩掉,岂不是太容易了一些?我心里想着,下次见面,无论如何也要改变这种被动局面,至少,得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得到他吧。

不过反过来想想,这样的清净,其实也好。

在和李晗钦理清楚之前,还是先和罗刹保持一定的距离吧。

说起李晗钦,这几日倒是来过国公府几次,我都避而不见,让我娘亲把他打发了,这一次打我的是李沐晴,我就算不坚持现在和离,也至少不能让自己白白挨了这一巴掌,这关系到日后我在将军府的地位。

说起李沐晴,我真的就搞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不喜欢我。

大概,柳如烟的功劳也是很大的,记得以前的时候,柳如烟总是会到我这里来说李沐晴的坏话,每一次,都是不着痕迹,旁敲侧击,大概,她在李沐晴那里也是如法炮制吧,再加上,原主肥胖无比,名声也不大好,总归是让将军府丢过几次脸,再加上在国公府被保护得太好了,一直都是直来直往,并不懂得人情世故,和李沐晴这样刚毅的女子碰上,还真的是硬碰硬。

可不管怎么说,我跟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矛盾啊,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心想,反正先得把眼前的这口恶气出了,让她知道我不好欺负再说。

“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呢?演奏都开始了。”香草火急火燎地把我拉了出去。

来到花园,今日的广场舞大军,貌似又壮大了一些?

“乖女儿,快快。”说话的是我爹,只见他和我娘亲稳稳地抢占了第一排的位置。得亏这些广场舞曲朗朗上口,我虽没有刻意去听过,可奈何大街小巷都在放,实在避无可避,被动学会了好几首。于是我唱着歌,让月师记下谱子,倒硬是给编排了出来。

只是,暂时还需要我来充当领舞的角色。

其实我也不过是跟着音乐瞎跳,在现代的时候,小草莓大了,屋里关不住,吃了晚饭便喜欢往广场上跑,还要跟着一起跳广场舞,我也跟着学了一些,没想到在这古代,倒是派上了用场。

大概跳了半个小时,我浑身上下都是汗,爹妈还是意味未尽的样子,我只好从人群中挑了一个跳得还不错的丫鬟,喊她上来领舞,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跳了几下之后,也就放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回大小姐,小的叫香奈儿。”

“香奈儿?”我差点没笑出声音,“你妈妈很会取名字啊。”

“啊?”

“没什么,你舞跳得不错,以后,就由你来领舞了。”

“谢大小姐。”

正巧,齐福来找我,汇报一些铺子上的事情,看我在跳广场舞,便在一旁观看,看着看着,他就有了想法。

“大小姐,这是上个月的账,请您过目。”

“嗯。”我看着这些账,心想,我得赶紧瘦下去,让siri给我台电脑,把这些东西全部电子化。

“大小姐,刚才你们跳的,是什么?”

“广场舞。”

“这个不错啊。要是放在店门口跳,肯定很多人旁观。”

“你这个想法,倒是很超前。”我笑了笑,命人把香奈儿喊来,“就让她跟着你吧。”

于是,香奈儿从一个粗使丫鬟,变成了专业的领舞,除了要跟着齐福去各个门店循环领舞之外,还得回国公府领舞,工作相对轻松不说,地位也是千差万别,一时间,香奈儿成了国公府的励志新星,众丫鬟们更加卖力地跳起了广场舞。

章节目录 第30章 齐福营销才能现 “今日大小姐可得空?”齐福汇报完事情,满意地看了看我赐给他的专业人才香奈儿,转而看向我。

“怎么?是不是要请我吃饭。”我开玩笑道。

“没错。齐大身子好利索了,嚷嚷着要当面感激您,齐小也好些日子没见到您了,小孩子不懂事,老吵着要我把她一起带来见见您。”

“吃饭啊?”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我真的在减肥啊,就算我可以抵制住这满桌子美食的诱惑,人家张罗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我就动几下筷子,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大小姐没空便算了。”齐福本就有些底气不足,见我犹豫,便打起了退堂鼓。

“实不相瞒,我最近在减肥,吃饭是不行了。”我看着齐福道,“不过我也想念这俩孩子了,要不这样吧,你把他们俩带铺子里去,我这做了点糕点,小孩子应该爱吃的。”

“好嘞。”齐福原本以为我是要礼貌回绝,没想到竟然还答应了,他并未娶妻生子,所以也就把齐寿的那一双儿女,差不多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想到那俩孩子开心的样子,他自己心里也忍不住欢喜了起来。

“正巧,我也想去铺子里看看。”

在上京,除了“五丰号”,算得上名号的粮油店便是“宝鼎记”了,两家分别占了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市场份额,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齐福并没有亲自去接那俩小的,而是派了旺财去,也对,我难得来一趟铺子,他总得陪着。

“大小姐,我这里有一些想法,想与大小姐汇报一下。”齐福笑眯眯的,可我还是可以感受到,他有些紧张。

“说说看。”我笑着说。

“我想,能不能把每家五丰号都扩充一下。”

“扩充?”

“以这家店铺为例,隔壁的杂货铺,前阵子倒闭了,转租的价格还比较合适,我私自做主,把它给盘了下来,只要大小姐点头,我便把两家铺子打通。”

“在铺子里堆放这么多粮食,万一受潮了怎么办?”香草忍不住插嘴道。我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并不是用来堆放粮食的。”齐福笑着说,“目前店里五谷杂粮的品种,已经很丰富了,店面的存货也完全够一段时间的销售,如果只是单纯地扩大五谷杂粮的销售面积,对这些产品的销售并不会有多大的帮助。因为老百姓一年到头,吃多少米是固定的,店面大一些,也许可以抢到一些别家店的生意,但也不会有多大帮助。”齐福分析道。

“说下去。”我隐约猜到了齐福要干什么,还是笑着鼓励他说下去。

“我们店的位置,在闹市,虽然所处的位置,比宝鼎记要热闹一些,可宝鼎记的店面位置,更接近居民区,所以在米粮的销售上,我们一般都不如他们,只在一些富贵人家需要的核桃红枣等轻便的物件上,销量要高一些。”

“没错,逛街的时候,也许会顺便买些滋补品,可却不会扛一袋大米回家。”我点点头,示意齐福继续。

“扩大的店面,除了保留原有杂货铺的杂货之外,我还想尝试着放一些蔬菜水果进来卖,我们自己庄子里便生产这些,以往都是批量卖出去的,留一部分,用做零售,一来,利润大大增加,二来,在同一家店铺,既可以买到杂货,又可以买到米粮,而且连蔬菜水果甚至鸡蛋肉类全都可以买到,那对老百姓的吸引力,肯定是巨大的。”

“原本跑三四家店才能买齐的东西,现在跑一家店铺,就可以全部搞定。”我笑着说,“齐福,你这不是店铺,是一个超级市场啊。”

“超级市场。”齐福重复着我的话,“这个名字好啊。”

“行,你放手去干吧,要多少银两,你做个预算。”好家伙,这不就是现代化的生鲜超市的经营模式嘛,这个齐福,果然不简单。

“这,需要不少钱呢。”齐福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高投入才会有高回报么。”我笑着说。

“大小姐说得对。”齐福的想法得到了我的认可,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于是又接着跟我说了几点他的点子,“米粮可以提供满额包送服务,而且在咱家铺子定全年米粮的大户人家,可以送一些小福袋作为彩头,福袋可以准备两份,一份给采买的人,一份给那户人家的主人。”

“不错。既然离得远,那就咱们自己帮忙跑腿送过去。”

“还有年关将近,我把百姓们常常采买的那些个品种,组合成了年货大礼包,价格上会有一些优惠,对百姓来说,得到了实惠,对我们来说,组合礼包肯定比单独买的销量要大一些。”

“这倒是个好法子,双赢。”

得到了我的肯定,齐福干劲十足,专业做事业的男人魅力果然很大,就连一同跟来的领舞香奈儿,都忍不住多看了齐福几眼。

说起来,齐福也三十好几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不娶妻,在古代也算是奇葩了。我大概听到有人说起过,说齐福本来有个青梅竹马的发小,可惜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那发小的爹妈逼着让她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员外,硬生生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早年间,齐福家里不算富裕,再加上心里这个结过不去,后来齐寿又出事了,齐福也就把自己的事情给耽搁了。

我仔细瞧了一眼那香奈儿,长得也是端正,要是真能被齐福看上,倒也算是一桩美事。

“香奈儿,你过来。”

“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多大了?”我问。

“回大小姐,我,我今年二十五了。”

“可有婚约在身?”

“并无。”

二十五的姑娘,在古代可以算得上是老姑娘了,一般到了二十岁,国公府便会允许她们赎身出去嫁人,可如果每年的收入都拿来贴补家里的话,是定然存不下钱的。所以,也还是难免有这样一部分人,是没机会嫁人的。

“齐福,你多大了啊?”

“回大小姐,我今年三十三了。”

“可有婚约在身?”

齐福愣了愣,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哦。”我也没有再说什么,看了一眼齐福,又看了一眼香奈儿,我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一时间,屋子里有那么点尴尬,香奈儿哪里知道我在想什么,看看我,又看看齐福,脸就羞红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小小开罪柳如烟 好在,旺财已经将齐大和齐小接了过来,才打破了这一屋子的尴尬。原本齐寿夫妇是要邀请我去他家吃个便饭的,齐寿今日本来是告了假的,在家中帮忙张罗一下,顺便也想当面感谢一下我,既然我没去吃饭,而是来了铺子,那他自然不必再请假了。

齐大的气色已经好多了,看来恢复得不错,而齐小,我差点就没有认出来,虽然还是瘦瘦的,可脸却圆润了一圈,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气洋洋。

“圣圣姐姐,”一路上她都被父亲母亲教育要乖,切勿冲撞了我,所以很兴奋却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小孩子么,不需要这样拘束,暴露本性也没什么不好的,我让香草拿出桂花糕来,他们两个人吃得很是开心。

齐寿不善言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态一定会把这家店铺给照顾好,而王翠娥显然能说会道多了,拉着我没完没了地重复感谢着,倒把我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小姐,三日后的赏菊宴,咱们还得去置办一些行头。”香萍适时替我解围。

沉和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竟然也来到了铺子里,说要请我吃饭,我说我在减肥,他说就是请我吃减肥餐。

我一看,这都已经是大中午了,确实也该吃饭了,于是便答应了他,没想到,齐大也想跟着一起,他倒不是想跟着我,主要,是想去沉和的百春堂。

“那小小也跟我们一起吧,回头我让人送回去。”

“那有劳大小姐了。”

原来,齐大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刚好这孩子也还算聪慧,沉和一高兴,便把他收了当徒弟,有事没事就给他看些医书,讲一些起死回生的经典案例。

我看着小小,便总是忍不住想起我的小草莓,心里有点苦涩,“来,有没有乖乖吃饭,让姐姐抱抱。”

小小乖乖地伸出手让我抱,果然,是比之前结实了许多。

午膳在百春堂简单用过,沉和准备的真的是很适合减肥的食物,山药排骨汤,炒青菜,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因为有小朋友在,他又吩咐厨房做了一道糖醋里脊,反正我是不能碰的。用过午膳,我们就兵分两路,沉和带着齐大大去钻研医术,而我,带着小小去逛街。

我的衣服首饰根本不缺,所以这次,主要是想替小小挑几件过年的衣服。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我再次想起我的小草莓来。

都是自家店铺,掌柜的自然是给我推荐好的,我从中挑了一件大红色的刺绣棉袄,小小换上之后,所有人都说好看。她今天还是梳了两个小发髻,活脱脱像是一个福娃。

“暖和吗?”我问她。

“暖和。”她笑着对我说。

这样的友谊,真的很莫名其妙,可却让人心里很充实。

“我想如厕。”小小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我笑了笑,我的小草莓,每次要上厕所,都会特别大声地喊出来,生怕别人听不到,我让香草领着她去了茅房,而我自己随意翻看着店里的成衣。

“这几件都是店里的新款,暖和又好看,大小姐要不要试试?”掌柜的笑着说。

“好,等一下吧。”我确实看着其中有两件特别好看,想着等下问问小小的意思。

“那小的给大小姐泡壶茶。”掌柜的笑着下去了。

“有劳。”

“哪里来的野孩子,冲撞了我们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杀了你都赔不起。”一道凌厉的女声响起,我抬头看去,只见小小已经被那人的丫鬟踢倒在地,香草正帮忙扶她。而顶着一个大肚子,一言不发地由着丫鬟踢人的那位,不是柳如烟又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不就是逛个街嘛,这都能碰见她。

“小小,你没事吧?”我扶起她来,到底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已经是眼泪汪汪了,“姐姐,我没有撞她,是她撞的我。”她嘟囔道。

“疼吗?”

“不疼。”小小擦了擦眼泪。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将军府赶出门去的你啊。”柳如烟缓缓走来。

“她不过才三四岁,你也没怎么样,怎么忍心踢得这么用力。”我冷声道。

“得亏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不然,可不就是一脚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柳如烟捧着自己的腰,有恃无恐道。

“让你的丫鬟,跟她道歉。”

“哈哈哈哈,你怕是糊涂了吧?”柳如烟笑着说,“还当你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少夫人呐?”

“不道歉也可以。”我也不想废话,抬起腿,对着那丫鬟就是一脚。

“你!打狗还看主人呢!”柳如烟大概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动手。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怒了,看你胎气不是很稳的样子。”我拉起小小的手,“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知道吗?”

“知道了。”有人撑腰,小小突然就不委屈了。

柳如烟气急败坏,刚想动手打我,看到一道人影之后,便装了装样子,小心翼翼地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我看不懂她的这一波操作。

“姐姐,我不过好心劝你回将军府,你不想回去倒算了,干嘛要出手打我。”这熟悉的伎俩,我算是看明白了,回头看了看,果然,李晗钦正怒气冲冲地跑过来。

“我们走吧。”我也不想留在这里看柳如烟的表演,也懒得跟李晗钦这种我不在乎的瞎子解释。

“太夫人病了,念叨你呢。”李晗钦听了柳如烟的一顿哭哭啼啼,并没有说什么,反倒对我说了这样一句。

“要我回去也可以,你让李沐晴亲自来国公府,向我道歉。”

“你别欺人太甚。”李晗钦的眉头皱起。

“怎么?她随意打我一巴掌,我不过是让她跟我道歉而已,怎么就是我欺人太甚了?”

“晗钦,算了,我不疼,也没怎么样,不要为难姐姐了。”柳如烟这根搅屎棍,怎么哪都有你。

“不疼就起来,地上凉。”我白了她一眼。

“我扶你。”李晗钦扶起柳如烟,我真的是佩服她的演技,拼命装作自己受伤很严重的样子,然后还要忍住疼痛不被人发现,这演技,真的值得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晗钦,你不用管我,你快去劝劝姐姐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公费旅游寄厚望 好好的心情,就这样被毁了,沉和派了人,把齐大和齐小送回了家。

“喝一杯?”沉和看我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不了。”突然想起罗刹对我的禁酒令来,我摇摇头。

“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我也不好和沉和说柳如烟的那些绿茶行为,只能转移话题道,“皇后娘娘的赏菊宴,竟然点名要我去,你说,这是为什么?”

“估计,是听到你和离的消息了吧。”沉和笑着说,“你这样的宝贝,自然要赶紧下手。”

“什么意思?”

“太子虽然已经婚配了,可皇后还有一位皇子呢。”

“你的意思是,皇后有意替我和南宫离牵线?”我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我不相信皇后殿下有这么超前的审美。”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嘛。”沉和继续那我打趣,“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起码面对着你还是吃得下饭的。”

“呵呵。”好家伙,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是在取笑我,亏我还以为他是说真的呢。不过这皇后好端端的,非要点我的名,这其中,必有缘由。

“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赏菊宴很快就开始了,到时候谜底就解开了。”

“这句话倒是有点道理。”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我也没有心思在外面逗留,带着香草和香萍回了国公府,没想到,竟有客人。

“雅儿见过主子。”之前罗刹将她赐给我的时候,我内心其实是拒绝的,所以把她放在了一处别院,今日她自己不找上来,我倒确实是要把她忘记了。

“无需多礼。”我不禁打量起她来,与苏曦的一袭红衣不同,雅儿喜欢穿白色,身上也都是清冷的气息。

同样是爱慕罗刹的女子,苏曦对我的恨意写在脸上,那么雅儿呢?

“你们都先退下。”我对香草香萍说。

“是。”她们虽有迟疑,可还是乖乖退下了。

“雅儿姑娘,芳龄几何?”

“回主子,雅儿今年十六岁。”

“那你跟了罗刹多久了?”

“十年。”雅儿的表情有些许变化。

“那你爱他吗?”我开门见山。

“属下不敢。”她连忙跪下。

“放松放松,不必紧张。”我笑着说,“爱由心而生,跟胆量没什么关系,提不上敢不敢的。”

“属下不知主子想说什么?”

“你可以爱他。”我笑着说,“爱一个人,是很单纯很美好的事情,而且爱罗刹,说明你眼光好。”

雅儿抬头看了看我,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你不能害我。”我开门见山,“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星座的,是不是嫉妒心很强啊,报复心很强啊,总之呢,你杀了我,罗刹也不会爱你的,反而呢,你对我好一点,也是在帮罗刹照顾我呢。”

“雅儿的忠心,主子尽管放心。”

“那自然最好不过了。”我笑着说,“这次进宫,你跟我一起去。”

“是。”

“下去吧。”我的头还是有些痛,这一刻才发现,言语是如此苍白无力的东西,雅儿心里怎么想的,又岂是我的一番歪理可以左右的,先看看再说吧,她若真有二心,我便把她打包退回好了。

“暗影,你出来。”我朝着空气喊道。

“主子,你不需要这么大声。”一道黑影很快就跪倒在我眼前,略带格式化的声音说道。

“哦。”我轻轻咳嗽了一声,“你跟雅儿姑娘熟吗?”

“还行。”

“你觉得她对我忠心吗?”

“属下不知。”

“你几岁了?”

“回主子,属下二十一了。”

“可有婚配?”

“尚无。”

“可有心上人?”

“有。”

“谁?”

暗影愣住了,他哪里知道我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给你个任务,追到雅儿。”

“什么?”暗影显然有些惊讶。

“算起来,你是罗刹的心腹,职位应该不低,雅儿之前也算是个总监一样的职位了,还挺门当户对的。”

“这?”暗影一脸黑线,有这么乱点鸳鸯谱的嘛,自己不都说了有心上人了嘛,只不过,凑巧这个心上人刚好是雅儿姑娘而已啊!

“怎么?不愿意?那就把香草嫁给你!”我威胁道。

“愿意愿意。”暗影无奈,“主子的命令,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你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吗?”我担心道。

“属下不知。”

“你先下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暗影,他很高,差不多接近一米九,常年习武,体格健壮,长得也是棱角分明,有鼻子有眼的,和雅儿姑娘倒也般配。

只是,不知道雅儿喜欢罗刹什么?

身份地位?

哎,头疼。

我又把暗影喊了出来,这次我没有特别大声,只是小声召唤,他果然很快出现了。

“这样,我先给你俩创造个机会,你去买几身好看的衣服,别每天都穿这么黑了,晚上看都看不到你。”

暗影脸上一团黑线。

“这个,你们帮我送去东禹,”我拿出之前苏辙给我的玉环,“交到苏辙手中,我还会写一封信,你们一并带去。”

我看了一眼暗影,心想,都让你们公费旅游了,每日朝夕相处,总该给我擦出点爱情的火花吧?

我拿出纸笔,写了“只许给此二人安排一个房间。”便心满意足地把信塞进了信封,和玉环一起,交给了暗影。

“转告雅儿,皇宫不需要她陪我去了,此次东禹之行,任重道远,希望她不要让我失望。”

“是。”

“即刻启程吧。”

“啊?”

“难道还要挑选良辰吉日吗?”我不解道,“路费有没有?要不要我给你?”

“去东禹的轮船,明日一早才有。”暗影解释道。

“哦,原来是我没有常识了,那你去准备准备吧。”

“是。”暗影想了想,还是回总部向罗刹汇报了一下,罗刹拿着我写的信,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我只说了不许暗影打开,可没说不许他打开来看,当他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的时候,万年冰山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迷之微笑,看得暗影以为自己眼花了。

“去吧,跟暗夜交接一下保卫的工作。”罗刹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峻。

“是。”暗影也很想拆开信封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可主子交代过不许看,他自然是不敢的。

就这样,他一路纠结着,叫上雅儿,莫名其妙地就踏上了命运的征途。

章节目录 第33章 赏菊宴之入宫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赏菊宴的日子便在明日。

以往都是齐洛洛代表国公府去的,今年皇后娘娘指名道姓让我去,按理来说,齐洛洛作为庶女,是不在应邀之列的。

可因为往年都有去,今年让她不去,便有些不甘心了。特别是听说,皇后娘娘有意替太子纳侧妃,她的心思更为活络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齐洛洛在房间里打碎了一堆东西,赌气道。

“洛洛乖,咱们下次再去。”洛仙儿虽然久居后院,可却喜爱交际,她早就得到消息,皇后娘娘此举,不过是为了打压太子妃的嚣张气焰,且不说能不能入得皇后娘娘的眼,就算有幸选中,也不一定是好事,听说,那太子妃一入东宫,便把太子房里那些通房丫鬟全都打杀干净了,太子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虽然太子殿下的地位稳定,无人能及,可他到底也不敢做出什么过激之举,毕竟,还没有坐上龙椅,一切还都有变数。

太子的侧妃,听上去虽然光辉,可有这么一个母族强硬的太子妃,真的过了门,怎么死都不知道。

洛仙儿到底是过来人,看得通透,“你若一定要去,倒不妨多将心思,放在齐王南离李身上。”

“齐王?”齐洛洛心里的算盘又活络了起来,他与太子殿下同是皇后娘娘所出,除了将来无缘登上九五之位,身份高贵,地位不凡,而且,齐王妃的位置可还空着呢。

齐洛洛自小便被国公府捧在手心里宠着,因着姐姐的不争气,压根也没有人把她当作嫡女的,反倒是她齐洛洛,一直享受着这份尊贵,所以,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自己庶女的身份。

“女儿都听娘的。”齐洛洛低下头,心中已有一番计较。

“我看这件不错。”洛仙儿拿起一件粉红色棉袄,“这件中规中矩,皇后娘娘一定喜欢。”

“也太普通了些。”齐洛洛才不要淹没在人群中,她拿起另一件红色的袄子,“我觉得这件更好看。”

“也罢,左右你们还是小孩子。”洛仙儿看着那件袄子,做工精细,价值不菲,光是那上面的金线,便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穿出去,倒是不会失了颜色,说起颜色,这件袄子是纯正的红色,那是洛仙儿自己没有机会穿的颜色,所以,看着女儿穿,某种程度上,也算圆了她的心愿。

与此同时,我也被我娘亲和桂嬷嬷等人围着,要挑选参加明日赏菊宴的服装。

“娘亲,随便穿一下就好了,”我已经试了三四套衣服了,虽然生了暖炉,可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我实在是嫌烦,“皇后娘娘肯定不在意这些,而且我已然嫁过一次了,定然不是她考虑的人选。”

“这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太子妃了,可齐王殿下,尚未婚配呢。”

“娘亲你还真看得起我。”我无语,只要皇后别把我许配给身染重病的宁王南宫晟便好。没想到我一句无心的反驳,倒引得我娘亲的皱眉。

“娴妃生前,最得皇上宠爱,皇后娘娘对她显然是不满的。如今,她点名要你去,只怕……”看来,我娘亲也是考虑到了最差的情况。

“穿这件吧,”我没有点破,“女儿如今还未和离呢,皇后娘娘即使有心,也不能勉强。”

我随手指了指一件鹅黄色袄子,这颜色,最为常见,而那上面,虽然用金丝绣了梅花,细看精致,可却难在一众美人中脱颖而出,很容易就淹没了,存在感极低。

“细细看来,这件果然耐看。”我娘笑着说,“再试试。”

“好。”现在的我,还是120斤左右,可因为是冬天,我又挺高的,虽然不算瘦,可也不至于肥胖如猪,再加上这件衣服的剪裁合理,有一定的修身效果,穿在身上,倒也显得精神。

“真好看,”香草香萍由衷感叹,“还是小姐眼光好。”

“那就这件吧。”我看着上面的梅花纹路,竟隐隐可以闻到那日在梅园的香味。

次日一大早,我就被香草香萍唤醒,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原来进一次宫,这么劳神费力啊。

香草手巧,帮我梳了一个梅花发髻,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实在是太像米奇了,忍不住笑了出声。

接下来,她拿出一套梅花头饰,装点在发髻之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我。

“真好看。”娘亲今日起得也早,进门看见我,还想跟我交待几句,我看着她浓浓的黑眼圈,便知道她大概是一晚上没睡好。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心里感动,却也没有说出口。

娘亲还想拉着我多说几句,桂嬷嬷催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到底是进宫,迟到还是不好。

齐洛洛自然是跟我一个马车,一个帖子,只允许一辆马车入宫。

她早已在马车里等着,只见她身穿一袭大红色袄子,头梳飞天髻,一整套红宝石头面戴着,显得格外醒目,她也抬头扫了我一眼,见我如此寒碜,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我笑着叫了声妹妹,便静静坐着。

出门在外,我们便都是国公府的女儿,一荣俱荣。

与此同时,各府的贵女们也陆续坐上了马车,柳如烟的妹妹柳如是,此刻瞪着一双大眼,眼看着尚书府的马车出了府门,而盛装打扮的自己,却并未在马车之上,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尚书府共有两位嫡女,分别是柳嫣然和柳嫣虹,她们也是卯足了劲打扮,只为能被哪位皇宫贵族一眼看中,如今她们已经年过十七,算起来也是老姑娘了。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柳嫣然捧起自己的肚子,“马夫,先回去,我要上茅房。”

“忍忍吧,”柳嫣虹不甘心就此迟到,心中恼怒,“就你事多。”

可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肚子也痛了起来,“哎呀,马夫,快回去。”

柳嫣然也没功夫和她磨嘴皮子,她的肚子实在是太疼了,就这样,两人的马车又回了府。

好不容易解决完,刚准备出门,肚子又不争气地疼了起来。而柳如是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拉着柳尚书刚好路过,看到还停在府中迟迟未出发的马车。

“你去吧。”柳尚书哪怕看出来什么,也没有当面揭破,当务之急,还是别迟了赏菊宴。

柳如是假意推托一番,便强强按耐下心中的欢呼雀跃,缓缓上了马车。

“快,去皇宫。”柳如是露出微笑,开始还以为那药没有作用呢,原来是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章节目录 第34章 赏菊宴之奇怪马车 “不知道皇后点名要你去,所为何事?”齐洛洛压根也没有把我当成竞争对手,她瞟了我一眼。

“皇后娘娘自然有她的道理。”

“太子已有婚配,齐王殿下高贵,自然也不会要那种被休的女子。”

我没有说话,也懒得跟她解释被休跟和离还是有区别的。

“那就只剩下病重的宁王殿下跟今年才七岁的恒王殿下了。”

“不知妹妹喜欢哪个?”我笑着怼回去,“不过正妃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了,不管怎么说,皇室还是重视身份血统的。”

“你!”齐洛洛皱起好看的眉头,她显然没有想到一贯懦弱的我竟然会顶嘴。

“快别气了,我又不是你的敌人,与其花时间与我窝里斗,不妨多将心思放在跟其他贵女们的角逐上,今日,大家应该都是下足了功夫的。”

齐洛洛不再言语,大概是听进去了我说的话。

我掀开窗帘,想看看窗外的风景,没想到,却让我看到了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只见他偷偷甩掉了自己的仆从,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这上京城里的显贵。

正巧今日马车较多,我们被堵在路上,我便多瞧了那小孩一眼,齐洛洛有些不耐烦,催促了马夫好几次,马夫小心应着,心想,“堵成这样,你再催也没用,难不成叫我飞过去吗?”

我也只当听不见,照这情形,迟到的肯定不止我们一家。

突然,刚才那小男孩被人套了麻袋,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还有没有王法?!

刚好马车停着,我连忙冲了下去,香草跟香萍就在身后的马车上,见我下了马车,也连忙跟了过来,我照着那俩匪徒逃跑的方向追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有俩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跑开了,“小姐,小姐,今日切不可多管闲事啊,”香萍追了上来,“让暗卫大人去追吧。”

“也好。”暗夜得到我的指令,拔腿便追,我回到马车上,齐洛洛一脸嫌弃,“我以为你不去了呢。”

我没有说话,心里忧心刚才那个小男孩,不过暗夜应该有些本事,总可以追上去的吧。

没一会儿,路就通了。

柳如是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堵车可是她花了大价钱造出来的局面,既然她迟到了,那么就拉着众贵女一起迟到吧。

果然,原先不肯放行的宫中守卫,见迟到的贵女竟达半数,无奈只好统统放行,好在,迟到的时间也不算太久,而以往皇后娘娘为显身份尊贵,也会让众人们侯上些许时候,一来一回,时间上倒也凑得上。

“都怪你,非要下马车,”齐洛洛见被拦在宫门外,不禁埋怨起我来。

“那时候堵车,我们小姐回来的时候,马车可还停在原地呢。”香草忍不住解释。

“你看,这不是放行了嘛。”我指了指前面动了的马车说道,“别急啊,别人我说不准,皇后娘娘既然点名要我去,咱国公府的马车,定然可以进去。”

齐洛洛见马车动了,便不再说话。

突然,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原来是太子和齐王殿下骑马进去了,众贵女的马车停下让行,大家纷纷掀开帘子看起两位皇子。

紧接着,便是一辆马车。众人纷纷猜测,这是哪家的姑娘,进宫竟然可以乘坐马车。

两位适婚年龄的王爷同时被遇上,众贵女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打招呼,果然福祸相依,如果不是因为堵车迟到,怎么可能可以一睹风采。

齐洛洛一颗心跳得奇快,刚才那马车路过自家马车时,速度分明慢了下来,本以为里面会坐着哪家的贵女,没想到倒是个长得精致好看的男子,而他也掀开了帘子,与自己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他虽然戴着面具,可天生的王者之气还是难以掩盖,如果自己没有猜错,他边上那位体弱多病的宁王殿下,就连他都有如此气质,更遑论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了。

一时间,她心中小鹿乱撞,幻想着三位皇子一同求娶自己的画面,到时候该如何抉择才好呢?

“想什么呢?到了。”我哪里知道她这一脸花痴的样子是在干什么,再不下车难道想坐着马车进宫吗?

齐洛洛连忙下车,差点失礼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到一旁跟着众贵女一起步行入宫。

“哪位是国公府齐圣圣?”一名太监走了过来。

“我是。”我走出来行礼,“不知有何指教?”

“跟杂家来。”那太监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毫无情绪地说着。

“哦。”就这样,在众贵女不解的目光中,我被领到了一旁的马车上,心想,这到底是哪家的贵女,之前是不是跟原主有仇?

“请上车。”那公公见我迟迟不动,催促道。

“啊?哦。”这是唱得哪一出?我虽心有疑虑,可眼下也只能照做。众贵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我到底是谁。

“那是国公府的大小姐齐圣圣,听说这次,皇后娘娘亲自点名,非要她前来参加赏菊宴。”知情人士道。

“国公府大小姐不是一只肥猪吗?”

“对呀,她不是已经出嫁了嘛?”

“怎么还来参加赏菊宴?”

“你们还不知道吧?她都被休了。”

“我怎么听说是和离?”

“好像是与人有染。”

“真是不要脸。”

人群中齐洛洛皱起眉头,刚刚那马车,是宁王殿下的啊,他为什么会请齐圣圣上马车呢?

“这种人怎么配来参加赏菊宴。”

众贵女纷纷议论着,有人认出她来,也对她投来鄙夷的目光。齐洛洛心中不爽,这个齐圣圣,自己不要脸,害得自己被人嫌弃。

“不是这样的,我听说,是误会。”定国侯的掌上明珠王玮珂道,“是那齐大小姐和药王谷少谷主一起救了一个十岁男孩,所以回家迟了,被将军府误会了,想来误会解开,便好了。”

“没听说齐大小姐还会医术啊。”众人半信半疑。

“谣言止于智者,没弄清楚情况之前,还是不信谣不传谣才好。”王玮珂道。

“果然是侯门贵女,我等受教了。”有认出王玮珂的小门小户家的女儿,纷纷拍起马屁。

与此同时,我很尴尬啊,原本以为马车里坐着个女的,没想到竟然有个戴面具的男人在里面。而且他这闭目养神的样子,似乎是把我当成了空气?

“你好。”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可他却还是一言不发。

好吧好吧,反正到地方我就下车。

章节目录 第35章 赏菊宴之被动突出 “听说,你会医术?”他的声音很是低沉,我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来在哪里曾经听到过,我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脸上戴了一个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之前并未见过。谨慎起见,我努力搜寻了一遍原主的记忆,也没有这个人。

“会一点点。”我实话实说。

接下来他便不再言语了,而我也不敢再开口,毕竟,这是等级森严的皇宫!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不敢打开Siri,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他身上的肃杀与王者气息实在太强,大概就是气场一样的东西吧,一时间我有些局促,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脚也不知道该放哪里,就连呼吸我都嫌弃自己太大声,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宁愿下去跟着众贵女们一起走路,还能消耗掉一些卡路里,天呐,这马车里也实在太压抑了。

而这皇宫,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我总觉得有一道探究的目光,时不时从他那边传来,而我又不敢抬头,生怕与他的目光相撞,于是只好将头越埋越低。

终于,马车停了。

一个丫鬟掀开了帘子,领我下了马车,这赏菊宴,虽然是大型相亲活动,但男女终归是分开的,皇后娘娘领着众贵女在御花园的长廊里,而皇上和众皇子以及一些权贵子弟们,则是在矮木丛的另一侧,两边都可以听到对方阵营的声音,却看不真切,只能隔着植物,看到个人影。

这马车,现在停在了长廊这边,看来这位主还是有些绅士风度的,先送了我。

搞不清楚他的动机是什么,只问了我会不会医术,却又不让我医治,这是什么奇怪的操作?不管他是谁,既然让我上了他的马车,自然是有目的的啊。

想不通想不通,那宫女把我带到了长廊,已经有不少贵女在里面,皇后娘娘还没有出来。

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粗粗扫了一眼大家的衣着打扮,果然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之前还觉得我那妹妹用力过猛,现在看来,也就是平均水平而已。

哎呀,不对!

大家都穿得大红大紫,倒把我对比得格外醒目了,我四处看了看,果然,无论怎么看去,我都是最显眼的那一个。这就好比,公司的年会,大家都穿着晚礼服,冷不丁冒出一个穿T恤牛仔的我,原本想着要低调,要沦为背景墙,可却阴差阳错把自己给加粗体突出了。

众贵女们小声闲聊着,这样的茶话会,皇后娘娘一年要举办好几次,我已经有些时候没有来过了,那些贵女们,也就偶有几个熟悉面孔,其余的多半没什么印象,也对,之前让人印象深刻的多半是表现出众的,而表现出众的定然觅得如意郎君,不需要也没资格再来参加这种类型的茶话会了,而我,却是一个例外。

完了,我这才发现,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我都十分突出了。

我就像一个异类,在这里格格不入,而我还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我,小声议论,可却也能传进我的耳朵。

“她怎么来了?”

“看来被休了日子不好过,瘦了许多。”

“真是不要脸。”

“都与人有染了,还进宫干什么?”

“我要是她,早就一条白绫上吊了,一了百了。”

“这国公府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听说是皇后娘娘点名让她来的。”

“怕是要问罪。”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还会用鄙夷的眼光偷偷看我几眼,香萍虽派人散布过当日的真相,可毕竟也只在百姓中广为流传,而这些深宅大院里养着的小姐们,则更多的被柳如烟散播的谣言毒害着。

看来这一次参加茶话会,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清楚了大家伙对我的偏见颇深。我顿时有些理解李沐晴了,将军府好好的名声,确实是被我连累了,难怪她要恨我入骨了。

我暗暗下定决心,不为我自己,也得为了我国公府的名声,定不能让她们这样给我泼脏水。

约莫过了两刻钟,齐洛洛她们终于走到了,齐洛洛与尚书府的柳如是交谈着,也没有要坐到我边上的意思,那柳如是我见过几次,是柳如烟的妹妹,只比她小一岁,两人长得神似,做派也有些相同,齐洛洛跟她走得近,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一道探究的目光,抬头看去,那女孩被众贵女围着,应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她含笑看着我,被我察觉之后,四目相对,她竟也不怯,还朝着我吐了吐舌头,我环顾四周,确定她是在对我做着这一系列动作,正在脑海里搜寻,这女娃娃到底是谁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太监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公主殿下驾到。”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万福金安。”跟着众人一道行了礼,我暂时将目光从那英气十足的妹子身上转向了皇后,只见她看着不过三十来岁,果真是保养得宜,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看得出来,今日她也是好生打扮过一番,纯金打造的凤冠,让我有些担忧她的颈椎,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雍容华贵。

“免礼。”她笑着说。

我这才将目光偷偷转向她身边的淑慎公主,这个公主今年不过十三岁,却当真是被父皇和两位哥哥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只见她乌黑的长发及腰,头顶并无过多装饰,只戴了一副纯金的头面,耳饰也是相对简单的款式,到底是皇家养出来的女儿,品味还是有的。

再说她的五官,应该是随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娇柔比起来,多了一丝硬朗之气,不像是一般的女孩子那般娇滴滴的,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英气。

她在人群中望了一圈,很快便锁定目标,对着皇后娘娘俏皮道,自己要去找好友叙旧了,皇后娘娘只是笑着答应,一脸宠溺的模样。

只见淑慎公主三步并两步,来到了刚才那妹子的身边,“玮珂,你哥呢?”

我离得并不远,万万没有想到,这公主会如此直接。

“在那边呀,还需要问嘛。”那个叫玮珂的,想必已经习以为常,平淡地朝着男宾那边努了努嘴。

章节目录 第36章 赏菊宴之与人打赌 “真搞不明白,既然是为了挑选合适的人选,干嘛要费劲给拦开了。”也就是公主,敢把众贵女的心思就这样说出口。

“你可以祈祷上苍,让今年的初雪快快落下来吧。”王玮珂笑话她道。

“也不是不可以哦。”公主笑着说。

“你呀。”王玮珂有些无语。

我忍不住笑了,这个公主,也未免太直爽可爱了一些。也不知道今年的初雪,会不会如她所愿,在今日到来,根据往年不成文的规定,这茶话会如果遇上了下雪天,则是会迁移至御花园不远处的暖阁里举行的,而到时候,男宾坐左边,女宾坐右边,男女之间便只是象征性得隔着一条一米宽的路而已,所有的才艺表演,就都有机会让自己在意的那个人看见了。

我突发奇想,不知道siri有没有天气预报的功能,于是用脑电波与之交流,不一会儿,便有了反馈。我看着siri给的细化到每个小时的天气预报表,简直是有些惊呆了,而更为巧合的是,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果然是有雪。

看来,公主可以如愿了。

这种赏菊宴,真正来赏花的人应该是没有,基本上就是众贵女集中展现才艺,吸引众皇宫贵族的注意之余,还要评选出一个才女出来。于是,皇后几乎像个合格的主持人一般,成功将话题过度到才艺表演上。公主跃跃欲试,我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上去跟她说,“没准一会儿要下雪,不如等到了暖阁再表演吧。”我印象中,公主擅长舞蹈,而舞衣基本上都会比较轻薄,所以我的马屁也算拍得不算突兀。

“你怎么知道,会下雪的。”齐洛洛不屑道,而众人也跟着一起盯着我看,那些目光,有探究的,也有看好戏的。

“猜测。”我总不能说我有外挂吧。

“你是何人?”公主心里自然希望如我所言,可以下一场雪。

“回禀公主殿下,小女乃是……”还不等我开口,便有人替我指出来了,“这不就是前阵子与人有染被将军府休了的齐圣圣嘛!”

“那都是误会,”公主身边那位英气十足的姑娘对着公主小声解释了起来。

公主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我,“你竟会医术?”

“略懂皮毛。”从公主的眼神变化中,我可以猜测出来,那英气女孩定然是替我解释了一番,应该是把那日我救了齐大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公主给了刚才多嘴的那贵女一个眼神,那贵女自觉无趣,本还想说些什么,却也不敢再开口了。

“你好,我是定国侯的王玮珂。”

“你好。”我笑着回礼,心想,难怪可以跟公主当闺蜜,原来是定国侯,那可真的算得上是身份高贵。

“真的会下雪吗?”公主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怕不是有人急着找下家巴不得下雪吧。”这回说话的,是左相的女儿刘梦琪,我对她有些印象,往年我肥胖的时候,便没少被她冷嘲热讽,也算是正面交锋过几次,所以算是有些旧仇,这会儿,她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摆明了是在说我想男人想疯了。

“梦琪姐姐,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我笑着回怼。

“你!”刘梦琪生气道,“我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我只是笑了笑,公主殿下的眉头已经皱起了,在场的,最想下雪的莫过于她,刘梦琪虽然是在指责我,却也一不下心踩到了公主的痛点。

“我们不妨打一个赌。”我笑着说。

“什么赌?”

“就赌今天,一定会下雪。”

“这晴空万里的,哪里像是会下雪的样子。”刘梦琪轻蔑道。

“你赌是不赌?”我扬眉扫了她一眼,挑衅道。众人纷纷露出看热闹的神情,倒是王玮珂轻轻拉了拉我,大概是提醒我还是得hold着点,我对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赌。”刘梦琪一时之间也成了众人的焦点,如此被人挑衅,如果不赌好像是怕了我似的。

“听说,你与公主殿下,同拜在一个师傅门下学习舞蹈,舞姿出众。”我笑着说。

“所以呢?”

“如果今天下雪了,从下雪那一刻开始,一年之内,你不许跳舞。”我看着她,信心十足道。

刘梦琪在一瞬间突然有些担忧,舞蹈是她最为擅长的才能,老师也是夸自己是天生媚骨,柔弱如水,生来便是跳舞的料子,让她不要跳舞,可不就等于把自己最大的优点藏了起来。她看了看这外边的艳阳天,哪里像是会下雪的样子。

“怎么?不敢?”我笑着激怒她。

“跟她赌,这根本就不会下雪,她输定了。”有人起哄道。

“有什么不敢的。”刘梦琪笑着说,“那,如果今天不下雪呢?”

“随你。”我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那你就跪着绕皇宫走一圈,一边跪走,一边说齐圣圣是猪。”刘梦琪一字一句道,说到后面,似乎还露出了笑容,仿佛,她所说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现实一般。

“你欺人太甚。”王玮珂道。

“这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公主也觉得不是很妥当。

我心中有些感动,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替我说话,反倒是我那个妹妹,神情淡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好。”我还是信心十足。

“你别后悔。”刘梦琪眼里充满了赌徒特有的兴奋。

“你也是。”我笑着说。

以往,刘梦琪都是最后一个献舞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好的总得留到最后。

大概是我们这边的动静太大了一些,我隐约感知到许多道探究的目光,有来自皇后那边的,也有,来自矮木丛那边的。

我这才想起来,我是皇后钦点要来参加这赏菊宴的,可她却还没有召唤我的意思,是把我忘了,还是想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再把我喊过去?

见我把眉头皱起,王玮珂以为是我在担心赌局的结局,有些埋怨地说我太冲动了,还愤愤不平道,这个刘梦琪也太过分了一些,竟然提这种赶尽杀绝的赌注。

我笑着安慰她放宽心,为了让她不要再过分担忧,我只好骗她说,自己跟高人学过观天象,今日必定有雪,她见我十分笃定的样子,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谢谢你啊。”我由衷道。

“不用谢。”她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不淡定了,吐了吐舌头,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37章 赏菊宴之以梅为题 “听说,东禹国的大皇子观月冷煜今日也会来呢。”一个声音说道。

“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皇子罢了。”另一个声音道。

“可那好歹也是皇子啊,而且,听说他长得很是好看,就如那谪仙一般。”

“论长相,我南秀皇子又岂会输给它东禹?”

“可……”我大概可以猜测,这位贵女想说什么,可南秀适婚的皇子,不过齐王一人而已,那宁王,可是个短命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她自然不敢堂而皇之说出口,可即便是她不说,众人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这次,齐王当真是众贵女心目中的完美人选了,谁都幻想着自己可以当上齐王妃。竞争可以说是相当激烈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如果可以吸引到邻国皇子的注意,也是可以当个王妃的,而且,听说南秀与东禹的皇室,本就有联姻的意图。我没有心思去管这些贵女们的弯弯绕绕,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所有人,都是要参加才艺表演的啊,可我,却压根没有准备!两手空空而来!等下皇后娘娘万一点名要我表演,我表演什么给她看?讲笑话行吗?或者给大家表演个尸体解剖什么的?哎呀,我可千万不能坐实了废柴的名声!于是,我开始临时抱佛脚,想着自己到底会些什么,而正当我搜肠刮肚之时,皇后娘娘已经宣布才艺表演正式开始了。

“今日这菊花开得极好,诸位便以这菊花为主题,吟诗吧。”皇后像个考官一样出了题,她的声音刚落下,便有贵女跃跃欲试,也对,这暖场的题目,用脚指头也可以猜中,所以贵女们大都可以在家背好了过来,甚至,找枪手写好自己再背都没事。第一个想要表现的,是柳尚书家的庶女柳如是。

正当她想要吟诗之时,刘梦琪打断了她,“皇后娘娘,臣女有一提议,每年都是咏菊,吟来吟去都是那几句,今日,不如换换?”

“哦?”对于自己出题目,有人提出不同意见,皇后娘娘倒也不恼,大概猜到了刘梦琪的意图,聪明如她,怎么会算不到有人会提前背好,她也不急着回答刘梦琪,转而笑着看了一眼刚才站出来急于表现的女子一眼,“你是何人?”

“小女乃是尚书府柳如是。”

“柳尚书女儿不是叫柳嫣什么的吗?”皇后娘娘算是看出来了,原来是个庶女,所以当众装傻道。

“那是小女的姐姐们。”柳如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当面点破,这茶话会虽然没有明说,可一般都是嫡女才有资格来参加的,自己真是太心急了,竟然忘了这一点。皇后娘娘笑着看她,不再说话,可那眼底的轻蔑,一览无余。顿时,人群中便开始议论纷纷。

柳如是死死捏住自己的衣角,心中记恨,面上却不显。

“那依你看,以什么为题好?”皇后娘娘就这样晾着柳如是,转而对着刘梦琪说道。

“不如,以梅为题。”刘梦琪笑着说。

“梅兰竹菊四君子,以梅为题,倒也可以。”皇后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便顺了刘梦琪的意思,“那便,由你开始吧。”

“是。”刘梦琪轻蔑地看了柳如是一眼,不过是个庶女,以为背些诗词,便可以来皇后娘娘的茶话会大出风头了?简直异想天开。虽然,她也不过提前找好了人,准备了一些梅花为题的诗句,而这个法子也是自己的枪手帮忙想的,如此一来,那些精心准备了“咏菊”的傻瓜们,便要彻底傻眼了。

“百花争艳春过往,菊花开罢梅登场,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及梅花白中香。”刘梦琪装了装思索的样子,随口念道。

“好诗。”人群中跟她交好的已经开始开始替她打call,我看了看皇后,她的脸色微变,显然有些不悦。众人皆知,老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子,便是当今不过七岁的南宫浩,而他的生母,便是现如今最得盛宠的梅贵妃,而梅贵妃的闺名,恰巧叫做白雪梅,刘梦琪这诗,说的是百花到了冬天,便全都被梅花比了下去,不扩大不上升,一点毛病都没有,甚至还颇有意境,不得不说,她找的枪手还是有些文学素养的,可,这是皇宫啊,最讲政治的皇宫啊!百花,自然也包括百花之首牡丹花啊!而牡丹花不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这不是明摆着说,皇后您的春天过去了,比不上梅妃了?而那刘梦琪,似乎还沉浸在众人的夸奖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已经得罪了皇后娘娘。

“还有人要作诗吗?”皇后既没有夸她,也没有评价,倒是面无表情地问起其他人来。

皇后发问,自然是有人会自告奋勇的,毕竟,要见到皇子殿下很难,可未来婆婆可就在眼前啊,不少贵女还是想露露脸,也有一些生硬地把之前准备的咏菊诗,改了几个字就变成了咏梅诗,并无出彩之处。

我缩在一旁吃点心,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同时又想,比起唱歌跳舞,吟诗作对貌似好操作一些?正当我纠结是不是要随便背一首咏梅诗当作完成任务的时候,皇后娘娘似乎有心灵感应般点了我的名。

“齐圣圣何在?”说话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知秋姑姑。

“小女在。”我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出来行礼。

“你可会作诗?”知秋姑姑问话,相当于皇后的意思,我自然不敢懈怠,正当我准备豁出去吟诗哦不对,背诗一首的时候,我那便宜妹妹冲了出来,“姑姑见谅,姐姐并不会吟诗。”

“你是何人?”皇后娘娘示意底下人把我点出来,自然有她的用意,不曾想,却被人给打断了,不悦之情虽然不曾写在脸上,可明眼人还是能看得出来。

“回皇后娘娘,小女乃是国公府的齐洛洛。”

“并未听说,国公府还有其他嫡女啊。”皇后这话说得就差明确表达不满,你一个庶女跳出来干什么了。

可齐洛洛却还是没有听出来皇后背后的意思,从小到大,因为我的不争气,再加上国公府里孩子又少,全府上下,没少宠着她,所以她一直都是认为自己跟别人家的庶女不同,内心深处并没有那一重自卑在。

“小女乃是国公府洛姨娘所出。姐姐不会作诗,便由我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赏菊宴之当场打脸 “当我这赏菊宴是什么地方,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跳出来的吗?”皇后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跪下,也对,一个两个的,都跑出来惹皇后不高兴,刘梦琪那里生气,倒显得她小气了,可齐洛洛这里,她丝毫不需要顾虑什么,她白雪梅是贵妃又如何?也不过是妾而已!皇后有多恨白雪梅,此刻就有多讨厌眼前这位庶出的齐洛洛。

齐洛洛就算再傻,也应该看出来皇后娘娘的不高兴了,于是自己精心准备的诗词便无机会吟诵了,只得告罪退下,临退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搞得好像是为了我才被皇后娘娘骂了一样。

“关我屁事?”我用口型回复她的瞪眼。

此刻众人议论纷纷,“齐圣圣根本不会作诗,她妹妹也是好意。”一个声音道。

“这个齐圣圣,真是个害人精,一点嫡女的样子都没有。”另一个声音道。

“国公府这是怎么教的女儿,嫡女废柴,庶女不知尊卑礼数。”又一个声音道。

“回皇后娘娘,我会作诗。”我想着,还是赶紧交完作业下课吧,于是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

“什么?她也会作诗?”

“她知道什么是诗吗?以为作诗那么简单?”

“她齐圣圣要是会作诗,母猪都会上树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佩服你的胆量,”刘梦琪笑着说,“你看,这丝毫也没有要下雪的意思,你记得我们的赌约哦。”

“你也请记得。”我笑着说。

“什么赌约?”皇后问道。

“没什么。”淑慎公主本不想把这个赌约搞得众人皆知,如此即便我输了,也还有周旋的余地,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追问。

“你,”皇后指了指刘梦琪,“你说。”

“回皇后娘娘,她齐圣圣说今日必会下雪,小女看不惯她信口开河的样子,便与她打赌,若是她输了,便要沿着皇宫城墙跪着走一圈,一边走一边说齐圣圣是猪。”

“若是她赢了呢?”皇后先前对刘梦琪不满,可却不好出手,这齐圣圣倒是算帮了自己一个忙。

“若她赢了,我便从下雪那一刻起一年内,不再跳舞。”

“哦?”皇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刘梦琪,这赌注也太不平等了一些,随后她又看了看我,见我一脸淡定的样子,心中倒是希望我能赢了,至少,能看到刘梦琪输的样子也不错。

“还请皇后娘娘做个见证。”刘梦琪笑着说。

“好。”皇后娘娘也笑着回应。

“还是先听听圣圣的诗吧。”公主虽有心帮我,却也无能为力,只能转移注意力道。

“对,先听诗。”皇后说完。大家伙就都看着我,毕竟,我在大家印象中可是一个十足的废柴,我能作诗,她们死都不信。

正当我准备开口的时候,人群中突然间出现了一阵骚动。

“下雪啦!”

“天呐!真的是雪!”

“可以去暖阁了。”王玮珂笑着对公主说道,同时也在心里替我松了一口气。

“这个齐圣圣,有点意思。”公主心中欢喜,对着王玮珂说道。

“而且,你看她那赌约,是不许刘梦琪跳舞,在场的谁不知道,她刘梦琪每年都想着压你一头。”

公主之前并未细想,被自己闺蜜这样一点拨才发现,原来这赌注,与我并无多少益处,倒是她,成了利益获得者。

旁的人便罢了,她才不想让刘梦琪那狐狸精跳舞给自己的若寒哥哥看呢!一想起等下,自己可以在暖阁为若寒哥哥献舞,公主便忍不住笑了,看我也变得格外亲切起来。

皇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刘梦琪突变的脸色,左相的女儿,不过如此。

“下雪了,请各位贵女转至暖阁。”知秋姑姑在获得皇后首肯后,对着众人说道。

“谢啦,siri。”我用脑电波与之交流。

“不用客气。”siri很快回复了我。

“你少得意!”刘梦琪咬牙切齿道,似乎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天要下雪,我也拦不住啊。”我笑着说。

“还不是你自己,非要母后见证,不然此事还能不了了之。”公主冷冷道,她哪里会看不出来,刘梦琪故意在众人前提起赌约,不过就是怕齐圣圣耍赖,哪里想到,这下竟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硬是把自己的退路给堵得死死的了。

“你个傻瓜,得罪人不讨好,你早知道会下雪,干嘛不下些别的赌注。”齐洛洛在皇后那里没讨到好,便拿我撒气。

“我乐意,”我笑着说,“快走吧,暖阁有些路呢。”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暖阁走去,而另一边,皇上也带着诸位皇子以及众贵族子弟朝着暖阁出发。

“真想看看打赌的两位姑娘。”人群中有一美男子道。

“不是说了吗,赢的是国公府的齐圣圣,输的是左相的女儿刘梦琪。”

“可惜了,看不到那有趣的一幕。要是那猪头输了,可就好玩了。”这人一边说着,一边脑补我跪地自骂的画面。

“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

“她齐圣圣可不是什么香玉,她活脱脱就是一只肥猪。”

人群中,宁王殿下眉头微微皱起,却也并未出言制止,只是接了一朵雪花,笑着对观月冷煜说道,“这雪,像不像你我初见时的那一场?”

“东禹的雪,与上京的不同。”那人依旧一袭白衣,浅笑却又带着一丝悲伤。

“有何不同?”

“大概,是心境吧。”

“过几日你便启程回去了,到时候可以好好看看东禹的雪了。”

与此同时,走在队伍前面的南宫离小声地对着自己的太子大哥说道,“宁王殿下,与东禹国大皇子,倒是走得很近。”

“大概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吧。”太子不屑道。

“小弟去哪儿了?”南宫晟感知到太子不善的目光,笑着问。

“往日他最爱热闹,今日怎不见他踪影?”太子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南宫晟逐渐放慢了脚步,来到了队伍的最末,而观月冷煜,也十分配合地继续保持原有位置,主动与宁王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两列队伍隔得不算太远,所以众贵女们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看自己的意中人,而男宾那边,自然也少不了有往女宾这边看过来的视线,时不时还夹杂着一句句评论。

“怎么没有看到那只肥猪啊?”

“好像是没有。”

“难道是太肥了走不动了?”

“有可能,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39章 赏菊宴之恒王失踪 不多久,一行人来到了暖阁,众人刚入坐不久,便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直接走到皇帝那儿,对之耳语几句,只见皇帝脸色瞬间变了,随后很快恢复了正常,跟众人笑着说自己有要事处理,跟着侍卫去了御书房。

没过多久,宁王殿下的人也进了宫,也是对之耳语几句,“先盯着,不要轻举妄动,务必,将背后的人挖出来。”

“此事已经惊动了圣上,若再不把恒王殿下交出来,只怕……”

“无妨,暗中保护便好,人若是由我们交出来,那才是说不清了。”

“殿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下去吧。”

“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说。”

“在那堆孩童之中,还有一个小女孩,名叫齐小小…”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上京城郊区的一座荒废已久的宅子内,数名孩童被关押在一个小黑屋里,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只有三四岁。

“怎么样?这批货不错吧?”一个满脸癞子的人,对着一个穿金戴银的肥胖女人说道。

“五百两,不能再多了。”

“猴姐,这这也太少了,您多少再加点。”张麻子笑着说。

“那就四百五十两吧。”那个被称为猴姐的女人,笑着说。

“别呀,五百两就五百两。”

张麻子心想,这个胖女人,每回给的是越来越少了,得亏这里面有得罪了权贵的,就拿那个小女孩来说,就是得罪了大户人家,人家给了钱要发卖的,这才收了一百两,不然都不够钱去开支手底下那些人,现在这生意也是不好做了,买家压价,打手却要涨工钱,再这样下去,自己还不得喝西北风。

猴姐人如其名,虽然胖,却长着一张瘦削的脸,远远看去,尖嘴猴腮,还真像只猴子。

这批货,长得好看的,会被挑选出来,有的被送到勾栏院,有的送进大户人家,长得差点的,则会被送去人伢子手里加价倒卖。

南宫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脑勺有些疼,看清楚眼前的局势之后,他隐隐觉得自己这回玩大了,他不过是趁着宫里人都忙着赏菊宴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宫么,竟然还被人给抓了过来。

“你饿了吧?”齐小小害怕极了,可她看着跟自己差不多时间被抓回来的小哥哥,顿时想起了自己的亲哥哥,于是把自己的一个馒头分了半个给他。

“这是什么肮脏东西,快给本王拿走!”南宫浩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粗面馒头?

“啊?”齐小小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被人嫌弃,于是只好收回了小手,也不知道要关多久,留点粮食总归是好的。

“我要回家。”

“这里好黑,我好饿。”

“妈妈,我想妈妈了。”

“他们要把我们卖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一群小孩子带着哭腔,你一言,我一语。

齐小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的阿娘身体才刚刚好起来,阿爹才刚刚回到家,自己不要离开他们,“我想回家。”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别哭了,吵死了!”南宫浩心想,父皇最疼自己,肯定会派人来救自己的,“来人,放我出去,本王乃是当今恒王,快放我出去。”

“你说什么?”齐小小连忙去堵住南宫浩的嘴,她爹爹是给大户人家干活的,所以她也算见过些世面,而且,圣圣姐姐跟自己说过,万一背坏人抓住了,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本王乃是当今圣上之子。”南宫浩对着齐小小道。

“嘘,快别说了。”

“你不信我?”

“保命要紧。”

“你说什么?”南宫浩有些气愤。

“之前圣圣姐姐跟我说过,有一种人,专门拐卖小孩子,把他们卖了赚钱。”

“这还用你说。”南宫浩虽还气恼,却也稍平静了些,不再继续大喊,“这些个丧尽天良的,抓起来就该砍头。”

“姐姐说,不能砍头。”当时,自己的母亲也是跟这个哥哥一样的反应,姐姐就提出来,不能砍头,可以关着,关一辈子都行,就是不能砍头,于是她便把姐姐说过的话一模一样照搬了过来,“因为,杀人犯是要砍头的,如果人贩子也砍头,那人贩子就会想,反正都是要砍头,万一出事了,不如把这些小孩子都杀了,这样反倒别人不一定能知道,他是人贩子。”齐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小,倒是把南宫浩给唤醒了。

一开始还有些愤怒,可他听到这小女孩说了这些之后,突然有一丝后怕,绑架当今王爷,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这群歹徒,要么是知晓自己身份的,是受某位大人物指使的,要么就是误抓了自己,可不管是误抓还是有意,绑架王爷都是死罪,所以,很有可能,他们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自己,如此一来,便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他们会杀人的,圣圣姐姐说,保命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他有些脸红,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女孩。然后,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你先将就一下吧。”齐小小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自己的半个馒头,递给他。

“这能吃吗?”南宫浩真的有点不愿意吃这块黑压压的东西,可是,他又不想看这小女孩伤心,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刚一入口,哇,竟然是甜的,还有点好吃的样子,就这样,他三下五除二便把半个馒头全部吃完了。

齐小小忍不住笑了,随后想到自己的处境,她又有点想哭。

“不要怕,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的。”

“真的吗?”齐小小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真的。”

“我叫齐小小,你呢?”

“南宫浩。”

“浩哥哥。”齐小小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眼泪又忍不住掉了出来。

“快别哭了。”

而大街小巷上,御林军正挨家挨户搜寻着恒王殿下的踪影。

“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领兵的御林军统领说道。

“是!”

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焦急地等着消息,而一个美貌女子此刻正按耐着内心的强烈不安,替皇上按摩着头部。

“查出来没有?”皇上问暗卫。

“不是皇后娘娘所为,太子那边也没有痕迹。”

“再查!”皇帝眯起眼睛,最好不要被他发现,是他们动的手脚。

“皇上请放心,浩儿会没事的。”一旁的梅妃安慰道。

“他不过才七岁,他们怎么就这么容不下他?”

“皇上切莫妄下断论,依臣妾之见,姐姐不是那样心狠手辣之人。”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臣妾只求浩儿平安归来。”

“会的。”

暖阁内,众人并不知道发生了此等大事,还在那忙着争奇斗艳,欣赏美女。

“你说你会作诗?”皇后娘娘问道。

“回皇后娘娘,小女献丑了。”

“好。”

我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我背完这诗之后,众人就都安静了,似乎是不敢相信,我这个废柴,竟然能作出如此优秀的诗。而且,这题目是临时改的,也就避免了我找了枪手的可能性。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宁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赏菊宴之从中作梗 “好诗!”大概是我帮皇后娘娘打了刘梦琪的脸,我觉得皇后看我的目光都和善起来了。

“意境真美啊!”

“好一个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看来传言不尽是真的呀!”

“这是谁呀?”

“你不知道,她就是国公府的齐圣圣啊!”

“啊?传闻不是说她肥胖如猪,蠢钝如猪的吗?”

“这明明只是丰满了一些而已,小脸圆圆的,很是可爱呢!”

“听说她与人有染,不守妇道啊!”

“你们有所不知,那是误会,其实她是在跟药王谷少谷主一起救人!”

“救人?”

“没错,坊间都把她称作神仙姐姐,听说那日有一十岁孩童,百春堂的医者都无计可施,愣是让她给救活了。”

“这么厉害?!”

“可不是,为此还跟将军府闹误会了。”

“李晗钦也太不懂得珍惜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我也只当听不见,古代没有网络,关于我的那些谣言,也就只能通过这种大型聚会,靠口口相传才能得以澄清。

目前看来,舆论走向还是很让我满意的。

与此同时,宫外,宁王的人兵分两路,一路人马暗中监视郊区别院的一举一动,另一路人马则留下线索,指引着御林军寻到郊区那处别院。

皇上多年未添子嗣,梅妃好不容易产下一子,皇上可是将之捧在手心里宠爱,年纪轻轻便已封王,有人说是皇上担心自己命不久矣,所以给了恒王最好的一切,也有人说,是怕太子等人心生嫌隙,害了这个宝贝儿子,所以及早封王,也是断了会改立太子的念头,某种程度上,也是稳定人心。

此次恒王失踪,皇上可是派出了自己最为得力的干将宇文振华,率领御林军的精锐,前去搜寻,一个有心引导,一个细心寻找,不一会儿,便锁定了城郊的别院。

宇文振华出手极快,不仅在第一时间解救了恒王,还将参与人等一网打尽,严加审讯。

“属下救驾来迟,请恒王恕罪。”

“宇文叔叔,父皇果然派你来救我了!”宇文振华怎么也没有想到,恒王殿下竟然如此淡定地等着自己去救,虎父无犬子,果然是皇家教出来的孩子。而他那一声叔叔,更是无形中便拉拢了人心。

“叔叔,我想带着小小妹妹一起,可以吗?”

“一切由殿下做主。”宇文振华当即带着恒王和那个名叫小小的小女孩进宫面圣,皇上此刻可是着急等着呢。

而底下的人,早就放了胜利解救的信号弹传信回宫,御书房内,皇帝收到信号,才带着梅妃回到了暖阁。

暖阁内,众才子佳人们正在吟诗作对,皇后听得有些乏味,可却还是保持着优雅的仪态。

“皇上驾到,梅妃娘娘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皇后有些不爽,皇上为什么会带梅妃过来,要知道,这赏菊宴,向来只有正宫娘娘与嫡出的子嗣才有资格参加的,那些个庶女不懂事,怎么连梅妃都这般不懂规矩。

梅妃不是没有向皇帝表达过自己的顾虑,皇帝只是笑着说,“他的话,便是规矩。”

皇后娘娘又岂会不知,她当然不会与皇上正面起冲突,只是笑着迎接梅妃,戏称自己挑花了眼,刚好妹妹来了可以帮自己参谋一二。

梅妃当然也识大体地与皇后娘娘表演起姊妹情深的戏码,而皇帝对这其乐融融一片和谐的画面自然深感欣慰,宇文振华的人还在查,等结果出来,他定要一一算账,梅妃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刘梦琪坐在一旁,阴狠地盯着我看,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暖阁外的雪越下越大,每一朵雪花,似乎都在笑话她的失策,一年不能跳舞倒算了,关键是今日如此好的机会,竟然都不能跳舞,她苦练多时,为的不就是今日可以艺压群芳,引起若寒哥哥的注意吗?

与此同时,淑慎公主已经换好了舞衣,要当众献舞,谁人不知,她俩虽然师出同门,可舞蹈讲究天分,她是天生媚骨,而公主殿下却难掩身上的英气,跳舞最讲究柔美,她那英气搁在平时,倒是可以替她增加一分飒姿,可在舞蹈上,却每每让她输给自己。

现在自己没办法跳舞,今晚还不是只能看她一人出风头!

以往有她刘梦琪在,公主殿下又如何?在舞蹈上,哪一次不是压她一头?

“不行!我才不能让她如愿!”公主爱慕若寒哥哥,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刘梦琪悄悄来到舞台后侧,那乐师是自己府上的门客,早就对自己表达过爱慕之情,她走了过去。

“阿朗,”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替公主演奏?”

“这?”说真的,当自己的女神走向自己的时候,琴朗的心跳得奇快,可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提出这种要求?

“你不知道,公主殿下总是欺负我,刚,刚刚还命令我不许跳舞,说我跳舞会抢了她的风头,我,我只不过是气不过。”刘梦琪的眼泪说来就来,“你便谎称自己受了伤,不能演奏,只帮我一次,可好?”她含情脉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朝自己哭诉?

“好。”琴朗将内力注于指尖,“咚”地一声,他的手指已被鲜血浸染。

“你真好。”刘梦琪奸计得逞,还不忘将戏演完,内心却是阴狠地笑着,贵为公主又如何?没了琴音,我看你如何翩翩起舞?!

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乐师会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可她又不能去怪罪于他,一切只是意外,可没有了琴音的舞蹈,总归是不伦不类,失色不少。

正当她想要凑合着表演的时候,我跳了出来,对她说,“公主殿下,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我齐圣圣向来是恩怨分明,就让我来帮你演奏吧。”

“你会弹琴?”公主有些惊讶,也有些吃惊。

“略懂。”其实,在现代的时候,为了引起我那便宜老公的注意,我学过好几年的古琴,可他却从来没有欣赏过我,无论我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

“刚好,我最近觅得一把上好的古琴,便把它赠予公主殿下吧。”观月冷煜笑着献礼,他的举动,引得众人纷纷猜测其背后的深意,皇后殿下眯起眼睛,心想还好自己早就有了人选,这东禹不受宠的皇子,竟然还敢肖想起自己的掌上明珠?

章节目录 第41章 赏菊宴之当场赐婚 “果然是好琴。”我笑着从观月冷煜手中接过古琴,试着弹了一下,琴音清脆。

“公主,无论你之前排练了什么动作,都请将它忘记,也请忘了台下的观众,只当,是你我一时兴起,弹着玩,跳着玩罢了。”

“舞蹈最高的境界,便是闻歌起舞。”公主懂了我的意思,笑着点头。

我坐定,调整了呼吸,弹了一曲《高山流水》,众人一开始有些惊讶,我竟然会弹琴,而当我弹奏了一会儿之后,便陷入了强烈的震惊之中,这是什么曲子?怎么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眼前不自觉浮现了一幅高山流水的画面,意境深远,让人心旷神怡。

与此同时,公主殿下跟上琴音,翩翩起舞,众人还未从第一波震惊之中醒来,却又陷入了第二波惊讶,以往只知道左相之女擅舞,却不知,原来公主的舞姿更有意境,如果说刘梦琪的舞蹈是柔美之极的美,那公主的舞姿,则是演绎了一种纯粹高洁的美,以往,人们只当跳舞是为了视觉上美的享受,而这一次的舞蹈,却是让众人的心灵得到了洗涤,灵魂得到了升华。

这,才是大美啊!

公主果然是公主,不低三下四地迎合,而是美得如此高远纯粹。

这其中,也有王若寒的一道目光,他第一次注意到公主,这个天天嚷嚷着喜欢自己的小女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而宁王殿下和观月冷煜的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从我身上飘过,当然,精神高度集中的我,自然没有注意到谁谁谁在看我,总之舞台上就这么两个人,众人不是看我就是看公主,我也没太当回事。

公主一开始还有一些紧张,还会时不时去注意若寒哥哥的目光,可到了后来,悠扬的琴音,似乎将她带到了一片广阔的天地,那里,有高山林壑,有潺潺流水,有三五好友,有山水之乐。

旋转,扬手,跳跃,低眉,她的一颦一笑,在这美妙的音乐中,被笼罩了一丝圣洁的光辉。

似天女下凡,似神女起舞,众人如痴如醉。

一曲毕,众人还沉浸其中,片刻之后,如梦初醒,响起了阵阵掌声。

“大皇子,你以为何?”皇后娘娘看着观月冷煜。

“南秀之女,果然个个才情极佳,小生佩服。”观月冷煜礼貌而又客气道。

“皇上,之前你便说过,观月皇子一表人才,是难得的佳婿,若是我南秀的女儿,可以与之联姻,于公于私,皆是欢喜呢。”皇后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陷入沉思,难道,是想把公主殿下,嫁过去?她皇后当真舍得?

“皇后所言极是。”皇帝何尝不想通过联姻,来稳定东禹,南秀虽为四国之首,可北境年年交战,西边也不安定,东禹一直处于观望之势,如若能通过联姻,稳定一方,倒不失为良策,可是,这个人选,倒让他有些为难,自家的女儿肯定是舍不得的了,可别人家的女儿,身份地位太低的,人家大皇子未必乐意,可身份地位太高的,又怎么舍得远嫁他国,何况,还是个不得宠的皇子。

别人不知道,可夫妻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皇后现在的意思,是要将这个传闻中即将和离的国公府嫡女嫁给观月冷煜?论身份,倒也是高门贵女,倒也没有委屈了他,一般的贵女自然不愿,可到底是和离了的,量他国公府不敢有意见。

皇帝心中已然有数,这是皇后在用实际行动,送给自己一份大礼,替自己解决了困扰多时的问题,正准备顺着她的台阶,将这婚给赐了。却不曾想,自己的宝贝闺女发话了:“母后有所不知,小女心中已有所属。”

她这话一说出口,皇后娘娘有些惊讶,但随后想想,倒也不妨碍她的计划,而且一定程度上,刚好可以将自己的闺女摘出来,让齐圣圣嫁过去。

“哦?”皇帝也是同样的意思,笑着询问自己的闺女看上了谁?

“是定国侯府的长子,王若寒。”公主殿下倒也不藏着掖着,直爽道。

“好。”皇帝笑着说,“定国侯何在?”

“微臣在。”定国侯一把年纪了,按理说是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奈何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来了,总归是要来看着点,没想到,却被皇帝点名了。

“爱卿都听到了吧?”皇帝高高在上,问道。

“犬子何德何能。”定国侯谦虚道。

“若寒这孩子,文武双全,倒是个人才。”皇帝笑着说,“只是不知,可有婚约在身?”

“并无。”皇帝看上的人,他还能怎么办?这天大的好事,别人家上赶着都不一定能赶上,他也没有推脱的道理。

“好,那朕就替两个孩子做主了。”

“谢主隆恩。”

“谢父皇。”

就这样,淑慎公主的婚事,定了。

王若寒心中虽不愿,可皇上赐婚,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谢恩。

“那便只剩下国公府的嫡女了。”皇上假装惋惜道。

观月冷煜从一开始便知道这一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一直似有若无地朝着宁王的方向望去,倒也不惊,心中觉得好笑,南宫晟,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我再后知后觉,也算是看明白皇后指名道姓要我来的目的了,果然是不安好心,原来是要将我卖了!

即使心中没有罗刹,我也不愿我的婚姻变成政治交易,连忙跪了出来,“臣女有一事相求。”

“哦?”皇帝凌厉的目光射来,我当然知道这眼神里威胁的意思,可我只能装傻,当做看不懂,不然,只能乖乖被卖去东禹了。

正当我忙着组织言语,想着怎么劝退他们这对位高权重的夫妻之时,一个小男孩领着一个我熟悉的小女孩进入了大殿。

“圣圣姐姐,”那小女孩走近,果然是齐小小,一上来就抱住了我,看她样子,好像是要哭了。

“怎么了这是?”正当我忙着安慰小小的时候,恒王殿下竟然对我行了礼,“多谢救命之恩。”

一时间,议论纷纷。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

观月冷煜这才正式看了南宫晟一眼,这一切,定与他脱不了干系。难怪了,他从一开始,便那般冷静。原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观月冷煜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那么点可惜呢。

章节目录 第42章 赏菊宴之救命恩人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问。

“父皇还是问一下宇文统领吧。”

“传宇文振华。”皇上不是没有想过,是否要秘密听汇报,但思虑一番之后,还是觉得如果真是皇后的人,当众敲打一下也好。

宇文振华进入暖阁之后,朝着皇上行了礼,然后将整件事情的经过简单概况了一下,“今日微臣奉皇上之命,搜寻失踪的恒王殿下。”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难怪皇帝要离席,原来是恒王殿下失踪了。

“原本搜寻计划并非如此顺利,只是一路上,微臣发现,有人暗中留下线索,指引微臣前去城郊的一座别院。”观月冷煜自然知晓,暗中留下线索之人,乃是宁王南宫晟,心里有些替他担心,这不是等于暴露了自己吗?是他的人行事不够小心,还是宇文振华太过细致?

“哦?竟有此事?”皇帝不由陷入沉思,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如此做派,到底意欲何为?

“后经证实,原来是国公府嫡女在进宫之时,因堵车而恰巧撞见有歹人挟持了一个小男孩,当时她并不知道,此人乃身份高贵的恒王殿下,只当是个寻常百姓家贪玩的孩子,因不想误了进宫的时辰,所以派家丁暗中跟随,伺机而动。”宇文振华如实相告。

“原来如此。”皇帝看了看齐圣圣,原本可以毫不犹豫卖了的人,此刻成了自己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那自然另当别论了。

而我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小男孩,竟然是恒王,难怪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我这也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圣圣,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帝这下早就换了一副神情,和蔼可亲道,就连称呼都换了,就刚刚还眼神凶狠不怒自威地威胁我呢,这一下子变这么亲切,我还真有些无所适从。

“恒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小女不过是做了任何路过之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好在宇文将军及时出现,不然仅凭国公府的家丁,恐难将恶人伏诛。”我将功劳往外推道。

“你倒是谦虚,国公府教得好。”皇帝笑着说,“哪怕是偶遇,那也有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臣女恭敬不如从命,”我也不过多推托,接着说,“少年强则国强,臣女有一个心愿,希望我南秀所有的孩童少年,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哦?”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那寡人便帮你实现你这心愿,具体说说。”

“回禀皇上,臣女希望,可以以恒王的名义,成立一个恒王基金会。”

“基金会是何物?”皇帝将众人的疑惑问了出来。

“恒王基金会,旨在帮助我南秀所有的孩童少年,用于其生存、求学、医疗之用,是以恒王的名义,筹集善款,派专人将这笔善款用于投资,而赚取的利润,则用来帮助我国的孩童。”

“简直闻所未闻,不过听上去是利国利民之策。”

“对呀,寻常百姓家,多的是吃不饱饭,上不起学堂,看不起病的孩子。”

“如此一来,百姓皆知恒王殿下,心怀天下孩童,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和恒王一样,都是我南秀的子民,所有人都将明白,吾皇心怀天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皇帝听了心中十分愉悦,谁人不知,皇帝最疼爱的便是恒王。

“准了。”皇帝笑着说。

皇后和太子见到恒王如此得意,心中自然不痛快,可面上却不好显现,只能假意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将话题从这个突发事件又引到了赏菊宴上。

“小小,你怎么会跟恒王殿下在一起?”我关切道。

“齐小姐,末将有话相告。”宇文振华不知何时,已经从皇帝那儿走到了我身边。

“哦?”我想,他大概是有所发现。

“这小姑娘,可有得罪过将军府的什么人?”

“宇文统领此话何意?”

“你可认识此人?”只见他拿出一张画像,“此乃歹徒描述的幕后之人,便是她,指使张麻子,掳了这小女孩,说是......“

“什么?”我认出了那画像中的女子,正是柳如烟,心中骇然,想起那日之事,不过是撞了一下而已,并未有什么严重后果,竟让她对一个三岁小孩下手?

“说是,要将她卖到勾栏院。”宇文振华也是吃惊,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要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简直泯灭良心。”我气愤道,“多谢宇文统领告知,我欠你一个人情。”

“姑娘言重了。”

柳如烟啊柳如烟,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把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卖进勾栏院,你怎么忍心?我看着小小,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不是那伙歹徒凑巧掳了恒王,如果不是自己刚好撞见,那小小恐怕将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卖了,而就算自己事后察觉,把人找到,恐怕也为时已晚。

“柳如烟,你我势不两立。”穿越之后,我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我承认,小小对我来说,虽然非亲非故,可我却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小草莓的影子,她是那么可爱,那么美好,那个恶毒的女人,心肠怎会如此之黑?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也有一丝内疚,那日,如果不是我替小小出头,害得柳如烟记恨于心,也许小小便不会遭遇这些。

“你怎么了?”王玮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身边,我心中情绪有些复杂,正好需要一个人排解,于是,便将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诉了她,原本,说完之后,还有些后悔自己犯了交浅言深的大忌,可看到王玮珂那满脸的震惊和愤怒,我才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只有猜忌和距离,也有信任和友谊。

“真没有想到,她柳如烟竟然是这种人?!”王玮珂愤恨道,“你家那位真是瞎了眼。”

“嗯,”我看着小小,“还好,这孩子平安无事,不然,我想都不敢想。”

“你为什么不告诉李晗钦?”

“没有证据,告诉了又能怎么样?”

“真是糟心。”王玮珂看着可爱的小小,心里也是喜欢得紧,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宝宝,差点惨遭毒手,而幕后指使之人,竟然还平安无事,逍遥法外,她便浑身不爽。

“虽然,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是,日久见人心,相信总有一天,大家会认清她的真面目的。”我安慰她道,“今日是赏菊宴,还是不要坏了心情啦。”

章节目录 第43章 赏菊宴之人有三急 赏菊宴又步入了正轨,众贵女的表现欲因着男女同处这暖阁之中而爆棚。

柳如是此刻也将我记恨上了,她背了诗,没有派上用场,准备的古琴,也因为我珠玉在前,而不敢出手,她哪里还有什么别的才能?本以为自己长得还可以,可现在看来,各路贵女,哪一个比自己难看的?那这赏菊宴,岂不是白来了?她好不容易才设计了两位嫡姐,获得参加赏菊宴的资格,她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男宾区域,南宫离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身上,原本以为是柳如烟来了,仔细一瞧,还是有些不同,更何况,烟儿已经嫁人了,又怎么会来这赏菊宴呢?

这暖阁之内,原本便升了炭火,再加上人又多,大家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很快就让房间升温了,想着我今日来参加这宴会,也成功化解了皇后娘娘带来的危机,让众人对原主改观,无论是废柴的形象,还是肥胖的过往,又或者是与人有染的流言,今日之后,应该全部都会被刷新了。而淑慎公主与侯府的王玮珂,更是今日之行的意外收获。

“来得还是挺值得的。”我心想,总算一切都还算顺利。

原本不觉得累,可当一切都化险为夷之后,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哦,今天都没有午睡,好困啊。

恒王殿下竟然派人接走了小小,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可却也不好过问。

我觉得无聊,眼前的点心还是那几样,我觉得没意思,只喝了几口茶,然后,我就有点想上厕所了。

原谅我的不雅,可人有三急不是么?

正当我准备悄悄溜去找洗手间的时候,王玮珂上台了,我想着,这好歹也算是我今日交到的新朋友,还是需要留下来观看的,于是,我憋着尿,欣赏起了她的表演。

王玮珂竟然表演了一套剑舞,我心里不禁感慨,难怪会和公主殿下成为闺蜜,果然是人以群分,这俩妹子,搁在现代那都是不靠男人的那种主儿啊,也实在是太飒了!

这一套剑舞下来,男子倒没有吸引来,反而吸引了不少迷妹,也不知道是真觉得厉害,还是溜须拍马,我也不深究,当务之急,还是先出去上厕所再说。

就这样,我出了门,心想,这皇宫的后勤组,但凡有点脑子,也该将洗手间设置在不远处,可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四下望去,只有茫茫雪白的一片,哪有什么宫女太监给我问路的。

正当我纠结要不要找棵大树就地解决的时候,冷不丁让我看到一袭白衣。

还好,我还没有付诸实践,不然,这脸可丢大了。

他还朝着我走来了,难道,他也在找洗手间吗?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想着,没准他知道也不一定,于是抬头望去。

竟是熟人。

我看着观月冷煜,心中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只觉得好笑,他明明还未曾启程回东禹,我却安排了雅儿跟暗影去了东禹,恐怕他们会前后脚到了,而且还是雅儿他们在前,这真的是有些故意的意味了。

等一下,现在才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好么?雪花飘过,眼前一片白茫茫,当真是美极了,可我却无心欣赏,因为那冷风一吹,我的尿意,更深了。

“你也出来透气吗?”观月冷煜开口道。

“不是,我出来找茅房。”我承认,他很帅,当着这样一个美男子,我不该这般煞风景,可我真的很急。

“那边。”他愣了片刻,随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屋子。那屋子那么豪华,竟然是厕所?!难怪我会忽视,我是一个现代人,这种又高又大的房子,很难与我潜意识中的厕所联系起来。

“多谢。”然后我便小跑了起来,我知道这样很丢人,可我有什么办法?!人有三急,之前在暖阁之中没觉得,这一出来,我根本就有点怀疑人生。

为什么?为什么不少喝点水?为什么不早点跑出来找茅房?为什么不先问一下路再出来?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茅房,心想,还好遇到了观月冷煜,不然我搞不好今天会很可怜,当我解决完之后,只觉得人生突然就变得美好了起来,就连窗外的雪花都变得富有诗意了。

古代的茅房,并没有设置镜子,可却是设置了洗手台的,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洗着手,余光瞥见身边有一人也在洗手,出于本能地抬头,只见那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看到了一张面具,有点熟悉,可我的脑回路首先没有时间去思考在哪里见过他这回事,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我冲到茅厕门口,想要找到是不是写着男女指示牌,又或者有没有画着小裤子或者小裙子,还好,什么也没有。

我又安心走了回去,接着洗手。心想,这古代的设计当真前卫,竟然采用了现代文明飞机上那一套不分男女的洗手间设计。

“hi~“感知到那面具男的目光,出于礼貌,我打招呼道。

只见他微微挑眉,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微微浮现出一个弧度,走了出去。

什么人嘛,我心想,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知道回应的咯。随后我拍了拍脑瓜,真是傻了,古代人哪里知道Hi是什么意思!这位仁兄,我错怪你了。然后我又陷入了沉思,以后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得要想一句符合当今国情的问候语出来。

“别来无恙?好久不见?晚饭吃过没?哦,不对,得问仁兄饭否?”我自言自语道,随后我又想起来自己是在厕所里,问人家吃饭没有,似乎不是很合适。

就这样,我一路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路往暖阁方向走去,跟来时的急匆匆不一样,我现在可有大把闲情逸致,好好欣赏这宫里的风景,开玩笑,这可是皇宫哎,一般人可没机会进来的哦。

暖阁的不远处,有一个凉亭,凉亭上放置了桌椅,我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便准备过去坐一会儿,顺便好好欣赏这上京的初雪,心想,要是有啤酒跟炸鸡就好了。

等我走近,才发现这凉亭里已经有人了,也实在不能怪我,白雪皑皑的,那人又穿了白衣,实在是不容易被发现。正当我准备另觅去处的时候,那人开口了,“齐姑娘,不如陪在下饮上一杯?”

原来又是那观月冷煜,想着他是我男朋友的朋友,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去哪里,再加上这凉亭四面通透,应该也不会引起误会,我便笑着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赏菊宴之男左女右 坐下之后,观月冷煜给我倒了一杯酒,虽然某人一直告诫我,切勿饮酒,可这大雪天的,稍微喝上一杯暖暖身子,应该无碍吧?

而且,这里貌似也没有其他选择啊。

“还在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不便喝多,就小酌一杯,尝尝味道。”我笑着说。

“好。”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就连喝酒都别有一番风味,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心中感叹,嘴上却没有言语。

坐下之后,我就更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观月冷煜只顾着自己优雅地喝酒,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那个?”我率先打破了僵局,“问你个问题啊。”

“你说。”他放下酒杯,看着我。

“我不是很清楚这皇宫里的洗手间,嗯,那个,也就是茅房,是怎么区分男女的啊?”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思考那个面具男的表情,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啊?”观月冷煜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男左女右,你不知道吗?”

“男左女右?!我去!”这也行?

然后我努力回想,刚刚,我去的是左边还是右边。

所以说,难怪了!

我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见我神情复杂,又联系起刚刚我问路的情景,观月冷煜也算猜到了个大概。

“这样不好,不科学。”一时间,更加尴尬了,我好端端的,问人家这个问题干什么,“你那酒,再给我来一杯。”我的脸很红了,所以,我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让他知道,我脸红是因为喝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走进男厕所的原因。

“不科学?”

“就是不合理的意思。”

“哦?那依你之见,怎样才......科学?”

“其实很简单啊,在茅厕门口,挂俩牌子,男的就写个男,女的就写个女。”

“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或者,男的就画个穿裤子的小人,女的就画个穿裙子的小人。”我接着说。

“哦?”

“你看,”我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小人,“这个就是男茅厕,如此一来,不识字的,又或者是孩童也能分辨。”接着,我又在雪地上画了一个穿裙子的简笔画女孩,“这个,就是女。”

“有点意思。”他蹲下来,认真看了我画的画。

“是吧?比男左女右靠谱多了吧。”

“刚才,你可是遇见了什么人?”

“什么刚才?”我装傻道。

他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这家伙,该死的,是故意的。

“我该回去了。”我给他翻了个白眼,就准备回暖阁,这也实在是太尴尬了。

“好。”观月冷煜站在原地,不一会儿,一对长得极为好看的红衣兄妹走了出来,正是苏辙和苏曦。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观月冷煜哪里还有刚才的样子,随着我的离去,他收起笑容,整个人变得忧郁深沉,特别是那一双眼,似乎是烛火熄灭般,不再有一丝光彩,剩下的,是永恒的黑暗和冰冷。

“柳如烟先我们一步,杀了张麻子。”苏辙道。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观月冷煜,本就是派苏辙去杀人的,柳如烟这个时候,还有点价值,留着她这颗棋子,齐圣圣与李晗钦之间,便注定隔着一座天堑,所以她不能这么快就玩完了。

而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一切,甚至不惜暴露某些实力,观月冷煜看着远方的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亦或者,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南宫晟在不远处,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脸上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暗光,他的眼底,却是深不可见的黑暗。

回到暖阁,我见到齐洛洛正在舞台上表演,她抱着琵琶,唱了一首小曲,平心而论,唱得还不错,只是那歌词,在我一个现代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可对古人来说到底有些露骨,皇后娘娘忍不住皱起了眉,让她皱眉的另一个原因,大概还是皇帝那毫不保留的目光吧。

说起来呢,这天底下的女子,皇帝是都有权利去喜欢的,只是这赏菊宴,是用来替自己的儿子辈相亲用的,有好的资源呢,也是要留给他们的,皇帝再风流,也不该在这种时候看上了谁,这些道理,我知道,皇后知道,皇帝自然也知道。

可他是皇帝啊,他的话,便是道理。

于是,他一个眼神,底下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齐洛洛那小曲,唱得委婉动听,不得不说,她的嗓音还是不错的,长得就算不是惊为天人,也有中上水平,再加上,她年轻啊!不管是几岁的男人,都抵挡不住年轻女孩的诱惑。这是自然规律,这些道理,皇后和梅妃也懂,所以,她们见怪不怪地选择识时务,皇后多少还经历了一些敢怒不敢言的心理变化历程,梅妃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皱起过眉头,不知道是压根没有注意到,还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又或者,是根本就不在乎。

一个男人有没有在看自己,这个女人是可以感知到的。

当齐洛洛发现,她一直想要吸引的南宫离,压根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本有些心灰意冷,可当她感知到另一道目光的时候,惊喜地发现,那竟然是皇上。

虽然皇上年纪大了一些,可他毕竟是九五之尊,而且,被皇上看中,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为贵妃娘娘,甚至,母仪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齐洛洛想着想着,心里的小鹿乱撞,她羞涩地抬起头,与皇上的目光撞个正着,随后她又假装慌乱的将眼神移开,惹得皇帝心痒难耐。随后,两人又你来我往地开展了一波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所以当她表演完毕之后,便收到了不少赞美,而一个宫女在倒酒时一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当她被领到后院更衣时,皇帝陛下刚好也有事情先行告退的时候,梅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同样洞悉一切的淡定神情,我也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齐洛洛应该也是求仁得仁乐在其中吧。

我心想,今晚她还回不回得去?国公府的马车还要不要等她呢?

正在此时,那个面具男走了进来,我其实很想问问身边的人,那人是谁,可我又想了想,我好不容易赚回的名声,可不能毁于一旦,我得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能随便去打听别的男子的任何信息,他是谁,关我屁事?

章节目录 第45章 赏菊宴之递小纸条 齐洛洛被宫女领到一个豪华的厢房内,她本以为只是换套衣服,没想到,却有六名宫女进来伺候她沐浴,想起刚才皇帝的眼神,她大概可以猜测,这是他的安排。

于是,她开始好生享受起这六名宫女的伺候,从今往后,自己就可以过这种日子了吧。她看着华丽的房间,看着这些对自己无比尊重的宫女们,内心深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是,原本她以为,皇帝陛下会安排她穿上华服,一起赏雪或者聊天,却没想到,宫女们在她洗完澡之后,只用一床棉被将她裹了起来,她躺在床上,四肢都被裹得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在那一瞬间,她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到了最后,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娘亲平日里曾教她,那些男人们,只有得不到的才会珍惜,所以务必要清高,要矜持,要激起他们的征服欲,可现在,她都还没有把这一系列的牵扯推拉上演完,这么快,就走到了最后一步,那皇帝会不会很快就腻味了自己?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宠幸只是第一步,为了日后的争宠,她必须要有吊起皇帝胃口的筹码。

可,短短时间之内,让她去哪里寻找这个筹码呢?

正当她思虑万千的时候,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知道,是皇帝陛下来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突然就有了灵感,之前母亲有教自己一些取悦男子的法子,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她私底下也没少秘密找人训练,只是没有让那些侍卫占了便宜而已,她当然也不会委身于那些粗鄙之人。

只是,等下也不能暴露得太明显,所以她假装生涩,不得不说,齐洛洛跟她妈妈一样是个演技派,将生涩与娴熟结合在一起,完美诠释了一个清纯的可人的却又熟透了的果子该有的甜美。

皇帝陛下到底是老了,而齐洛洛平日里寻来的那些男子,虽出身低微,可她也没有委屈了自己,多半都是些身强力壮长相英俊的男子,所以当皇帝走的时候,她多少有些意犹未尽的失望,可这种失望,她却隐藏得极好。

老皇帝心满意足地离去,这比他想象中还要可口,当齐洛洛还在幻想着皇帝会封她为什么品阶的时候,宫女们已经来催促她快点穿上衣服了,而令她恼怒的是,这些宫女们,无论是数量还是态度,都与之前相差甚远。

就连衣服,都还是之前湿了的那一身。

“大胆!”齐洛洛心想自己身份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这些个宫女竟然敢怠慢了自己,于是教训起这两位宫女起来。

“你还是快些穿好衣服,从哪来就回哪里去吧。”其中一名宫女轻蔑地说道,那神情,有着极大的看不起的成分。

“我定要让皇上砍了你的脑袋。”齐洛洛很不喜欢那宫女的神态。

“等你见到皇上再说吧。”另一名宫女冷笑着说。

这剩下的两名宫女,原本也不是来伺候齐洛洛更衣的,更像是来盯着她不要乱跑。齐洛洛无论怎么样也想不明白,就这样,满怀心事的她回到了宴会上。

我看到齐洛洛回来之后一直就闷闷不乐,刚才皇帝和她眉来眼去,两人又是前后脚同时消失,我想着她此刻应该欢呼雀跃才是啊,难道我的猜想有误,齐洛洛她看不上一把年纪的老皇帝?再看那皇后与梅妃,不露声色地,竟同时露出了鄙夷的微笑。

赏菊宴已经接近尾声,皇后娘娘端坐了大半天,估计也是累了,众人该表演的也都表演了,都在等着皇后娘娘跟大家说一声“下课”,而我今天也算是平安渡劫,好家伙,原来皇后娘娘打着要把我嫁过去和亲的算盘,我一个还没有成功离异的,竟然都已经有人热心地在帮我找下家了,哎。

正在此时,一个宫女来给我们加茶水,加完之后,竟然偷偷塞给我一个小纸条。我不禁笑了,这古代,原来也兴我们课堂上那一套呀。

拿到桌子底下,偷偷打开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我在长廊等你。”署名是南宫晟。

我才不会去呢,我四下看了看,一道目光与我撞在了一起,是那个面具男。

大概是洗手间乌龙事件,让他对我印象有点深刻吧,我呵呵笑了一下,心想,南宫晟干嘛要约我,传言他身患重病,命不久矣,大概是听说了我把一个将死之人救活了吧,所以想来碰碰运气。可这皇宫到底不是见面的好地方,孤男寡女的,万一被人误会了怎么办?又或者,这根本不是南宫晟,而是某个要害我的人,故意给我泼脏水怎么办?这类型的剧情我可没少接触,用个纸条把我骗过去,然后有人会给我下迷药,再然后就会有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出来,最后会有一堆人前来捉奸,那我的一世英名可就彻底毁了。

所以,基于种种考虑,我准备,不去!

可是,万一真的是宁王约我去,我又没去,他会不会生气啊。

还有,宁王是哪一个啊??为什么我在赏菊宴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他啊。

我本来以为那个面具男很可能是宁王,可按照纸条的内容,他应该是在长廊等我了啊。

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尽快给宁王回条信息,告诉他今日不方便。

思来想去,最后我喊了宫女服务员给我拿了纸笔,回了信,“孤男寡女,多有不便。改日登门,详细问诊。”然后刚才那个给我倒水的宫女,很有眼力见地又来到了我的身边。

然后,我特地留意了一下这个倒水宫女都去了谁的身边,最后,我看到她悄悄把纸条给了,那个面具男!然后他就那样肆无忌惮,在桌子上面打开了纸条,我心想,完了完了,原来面具男就是传说中的宁王!我刚还和他一起坐一个马车,我走错厕所还被他撞见,然后刚刚我还拒绝了他的看病邀约。

我突然好害怕他会雷霆大怒,结果,他只是看着纸条,笑了。

好吧,上位者真的是,脑回路不同常人。

盯着人家看了半天,突然,他也抬起头望向了我,四目相对,我秒怂,连忙低头喝茶。

这时,皇后娘娘终于在看完最后一个表演之后,总结性地发言了,我知道,等她讲完之后,我们拍几句马屁,就可以成功下课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退无可退回将府 我本以为,伴随着赏菊宴的完美谢幕,这漫长的一天,也该结束了,没想到,回到国公府,还有一出大戏等着我。

我的婆婆,竟然领着李晗钦和李沐晴来到了我家。听底下人说,是一大早便来了的,在这里等了我一天。

本来我是想着,大家就这样拖下去好了,反正我在娘家住着也挺好,却没有想到,李沐晴,她真的会来跟我道歉。

虽然,她嘴里背着那些让我听了很解气的话,可我觉得她心里并不是真的觉得她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无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一旦她为了将军府这样做了,我,便再也没有在娘家住下去的可能和理由了。我娘眼里是难掩的欢喜,原来,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希望我们夫妻和睦。

所以,我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选择原谅?

就这样,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李晗钦没过多久便去了前线,也好,眼不见为净。

柳如烟有事没事就来我这里炫耀他是多么疼爱自己,我也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小小的事情,我记在心里,可张麻子死了,我没有证据。

我种的番茄已经可以采摘,柳如烟仗着自己有了身孕,喜欢吃酸的为由,完完全全霸占了我的胜利果实。家里的婆婆向着大姑子,大姑子向着柳如烟,我便是有理,也无处去说。而且,为了这么点小事,我不想打破这表面的平静。

“这个不要脸的,今日我听说,她摘了番茄,去了太夫人那里,说是她亲手种植的。”香草愤愤不平道,“她不过是拿水瓢浇了一次水,倒成了她亲手种植的了。”

“罢了,谁种都一样,只要是太夫人爱吃便好。”我笑了笑,前几日爹爹寻了一些名贵花木给我,我这潇雅轩地方反正也大,院子里种些花倒也挺好。而且番茄的种植,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当初为了观察长势,便盆栽了几棵,番茄本就是高产作物,随手摘个几颗,倒也方便。

原本以为,柳如烟只是想去太夫人那里刷存在感,没想到,却是给了我一记杀招。

“太夫人中毒了。”半夜,某个小厮在院中喊了起来,当时我便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定是有人要把这祸水引到我身上来。

果然,等府医看过之后,我那婆婆便把我传唤去了祠堂,这架势,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跪下。”我一进门,便看见婆婆和大姑子全都在,就连身怀六甲的柳如烟都在,太夫人因为身体不适,并未出现,看来,今天只好由着他们把脏水泼我身上了。好在,角落里还站了个管家,也不知道他是被谁叫来的,是婆婆的意思,还是太夫人的意思,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太夫人会不会撒手不管?

“媳妇儿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得婆婆不高兴了。”我嘴上恭恭敬敬地怼着,身体很不争气地就跪了,反正是在祠堂,跪一下列祖列宗,没什么不好的。我看了一眼李沐晴,想着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前她在国公府将姿态放那般低下,现在看我落难,心中应该是非常得意的吧。

“你搞出来的什么番茄,太夫人本来好好的,吃完你的番茄,就上吐下泻,她一把年纪,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太夫人没事吧?”无非也就是兵来将挡而已,最重要的还是太夫人的安危,只要太夫人没事,我也就被小小惩罚一下,再加上她一把年纪了,我也实在不忍心看她因为我的缘故而受罪。

“你还好意思问,怕是撑不过今晚了。”李沐晴跳了出来,“等晗钦回来了,定然让他休了你这个毒妇。”

“什么?”我再也跪不住了,起身便想去太夫人房中。

“还想逃跑?”柳如烟走到我的身前,她的两个丫鬟立马就一左一右把我架住。

“母亲,太夫人如果有事,孙媳妇难辞其咎,不管那歹人是谁,却也是冲着我来的。父亲和相公还在前线,家宅不宁,小则是深闺宅斗,大则军心不稳啊。”我就算是再傻,也该知道,太夫人中毒之事不简单。

“你又何必妖言惑众。你种的番茄,府医看过了,确实有毒。”柳如烟居高临下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到底是因为你的缘故,老夫人才会受罪,你明知道番茄有毒,为什么还要种植?”

“当务之急,还是先替太夫人解毒。”我没有被柳如烟牵着走,对着婆婆说,“母亲,请给媳妇儿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府医已经看过了,你就别去打扰她老人家最后的清净了。”婆媳之间必然是有矛盾在的,作为我婆婆的婆婆,哪怕是老了,也到底会有些过节在的,今日太夫人如果走了,在这后宅,我的婆婆便是府上最大的一个了,我该怎么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母亲忘了,前阵子晗钦中毒,御医也是回天乏术,可却被百毒不侵丹给解了,世事无绝对,人命关天,如果父亲回来,知道明明有可能生还,却被母亲耽误了......”

“住嘴。”李沐晴冲了上来,“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要不是你,太夫人怎么会中毒?少在这里本末倒置,推脱罪责。”

“是我的罪,我不会逃。该我担的责,我一分也不会推。只是,求母亲给媳妇一次机会,也给太夫人一次机会。”

“你若治不好,怎么办?”她思忖片刻,终于松了口。

“事不宜迟,兴师问罪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人命关天,刻不容缓啊母亲。”

“夫人,少夫人说得有理。前些日子,药王谷少谷主沉和先生上门拜见,因老爷和少爷都去了前线,被您挡了回去,小的听说,他就住在不远处的客栈,可要派人去请?”这管家,你有这招数怎么早不说?不过也算是神助攻了。

我的婆婆终于还是不敢就这样让太夫人不明不白地死了,只要她还心存一丝畏惧,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青番茄含有龙葵碱,其形状如未针状结晶体,对碱性非常稳定,但能够被酸水解。所以,未熟的青番茄吃了常感到不适,轻则口腔感到苦涩,严重的时候确实会出现中毒现象,人吃后会出现头晕、恶心、呕吐、流涎、乏力等中毒症状,但是怎么可能会严重到一夕致命?这中间,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去往太夫人房间的时候,我命管家把厨房里的一干人等全部都唤了过来,顺便还命人去看守府中的番茄田。

管家竟然对我的话言听计从,看来,他内心也觉得,今天这事情,并不是因为我造成的。

到了太夫人房中,府医也在,他大概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大批人马前来,慌乱地看着柳如烟,柳如烟显然比他沉着冷静多了,装作根本没人在看自己。

章节目录 第47章 心丑眼瞎凑一对 我一靠近太夫人,就开始与SIRI用脑电波交流,关键时刻,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中了毒,轻微的青番茄毒,和蛇毒。

“怎么会有蛇毒?”我翻了翻老夫人的身上,果然,她的小腿上有被蛇咬过的牙印。

“这是什么?”我的婆婆此刻也发现了事情并不简单。

“这是被蛇咬了。奇怪,府医为何连这都发现不了?”我一边命人取来工具,开始着手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你个庸医!”婆婆一脚就踹了上去,虽然踹的是府医,眼睛却是看着柳如烟。这么明显的破绽,要是老爷回来了,还不和自己闹翻?这个柳如烟,竟然把自己都算计进去,太夫人死了,少夫人被问罪,自己受牵连,沐晴又已经出嫁,这府里的大权,还不是落入她的手中,竟看不出来,心机如此之深。

府医明显慌了,“男女授受不亲,我哪敢去窥探太夫人的玉足。”

“中了何毒都分辨不清,你且等着。”我婆婆现在开始慌了,“好媳妇儿,你看,这毒能解吗?”她关怀地拉着我的手,我的天呐,这变脸也太快了。

“我且试试。”其实我也是很头大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的SIRI在罢工啊,它不给我提供血清,我用什么解毒?板蓝根吗?!

正在我焦头烂额地寻找PlanB的时候,管家进来了,还带着一个熟悉的人。

“沉和!”我内心欢呼雀跃,却不得不装作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他给我使了一个眼色,便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太夫人治病,他药王谷储备丰富,常见毒蛇的血清,肯定是有的,不出所料,很快他就给太夫人解了毒。

然后我婆婆就开始奥斯卡影后附体,拉着他一顿叩谢,非要他在府上多住几日,呵呵,前几天人家来了,可是被你拒之门外的啊,你这么快就忘记,真的好吗?

那府医见事情败露,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婆婆给拉下去了,你个傻瓜,有外人在,我婆婆这么爱面子,怎么可能让你牵扯出那么多肮脏龌龊。等她安顿好了沉和,便带着李沐晴去调查府医。

太夫人房里,只剩下我和柳如烟。没过多久,她的婢女进来耳语几句,我大概是猜到了,府医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杀人灭口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算你运气好。”她云淡风轻,笑着说。

“你真可怕。”我看着昏迷在床的太夫人,“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刚会说话的三岁孩童而已,你也下得了手?”

“太夫人是被蛇咬了,关我何事?”柳如烟还是挂着浅浅的笑容。

“人在做,天在看。那府医虽然罪有应得,却也是替人奔波,罪不至死,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柳如烟已经懒得和我说话了,“你最近瘦了些,越发憔悴了呢?”她开始说起了攻击我的垃圾话。

“嗯,你倒是圆润了不少,越发显富态了。”我也回怼了一句。

“谁叫晗钦宠我呢。”

“一个心丑,一个眼瞎,你俩倒是绝配。”我看着太夫人,小声说道,当着她老人家的面,说她宝贝孙子的坏话,还真有些心虚。

“你!”柳如烟原本以为,拿李晗钦攻击我,我必定是气急败坏,才不会有思考能力去牙尖嘴利,没想到我竟然对她的招数视若无睹,这段时间,我的减肥事业已经略显成效,虽然清瘦了一些,但却是美了不少,柳如烟向来没把我放在眼里,可是最近,我越来越让她不安了,李晗钦总归是要回家的。

没有外人在,柳如烟也就没有装孝顺的必要了,她带着下人回了房。

我又用SIRI替太夫人检查了一遍身体,沉和果然厉害,这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我把伺候太夫人的人叫上来,交接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去找沉和叙旧。

发生了这么多,今晚怕是又要失眠了。虽然我和柳如烟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原主确是深受毒害,曾经也是完完全全信任并且把她当成好朋友的。

说起来原主一个国公府嫡女,和她一个尚书府的庶女,原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就相当于俩人从一出生开始,就一个拿着一手好牌,一个拿着一手烂牌。可这个柳如烟却硬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让国公府嫡女生生做了她好几年的陪衬,世人说起这一对好朋友,没有任何人觉得是她高攀了我的,却是觉得,我不仅长得丑而且仗势欺人,也不照照镜子,活生生拆散他们一对恩爱小情侣。柳如烟每次出场,穿着打扮永远都是得体的,看不出来她有多刻意打扮,但是绝对是下过功夫处处看去都是精致的。再加上她说话做事又惯有分寸,可以考虑到每个人的感受,像府医这样替她卖命然后被她害死了,在黄泉路上估计还念叨着她肯定也有苦衷吧。

“还好,你看上的,是李晗钦。”我不禁想起了罗刹,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本来想去找沉和喝酒叙旧,但是想起罗刹说过不许我再喝酒,再加上毕竟男女有别,大半夜的,也不合适,便准备在亭子里稍微坐一下就回去了。

“天冷了,少夫人是回房歇息,还是奴婢给您取个火盆?”大概是看出来我不开心,香草都格外温柔小心翼翼呵护起我来了。

“以后也不用奴婢奴婢的称呼自己了,又没有别人。”我笑着说,“帮我取个火炉吧。小心别烫着自己。”

“是。”香草愣了愣,到底还是个孩子。

好在今夜没什么风。

香草送上来的火炉,让我有点想哭,大概是知道温暖是什么之后,便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寒冷。

桂花酒很香,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今天的遭遇,让我想起了罗刹,初见他时,只觉得众生皆不入他眼,这样的人,要么心怀远大,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渺小,要么自困于心,不能自渡。

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男人,难怪了,大概是每一次醒来,都要接受自己即将死去的命运,不得不达到视死如归的超脱境界,然而,谁又不想活着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入他的眼呢?

那时候的我,并不算好看。

难道,是因为我给了他生的可能吗?

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有些郁闷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偷偷饮酒被抓包 “怎么?美人喝酒都不喊我。”这不请自来的油腔滑调,不是沉和又是谁。

“毕竟是已婚,总是要爱惜羽毛的。”我笑着说。

“这大半夜的,谁来管你。”

“也对。”

“你我光明磊落,何惧他人?”

“也对。”

“这什么酒?”沉和还真是不客气,一上来就自斟自饮了好几杯。

“桂花酿。”我笑着说。

“真好喝。”

“你慢点喝,容易醉。”

“你是担心我,还是心疼酒?”

“人艰不拆啊哈哈。”

“人艰不拆?”

“人间已经是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必拆穿。”

“好一个人艰不拆。”

两世为人,在现代的时候,丈夫的冷漠,闺蜜的背叛,职场的肮脏龌龊,最后仅存的温暖,只剩下草莓,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会不会发现,她的妈妈,其实已经不再是她的妈妈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发现,虽然,这也就意味着,我,永永远远地离开了她的生命,三岁之前的我,在她长大之后,脑海里所留存的记忆,最多也就只是一两个片段而已。

“想什么这么入神?”

“想家。”

“反正这么近,随时可以回去啊。”

“嗯。”我喝着手中的酒,再次想起罗刹来,

好希望此时此刻,他可以给我一个拥抱。

“是在想我吗?”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猛地抬头,“真的是你!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见他一脸不悦地盯着我的桂花酿,我有些心虚,“是他,他要喝!我是给他倒酒的!”

可怜的沉和,就这样承受了罗刹的低气压。

“我喝多了,哎呀,头好晕好晕,我先回房休息了,正所谓,早睡早起身体好。”

罗刹的嘴角分明有一丝奸计得逞的愉悦,“这什么酒?”

“桂花酿,是我自己酿的。”

“好喝吗?”

“好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跳进了他的陷阱里,“唇齿留香,不过你受伤了,不能喝。”

“是吗?”他倒了一杯酒,尝了一口,“果然好喝。难怪你要贪杯了。”他看着我,眼底含笑,却又让人觉得可怕。

“我错了!”我连忙道歉,“本来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喝,那我,我,我喝完马上洗洗睡,应该总没事吧?谁想到,他,他,他路过,然后跟你一样,自己就倒了酒喝了起来,我想着,有他分担一半,我不是能少喝一点嘛。”

“倒是能自圆其说。”

“你不要生气,大不了,以后我乖乖的,不喝了。”

“你说的没错,果然,唇齿留香。”

“啊?”

“有心事?”

“嗯。”

“这个给你,以后喝酒,叫上我。”他递给我一个笛子,“此笛名为音饕,乃鬼域大师所造,你一吹,我便会知晓。”

“可是,你不能喝酒啊。”我觉得有柳如烟在,我应该每天都会负能量爆棚,每天都想喝酒的,恐怕他会被我烦死。

“无妨。”

“你穿紫色也好好看。”好了,我大概是又喝醉了,又开始犯花痴了。

“是吗?”

“是嘞,好看死了。”还不等我把话说完,突然我就被人抱起了,天呐,我在飞!!这个温暖的怀抱,这淡淡的药香,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带我来到了一座高塔之上,整个上京,尽收眼底,古代不比现代的灯火通明,夜已深,整个城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原谅我用了这个词,就像,是沉睡的雄狮,又像熟睡的孩子。

它是那么神秘,那么高高在上,却又那么温柔美好。

一如,我的罗刹。

“下个月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要去很久吗?”

“也许吧。”

“我可以问一下,是去干什么吗?”

“杀人。”

好吧,这个直男成功把天给聊死了。这段时间,我也注意去收集了一些关于罗刹的消息,说真的,刚开始知道他是个杀手组织头目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吃惊的,然后大概花了五分钟时间去纠结,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可他却是做杀人买卖的,我们俩的价值观背道而驰,总有一天要为这个吵架的,假设我们俩求同存异,感情深厚到了非彼此不可的地步,再然后我治好了他的病,成功离了婚,和他双宿双飞,再不久就该生宝宝了,我自己一个人陪他浪迹天涯颠沛流离倒算了,真有了宝宝,好像孩子也挺可怜的,上幼儿班了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自己的爸爸是干嘛的,更重要的是,杀手哎,过得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啊,要是哪一天,仇家寻仇过来,一刀把孩子他爸爸给嗝屁了,那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如何是好?

“对不起,吓到你了。”见我不说话,他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其实杀的都是坏人,一些贪官污吏,十恶不赦的人。”

“真的吗?”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把我刚走神时想的那些顾虑告诉他。

“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选择我。”

我突然有些一个头两个大,在现代,互有好感的两个人,愿意接触看看,是很平常的事情,我现在和他的进展,差不多就是处在,我对他敞开心扉,卸下防备,让他慢慢来感动我打动我,如果他要我进屋喝一杯,我及时说一句“太快了”的这个阶段,如果相处愉快,那更进一步,相处不愉快,我是随时可以分手的啊。

可是,罗刹大概是认为,一个女人跟了他,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这个,我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有点点后悔,”我笑着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怕竞争太激烈。”

“啊?”我看着罗刹的脸色变了又变,“你呀。”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三妻四妾,搞一堆女人回家啊。”

他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比较霸道,有了我,就不许有别人。你先接受这一点,咱俩再接着谈。”

“如果我能活着,有你一个,足矣。”

“你放心,你不仅能活着,还会活得很好呢。”

“你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

“啊?”

“让人看到希望。”

“我跟你说哦,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啦。我才不会跟别的女人分享你。如果你有别的女人,那就永远失去我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乖。”

章节目录 第49章 姑嫂和解吃火锅 那之后,罗刹便消失了。

我看着他送我的笛子,搞什么鬼,送我个笛子,我吹了你又不出现,这不是骗人的嘛?

大概是被这种恋人间的离别搞得有些伤感,我吹了一曲《枉凝眉》。其实我心中隐约还是带着点期许的,好希望他一听我吹笛子,就会出现,好希望,他还没有启程。

一曲毕。他到底还是没有出现。

我安慰自己,大概他已经出门了,做女人要懂事,不能无理取闹。

接着我便听到了脚步声,“你来了!”我开心地回头,却发现来的人是李晗钦。

“你看到我,好像很高兴。”他风尘仆仆,还穿着战袍,眼里除了疲惫,竟还有一丝欢喜。

“我认错人了。”放下笛子,我心想,“柳如烟的雅茹居出门左转谢谢。”

“你瘦了。”他坐在我身边,“刚才那是什么曲子?我竟不知道,你还会吹笛?”

“瘦是因为在减肥,会吹笛子有什么,我会的花样多了去了。”

“你倒是不谦虚。”

“你怎么回来了?”

“打了胜仗,自然就回来了。”李晗钦显然有事情瞒着我,他去了才几天,这么快回来,不合常理。

“不去看看你的小三?”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如烟,她曾经也是你的朋友啊。”

“对不起,眼睛治好了。”

“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么剑拔弩张的。”

“怪我怪我,行了吧?饿不饿?我这刚好准备要开饭,一起吃点?”

“好啊。”

“舅妈......”正在此时,龙儿领着虎儿,轻车熟路地来了,与以往不同,今天李沐晴也来了。

我今天的计划是准备吃火锅,因为减肥,最近每天嘴巴里都没有味道,难得趁着午饭,可以稍微放纵一下自己,少吃几口火锅,过过瘾,厨房的食材储备倒是丰富,不在乎多几个人。而且,火锅嘛,人多吃起来才热闹。

“一起吃吧。”我看着李沐晴,有些尴尬,自从她打了我那一巴掌,然后估计也是迫于压力而不得不来国公府跟我道歉之后,我们就只在祠堂见过,也是剑拔弩张,虽然是冤枉了我,可也还是很尴尬。

而前阵子她和柳如烟闹得不愉快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李沐晴的大姨妈迟了几天,以为自己怀孕了,说起来呢,我这个大姑子有了一对儿子,对女儿很是渴望,于是就很开心地跑去跟自己的闺蜜柳如烟分享,然后俩人一起去看了大夫,大夫告诉她并不是怀孕,而是得了妇科病,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搁在现代一点事情都没有,可这是不开化的古代,这些事情都是极为私密和丢人的,不知为何,没过几天,这件事便人尽皆知。李沐晴自然是猜到这是柳如烟所为,可人家死不承认,她也没有办法。

至于柳如烟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就是之前某次闺蜜之间的茶话会,李沐晴抢了有些发福的柳如烟的风头,成了现场最美的一个,哎,塑料姐妹花,古今都有啊。

原本,我反正乐得清闲,当个吃瓜群众。

现在满大街都是李沐晴得了羞耻的病不能生育的传言,她每天都相当郁闷,脸色都差了几分,而我的反转洗白传言,也开始在群众中广为传播,同样是人言可畏的受害者,李沐晴突然有些感同身受,对我开始悄悄改观,再加上我救了恒王,在赏菊宴上大放异彩,这也是将军府的脸面。回想起自己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她估计也是有些觉得不好意思。龙儿跟虎儿老往我这里跑的事情,她这个当妈的,自然也是知晓的,以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自己闲来无事,在屋子里关得久了,龙儿跟虎儿拉着她一起,也就半推半就跟着过来凑个热闹。

众人见丫鬟们上了一堆生的食材,都有些不解,龙儿之前吃过一次,便开始科普了起来,“娘亲、舅舅,这是火锅,这边是辣的,那边是不辣的,你想吃什么,就把什么放进去,一下子就熟了,可好吃了。”他边说,边夹起一片牛肉,放到清汤锅底那边,“肉片不能煮太久,大概数到七就好了。”说完,就把那片熟了的肉,放到李沐晴碗里,“娘亲,你都瘦了,多吃点肉。”

“龙儿真乖。”我笑着说。

李沐晴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起以前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好意思,突然之间,我仿佛看到了我婆婆的影子,这家子人骨子里都透露着一股子可爱的劲,我笑笑没说话,嗯,就这样相安无事下去吧。

我伸手去夹菜,一不小心碰到了李晗钦的手,连忙尴尬收回,他也有些尴尬,帮我夹了块肉,我只好说声谢谢缓解尴尬。

吃完这块肉,我想去夹青菜,特意看了下李晗钦并没有伸手的动作,结果一不小心,又撞到了李沐晴的手,天呐,我怎么这么笨手笨脚。哎呀不对呀,李沐晴的手,怎么会这么冰?

再加上她的脸色极为憔悴,我大概猜到了她是得了什么妇科病,不外乎是宫寒之类的,这都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叫来香草,耳语几句,不到一会儿,香草便把众人的饮料给上来了,我给李晗钦准备的是清心降火的苦荞茶,给龙儿和虎儿准备的是亲和肠胃的玉米汁,给李沐晴准备的是红糖姜茶,还放了几粒养生枸杞,给自己则是准备了一杯减肥的红豆薏米茶。

“这个是什么,还蛮好喝的?”李沐晴喝了几口,便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

“这是生姜茶,放了点红糖,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

“舅妈,那你顺便也送一台做这个玉米汁的机器给我娘亲吧。”龙儿一发话,众人就都笑了,这其实是上次做豆腐寻来的磨豆浆的装备物尽其用做出来的玉米汁,那么大一台,搬来搬去也麻烦。

“天天喝会腻的,舅妈还会很多其他花样呢,你想吃什么,带着虎儿一起来便是。”

“也对。反正娘亲也弄不来。”龙儿边说边点点头,然后又埋头苦吃起来。

我分明看见李晗钦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不管他,我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李沐晴身上,我虽然是个外科医生,但因为喜欢中医,所以上学的时候也注意学过,虽然中西医理念不同,但中西合璧疗效好么,技多不压身,多学一点总是有用的,这不,在这古代,没有了那些高科技医疗器械,中医的作用便显现出来了。

吃完之后,龙儿和虎儿缠着舅舅在院子里玩,香草她们忙着收拾饭桌上的残局,我得了空,对李沐晴建议饭后去花园溜溜消消食,以免长小肚子,女人都是爱美的,而且这火锅确实好吃,她吃得也确实不少。

章节目录 第50章 通房丫鬟需上线 走着走着,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见四周无人,便开始小声地问她一些症状,比如,是不是手脚冰凉,是不是每次来月事都会腹痛难忍.....原本小心翼翼的,怕她以为我是听信谣言来笑话她的,还好她也没有这个意思,见我说的都对,就开始对我敞开心扉,我顺着她的描述,开始吹牛自己看了些医书,如果不嫌弃,可以开一些食疗的法子给她,反正就是今日这般的暖胃之茶,喝了对身体也没有坏处。

到了最后,我还跟她畅想了一下未来,“你赶紧生个女娃娃出来,那谣言就不攻自破了。”我真是佩服自己,一句话概括出了她目前最烦心的两件事。

李沐晴就差握着我的手表示感谢了,然后我一高兴,就开始说起喝中药可以调理身体,这样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是男孩还是女孩,当然也不能全靠这个,毕竟还有天意的成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她的一双眼从呆滞到有光,再到觉得我是闪闪发光的,这一系列变化,让我有些膨胀,心想,要是真能跟她化干戈为玉帛,倒也是好事,于是我一开心,便让香草香萍给李沐晴准备了一堆燕窝啊、红枣啊、核桃啊、桂圆啊、阿胶啊等滋补类食品,让她一起带回去,然后我又想到了我的婆婆和太夫人,便让桂嬷嬷去准备这些,桂嬷嬷看了看我,眼中满是班主任看到一个差等生进步成优等生的那种欣慰,我竟然被看得有点心虚。

吃饱喝足,李沐晴带着龙儿虎儿就回去了,两个小屁孩显然还意犹未尽,奈何午睡的时间到了,只好依依不舍地被李沐晴拉着走了。

我也差不多要午睡了,看着还没有要离开的李晗钦,我顿时有些尴尬。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他又盯着我看,我知道我减肥颇有成效,最近越来越好看了,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你个大猪蹄子,放着大肚子的青梅竹马不去管,在我这里蹭吃蹭喝倒算了,还开始觊觎起我的美色,想要来个鱼与熊掌兼得,那就不可爱了。

“柳如烟的肚子这么大了呢。”我岔开话题,“女人怀孕很辛苦的,作为男人,要多多陪伴和关心啊。”我语重心长道。

“我困了。”他打了个哈欠。

“我去叫人把书房收拾出来。”可别抢我的床啊!

“你去哪儿?”他一把拉住我,就把我往他怀里带。香草和香萍非常识相地出去了,还不忘记把门带上!!天呐,猪队友说的就是你们了。

“我...我,我来大姨妈了!”天呐,我怎么就被他带到床上来了!虽然是挂名的,但我们毕竟还是夫妻,他真的要对我做些什么,我靠,现在柳如烟怀孕了啊,他要做些什么,也只能找我了啊。想到这里,我顿时对李晗钦的鄙视之情又满了几分。

“什么?”

“我来月事了,懂吧?你如果有需求,可以去找如烟,现在她胎位应该稳了,小心一点没事的。”

“你......”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他好像有点恼羞成怒。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温柔的,可爱的,性感的,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

“怎么?”李晗钦笑了笑,大概是想歪了。

“这样,我就可以帮忙物色几个通房丫鬟给你了。”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样还能分散柳如烟的注意力,她可以少来针对我一些呢,实在是太机智了,而且李晗钦这满腔热血也有地方发泄,省得老来抢我的床,毕竟,我这大姨妈不能一直装下去啊。我得赶紧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李晗钦被我气得一句话也不想说,大概是真的有些疲惫,原本准备去书房,可我又不知道他会突然回来,也没有叫人收拾,他便去了柳如烟那里。

原本以为终于消停了,班主任桂嬷嬷却上线了,拉着我是一顿教育啊,什么到嘴的鸭子就飞了,什么抓住男人的心必须要放下身段啊,什么对不起我妈妈没有帮到我啊......到最后,就差拿一本《春宫图》出来教我了,我扶额,有没有喜欢这个桂嬷嬷,我好想把她嫁出去啊有没有?!

接下来几天,我便真的着手准备李晗钦的通房丫鬟事宜,我先在自己院子里问了一遍,包括香草香萍,结果把这俩丫鬟吓的,又是发誓又是下跪的,表了半天忠心。我又花了大半天时间,安慰了她们,哎,我太难了。

李晗钦被召回来这事情,其实有些奇怪,虽然打了一些胜仗,但对方并未投降,而且我公公都没有回来,这仗肯定还是在打的,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着急,把前线打仗的一个将军给召唤回来?我想来想去,估计也就是太子那边出事了吧。

看着李晗钦每天早出晚归眉头紧锁的样子,我也可以猜个大概,只是不知道这太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该不会?嗝屁了吧?这件事会不会跟罗刹有关?他说去杀人,该不会就是去杀太子的吧?上一回他受伤中毒,李晗钦刚好也在同一天受伤,而且还追去了花满楼,这之间肯定有关联。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南宫晟!那个从娘胎里生下来就被判了死刑的皇子!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面具男搞的鬼?

是宁王派罗刹去刺杀太子,还是太子派了罗刹去刺杀宁王,可为什么双方人马都会中了毒呢?

这事情牵扯进了罗刹之后,我便无法淡定了。我把暗夜叫了过来,奈何怎么套他的话,他都不肯被我带歪,只肯承认罗刹是杀手头目,其他的一概不知。

于是,我只好从李晗钦这边下手,可这货也是,防我跟防贼似的,我又不好追问,怕他起了疑心,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别瞎猜了。

然后,我突然想起来,我跟宁王殿下,也就是那个面具男,还有一个“纸条之约”!!

之前在国公府,我出入毕竟自由一些,所以才会跟他说改日登门,可现在是在将军府,我老公去了前线没几天,竟然又跑回来了,我要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跑出去见男人呢?

我呸!怎么说话的?是见患者!

苍天啊,我真的是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纸条之约终赴了 直到某天,沉和再次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想起来,这阵子确实很久没有和他走动了,我不知道的是,罗刹上次见我和他喝酒,醋性大发,私底下狠狠敲打了沉和,以他的聪慧,自然猜到了七七八八,每次都躲得远远的。

这一次,其实也算是偶遇。

我一定要拉着他一起吃饭,他害怕罗刹留下的暗夜,怎么都不肯答应,直到我把暗夜打发了出去,他才勉为其难答应。真是的,怎么会有人贪生怕死成这样。

“你和罗刹熟吗?”我开门见山。

“还行。”

“那南宫晟呢?”

“谁?”

“就是那个生了病的皇子。”

“你小点声。”

“熟吗?”我小声说。

“不熟。”沉和这个逗比,也学着我小声说话。

“这顿你请。”我白了他一眼,看来又是无用功,原本还想从他口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其实不希望罗刹参与皇室的纷争,因为杀手的活计,可以有撂担子不干的那一天,毕竟我有钱,他换份工作我们也不至于饿死,可如果一旦与皇室有了牵扯,那便是成王败寇,而且一不小心就是株连九族。

“你这卸磨杀驴也太明显了吧。”沉和一脸无奈。

“你都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给我。”我看着这一桌的美食,哎呀不行,我得赶紧撤,好想吃好想吃。

“你要想见南宫晟,很容易啊。”沉和吃着鸡爪道,“有空么?我带你去见?”

“好啊!”我心想,这下倒是歪打正着了,刚巧可以把纸条之约搞定,不然待办事项上永远都有这一项。

在后面的聊天过程中,我才知道,这个南宫晟确实可以很容易见到,因为他有病啊,皇帝亲自下了个榜,广招天下贤才,治好了重重有赏,治不好脑袋搬家,当然,后面那句没有说出来。这样也好,到时候将军府如果又拿这个说事,我倒是有个合理说辞。

然后我就屁颠屁颠去了南宫晟的王府,这一次他没有戴面具,然后我替他大概检查了一下身体,SIRI显示是心脏病,不过他的情况跟南宫晟不同,siri给出的各项指标都有差异,就连血型都是不一样的。

当时我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很邪恶的想法,等我瘦了,成功通过SIRI拿到手术装备之后,我可以先拿这个南宫晟练练手,毕竟这么久没动手术了,而心脏手术又是大手术。

然后我又想,万一练手给我练死了怎么办?罗刹到底能不能保住我呢?哎,纠结。

很久之后,我再次见到罗刹,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说了,当我说到要拿南宫晟练手的时候,我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两条黑线,然后我问他万一发生意外让南宫晟死在手术台上了,他还敢不敢再躺上去,他突然就沉默了,好吧,我错了,不该问这些加重他心理负担的问题,然后我只能一个劲地强调,我肯定可以治好南宫晟的,给他树立起足够的信心。

而我不知道的是,罗刹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我把他一个杀手头目的生死重要程度,放在一个皇子的前面,让南宫晟给他当小白鼠,这大概也算是一个傻女人,用实际行动在表达沉甸甸的爱意了,然后他想着想着,就露出微笑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从宁王府出来,多了一个待救患者的我,一心减肥,安心等我的罗刹回来,安心给李晗钦物色通房丫鬟。沉和自从知道暗夜可以被我打发出去之后,就有事没事来找我,可怜我每次都要绞尽脑汁,巧立名目。

柳如烟最近倒是很安静,也没有什么动作,估计是怀着孕,也实在是不大方便作妖。

桂嬷嬷虽然一开始反对我抬通房的提议,可为了打击柳如烟,到底还是按着我的意思,尽心尽力去办这件事了,很快,就有几个人脱颖而出了。我大概看了一眼,哇,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李晗钦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可以娶到我这么开明的媳妇?

太子府里出的事情,到底还是纸包不住火,泄露了一些出来。

我之前猜测的没有错,太子遇刺受伤了,一时间,所有的矛头对准了南宫晟,我突然替他感到一些惋惜,因为几乎是出于一个女人和医生的本能,我觉得这一切不会是他做的,说真的,得了这种病,每天想的应该是活下去,你连命都没有了,要皇位有什么用?

太子的伤,不算太严重,可到底是受到了惊吓,于是隔三差五就把底下这群人喊一起开会,商量来商量去,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花头精,而且每次李晗钦出门,都会带着柳如烟,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懒得去过问,这样最好不过,两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集体消失,嘻嘻嘻,没人打扰我的清净。

某天夜里,李晗钦喝醉了酒,又来到我的潇雅轩,我便把那堆事先准备好的姑娘们一溜烟在他眼前排开,李晗钦看着她们,等他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之后,便沉着脸把她们都打发了下去。

“不喜欢吗?”我一脸狗腿子相,“你别着急,我再帮你物色。”

“你倒是很闲?”

“不闲不闲,这不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么!”

“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需要。”

“是吗?”

“你这是在欲擒故纵?”李晗钦笑着说,“大可不必如此麻烦。”

“你想多了。”

李晗钦一言不发地走了,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我这里。这样也好。

转眼,年关将近,我总是会吹响音饕,可罗刹一次也没有出现。唯一的好消息是我的体重,竟然已经到了一百一十斤了,真的是可喜可贺。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有没有想到过我呢?

我的体重在掉,可柳如烟的体重却在蹭蹭往上跑,随着她肚子的变大,她的脸也越发圆润了起来,还有她的胸前,我靠,真的不是一般得大啊。低头看看我自己,随着体重的缩减,哎,真是一言难尽。

算了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不好了!茹夫人小产了!”不知道是那个冒冒失失的丫鬟,一边喊着一边去找府医,茹夫人?那不就是柳如烟,她不是跟着李晗钦去太子府了么,难道是坐马车颠着了。她的肚子才七个月,这个时候胎儿虽然已经基本发育好了,可真正足月的小孩子,要到280天才够啊,这么早就生,古代又没有保温仓,这孩子也是命苦。

章节目录 第52章 剖腹产女却有疾 “你出来。”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李晗钦便一把将我拉了出去,“如烟流血了,你不是懂医术吗?快去给她治。”这语气,拽得不行哦。

“你弄疼我了。”我把手收回来,“我不去,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推到我头上来。”

“人命关天,由不得你任性。”

“反正我不治,大不了你杀了我。”要我给那个恶心的女人看病,才不!

“不好了少爷,茹夫人不行了,您快过去看看吧。”丫鬟急匆匆跑来,李晗钦看了看我,失望地摇了摇头,便走开了。

不就是小产么,开点安胎药就好了,能不能保住看缘分,拉我过去干什么。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到底有些于心不忍,虽然这个人的行事做派,真的是无比恶心,还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罢了罢了,去看看吧。

我一走过去,就听产婆在问李晗钦是保大还是保小了,言辞之间还透露着一丝责怪,这都七个月的身孕了,就不能注意点?非要这么疯狂?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是一时兴起不能自已导致的恶果了,好你个李晗钦,我好心好意给你安排这么多通房你不要,你非得折腾一个孕妇,有那么非她不可情比金坚不嘞?不过现在不是评判别人的时候,我到底还是没办法亲眼看着一个产妇在我面前死去活不来还无动于衷。

我走进屋子里去,柳如烟已经晕厥过去了,产婆面对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是束手就擒了。

我摸了一下她的肚子,胎位不正,所以生不出来。再这样下去,不是柳如烟出血过多而死,便是孩子缺氧而亡。对情况有了初步的掌握之后,我命香草去准备一些必要的设施,然后开始和Siri交涉,人命关天,可不可以提前放开一些权限给我。好在,我的身体各项指标已经非常接近我在现代的数据,Siri这次非常通情达理,竟然给了我一些必要的手术设备!看到麻醉和输液设备的时候,我简直是惊呆了!爱死这个任性的Siri了!

然后我出去骂了一顿李晗钦,并不纯粹为了发泄,而是骂完之后他会比较听话一些,毕竟,开腹取子,在古代还是很疯狂的举动。

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

婆婆和李沐晴也闻讯赶来,李沐晴还好,没怎么说话,婆婆一个劲儿叫我无论如何要保小,李晗钦一言不发,我呵呵一声,内心对他的鄙视又增加了几分。

如果是在现代,设备齐全的情况下,及时顺转剖,基本上可以保母子平安,可现在是古代,我的手术设备都是Siri施舍的,我其实心里并没有底,可情况紧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换好siri给的手术服,安排产婆和香萍也穿上,让他们把房间消毒了一遍,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尽量做到无菌了,我给柳如烟插上针管,万一大出血怎么办,必定是要输血啊。也不知道siri会不会有血液库存,我焦头烂额,府上人倒是不少,但要挨个验血,我根本来不及!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拿了一堆针筒血管给香草,让她挨个抽血,标记名字,边说我边演示给她看,结果她竟然看到一半就晕倒了。场面一度非常混乱,还好香萍及时顶上,我才得以安心继续。

一切准备就绪,我开始拿手术刀,准备划开柳如烟的肚子。

顾不得众人惊得掉下来的下巴,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妇产科医生,可原理大同小异,主要是胆大心细和实战经验,我心想,就当是为了罗刹练手积累经验了。

手术进展得还算顺利,我把小孩子递给产婆的时候,她的脸色微变,这时我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婴,有唇裂的情况,就是我们常说的兔唇。虽然麻烦,可在生死面前,也不算什么大事,几台手术的事情。

“别慌,我能治。”我安慰产婆道,“我要照顾产妇,孩子交给你了,你经验丰富,有什么不懂,也可以跟我交流。”

没时间去收割产婆崇拜的眼神,我就开始着手进行清理和缝合,等麻药退去,她的伤口够她难受一阵子了。不过好在,终于母女平安。我简单交代了几句,看了一下孩子的情况,除了有兔唇,其它都还算正常。

站了一天,我腿都麻了,婆婆见是个女娃娃,还是个畸形儿,便不耐烦地吵吵着走了,李晗钦看着孩子的样子,神色有些复杂。

“没事,我能治。”我有些累,声音不大,“不过需要一些设备,你得命人配合我。”

新来的府医正在给柳如烟把脉,对剖腹产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只可惜现在不是八卦和好学的时候,他一次次欲言又止,我也没力气再去和他沟通交流,反正来日方长,今天还好,柳如烟没有大出血,备用的人体血库没有派上用场,可香草晕倒的事情告诉我,我还是非常有必要培养一些助手的。

唇裂的最佳手术时间是在出生后3-6个月,我简单跟李晗钦描述了几句,便想回去睡觉,天知道我有多困。

“今天发生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我对李晗钦说,“包括您闺女儿兔唇的事情,不得透露出去一点。”

“我自然知晓。”李晗钦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是啊,我这个废柴,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厉害。我也不解释,反正会点医术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回到房中,我瘫在床上,虽然疲惫至极,但却毫无困意,所以准备先洗个澡再说,说来也是很不方便,古代要洗个澡,底下人烧洗澡水都要烧半天,而且,脱衣服那一下子真的很冷的。

“少将军。”听见丫鬟们的声音,我知道是李晗钦来了。拖着这样一副疲惫的身体,要去和我不喜欢的人打交道,我的头就更疼了。

“今日辛苦了。”他倒是不见外,一屁股就坐在我的床上,伸出手来,就给我按摩了起来,我本来是反抗的,毕竟和他也不熟,可,我去,怎么会这么舒服?看不出来啊,李晗钦还有这一手?

然后那些鄙视他的话,我一句也没有说出口,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我胡乱编造了一下自己拜了个师傅,学了点皮毛,然后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要一块地,用来造个医院。当然,地我有,钱我也有,反正就是知会他一声,别反对我就好。

章节目录 第53章 运动完毕温泉泡 没想到他听完之后,竟然掏了一点钱给我,这我就有点觉得好笑了,不过为了不伤害他的自尊心,我还是收下了,毕竟,今天白天也不能白忙活对吧。

钱收得心安理得,推拿这个么,一开始我还有心理包袱,不过我很快就成功劝服了我自己,这个就当是叫了一个推拿技师吧,这样一想,就安心闭着眼睛去享受了。

开这家医院的初衷,主要是为了有符合现代化标准的一个手术室,siri再强大,也不能凭空变化出一个无菌的手术室出来,所以这些还是要早做准备。最好是可以跟沉和合作,这样可以解决货源的问题,人才这部分,药王谷的弟子现成就可以拉一批过来,有一些底子进行培训,总归是容易一些。

我的体重一直在一百一十斤原地踏步,这次siri虽然网开一面,但之后我再怎么召唤它,它都不肯理我了,哎,真是头疼,早知道就多要一点,把救治罗刹的装备给配齐了,这难得的机会,用来救了一个反派,你说气不气人?

李晗钦哪里知道我满脑子都在想着什么,他只觉得我时不时皱起眉头,时不时点点头的样子,傻乎乎的,却还透着那么一丝可爱。然后,猝不及防的,我就发现,李晗钦的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几乎就是条件反射,我一巴掌就招呼过去了。然后,我俩大眼瞪小眼,他扔下一句“不可理喻”就走了。

相安无事又过了一个月,年关将近,天是越发冷了。

柳如烟的女儿,作为将军府的第一个孙女,她的满月宴,本该热热闹闹的,可因着不是嫡出,再加上先天畸形,我婆婆嫌丢人,干脆就没办满月。

三到六个月是治疗兔唇的最佳手术时间,也就是说,留给我减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今天早上Siri报给我的体重,是111.2斤,也就是说,我还要瘦掉11斤左右。我拿出纸笔,列了一个最严格的减肥计划。计划每个月瘦掉四斤,早上一个鸡蛋,一个苹果,一碗小米粥,中午水煮虾加清炒四季豆,晚上半个玉米,一小块豆腐,我的食谱,已经接近苛刻,但是还好,经过前段时间,我的饮食习惯已经基本养成,并没有特别的饥饿感,最多就是经常会觉得馋,因为知道还有人在等着我救命,所以根本也不敢多吃一口。

除此之外,我还为自己制定了一定量的运动,在这古代,学个一招半式保命是非常有必要的,所以我让暗夜每天都教我一些功夫,他一开始还只顾着摇头,因为我这半路出家实在是起步太晚了一些,别人都是从小开始学,我这样骨头都长硬了,确实不大适合了。但他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只好让我从基础功开始学习,所谓的基础功,就是每天蹲马步,我去,这我还需要你来教我?然后我就开始改良这些动作,从蹲马步改成蹲起跳,暗夜看完之后直摇头,我便放弃了,术业有专攻,我不需要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要求。

就走走跑跑跳跳吧,还是这种简单的有氧适合我。

“少夫人,药王谷少谷主求见。”我正跳着绳,听见香草对我说。

“让他等一下。”我气喘吁吁,“九十二,九十三,九十四......九十九,一百。”

“这是在干嘛呢?”沉和已经被香草领进了院子。

“跳绳,减肥。”我穿上外套,“快过年了,你怎么还有空来找我,年货都办好了?”

“就是因为快过年了,才来找你的。这不过来跟你辞行的嘛。”

“哦。那一起吃饭吧。”是啊,马上就过年了,沉和应该要回药王谷去的。

“别,别了。”沉和之前跟我一起吃过几次减肥餐,对我这儿的饭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有事跟你说。”

“何事?”

“你先等我洗个澡吧,我这臭烘烘的,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行吧,那我先去找李晗钦。”

“你找完偷偷的来啊,别把他一起带过来。”

“好嘞。”

这段时间,我从太夫人那里得知,后山那里有座温泉,所以得空我就会屁颠屁颠跑过去,有这种东西,也不早点告诉我。

这处温泉,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我带着香草一人就过来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大老远的,我便闻到了一股香料的味道,“有人吗?”

“我进去看看先。”香草一边询问里面是不是有人,一边进了山洞。

过了会儿,她满脸通红地出来了,“少夫人,里面没人,不知是谁点了香,估计是太夫人安排的。”

“嗯,你把衣服放下,先回去吧。”到底是不习惯有人在我身边看着我洗澡,而山洞门口又天寒地冻的,我又不忍心让她一小姑娘在外面受冻,所以就打发她回去了。

“这香?”之前在山洞外面还没发现,可进山洞之后,这味道实在是太浓烈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温泉水的温度高了,这才进来一会儿,我便觉得十分燥热,难怪香草的脸会通红了。这香的味道让我闻了难受,我便准备把它给灭了,谁知我一靠近,SIRI自发启动了,将香料的主要成分和功效发给了我。

竟然是催情香!照这个剧情发展,应该是有人要害我啊!会是谁?柳如烟应该还在坐月子啊,她竟然这个时候给我使出这样一招?过分了过分了,我连忙跟siri说好话,求它给我点让意识清醒一点的解药,可它就是不肯理我,好在我及时熄灭了香料,没有吸入过多,除了身子有些发烫,貌似也没有其他不良影响。

“得赶紧穿衣服离开。”根据剧情发展,这会儿应该会有个奇丑无比的臭男人被安排进来,然后不多久之后,柳如烟会带着李晗钦领着一堆人来捉奸,当务之急是快点离开才对。

“讨厌。”什么声音?难道是这个催情香发生作用了?我怎么听到了一些暧昧的声音,我边穿衣服边竖起耳朵,好像还真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大,我才听清楚,原来是从石头的那一面传来的,这样的温泉,基本上会把男女隔开,看来,另一边应该还有一处温泉。也不知道是哪对男女,竟然这么有情调?

章节目录 第54章 撞破奸情刷三观 我正准备穿衣服离开,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您都很久没来烟儿这里了。”这又嗲又令人讨厌的声音,不是柳如烟又是谁?!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既然是柳如烟,那肯定是李晗钦了。

不对啊,那沉和去练功房岂不是要扑空了?还有,这柳如烟的恢复能力也太强了吧,剖腹产,按道理最少也得42天之后才可以,这才一个月,这个李晗钦至于这么饥渴吗?看来上次难产的事情,对他的教训还不够啊。

算了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才不会圣母到去提醒那个绿茶要注意爱惜身体呢。

那边交战正酣,我也穿好衣服了,刚准备撤,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不是政务繁忙么,本宫一空下来,便来寻烟儿了。”

天呐!这不是李晗钦!

“我们的孩子都满月了呢。”听着,俩人正说着情话,这信息量当真有些大啊,李晗钦啊李晗钦,你太可怜了,你的女神背着你偷汉子,就连孩子都不是你的呢。

“你确定,那是本宫的孩子?”我听墙角听的起劲,对这个自称“本宫”的人,也是十分好奇,啧啧啧,这话说的,可真的是很无情了。

“太子殿下,烟儿心里,从始至终,始终只装着一个你。你竟然这般怀疑烟儿,那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太子?!”我内心实在是很震撼啊!这个柳如烟你都跟了太子了,何必还屈尊来当李晗钦的小妾啊。

“本宫逗你玩的,这么美的烟儿,本宫可舍不得。量他李晗钦,也不敢肖想本宫的女人。”

我去!这话信息量就更大了,这么说来,这李晗钦从一开始就知道啊,他知道柳如烟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他干嘛还迎娶她入门呢?真是奇怪。

俩人大概太久没见,忙着互诉衷肠,这聊天的内容,貌似还牵扯到了我,“听说,李晗钦的夫人,瘦下去之后,那才情美貌,可是样样在你之上。”这个渣男太子,也实在是太恶心了。

“你看上她了?”柳如烟的声音真的是让我起鸡皮疙瘩,“你问李晗钦要过来便是。”

“本宫对破鞋没意思。”

“你他妈才破鞋,你全家都破鞋。”我小声吐槽道。

“你是不敢吧?”柳如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么嗲你自己不恶心吗,“你那太子夫人,实在是彪悍,就算是寻常人家,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常事,更何况您是储君,未来的皇上,怎么她就娇贵一点,非得生生霸占着你一个人。”

“又来了。这不是她母家势力雄厚,得罪不起嘛。本宫说过了,等本宫当上皇帝,你就是我的贵妃。”

“什么贵妃不贵妃的,并不重要,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着太子殿下,哪怕当个粗使丫鬟,给殿下端茶送水,烟儿也心满意足了。”

柳如烟这一番话,我一外人听起来就起鸡皮疙瘩。

“听说李晗钦的姐姐,叫什么晴的,长得也甚是好看。”

“那太子殿下,不妨把我当成是她,把你想对她说的话,想对她做的事,都......”我晕,这一对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实在是太会玩了。太子这个渣男,跟自己的女人说着情话你浓我浓的时候,一下惦记我,一下惦记李沐晴,这是有多油腻多恶心才干得出来这事,而正常女人听了这话,多少得有点生气吧,这个柳如烟倒好,谄媚到这种地步,真是太丢女人的脸了。

这催情香,看来不是为了加害于我而准备的,而是柳如烟为了太子金主准备的,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就是不知道在哪里闻到过。柳如烟这刚出小月子,就开始奉献自己的身体,也真的是很拼命啊。

大概是拿不准太子会带她到哪一边,所以保险起见,两边都点了迷香吧,还好香草的嗓门不大,这两边又隔着石墙,要不然被人发现了,我们俩今天估计都得交代在这里。

听够了墙角,我便准备回去找沉和聊一聊开医馆的事情。

难怪李晗钦总是要到我这里来动手动脚了,每天被柳如烟衣服上的催情药熏着,又不能对她这个半个老板娘干什么,可不就只能找到我这个合法妻子了?

听了半天墙角算是听明白了,这个柳如烟呢,大概是通过李晗钦,认识了太子这种大人物,一来二去勾搭上了,就把李晗钦这个青梅竹马给甩了,抱上了太子的大腿,还怀了孕,然后太子又需要太子妃的势力巩固地位,所以不敢把她娶回家,可柳如烟的肚子瞒不住啊,就从自己下属之中找了个老实可靠的人,暂时先将就一下,等将来创业成功,当了皇帝,太子妃那边的势力也利用完了,不需要再瞻前顾后了。

这一对,真的是渣男渣女配一脸。

当我回到潇雅轩的时候,发现沉和这个不靠谱的,果然把李晗钦一起带过来了,我顿时有些头大,知道柳如烟和他之间的真相之后,李晗钦就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站在他的角度,我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前我丑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碰我,但对我也不算太坏,而且目前的发展趋势是:我越来越好看,他对我越来越喜欢了。

不行,我不能让他继续喜欢我!

还是先忙事业吧,我看了看沉和,让自己不要分心,把之前的想法和他提了一下,沉和的一双小眼睛,被我说得满是小星星,成功化身成我的小迷弟,对我提的打造无菌手术室,培养一批新型医者,采取挂号与门诊急诊治疗的问诊方式,更是赞不绝口,所以当我提出要跟他合作的时候,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李晗钦虽然之前听我简单提过几句,但这么系统详细的阐述,还是第一次听,边听边点头,时不时还用满是欣赏与爱慕的小眼神看我,害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聊差不多之后,他就对沉和下了逐客令。

刚好,我也有话想单独对他说。

“你喜欢我吗?”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便开门见山。

“......”李晗钦大概是没想到,我一女孩子竟然这么直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你千万别喜欢我,”我看着他,有些心虚,“柳如烟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也正因为这样,我觉得有些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不怕贼偷怕惦记 “柳如烟,什么事情?”他大概想确定一下,我都知道了什么。

“太子,还是女儿不是你的,我都知道了。你们一开始就是假结婚,全部的全部,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他神情复杂。

“我刚才去泡温泉,一不小心听到的。”

“也罢。”李晗钦神情复杂,大概是在消化我刚说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

“我,我不喜欢你。”虽然有些残忍,但我必须要跟他说清楚,快刀斩乱麻,不然将来等他爱上我了,那才是麻烦大了,“以前我不知情,以为你就是个渣男,所以,我很讨厌你,现在,我不讨厌你了,但是,但是,我也没办法,去喜欢你。”

“不急。”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只蹦出两个字。

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坏了,这明显就是对我动心了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里已经装了一个别人了,没办法再去喜欢你了。可这些伤害他的话,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好吗?”

“好。”他没有再说话,过了许久,大概是这种沉默太尴尬,他开口道,“我本来是想说,过几日我便要去军营了,没办法陪你过年了。”

“哦,注意安全。”

正在此时,有人通报,“太子驾到。”

我只好跟着李晗钦一起行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温泉里听到了不该听的缘故,我对这个太子的印象特别不好,所以他那道探究与赤裸裸的眼神,更是让我浑身不舒服。

“这位便是国公府的嫡女齐圣圣了?”他将话题引到我身上,我只好礼貌回礼,“见过太子殿下。”是嘞,我是见过你嘞,见过你个不要脸的渣男最渣最恶心的一面。

“果然国色天香,晗钦艳福不浅啊。”他这话可以说是很油腻了,李晗钦一介武夫,哪里想到自己的上司会这么不要脸,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子谬赞,当今世上,当得起国色天香四字的,非太子妃莫属。”我笑着缓解尴尬。

正在此时,柳如烟抱着小云儿出现了,“不知太子在此,惊扰了。”我顿时觉得好笑,在座的各位对你俩那点事,都心知肚明,你是演给谁看?

“听说,这唇裂之症,你能治?”太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皱起眉头,看着我道。

“确实能治。”

“没想到我们圣圣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懂医术。”

这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笑,柳如烟看我的眼神,明显都带着杀气,我抬起头,微笑着与她对视,到底是她心虚,收回了目光。

“舅妈,”听见龙儿的声音,我心里暗叫不好,龙儿想必是和李沐晴一块来的,可千万不能让太子这色狼看到李沐晴的容貌。

还没等我想到办法,李沐晴已经领着龙儿进来了,见太子也在,不慌不忙地行了礼,太子的目光,从李沐晴一进门便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完蛋了,李沐晴这块肥肉,怕是让这狼给惦记上了。

都怪这个柳如烟,把这种渣男领进将军府来干什么。渣男渣女配一对,躲远点不行吗?非得出来恶心别人。

“这位是?”南宫耀明知故问,李晗钦只好礼貌性地回答了一番。

“真是国色天香。”太子你有毛病吧,见一个国色天香一个,好油腻好恶心啊。

李沐晴有些尴尬,李晗钦已经习惯了,而柳如烟,则是浅浅一笑,似乎,一切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龙儿,你怎么来了?”

“这个女人说,你这里有糖吃,娘亲不放心我一个人过来。”龙儿指了指柳如烟。

这下我算是看明白了,柳如烟算准了李沐晴不放心自己的孩子一个人过来,肯定会陪着过来,而其实一开始,她就是想让太子看到,李沐晴的美貌。

这算什么?为了自己的金主高兴,可以把其他女人送到他的床上吗?李沐晴已经婚配,并且生了两个儿子,就算被南宫耀看上了,充其量不过是私底下的一个玩物而已,确实没办法威胁到柳如烟的地位,看这个南宫耀走路轻飘飘的样子,明显就是肾亏啊,背着太子妃,肯定没少找女人,这个柳如烟,为了和那些女人竞争,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把李沐晴给卖了。真的是,让人恶心至极。

“沐晴,你身体好点了吗?”不管不管,想动我的朋友,门都没有!

“啊?”李沐晴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可一联系起太子殿下那直勾勾红果果的眼神,李沐晴也不是个笨的,当时就顺着我的话开始即兴表演,“还是有些痒。”说着,还配合着作出了羞涩的表情。

“医生看过了吗?”

“看了,说不让同房,这病还会传染来着。”李沐晴故意压低声音道,“你快给我看看吧。”

虽然刻意压低,可从南宫耀那丰富多彩的脸色变化看来,他是听到了。

李晗钦这根木头,显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而柳如烟却狠狠瞪了我一眼,想当初,大肆宣扬李沐晴得了隐晦病症破坏她声誉的,就是你吧。现在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果然,太子这头猪,也懒得再跟我们耗下去了,没多久就表示要走了,而柳如烟自然也是寻了个机会便跟出去了。

“请姐姐莫怪。”只剩下自己人,我便解释起来,“没想到那太子看着像个人,心里想的事情,却是如此龌龊。”

李晗钦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吧。

“我有什么好怪你的。”李沐晴笑着对我说。

“毕竟破坏了您的声誉。”

“又没有外人在。”

“对哦,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们在说什么呀?”李晗钦这根木头,我和李沐晴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回答他。

而另一边,柳如烟悄悄追上了太子。

“你还来干什么?”太子一脸不悦。竟然想安排一个有病的女人给自己,安的什么心。

“我事先并不知情。”柳如烟不愧是骨灰级演员,眼泪说来就来了,“而且,平日里根本也没听说什么,我看着倒是觉着,是那个齐圣圣,看出了你的意图,故意搞破坏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部署规划游杏园 “这事可不能马虎。”

“这样,我先寻个机会探探虚实,能被殿下看上,那是她的福分。我只希望看到殿下开心,殿下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去帮您摘下来。”不得不说,柳如烟值得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行吧。”南宫耀想起李沐晴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他身边都是些年轻美娇娥,很少有李沐晴这样成熟有女人味的,而且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那奴家等太子下次来。”

“好了,别送了。让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南宫耀走后,柳如烟哪还有刚才柔情似水的样子,一张脸充满了戾气,“该死的齐圣圣,竟敢坏我的好事。”她咬牙切齿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不如,杀了她,一了百了。”柳如烟身边的一个丫鬟说道。

“不行,云儿还要她医治。”

“那,不如毁了她。”

“你的意思是?”

“她不是喜欢生病吗?咱不如真让她得了病的,再宣扬出去......”

“厉害啊,蜜儿。”

“这人,我倒是可以安排。”

“先不急,还是等她先治好了云儿再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不容有失。早知道是个女的,还不如流了算了。”

“小姐莫急,将来会有机会的。”蜜儿安慰道。

“那药,可寻到了?”

“还没有。”蜜儿小声道。

柳如烟皱了皱眉,心里骂了一句废物,可嘴里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此刻的我,并不知道柳如烟背后正在酝酿的阴招,我正埋头苦干,准备早日将医馆开起来。

突然某天,雅儿和暗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扶额,这么快就回来了吗?而且暗影这个木头,从俩人几乎为零的互动上看来,应该是啥也没有发生。

我带着香草香萍,一起走在大街上,快过年了,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古代不比现代,人口流动没有那么大,所以年关将近,也不会变成一座空城,反而会因为大家都要出门采买年货,让原本便热闹的集市更加兴旺。我不禁想起了草莓,过年了,她又要大一岁了,通过香草香萍,我大概也清楚原主的为人,被人欺负成这幅样子了,大概也不是什么坏人,希望她能好好对我的草莓吧。想着想着,眼泪竟不自觉落了下来。

“少夫人,怎么了?”香草关切道。

“想来是起风了。”我有些尴尬,怎么这么脆弱了,竟然还在人前掉泪了。

“哪有风?”香草不假思索道,却被香萍拉了拉手。

我笑了笑,这俩小姑娘,年纪相仿,一个心思单纯,见血便晕,一个心思缜密,少年老成。也不知道,是傻乎乎的好,还是玲珑剔透的好。

而原主这具身体,也就只有十六岁而已,却藏着一个三十岁的灵魂。不知道罗刹知道自己在跟一个老阿姨谈恋爱,内心会不会崩溃。

“糖葫芦,糖葫芦......”大街上的叫卖声拉回了我的思绪,还不等我说话,香萍便已经付了钱,买了两个,以往,我都会给龙儿和虎儿带的,果然是心思缜密的。

“再要两个。”我笑着对小摊贩说。

“好嘞。”他看着我,眼睛有点挪不开的样子,“你是天上的仙女吗?”

瞧这小摊贩,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我笑了笑,并未计较。

“来,给你们。”我递给香草和香萍,“吃吧。”

她俩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感激道,“谢谢少夫人。”

“不用客气。”我看着她俩,笑了笑。

今日只是去敲定医馆的最终位置,所以穿了女装便出门了,从回头率看来,这具身体的减肥成效显着,大概是这几日太过操劳,我竟突破了平台期,体重终于下来了一点,已经到了106斤了,还有六斤,我就可以开启SIRI的全功能了。脑海中不禁浮现了罗刹的脸,一想到我可以医好他,我内心便无比满足,而且,这个医馆,还可以救治很多像他一样被判了死刑的人,还有像云儿这样的先天唇裂的患者,说到云儿,我的母爱更加泛滥了,在她被送往太子府之前,名义上,她还是得喊我一声母亲的。

雅儿办事妥当,我已经命她在我嫁妆的宅子里,筛选了一遍,我听了她的意见,选了在城东的这一处宅子,一来离家近,二来它靠近城区,相对热闹一些。

穿过闹市,再没走多远,便到了。我的嫁妆颇为丰厚,光是宅子便有十几处,所以并未一一去过,这里,我倒是有点印象,小时候娘跟爹爹一吵架,就总是拉着我往这边小住几日,想来我这个娘亲,也是个直爽可爱的性子。

“原来是这里,”雅儿已经守在门口等我,我抬头,看见牌匾上写着的“杏园”二字。原主的一些记忆渐渐浮现。

那时候的我,大概也就七八岁,门口总是会有很多乞丐,柳如烟每次见到他们,便会给他们银钱,而我,因为身上没有带钱,却总被这些乞丐拉拉扯扯,于是便出于本能地让他们放开我,于是便有了传闻,说尚书府的庶女家教严格,心地善良,而国公府的嫡女却傲慢无礼,对乞丐从来都是铁石心肠,大呼小叫。

记得有一次,我被乞丐拉拉扯扯,身上都多了好几块淤青,柳如烟在我面前,一直说那些乞丐的坏话,我还把她当成了最贴心的的好朋友,后来娘亲发现了我手上的淤青,询问下人发生了什么之后,便不许我和柳如烟来往,那时候我还为了柳如烟和娘亲对着干了好几天,想起来,那时候我真是又傻又好骗。

那些乞丐,想来都是柳如烟安排的,那些流言,大概也是她命人散播的。

不过是七八岁的孩童,便有这般心思,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走进宅子,便是一片杏林,看着这些树,我想起了原主和李晗钦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总是会来这里找原主,后来想想,原来他并不是来看指腹为婚的齐圣圣的,而是因为,我在这里的时候,柳如烟也在。他每次都是那么高高在上,因为他的眼中从来都没有自己,虽然年幼,可原主还是可以感知到,所以有一次,她偷偷在杏林落泪,当时有个小哥哥来家中做客。

“你哭什么?”

“晗钦哥哥不喜欢我。”

“那你喜欢他吗?”

“娘亲说,我和他有婚约,他不喜欢我,我就不能嫁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回府巧遇选花魁 “你别哭了,如果你不能嫁给他,那你就嫁给我吧。”

“真的吗?”

“真的。”

我笑了笑,脑海中这俩小屁孩,都还是圆滚滚的小人儿,却信誓旦旦一本正经地说着嫁不嫁的问题,想来这个小哥哥,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没想到原主还记得这个温暖的画面。

“雅儿,你先住在这边帮我打理吧。”说起来雅儿在罗刹手下,也算是半个主子,我总不好真让她在将军府当个丫鬟。再者,这个医馆,也确实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帮我看着。

“是。”

说话间,杏园的房子我已经大概看了走了一遍,心里也差不多有了想法,杏园的占地面积其实还蛮大的,总共由七个院落组成,分别是映日苑、望雪苑、迎风苑、眺雨苑、流云苑、观山苑、淡水苑,不得不说,古人取名字的本事还是很强大,这些名字一个比一个好听啊。除了现在所在的映日苑,面积稍微大一些,可以用来当住院部,其它院落都比较分散,而且面积不算太大,所以,我还需要一栋门诊楼和一栋急诊楼,刚好,门口的杏园,我觉得可以砍掉一些树,用来造房子。

至于剩下的院落,我问了雅儿哪一处最好,原以为她刚来没多久,不至于全盘掌握,想着都看看,没想到她竟脱口而出,淡水苑最好,因为离街道较远,所以相对安静,我看了后,很是喜欢,便把它定为罗刹的专用院子,在里面挑了一间房子,交代雅儿命人打造成手术室。

这房子本就是我的嫁妆,也不需要与谁商量,所以便决定了下来,让雅儿去找施工队,年后便可以动工建造两座大楼。而现有的房子,我心中也有了计较,在这个王权社会,肯定要区分等级,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而我的医馆想要运行,这些人的工资,便需要从那些上位者的病患身上去赚取出来,这样一来,我才能尽可能压低价格,为普通的老百姓提供最为廉价高质的医疗服务。所以,剩下的几处院落,除了用作职工宿舍之外,我特意留了几处,用来给一些VIP客户使用。

我把我的想法一一告诉雅儿,基本上就是沿用了现代医院的模式,她的理解能力很强,我心中暗自夸赞,不愧是罗刹的手下,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在雅儿心中,也正暗自在想,原来我如此优秀,懂这么多,虽然不知道我是要干嘛,但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愧,是主子看上的人。

我看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去,雅儿开口道,“少夫人,还请敲定一下各院落的名字。”

“哦,对,门口的两处新楼,便按照我的图纸去建,到时候我会给你更为详细的图纸,靠近大门的那栋,叫急诊楼,稍远一点的那一栋,叫门诊楼,映日苑的名字便改了吧,叫住院部。”

“啊?”在雅儿看来,“住院部”听上去可实在没有“映日苑”好听。

“这些是功能楼,便于区分是第一位的。”我解释道。

“那其它院落?”

“不用改了,都蛮好听的。”我心想,这些个有钱有势的主儿,大概都讲究个格调,这样的独栋小别墅,倒是蛮符合他们的身份地位。

“杏园的名字呢?”

“也不用改了。”我心想,这大概也是冥冥中的巧合吧,杏林高手指的是医术高超的人,自称杏园,其实有些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味,倒也是符合一个医院的名字。

做完这些,我才发现,外面已经艳阳高照,“这都中午了。”这又是走路又是脑力活动了大半天,我真的有些饿了。刚准备招呼香草香萍去大街上觅食,却命人将吃食捧了上来,而且,给我准备的,竟然还是符合我减肥食谱的食材。

“雅儿自作主张,带走了一个烧饭嬷嬷,还请小姐责罚。”

“哇,你很机智啊。”我早就饿了,哪里真的会去责罚她。

“来来来,你们也去吃吧。”

“是。”

吃饱喝足,我便想赶紧回去找龙儿虎儿玩,他们的糖葫芦可还在我这里呢。

回去的途中,我看到路边一棵杏树,上面竟然还刻着字,第一个想法是,看来古人也有不文明分子啊,随后我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这字,是原主刻上去的。

“晟娶圣。”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还是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原主的记忆袭来。

“那我去哪里找你啊。”齐圣圣一本正经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晗钦哥哥会不会改变主意,毕竟,如烟姐姐那么好。”

“你叫什么?”小男孩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便在树上刻起了字。

“我叫齐圣圣。你呢?”

“我叫南宫晟。”

天呐,想起这段记忆,我有些惊讶,竟然是那个病恹恹的南宫晟?!那个面具男?他会不会还记得这些呢?看在小时候曾经安慰过原主的份上,我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好好拿他练手,哦,不是,好好医治他。

回去的路上,经过“花满楼”,人声鼎沸,原来,今天是选花魁的日子。

“进去看看。”我拉着香草香萍便准备进去。平日里她们定会拦着我,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选花魁的日子,所以暂停营业,也是全年唯一一天对全城老百姓开放的日子,对那些消费不起的平民百姓来说,今天,是来凑热闹的日子,所以,也有不少女宾甚至小孩。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抢到什么好位置,没多久,便有小厮来领我们上楼,我一看,竟然是雅儿的房间,看来罗刹御下有方,他和罗刹都没在,他底下的人,也知道我是贵宾,嘻嘻,我可是你们老板的心上人呢,讨好我是对的。

一想起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罗刹的地方,我的心跳不禁有些加快。

而楼下的表演,已经正式开始了。

这些姑娘,这些曲目,我都非常熟悉,可加上舞台效果的正式演出,还是把我给震撼住了。

难怪有这么多人挤进来看了,就连门口都挤了不少人,这也实在是太热闹太好看了。

连翘表演的是独唱《当爱已成往事》,大概是因为沉和这个不靠谱的,扔下她一个人回去了,所以她只能独唱了,虽然没有对唱那么有新意,但她真的把这份悲伤演绎得很好,在场的各位,无不动容,还有几位,都悄悄落泪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婆婆敲打巧回怼 在隔壁的雅间,南宫离正和一个美貌的女子一同喝茶,他对着底下人说了两句,便有人下了楼,对着老鸨说了几句,本次花魁选拔赛的冠军,就这样被内定了。

这首歌,显然是唱进了南宫离的心里。当爱已成往事,这是多么悲伤的事情。他的烟儿,到底是被他错过了。

“你很好,但我没有办法。让我们一起,把对彼此的这份美好,都留在心底吧。”还记得那一天,柳如烟含泪对自己说的话。

“王爷,谢谢你陪如是出来看表演。”边上的美人,仔细一瞧,真有几分神似柳如烟。

“你是她的亲妹妹,本王自然会对你好。”他抬头看了一眼柳如是,确实是像,可再像,也不是她本人。

“王爷,人带到了。”门口,老鸨已经领着连翘上来谢恩。

“来人,送柳小姐回府。”

柳如是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可她也就只能懂事地听从他的安排。

“柳如烟那只破鞋有什么好的!”她内心愤愤不平,一方面嫉恨自己的姐姐,哪怕嫁人了,还是让王爷心心念念着她,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去维持这个姐姐美好的表象,因为一旦撕开这层面纱,今日的爱屋及乌,也将由爱生恨。

看完花魁赛,我也觉得累了,想着龙儿虎儿还在家中等着我的糖葫芦,便准备回去,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在马车与步行之间选择了后者。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傍晚了。管家已经开始命人张罗着过年的装饰,我和他打了招呼,想着很久没去给太夫人请安了,是该去一次了。刚好,今天厨房有用我教的法子做出来的豆腐,我带上两块,便去了太夫人那里。

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了李晗钦和柳如烟在逗云儿玩,这温馨的画面,让我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客人。

我加快脚步,本想装作没看见,却被柳如烟喊了一声。

“姐姐,你这是去哪儿呀?”

“谁是你姐姐呀?”我腹诽,“明明你比我大好不好?”

“你瞧我这记性,我是年长你几岁的,应该叫你妹妹。”柳如烟演得起劲。

“叫我少夫人便好。”我礼貌地笑着说,心想:“被人叫妹妹,感觉气势上矮了一截。”

“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在意称呼的事情了。”李晗钦打圆场道。

“云儿,笑一个。”我懒得搭理他,对着奶娘怀里的小宝宝打招呼道,顺便,观察了一下她的嘴唇。

“你真的能治吗?”李晗钦有些担忧。

“能。”云儿的情况并不算太糟糕,除了第一次手术之外,还得根据她的发育情况,进行二次修复,这样才能保证,等她长大之后,与常人无异。

我将这些情况跟李晗钦一一汇报,顺便提了一下,这个不是免费的,需要收取一定的费用,因为我打造仪器也需要本钱。

“妹妹这么做,未免也太见外了。”柳如烟阴阳怪气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笑着说,“难道我就该自己出钱,自己出力,然后还要听你说这些让我听完心里不舒服的话咯。那么请问你,我图什么?”

“你!”柳如烟大概是被太子宠爱两次,便真把自己当成东宫的女主人了,被我回怼一时半会儿竟也说不出话来,毕竟,她还不能拿太子来压我,于是只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总有一天,要让我齐圣圣好看。

当然,她的这些心理活动我是一概不知,正当我扬起胜利的旗帜,准备去看太夫人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儿说起来,也是要喊你一声母亲的,哪有给自己的孩子看病,还要收钱的道理?”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不是我婆婆又是谁?

“母亲。”我对着她施了礼,并未接茬儿。

“你进门也有一阵子了,如烟都生了,你这肚子,怎么还是静悄悄的。”没想到我婆婆竟然还没完没了。

“母亲,柳如烟生得快,是因为进门前便已经有了,其实也没多长时间。”我回怼道。

“你!”婆婆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回怼,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很精彩了。

“晗钦不乐意去我那儿,愿意去外边,我有什么办法?”我笑着说,“更何况,咱家现在有了云儿,大家都把宠爱先给她难道不好吗?真的生出个弟弟妹妹来,可是要分走对云儿的宠爱的呢。”

婆婆虽然对我苛刻,但对孩子却还是慈爱的,再加上云儿又是这么个情况,她对外虽然表现不喜,可私底下到底血浓于水,心疼都来不及。

“你真的能治?”

“能。”我也不愿意多说,“我给太夫人准备了一些吃食,怕冷了不好吃,先告退了。”

“让底下人送过去便好,”婆婆这架势看来是没准备放我走,“城西有个名医,改天,母亲带你一并去瞧瞧。”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说起来你进门时间确实不短了。”在场的各位都猜出来了我婆婆的意思,柳如烟抓住机会便踩了我一脚。

我抬头看了一眼李晗钦,可他除了一脸尴尬之外,丝毫没有读懂我的求救信号。

“母亲,我身体好着呢。”这根木头,竟然不帮我说话,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其实,有问题的,是晗钦。”

我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可以说是非常精彩了。

“你!”李晗钦憋红了一张脸,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事,我们慢慢治,如果需要有人背锅,”我看了一眼婆婆,“大可以把脏水泼我身上。”

“胡说!”我婆婆不淡定了,“晗钦都有云儿了,怎么会有问题?!”

“云儿?”我笑着说,“前阵子我老听到丫鬟们在背后议论,说云儿长得不像少将军。我虽都教训了这些嚼舌根的,可悠悠众口,我也管不过来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如烟开始哭哭啼啼了。

“你这孩子,进门前便有了。难免有人说闲话的啊。也许,孩子长大一点,长开了,就会像晗钦一点,也不是不可能。”既然婆婆要提这一茬,那干脆谁都不要想安宁,当然,我也不至于傻乎乎地把太子供出来,反正李晗钦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在威胁他。

“你!”柳如烟还想争辩几句,我婆婆却已经不再说话了,她看了看云儿,又看了看柳如烟,最后把李晗钦单独给叫走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无解之题终有法 反正不管李晗钦是圆谎,还是据实相告,都够她消化一阵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柳如烟自始至终都是淡定的,她的靠山足够支撑她的硬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接着说,“我只知道,你的孩子,只有我能治好,我可以治,也可以不治,所以,你最好给我安分一些。”

“你变了。”大概是被我的气场给震慑到了,过了许久,柳如烟才吐出这三个字。

“怎么?变得不再傻乎乎任你玩弄股掌之间,有点不习惯吗?”我冷笑。

而另一边,李晗钦简直气到吐血,可现在还不是告诉自己母亲真相的时候,此事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一个齐圣圣已经够他烦心的,再加上一个母亲,真的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他本就不会哄人,自己的目前,对他信誓旦旦替柳如烟作出的那些保证也是一个字也不信,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是挺好的,就省得她每天吃吃空,要拉我去看医生了。

只是今天应该是把李晗钦气得不轻,谁叫他不站出来替我说句话,我极力安慰自己,可心里终究有些不安,虽然香草她们已经把豆腐送过去给太夫人了,可我还是觉得这么久没去请安了,还是该去一次。

一个人走在路上,深冬的午后,虽然艳阳高照,却还是有些寒冷。香草香萍知道我要过来,便在一旁候着。

刚走进太夫人居住的院子,便听见一声声咳嗽,听这苍老的声音,大概是太夫人。

“您这阵子身体抱恙,都没什么胃口,老身怎么劝您都吃得少,得亏少夫人记挂着。今天这顿,算是吃得多了。”说话的,是太夫人当年的陪嫁丫鬟,喜嬷嬷。

“老咯。”太夫人听着晴嬷嬷的话,并未表态。

“少夫人,您来了。”太夫人府里的丫鬟见了我,忙去通报。

我也是后来才听府上的老人说起,太夫人出嫁前,是北昌国的公主,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李晗钦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北境也是常年兵患,当时他带兵打仗,没想到途中顺路从山贼手中救下的,竟是敌国公主。

后来,两国签订休战盟约,北昌国每年向南秀国进贡牛羊,换取过冬的粮食。十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北昌国老国主去世,再加上时间久了,慢慢的就又开始有了争端。

再后来,老将军去世,太夫人这些年的处境,并不算太好。

“太夫人,好些了吗?”我进屋请了安,坐在一旁,与她说说话。

“就是有些咳嗽,无碍。”

“我回头让人煮一些金桔雪梨水,您就当茶喝,酸酸甜甜的,养肺还润喉。”我笑着说。

“你有心了。”

“这都是孙媳妇应该做的。”

“今日出太阳了吗?”太夫人苍老的声音让人有些心疼。

“出了。”

“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

太夫人被蛇咬伤的那阵子,行动不便,我命人用木头打造了轮椅,今日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劳烦喜嬷嬷取一条毯子过来。”

“是。”

我推着太夫人,去了后花园。

“你们都先退下吧。”果然,走了一段路,太夫人便叫底下人都退了下去。

“太夫人,是想家了?”我猜测,大概也是想跟我说一些心里话。

“你有什么愿望吗?”太夫人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我一个新的问题。

“有啊。”

“是什么?”

“天下太平,国富民安。”其实我哪有那么伟大,我的愿望是暴富暴瘦,哈哈哈,当然对着别人可不能这么说。

“天下太平。”太夫人重复着我说的话。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哦?”

“咱偷偷地交流交流哈,我觉得吧,南秀和北昌,老这么打仗也不是办法。”

“你胆子倒挺大。”太夫人看了我一眼,见她并未生气,我便接着说了。

“之前南秀和北昌的停战,太夫人您的功劳最大,为两国边境的百姓换来了数十年的太平。可国与国之间的矛盾,并不能只靠两国联姻来根治。”

“说来听听。”

“北昌国一边上供,一边又大力发展军事,这引发了南秀的危机感,对南秀而言,牛羊并不是必需品,可对北昌而言,过冬的粮食,却是必需品。而且,原本这样的交换,并不是等价的,北昌的上供,只是象征性的臣服,而南秀,却是需要给出足够的粮食,才够整个北昌百姓挨过冬天。收成好的年份倒罢了,可要是遇见个大旱或者大涝的,南秀的百姓都吃不饱,再拿粮食去北昌,显然会有不少人反对。这样的休战,也只是双方的休养生息的权宜之计罢了。”

“那依你所见,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要想知道怎么办?首先得找到问题的根源在哪儿。”

“你说说看。”

“站在北昌的角度,他就俩问题,第一,我得吃饱,百姓吃不饱饭,是很可怜而且很可怕的事情。第二,我得不被人欺负。其实北昌拼命发展军事力量,也是很无奈的举动,如果不这么做,南秀要灭掉北昌,几乎是分分钟的事情,哪里需要一年一年这样打仗。”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太夫人的眼底闪了闪光,笑着说。

“站在南秀的角度,搁在以前,还得给粮食的时候,南秀心里肯定不爽,这北昌太不乖了,你看,吃着我南秀舍的粮食,还在那儿招兵买马,这搁谁心里都不会舒服,晚上也睡不安稳,这不是在家门口,养了一只老虎吗?所以,这种模式肯定长久不了,能撑十年,都算了不起的了。可给了粮食不用打仗啊,现在撕破脸了,年年打仗,你说南秀高兴吗?也不高兴啊,它也吃不消啊。南秀也没办法啊,它心里想着,哪一年能把北昌打下来就好了,划到自己的版图里,把军事力量收编过来,粮食自然愿意给了。”

“可这样,北昌可就亡国了。”

“你放心,打不下来的。北昌的军事实力摆着呢。”我连忙把话题转移,“我总结一下:第一,北昌吃不饱;第二,南秀睡不着;第三,打仗不好。”

“你总结得倒是挺好的。”

“两国其实都不想打仗,这劳民伤财的,多累啊,大过年的,在家陪老婆孩子吃吃火锅,它不香吗?可没有办法啊,矛盾在那摆着呢,这几乎就是一道无解之题。”

章节目录 第60章 偷听墙角李晗钦 “你可有破解的思路?”

“有。”

“哦?”

“对北昌而言,吃不饱,咱就发展生产力。”

“生产力,是什么力啊?”

“额,就是就是,怎么说呢,这不重要,反正具体来说,就是努力让粮食高产。”

“怎么高产呢?”

“首先,你得开荒啊,有些地不肥,水稻不好种,咱就种小麦,种番薯,种土豆,种花生也行啊,冬天天寒地冻没办法,就趁着暖和的时候,多囤一些。”

“那能够吃吗?”

“吃饱有难度,首先咱得努力做到饿不死吧。”

“是个法子。还有呢?”

“第二啊,得靠市场经济。”

“啊?”

“简单来说,就是发展两国的贸易,比如牛羊咱不是上供了,咱改成交换,等价交换。不像之前那样,是不对等的交换,谁也不是傻子,互惠互利,才是长久之计。”

“那哪有那么多牛羊啊?”

“牛羊不够,就找别的东西凑啊。”我想到了那地底下埋着的铁矿和金矿,到底还有些顾虑,没有轻易说出口。

“倒也可以换来一些粮食。”

“自己努力多种一点,再跟别人换一点,差不多也够了。在这基础之上,两国再签订休战协议,也就差不多了。”

太夫人频频点头,意犹未尽的样子,我看日头偏西了,便提议先回去再说,晚上我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咱们饭桌上接着聊。

她被我这个吃货给逗乐了,“你呀,多吃点,别再瘦了,够好看的了。”

“好好好。太夫人您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办吧。”

“我看府里有冬笋,我先给您做一道冬笋豆腐羹,再做一个萝卜炖牛肉,我跟您先说好,我吃牛肉你吃萝卜,不是我不让你吃肉,主要是您得吃得清淡一些,萝卜润肺,得多吃点。”

“好好好,都依你。”

“再来个百合炒山药,对您这个咳嗽有好处的。还有那个金桔雪梨水,回头我给您煮上一点。”

“你做的饭,就是比厨娘烧得好吃。”

“嘿嘿,您要是喜欢呀,我天天给您做。”

“好啊。”

就这样,祖孙俩有说有笑地就往小厨房走去,我不知道的是,我们刚走,李晗钦就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你到底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原本,他是从婆婆那里出来后,便气冲冲地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却听到我在那妄加评论国事,本想出来制止,可越听越觉得茅塞顿开,越听越觉得言之有理。当今圣上年纪大了,并没有想扩张版图的意思,而且,打仗劳民伤财,如果不是北昌寻衅滋事,南秀其实并不想打仗。而他,也不希望自己和手底下的将士们,每到年关,都要背井离乡,生死难料。

“冬笋豆腐羹,萝卜炖牛肉?听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他哪里还有刚来时候的怒气冲冲,剩下的,全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眼温柔。

“少将军,您可是稀客啊。”喜嬷嬷的声音响起,我顿时觉得,这嘴里的冬笋豆腐羹它不香了,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我不用想也知道,李晗钦是来兴师问罪了,“太夫人,您慢慢吃,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先告退了。”

“不许走。”李晗钦见我想溜,一把抓住我的手,“难得一起陪太夫人吃顿饭,坐下。”

“快,给少将军添副碗筷。”太夫人眼底含笑,夹了一块牛肉给李晗钦,“这个好吃,你媳妇儿不让我多吃,你帮我吃。”

“好吃吗?我尝尝。”我有没有看错,李晗钦刚才是笑了吗?

“好吃吧?”我狗腿子道,“这个也好吃,你尝尝,你早说你来啊,那我就多烧几个菜。”

“没事,以后有机会。”

“那,你不生气了?”

“你还会做什么菜啊?”李晗钦这个小子,竟然不回答我的问题。

“嗯,我会的可多了,你喜欢吃什么。”

“你今天呢,确实挺过分的,我是有点生气。”

“别气别气,下不为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食补养身体,这样吧,我要求也不过分,明天你再给我烧一桌,今天的事,咱就一笔勾销。”

“原来你也是个吃货。”我忍不住笑了,“好说好说。”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太夫人为了给我们留出空间发展感情,竟然吃完饭就说困了要睡了,这也太假了,喜嬷嬷送我们出院子的时候,对我们说,“好久没见太夫人这么高兴了,少将军和少夫人如果有空,不妨多来走动走动。”

我和李晗钦连忙应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俩人心里都有些心虚,都不用去说他李晗钦,我自己天天住这里,可事情太多,也好久没去看太夫人了。

“想不到你还会做饭?”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李晗钦开口道。

“我会的可多着呢。”我肯定是膨胀了。

“都会妄议国事了。”李晗钦笑着说。

“哎呀,你你你竟然偷听!?你可别说出去啊。”真搞不懂这个时代的人,对舆论的管制也太过分了。

“你今天下午说的,倒有些道理。”

“嘿嘿,是吧,真能实现,你们就不用动不动去那边打仗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李晗钦的表情一看就是自恋了。

“不是不是,我主要是替天下苍生考虑。”

李晗钦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当天夜里,他便将我的想法整理了一下,写了一篇策论,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太子府。

“晗钦来了呀。”太子正和太子妃一同用餐,人前,他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时不时给太子妃布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爱太子妃呢。

“属下有要事禀告,多有打扰。”

“吃了吗?”

“谢太子殿下关心,属下用过早膳了。”

“什么事,你说吧。”

“不急,等殿下先用完餐吧。”

“行,”太子以为李晗钦又是带着柳如烟来的,那个小妖精,说起来是有阵子没见了,“那你去书房等我吧。”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子妃,美则美矣,奈何太无趣,同样的事情,总是跟如烟在一起来得快乐。

李晗钦退下之后,太子一心想着如烟风情万种的样子,哪还有心思吃饭,匆匆扒拉几口,便来到了书房,一开门,竟然只有李晗钦一人?

“如烟人呢?”

“回禀太子殿下,属下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半路截胡南宫离 “何事?”

“是关于北昌国的,属下写了一篇策论,还请殿下过目。”

“这一大早的,就为这事?放着吧。”太子随手一丢,看也没看,便准备出门。

李晗钦心里有些不悦,却也不好发作,毕竟,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南宫耀被柳如烟勾起的火,正无处发泄,听说花满楼刚办了花魁大赛,那里面的姑娘个个都貌若天仙,才华横溢,他的心思瞬间活跃了起来。

“晗钦,花满楼去过没有?”

“回太子殿下,微臣因为公干,去过一次。”他说的是上次追噬魂的杀手。

“那便好,带本宫去看看。”太子殿下露出同道中人的微笑,去过就去过,还因为公干,真是虚伪。

李晗钦无奈,只好带着自己写的策论,陪着太子出了太子府。

“去哪儿呀?”没想到半路竟然碰见了太子妃。太子连忙朝着李晗钦使眼色。

李晗钦只好昧着良心道,“启禀太子妃,微臣不日将启程去往前线,太子殿下放心不下,要去军营部署一番。”

“国事要紧,早点回来。”太子妃不愧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礼数一点都没丢。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太子殿下也太不懂得珍惜了。

太子乔装打扮了一番,便来到了花满楼,不用他开口,他底下的小全子便熟门熟路地去寻老鸨,姑娘必须是清白身,还得是极品,虽然这花满楼是第一次来,可其他地方他们可没少去。

“花魁怎么不在里面?”小全子看了一眼老鸨找来的四个姑娘,姿色尚可,可一看竟然没有把新选出来的花魁叫出来,显然是没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可他又不能将主子的身份点破。

“哎哟,这位爷怕是不懂咱们这行的规矩。这花魁呀,选出来的头天晚上,便叫人给高价拍去咯。”

“原来是只破鞋了。知道了,就这些吧。”小全子尖尖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显然不那么好听,但老鸨还是非常专业地保持着微笑。

二楼雅间内,李晗钦看到小全子领着四个姑娘进来,顿时有些无语,这个太子殿下,以前只当他风流,现在真是越发没数了,光天化日的。

“来,晗钦,你先挑。”

“不了,微臣,额,我身体有些不适,在门口等太,额不是等你。”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太子殿下,怎么能当那么多人面叫自己的名字呢?万一传出去,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真是无趣。那你们就都陪我玩吧。美人,会跳舞吗?跳给我看看。”李晗钦站在门外,不一会儿屋里就有各种暧昧不清的声音传来,他虽未经历过,但也可以猜出个大概,顿时面红耳赤,本想走远了一些,却不想,慌乱间,撞到了一个人。

“大胆!”南宫离身边的人并不认识李晗钦,只当是哪位宿醉的客人冲撞了自家主子。

“不得无礼。”南宫离倒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便是他,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化作灰他都认识。

“王,王爷?小的失礼,冲撞了王爷,请王爷责罚。”

“无碍。”南宫离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李晗钦,“如烟啊如烟,这便是你喜欢的人?”

不一会儿,底下人便上来对他耳语几句,原来,是他那个好哥哥来了。

正在此时,楼上传来一些尴尬的声音,南宫离笑了笑,“可是太子哥哥?”李晗钦眉头一皱,肯定也不是,不肯定也不是。“哈哈哈,无碍,自家兄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放心,本王会保密的。”

“谢过王爷。”

“你手上拿着何物?”

“没什么,是小的闲来无事写的一些拙见。”

“哦?给本王瞧瞧。”南宫离的本意,是想借机好好踩上这个情敌一脚,没想到,看着看着,却是眼前一亮。不得不说,这篇策论见解独到,一针见血,且上面提供的解决之道,还当真有几分可行性。

李晗钦原本有些无奈,太子掌管兵部,是他的顶头上司,按理说,自己有什么想法,应该呈报给太子,如果有幸被太子赏识,上报到皇上那里,有朝一日,政策得以实行,那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转念一想,齐王主管礼部,外交这块归他管,最终是通过谁的口让皇上知道这个办法,其实并不重要。只要真的可以得以推行便好了。这么一想,他心中便释然了。

“写得不错,太子哥哥可看过了?”

“还未来得及看。”

“哈哈哈哈,太子哥哥想来是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这样吧,本王有空,不如将这策论交于本王......”

李晗钦一时间不大清楚王爷的意思,这,是在抢自己哥哥的功劳啊?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按理来说,他们才是一家人啊。

“放心,本王只不过是代太子哥哥向父皇禀告而已。”

“那便谢过王爷了。”李晗钦其实并不在乎是谁的功劳,这下策论反正都交了,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等太子了,便随便寻了个由头,跟小全子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开溜,这里,他是多待一刻都浑身难受。

以往去北境,并未有一丝一毫不舍,可如今,随着离别日子的临近,他的心却越发难受,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齐圣圣的模样,有她与人说话时针锋相对的模样,也有她在太夫人面前温婉可人的模样,更有她每一次对着自己总是像只小刺猬竖起倒刺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笑。

“首饰,卖首饰啦。”路边的摊贩正卖力吆喝,“这位爷,快过年了,给你家娘子买件首饰吧。”

“快过年了。”仔细想来,自己好像是还没有给她买过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他随手拿起一支蝴蝶发簪。

“这位客官您真有眼光,这只发簪做工精细,又是纯金打造的,除了贵就没别的缺点了,最适合您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替我包起来。”一想起她戴着这个发簪的样子,李晗钦便忍不住又笑了笑。

“好嘞。”小贩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包好,“一共一百两银子。”

“嗯。”李晗钦付了钱,从小贩手中接过小木盒,便准备在今日晚餐的时候,送给齐圣圣,顺便,也正式道别,明日,他便要去北境了。

南宫离抱着连翘,细细又看了一遍李晗钦写的策论,这个李晗钦,果然有些过人之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也是事实,也不知道自己的烟儿,如今过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62章 齐王夜访将军府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与她的种种过往,她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偶尔会请自己去他家喝酒小叙,没想到,她竟打扮成丫鬟的模样,给自己倒酒,可到底平日里没有做过,倒个酒竟都能将自己的衣裳给倒湿了。被柳尚书认出来之后,当众呵斥了一顿,却还是善解人意地替自己的父亲开脱,说是自己听闻王爷相貌堂堂且满腹才华,想要一睹尊容,没想到却丢了这么大个脸。还记得,那一次他醉酒,没有控制住自己,与她行了周公之礼,本想将她收了当侧妃,没想到,她竟然生自己的气,宁死不从,最后竟然选了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李晗钦。

她那么纯洁善良,一定是对婚前做这种事情,非常害怕吧。南宫离心里也是十分懊恼,为何偏偏那天,会控制不住自己。原本,他对她并没有那么喜欢,可她彻底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之后,他却忍不住对她牵肠挂肚起来。

“如烟,到底是本王负了你。”他抬头看了一眼连翘,眉眼部位,竟与如烟有几分相似。

“抬起头来。”他轻轻托着连翘的下巴。

“王爷。”连翘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真像。”

当日,御书房,老皇帝一把将桌子上的奏折全部都打翻在地,军机大臣们连忙下跪,这么多年了,别说他们,就连贴身伺候起居的姜公公也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

“废物!一群废物!”皇帝急火攻心,也难怪,毕竟前线刚刚传回的战报,是南秀战败,丢了三座城池。

“皇上息怒。”兵部尚书硬着头皮解释,“胜败乃兵家常事,皇上保重龙体啊。”

“朕…朕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跟朕讲大道理的?”皇上瞪了一眼兵部尚书,他便不敢多说一个字了,今天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没在,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太子呢?”皇上想骂人,结果发现对方竟然缺席了。

“回禀父皇,太子哥哥今日身体不适,唯恐将病气过给您,便在府里修养了。”说话的,是齐王南宫离。

“是吗?”皇上显然不信这个托词,“那你说说,如今该怎么办?”他将目光转到了这个平日里并不怎么宠爱的皇子身上。

“依儿臣愚见,北昌国粮草不足,此次侥幸获胜,不过是靠着偷袭之策,不足为惧。”

“此话怎讲?”

“父皇,北昌不管怎么打,都是输的。就算偶尔有几次小战役打赢了,那又如何?他们打得赢,却守不住。”

“王爷所言极是,北昌短粮,乃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一大臣附和道。

“这三座城池,到时候北昌必定双手奉还,左右,不过是打发些粮食过去罢了。”

“你说得轻巧!”皇上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他实在不愿意给北昌这些屈辱的粮食。

“父皇,这几日,儿臣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北昌和南秀,年年交战,到底是为了什么?打来打去,除了劳民伤财,似乎也别无他获。”

“哦?”南宫离这话其实说得有些大胆,可却是事实。

“儿臣写了一篇策论,还请父皇过目。”南宫离双手呈交了自己抄写的策论,皇上看了两眼,便双眼发光。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抬头瞧了瞧这个儿子。

他对他的不喜,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了。

按理说,太子和他是同父同母,本该一视同仁,可生完太子之后,皇后那边就不老实了,后宫的嫔妃频频出事,就连娴妃也...所以,在他与皇后关系微妙的时候,他的到来,非但没有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让皇帝将这份不喜欢一并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很好。”虽然只有两个字,南宫离却是开心至极,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李晗钦还真是个人才,太子哥哥你不惜才,便不要怪自己抢人了。从御书房出来,南宫离便出宫去了将军府。

今日他心情极佳,一方面,他派人将太子流连花满楼的事情散播了出去,还有意无意提到了李晗钦,另一方面,他马不停蹄地来将军府寻人。

将军府也收到了前方战败的消息,对齐王的突然到来,总有些不好的猜想,于是,一个个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神情,而柳如烟,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这位昔日的情郎了,她才不在乎将军府会如何,难掩心中的欢喜,在一行人中显得格外突出。

按理来说,她一个妾室,是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的,就连我跟婆婆以及大姑子李沐晴,作为女流之辈,也是不一定需要出来见客的。只是,齐王到的时候,好巧不巧,我们正在一起吃饭。

“都起来吧,”齐王笑着说,“正巧本王刚从宫里出来,也饿得慌。”

“来人,速速给王爷准备一副碗筷,再吩咐厨房,多烧几个菜上来。”婆婆连忙拍马道。

“这位是?”南宫离坐下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我。

“此乃贱内。”李晗钦行礼后道。

“哦?与传闻有些不同。”

我尴尬地笑了笑,齐王殿下,你难道不知道传闻现在已经出2.0新版本了吗?您还没有来得及更新吧。

“这位是?”果不其然,齐王问我只是抛砖引玉,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柳如烟。

“这位是贱妾,柳尚书的爱女,柳如烟。”李晗钦这详细的介绍,与刚介绍我的四个字比起来,就显得有些隆重了,我翻了个白眼,而这个白眼却是冤枉了李晗钦,其实他只是本能地不希望别人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已,而柳如烟,他便没那么在意了,所以,他几乎都忘了,其实柳如烟在攀上太子这根高枝之前,一直都是和南宫离走得比较近的,虽然那时候他作为太子的部下,并未和齐王有多少交集,可同朝为官的同僚们,总是会有些八卦爱好者,所以他也没少听说这二位的一些往事。

只见南宫离的目光,自从落在柳如烟身上之后,便不曾移开。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就连龙儿都发现了异样,可他毕竟大了,所以并没有问出口,倒是虎儿,“你为什么老盯着那个女人看啊?”这突如其来的奶声奶气的无忌童言,让在场的每一位都冒了冷汗。

李沐晴吓得都快跪下了,我笑着说,“你舅舅是我的夫君,当然要舅妈了。宝宝乖,吃个大鸡腿。”我连忙给他夹了个鸡腿,赶紧把嘴巴堵上,千万别再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三人共饮桂花酿 我是真的很紧张了,生怕李沐晴跪了,这一跪,便没有回转的任何余地了,我紧张到,连虎儿的名字都不敢叫,生怕南宫离记住了日后寻仇。

“哈哈哈哈。”南宫离先笑了起来,然后大家跟着一起假笑,这尴尬总算是在众人心知肚明中被我打马虎眼儿给糊弄过去了。只要这最后的一层遮羞布没有被扯下,大家就都可以默契地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婆婆难得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目光,刚才得亏我反应快,李沐晴如果真的跪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她越想越后怕,越后怕越吃不下东西。

一顿饭,各怀心思,吃得很是焦灼。

正在这个时候,管家前来通报,说是哪个远房亲戚来了,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将军府在上京算得上显赫,所以时不时总有一些攀高枝的穷亲戚,我婆婆哪次不是懒得搭理的,可这一次,却像难得抓住了一根稻草,跟齐王告了罪,便跟着管家退下了,临走前,还捎带带走了李沐晴和龙儿虎儿:

“你表妹来了,嚷嚷着要见俩小孩,一起去看看吧?”婆婆边说还边对着李沐晴使眼色。

其实哪里需要使眼色,李沐晴也是如坐针毡,巴不得早点退下,这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她还真有点害怕自己小孩再说出来些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所以,饭桌上的人,一下子去了大半。而这,正和南宫离的心意,他巴不得无关人等都退下去呢。

“舅妈,你上次那个玉米汁,能不能做一些给小表妹喝啊。”龙儿拉着我的手说,其实,我也是无比想先走一步,奈何没有合适的时机,我悄悄看了看齐王的脸色,怕一下子人走太多,会惹他不高兴,没想到他竟也笑了起来,“去吧,别让孩子们失望了。”那和蔼可亲的样子,让我一度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趁机退下。

今晚这顿,算是替李晗钦践行的,他明日便要启程去北境了,除了太夫人因为身体抱恙,并未出来,其他人差不多都齐了,一时间,满桌子的大大小小,只剩下他们三人。

而这,也是南宫离愿意看到的。

“明日你便要去前线了,本王陪你喝一杯?”南宫离笑着对李晗钦说。

“我去拿酒。”柳如烟识相地暂时退了下去,众人都走了,就她还留在这里,倒是显得她不懂事了,而当她退下的时候,分明看到了南宫离眼里的不舍,果然,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想当初,自己想尽了法子,甚至都不惜使用了媚香,可他却只允诺给自己一个侧妃之位,虽然这也很让人心动,可却跟她想要的有点差距,而她,又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太子殿下,将来可是要登记为皇的,齐王的侧妃和皇上的贵妃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柳如烟走后,南宫离把李晗钦一顿夸奖,顺带委婉提了几句自己的哥哥不惜才,而在这一点上,李晗钦是深有体会,所以内心的天平不知不觉便对这个原本并没有过多交集的王爷倾斜了一点点,正在此时,柳如烟拿着酒回来了。

“多谢。”柳如烟给南宫离倒了酒,让南宫离不禁想起二人的初见,而柳如烟难道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来做吗?那么多丫鬟都是白领月钱的吗?她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唤醒齐王内心对自己的记忆。

她略带娇羞又有些含情脉脉地笑了笑,便准备退下。

“这是什么酒?”果不其然,南宫离舍不得她。

她得意得笑了,可在转身面对二人的时候,却又是谨小慎微的表情,“回齐王殿下,这是小女自己酿的桂花酿。”

李晗钦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不是齐圣圣酿的吗?你拿人家的酒,可有告知?竟还说是自己酿的,脸皮倒是挺厚的,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得给圣圣招惹来点不必要的注意力。想通之后,他便释怀了,其实他也很想尝尝齐圣圣酿的桂花酿是什么滋味,只是这娘们,酿了酒自己不喝倒算了,还不许府上人喝,当真是小气得紧。

现在可好,有机会尝尝了,一口下去,果然是唇齿留香,桂花的香味和酒本身的香味,似一对恋人般交缠不清,给了味蕾一道又一道不同层次的享受。

“果真是好酒!”南宫离对着柳如烟说道。

“好喝你就多喝点。”柳如烟笑着说。

“你也来一点?”南宫离顺势提出要求。

“对,如烟,你也坐。”在寻常百姓家里,妾室也是可以赠送与发卖的,只要柳如烟自己记住是太子的人便好,李晗钦并不想管得太多。

而南宫离却把李晗钦这种行为,本能地理解成表达忠诚,对他的这种懂事,很是满意,所以也就不再像之前那般装着了,喝了几杯酒,便开始有意无意地不小心碰到一下柳如烟。

“喝!喝完这杯,咱俩才是兄弟。”南宫离已经有些醉了,嗓门也大了一些。

“不行了,不行了。微臣不行了。”李晗钦原本晚膳便用得不多,这么多酒灌下去,确实有些不胜酒力,不一会儿便倒了下去。

“那你喝。”南宫离对着柳如烟说道。

“小女子也不胜酒力。”柳如烟其实酒量不错,可也装得自己已经喝大了的地步。

“是吗?”南宫离见李晗钦已经醉趴下了,且现场并无他人,胆子便开始大了起来,趁着酒意,轻轻搂着柳如烟,“那本王一个人喝实在无趣,你喂本王喝。”

“这?”柳如烟故意假装听不懂,“这有何难?”她给南宫离倒了一杯酒,把酒杯拿了起来。

“不,用嘴喂。”南宫离笑着说。

柳如烟当然知道,这是一种试探,男人们总是会永不停止地试探女人们的底线,她虽然喝了些酒,可也万万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人,不然,也没必要当初要和他保持距离了,而且,从今日看来,保持了距离之后,他对自己,果然更上心了。

“小女子,不会。”她放下酒杯,作出羞涩的模样,随后她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与别的男人,做着如此亲密的举动,连忙装作刚刚发现自己被人抱着的样子,慌乱着避开。

南宫离本就饮了酒,想起当初与她的往事来,更是一时情深,不能自已。

章节目录 第64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 “不如,小女子为王爷弹奏一曲助兴?”柳如烟很有分寸地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命人去取琵琶。

这时候,南宫离便有些失望了,所以他看醉酒的李晗钦也没那么顺眼了。

“烟儿,你可后悔?”他抓住柳如烟的手,开始说起了当年。

“少将军他,不过是烟儿的朋友。”柳如烟假借酒意,将“真相”说了出来。

“这是何意?”

“当初,王爷没有控制住自己,那般强硬地......”柳如烟竟然已经双眼含泪,“我回去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你说什么?”原本,南宫离不过是想再重温旧梦,根本也没有想过与她再续前缘,毕竟,她已经为人妇,为人母。

“怪我自己年少无知,为了跟王爷赌一口气。”

“你呀。”南宫离哪里还有思考能力,“你是说,你产下的女儿,其实,是本王所出?”

“少将军,与我不过是普通朋友,是我有了身孕,家人苦苦相逼,逼我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受苦了。”南宫离没想到,烟儿竟然还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怪自己,没能控制住自己,女子未婚先孕,几乎就是灭顶之灾。

“我自然不能连累了殿下。”柳如烟趁热打铁,哭诉道,“那日我去了河边,原想了结了自己,却被路过的少将军救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

“少将军得知我自我了断的真相,也问过孩子的生父是谁,可见我咬紧牙关,便也不再追问,大概是不忍见我一尸两命,于是提出可以假装纳我为妾,这,这才给我们母女一个安身之处。”说着说着,柳如烟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仿佛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一般。

“你为何不告诉我?”南宫离这下真的有些心疼了。

“小女,小女不想连累了你。我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个错误。”柳如烟接着说,“我是真的舍不得我的孩子。”她的哭已经慢慢变成了哽咽。

“我们的孩子,她叫什么?”

“叫云儿。”柳如烟接着说,“因为不满七月,便早产了,府上人难免有说闲话的,再加上,她生得,与少将军,一点也不相似。”

柳如烟的话,成功打消了南宫离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备,“你放心,本王定寻个机会,将你接出去。”

“还是不要了,只要王爷心里,有如烟和云儿的一个位置,我便知足了。”

“难道,你不愿意跟了本王?”

“当然不是,小女,小女做梦都想,只是,只是,小女毕竟......”

“你放心,本王自会安排好一切。”

“好。”柳如烟趁机倒在了南宫离的怀里,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哪里还有刚才的委屈与可怜。其实,那日给齐王下药,齐王走后,太子便阴差阳错地走了进来,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云儿到底是谁的孩子,反正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本就是亲兄弟,俩人长得又有几分相似,所以,云儿看起来倒是与二人都有些神似。

到底最后,是太子先迎了自己,还是齐王纳了自己,这都是为自己多留了一条后路,反正无论结局如何,她都还可以跟对方说,自己一个小女子,实在没有办法,也不愿意看他们兄弟阋墙,就让她自己默默忍受相思之苦就好了。

此时,丫鬟已经将琵琶取了来,柳如烟在听到脚步声之后,便连忙从齐王身上下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还不忘慌忙地擦了擦眼泪。

“王爷想听什么曲子?”她笑着说。南宫离什么女人没有见过?或清纯,或故作清纯,或妩媚,或娇俏,或甜美,可他却不曾见过柳如烟这样,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人,大概,只有如烟是真的爱自己吧,而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个女人,动了真心。在她离开自己怀抱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突然空空的,他盯着柳如烟正处于哺乳期的胸口,想入非非。

“那小女子便随意弹奏一曲。”见南宫离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柳如烟假装不知道他正看着哪里,弹起了琵琶。

南宫离从来就没有觉得琵琶有这般好听过,他一边听着曲子,一边喝着桂花酿,心想,这李晗钦果然是自己的福星,不仅让自己受到了父皇的赏识,还阴差阳错救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骨肉,以后,定不会亏待了他。

而李晗钦呢,他装晕装得好辛苦,原本,只是想假借着不胜酒力,可以早点让齐王回府去,可他哪里能想到,还被迫听了这样一个离奇又恶心的故事?!

好在,柳如烟并没有抹黑自己,所以他也就当自己真的醉了,什么都没有听到,至于太子那里,他哪里知道柳如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自己傻乎乎跑去告密,没准还要被反咬一口,所以,他告诉自己,今天晚上,他就是喝到了烂醉如泥,没有听到任何事情!

终于,齐王在听了几首曲子之后,又跟柳如烟明示暗示了几次未果之后,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柳如烟这才想起李晗钦来,原先,让他在这里,不过是怕人说闲话,她做事向来小心,定不会让人抓住了把柄,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哪里想得到,李晗钦其实并没有喝醉。

“来人,送少将军回房。”柳如烟对着下人说道。

“是送哪里?”有不怕死的问道。

“自然是送雅茹居。”蜜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替柳如烟回答道,而柳如烟此刻也不便再送齐王出府,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让管家送了齐王出去。

齐王的马车一直侯在将军府门口,马夫原本以为齐王会打道回府,没想到,这么晚了,他竟还让自己驱车前往柳尚书家里。

大概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即刻处理吧,马夫替自己解答了疑惑,主子们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下人可以过问的。

而他做梦也想不到,齐王竟然让自己将马车停在了后院,而他也不是从正门进去的,而是一跃而起,翻墙而入,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平常,可还是在心里想好了答案,一定是因为主子不想被人发现,自己连夜见了柳尚书,一定是这样。

与此同时,南宫离轻车熟路地悄悄潜入了柳如是的闺房。

章节目录 第65章 闺蜜小聚聊心事 说起这柳如是,自从赏菊宴上见了一面之后,他前去邀约了几次,原本只是想借以怀念一下她姐姐,没想到她倒是个懂事的,而且,也算是可口。原本他有些腻味了,可今日被柳如烟一撩拨,倒是想起了还有这个人来了。

柳如是和往常一样,早已经睡下,摸黑进来一个人影,本有些慌张,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心中自然十分欢喜。

“小女子以为,你将我忘了呢。”柳如是半推半就撒娇道。

“美人如此可口,小王又岂能忘记。”

因为怕被人发现,这屋里并未点烛火,这正好合了南宫离的意,这样,他便可以将她想成是他心爱的如烟了。

第二天,李晗钦一大早就穿戴整齐,我知道,他是要去前线了。

“你们这个行军打仗,是不是也有什么怕误了吉时之类的说法?”我笑着说。

“那倒没有。”李晗钦又站了半天,从胸口拿出一个木盒子,“这个家,就拜托你了。”

“我不收礼品。”几乎是出于本能,说出口后我自己也是惊呆了,当了这么多年外科医生,家属们总是有免不了要给我递红包的,有一次拒绝多次后家属一定要塞给我,还说我不收这个钱,就是不会对手术尽全力。

最后我很严肃地告诉他,我工作这么多年来,一分钱都没有拿过,请他不要破坏了我的信仰和操守,他这才肯作罢。在某个行业做久了,就会有一定的敏感性,比如现在,我就早就预判出李晗钦,是要给我送礼。

他也愣住了。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医生,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病人家属,他,是我名义上的老公。

“什么东西啊?”我尴尬地伸了手,接过那个小木盒。

“你嫁给我也有些时日了,是为夫的不是,一直也没有送什么礼物给你。”李晗钦紧张道。

我轻轻打开盒子,看清楚是一支发簪之后,这份礼物突然就沉甸甸了起来,“很好看,谢谢。”我嘴上云淡风轻道,心里却很是困扰,这个李晗钦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给我送什么礼物?难道上次说得不够清楚?还是说,人家只是单纯拜托我照顾好这个家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那,我走了?”

“一路顺风。”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看着李晗钦远去的背影,我有些替他担忧,可又希望他最好可以晚一些回来。

我有的不喜欢这样拖泥带水,可这段奇怪的关系,就是让人没办法快刀斩乱麻。

“圣圣,”听声音,来的人是李沐晴,“晗钦去前线了,你一定会难过,我过来陪陪你。”

“龙儿跟虎儿呢?”我有些心虚道,我哪有难过,我其实一点都不难过。

“他们还没起床呢。”李沐晴笑着说,“这天儿也是越发冷了。这些日子,学堂也放学了,我便由得他们睡了。”

“是啊。”我看着siri报给我的体重,内心也是十分不爽,冬天,果然不适合减肥。

“前几年,凌峰要去前线的时候,我都会担惊受怕的,每天都是茶饭不思的,满脑子都在想着,他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还担心......”

我知道李沐晴在担心什么。

“算了,快过年了,不说这些晦气话。我娘亲也是这样过来的,没办法,我们将军府不比平常百姓家。”

原本,李沐晴是来安慰我的。

可她快把自己给说哭了。

“你会打麻将吗?”我问她。

“什么?”

“就是一种游戏,要不,我教你?”

“好啊,反正也是闲着。”

“嗯。”然后我就在心里想着,打麻将还需要两只角。

正在此时,下人通传,公主殿下和定国侯嫡小姐来了。

“公主殿下怎么会来?”李沐晴有些疑惑,将军府与他们平日里并无往来,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我,担忧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在赏菊宴上得罪了她们?”

“恰恰相反。”我笑着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沐晴还是有些担心。

于是我边走边把赏菊宴上的事情,简单概括了一下。

“那日宴会上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你与公主殿下,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公主人很好的。”我笑着说。

走到前厅,我婆婆已经笑嘻嘻地和公主殿下聊上了,说起我这个婆婆,在交际方面,那真的是能力出众,不管是90岁的高龄还是10岁的孩童,她都能与他们找到共同话题。我隐约还听见我婆婆对王玮珂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情,我的便宜老公呢,还有一个弟弟李皓月,与李晗钦不同,他先天有疾,手无缚鸡之力,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用走父亲和兄长的老路,他那病,又不比罗刹那般严重到会丧命,只是身子骨相对于一般人来说,要弱一些,每到冬天,就会咳咳咳咳个不停的那一种弱,除了常年要吃药,不能从事激烈运动,倒也没什么不适。而这个李皓月,放荡不羁爱自由,常年在外游学,日子倒也是潇洒得很。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入门这么久了,却还是没有见过他一面的原因。

而这个李皓月,小时候与王玮珂又是上过同一个学堂的,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还拜过天地的,这事情,俩正主估计都忘了,我婆婆在这里用开玩笑的语气提出这事情,背后的深意,肯定不简单。

“我们家皓月,虽然人人都传身体不好,但其实就是到冬天会咳嗽几声,不算什么大问题的。”

我跟李沐晴早就见怪不怪了,两人相视一笑,走了过去。

“你们聊,我去吩咐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见我和李沐晴来了,婆婆就笑嘻嘻地下去了,以前剑拔弩张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倒真的很佩服婆婆这迅速与人拉近距离的能力。

我跟李沐晴刚准备向公主殿下行礼,就被公主给免了,她今天显然不是很高兴,一双眼红红的,大概是哭过。

“怎么了?”我骨子里到底是个现代人,对上下尊卑的传统思想,没有过多被刻画到骨子里去,所以,在我的印象中,公主和王玮珂更像是我的朋友,见到朋友不开心,关心几句再正常不过。

章节目录 第66章 又是减肥第一天 淑慎公主见李沐晴也在,一双眼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都是自家人,公主殿下无须顾虑,如果这事情,若是与你的若寒哥哥有关,那更没有理由害羞啦,皇上都已经为二位指婚了。”

“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是我那个混账哥哥了。”王玮珂见公主不反对,便接茬道。

“怎么了?未来的驸马爷怎么惹你生气了?”

“不是我,是公主。”王玮珂似乎想起什么很让人气愤的事情,义愤填膺道,“这也怪那个不要脸的刘梦琪,我哥都已经要当驸马了,她竟然还不死心,还约我哥哥去酒楼吃饭!”

“就为这事情生气吗?”我笑着说,“只是吃顿饭而已,不能代表什么的。”

公主的眉头微微皱起,大概是不满我竟然替那个负心汉开脱,而不是像王玮珂那样对其破口大骂。

“那他们去吃饭这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假装没有看到公主的不满,我总不能跟着王玮珂一起骂王若寒吧,他们俩可是亲兄妹,有些话她说得,我却说不得。公主这一往情深的样子,到最后肯定是放不下王若寒的,更何况他们还有婚约在,现在跟风把他大骂一顿,等公主跟人家和好了,心里再想起这些话来,也就变味了,这不是在变相骂她眼光不好吗?

“还不是那个刘梦琪,故意到公主面前来炫耀,而我也问了我哥,那顿饭,他确实去了。”王玮珂恨铁不成钢道。

“我插一句嘴哦,这种事情,我算是过来人。”李沐晴笑着说,“有时候,我们还是要相信自己的内心,而不是相信眼睛。”

“怎么说?”

“别人家是重男轻女,非得生出个儿子来,婆婆才欢喜,而我家情况相反,我的婆婆,她喜欢女儿,所以当我生了两个儿子之后,她便想着法儿地给我丈夫抬通房。”

“什么喜欢女儿,我听着,不过是寻个理由而已,哪怕你生了一窝女儿,她也不一定会消停!”王玮珂气愤道。

“我丈夫都给拒绝了,直到后来,我婆婆从老家,把他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妹给接到了上京。有一天,我见到他们两个在小花园私会,冲上去一顿破口大骂。”

“再后来呢?”

“那表妹被送回了老家,而我和我的婆婆,从此之后,也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凌峰就跟着我回了娘家住。”

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李沐晴一家住在家里是有原因的。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我的夫君,跟表妹在小花园里,是夫君想跟表妹说清楚,叫她回去好好嫁人,他说,他这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说到这里,李沐晴的眼底有泪花,也有一丝后悔与遗憾,“虽然他对我说,他多半时间在军营,我在娘家住着,有个照应也好,可,外人怎么说他的,我也都知道,如果,如果我当初可以不那么冲动,不把这件事闹得众人皆知天翻地覆,也许还有余地。”

“没看见,就是没发生。”我笑着说,“你们只知道他们去吃了饭,却不知道俩人在这顿饭上到底聊了什么?而且我一向都听说定国侯的家教门风甚是严格,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刚才在气头上,我哥哥一向稳重,确实不是那种朝三暮四之流。”

“所以咯,还有,男人都不喜欢小题大做的女人,爱情这东西,讲究一个润物细无声。”

“润物细无声?”

“对呀,你们俩都已经成功走到婚姻登记这一步了,接下来,就是抓住他的心,保持神秘感,拿出你作为公主的大度与体面,再对他细细呵护,将来一定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你,你都在说些什么呀?”公主殿下已经被我羞红了脸。

我吐了吐舌头,“相逢不如偶遇,一二三四,刚好四个人,简直是天赐良机。”

“啊?”众人不解道。

“饿了么?留下来吃个火锅?”我笑着说,先吃高兴了,再从事麻将这种脑力活动吧。

“火锅是什么?”

“嘿嘿,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就这样,香草跟香萍一听说我们要吃火锅,便轻车熟路地去准备了。

很快,牛肉片、羊肉片什么的一众食材便都上来了,一开始她们俩还觉得生的肉有些可怕,可当大着胆子吃了第一口涮牛肉之后,便出现了大型“真香”现场。

“也太好吃了吧!”

“这个麻辣的味道更好。”

“放下那个虾丸,把它给本公主。”

“不行!”

“一人半个?!”

“好吧。”

吃饱喝足,我内心无比罪恶!

齐圣圣啊齐圣圣,你是在减肥的人啊,这火锅再吃下去,你别说100斤了,别反弹回140就好了!

“你是不是想少将军了呀?”王玮珂见我闷闷不乐,安慰道。

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你刚说的那个麻将是什么?”李沐晴竟然用我刚准备安慰她的道具来安慰我,不过,这个确实是我希望开展的下一项进程。

于是,我们四人又从饭桌转移到了麻将桌上,简单教了一下步骤,我们就开始打起了麻将,自从有了麻将,什么罗刹,什么减肥,什么李晗钦,什么赵凌峰,什么王若寒,什么刘梦琪,统统被我们抛之脑后,而麻将不愧是快速拉近人与人距离的一大社交手段,一下午麻将打下来,我们相互之间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

“这个游戏也太好玩了。”公主意犹未尽。

“只要公主下次想玩,随时可以再来。”

“还有那个火锅,你怎么会那么多新花样?”王玮珂笑着说。

“因为…因为我没有朋友,所以很闲。”对哦,一不小心嘚瑟过头了,万一别人起疑心就不好了,还好我机智,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那下次把你哥也叫上吧。”公主殿下说道。

“那得等晗钦回来,”我笑着说,“不然我怕他尴尬。”

“嗯,还是你考虑周到。”

“女子还是要表现得矜持一些。”王玮珂笑着说,“反正已经是到嘴的鸭子了。”

“好啊,你笑话我。”

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和李沐晴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67章 人间烟火抚人心 我喜欢这种烟火气。

大概因为罗刹不在,而李晗钦也去了前线,我内心深处,始终没有一个依靠。

曾经,这个依靠,是小草莓,一朝穿越,我忙着减肥,忙着应付各种从天而降的污蔑陷害,好不容易,与李晗钦达成了相对和谐的一个局面,这才空了下来,而这种空,却突然间给了我胡思乱想的机会。

在现代,我整日是围着小草莓打转的。

忙到起飞,忙到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人生。

甚至,死亡其实也是我潜意识里所渴望的。多少次,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地面,幻想着自己纵身一跃之后的如释重负。

我原本是无神论者,我觉得死亡就是终结。

还记得,那天,我给丈夫打电话,还不等我把话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婆婆走进房间,跟我数落房间的脏乱,我机械地应着,草莓躺在床上午睡,我却没有一丝力气,捡起一件衣服叠放整齐,我甚至,抬不起自己的手臂。

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疲惫,我又走到了阳台,我在那里种了几棵草莓,好几天没有浇水的它们,依旧活得很好。

我心想,如果没有妈妈,我的小草莓会不会也活得很好。

然后我就听见了哭声,小草莓醒了,她没有看到我,哭着从房间走了出来,她的哭声是那么焦急,小小的身影,看着是那么无助。

那一刹那,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我躺在了一楼的地上,脑浆炸裂,永远离开,变成了一个鬼魂,如此刻般,看着刚睡醒的焦急的无助的草莓,哭着找妈妈,可我却永远无法再给她一个拥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把抱住我的小草莓,“妈妈在这里,宝宝不哭。”她看见我,破涕为笑,乖乖地窝在我的怀里,我内心深处,是深深的愧疚。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走去阳台。

我甚至觉得,我的猝死,其实是我渴望来的。和主动寻死的内疚不同,被动死亡,超出了我的可控范围,我至少不会愧疚。

来到这里之后,我一次次回想和草莓相处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当她想要我给她一个拥抱的时候,当她想要我给她讲故事的时候,当她想要我陪着一起去画画的时候...太多次,我因为太累了或者正在忙而拒绝了她,而现在,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取再见她一面的机会。

“你怎么了?”李沐晴见我心不在焉的,以为我在思念李晗钦。

“没什么,想起一些过往。”

“晗钦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我想起siri之前告诉过我,说现代的那个我,身体健康,而且心情愉悦。

如果她对草莓心生怨怼,那是不可能做到心情愉悦的。

我安慰自己道,不求她对草莓视如己出,只希望她能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李沐晴。

“其实,我也不算很了解你,只是,你的名声不大好。”她有点点尴尬,“不过那些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聊什么呢?”王玮珂问。

“没什么。”我笑了笑,“不知公主和你大哥的婚期,定在何时?”

“元宵佳节。”王玮珂得意道,而公主却是一脸的幸福与害羞。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我突然就想起了这首《生查子.元夕》,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小草莓的笑容,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

我这一哭,把三人都给吓到了。

“怎么了这是?”众人关切道。

“没,没事。太辣了。”我笑着指了指火锅。

众人都没有戳破我蹩脚的理由,她们只当我是太思念李晗钦了。

我努力调整着呼吸,心想,快过年了,我该回国公府看看。

次日,我带着香草香萍,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娘家。

“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我娘亲见我一脸憔悴,便知道我昨夜没有睡好。

“快了吧。”

“等晗钦回来,抓紧要个孩子吧。”我娘看着我,“有了孩子,你也算有了个依靠。”

“好。”我违心答应着,“说到孩子,我觉得娘亲该给我生个弟弟。”

“你呀。”

“让我给您把把脉。”

“好。”

我这一把,便觉得有戏!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放了个惊喜呢!

“娘亲,您忍一下,我需要一点点您的血液。”

“啊?”我娘见我一脸严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月事是否有推迟?”我一边用随时携带的小细针,采了点血,然后假装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手环上,接着又假装闻了闻血液。

我这一系列动作,让我娘亲更加紧张了。

“我的身体,可是有什么不对劲?”她咽了一口口水,“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这几天就觉得,我老觉得困,很累,而且,小腹部也有酸胀的感觉。”我娘亲果然是个急性子,自己都快把自己给吓死了。

“不是,不是,您的身体很健康。”在确诊之前,我又不能告诉我娘亲她怀孕了,万一是个乌龙,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siri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果然,我妈妈怀孕了!

“是男是女?”我用脑电波问siri,然后让我妈妈屏退了左右。

“怎么了?”我娘亲此刻已经十分紧张了。

“娘亲,恭喜你,有喜了。”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她联想起近日来自己的反应,“我真傻,只怪怀你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十几年都没有再怀上,我,我,我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有俩,是一对双胞胎弟弟。”我把siri反馈给我的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了娘亲。

“俩?”

“对呀,娘亲,怀孕只是个开头,接下来饮食等各方面,可都得小心。”

“我懂。”我娘亲这才明白过来,我为何要让下人们都退下。

“待会儿,我给您开一些安胎的药,此事先不要声张,就说你身体不适,开了些滋补调理的药。”

“好,都听你的。”我娘亲此刻俨然变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还有,爹爹那里?”其实我是想说,前三个月要注意点,不能做某些事,我娘亲单纯地以为,是不是要告诉他。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他可糊涂着,这些年,又有不少流言蜚语,说他身体不行的,他总巴不得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

“我是说,前三个月,不能进行房事。”我直言道。

我娘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女儿叮嘱这样的事情。

“是,是李沐晴,她叮嘱我的。她的经验。”我尴尬道。

“嗯。”娘亲噗嗤笑了,“我的圣圣长大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喜提双胞胎一对 “这还有几日,便过年了。”我心里始终觉得洛仙儿那边会有后招,“等过完年,我向婆婆请示,看能不能回来小住一阵子。”

“晗钦不在家,你回娘家,倒也可以。”

“防人之心不可无,无非是吃穿用度上,小心一些,此事,你知我知,旁的人,都先瞒着。”

“好。”

“好在冬日里,衣裳穿得多,前几个月不一定能让人发觉。”

“嗯。”

我心里想着,得赶紧给我娘亲准备两个月剂量的叶酸。按道理,应该是备孕的时候就该开始提前服用,可我也没想到,我爹妈的身体,随便一调理,竟然就都枯木逢春了,现如今,她已经有了六周左右的身孕,再吃两个月叶酸也就差不多了。

siri这个不给力的,只给一些咨询类的服务,实物是怎么都不肯再提供,所以,我只能土办法去给我娘亲补叶酸,让她多食用一些绿叶蔬菜,同时暗暗下定决心,我得抓紧时间减肥啊。

“娘亲,弟弟们叫什么名字?”

“他们是你带来的,便由你来取吧。”

“不行不行,大名还是交给你跟爹爹商量吧。我就给他们取个乳名,你看可行?”

“还是你考虑周到。”

“不如,就叫平安、喜乐?”

“好。”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对子女最大的愿望了。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这对父母,到最后,竟然偷懒到直接用这个乳名来给这对双胞胎弟弟命名,也不知道,齐平安和齐喜乐长大以后,会不会恨我?不过,这名字,听着怪有个性的是不是?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又说了一会儿话,见天色不早了,我便准备回将军府去。

没想到却见到了我爹之前宠幸的那个丽姨娘。

她是专程来找我的,“前几日,贱妾我家乡来了人,送了几棵果子苗给我,听闻大小姐最是喜欢这些,贱妾便把它们送给你。”

“是什么?”我笑着问。

“是草莓。”

“丽姨娘有心了。”我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没想到,古代竟也有草莓。

“贱妾......”

“怎么了?”我当然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瞒大小姐,贱妾无心争宠,只是,胡人的身份地位,不比南秀。在国公府,我只求能吃一口饱饭。”

“可是洛姨娘那里,亏待了你?”

“大小姐果然聪明,这都入冬了,我们屋里连炭火都没有。”胡丽儿身边的丫鬟不平道,随即又被胡丽儿假意呵斥了几句。

“我到底是已经出嫁了。”我笑着说,“这国公府后院的事情,自然都由我娘亲做主,大家都是国公府的人,我娘亲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这草莓苗,我很是喜欢,谢啦。”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相信这丽姨娘应该懂了。

这丽姨娘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我就算不用Siri检查,也可以看得出来,她这是怀孕了。

看来我爹爹的身体,真的是恢复了。算起来,你胡丽儿还真的该送我这几棵草莓苗,你能怀上小宝宝,我的功劳可不算小呢。

聪明如她,当然知道,要想让孩子顺利出生,必须有一个依靠。而她选择了我母亲,国公府的女主人,来做这个依靠。

大事情上,我娘亲从来都是不糊涂的。果然,我娘亲知道丽姨娘有喜之后,赏赐了好些补品,也敲打了之前不给碳火的那些下人,当然,这些动作,不过就是杀鸡儆猴,谁不知道,那些个为难丽姨娘的下人,不都是洛仙儿的人。这些年,她仗着自己是府里唯一一个生了男丁的人,就连我娘这个正牌夫人都不一定放在眼里,何况这个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胡丽儿。

我娘亲这样的处理,显然让我爹爹很是满意。再加上多年没有添人了,说闲话的人多了,他也有些怀疑自己了,现在胡丽儿有喜了,他才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要是什么时候,你能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就好了。”国公府的爵位,到底还是要留给嫡出的儿子。

我娘亲笑而不语,刚才还有些吃那胡姬的醋,现在被他一句话,那些个不愉快的小情绪,就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几家欢乐几家愁,洛仙儿那屋里,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齐洛洛从皇宫出来之后,见皇帝那边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再联系起宫女们看自己的眼神,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皇帝这是,想不认账!那叫她怎么办?!

她心事重重的,一开始不敢告诉任何人,可有些日子过去了,她开始急了,便想着,跟自己的娘亲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

没想到,她一进屋,便看到散落一地的碎片,洛仙儿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齐洛洛自然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可是,她片刻也不能等了。

等她把事情的始末都跟洛仙儿说完之后,洛仙儿竟然甩了她一巴掌,“你个废物!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我不是让你盯着齐王殿下吗?你怎么,你怎么就让那老皇帝,白白睡了你?!”

齐洛洛当时就跟洛仙儿吵了起来,也难怪,这对母女各自都不太顺利。

吵完之后,她一个人在后花园哭,一不小心,被我撞见了。

我刚想扭头就走,却被齐洛洛拉住了。

“怎么了?”我不过是想来搬走我爹爹送我的那棵腊梅而已啊,为什么要让我遇见敌方阵营的人呢?

“我,我...”齐洛洛的理智逐渐回来了,我们俩虽然是姐妹,可从小就不对付,她刚才是疯了,才会想到向我求助。

“你不会也怀孕了吧?”我直接问她。

“没,没有。你,你少血口喷人。”齐洛洛慌乱道。

“没怀就好。”我笑着说。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齐洛洛紧张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拉着她坐了下来。

“香草,你先去叫人,把这棵腊梅搬到马车上吧。”我对着香草说。

“是。”香草看出了我的意图,有些替我担心,这个齐洛洛可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乖乖按我说的去做了。

“奴婢去给二位小姐,准点茶水点心。”香萍也很聪明地退下了。

“什么故事?”

“渣男的故事。”我看着齐洛洛道。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紧张。

章节目录 第69章 姐妹求助攒人品 “我以前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说,有这样一男的,叫陈世美,他家中有一美妻,贤良淑德那种,给他生了一对儿女。这个陈世美进京赶考,老天不长眼,让他一举高中,然后,还被公主看上了。”“可,可他不是已经有了妻子了,难道,叫公主做妾吗?”

“你还是太单纯了。”我看着她,接着说,“陈世美对公主说,他尚未婚配。”

“那他的原配夫人和孩子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生自灭呗。”

“真是个负心汉!”齐洛洛代入感很强,“就真的,对这个渣...渣...”

“渣男。”

“对,对,渣男,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故事没讲完。”我接着说,“虽然他贵为驸马,可他那个原配也不是吃素的,她就去府衙告这个驸马。”

“后来呢?”

“她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好官,这个好官不畏强权,最后用狗头铡把这个陈世美给就地正法了。”

“可如果是比驸马还要位高权重的人呢?”齐洛洛自言自语道。

“你我也算姐妹一场,你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我到底还是心软了,想着虽然我父亲中毒的事情,与洛仙儿撇不开关系,可我与齐洛洛之间到底没什么深仇大恨。

“我.....”她还是有些犹豫。

“是不是赏菊宴?”我试探道。

“你怎么知道?”

“不仅是我,在场的,皇后娘娘,梅妃娘娘,应该也是心知肚明。”

“你说,皇上他会不会只是把我给忘了?”

“你可以继续这样骗自己。”

“我,我心里很乱。娘亲,娘亲她说,皇上白白...白白...”

“你娘亲是过来人,对男人比你要更了解一些,所以,没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吧?”

“你是我国公府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白白欺负了你。”我没有去理会她出于自尊心而竖起的倒刺,安慰她道,“关键是,你现在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皇上那边的态度,我现在还拿不准,你可以把那天的事情,详细跟我说说吗?”

一开始,齐洛洛还有些保留,最后,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便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全部告诉了我,包括宫女们前后态度的转变。

“你说,我该怎么办?”说完之后,她竟然都快哭了。

“赏菊宴,是皇后娘娘用来替后辈们挑选夫人用的,皇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以前也听说过,有不少庶女会混进去,”我看了一眼齐洛洛,觉得还是要稍微顾及一下她的颜面,“当然,想去凑凑热闹,也无可厚非。”

“你以前听说过什么?”

“皇帝自然知道,这些个人是给他儿子辈准备的,所以,那些嫡女他一个也不会去招惹。可庶女不一样,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每一年都有类似的事情,以前还有个庶女怀孕了,找皇帝去闹,结果,自己爹爹的官位都丢了,她自己也因不守妇道被沉了塘。”

“我不明白。”

“皇家的血脉,不容混淆。对皇帝来说,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更何况,一个小小庶女的生死,哪有皇家的颜面重要。”

“颜面?”

“如果让别人知道,皇帝在赏菊宴上看上了哪家的小姐,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是个色令智昏的老色狼吗?要跟自己的儿子们抢女人。“

“所以,那些女子,就这样被毁了一生?”

“不至于,还有办法。”我看着她真诚道,“所以我问你,你想要什么?”

“我还有得选么?”认清现实之后,齐洛洛彻底绝望了。

“有。”我看着她,“所以,宫女有没有给你喝过什么东西?”

“有的!”她想起来了,“味道很刺鼻,可宫女们一定要我喝下去。”

“应该是避子汤。”我心想,虽然皇帝是怕麻烦,可却也因此给这些女人们留了一条生路。

“我还能怎么办?”齐洛洛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我看着齐洛洛,认真道,“第一条,想方设法引起皇帝的注意,用聪明才智,让他负责任。第二条,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当只是做了一个梦,另觅佳婿。”

“可,我已经不干净了。”

我知道齐洛洛的担忧,大户人家,入门之前都是要验身的。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秘术,要贞操修复术?”我真的是没有节操了,哎,什么手术都给自己安排上了。

“还有这种事情?”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齐洛洛瞬间活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第一条路?”我问她。

“我大好的年华,何必浪费在一个渣男身上。”齐洛洛这些天,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没有听自己娘亲的话,齐王殿下不仅长得英俊,而且还年轻气盛,皇帝到底是老了。同样是吸引男人的注意,为什么不吸引一个更为优秀的。当然,这些话,她才不会告诉我。

“好的,那你自己放宽心,这种秘术需要找到特定的医者,我会帮你留意的。”其实是,我需要瘦掉,获得siri的各种支持才行。

“谢谢你。”齐洛洛有些担忧道,“那,那皇帝会不会,会不会不许我再嫁人了?”

“放心,渣男们早就把你抛之脑后了。”当时我并不知道,齐洛洛心里记挂的是这个渣男的亲儿子啊!所以信誓旦旦地回答了她。

天色不早了,我见事情都解决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将军府。

看着从丽姨娘那里搬来的草莓苗,我的内心深处,突然浮现了一丝小小的美好,我那国公爹爹给我准备的腊梅,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充斥着整个马车车厢。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摘下一朵腊梅,放在鼻尖,闻了闻。

小草莓一切安好,我也一切安好,虽然身处不同的时空,但一切也不算太糟糕,不是吗?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掀开帘子。

“少夫人,刚有个孩童,递了这个给我。”香萍边说边递了一封信给我。

“哦。”我伸手接了过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他。

连忙打开信封,果然,是罗刹的信。

章节目录 第70章 罗刹来信解相思 “除夕夜,观景台。携手共饮桂花酿。”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时间跨度很长的“除夕夜”,一个空间范围很难锁定的“观景台”,可我却很默契地知道,这个人是罗刹,时间是除夕夜的子时,因为那时候刚好跨年,而且罗刹在花满楼的时候,都是忙到那时候才有空,而地点,则是他带我去过的那一座可以看到上京夜景的高塔。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差点没有高兴得跳起来。

然后我又有点负罪,我的挂名老公,此刻正在前线保家卫国,而我作为家属,竟然,在大年三十晚上,去会见老王。

不过,我内心深处对罗刹的喜欢,很快就把这一小丝不安和愧疚给战胜了。不要脸地说一句,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

我看着其中一棵已经结出果子的草莓苗,心里想着,就把它当成新年礼物,送给他吧。

然后,我又想,草莓于我而言,是有特殊意义的,对罗刹可没有,相比于他送我的四座宅子来说,会不会太单薄了一些?算了算了,男人不能惯着,说起来,我还得送他一条命呢,扯平了。

纠结完礼物,我又开始纠结当天要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髻,化什么样的妆容,甚至,我该找什么借口,半夜偷偷溜出去而不被发现。

回到将军府,我哼着小曲,准备去泡个温泉,劳累了一天,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结果,一不小心,我又听到了某些声响,还是熟悉的男女主角。

太子殿下和柳如烟。

这一次,我十分淡定了。反正石墙那么厚,而且泉眼不止一处,我就当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来得算比较晚了,俩人已经接近尾声,太子没多久便先走了。

“那药找到了没有?”柳如烟哪里还有刚才那个软糯无力的腔调,带着几分不满对蜜儿说道。

“紫河车已经有着落了。”蜜儿恭敬道。

“总不能每一次,都带太子来这泉水里。一次两次是情调,可次次来这里,太子也是会腻的。”

“蜜儿定当尽快找到另一味药。”

这紫河车是什么,我是知道的,也真是难为柳如烟了,生了娃之后,脸上胶原蛋白流失严重,身材走样,可脸上却骨瘦如柴,很是显老,难怪她要用这种偏方了。

“坏女人。”我心想,之前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都还历历在目,再加上她竟然还对小小做出这种禽兽行为,我巴不得她越丑越好。

“还痒么?”是蜜儿的声音。

“不仅痒,还有很大的味儿。”柳如烟的声音,“我真怕太子闻到。”

“这温泉水里,本就有少量的硫磺,不仅对身体好,还可以掩盖掉一些味道。”

“你有心了。”柳如烟对这个心腹蜜儿,算是和颜悦色了。

我听了半天,连猜带蒙,总算是推算出来了,看来这个柳如烟,是得了妇科病了。也难怪,之前大着肚子还那么拼命,最后害得孩子早产,剖腹产后没有完全恢复,又开始为事业操劳,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得病才怪。

我又确定了一下,石墙将两边泉水完全隔开,才放心地接着泡,不知道那个与她共处一室的太子殿下,身体是不是还好?

泡差不多之后,我便悄咪咪地回去睡觉了。

一夜好眠。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我的小草莓。

“妈妈,你陪我画画。”

“好。”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古代的齐圣圣。

“妈妈,你做的绿豆糕真好吃。”

“嗯,那也不能吃太多哦。”

“妈妈,你怎么都不玩手机了。你以前回家都还要回复工作群的消息的呀。”

“工作哪有宝宝你重要。”

“妈妈,你都不生爸爸气了呢。”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正常的。”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然后我又看到了我那便宜老公,对我那个昔日的闺蜜说,“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

以前,我永远对他都是冷冰冰的,再加上我那个闺蜜从中作梗,他们便走到了一起。我那老公,说他十恶不赦,也不至于,我病得不轻,对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关心和爱,而且,我一向强势惯了,与他之间,相处地也不算愉快。可古代的齐圣圣不一样,在她眼里,丈夫便是天,而她的所有温柔与包容,哪个男人受得了?

“原来,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好妻子,也不算一个好妈妈。我甚至,不算一个好女儿。”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我虽然有些感慨,可却也替小草莓感到高兴。

“siri,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梦,对吗?这些都是真的,对吗?”

“对。”siri回复。

“谢谢你。”

“不客气。”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体重,56kg,反弹了不少,我简直想打死自己。

第一步,戒断火锅、烧烤以及一切零食。

第二步,每日晚膳后散步半小时以上。

第三步,设定时间节点,倒排计划。

我接着在纸上写着,第一阶段,除夕之前,先恢复到54千克,因为现在身上有些体重,是刚吃下去,还没有排出体外的,属于比较虚的数字,所以这个阶段应该不难。

第二阶段,正月结束之前,瘦到52千克,早餐可以丰盛,中餐限定米饭的量,晚餐水煮一切,比如水煮鸡蛋,水煮虾,水煮菜,只要每顿都可以控制好,一顿也不放纵,肯定可以达到目标的。

第三阶段,二月份,瘦到50千克,在原基础上,增加一定运动量,实在不行,绝食几天,我也要把自己活生生给饿到50千克。

所以,手术时间,暂时定在三月份。

说起手术,我顿时有些头大,一路走来,我貌似给自己排了好几场手术了。

我接着在纸上写着:

一是云儿的兔唇修复术,二是ngc(事关重大,我只用了南宫晟的首字母缩写)的试手手术,三是qll(齐洛洛)的修复术,四是最重要的一台心脏手术。

也不知道,雅儿那里,进展到哪一步了,具体的开工,应该是要等到年后了。

至少,也要等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才能找到工人干活吧。

“圣圣,你在忙活什么呢?”来的人,是李沐晴。“没,没什么。”我连忙把纸收好,“找我什么事?”

“是娘亲,她觉得这个麻将很有意思,问你有没有空?”

章节目录 第71章 非一般的表小姐 “有空。”李沐晴教我婆婆打麻将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没想到,我们三个老公都在前线的女人,竟然在麻将上找到了寄托。

而第四只脚,则是不久前刚来将军府的表小姐。

我心想,打麻将至少不会让嘴巴闲下来。

“少夫人今日想喝什么?”

“红豆薏米水吧。”祛湿气有助于减肥。

来到麻将房,她们三个已经等着我了。

这算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表小姐,之前听府上人提起过,她算是遗孀,丈夫死了,只留下她和一个女儿,夫家人天天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实在没办法,便来投靠将军府,她刚来那天,恰好遇上了齐王来找李晗钦,那一顿饭吃得焦灼,我婆婆拉着李沐晴借故先走,便是去见了这位表小姐。

这名表小姐,算起来是李沐晴的表姐,名叫吴曼霜,只见她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月牙形的一双眼,笑起来似乎会说话,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小嘴。身形虽清瘦了一些,却依旧难掩为人母的那一丝韵味,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温柔,是长辈们喜欢的类型。再加上,她讲述了一个丈夫战死沙场大伯逼她改嫁她誓死不从的悲惨故事,惹得我婆婆又是气愤又是心疼,便叫她在这将军府里住了下来。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现代闺蜜的影子。

所以,第一眼见她,我便是不喜欢她的。

不仅长相有几分相似,就连行为做派,都一样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两世为人,我自然不会傻兮兮地将这种不喜欢挂在脸上。

“不好了,喜鹊儿发高烧了。”打了两圈,下人通传道。

“赶紧去看看吧,”我婆婆虽然正在兴头上,可她还分得清轻重,外人面前,她向来注重名声,“我陪你一道去吧。”她想了想。

“可要媳妇儿一同过去?”我试探性问了问。

“你们不用去了,在这里等一下。”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婆婆估计过去意思一下,还得回来的,只是这第四只麻将脚,要去哪里找?

“这个你放心。”李沐晴笑着说,“娘亲的陪嫁,也会打。”

“你倒也看得通透。”我笑着说。

“你觉得,我这个表妹如何?”见人都下去了,李沐晴问我。

“背后议论人,不好。”我笑着说。

“咱又没有说她坏话,我只是问你,对她看法怎么样?”

“我说完我的看法之后,就会变成,背后说人家坏话。”我笑着说。

“不会吧,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呀。也挺可怜的,你是不知道,她老公是死在战场的,她家里那个大伯,收了人家的钱,就要把她硬塞给一个老头子,那老头都够当她爹了。”

“这些,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我平淡地说。

“你呀。”李沐晴没再说话。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应该,多长个心眼。”我总觉得,这个表小姐不简单,听李沐晴的意思,好像对她很是信任的样子。

“知道啦。”她应付我道。

“我跟你说真的!”我假装生气,“你别在那里跟我嘻嘻哈哈的。”

“好好好,知道啦。”

没过多久,婆婆果然领着她的一个陪嫁过来了。

“容嬷嬷。”我跟李沐晴出于礼貌,打了招呼,她也跟我们行了礼,然后,就上了牌桌,从她那丝毫不扭捏的样子里可以看出,我没加入之前,她们四人应该没有少打。

我猜测,应该是今日容嬷嬷原本有事,李沐晴才把我叫来。现在她忙完了,刚好顶替了吴曼霜的位置。

“喜鹊儿还好吧?”我关心道。

“穷苦人家的孩子,有个这病那病也算正常。”我婆婆哪里还有刚才的客气样子,别人家孩子,她才没空去管呢。

“四万。”我见她一直在打条和筒子,却一张“万”也没有打过,便拆了自己的四五六万,挑了中间的喂她。

“吃。”果然,这牌是她要的。

容嬷嬷是我的上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我笑了笑,估计是被她看穿了。

“胡牌了。”不多久,我婆婆自摸了一把,我看了看她的牌,只需要把财神打出去,再转一圈,回来便是财神头的牌,当然,我是不会傻到去指出她的失误的。

可李沐晴不同,她一发现,便急着跟婆婆说了。

“哎哟,还真没发现。”我婆婆笑嘻嘻地,母女连心,她断不会跟李沐晴生气。

“婆婆哪里是没发现,”我笑着说,“你看看容嬷嬷的牌,你这张打出去,就是放铳。”我已经不动神色地将自己的牌悄悄盖了,哪怕是打了一张四万出去,可奈何我手气太好,财神一个接着一个抓,早就已经自摸好几次了。

而我也知道,容嬷嬷就算知道自己可以平胡,也是不会胡的,她顺着我的话,笑着夸我婆婆牌技了得。她含笑看着我的样子,让我有那么点心虚,我一个晚辈,难免有班门弄斧之嫌。

而这种其乐融融的虚假场面,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没多久,下人便火急火燎地来通报,龙儿和虎儿,也发高烧了。

这下,婆婆和李沐晴哪里还坐得住?

容嬷嬷和我自然也知道,今天这戏,不用继续陪着演了。她随便寻了个由头,便告退了,我们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龙儿跟虎儿的住所。

“等一下,”进屋之前,我叫住了她们二人,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口罩,“先戴上。”

“你什么意思?”当我婆婆看清楚这是什么之后,不悦道。

“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些总是对的。”吴沐晴戴上了口罩,婆婆也就没话说了,只是不悦地看了我一眼,我只假装没看到。

刚准备进屋,便见一个人形物体飞速往外跑,看清来人,竟是府医。

“别进去,这是天花,会传染的!”府医说完便跑开了。

“天花?”李沐晴当时就晕了过去。

“这?”一时间手忙脚乱,婆婆想进去,又有顾虑,正当她戴上口罩想进去的时候,被我一把拉住了,“婆婆,你先带沐晴去休息吧,她醒来后也需要个人照顾。”

“好吧。”婆婆看我的眼神变了变。

“龙儿和虎儿这边,我来就好。”我戴好口罩,又叫香草和香萍分头对两个院子的人进行隔离。

天花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一种烈性传染病,也是现代文明中,在世界范围内被人类消灭的一种传染病,可是,这种病,在古代,还是致命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失血过多斗天花 “舅妈,我很难受。”龙儿看到是我,有些高兴,撒娇道。

“舅妈,我会不会死啊?”虎儿虽然年纪小,可却比一般人聪明敏感,刚才府医的反应,显然应该是吓到他了。

“不会的。”我一边安慰他,一边观察他们的病状。

感染天花病毒后的潜伏期平均为12天(7-17天),感染后的初期症状包括:高烧、疲累、头疼、心跳加速以及背痛,2-3天后,会有典型的天花红疹明显地分布在脸部、手臂和腿部,在发疹初期,还会有淡红色的块状面积伴随疹子出现。病灶在几天之后开始化脓吗,直到第二个星期开始结痂,接下来的三四周慢慢发展成疥癣,然后慢慢剥落。

天花是感染痘病毒引起的,患者在痊愈后脸上会留有麻子,“天花”由此得名。

龙儿和虎儿,目前只是出现了高热的情况,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发病。不知道为什么府医可以如此迅速地确诊,估计是这种病在古代并不罕见。

人们一旦被传染,也就只能听天由命,天花病毒有不同的品种,对人体有不同程度的感染,大多数的天花患者会痊愈,死亡情形常发生在发病后一或两周内,约有30%的死亡率。

百分之三十,我冒不起这个险,李沐晴更加冒不起。

“Siri?”我知道与一个机器去交流,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可我还是想试一试,结果自然很失望。

目前,我只剩下,之前的退烧药与消炎药,退烧药或许有些作用,可消炎药的作用,并不能做到药到病除。想起之前吃下去的火锅,我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如果我可以从一开始就乖乖的,以最严格的要求去减肥,只要饿不死就好的那一种严格,那现在我肯定可以到100斤以下了。

我把退烧药给二人服下,看着原本生龙活虎的两个人,此刻像蔫了了茄子一样,我内心一阵阵刺痛,“会好起来的。”我轻轻哄着。

“siri,检测我的血液成分。”我突然灵光一闪,我是接种过天花疫苗的,不知道原主的身体,会不会也有。”

“接种过天花疫苗。”siri很快给出答复。

“你说不提供非咨询类服务,是不是意味着不给新的东西?”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问你,能不能基于我的血液,帮我提炼出天花的解药。这不算给出新的东西,只是帮我提炼了而已。”我几乎是苦苦哀求了。

“好。”收到siri的这个答复,我总算是心安了。

“舅妈,我如果死了,帮我照顾好我的妈妈。”虎儿一把拉住我的手,哭着说,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甩开我的手,把头扭了过去,这一系列的懂事,让我看了格外心疼。

“小傻瓜,你不会死的,舅妈保证!”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你不用躲着我,舅妈小时候得过这个病,后来就好了,这个病得过一次,便再也不会得了。”

“真的吗?”龙儿和虎儿似乎看到了希望。

“嗯,舅妈现在回房间去拿药给你们。”我笑着说,我必须要走了,今天吃得不多,而我的手镯早就悄悄长出了针眼,开始吸走我的血液,用于药物的提炼。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一阵眩晕,我只得躺下来。

正好,香草和香萍来了。

“少夫人,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府医?”

“不用,我只是有些累。说说府里的情况。”

“喜鹊儿身上都已经起疹子了,整个人病得很严重。她身边有三个人发烧,已经按您说的隔离了。”香草说道。

起疹子了,那说明至少已经发烧两天了,她娘亲难道没发现吗?还那么云淡风轻地来陪我们打麻将,上演这一出。

“龙儿和虎儿这边,有六个人发高烧了。也已经隔离了。”香萍说道。

“好,现在,我需要你们去把以前得过天花的人全部找出来,这些人,这段时间,工钱加倍。”

“工钱加倍,也不一定有人愿意。”香草道。

“你告诉他们,得过天花的人,只要痊愈了,便一辈子不会再得这个病了。”

“我确实也听说过这个说法。”香萍道,“少夫人英明。”

“去给我泡一杯红糖水,多放点红糖。”我有气无力道,接着我便在心里骂siri,你个不知变通的臭机器,到底要抽走我多少血!?

“够十二人剂量的血。”没想到siri竟然听到了,还回复我了。

十二人?我想了想,应该是包括三个孩子在内的整个将军府患病的人数。

及时治疗,及时隔离,十二颗药确实够了。

我迷迷糊糊地,隐约听见有人叫我,然后感觉嘴里甜甜的,应该是有人在喂我喝糖水。而我的手中,确实多了一瓶药。

“你把这药,分给众人,一人一颗。温开水送服。”我对那人说道。

“好。”香萍心疼地把我放下。

她并不知道,我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了,只当我是自己把自己关屋子里,把这药给造了出来。

后来,我昏昏沉沉地睡了好久好久。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醒来。

竟然有一屋子的人在,我婆婆,李沐晴,就连那个吴曼霜都在。

“龙儿和虎儿好了吗?”我虚弱道。

“好了。”李沐晴眼里,难掩欢喜。

“喜鹊儿呢?”我见吴曼霜也在,便问了一句。

“也好了,谢谢您了。”她看着都要给我下跪了。我连忙起来,趁着去扶她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掀起她的袖子,果然,手臂上面有一些曾经得过天花的印记。

“好了好了,不要累到圣圣了。”我婆婆原本还有些喜欢这个吴曼霜,可因为她女儿的缘故,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宝贝外孙,她就再也没办法喜欢起这个女人来了。反倒是对我这个大功臣,态度好得很,“你身子骨也太虚弱了,以后不要减肥了,已经够好看了,快点起来吃饭吧,饿了吧?”

“谢谢娘关心。”我笑着说。

一行人终于都出去了,我连忙称了一下体重,看着这突如其来的108斤,我有些哭笑不得,siri你到底是抽走了我多少血!!?

“暗夜,你出来。”

“属下在。”

“你去查一下,这个吴曼霜都去过哪里?”

她手上的印记标明,她是得过天花的,所以对这种病,应该并不陌生,喜鹊手上已经出现疹子,说明她应该至少在两天前便已经发烧了,这里面,很多事情都讲不通。

章节目录 第73章 曾经有过的凤儿 当晚,暗夜向我汇报调查结果,吴曼霜带着喜鹊儿去了城郊,那个村子,前不久便爆发了天花,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而她却反其道而行之。

“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从结果看来,这个吴曼霜是冲着龙儿跟虎儿来的,甚至不惜牺牲掉喜鹊儿。

这也太可怕了。我忧心忡忡,可这一切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暗影你出来。”

“属下在。”

“你即刻启程,去通州查一下那个吴曼霜。”

“是。”

“非亲生。”siri现在真的是,把我的吐槽都当成了问题,还一本正经回答了我。

“你又知道了咯?又没有接触到血液。”我抬杠道。

“土办法综合分析得出。”

“什么意思?”

“面相。”

“哈哈哈,我觉得还是有点像的。”我仔细想了想那喜鹊儿的长相,她今年差不多五岁了,眉眼之间,和吴曼霜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我跟siri一人一机的辩论赛,最后siri竟然还跟我打起了赌!

赵凌峰所在的军营,和李家并不在一处。他的工作是守卫西境,而西境因为相对太平一些,实行的是轮岗制,所以,每一年到了年关的时候,他便可以回家了。

这对李沐晴来说,就是双喜临门。

原来,李沐晴上次之所以会晕倒,除了因为担心龙儿跟虎儿,也因为,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真是太好了。”我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明天便是除夕夜了,以往,凌峰都会在今夜之前赶到家的。”

“他知道你有了身孕,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一直想再生一个女儿。”李沐晴说。

“对呀,有了两个儿子,总是想要有个女儿的。”

“有件事,我从未对外人说过。”李沐晴突然伤感了起来。

“怎么了?”

“我曾经,生过一个女儿。”

“哦?”我感觉这会是一个伤感的故事。

“那时候凌峰还是通州的守将,娘亲陪着我一起去通州安胎,孩子出生那天,出现了叛乱,凌峰带兵围剿。”

“后来呢?”

“后来,一伙贼人闯进了产房。”李沐晴的眼泪早已无声落下,“他们就这样,从我手中抢走了我的女儿。我那苦命的孩子,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抱抱她!”

“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沐晴。

“凌峰从那之后,就很自责。那些人是叛军余孽,眼见大势已去,便......”

“可有命人去找?”

“当然有,后来我们找到了当日的匪徒。临死之前,他告诉我们,他们把她,把她......大卸八块,剁碎了喂了狗。”李沐晴一字一句道。

“是不是人?!”我轻轻抱住李沐晴,“不说了,不说了。”

“不,我要说。”李沐晴声嘶力竭,“以前凌峰也不让我说。”

“这样吧,我帮你看看,现在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我转移话题道。

“好啊。”李沐晴擦了擦眼泪,“这孩子,其实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给我开的方子,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怀上了。”

“是你自己底子好。”我拿出针,“有点点痛。”

在siri化验的空档,李沐晴又讲了好多凤儿的事情。

“龙儿是老大,后来才有了凤儿。”李沐晴轻轻摸着肚子,“怀虎儿的时候,我便以为是凤儿回来了,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她。梦见她血淋淋的样子,我,我......”

“好了,好了,”我连忙将siri给出的化验结果告诉她,“是个女儿。”

“真的吗?”她满眼的欣喜。

“千真万确。”

“我的凤儿,终于回来找我了。”

“我觉得,那个匪徒说得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意思?”

“也许,他只是骗你们呢,眼见自己兵败,便要拉着你们一起痛苦。”

“你的意思是?”

“他们大费周章闯了进来,为什么不把你连孩子一起杀了,那不是更让赵将军痛苦吗?”

“你是说......”

“也许,这群人,并没有泯灭良知。他们只是把孩子掳走,想要将来用作胁迫赵将军所用。”

“可他们没有胁迫凌峰啊,凌峰没有跟我说过啊。”

“那说明,孩子可能丢了,或者被其他人救走了。”我接着引导,“所以,那歹徒见自己没有退路非死不可了,便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你们。他死了,也要让活着的人难受。”

“你说的,有道理。”李沐晴此刻一双眼都直了,死死抓住我的手,“我,我的孩子,如果还活着,我的凤儿,我的凤儿,应该,应该有这么高了。”李沐晴边说边比划道。

“安心养胎,找孩子的事情,不急于一时。”我宽慰她道。

“谢谢你。”她看着我,“哪怕你是骗我的,也谢谢你。”

“我没有骗你,我是在合理推断。”我心虚道。

“嗯。”李沐晴不再说话,她更愿意相信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暗影走了没?”我问暗夜。

“还没有。”暗影因为去了主子那里汇报,所以没有连夜便走,本以为我会生气,没想到我竟然说了句“还好。”

“?”他有些不解。

“去把他叫来,我有事交代。”

“是。”

“吴曼霜可是从通州来的?”

“是。”

“你顺便查一下,当年的那场叛乱。主要是查一下有没有四五岁那么大的小女孩,无父无母的。”

为了方便他调查,接下来,我就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跟暗影说了一遍。

他就差没有拿出小本本来记了。

“要不要属下,找一个符合要求的人过来?”暗影问。

“那倒不必,谎言终究是谎言,我不想欺骗她。尽人事,听天命吧。”我想了想,对他说道,“通州路远,过了除夕再走吧,去杏园陪陪雅儿。”

暗影愣了片刻,“是。”

“等一下。”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红纸包,那是我按照现代的红包样式自制的,上面还印了一些吉祥的图案和文字,里面,我放了一张银票。

“辛苦一年了,这是给你的老婆本。”

暗影这个时候的表情可以说是很微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从枕头下面竟然会拿出这么个玩意儿给他。

“这个,你帮我带给雅儿吧,不许贪污哦。”我笑了笑,“也不许偷偷打开来看,你俩是一样的。暗夜,你也出来吧,我知道你听到了,你们仨都是一样的。”

“谢主子。”他们一人拿了一个红包,叩谢道。

“客气啥。”

章节目录 第74章 刷新下限吴曼霜 这红包,市面上已经有在售的了。

齐福这个家伙,动不动就来我这里挖取我脑海里的一切点子,而红包这个想法,也早在半个月之前,便被他变成了现实,放在各个门店销售。

这家伙,不仅事业很成功,就连恋爱也是很迅速。

还记得之前那个领舞香奈儿吗?俩人过了年,就要结婚了。

哎,爱情的酸臭味。

我听着齐福跟我汇报的各种营业额,他果然是个销售天才,再加上接近年关的时候,百姓采买的需求本身便会上涨,这个月,营业额竟然比之前翻了五倍。听完他的工作汇报,我给了他一个大红包。

“这么多?”我走后,齐福追了上来。以往东家也会给红包,可多半是象征性地给点彩头,哪有,红包给一千两这么多的?!

“这是你的年终奖。”我笑着说,“是你应得的。”

“年终奖?”齐福似乎得到了某些启发。

“对,年终奖,多劳多得,谁的贡献大,谁的红包厚。”

我不知道的是,当天夜里,齐福在召开留守员工庆功大会的时候,照搬了我的话,他也给每个员工发了红包,告诉他们,这是年终奖。“谁的贡献大,谁的红包厚,多劳多得,来年大家再接再厉。”

从店里出来,我便准备回将军府。

鞭炮声,此起彼伏。

大街上人来人往,这年味,到现在应该是最足的时候了。

赵凌峰是在昨晚深夜赶到家的,得知李沐晴怀有身孕的事情,自然十分欢喜。一大早,便带着李沐晴、龙儿、虎儿一同回了自己的家。古代人迷信,出嫁的女儿,在冬至、除夕等特殊的日子,是不能在娘家过的。

而我的婆婆则有些不开心,自己的丈夫和大儿子,远在边疆,小儿子云游四海,修书一封,今年又不回来过年了,贴心棉袄回了夫家,原本热闹的家里,顿时就冷冷清清的了。

“要不,叫个戏班子来家里唱戏?”年夜饭吃得很是冷清,吃饭的人,甚至没有平时多。

“这越上年纪,便越喜欢热闹。”太夫人苍老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你便去安排吧。”

见婆婆也不反对,我也就把这件事给记下了,龙儿跟虎儿过了明日便会回来,不仅老人喜欢唱戏,小孩子也是十分喜欢的。

吃完年夜饭,我便准备去看花灯。

古代的夜生活很是匮乏,不过除夕这一日除外。大街上不仅有花灯看,还有各种杂耍的表演和各式小吃。

“辛苦了一年,你们早点去休息吧。”我对香草香萍说。

“我们跟着少夫人。”

“不用了,暗影会保护我的。”

我准备回去拿我的草莓苗,却发现竟然有个小女孩,正准备偷偷摘一颗草莓。

“是谁呀?”我问道。

“是…是我。”那小女孩怯生生的,是喜鹊儿。

“想吃吗?”

“想。”她其实早就想吃了,“我怕娘亲打我。”

“怎么会呢?打在儿身,疼在娘身。你娘亲都是吓唬你的。”

“不是的。”喜鹊儿撸起自己的衣服袖子,“你看,这都是娘亲打的。”

那手臂上,触目惊心,新伤叠着旧伤。

“你跟我来。”我最见不得有人虐待儿童,这吴曼霜,人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哪里想得到她背后竟如此狠毒?!

于是,我把她带入房里,仔细检查了起来,这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才发现这女娃娃,从头到脚,衣服盖住的地方,大大小小都是伤。

这些伤,基本上都没有经过处理,有鞭抽打的,有掐痕,也有一块块乌青。

“疼吗?”我心疼着替她一一处理,再让siri替她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习惯了,就不疼了。”喜鹊儿有些害怕,她虽然还年幼,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会让娘亲不高兴,可是这个姐姐好温柔,对自己好好。

“她为什么打你啊?”

“现在打得少了,以前,以前在通州的时候,她不高兴就打我。”

“这是怎么当妈的!”我气愤极了。

“没事的,我娘亲现在已经很少打我了。她说只要我乖,就不会打我了。”

“那这个,怎么回事?”我指了指她手上的新伤。

“娘亲,她让我把虎儿推到水里,我不肯。虎儿弟弟,他很好,我,我不想冻到他。”

“什么?!”我简直就是震惊!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娘亲,我怕。”

“别怕。”我轻轻抱了抱她,“你想不想读书?”

“想。”

“那你会不会想你娘亲?读书要去很远的地方,而且是住在那里。”

“喜鹊儿会想娘亲,但是喜鹊儿想去读书,读了书,有了本事,就可以赚钱给娘亲花,娘亲可喜欢钱了,有了钱,娘亲就会笑了。”

“好。”虽然将一个孩子送离一个母亲,这样的做法不算很好,可我实在没办法看着这个孩子被毒打成这样,还无动于衷。更何况,她还不止一次利用这个小孩,加害龙儿跟虎儿。

当即,我带着喜鹊儿去了吴曼霜那里。

“表姐,”我跟着我那便宜老公的叫法,按耐住内心所有的不喜欢,满脸笑容地跟她说着客气话,“这是表妹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不要嫌弃。”我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吴曼霜双眼都冒光了,她强装着镇定,问我这么晚过来,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在药王谷,他们那里,需要一些有天赋的孩子,去学习药理知识。”

“是这样啊。”吴曼霜立马变了一副嘴脸,“那,这钱不够?”

“什么?”我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我给她钱,是希望她高兴了事情能谈得更顺利一些。

“我虽然是乡野村妇,可我也听说过,药王谷要拿活人做试验的事情,那些个药,在给人吃之前,都是要试过的,里面,甚至还有毒药呢。”

“你以为,我是要送喜鹊儿去给人去试药?”

“一千两,一分也不能少。”我没有想到,基于这样的误会,吴曼霜竟然还会同意,她知不知道,喜鹊还在屋子里站着呢!

“好。”我懒得解释,痛快给了钱,“我想连夜送走,你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吗?”我几乎是气到发抖。

“没什么好说的了。”吴曼霜一把抢过银票,又觉得自己吃相难看了些,便装腔作势对着喜鹊儿说了两句。

章节目录 第75章 带着女儿去约会 喜鹊儿哭成了一个泪人。

“你放心,是真的去读书,读医书,将来治病救人的那一种。不是你娘亲说的那样,药王谷根本没有拿小孩子试药这种事情。”

“姐姐,我不怕。”喜鹊儿懂事道,“我只是觉得,娘亲她好像不爱我。”

“对不起,我很想骗你,也很想安慰你。”我犹豫了一下,“但是你娘亲,确实不配做一个母亲。”

喜鹊儿看着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不是的不是你,你没有做错,你很好。”我的心一下子就软化了,天呐,她跟草莓也就没差多少,怎么会懂事成这样!!

懂事到让人心疼。

“如果,如果你愿意,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娘亲。”

“真的吗?”

“真的。”我看着她,“你想不想去看花灯呀?”

“我可以去吗?”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道。

“可以呀,不过,你得乖乖擦药,还要乖乖吃药,然后,换一套衣服。”

“好,娘…娘亲。”

“哎。”这一声娘亲,成功把我叫哭了,“你可不可以,按我们家乡的叫法叫我?”

“你们家乡怎么叫的?”

“叫妈妈。”

“妈妈…”她认真道。

“乖。”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刚好,之前买给小小妹妹的衣服,还没有送过去,先给你穿吧。”我叫人把她带下去换一套衣服,她身上这一套,又单薄又破旧,把她的小手都冻冰了。

趁着这个空隙,我拿出纸笔,给沉和写了封信,简单交代了一下,最后重点嘱托他,必须给她找个关心她的小丫鬟伺候着,然后,等他回百春堂的时候,给我把人带回来!因为我还要听她喊我叫妈妈。

“真是漫长的一天。”我写好信,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有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感慨。

没过多久,喜鹊儿便换好衣服了。

只见她穿上大红色的绣花棉袄,头发编了两个小发髻,不知是谁的主意,竟还在眉心点了一个小红点,整个人像是个福娃一样可爱喜庆。

“真好看。”我一把抱住她,“姐姐,哦不对,妈妈带你去看花灯。”

“我不是在做梦吧?”喜鹊儿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看这么暖和的棉袄,这一切美好得不太真实。

“不是在做梦。”我心想,“以前你在做噩梦,现在最多是梦醒了。”

“妈妈,妈妈,我要你抱。”

“这个好吃。”我递给她,“自己走。”

“那手拉手好不好?”

“好的。”

每一个人,都是渴望被爱的。

喜鹊儿也是,或者说,喜鹊儿特别缺爱。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所以忍不住,想给她最好的一切。

而她呢,跟我熟悉一点之后,也就开始暴露出孩童的天性了,比如,她现在准备要我给她买第五个糖葫芦。

“今天过年,我便由着你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后边好吃的东西可多着呢!你这小肚子,还装不装得下呀?”

“那,那就拿在手上吧。”

“你也太聪明了。”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想要永远做你的女儿。”

“好。”

都说小孩子其实最聪明,谁对她好,她都能感受到。

“你放心,你去药王谷不会太久的,最多也就三四个月,就会回来了。”

“嗯。”

“那里有一个沉和叔叔,是药王谷的少谷主,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嗯!”

“乖。”

“妈妈,花灯!”

“喜欢哪个?”我摘下一个喜鹊形状的花灯,“这个好,这个是你的名字。”

“真漂亮。”喜鹊儿开心极了。

“不早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吧?”

“不好,我要跟妈妈一起回去。”喜鹊儿撒娇道。

“你不困吗?”我吓唬她道,“小孩子太晚睡觉可是要长不高的哦。”

“今天要守岁的呀,笨蛋妈妈。”

“哈哈哈,好吧。”我无奈,只好由她跟着自己,不知道,等下罗刹见到这孩子,会是什么表情?

突然想起了我在现代时的事情,有一段时间,我考虑过离婚。

闹得最凶的一次,我甚至已经带着草莓搬出了原来的地方。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离异一年,女儿跟了前妻,他对我说,以后约会你自己来就好了,我自己的女儿都不带,怎么可能来帮你带你女儿?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在我的理解中,他如果真如他口口声声所说的那般爱我,那也应该至少爱屋及乌去爱我的女儿。所以,他没有那么爱我。又或者,我本身就没有那么值得被爱。而更为讽刺的是,他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在我年纪轻轻,二十多岁的时候,没有收获到的爱情,是不可能在拖家带口,在世人眼中贬值之后再收获到的。

他的出现,让我当时的老公突然不那么讨厌了,大概,是一个负分把一个零分对比出来的效果吧,草莓爸爸,胜在他是草莓的生父。从那以后,我断绝了离婚的念头,屋里一片肮脏,屋外又何尝不是?

喜鹊儿今天很兴奋,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新年,她好希望每天都可以过年。

我笑话她,“难道你每天都想吃掉五根糖葫芦吗?”

马上就到子时了,我带着喜鹊儿去了观景台。

夜里有些冷,我给她披上了披风,待会儿万一睡着了,还能当被子盖。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却让喜鹊儿再次哭了起来,惹得我又是一阵心疼。

“爱哭鬼。”我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过年的时候,不许哭的哦。”

“妈妈,你对我真好。”

“妈妈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还小,需要照顾,等到你长大了,想要别人对你好,就要努力去做一个好人。”

“什么是好人啊?”

“你为什么不听娘亲的话,把虎儿推下水呢?”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讲一个很大的课题。

“因为我怕他冷。”

“你不推他,你就是一个好人。”

“那我推了他,是不是就变成坏人了?”

“我们的心里,必须要有一个警钟,当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要敲响这个警钟。”

“哦。”喜鹊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小心台阶,要不要妈妈扶着你?”

“好。”

我牵着她的小手,一种久违的温暖蔓延在我们之间。

章节目录 第76章 喝酒撸串除夕夜 上次来,观景台很黑。还是罗刹带着我飞过来的,当时只顾得欣赏上京的夜景,因为我真的是第一次看。那样子应该像个十足的土包子。

而这一次却是另一番景象,每一处,竟然都挂满了花灯。而更为用心的是,石桌石凳上竟然都铺上了毛茸茸的垫子,四角也都设置了暖炉。

“妈妈,这里好美啊。”喜鹊儿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是好美。”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罗刹的手笔,我的心情在这一瞬间也变得格外得好,“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远处的那些花灯,当真像极了小星星,反正四下无人,我像个小孩子一样边扭边唱起了歌。

“妈妈,你唱歌真好听,我还要听。”

“好啊。”就这样,我把我会的那些儿歌全部都唱了一遍,从《小星星》到《拔萝卜》,再到《小兔子乖乖》,然后是《白龙马》,这些,都是小草莓爱听的歌。

所以当罗刹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啊~~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喜鹊儿闹腾够了,听着歌竟然睡着了,还好,这边上有个软塌,上面竟然还放了一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做的毯子,摸着很是暖和。她睡着后,我看着她,不知道在那一个时空,我的草莓怎么样了?有没有疼她爱她?

“你好像很喜欢唱歌?”听到声音,我抬起头,只见罗刹身穿一袭紫红色长袍,长发高高束起,用一个纯金打造的装饰固定在了头顶,而无论是长袍上的金线纹路,还是腰间的软金腰带,都说明他非常重视今天我们的会面。

“你今天真帅。”我笑着说,“看来,为了我们的约会,你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嘛。”我上下打量着他。

“没有,我刚跟父母亲一起吃完饭,长辈面前,总不能失了礼数。”

“哦,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位是?”罗刹笑着帮我转移话题。

“我女儿。”

“啊?”

“刚认的。”

“哦。”

“那如果是我生的,你还要我吗?”

“为何不要?”

“带小孩很麻烦的,要哄要宠,而且,还要花钱。”

罗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看我,是缺了哪样?”他靠近我,“只要是圣圣你喜欢的,不管是不是你生的,她是你的女儿,便也是我的。”

虽说我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可当他跟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内心深处,原本早就绝望的那一份期待,在这一刻,渐渐苏醒。

原来,不是我要的太过分。

而是,他们从未关心过我要什么。

“抱抱。”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之前都在连夜赶路。

“嗯。”他是用实际行动来回答我的。这个熟悉的怀抱,我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这个给你。”我拿出一路捧过来的草莓苗,“记得按时浇水,多让它晒晒太阳,然后呢,它就会结出酸酸甜甜的果子来回报你了。”

“草莓。”他笑着说,“我以前吃过一次,口感不错,谢啦。”

“哇,你竟然已经吃过啦,我以为这还算是稀奇玩意儿呢。”我笑着说。

“只要是你送的,别说是草莓,哪怕是棵草,那都是稀奇的。”

“你这土味情话,也实在了得。”我笑着说。

“这女娃娃哪里来的?”罗刹坐了下来,给我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喝了一口这酒,竟然还是温热的,然后我看了一眼边上火炉里现成的无烟炭,“要是有烧烤就好了。”

“烧烤?是何物?”

“就是把肉啊菜啊串起来,放到炭火上烤,然后再撒上盐啊、孜然啊、辣椒粉啊,就可以吃了。”

“听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当然!很好吃的!”我看着他说道。

“这么好吃,有机会一定要尝尝看。”

接下来,两个人边喝酒边聊天,喝了点酒之后,我不像刚才那般拘束,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罗刹,还顺便讲了讲我这个半路捡来的女儿的悲惨经历。

“对了,我给你把把脉。”我喝了不少酒了,这古代的酒,那可都是后劲十足的。

“好。”他伸出手来。

“差不多三四月份,我便动手给你手术。”

“好。”

正在此时,几个丫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只见她们手中端着的,正是我之前描述的,牛肉串、羊肉串、鸡翅串....

“哇!这也太惊喜了!”我抓过罗刹的脸,吧唧就是一口亲上去。

得亏这些个丫鬟训练有素,竟然还能保持全程淡定,而罗刹,开始有些吃惊,不过大概是习惯了我的不按套路出牌,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浅笑着看我。

“上次送了你四座宅子,你都没有今日这般跳脱,原来我的圣圣,是个吃货。”

“送房子多简单啊,把房契往盒子里一塞就好了。可今日的安排,处处费心。”我笑着说,“说明你心里有我。”

“你呀,倒是与别的女子不同。”

“我跟你说,我本来是发誓要减肥的,不过呢,今天过年,我觉得可以小小放纵一下下。”

“嗯,你高兴就好。”

“哇,你的手下也太给力了,我不过是随口描述了一遍,竟然可以做出还原度这么高的烤串。”我随手拿起一个牛板筋,“这个熟得快。”

“刚好,府中有来自西域的厨师,这是他们那边的吃法。”

“你真是一个百宝箱。辣椒要不要?”

“你吃吗?”

“我喜欢微辣。”

“那我也要微辣。”

“好嘞。”

就这样,我穿越之后的第一个除夕夜,便是孩子在边上睡觉,我和罗刹喝着酒,撸着串,聊着天。

“谢谢你。”我说了一句孜然味的情话。

“不用谢。”

“你的事情办好了吗?该杀的人,都杀完了吗?你还会不会走啊?”我看着他,“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想你,你送我的那个什么狗屁音饕,我每次吹,你都没有出现。”

“你可知道,那乐器除了吹,还可以听到声音?”

“什么?”

“你可有带在身上?”

“有啊。”我把那笛子拿了出来,却见罗刹竟然也掏了一个差不多的笛子出来,他笑着看了我一眼,便吹了起来。

正在此时,原本是暗黑色的音饕,竟变了颜色,最后竟然变成了大红色。这!是什么特异功能!!!

“你一共吹了十四次,每一次,我都知道。我的圣圣,在想我。”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我可不可以亲你? 听到这句话,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说完后我就觉得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傻,跟他说谢谢干什么?

“谢什么?”他笑着说,“是你想我,要谢也是我谢你才对。”

“那个,那个最近城郊有瘟疫蔓延,你可知道?”我生硬地转移话题。

“有所耳闻。”罗刹对这个话题貌似也有些感兴趣,便没有拆穿我的窘迫,只是宠溺地由我继续说下去。

“这种瘟疫,因患者痊愈后会在身上留下一些花纹,而被命名为天花。死亡率极高,得病后,几乎就是听天由命。”

“你可有破解之法?”

“有。”我的底气不是很足,因为我的血根本不够救治全城的百姓,“不过操作起来比较难。”因为我需要抽很多很多别人的血。

“你说说看。”罗刹轻轻把我拥入怀中。

“首先,最重要的,是隔离。”

“何为隔离?”

“天花是通过呼吸和接触传播的,简单地说,不小心沾染患者的呼吸、咳嗽、打喷嚏产生的飞沫,或者通过接触患者皮损部位,甚至接触患者的衣物、床单都会被感染。所以,第一,尸体要烧掉,包括死者的衣物被褥,全部都要由专人清理。第二,感染者必须限制自由行动,好在这病是在城郊发现,而不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现在还没有大面积爆发,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只要有一人从感染区域走出来,或者有不怕死的去城郊再回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须由政府出面,设置关卡。而且这病有潜伏期。”

“潜伏期?”

“就是已经感染了,可却还没有发作。大概7-19天会出现发热、头疼、背痛以及极度疲乏的状态,潜伏期内,患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病,可是却具有传染性。”

“原来如此。”我不知道的是,此刻罗刹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惊喜。

“所以,设置关卡的时候,可以顺便设置一个观察区,一人一间,对那些硬是要闯关的人,可以观察20天之后,确认安全了,再放行。哦,对了,这些驻守的人员,也得全副武装,我那还有一些医用口罩,然后再配置一些加强抵抗力的汤药内服,最后每天早晚都要测量体温,有情况必须第一时间上报。”我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宣传必须得跟上。不然讳疾忌医,延误时机可就不好了。”

“嗯。”罗刹一一在心中记下,“这病,你可能治?”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应该能治,但是,”我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把之前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罗刹,也就是我用自己的血液,提取药物的事情,当然,我弱化了SIRI的作用,“现在府中,得过天花治愈的人,有十来个。可我不知道城郊的情况,如果大人每人提取十人份药物的血液,小孩每人提取五人份药物的血液,那也就只够百人左右。我不知道够用了没有。如果不够用,要等下一批患者完全治愈了,从他们身上提取血液。”

“你是说,得过这病,又被治愈了的人,他们的血液,可以治这病?”

“没错,只是,需要经过提炼。”

“所以,你用自己的血,去救了府里那么多下人的命?”罗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你,你别这样,我害怕。”虽然知道,罗刹也是心疼我,可在我眼中,并没有主子下人的区别,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下次不许了。”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会心疼的。”

“也不知道,城郊到底有多少人被感染?”

“城郊,总共也不过百余口人。”

“你怎么知道?”

“杀手杀人,总是要掌握一些情况。”

“也对。你们的情报系统应该很健全。”我看着他,“所以,如果要雇佣你们去做我刚才说的那些事,要多少钱?”

“什么?”

“应该不会太贵的吧,不过年底了,我手上有些余钱,大不了分期给你。”我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古代请人去做这些要多少钱。

“小傻瓜,你我之间,何必谈钱。”罗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这事情,可以交给宁王做。”

“宁王?”我有些疑惑,“可我与他不熟。”

“你可以救他的命啊。”罗刹笑着说。

“对哦!虽然现在不行,但等杏园建好,设备到位之后,确实可以!”我一高兴,就在罗刹脸上亲了一口,“你真棒!”

下一秒,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便有一张好看的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的睫毛很长很翘,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之后,我有一丝慌乱,一丝紧张,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我轻轻闭上眼睛,可这个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我睁开眼睛,却发现罗刹已经正襟危坐,仿佛刚才的事情,都完全不曾发生过一般。

古人,真是保守落后!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这个宁王殿下睡了没有?”

“?”他不解地看着我。

“不然可以早点跟他对接啊,救人的事情,越早越好啊。”

“我刚已经派暗卫去找他了。”

“刚刚?什么时候?”

“你闭上眼睛的时候。”罗刹笑着说。

“你!”

“此事你不要出面。”罗刹若有所思道,“风头太盛,不是什么好事。你会医的事情,也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哦。”我站了起来,走到罗刹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舔了舔,“你这里敏感吗?”

“你是在玩火。”罗刹转过身来,压低了声音道,“不要挑战我的自控力。”

“不然呢?”我笑着说,“人家今天来大姨妈了哈哈哈。”

“大姨妈?”

“就是月事。”

“你......”我欣赏着罗刹的面部表情,他的睫毛很长,眼睛也很漂亮,高挺的鼻梁,撑起了整张脸的颜值,我看着他从压抑到窘迫,再到一点点小害羞,最后变成无奈的表情变化,当这一切全部化作一个自嘲的苦笑之后,因为刚刚闭眼而丢了面子的仇总算是报了,可,他这么可爱,我的内心似乎有一只小手一直在给我挠痒痒。

“我可不可以亲你?”说完这话,也不等他同意,我便轻轻覆上他的唇,今夜我们都喝了点酒,他嘴里的味道,好闻到让我变得贪婪。

“你可有喝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来月事了不早说,怎么可以喝酒?”

我哪敢告诉他我其实没有来,我只是看着他,没有言语,他的眼里满是深情,似乎要将我融化。

章节目录 第78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都忘了那一天是怎么回到将军府的,我小心翼翼地抱着喜鹊儿上下马车,生怕吵醒了她,幸好她全程都没有睁眼,大概是真的累了。

可当我们回到家之后,她却迷迷糊糊醒了。

“是不是饿了?”这会儿差不多天都快亮了。

“我要如厕。”她小心翼翼地说,惹得我一阵心疼,想起我的草莓,哪次要上厕所,不是仰天长啸非常骄傲地一字一句大声喊着:我!要!小!便!因为如厕训练的时候教过她,上厕所就要大声说出来,没想到她真的一次比一次大声。

我当然知道喜鹊儿为何会这般唯唯诺诺,吴曼霜想来顶多在人前装装样子,人后......“喜鹊儿乖,妈妈抱你去茅房。多穿点,别着凉了。”我有些心疼,只能用我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嗯。”她的眼里似乎又有了泪花,这孩子,也太容易感动了。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之后,我便抱着她躺进了被窝。

我困得要命,可她却被我给折腾醒了,早知道就不给她洗漱了,我内心一万个后悔。

“娘.....妈妈,我睡不着。”她小心翼翼道。

“闭上眼睛,数绵羊。”我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

“妈妈,我想听你唱歌。”

“好。”这种累极了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熟悉,虽然我的身体非常不舒服,可我的内心,却觉得此刻自己无比接近我的小草莓。

那些儿歌,几乎没占用我的脑细胞,只是要发出声音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累极了的我来说,显得有些吃力。

喜鹊儿越发清醒,窗外,天渐渐亮了。

想起昨夜与罗刹的点点滴滴,甜蜜过后,我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siri,它到底能不能接受从别的治愈者血液里提取药物?

想到这里,我再也睡不着了,看了看身边的喜鹊儿,是该帮她换药了。

换药的时候,我偷偷让siri通过喜鹊儿的血液提取药物,哪怕,只给我一颗都好。

可,这个坑爹的siri,竟然还TMD认主!

我又试了好几次,结果都不行,我内心简直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siri你这个坑货,为什么要关键时刻掉链子?!!

竟然只肯接受我一个人的血液,把我吸干了也不够啊。

我顿时有些后悔,之前吃的那些火锅烧烤,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我已经在100斤以下,哪里还用像现在这样无助绝望?

“少夫人,饿了吧?”香草端着早点进来了。

“嗯。”我其实没什么胃口,陪着喜鹊儿稍微吃了一点,便让香草把人带出去玩了,我实在是太困了,我需要好好补上一觉,一切,都等我睡醒之后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很困,却怎么也没办法入睡。

好不容易有些迷糊,却听到前院有人在吵闹。

算了,索性不睡了。我让人泡了一杯浓茶上来,穿好衣服,准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柳如烟。

“怎么了?”我的头有些疼。

“一早叨扰了姐姐,是妹妹的不是。”柳如烟竟然给我行了个礼,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知错能改就好。”我笑了笑。

“妹妹今日前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说吧。”我心想,不听她说完我是不会安宁了。

“上次那药,你还有吗?”柳如烟问道。

“什么药?”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之前龙儿跟虎儿那病,会传染那种。”

“天花。”我的心一紧,“谁得病了?”

“是...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柳如烟道。

“人在哪里?可是在府里?”

“没有。是,是我远房表哥。”她这样子,分明是在撒谎。

“药用完了,没有了,就只有这些。”我如实相告。

“你这是在针对我!”柳如烟气急。

“信不信由你。”我不愿与她多费唇舌,准备回屋睡觉,可柳如烟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定了我是有药不肯拿给她,竟当众撒泼,当起了无赖。

“我这里有些消毒和退烧药,你先拿去。也有一定效果。”倒不是说我服了软,而是柳如烟虽然讨厌,可她口中的远房表哥,却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她有些不甘心,可到底拿到了药,总比两手空空回去要好,吵吵了几句就走了。

“你跟上去。小心一点。”我对着暗卫说。

“是。”

终于,安静了。

我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与疫情有关的内容,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放松的事情吧,我对自己说。

于是,我脑海里浮现了罗刹的影子。

等我醒来,已经是下午。

暗卫早就在屋外等候,一同在的,还有雅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我知道,得病的是太子之后,我还是有些震惊。

难怪,柳如烟会那般急切了。

而太子会染上天花的原因,也让人哭笑不得,听说是他与花满楼的几名姑娘一同游山玩水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皇后娘娘大怒,说要将花满楼夷为平地。

听到这里,我有些担忧。

“主子自有办法,姑娘莫急。”雅儿大概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安慰道。

“嗯。”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太子出去游山玩水都可以染上病,更别说其他普通百姓了。也不知道罗刹有没有去找宁王,我提出的封村与隔离这些举措,到底进展如何。

这个太子,也太命途多舛了些。我穿越过来之后,他好像一直都在各种受伤生病,又是遇刺又是中毒的,这一切必定不是偶然,也不知道,这中间,罗刹扮演了什么角色。

柳如烟原本以为,可以到我这里拿到几颗特效药,这样她就成了太子的救命恩人了,可我却只给了她几颗退烧和消炎的药物,虽然目前太子的烧是退了,众人都在吹捧她,就连太子妃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可她自己心里很是没底,毕竟她也是撒了谎的,自己对医术根本是一窍不通。

所以当太子再次发烧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

“怎么办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太子妃焦急道,“女医,你快救救太子殿下。”

“这,这,怎么会这样?”柳如烟心里十分忐忑,顿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站出来,救活了还好,万一救不活,自己岂不是摘不出去了?她十分懊恼,特别是现在她搭上了南宫离这艘大船,太子万一真的不行了,那将来继承大统的,岂不就是齐王殿下?!想到这一层,她的肠子都悔青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太子染病需救治 与此同时,南宫离心情大好。

“连翘,这件事,你办得漂亮。我那个好哥哥,如果是遇刺身亡,父皇难免会怀疑到我头上来,可他自己贪恋女色,不幸感染重疾,那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连翘只是低头浅笑,眼里看不到一丝骄傲。

“你是个识时务的,跟了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能常伴齐王殿下左右,连翘别无所求。”她的语气很是清冷,这话里听不出有几分真心,几分谄媚。

“你真是越发水灵了。”南宫离捏着连翘那张神似柳如烟的脸,有些心猿意马。

连翘的眼底,有一丝抗拒,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她闭上眼睛,默默承受接下来的一切,“主子。”她想象着,这个男人是罗刹,一切,不再变得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有一丝不可言说的愉悦。

在噬魂,她不算是出众的。

只因她长得像柳如烟,所以被选中当了这个位置上的棋子。

她接到的命令是,潜伏在南宫离身边,并且保护太子。

原本,南宫离派出去的杀手,是要将太子杀死在荒郊野外,她来不及告密,只好假意替他出谋划策,安排了几个灾民过去,将这病传给太子。毕竟,主子说过,这病,有人能治。

太子的生死,她并不关心,她只在意,主子能否多看她一眼,虽然,为了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南宫离还未结束,她厌恶这种感觉,她想拔剑,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她有些怀念以前单纯当杀手的日子。

大年初一,本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这场疫情,终于在太子不幸感染后被提上了议程。

上午出游,下午就病发,可见太子身子骨有多虚了。

皇后娘娘就算再愤怒,也没敢将花满楼夷为平地,只因为宁王殿下说了一句话,“太子殿下不过是体恤灾民,前去慰问,不幸感染了而已。端了它花满楼,会不会让世人有一些不必要的猜想。”

皇后娘娘听了,醍醐灌顶,只让人秘密处理了那几位同游的姑娘泄愤,花满楼到底还是保住了。

“所以,那几位姑娘就白白死了?”我问雅儿。

“没有,主子自有办法。”雅儿有些惊讶,我为什么会去关心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死活。

“那就好。”我心里很乱,可还是决定,早一点告诉罗刹,我暂时没有能力,治愈天花。

我这才发现,我与罗刹的联系,一直是单向的。我不在国公府便是在将军府,就算偶尔外出,也是在他的“监视”与保护之下,他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任何时候都可以轻易找到我,可我想要找他的时候,却毫无办法。

“你可知,在哪里可以找到你们主子?”无奈,我只能问雅儿。

“姑娘莫怪,属下不知。”

“那你们如果有消息要上报,怎么办?”

“花满楼。”

“给我更衣。”果然,花满楼是一个据点,我把实现准备好的书信拿了出来,最好是能当面说清楚,可以保证时效,可万一碰不着,也只能靠书信这种方式传达消息了。

临出门前,我嘱咐香萍,安排人将喜鹊儿送去百春堂,原本的计划是送去药王谷,可现在疫情严重,沉和应该在回京的路上。

到了花满楼,人声鼎沸,古人也真是风雅,大年初一都不忘出门潇洒。

很快有人与我们接头,不多久,我便见到了罗刹。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我好歹睡了一会儿,他应该是一直没有休息过。

“我长话短说,说完你就洗洗睡吧。”我有些心疼,转而对雅儿说,“命人去准备热水。”

“是。”雅儿退下之后,罗刹将我拥入怀中,“怎么?想我了。”

“不是,有件事情必须马上告诉你。”

“哦?”

“出了点问题,天花的药,暂时制不出来。”

“好,我知道了。”他眉头皱了皱,显然,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对不起。”我内疚道。

“不怪你。”他安慰我,“我已经向宁王进言,封城与隔离的举措今早都已经跟上了。”

“特效药没有了,目前能做的,也就只能在隔离的基础上,缓解症状,靠人体自身的免疫力战胜病毒了。”

“免疫力?”

“简而言之,原本我可以保证百分之百救活病人,可现在,只能在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基础上,与死神抢人,尽量降低死亡率,不让患者死于并发症,努力控制到百分之十以内的死亡率。”

“太子病了。”

“我知道。”

“你可能治?”

“先去看看,我也只能说,尽力而为。”

“事不宜迟,我这就陪你去。”

“不!”我把他往床上一按,“你必须睡觉!”

“好。”他笑着说。

“等我好消息。”刚好雅儿这时候打了水进来,“你在这里盯着他,必须要让他睡觉。”

“是。”雅儿愣了愣。

我走之后,“小的伺候主子沐浴。”

“出去。”

“是。”

来到太子府,本以为会费一些周章,没想到,竟然有绿色通道,原来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广招能人贤士,想来,这与当年给宁王治病的那一批,会有高度重合。

来到太子床前,我看到了一个熟人,对柳如烟会出现在此,我一点也不意外。

穿了男装,行事倒也方便一些。

“你来干什么?”柳如烟认出了我。

“你又来干什么?”我没空搭理她,“你表哥好了?”

“你给的药,没什么用。”她的脸色不算太好,看来,在我来之前,她的处境应该是不太好。

“别耽误我。”我没空搭理她,来到太子前面。

“求求你,救救他。”太子妃一脸倦容,不知道这一往情深的模样是真是假,就太子那德行,也会有女人真的爱他?怕不是瞎的吧。

当然这时候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太子妃,你这样很危险。”我随手取了一个口罩给她,“这病会传染的。”

“多谢。”太子妃还有些疑虑,多半是在考虑太子的感受。

“都戴上。”我把多余的口罩递给宫女,让她发了,太子昏迷不醒,哪里还有空来管你们的感受,大概是被我大声呵斥给惊到了,太子妃连忙戴上了口罩,见太子妃都戴了,底下人纷纷也都戴上了。

“什么情况?”我问一旁的御医。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失血过多半路晕 “太子高烧不退,服了这位姑娘的药,退了,可不多久又烧了。而且,吃了东西便都吐了出来。”

我偷偷让siri检测了一番,除了天花,太子还中了毒。

“太子中了毒。”我与御医沟通。

“难怪。”看来这御医也是有几把刷子,原来,御医早就往这方向猜测了,可柳如烟却一口咬定,太子是染上了天花而已,并未中毒,她的退烧药又起了一会儿子效果,御医便说话底气不足了些。

“天花加中毒,怎么会这么巧?”

“那现在怎么办?可能治?”太子妃哭泣道。

siri分析的结果出来了,这毒很是霸道,能破坏人体的免疫系统,所以对别人来说,百分之七十的生还率,对太子来说,便是必死无疑。

“我们先解毒。”与御医讨论了一番,最终确定了治疗方案。

“好。”御医闲话不说,开了方子,命人去煎药。

“需要放点血。”我对御医说,“你可会针灸?”

“会。”御医还有所顾忌,“太子身份尊贵,这放血,免不了要吃一些苦头。”

“都什么时候了?”我真是服了这些迂腐的古人了!

“好。”御医见太子妃不反对,胆子也大了起来。拿了针便给太子放起了血。

我也没有闲着,用自己的血让siri提炼解药,虽然用血不多,可之前的亏空还没补上,现在又强行抽血,我的身体开始提出抗议,我明显感到了头晕乏力。

“把这药给太子服下。”

“好你个齐圣圣,一开始我向你拿药,你竟骗我说没有了!给了我些没用的药,让我难堪,自己却带着药,来抢功劳。”我不知道的是,一旁的柳如烟,早已恨上了我。

服了药,太子的情况基本稳定。

我总算是可以给某人一个交代了。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最高兴的,当属太子妃了,她都差点给我们跪下了。

“都是御医的功劳,”我不敢居功,忙把功劳往外推,“还好御医的解毒汤药,解了太子殿下的毒,太子身强体壮,毒一解,便战胜了病魔。”

“来人,重重有赏。”太子妃不禁高看了我一眼。

御医本想谦虚几句,可久居深宫,他哪里看不出来我是女扮男装,我把功劳往外推,也是为了低调处事,他也就帮忙把这功劳往自己身上套了。

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我便准备开溜,可还没走出太子府,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姑娘留步。”

我回头,看见御医正在后面追着我。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这才仔细看了看这位御医,心里想着,皇帝老儿怎么派了这么个后生小子来给太子看病,怎么也该派一屋子的迂腐老头子来才对啊。

“你身上也太香了一些。”

“原来如此,这次出门着急,脸上的脂粉味都还在。”我心想。

“下官有一事相求,还请姑娘成全。”

“无须多礼,但说无妨。”

“本人的老师们,现在还被皇后娘娘关着。”

“哈哈,我说他们怎么派了你这么个小年轻就来了,原来是这样。”我算是明白了,那群老太医,估计是说了实话,毕竟,先前,太子看上去确实是无药可救的样子。

于是,我又跑了回去,对着太子妃撒了个谎,大概意思就是我是那位老御医的家丁,解药也是按照老御医的法子制出来的,因为制药需要一定时间,又怕有歹人从中作梗,故意设计这样一出,假意对外宣称无药可救,实则在秘密制造解药。

如此一来,我也刚好彻底摘清了自己。

“在下林墨,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齐圣圣,已婚。”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了,多加了俩字,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我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烂桃花。

“可惜。”看这位大哥惋惜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告辞。”我心里记挂着罗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听话睡觉,要是让他知道,我救回了太子,肯定会夸我的,我心里有些得意,开开心心地往花满楼的方向走去。

突然,我的眼前一黑,糟糕,忘了自己现在失血过多了。

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你醒了?”突然传来的男人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啊!”

“别怕,是我。”这声音,是罗刹!随后,我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你个小傻瓜。”

有下人进来把灯点亮,还有人捧了一碗类似甜品的东西上来。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罗刹是搬了把椅子,趴在床头睡着的。

“你一直守着我吗?”喝着他喂我的红枣红糖汤,我有些心虚。

“你是不是又抽了自己的血?”他大概是看了我的手腕。

“今天天气不错啊。”我尴尬地转移话题。

“傻瓜,下次不许了。”

“嗯!”我装乖巧道。

“不行,你肯定还会存有侥幸心理,看到一个,你还是会为难自己。”

“那怎么办?”我有些心虚,因为他说得好像是真的。

“我要把你关起来。”他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沉和在哪里了?”我只好再次转移话题。

“三日内会赶到。”

“这个好好喝,我还要。”

“饿了吧?”他宠溺地看着我。

“不能多吃。”我想起来自己在减肥的事情。

“你又不胖。”

“真的不能多吃。”如果我现在已经100斤了,哪里还需要这么痛苦,这个傻siri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嗯。”他不再坚持,“那少吃点,想吃什么?”

“牛血汤。”

“好。”

“放点咸菜进去,去腥。”

“听到了?”罗刹对丫鬟说道。

“是。”

“这阵子我不会离京,有事情你就吹音饕。”

“对哦,差点忘了它。”

“当然,没事情也可以吹。”

“还是不要了,有事情再吹吧。”我才不要让你知道我又想你了呢!

“也好,最近我会很忙。”

“忙什么?”我忍不住去打探,“难道噬魂除了杀人,还接其他活吗?”

“给钱啥都干。”罗刹笑着说。

“那,”我伸手托着他那种好看的脸,“要多少钱,才能让你伺候本姑娘一晚?”

“你是在玩火。”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认输,我开玩笑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国难当前风云起 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

这个年,看来是过不安稳了。

三日后,沉和赶到上京,药王谷的众弟子加入之后,医疗队的压力总算是减轻了不少。

“沉和兄,你总算是来了。”这一次医疗队的队长,是林墨,年轻人嘛,总是要被推到这种场合的,他自己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林兄辛苦了。”

“这个给你。”林墨将之前我发的口罩递给了沉和。

“你哪来的?”沉和一看便知道,这是我的东西。

于是林墨便将之前,某医术高超的女医救助太子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你怎么丝毫不惊讶?”讲完之后,林墨看着一脸淡定的沉和道。

“这算什么,我见过更惊奇的事情。”他不禁想起了那次手术经历,现在想来,都还是心有余悸。

“你跟我说说。”林墨起了兴趣。

“等忙完的吧,”沉和看了眼排队问诊的人,“你还是安心给他们看病吧。”

这几天,满城风雨,原本只是小范围的爆发,却因为年关期间,人口流动加大,不少其他地区也有了感染者出现,一时间,人人自危,原本热闹的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巡逻队,偶尔会出现。

之前siri给的口罩,已经所剩不多。

齐福参照着样品,制作了一波山寨版本的,虽然不一定有医用口罩效果那么好,但是戴了总比没有戴要好一些。

原本还担心会销售不出去,没想到宁王殿下办事得力,竟然连宣传都没有落下,口罩一时之间成了紧俏货,人们纷纷抢购。再加上封城令与禁足令的下发,一时间,人人纷纷开始采购米粮菜肉等生活必需品。

不少商家借此机会,想发国难财。

齐福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巧也准备去找他。

听了说完当下的形势,我问他是什么打算。

他却噗通给我跪下了。

“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少当家的不答应,我便不起来。”我扶额,这迂腐的古人。

“起来说话,我答应你便是。”

“我还是跪着吧。”齐福犹豫了会儿。

“那你说吧。”

“宝鼎记那边,米粮等物资已经涨了两倍,蔬菜也有不同程度上涨,肉类更是一天一个价。别的小商铺,进价涨了,售价也不同程度涨了。”

“嗯。”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之前也有跟罗刹提过,不知道宁王殿下会不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小人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咱们五丰号,不赚这个亏心钱。”

“哦?”他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选中的人,果然不同寻常。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国难当前,应当众志成城,共同面对。今日一早,我便下令,所有门店,均不得涨价。”

“平日里,最爱赚钱的你,现在现成的钱摆在眼前,你倒是不赚了。”我笑着说。

“小的自作主张,还请小姐责罚。”

“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了。”我把之前拟好的操作手册递给了他,“你还得注意,有不法分子借机囤积,这些物资,必须进入百姓口袋。”

“还是小姐思虑周全!”五丰号不少的粮食,是自家庄子里生产的,现在的行情,我们的售价比一般人的进价都要低,要是有人动了歪心思,低价到五丰号买进,再高价售出,那我们的低价便毫无意义。

“限量销售。”齐福打开我的操作手册,“这个法子好。”

“你怎么还跪着呢?”我笑着说。

“都怪齐福有眼无珠,竟然把小姐的眼界给想窄了去。我都明白的道理,小姐又岂会不知。”

“好了,你有的忙了,吩咐下去,我们店的员工,这段时间上班的,月钱翻倍,包括你。”

“谢大小姐。”

“下去吧,这都是你应得的。”

这时候,恒王基金会的作用也开始显现,由其出资成立的福利院,收纳了不少流离失所的孩童,这些人的父母,多半是病死的,最小的,不过才几个月,如果不是政府出面,几乎很难活下去,恒王因此也被群众称赞,气得皇后越看太子越不顺眼。

“比你小那么多的弟弟,都知道出去笼络人心,你倒好,成天流连花柳巷,这一次,还差点连命都丢了,你也不看看,这几日那梅妃的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

“母后你就不要再骂了,本王好不容易醒过来。”

“哎。你也别怪母后多嘴,那宁王倒算了,反正是个短命的,随他闹腾,可这小的,你还是得防着点。”

“母后无需多虑,恒王已经封王了,便代表着父皇没这个打算。”

“君心难测,这些年,我是越发看不懂他了。”

皇宫里现在也是人人自危,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少宫女和太监也感染上了天花。

再加上民间出了这事,不少地方还出现了暴乱,皇帝老儿的头都大了。

北昌国的战事吃紧,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掉。东禹这边,随着那个原本并不得宠的皇子回国,竟然也开始在东边国境寻衅滋事。

太子那些事情,他这个当爹的,自然心知肚明,平日里倒算了,关键时刻还是这般拎不清,老皇帝心里便有了想法,再加上皇后一向咄咄逼人惯了,竟还整死了最近新得宠的两位秀女,皇帝便越发不愿意往她那宫里去了。

梅妃一边替他按摩着头部,一边不着痕迹地夸着自己的儿子。

老皇帝哪里会看不透她的心思,可恒王那小子,最近的表现,确实是让人满意。

比恒王更优秀的存在,便是宁王南宫晟。

对宁王,老皇帝内心,始终是有一份亏欠在,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再加上娴妃还在的时候,也是颇得圣宠的。

梅妃自然也没有把宁王放在眼里,将死之人,是没有资格与自己儿子争抢的,于是,她也当聊闲话般,夸了夸宁王。

南宫离再也坐不住了,当他得知他的好哥哥还安然无恙的时候,当即甩了连翘两个巴掌,这时候宁王和恒王都在笼络民心,原本他没有放在眼里的二人,如今越发扎眼。

于是,他连忙进宫面圣,自请出使北昌,平息战乱。

有人替自己分忧,老皇帝自然眉开眼笑,而当南宫离退下之后,老皇帝的笑容立马收敛了起来,开始思考,太子这病,发得蹊跷。

章节目录 第82章 禁闭府中偷造药 转眼,到了元宵节。上京城内并无以往的喧嚣热闹,而是万人空巷,门可罗雀。

东禹国京都,樱花树下,温泉池中水汽氤氲。

一绝色女子,长发散落,泡在水中。

她觉得不管怎么洗,自己都好脏。

为了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她不止一次,勾引过观月冷煜,可他每次都是不为所动,前几日,她终于狠狠心,对他下了媚药。

可当她看清楚对方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观月冷煜不过是将计就计,他早已看破了自己的伎俩,她爬上的,竟然是观月楚秀的床。

她算准了日子,那日宜孕。

“罗刹的命令,是怀上东禹皇室的子嗣,你不必谢我。”观月冷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温泉边。

“你怎么知道?”苏曦不解,这事,就连苏辙都不知道。现在的她,正一丝不挂地泡在水里,他突然出现,让她有些羞涩。

“你不必担心,本王对你没兴趣。”观月冷煜笑着离开,“不过,他对你有兴趣。”

“什么?”还不等苏曦反应过来,便有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走了进来。

“不愧是兄弟,谢啦。”当观月楚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苏曦满脸通红,这一刻,她想杀人,不过她很快就换上了一副面孔,表现出了柔情似水娇艳欲滴的样子,观月楚秀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苏曦双眼紧闭,只要他要求的,她便会照做。

与此同时,南宫离也出发去了北昌皇宫,与之相商休战事宜。

这段时间,上京戒严,人们也自发不愿出门,而罗刹真的就命人把我关在了将军府,不许我跨出府门一步。

尽管我多次强调,我以前曾经染过天花,现在不会再有感染的风险,罗刹还是不为所动。

“这样好不好?重症病人你不要让我看到,只让我照料症状较轻的病患,那我就算想要牺牲自己,也没办法再制药啊。”

“不好。”

“你,你怎么这么....”我简直是要发疯了。

“听话,乖乖在家。”

前段时间,我都不曾见到他,看他一脸的疲惫,我也不忍心再与之发生争执,只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减肥成功,瘦下来再说。

“那你也要乖,你看看你自己,都很憔悴了。”

“好。”

“那你快去休息吧。”

“你是在赶我走?”

“难道,你想睡在这里?”

“你!”

正巧,有暗卫进来汇报疫情进展,罗刹也就真的被我“赶走”了。

罗刹走后不多久,香萍便领着沉和进来了。

“现在外面怎么样?”我本来只想让香萍去打探一下情况,没想到沉和竟然一定要见我。

“不怎么样。”他叹气道,“作为医者,我自问已经见惯了生老病死,可,到底还是做不到铁石心肠。”

“大概有多少人?其中病重的有多少?”

“现在最严重的,还是被封锁的城郊区域,一百多人,感染者十之八九,这些人,多半是穷苦人家,最早染病的,已经...哎,要不是我们前去,尸体都发臭了,都没有人处理。”

“尸体也是污染源,传播性极高。逝者已矣,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能做的,是尽量减少传播,救治病患。”

“你说得对。”沉和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城郊虽然感染者相对多,但好在都被控制住了。这几日,宁王殿下派人按照你说的法子,该焚烧焚烧,该消毒消毒。这些病人就地安置,剩下这些,身子骨都还算健壮,多半是熬过来了。”

“嗯,但是他们痊愈之前,也不能乱跑。”

“放心。”

“上京是不是也很严重?”

“没错。上京现在是重灾区,就连皇宫,都有不少人病倒了。”

“其余地区呢?”

“因为发现及时,尽早做到了封城隔离,其他地区,目前尚未发现。”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听说,这病,你能治?”我便知道,沉和一定要见我,肯定是有理由。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说。”

“我这里有药,但是不多。”

“那还不简单,只要你写个方子,我药王谷别的没有,药还是有的。”

“给你。”我递给他一个小瓶子,“这里面有十人份的药。”

“哪里来的?”

“用我的血提炼的。”

“你的血?!”沉和若有所思,“难怪罗刹要把你关起来了,我刚一进门,就看出来你气血不足,原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你啊你啊!”

“放心,我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的,不过是一天造出一人份的药物而已,更何况,后来每造两人之药,我便歇上一日。”

“你就逞强好了!”沉和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拉着我的手便把起了脉。

边把脉还边摇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你会死的。”

“哦。”我哪里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一开始原本是想每日造一份药,可不管我服用多少补血的汤药,我都时常头晕眼花,我本来就在减肥,不敢多吃一口饭,而造药又需要大量血液,我的身体必然是吃不消的。

可我始终存有一丝侥幸,总觉得自己休息片刻便好,如果用我的头晕眼花,可以换来别人的一条命,那这买卖,便是值得的。

直到siri今早给我的警告,它说,我如果再强行抽自己的血,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亡。

“放心,我有数。”我虚弱道,“这事情,你不能告诉罗刹。”

“我哪敢。”沉和接着说,“你也要注意,不能将消息走漏。现在不少皇宫贵族也染上了这病,要是让他们知道,你的血可以提炼药物,他们还不得将你生吞活剥了。”

“我知道。”

“你放心,这十条命,我一定帮你好好救。”

“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上京有多少人感染了?”

“两千余人。”

“这么多。”

“而且,每日都有新增。”

“这都半个月了。”

“上一次天花爆发,一个城的人,死了大半。那座城,有十余万人。”沉和痛心道,“比起那一次,这一次已经好多了,多亏了宁王殿下,及时封城戒严。以往那些染病的穷苦百姓,也就只能听天由命,在家等死,可现在不一样,宁王殿下组织的医疗队,每日都在和阎王爷抢人。”

章节目录 第83章 自编自导戏中戏 “嗯。”我在心里默默推算,“一千人感染,如无医疗队加入,原来的死亡率大概是百分之三十左右,有了医疗队,情况会改善不少,可还是会有至少一百人会因此丧命。而我的药,只够救其中的十分之一。”我再一次陷入了自责之中,这段时间,因为频繁制药,我瘦得很快,可还是有106斤,我停止制药之后,慢慢调理,体重要控制住也是难事。而且短时间内,体重迅速下降,会引发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再加上现在是冬天,不吃饭真的扛不住。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生老病死,本就是命中注定的。”沉和安慰我道,“不愧于心便好。你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再抽血造药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沉和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又跟我强调了半天,“会死的,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我心想,古人不是最忌讳这些个字眼,怎么沉和一次次跟我提起来。大概,是怕我不知道后果严重,必须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我吧。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隔墙有耳。

吴曼霜自从将喜鹊儿卖给我之后,看上去是安分了不少。一开始她还是有些洋洋得意,毕竟在我这里敲了一大笔,而且对外,她也是表现出了慈母的模样,说是将喜鹊儿送去学医,似乎完全忘了之前自己的模样,可是,回想起自己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的样子,她内心越发觉得不安。

“齐圣圣啊齐圣圣,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吴曼霜笑着说,“最看不惯你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竟然这么喜欢救人,那就去救吧。”

而这一切,我都丝毫没有察觉。

封城之前,李沐晴已经和赵凌峰回了将军府,也得亏有龙儿虎儿在,虽然不能出府,日子也还不算太寂静冷清。

今日便是元宵佳节,这些日子因为天花搞得人心惶惶,之前我替婆婆张罗的戏班子,也一直养在府中,难得过节,府里人也想热闹热闹。

沉和临走之前,还拉着香萍写了个补血的方子给我,晚膳过后,第一次服用,果然不再头晕了,这几日,我总是将自己关在房中,就连床都没怎么下过,龙儿和虎儿来找过我,也都被人挡了回去,而这半个月来,天天陪着婆婆和李沐晴的,是吴曼霜。

我婆婆越看吴曼霜越满意,府里也渐渐有了一些流言。

在古代,表亲结婚的事情,并不罕见,我听了也只当没听见,心想这李晗钦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一个柳如烟倒算了,再来一个吴曼霜,这俩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吴曼霜的目标,另有他人。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台上的戏还没有唱完,在古人的作息里,算是比较迟的了,不过今天是元宵节,迟就迟点了。

一开始,有吵闹的背景音乐,众人还听不出蹊跷,可当表演结束,乐师们停下演奏之后,便听到了一阵暧昧的声音,仔细一听,这声音竟然来自后台。

婆婆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让李沐晴先带孩子们回去,领着众人,往后台走去。

后台并不远,不多时便走到了,只见那二人正在那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看清楚是谁,我当时就傻眼了!本以为不过是丫鬟小厮耐不住寂寞,没想到,竟然是赵凌峰!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果然,李沐晴也在。

她扭头便跑,赵凌峰这下子也发现不对劲了,连忙要追,可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那姑娘还一直拉着自己。我连忙给香萍使了个眼色,让她陪着吴沐晴。

婆婆这下彻底傻眼了,那个她平日里最为喜欢的表小姐,那个把她哄得团团转的吴曼霜,竟敢这般伤害自己的女儿!那一刻,她恨不得让人将她千刀万剐。

而吴曼霜也开始了她的表演,“我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是你,我,我以为是晴儿。”赵凌峰也急了。

“你个负心汉,沐晴替你怀着孩子呢!”我婆婆上去就是一巴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那么大个肚子,还会认错人。

“孩子!”赵凌峰慌了,他明明记得,是晴儿啊!不过是做了一个梦,怎么就变成真的了,而且,他的晴儿也换成了这个女人。

“是中毒了。”我见赵凌峰脸色通红,肯定是中了迷魂散加媚香之类的药物。

“我不活了。”婆婆已经遣散了众人,并且命底下人做好封口措施,整个后台,只剩下我们几个,吴曼霜开始越发卖力地表演。

别人不知道倒罢了,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吴曼霜自编自导的好戏。

“我们孤儿寡母,也由不得你们这般欺辱。”

“那你想怎么办?”婆婆咬牙道。

“我已经是赵将军的人了。”吴曼霜还不忘含情脉脉地看一眼赵凌峰。刚才她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去取悦这个男人,李沐晴顶着个大肚子,肯定没办法满足他。

“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白眼狼。”婆婆就算再傻,这时候也该看穿她的真面目了。

“你又何必含血喷人,大不了,我去死就是了。我的命不值钱,可你将军府的面子,可就值钱了。”吴曼霜这话,明显是在威胁婆婆。

果然,我婆婆已经气得快吐血了。

“你不久前去了城郊,染上了天花,暴病而亡。与我将军府名声有何相干?”我笑着说。

“天子脚下,你们,你们敢?!”吴曼霜有些慌了。

“有何不敢?”

婆婆似乎是从我的话里得到了灵感,可到底还是有些顾虑。

“表小姐染上了天花,先隔离吧。”我见婆婆犹豫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赵郎!”吴曼霜这下急了,今日必须将入门的事情确定下来,不然时间久了,谁还会认。现在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她无助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烟姐姐喊我小聚,我不过是喝了她递上来的一杯茶水,便晕倒了,醒来,醒来便在这里了。”

“柳如烟?!”婆婆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贱蹄子,一定是不满自己要抬了吴曼霜的想法,这才先下手为强。

章节目录 第84章 心急救人反被掳 柳如烟才不会将你吴曼霜放在眼里呢,我心想,这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见下毒的事情败露,便马上找了个替死羔羊,扮演起了受害者的样子。

赵凌峰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显然他也相信了吴曼霜的说辞,他们俩人都是被柳如烟给害得,可不管是怎么样,他到底是欺负了人家。

“不好了!”人群中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小姐,小姐摔了一跤,早产了。”

婆婆听到这消息,顿时晕了过去。

“在哪里?快带我过去。”我顿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先在这边处置吴曼霜,为什么不跟着李沐晴先回去。

“在这边。”那丫鬟领着我,往花园走去。

“大小姐的房间明明是在那边。”

“大小姐心情不好,所以,所以......”这个丫鬟吞吞吐吐的,我这才仔细去看她的模样,竟然是吴曼霜身边的那一个!

“糟糕。”我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当我想回头的时候,却被人给敲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柴房里。

“那女人到底有没有骗我们?她的血可以造药?”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放心吧夫人,那人是我的老乡,亲眼见过她的血造了药,听说太子就是她救活的。”

“王夫人?”我观察着这中年妇女,虽然我只见过王玮珂兄妹二人,可他们长得英气逼人,与这位王夫人很是相像,我便大着胆子瞎猜了。

“你认识我?”

“那你认识我吗?”

“我不认识你。”

“小女乃是将军府的少夫人,”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和王玮珂是好友。”

“这?”

“王夫人,我有点饿了,能否劳烦这位嬷嬷,帮我去煮一碗红枣红糖水?”我看她那一双儿女,都是好人,她应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你去吧。”王夫人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王夫人,能不能多嘴问一句,是谁病了?”

“实不相瞒,是我家老爷。”

“就他一人吗?”

“就他一人,我家老爷把自己关屋子里,不许他人进入,只许之前染过天花活下来的人就近伺候。”王夫人有些哽咽道。

“这几日,可是恶化了?”

“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侯爷病危,夫人又怎会病急乱投医,瞒着别人,绑了我。”

“我也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夫人,你若信得过我,我修书一封,派人去百春堂,找沉和先生,他那里应该还有治疗的药物。”

王夫人思忖片刻,命人拿了纸笔来,我简单写了一下情况,省略了自己被绑的经历,向沉开口要一人份的药物,王夫人立马让人快马加鞭去了百春堂。

“我绑了你,你为何不恼?”

“夫人有所不知,我的血,确实可以制药,只是,我因为频繁制药,早已失血过多,再抽一滴血,也会命丧黄泉。而嬷嬷口中的老乡,想必是姓吴,通州人士?”

“你怎么知道。”

“实不相瞒,这位表小姐,花言巧语,伶牙利嘴,把我婆婆哄得很开心,近日都生了抬了她给李晗钦做通房的念头,只可惜,她也是个心气高的,这不,刚刚爬上了姑爷的床。”

“原来是这么个下贱坯子。”我终于知道王玮珂的性子是像谁了,这个侯府夫人,也是个泼辣酸爽的主儿啊。

“还有,她自己的亲生女儿,人前假装疼爱,人后时常痛打,我看不下去了,便提议从去学医,没想到,她竟以为我要将她女儿送去当试药的药人,更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还卖了个好价钱。”

“这,这是什么母亲!?”

“我估计,她是听到了我再抽一滴血,便会命丧黄泉,想借夫人您的手,除去我这颗眼中钉。”

“真是最毒妇人心。”

没多久,红枣红糖汤熬好了,我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

“我命人送你回去。”王夫人已经不下跟我道了十几次歉了。

“多谢。”我也有些担心,将军府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还不等王夫人送我出侯府,我便听见了一阵嘈杂声,原来,是宁王来了。

宁王的人好像还跟侯府的人吵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回夫人,宁王殿下的人,硬是要说我们绑了他府上的恩人。”

“糟糕,”我顿时觉得大事不好,肯定是罗刹发现我被人掳了,让宁王殿下出面来捞我了,“误会,误会一场。”我连忙走出来,看到戴了面具的宁王殿下,心虚道。

“走。”宁王殿下真是目标指向明确啊!完成了任务,便不再多言,带着我就准备回将军府。

“多谢宁王殿下。”

“你是怎么会被侯府给掳了的?”大概是马车上无聊,宁王竟然还跟我闲聊起来。

于是,我便把之前给沉和药,不幸被人听了墙角然后出卖的消息的事情,从头到脚说了一遍。我大概是说得太入神,完全都没有发现,宁王面具下的脸,此刻有多阴沉可怕。

“你是说,这几日,你偷偷在家中,抽自己的血,炼制了丹药,以至于失血过多,再多抽一滴血,都会命丧黄泉?”

“对了,跟你说一下,这事情,你千万别告诉罗刹。”

“为何?”

“他很烦的。”我有些心虚道,“哦,还有,你的病,我能治。现在医院已经在建了,设备也在打造了,这段时间,你别太累了,还是要注意休息,今天谢谢你啦。”

“你和罗刹,到底是什么关系?”

“哎呀,你一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我有些心虚道,一定是罗刹让他来救我的时候,被人看出什么来了。

“守宫砂?”这个男人,竟然拉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天呐,古人不是最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你放开我啦!你这人真是讳疾忌医得可怕,哪有人听了别人说能治自己,还有心思去八卦的,你是不是听多了别人忽悠你,所以本能选择不相信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放心,我说你的病我能治,我就是能治。”

“你若救活了我,我便许你王妃之位。”

“那个,你刚问我什么?”

“许你王妃之位。”

“前面那个问题。”

“你和罗刹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男朋友懂吗?就是我喜欢的人。”我主动往马车的角落里躲了躲,“所以你不要再觊觎我的美貌了,我们只是最简单最普通的医患关系。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好了,现在开始大家都不要说话了,你该休息了。”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85章 沐晴痛失腹中女 回到将军府,香草香萍和桂嬷嬷都在焦急地等我,还好宁王殿下及时将我救回,不然桂嬷嬷都准备去国公府通风报信了。

免不了一顿问长问短,香草这丫鬟竟然没忍住还哭了。

反倒还要我安慰这个小妮子。

“大小姐怎么样了?”我心里还是记挂着李沐晴,一路上我都在想,到底是吴曼霜故意放出消息,想骗我过去,还是说真的出了事。

“大小姐腹中的胎儿,没有了。”香萍痛心道。

“我去看看她。”

“还是先不要去了,姑爷好不容易才进了房中,让他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吧。”

“吴曼霜呢?”之前顾及她好歹是喜鹊儿的生母,便容了她在府里蹭吃蹭喝,没想到,她竟然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

“被夫人关在柴房呢。”

“你派人盯着点。”这个吴曼霜,肯定不会安分的。

“是。”

“大小姐那边,也派人盯着点,有什么响动,立马来找我。”

“是。”

将军府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情,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宁王大概是受了罗刹所托,只负责将我平安救回,旁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我回来之后,细细回想王夫人身边那个嬷嬷的话,本应向王夫人请求,带了这位证人回来,无论如何,谋害将军府少夫人,也够她受的了。

没想到,还没等我去找王夫人,王玮珂便带着那位嬷嬷上门请罪了。

“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爹爹服了药,已无大碍。我才听说这其中的曲折,这不来向少夫人请罪了。”王玮珂眼看着就要跪下去。

“快起来吧,不过是误会一场。”我连忙将人扶起。

“这不,我娘亲特意让我带了李嬷嬷过来,定要将那吴贱人手撕了。”

“我这就去禀告夫人。”香萍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向我等福了福身子。

“且慢。”打断她的是雅儿。

“你不是在杏园吗?怎么过来了?”

“姑娘,暗影回来了。”

“快请进来。”我之前派暗影去通州调查吴曼霜,他这会子回来,想来应该是查出些什么了。

“不好了,不好了。”一丫鬟惊慌道,“大小姐上吊了。”

“快,过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赶了过去,还不曾进入院中,便听到吴曼霜的声音。

“这贱货怎么出来了?”我皱起眉头,还让她到了李沐晴的院子里,底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李姐姐,你不肯原谅我,我便长跪不起。”吴曼霜一副哭啼啼的模样,“我都跟赵郎说了,我们都是中了毒,可我现在已经是赵郎的人了。这大丈夫三妻四妾,不都是再寻常不过了,怎么就你这么娇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吃亏的还不是你?”

生性纯良的李沐晴哪里是吴曼霜的对手,再加上她刚痛失腹中骨肉,罪魁祸首却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指责自己的不是,而自己的丈夫,却愣是听不出来这贱女人的挑衅之意,竟然傻乎乎地杵在原地。我冲上去,先给了吴曼霜两个巴掌,而香草和香萍一左一右,也将吴曼霜架住了。在赶来的路上,暗影已经将相关事情,都向我交代清楚了。你个吴曼霜,竟有这么多故事瞒着我们。

“沐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任何时候,你都不该想到去死,你可曾想过龙儿和虎儿的感受?”我轻轻抱了抱李沐晴,“我们不仅要活,还要将那些贱人送去见阎王爷。”

“龙儿,虎儿。”李沐晴的眼泪刷一下掉了下来。

正在此时,我的婆婆也赶到了。

“把人带上来!”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王玮珂原本想带着李嬷嬷下跪,却被我拦住了,现在我有了其他王牌,所以没必要把我能制药的事情抖出来,更何况,将军府不能与侯府交恶。

不一会儿,便有人带了两个妇人上来。

“吴曼霜,这二人,你可认识?”

“我,我不认识。”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你可看仔细了?”

“就是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我接着说,“这位,可是喜鹊儿的亲伯母,你在通州这么多年,竟然连家里人都不认识了?而那位,则是通州关员外的正室钱夫人,你之前去关员外家里可是去得很勤快,怎么连人家当家主母都不认识?”

“你这个狐狸精,被我捉奸在床的时候,是怎么跪在地上求我的?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说话的,是花红柳绿的钱夫人,“还想成为我们员外的小妾,也不想想,他关有才的钱都是哪里来的,算盘打空了,在通州混不下去了,这才打起上京的主意咯。”

“看这钱夫人都一把年纪了,那关员外得多大啊,都够做她爹爹了吧,这吴曼霜也真够恶心的,平日里装成那样,拿个故事诓骗我们,原来是在老家混不下去了。”人群中有人议论,“还说是大伯逼着她改嫁呢,原来是自己爬上了有钱人家的床,被人白白睡了而已。”

“你个贱人!”另一名灰衣妇人上去就给了吴曼霜一个巴掌,“当初陈鑫在的时候,可没有亏待你,你竟然一边毒害了陈鑫,一边又爬上了孩子大伯的床上!”

“看不出来,她竟然是这种人。连大伯的床都爬了,她到底爬了几张床啊。”

“这也太恶心了。”

“你休得含血喷人。”吴曼霜继续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可怜我这小叔子,不过是听人说喜鹊儿长得不像自己,与你争辩了几句。你便伙同村里的郎中,毒死了他。”

“你有什么证据?”吴曼霜见她样样说中,多少有些心虚。

“你要证据是吧?”那灰衣女人招招手,不一会儿进来几个穿着清凉,装扮妖艳的女子。

“哟,这不是曼霜吗?”一红衣女子道,“当年在军营,找你的人可是最多的。”

“你胡说什么?”见到这些昔日的姐妹,吴曼霜彻底慌了。

“众夫人好,我等与这吴曼霜,原本都是官妓,那陈鑫,是个傻的,被吴曼霜这种女人,随便编了个可怜的身世,就被哄得团团转。”

“就是,我们这些女人,都是服用了绝子汤药的,哪里还会有孕?”另一名绿衣女子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绿茶终显真面目 “她假装有孕,逢人便说那孩子是他的,也就是陈鑫傻,会当真。”

“其实,她不过是塞了个枕头在肚子里。”

“到后来啊,她那个当土匪的哥哥,把孩子托付给她,她刚好拿来假装是自己生的。”

“土匪?”我忍不住打断了她,“土匪是哪里抱来的孩子?”

“这位夫人,你有所不知,那时候呀,土匪头目见败局已定,便杀进了那守城将领的家中,把刚出生的女婴,给掳走了。”

“你,你说什么...”听到这里,李沐晴总算听出了些眉目,“那守城将领,姓甚名谁?”

“那我怎么记得,好像,好像是姓赵,听说他们一家子都是当将军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吴曼霜笑了起来,事情已经败露了,她也没必要接着装下去了,“原来,那小贱人竟然是你女儿?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被送去药王谷当药人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你胡说。”我见李沐晴快哭了的表情,连忙安慰她,“她自己理解错了,人在我这里,我是看不惯她动不动拿喜鹊儿出气,便将她送去了朋友那里,没想到吴曼霜竟误会我是要拿人去试药。”

“你混蛋!”赵凌峰一脚将吴曼霜踢飞,“孩子现在在哪里?”

“姑爷稍安勿躁,少夫人已经派人去接小小姐了。”

“来人,将这个贱人送官。”我婆婆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就让这贱人哪里来就到哪里去吧。

不一会儿,一脸懵懂的喜鹊儿被人带了进来。

“妈妈,这是怎么了?”

“喜鹊儿,”我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李沐晴身边,“吴曼霜不是你的母亲,她才是。”

“什么?”

“好孩子,快让娘亲抱抱。”李沐晴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一把抱住了喜鹊儿。

“王姑娘,让你见笑了。”我觉得这里好像也没有我什么事了,便拉着王玮珂准备去我房里坐坐。

“李嬷嬷,今日你先回去吧。”

“是。”那李嬷嬷估计之前也是被吴曼霜给骗了,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了我,有些欲言又止,想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了,都是误会。”我笑着说。

“多谢少夫人。”她噗通一声又跪下了,我扶额,这古人也太爱跪了,连忙扶起来。

“你厉害了,这位嬷嬷,是我娘亲的陪嫁,在府里向来都是横着走的。我还从没有见到她对谁下跪过。”

“哪有那么夸张。”我笑着说,“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

“好啊。”

“现在出一趟门可不容易。”

“可不是。”

“公主殿下的婚期,定在何时?”

“这疫情结束之前,怕是悬了。”

“也对。毕竟是公主出嫁,该有的礼仪一样都少不了。”

“嗯。”

“你怎么了?”我见王玮珂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几日,心乱得很。”

“等下,我们去院子里说。”我见柳如烟正往我这边走来,连忙制止了王玮珂。

“好。”

到了潇雅轩,王玮珂便跟我说起了她的烦恼。原来,是御前侍卫宇文振华,有意求娶她。

“这是好事啊。”

“哪里是好事?之前我向他表露过心思,他压根就没有理我,现在公主与我家里联姻了,他倒看得上我了。”

“那也许只是凑巧。”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是...”

“可是什么?”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然听过。”

“你别看他相貌堂堂的,我也是刚知道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情,现在真是有些作呕。”

“他做了什么?”

“听说,他屋里抬了三十多个通房。”

“我去。”原谅我说了脏话。

“而且,他还很喜欢去一些烟花场所。”

“那真的很恶心了。”我顿时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突然想起自己在现代的一位下属,他是当地一个富豪的私生子,他妈妈是那种出去卖的女的,后来手段高明,逼死了原配,小三成功上位了,每天在单位那个牛逼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爸爸是谁,每天交代的事情也不做好,还成天气我,说就连院长见了他都得给他面子,更何况是我。

“可是,我娘亲不知道这些,已经答应人家了。”

“那怎么行?!”

“我以前同我娘亲说过,我心里喜欢他,我娘亲便欢天喜地答应了下来。可,可我现在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看到,哦,不对,听到都想吐。”

“没事,没事,还有办法。”

“你是不知道,我都不敢跟公主说,我怕她笑话我,以前她提醒我,说他并非良人,我还不相信她。”

“渣男这种东西呢,又不会在脸上写个渣字。”我笑着说,“你不必觉得丢人啊,公主殿下是个真朋友,不然也不会给你泼冷水了。”

“渣男?”

“哈哈,你看那宇文振华,是不是人中渣滓?”

“挺对的。”

“现在党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去告诉你娘亲,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总归是比我们有法子些。”

“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都不需要多说,只需要把你今日对我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王夫人,她便不会舍得把你嫁过去了。”

“嗯。”

我不禁想起了我那位傻逼同事的下场,后来他的富豪老爸又有了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到后来,有个厉害的,竟然给他和那富豪做了亲子鉴定,最后的结果竟然不是父子。可这并没有影响我们对他的看法,因为,有些人哪怕有了富裕的家底,思想上也是“穷”到了底层,low到没办法获得任何一个人的肯定。

讨厌和恶心到了一定地步,被刷新了下限之后,是没有办法再去更讨厌一个人的。

“谢谢你。”王玮珂本就是粗线条的女孩子,心结被我打开之后,满脸的开心就都写在头上了,“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找娘亲商量一下。”

“嗯,我派人送你回去。”正在此时,我看了李皓龙,“皓龙,你过来,帮我送一下王姑娘。”

“为...为什么要我送?”

“你不是说家里关着没意思,一心想出去的吗?而且,你小时候得过天花啊!你不送,谁送?”

章节目录 第87章 老少一堂吃火锅 送走了王玮珂,李沐晴院子里的丫鬟,便来请我一同过去用膳,今日难得可以有个大团圆结局,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siri之前分别接触过李沐晴和喜鹊儿的血液,应该会有留存,于是我让它给我一份亲子报告,没想到不到一秒钟就给我了。

“怎么这么快?”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啊。”

“你妹!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呵呵。”

好在,并没有耽误什么。

“我说呢,之前看这孩子便觉得面善,原来,是我们自己家的孩子。”婆婆也在,而且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明显有泪花。

“妈妈。”喜鹊儿冲了上来。

“以后,要叫舅妈了。”我笑着说。

“你是旧妈,她是新的娘亲。”喜鹊儿一本正经道。

“哈哈哈哈。”惹得众人都笑了。

“不是新旧的旧,是舅舅的舅。”龙儿一本正经地教她,“以后你也要改名字了,知道吗,你叫凤儿。”

“喜鹊儿,凤儿,我怎么永远都是鸟啊。”

“哈哈哈哈。”众人又都笑了。

“要是晗钦也在,那该多好啊。”婆婆忍不住唏嘘道。

“我听说,齐王殿下已经启程去了北昌,与北昌皇室相谈休战事宜。”赵凌峰开口道。

“如此一来,爹爹和晗钦,很快便可以回来了。”李沐晴开心道。

“岂止是回来,以后都不用再去都有可能。”赵凌峰接着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婆婆道。

“凤儿妹妹,你看,娘亲偏心,只给你一人夹肉。”虎儿道。

“你别着急啊,娘亲等下就给你夹了。”龙儿淡定道,“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你也要快点习惯。”

“哈哈哈哈。”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这样,真好。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融合进了这个家里。

先是太夫人,然后是龙儿和虎儿,再是李沐晴,接着是和凤儿的缘分,最后是这些日子与婆婆的和解。

不知不觉,我也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了李家的一份子。

当这种牵绊越来越深,我便越来越无法抽身逃离了吧。

“怎么不吃了?”我婆婆破天荒给我夹了块鸡腿。

“我想晗钦了。”随意撒了个谎,“还有点想娘亲了。”

“听说亲家母近来身体抱恙,你有空,可以回去小住一阵,陪陪她也好。”

“好的。”将军府的事情平息了些,我本是准备疫情结束之后再走动的,婆婆提起,我也就口头答应了下来,过阵子再过去,也不着急。我娘亲身体抱恙,那都是骗人的,主要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第二天,阳光极好,早上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拾掇那些花草,发现草莓竟然长了许多,拿了个框框摘了一些,想来也很久没有去太夫人那里了,便准备给李沐晴的孩子们送完水果,去太夫人那里吃午饭。李沐晴刚刚失去了孩子,需要多卧床休息,我给她开了一些滋补的汤药,正巧婆婆也在,知道我要去太夫人那里,跟我说,最好也领着凤儿去太夫人那里看看,龙儿和虎儿吵着也要一起去。

“我跟你说,舅妈做饭最好吃了。”龙儿很疼凤儿,有事没事就拉着她小声说起话来。

“妹妹,这个草莓给你吃。”虎儿不甘示弱,用自己的草莓去争宠。

我和李沐晴相视一笑,对她来说,失而复得是上天给她开的一扇窗户,不过她时常还是会惋惜,腹中的孩子,成了她永远的痛。

这一切,也只能交给时光去治愈了。

“你也不能太偏心了,”我没走远,听见婆婆在对李沐晴说,“龙儿和虎儿,到底也还是孩子。”

“我知道了。”李沐晴若有所思。

“舅妈,这个草莓还有吗?”龙儿问。

“有啊,不过,还没有变红,要过两天才可以。”

“那好吧。”

“既然这么好吃,那为什么不多种一点?”虎儿问。

“这是一个好主意,明年就会有很多了。”我笑着说。

“舅妈。”凤儿也学着哥哥们叫我,这几日她明显开心了许多,就连脸蛋都显得圆滚滚起来了。

“乖。”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想不想有闺蜜呀?”

“什么叫闺蜜?”

“闺蜜就是女孩子朋友。”

“想。”

“你在沉和叔叔那里学医,可有见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大哥哥?”

“你是说齐大大吗?有的,他还有一个妹妹,叫齐小小,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真好,你们都见过面了,等外面的人病好了,我们去找她玩。”

“太好了!”

“你们想吃什么?”我笑着问。

“我想吃火锅。”

“不行哎,今天要照顾太夫人的口味,必须清淡一点。”

“火锅不是也有清汤锅底的吗?”龙儿还不放弃。

“好,那我问问太夫人。”我笑了笑。

太夫人最近的身子好了一些,偶尔虽然还会咳嗽两声,但好在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而且,听底下人说,胃口也是好了些。

太夫人十分喜欢孩子,看到凤儿那一刻,便塞了一个红包,原来,她虽然看上去不问世事,其实早就已经听底下人说了这孩子的事情。

“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的。”她拉着凤儿的手,“说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火锅。”凤儿借花献佛道。

“火锅,好啊。你去弄吧。”她现在有了新宠,便开始指挥起我来了。

我笑了笑,便去了小厨房。

火锅对食材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主要就是锅底,这会儿炖浓汤底肯定来不及了,刚好,我看到了新鲜采摘的番茄,便准备弄个番茄底的火锅底料。

吃饭的时候,太夫人笑得很开心。

我把赵凌峰在饭桌上说的一些事情,都跟太夫人讲了,听赵凌峰列举了南宫离提出的那些对策,不就是当初我对太夫人说的那些吗?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在乎,也无所谓最后这功劳归了谁,我只希望北境不需要年年征战,太夫人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两国人民重修于好。

“晗钦娶了你,是他的福气。”太夫人这话,我其实也可以听出她背后的深意。

她没有说出的后半句话,便是希望我们尽快有个孩子。

太夫人是这个府里最委婉的人,哪怕到了迟暮之年,她也不会把一句话说得太直白,大概,这就是一国公主的风范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寂静马车杀意起 南宫离出使北昌的时候,带上了连翘。虽然他偶尔会念起柳如烟的好来,可柳如烟现在毕竟不是自由身。

男人都是怕麻烦的,李晗钦还在前线打战,南宫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世人觉得,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抢走了一国将领的小妾。

和柳如烟比起来,连翘虽然少了些求而不得的乐趣,可作为一个替代品,随手可得也算是优点。

临出门前,柳如是来府里找过他几次,大概是听到了他要往北昌去的消息,为免夜长梦多,柳如是希望王爷可以尽早娶了自己过门,毕竟这几次她都没有服用避子汤药,真的怀上了,那也等不了那么久。

南宫离心里想着,你个蠢货,你姐姐我尚且最多只能给个侧妃的位置,更何况是你?

可他却并没有把心里所想的话,表现在脸上。

“王爷,请用茶。”连翘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棉袄,头上只是简单插了一个桃花簪,未施粉黛,双颊自红,她不是那种第一眼看去让人觉得惊讶的女子,却是那种耐看的类型。

“这是什么茶?”南宫离闭目养神,想象着北昌皇室的各种反应,虽然对自己的互惠互利的方案十分有信心,可父皇这是第一次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被那个男人认可过,这一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这是桂花茶。”连翘温柔道。

“以前不曾喝过,果然是有股幽香。好茶。”

“王爷,窗外的风景也很好呢。”连翘轻轻给他捏起肩膀来,她曾经看到过那个女人给自家主子这样按摩过,便偷偷找人学了按摩的手法,有一次她好不容易寻到机会,他却冷言拒绝了自己,那时候,她的脸红得火辣,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时候有多后悔自己的冲动。

“你按得不错。”南宫离这几日舟车劳顿,本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思虑过度,偶感头昏脑涨,连翘这手法,倒是让他舒服了不少。

“那你趴着吧。”连翘笑着说,马车还算宽敞,也铺了软垫。

“好。”南宫离放下了李晗钦的那份策论,趴了起来。

因为是为了主子才学的,连翘学得格外认真,人体的每个穴位,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南宫离这几日低头多了,脖子部位必然有些酸胀,连带着头部也会偶感不适,所以连翘便着重按摩了这些部位,而腰部以及四肢部位,她也就适度减少了力度,以放松为主。

果然,南宫离很快便舒服得睡着了过去。

连翘偷偷地看了一眼策论上的内容,她虽然只是一介女流,可却从小在花满楼长大,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高谈阔论没有听过?可看到这篇策论的时候,还是觉得眼前一亮。

“李晗钦。”她小声念着这个名字。“那不就是,齐圣圣的丈夫?”

她心中懊恼极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明明都有了丈夫,还要来勾引自己的主子,简直...无耻下贱。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因为嫉妒而变得多么扭曲可怕。

“你在干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连翘吃了一惊,头皮发麻,大概愣了两秒钟之后,她便从容地将这篇策论放下,“这人的字写得真好。”

“哪里好?”南宫离这一刻,是起了杀心了。

“你看,这个,方方的字,和这个圆圆的字,它们俩一方一圆,可是看上去却十分和谐。就像,就像刺绣的时候的一对鸳鸯。”

“哦?”

“王爷,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来人。”南宫离眼里的杀意十分明显,连翘飞快地回想近来发生的一切。他是对自己起了疑心?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还是说他纯粹不喜自己刚才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个贱婢,冲撞了本王,你看着办吧,留着命。”南宫离的声音毫无温度。

早就听闻南宫离喜怒无常,连翘并不害怕所谓的惩罚,她安慰自己,只要没有暴露,只要还活着,便好。

南宫离赏了一顿鞭刑,每一鞭,落在身上,都火辣辣的。

连翘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更多的,是关于主子的。初见时的惊鸿一瞥,远远望着他的那份坚守,屈指可数的单独会面,原来这些,她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晕死过去的。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这样的寒冷,倒是牵扯出了她童年的记忆。

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她小时候还是官家小姐,后来爹爹入了罪,她便是罪臣之女。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被人欺辱,娘亲总是会轻轻把她的头发撩开,擦干净她的脸,告诉她,哪怕落魄了,也要将脊梁骨挺直了。

她问娘亲,“你恨不恨爹爹?是爹爹害我们要过这种苦日子的。”

娘亲微微一怔,温柔地说,“爹爹是被冤枉的,要怪,就怪那些冤枉爹爹的人。”

后来,他出现了,救了她们母女二人,替爹爹平反。

娘亲病逝前,对她说,“他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喜欢他可以,但是一定要小心,把他深深地埋在心底,永远永远,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小时候的她不懂,不懂娘亲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娘亲会对她说,岁月漫漫,如果没有喜欢的人,是很无趣的。而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让他知道。

与此同时,南宫离来到了北昌皇宫,得到了北昌皇室的最高礼遇。

可北昌皇帝的架子,却还是端的很足,因为,他并没有亲自出现,而是派了自己的女儿,留香公主。

这就耐人寻味了,就好比你去了一个土豪家里做客,从保姆到管家,甚至派来接你的司机,全都对你毕恭毕敬,唯命是从,让你宾至如归的同时,这个土豪本人却不出现,而是派了他的女儿来跟你谈。

“父皇身体不适,便派我来与你相谈。”留香公主坐在主位上,对着南宫离说道,“齐王殿下总不至于生气吧?”

“当然不会,我是皇子,你是公主,小王何有生气的道理?”南宫离这话说得可以说是很不要脸皮了,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台阶。你们北昌想给我个下马威,那我便自己降低身份,才不让你们占了便宜。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公主皇子争锋对 “齐王殿下果然爽快。”留香公主自小便在草原长大,皮肤有些发黑,一身骑装显得她英气十足,倒是与南宫离平日里接触的那些软糯女子大有不同。

与此同时,与南宫离不着痕迹地打量比起来,留香对南宫离的审视,便显得更为直白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文质彬彬的类型。

自从南秀派出使臣之后,消息便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北昌皇室和北境的两国将领耳中,于是本就已经厌倦了沙场的两国军队,默契极高地同时自退兵驻扎。而李晗钦奉帅令,早就在驿站等待接见。

南秀设在北昌的驿站,较为简陋。毕竟,这里也很少会派上用场。

南宫离的马车,停在门口,李晗钦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他心里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天,那个女人侃侃而谈的样子。

见解独到,一针见血,更难能可贵的是,相比于那些整日只知道指责抱怨的文人墨客,她一个小女子,却是将解决之道一一罗列,而这些措施,乍一听离经叛道,可细细想来,却又是行之有效的。

“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呢?”李晗钦心想,以前都没有时间好好陪她,再加上太子硬把柳如烟塞入将军府,他们夫妻二人,一直都没有敞开心扉好好聊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将军府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已经悄悄占领了他的心房。

正在此时,南宫离的手下拖了重伤的连翘,随便找了间客房,便把人扔了进去。

李晗钦皱起眉头,那女子,所犯何事?

爹爹曾告诫自己,跟随太子是因为他是储君,效力储君,便是效力天家。

作为武将,最忌讳的便是拉帮结派。所以之前南宫离有意拉拢,他也只是以礼相待。

“参见李将军。”南宫离的人,是认得李晗钦的。

“她犯了什么错?”李晗钦看着一身是血的连翘,心有不忍。

“是主子下令的,我们也不清楚。”

“给她上点药吧。”李晗钦不好过多干涉。

与此同时,北昌皇宫。

“你们的主将,我见过,是条汉子。”留香喝了一杯马奶酒,南宫离不是没有见过女子饮酒,可她们喝酒的动作与她们的音量多半成正比,像留香公主这样,一饮而尽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哦?可是李将军?”南宫离尝了口马奶酒,这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喝下去的?

“对,李晗钦。”留香见他那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齐王殿下若是喝不惯这烈酒,大可以换成清茶。”

“这酒,好比公主,活泼热烈,而我们南秀的姑娘,多半温婉,比如这女儿红,入口醇香,公主可以尝一尝。”南宫离这话,更是不要脸到某种程度了,除了有调戏人家公主的嫌疑,更是有物化女性的做派啊。

“想不到齐王殿下看上去像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想到对女人,口味却如此单一。”百里留香倒是不恼,草原上的女子,向来没有扭捏的,“我倒是觉得,这女儿红什么的,千篇一律,毫无特色,倒是我草原的马奶酒,美得独特,令人无法忘怀。”

“噗...”后厅,百里无痕忍不住笑出了声,“妹妹这是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这南宫离不要脸,咱就比他更不要脸。”

“安静。”北昌皇帝的嘴角,是一抹不着痕迹的微笑,自己的女儿,他还会不清楚?

前厅,南宫离没有想到,这北昌国的公主,脸皮竟然可以厚到这种程度,在南秀,哪个女子不是羞得直跺脚了?

“有意思。”他这才细细瞧起了百里留香,只见她略显乌黑的皮肤下,是浓眉大眼,鼻子很挺,嘴唇也很厚,他在脑海里开始盘算,如此美人,若是能收为己用,于公于私,都是一桩美事,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之前早就听说过,北昌的皇帝,极为宠爱这个女儿。

从小,她便聪明绝顶,三岁能射,五岁能诗,被称为文武双全的小神童。而北昌皇帝,也曾多次表示,将来有传位于她的可能。

这一点与南秀不同,北昌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也不存在男尊女卑的社会习俗,历史上,也有女帝的记载,大概是北昌生产力相对落后,所以推崇能者而上,简单说来,就是谁能让老百姓吃饱饭,谁就能当皇帝。

听说百里留香自成年以来,便是追求者众,而她的父皇更是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所以在每年一度的驸马选拔过程中,都提出了极为苛刻的要求,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位可以过得了关的。

南宫离倒是派人参加过以往的笔试。

第一关是武试。

将所有参赛选手,圈在一片草地上,任其相互厮杀,最终只能留下十人。

起初南宫离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只当成是个笑话,这怕是北昌每年粮食短缺,北昌皇室想出来缩减人口的损招,少个人,便可以多口饭吃了。

而第二关,则是文试。

自古术业有专攻,文武双全的人还是少数,文采斐然的,多半四肢不够发达,早就在第一关报废了,而第一关存活下来的,基本上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主儿,再加上草原上的人,平日里饭都吃不饱,哪有什么机会去读书识字,让他们吟诗作对,这不是等于要他们的命吗?

更别说这第三关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传闻,历史上,有两人顺利过了前面两关的,而这两个文武双全的人,最终还是折在了第三关。第一个,是北昌皇帝亲自接待的,麻痹了他的思想,让他觉得自己已经顺利通过了驸马选拔,酒过半巡,北昌皇帝便赏赐了几个绝色美女,在人前,他还得装装样子,说什么自己眼里只有公主,可关起门来,他便本性暴露了。第二个,北昌皇帝更是绝,让人下了药,与妙龄女子一同关在房中,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南宫离觉得,北昌皇帝压根就不是在选拔驸马,而是在芸芸众生中,筛选出一个活佛转世。

以前他对这三关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此时此刻,他却势在必得了起来。

娶了北昌的公主,再找机会杀了百里佑和百里无痕,这北昌不就是自己家的后花园了吗?别说拿下南秀了,到时候统一四国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90章 白菜让猪给拱了 “齐王殿下意下如何?”留香公主又问了一遍。

南宫离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百里留香正认真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你说什么?”南宫离有些心虚道。

“我说,早年间,我们两国之间,便有过公主与将领联姻的先例,两国百姓从此交好,多年无征战。”

“公主这是看上了李晗钦?”南宫离简直是被这留香公主惊呆了,哪有女孩子家家这么直爽的?而且,两国谈判,谁先提起正事谁就输的道理,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没错。”百里留香接着说,“不过我听说他已经有妻妾了,妾倒是好处理,直接赶出去便好了,就是这个妻子,我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只要她答应和离,我便既往不咎。”

“这......恐怕还得问过晗钦的意思。”南宫离对公主的直白已经见怪不怪,当他好不容易适应了她的形式,却又再次被内容震惊到,“赶出去?和离?既往不咎?”

“难道,两国百姓交好,在你们南秀眼里,是这么不重要的事情吗?我是公主,他不过是个将军。”百里留香假装生气道。

“这,晗钦就在驿站,不如把他叫上?”南宫离内心有些矛盾,“毕竟关乎他的终身大事,还是面对面说清楚比较好。”其实他对李晗钦幸福与否这件事,根本就丝毫不在意,他不是没有考虑过答应公主的提议,将军府也好,国公府也罢,在国事之前,并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而且这样一来,他要得到柳如烟,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大可以借机收容,表现出体恤下属的样子,你李晗钦为国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你的妻儿,便由本王来替你照料,无论是谁,都只会说他宅心仁厚,父皇更是会高看自己一眼。

只是,男人都是好战的,凭什么他李晗钦,可以娶到公主呢?特别是他才刚刚对百里留香,产生那么一点点征服欲。

“父皇,这宁王殿下,飞鸽传书而来,我不意外,我只是有些不解,为何小妹,会甘心当一颗棋子?”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有什么法子?”北昌皇也是肉痛,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竟然跑来跟自己说,看上了一个臭男人。

“那宁王可是个病秧子,我们与他合作,你心里当真有底?”百里无痕追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北昌皇帝不愿多说,这个傻儿子,要是有留香一半聪明就好了。

百里无痕完全不知道,从事此刻,自己又双叒叕被父皇嫌弃了。

他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同父同母的,凭什么自己是无痕,而妹妹是留香,父皇取这名字到底是几个意思?

百里佑眯着双眼,他早就派人打听过那个臭小子,听说他那妻子,是个肥成球的大胖子,倒不成气候,正常男人要是能有这机会,可以将这个肥球抛开,迎娶公主,总是做梦都要笑出声来,更何况,这个臭小子能够迎娶的,还是自己最为骄傲的女儿,草原上的格桑花,留香公主。

一听说李晗钦这个臭小子要来,百里佑坐直了身子,脖子也不自觉往前伸,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只猪,要拱走自己种了多年的宝贝白菜。

驿站离皇宫不算太远,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李晗钦到了。

“恕属下不能从命。”李晗钦听清楚他们要把自己给卖了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惊讶他们怎么这么敢想,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跪了,嘴巴也很直爽地把他们给拒了。

“臭小子!”百里佑和百里无痕难得这么有默契,这就很矛盾了,人家猪要拱白菜,你们不乐意,人家猪不要拱白菜,你们还是不乐意。

“为什么不行?”还不等南宫离开口,百里留香便追问道。

“公主金枝玉叶,末将配不上。”李晗钦真的是被难倒了,行军打仗,他可以,让他找一个客气的合理的不容有失的理由拒绝一个公主,他真的是搜肠刮肚都想不出来了。

“我都没意见,你配不上个毛线!”百里留香生气道。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李晗钦这个千古直男,在万能理由无效之后,便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圣圣那天提的点子,每一条都切实有效,他们两个不坐下来好好商量两国休战事宜,在这里谈婚论嫁,是想干什么?

“你喜欢什么类型?”百里留香追问道,“你不喜欢马奶酒,我可以为你变成女儿红。”

这个梗,南宫离听得懂,李晗钦却听不懂。

他正一头雾水,百里留香接着表态,“你喜欢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你们南秀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安静如水的女子,我可以改的。”她的声音都小声起来了。

“我喜欢我的妻子,其他任何人我都不喜欢。”

南宫离听到这话,便有些不舒服了,你个臭小子,你把如烟放在什么位置?!虽然他自己明明就是知情者,他的好如烟,和李晗钦只是形式婚姻而已啊,是因为他南宫离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害得人家不得不和好朋友结婚,以堵住悠悠众口啊。

“可是你妻子肥胖如猪,又蠢钝如猪。”百里留香气愤道。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李晗钦开口道,“公主殿下,你又没有见过我的妻子,凭什么这样妄加评论?”

“哈哈哈哈,这一点,小王可以作证,晗钦的夫人,与传言大有不同。”南宫离见场面有些失控,便出来缓和气氛,“晗钦啊,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又贵为公主,你说话注意点。”

“属下遵命。”李晗钦皱起好看的眉头,他打算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说话了,反正他就是不答应,死活都不答应。

“这只猪,有点意思。”后厅,百里佑对李晗钦彻底改观了,如果他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假意推脱后便顺着台阶而下,那他一辈子都不会看得起李晗钦,他对现在的夫人有多情深义重,将来对自己的女儿,才会视若珍宝。

“父皇你说什么?”百里无痕有些纳闷,父皇到底是说谁是猪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猪?”百里佑嫌弃地看了一眼百里无痕,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91章 沐晴险患抑郁症 百里佑在心里默默盘算,至于那个夫人,悄悄派个人解决掉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女儿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法子去摘来。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个不该有的草率决定,差点让他付出了举国被灭的代价。

而千里之外的我,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我正努力减着肥,今天早上起床,我已经是102斤了!我真想放鞭炮庆祝!

“对!鞭炮!香草,去拿鞭炮!”我手舞足蹈大呼小叫的样子,实在不算优雅,桂嬷嬷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少夫人,虽然没有外人在,可一个贵女的修养便是,人前人后一个样。”

“嬷嬷,你会不会唱onlyyou?”我转过头,对她说。

“什么油?”她一脸认真。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我们那儿,有个人叫唐僧,话跟你一样多,不过人家比你强,他不仅能说,还能唱。”

“少夫人,您嫌老奴啰嗦,老奴也要说。”完蛋了,桂嬷嬷又开始班主任上身了。

“桂嬷嬷,龙儿虎儿他们,好些日子没吃你做的枣泥糕了,还有凤儿,她应该也会爱吃的。”我急中生智道。

“少夫人,您也别不爱听,俗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还有一句话叫: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少夫人您又拿老奴开涮。”桂嬷嬷边说边走向小厨房,“这跟当年的小姐是一模一样的啊。”

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我长出一口气,今天我准备,不吃东西了!坐等100斤到来。

正月眼看就要出头了,疫情的形势并不明朗,上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罗刹根本也不让我知道,大概是宁王殿下或者沉和将我之前偷偷制药的事情说漏嘴了。

反正我马上就会开启2.0版本的siri啦,到时候我就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之前累积的心愿清单,终于可以一一完成了。

无论是眼前的疫情,还是云儿的兔唇,又或者是宁王殿下与罗刹的心脏手术,都已经在我心里积压了太久太久,等这一切,全都得到妥善解决,我便准备和李晗钦摊牌,反正,我们也只是明面上的夫妻而已,并没有夫妻之实。

对,我差点忘了齐洛洛的修补术,哎,看来是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不知不觉,我已经给自己攒了好几台手术。

也不知道,杏园那边进展如何了。住院部和门诊部两座大楼,没有一定时间肯定是不能完工的,毕竟古代的生产力水平放在这里,所以目前雅儿也是按照我的意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淡水居的vip手术室上,在原基础上的改造,应该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我真的是恨不得,马上就得到全套装备,立刻把罗刹的问题给解决了。

等了这么久,这一刻终于马上要到来了,我有些坐不住了。

桂嬷嬷没多久便做好了枣泥糕,还偷偷塞给我一把红枣,“少夫人您都瘦得没有人样了。”

你这话说的,我顿时发现,吃在嘴里的枣子突然就不甜了。哎呀,我怎么还在吃东西呢?!不是说好今天不吃的嘛!

不行,我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我跟你一起去。”香草从桂嬷嬷手里接过枣泥糕,冬日孩子们都贪睡,反正也没什么事,李沐晴也就惯着他们了。

虽然说,失而复得的凤儿,让李沐晴快速从滑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可这段时间,她明显与从前不一样了。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对一个母亲来说,失去孩子,是最最痛苦的事情,那种痛,如剜心一般。

赵凌峰偷偷找过我,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李沐晴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她还因此丢了一个孩子,是不可能继续向从前那样,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尽管,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辈,她心里也是清楚的,他被人下了药,中了毒,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受害者,而且,孩子没有了,他作为父亲,也是会难过的。

所以,她便折磨自己。

她变得不爱说话了,凤儿在的时候还好一些,她想努力做一个好母亲,尽全力去弥补,凤儿偶尔会不经意提前以前的事情,她想知道她经历的一切,可却又不敢听她说起那些苦日子。

她不再落泪了。

虽然每一天一个人的时候,她其实很想哭很想哭。

我很怕,李沐晴会得抑郁症。

“沐晴,你吃过了吗?”早上园子里的草莓红了一些,我便摘了一筐,配上枣泥糕,倒是十分解腻。

“你来啦。”李沐晴穿着随意,头发散落,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

“姑爷呢?”

“我不知道。”她的回答,让我后悔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孩子们起了么?”我假装呵斥李沐晴的贴身丫鬟,“大小姐都起了,怎么还不伺候着?”

甜元得救般地赶紧下去打了水,哪里是她偷懒,分明是大小姐这几日跟丢了魂似的,跟她说话也不理,洗脸水她都打了一盆又一盆,大小姐却跟没看见一样。

“凤儿起了,龙儿虎儿还睡着呢。”大概是提到了孩子,李沐晴空洞的双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香草,你快去将孩子们唤来。”

“是。”

不一会儿,甜元打着水进屋了,金枝也一同进来帮忙。

大概是因为我在,李沐晴也不好打发下人出去,像个牵线木偶般坐着。

“大小姐今日想穿哪件衣服?”金枝问。

“大过年的,穿喜庆点儿。”甜元见李沐晴也不说话,便开口道。

李沐晴听到“喜庆”两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皱。

“去看看凤儿今日穿了什么?”我笑着说。

“还是少夫人考虑周到。”甜元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今日小小姐穿了一件桃花袄,粉嫩粉嫩的,可是好看呢。”

“对对对,大小姐也有一件类似的,我这就去取来。”金枝已经将李沐晴的头发梳好了,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一些。

“真好看。”我由衷道。

李沐晴木木地抬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这支簪子不错。”我随手拿起一支桃花簪,“母女装穿起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心理医生上线啦 “母女装?”李沐晴难得主动说了句话。“母女装,便是母亲和女儿穿同一个风格的衣服。”

“哦。”想起凤儿,她才觉得心里不是那么痛了。

虽然这一世,我还没有生儿育女的经历,可这具身体虽然才十几岁,灵魂却已经三十多了。在上一世,我也曾怀胎十月,生下了让我牵挂一生的一个小可爱。

还记得,生产那天,医生问我选谁进产房陪伴,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母亲,而不是丈夫。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害怕自己难产,害怕在我晕厥的时候,医生问我丈夫是保大还是保小,我怕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我,我害怕自己从此以后再也醒不过来。

虽然后来我也知道了,保大保小的问题,医生是不会问的,就算有意外,原则上也是保大。

我害怕死亡,可是,当医生把一个软糯糯的小宝贝放在我胸口的时候,我突然变得不害怕了。从这一刻开始,你如果问我,是保大还是保小,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保小!

李沐晴的孩子,已经有些月份了,她曾经有过三个孩子,对于一个已经为人母的女人来说,失去孩子,不管有没有见过面,痛苦都是一样的。

甜元和金枝很快便打造出了一个神采奕奕的李沐晴,果然是人靠衣装,与之前的狼狈与憔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她的眼底还是难掩悲伤。

“想哭就哭吧。”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轻轻抱住她,“哭出来就会好一些的。”

“我哭不出来。”她苦笑。

“太阳出来了,我们去外边等孩子们?”

“好。”

很快便有人将早点端了上来。

我不争气地吞了一口口水。

“你快吃吧。”李沐晴迟迟不动筷,我催促她。

“嗯。”她机械地吧啦了几口燕窝粥,“凤儿呢?”

“小小姐和小少爷们,跟姑爷在一块玩呢。”下人道。

“哦。”

“连枣泥糕和草莓都吸引不来他们,看来是玩得很开心了。”

“嗯。”李沐晴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失败,她不仅没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本分,更别说对龙儿和虎儿了,哪怕是凤儿,她都不曾好好陪伴过。

而这个时候,赵凌峰这个父亲,做得比她强多了。

“你知道吗?我们的喜怒哀乐,是由内分泌控制的。”

“内分泌?”

“就是我们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指挥官,他底下有很多士兵。”我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然后你遇到开心的事情了,他便让底下名叫开心的士兵攻占你的身体,所以你觉得很愉快,可如果你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他便会制造出很多很多不开心的士兵,游走在你的全身。”

“嗯。”

“而男人跟女人,孕期跟平时,这个指挥官都是不一样的。一般来说,女人比男人要敏感,而孕期要比平时要脆弱。”我解释道,“所以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怀了孕的女子,脾气会变差,总是莫名其妙伤春悲秋,这些其实都不是她们的本意,只是因为受了这个指挥官控制而已。”

“哦。”

“所以,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也不用去逃避痛苦与悲伤。”

“嗯。”

“这种事情发生了,谁都会受不了,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活不下去。”我接着说,“你想不想听故事?”

“故事?”

“嗯,我以前听过两个故事,反正也是闲着,我跟你讲一讲?”

“好啊。”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秀才,他七岁那年,与邻家的小伙伴发生了口角,一怒之下,竟拿石头砸了那孩子的脑袋,那个苦命的孩子,当场便去了。他有些害怕,匆匆将尸体丢到了自家后院的枯井里。第二天,尸体不见了。”

李沐晴大概是从没有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故事,有些被故事情节吸引了。

“他十七岁那年,考上了秀才,娶了一个漂亮的夫人,性格暴躁的他,对自己的夫人总是拳脚相加,终于有一次,这个可怜的女人,被他打死了。”

李沐晴的眉头皱了皱。

“这一次,他比之前要淡定一些,把这个女人的尸体,如法炮制,丢进了后院的枯井里。然后,第二天,尸体还是消失了。”我看了一眼李沐晴,接着说道,“他二十七岁那年,与邻村的秀才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从此结怨,不久后,他将人骗到家里,残忍杀害,轻车熟路地将尸体扔进了枯井。第二天,尸体还是照以往那般消失了。”

“然后呢?”李沐晴开口道。

“再后来,他三十七岁了,他看自己的老母亲越发不顺眼,终于有一天,他也将她给杀了,同样是扔到了后院的枯井里。”

“再然后呢?”李沐晴追问。

“你猜。”

“尸体还是不见了?”

“不,”我抬起头看了李沐晴一眼,“这一次,尸体没有消失。”

“天呐。”过了一会儿,李沐晴回过神来,“这,这也太可怕了。”

“这就是母爱吧。”我有些无奈,“最原始,最本能,最不讲道理。”

“嗯。”李沐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我的脑海里,确是浮现了一个弱女子,吃力地爬下枯井,背了尸体,再吃力地爬上来,夜黑风高,她该有多害怕?

抛开道德伦理,这个母亲,可恨,可怜,却又可敬。

“第二个故事,叫弃母山。”

“弃母山?”

“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人们总是吃不饱穿不暖,所以这个地方,有一条很变态的规定,家里的老人,一旦到了六十岁,便要由子女,送到山上,去供奉神明。”

“这是什么规定?”大概是上一个故事的情绪积压在心里,李沐晴有些不满道。

“其实哪里是供奉神明,分明就是因为老人们失去了劳动能力,成了家庭的负担,送他们上山,不过是让他们去山上等死而已。”

“禽兽!”看着李沐晴终于有了悲伤之外的情绪,我暗暗窃喜,不着痕迹地继续讲着。

“那座山,原本,名叫齐木山,久而久之,便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弃母山。”

“我听着好难受。”李沐晴说。

章节目录 第93章 讲得一手好故事 我内心腹黑地一笑,就是要让你难过啊,想逗你乐的话,我为什么不讲笑话给你听?

面上却不显山水,继续讲着,“故事的主角,叫大米哥。”至于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我现在很想吃米饭。

“嗯。”李沐晴认真听着。

“大米哥家里呢,有一个五十九岁的老母亲,还有一个妻子,叫枣泥糕。”

“噗嗤。”我没有看错吧?李沐晴竟然笑了?“你怎么尽取些好吃的名字?”

“呵呵,那你就不懂了吧,”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主要是因为山里的人都穷,吃不饱,所以取名字都取些食物的名字,表达一种五谷丰登丰衣足食的美好愿景。”

“听上去倒也有些道理。”李沐晴并没有拆穿,继续听我说着。

“他们生了一个孩子,名叫汤圆。”

“嗯。”又是个可以吃的名字,这一回她淡定多了。

“时间过得很快,大米哥的老母亲,六十大寿的日子到了。大米哥是个孝顺孩子,可他却没有办法,因为,如果被人发现,家里年满六十的老人没有被送到山上,那么这户人家的大大小小,全部都会被村规处置。”

“怎么处置?”李沐晴追问。

“就是全部杀了。”我直白地回答她。

“啊?!”她难以置信。

“还没到老母亲生日那几天,村长便天天往大米哥家里走动,这里面的意味,再分明不过。而自己的妻子,巴不得自己的母亲可以早点去死,可以多出一口粮食给孩子吃。”

“哎。”李沐晴陷入了沉思。

“大米哥跟枣泥糕商量,把老母亲偷偷藏起来,不被发现就好了。为了让枣泥糕同意自己的请求,他保证,以后母亲的粮食,从他的那一份里面出。枣泥糕当天晚上便和他吵了起来,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并扬言,大米哥一天不把老母亲送到山上去,她便一日不让大米哥见孩子。有一天,老母亲对大米哥说,她不想看到她这么痛苦,她说自己病了,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就按照村规,把她送到山上去吧。大米哥听了,哭了很久很久,他知道,母亲是骗自己的,她根本就没有病。”

“这个母亲,好伟大。”李沐晴眼里隐约有些泪花。

“小汤圆从小到大就只有一个玩具,那是一个木偶娃娃,大概是走得匆忙,枣泥糕忘记把它一并拿走,大米哥心里止不住地想孩子,终日拿着这个木偶娃娃发呆。这一幕,被老母亲看在眼里。于是,当天晚上,老母亲开始绝食了,她不肯吃东西,以此威胁大米哥把她送到山里去。过了两天,大米哥没有办法,含泪背着老母亲,往山上走去。”

此时的李沐晴,眼泪已经无声落下。我装作没有看到,继续催泪道:

“走到了山顶,大米哥看到山上到处都是森森白骨,他知道这些是什么,想到自己的老母亲,也会......顿时腿一软,摔倒在地,他的腿也因此摔断了。”

“那怎么办?”

“于是,老母亲背着他往回走了一段。夜里,大米哥拿出事先替母亲准备的干粮,母亲终于肯吃东西了,折腾了一天,他们也都累了,便找了一棵大树,靠着睡着了。第二天,大米哥醒来的时候,四周哪里还有老母亲的踪影,原来,夜里的时候,趁他睡着了,老母亲便独自一人往大山深处里走,临走前,还不忘为自己的儿子找了一根粗树枝当拐杖,而之前准备的那一袋干粮,却没有带走。大米哥找了很久,还是找不到自己的母亲,几乎绝望的他,只好准备回家去,可他却迷路了。”

“好揪心。”李沐晴眼里又泛起了泪花。

“还好,他发现地上的白色石子,与周围的石头颜色不同,原来,那是老母亲为自己指的路。他走着走着,回想起与母亲的过往,再也忍不住了,疯一样地往回跑,他下定决心,找不到母亲,他也不下山了。”

“太感人了。”

“眼看他手里的粮食要吃完了,老母亲再也躲不下去了,原来她一直都跟在他的身后,难怪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的母亲。”

“后来呢?”

“后来,老母亲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儿子回去了。大米哥把他悄悄地关在自己家里的地下室,多外宣称,已经把母亲送到山上去了。”

“还好还好。”

“枣泥糕也带着汤圆回来了。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个月。大米哥每天偷偷趁妻子睡着了,给自己的母亲送吃的。直到有一天,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来,是邻村的人想要抢走他们村的田地,便去乡长那里造谣说,他们村子有一只神鼓,不需要人敲打便会发出声音来。村长说,如果到了时间,却交不出这只神鼓,那么全村的人都要被杀死。”

“真是命途多舛。”

“当天晚上,大米哥送饭的时候闷闷不乐,被老母亲看出了端倪,一问才知道,原来大米哥是遇到事情了。老母亲想了想,对大米哥说,你去抓一些马蜂,把它们包进鼓的空心里,这样就不需要人击鼓,也会发出声响了。老母亲还叮嘱他,抓马蜂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大米哥听完之后,双眼发亮,他们终于不用死了,他连忙按照老母亲说的法子去做,果然,他把神鼓做了出来。第二天,村长把它交给乡长,乡长很高兴,便赏给村长一百斤粮食。村长拿了这一百斤粮食回来,分给了大米哥十斤。虽然只有十斤,可大米哥还是高兴坏了,因为村长说,早就有人向他告密,说他偷偷把老母亲藏在家里,本来是想处死他们一家,可因为他造出神鼓,救了全村人,便破例允许他不送自己的母亲去山上了。”

“总算有个好结局。”李沐晴小声道。

“还没有呢,故事还没有讲完,”我接着说道,“枣泥糕知道了原来老母亲一直被他关在自己家里的地下室,很是生气,便趁大米哥不在,偷偷买了毒药,想要再次毒死她。”

“再次?”李沐晴惊讶道。

“对,因为她回娘家之前,已经这么干了一次了,她都很惊讶,这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还活着,所以这一次,她又加大了分量。”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亲子游戏走一波 “真是太过分了!这个女人好恶毒。”

“这一次,老母亲没有喝她送来的毒粥,反而对她说,大米之所以能找到神鼓,是因为弃母山上住了一个神仙,而那个神仙住着的山洞里,到处都是金子。枣泥糕听完,连夜爬上了弃母山,果然被她找到很多金子,她简直高兴坏了,拿事先准备好的袋子,装了好几袋金子,因为太贪心拿得太多,一不小心重心不稳,摔下了悬崖,死掉了。”

“这个毒妇,死得好,就是可怜了小汤圆。”

“有一次,小汤圆睡着了,大米哥便和老母亲坐在饭桌上先吃。村长刚好路过,看见大米哥,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对着空气,在那里自言自语,有说有笑。”

“啊?为什么是一个人?老母亲呢?”

“后来,人们在悬崖底下找到了枣泥糕的尸体,发现她背着好几袋石头。”

“老母亲哪里去了?”李沐晴追问。

“其实,老母亲早就死了。第一次枣泥糕下药的时候,便已经把她给毒死了。她是知道的,那碗粥里是有毒的,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了下去。后来,她变成了鬼,一直陪着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故事的结局会是这样,李沐晴不再说话,她沉浸在我刚讲的故事里,豆大的眼泪一颗颗落下,故事讲完了,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来,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如决堤的洪水般大声哭了出来。边哭还边哽咽道,“我不是一个好妻子,我也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我想念.....我的......我的孩子,虽然,虽然,虽......然,我没有.....没有见过她,可,可我还是还是很...很痛,很痛,就连呼吸都痛.....晚上做梦也是她....吃饭也是总想到她....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都没有看一眼这个世界,她,她便这样走了......”

“哭吧,”我轻轻抱着李沐晴,听她说着她的感受。我不发一言,只是抱着她,听她说。

她哭了很久,似乎是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光。

然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谢谢你,圣圣。”

“我没骗你吧,哭完是不是好多了?”

“嗯。”

“我再跟你讲个故事吧?”

“不要了。”她连忙摇头,“太难受了。”

“嘿嘿,放心,这回的故事,听着不难受。”

“那好吧。”

“舅妈要讲故事咯,我也要听,我也要听。”龙儿拉着虎儿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而凤儿,则是被赵凌峰抱在手里。

赵凌峰有些拘束,看见李沐晴,心虚地不知所措。

“吃了吗?”李沐晴问。

“还没。跟孩子们玩了一会儿。”赵凌峰心中大喜,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开口对自己说话了。这几天,他心里其实也挺苦的。

“那快一起来吃吧。”李沐晴笑着说。

“好。”

就这样,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吃着早餐,而我却只能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自己肚子里灌水充饥,而且,还要被孩子们抓着,为他们讲故事。

“从前有个老妇人,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卖伞,一个卖布。晴天,老太太担心卖伞的儿子生意不好,雨天,她又担心买布的儿子生意不好。后来有人开导她,雨天,卖伞的生意好,晴天,卖布的生意好。”

讲到这里,孩子们若有所思,李沐晴却是会心一笑。

这一刻,我知道,她的心情拐点出现了。

也许她还是会偶尔伤感,偶尔难过,但以后的每一天,都将越来越好。

“妈妈,我想出去玩。”虎儿年纪最小,玩心最大。

“虎儿你要出去啊?可是,我们要玩很好玩的游戏了呢。”我笑着说。

“你们要玩什么?”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乖乖把早膳用完,我才肯说哦。”

“好。”虎儿连忙抓了一块枣泥糕,往嘴里塞。然后他又看到了草莓,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抓。

“凤儿,你今日的桃花裙真好看。”我轻轻拍了拍凤儿的小脑袋。

“娘亲最好看。”凤儿一脸真诚道。

“凤儿乖,来娘亲这里,娘亲抱抱。”

“哼。”虎儿撅起了小嘴,明明他才是最小的,怎么小姐姐回来以后,娘亲都只抱她了。

“虎儿,爹爹抱你。”赵凌峰边说边把他抱了起来。

“哎。”龙儿只能默默叹口气,没办法,谁叫他最为年长呢。

“龙儿,来,舅妈抱你。”我笑着说。

“算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这话的语气里,透着股小大人的无奈劲儿,莫名很呆萌,惹得大家伙儿都笑了。

那件事后,赵凌峰是第一次,见到李沐晴笑。

“你看着我干什么?”李沐晴问。

“因为你好看。”赵凌峰答。

“咳咳咳。”我假装咳嗽,秀恩爱也分一下场合好不好。

“娘亲,我也觉得你好看。”凤儿笑着说。

“你前几天还说我好看呢。”我假装生气,“哼。”

“舅妈也好看。”她一笑,虎牙便露了出来。

“凤儿最好看。”我和李沐晴异口同声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好看。”龙儿又用小大人的语气说道。

“舅妈,我吃完了。我们开始玩游戏吧。”虎儿兴奋道。

“好,现在我们要玩的游戏,名字叫老鹰捉小鸡。”我笑着说。

“怎么玩啊?”龙儿也吃完了,哪怕说话再像个小大人,到底也还是个小孩子。

“就是由一个人来假扮是老鹰,然后一个人假扮是老母鸡,剩余的人呢,便假扮是小鸡,跟在老母亲的身后,老鹰如果抓住小鸡,那就要被...吃掉啦!”最后几个字,我特意提高了嗓门。

“啊!”孩子们估计是被我给吓到了,“哈哈哈哈。”

“听上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李沐晴沉闷了许久,看孩子们这么开心,便也想加入。

“我也要玩,我来当老鹰。”赵凌峰见李沐晴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心道。

“那妈妈就当母鸡,我们当小鸡,舅妈,你来当大小鸡好了。”虎儿已经坐不住了,早就蹦蹦跳跳找了块空地,跃跃欲试。

就这样,一群人玩得不亦悦乎。

罗刹躲在远处,含笑看着我,今日得空,本想偷偷见一面,没想到却撞见我在给人讲故事,这故事情节曲折离奇倒算了,我的那些小心思,察言观色甚至洋洋得意的小表情,李沐晴没有留意,他躲在暗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老鹰捉小鸡?这个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好玩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低血糖晕倒在地 “我抓住你了!”赵凌峰一把抱起凤儿,“我要把你吃掉了。啊啊啊。”边说他还边假装张开血盆大口。

“爹爹,爹爹,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凤儿配合着演戏。

“哈哈哈。”众人都被逗乐了。

“轮到我当老鹰了。”凤儿得意道,“你们小心哦。”

就这样,我们乐此不疲地玩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我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我们换一个游戏吧?”我实在是吃不消了,没有吃东西的情况下,跑来跑去的,肯定是低血糖了。

“换什么游戏?”

“这个游戏,叫丢手绢。”

“丢手绢?”

“就是大家围坐成一圈,一起唱歌,然后有一个人拿着手绢,围着圆圈外面跑,悄悄地把手绢丢在一个人的后面,跑回自己的位置......”我跟他们讲解着游戏规则,大大小小全都听得格外认真。

围坐好了之后,我开始教大家唱歌:“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就这样,我们又玩起了丢手绢的游戏,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轮到我去丢手绢的时候,因为起身太急,华丽丽地晕倒在地。

原本欢乐祥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府医来看完之后,给我灌了些参汤下去,他哪里敢说我是饿晕的,只能说一些操劳多度之类的话,还给我开了些安神补脑的药。

躲在暗处的罗刹,见我晕倒了,自是紧张得不行。

所以,迷糊间,我总觉得有人拉着我的手。

“傻瓜。”见我睁开眼睛,罗刹略带怒气,“是不是又偷偷制药了?”

“才没有!”我底气十足,哼,等老娘瘦下去,哪里还需要用那种落后的土办法?!我可是马上就可以解锁siri的逆天功能了。

“那怎么会晕倒?”

“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转移话题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新增病例,控制住了没有?听说皇宫里也不大安全,还有啊,你们出去杀人的时候,也要注意,血液也是会传播的。”我啰哩吧嗦地说了一大堆,可他却不上当。

“你为什么会晕倒?”听我说完,他又认真地问了我一遍。

“因为......”我实在是编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了,只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因为之前失血过多,还没有养回来,刚才蹦蹦跳跳玩得太开心,运动过度了,你是不是在关心我啊?”

“哪......哪有?”天呐,我是不是看错了?!罗刹竟然脸红了!

“现在外面的形势还是不容乐观,虽然控制住了,但上京还是重灾区。”

“嗯。”我偷偷测了一下体重,100.6斤,快了!

“你最近憔悴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自己,一个病号,还天天往外跑,睡眠也不充足,你可是马上要被我送到手术台上的,底子一定要养好。”

“雅儿让我转告你,淡水居那边,差不多了。”

“真的!”我激动道,“雅儿果然办事得力。”

“北昌那边,虽然还没有确切消息,但应该很快就会休战了。”罗刹看着我,“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嗯,会越来越好的。”

“你注意休息。”

“你,你要走了吗?”我突然有些舍不得他了,好希望可以有一天,跟他独处,一起看看电视,一起赏赏花,再做点好吃的,无聊、平淡而又腻歪地混在一起。

“还有些事情要忙。”

“你自己也要注意,还有,有机会见到宁王殿下的话,帮我转告他,让他这几日注意清淡饮食,早睡早起,不出意外的话,我马上可以给他进行治疗了。”

“好。”罗刹温柔道。

“抱一下再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这么扭捏了,大概是因为没有吃饭,所以身体比较冷,所以想借他的体温取暖吧。(好吧,这理由太扯淡了,我单纯只是因为很想很想他,舍不得他离开而已。)

“你到底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罗刹先是一愣,因为我言行一致,边说就边抱着他了,这样的怀抱,真的让人觉得很踏实很安心。

“怎么?没有被别人抱过吗?”

“我是说,老鹰捉小鸡,丢手绢。”

“天呐,你,你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难道那时候他就在了?

“我一直都在啊。乖,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咯。

突然,我有了一丝尿意。一个想法在我脑海里飘过,“你等一下!”我激动道。

“什么?”他显然被我一惊一乍给吓到了。

“我先去一下茅房,你等着我。”我麻溜地起床,太好了太好了,没准上完厕所我就到100了呢!

“好吧。”罗刹大概是从来没有遇见过我这么奔放的女子吧,有些尴尬。

而我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茅房,老娘终于不用减肥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太久了!

从茅房出来,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siri自己的体重。

100.2斤,知道结果的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沮丧万分的我,懊恼极了,随后我马上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好事多磨,明天早上一定可以了。

然后,我一不小心,华丽丽地又摔了一跤。

手上的火辣传来,看来是磨破皮了。

“血?!”我顿时又欢呼雀跃起来,对!血!我怎么这么机智!!

“siri,来吧,请提取我的血液,不要多,0.3斤便可。”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这是作弊。”

“哼。”算了算了,我还是等明天吧。

“你回来了?”罗刹笑着说。

“嗯,”我有些心灰意冷,“明天,我想见你,有很重要的事情。”

“明天?明天我恐怕会有点晚。”

“那我跟你走吧,不能晚。”我坚持道,每分每秒都可能有人死去,我瘦下去之后的第一时间,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药交到需要的人手中。

“跟我走?”

“嗯,你住哪儿?”

“你走掉,没关系吗?”

“就当是回娘家了。”我心虚道。

“好。”

我拿出纸笔,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准备跟着罗刹走了。

“你去哪儿?”我问。

“先去沉和那里。”

“好。”

章节目录 第96章 百春堂初显身手 百春堂里到处都是人,还有一些住不下的,就在院子里,临时搭了个床位。

这些人里,有年迈的老人,也有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还有身怀六甲的孕妇,饶是在医院里看过再多的病人,这样的场面,还是让我心里难受得紧。

“爹爹,爹爹......”一个中年人,见自己的老父亲昏迷不醒,焦急道,“谁来救救我的父亲,爹爹你醒醒啊!”

我连忙冲了过去,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

“患者高热,需尽快退热。”我说道。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爹爹。”现在百春堂的大夫,明显人手不够,这位中年人,虽然看我是一介女流,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足够让人信服。

“你先起来,去拿一杯温水来,再去打一盆洗脚水。”这中年男子又是下跪又是哀嚎的,引得众人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这边。

罗刹见我这边并不大碍,便先去找沉和了,来的路上,他跟我说起,医者明显不够用,我便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可以招聘一些护士。就是临时征用一批治愈过的患者,让沉和简单培训一下相关知识,便可以作为大夫的助理派上用场了。

我取出退烧药,先让老人服下,然后掀开了盖在老人身上的厚实棉被。

正在此时,那中年人回来了,见我把老人的棉被掀开了,周围人纷纷出言制止,“现在天冷,老人家受不了冻啊。”

“你这女娃娃,在做什么呀?还不快住手?”

“他发热了,不能捂。”我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你懂什么?把汗发出来就好了。”一个妇人道,“你看,我家孩子便是发热,我捂着他,他肯定马上就会好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才不过三四个月,见他已经嘴唇发紫,呼吸困难,我连忙从那妇人手中抢过孩子,只见那孩子不仅穿了好几层厚衣服,更是给包裹了两层厚棉被。

“你干什么你!!”妇人反应过来,便嚷嚷着来抢回孩子。

“愚蠢!”我见孩子小脸发紫,心疼不已,“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自己的孩子!”

我边说边将孩子的被子快速解开,然后一层层解开他的棉袄。妇人见状,冲上来便是对我一顿拳打脚踢,我顾不得那么多,当务之急,救人要紧!

这是蒙被综合症,多发于1岁以内的婴儿,未满月婴儿尤其常见。主要是由于家长怕孩子们挨冻生病,给孩子穿太多,有的甚至用被子盖住头部,导致孩子高热、缺氧,发生抽搐、昏迷,甚至呼吸循环衰竭等严重后果,这种疾病如果处理不及时,有可能导致婴儿在短时间内突然死亡。

而这样的场面,显然是非常吸睛的,一开始大家只是往这边看,现在更是不自觉地聚拢,围在了一起。

“大家都散开。”这么多人聚集,对这一老一小来说,都不是好事。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那妇人恶狠狠道。

正在此时,那中年男子将水打了过来。

他看到我把他爹爹的被子给掀开了,显然有些不悦,但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我叫他赶紧叫众人散开,他却装作没有听见。

“你父亲醒了,你问问他,有没有舒服一点?”我四处观望,罗刹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无奈,我只好自己寻求突破口。

那中年男子见父亲醒了,本就对我有些佩服之意,便乖乖按我说的去做。

“我只觉得闷得慌,好像,好像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却说不出话来。”老人说道,“你个不孝子,给我盖那么多被子,是想闷死我吗?”

老人的话音刚落,众人的脸色,可以说是很精彩了,特别是之前发言质疑过我的人,脸上更是一阵火辣。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暗自庆幸,还好刚刚没有出言制止,不然就丢脸了。而那位中年男子,则是又给我跪下了,“小的有眼无珠,请小姐原谅。您说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只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救救我父亲。”

“好,第一,先叫众人散开,第二,打开窗户通风,第三,给你父亲洗脚喂药。”我边说边递给他一粒退烧药,由于我的左手还抱着那个小孩,只能单手把药取给他。

众人不知何时,也对我产生了崇拜之意,纷纷配合我刚说的话,倒是那妇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你先坐下,”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疼痛得厉害,这妇人力气这么大,是牛吗?“老人尚且会闷到说不出话,更何况是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孩?”我的话,让妇人的脸色变了变。

“我,我怕他冷。”妇人支支吾吾道。

“你穿了几件?”我问她。

“这?”

“你的小孩,又穿了几件?”我追问。

“我,我......”

“这种悲剧,我见到过,那个孩子还未满月,家中老人怕他冷,像你这般盖了好多被子,送来就医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一张脸都是紫色的。”

我的话,让那妇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众人也有些后怕,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已经为人父母,也是给自己的孩子穿很多盖很多的。

“小孩子,会走路之前,比大人多半件,能走会跑了,比大人少半件,即可。你若不信,大可以给自己也穿这么多衣服,盖这么多被子,你且试试,那滋味如何?”

正在此时,孩子哭了出来,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你先喂奶。”我把孩子还给她,“你孩子没病,他发热,是因为你给他穿太多了。”

那妇人一言不发,满眼都是愧疚,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我。

我也懒得与她计较,好在,这俩人总算是脱险了,那我这一趟,便没有白来。

我不知道的是,今日发生的事情,竟会在大街小巷广为流传,虽然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可却将我传成了一个神乎其乎的女神医,更有甚者,还给我编造了身世,说我是沉和的师妹,短时间内救了一老一小两条人命,而只是靠着掀被子与开窗户这么简单的法子。

这样的流传,显然是好事,大家纷纷摒弃了捂太多的陋习,而我说的多半件少半件口则,更是口口相传,成了穿衣法则。

章节目录 第97章 开启美妙新世界 因为疫情严重,绝大多数的大夫都被抽调去了支援,留在这里坐诊的大夫,每日超负荷工作也是来不及,所以当众患者见识了我的厉害之后,便纷纷上前让我帮忙看一看。

“好,请你们挨个排好队,保持安静。”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这会儿头晕脑胀的,可这时候,我不能退缩。我找了个空着的台面坐了下来,站久了我怕自己晕过去。

“喝杯茶吧。”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给我拿了一壶茶水,倒了一杯递给我。

“多谢。”

“我肚子痛。”

“我的手指头切破了。”

“我月事来了肚子痛。”

“我月事好久没来了。”

“我晚上睡不着。”

就这样,罗刹与沉和谈完事情,走出来便看到了这样一个场面。

“我自生下来,便不能走路。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走路?”

“这个有点难度。”我喝了一口茶,“你先登记下,回去吧。现在天花这么严重,没事就别出门了。”

“那好吧。”他心有不甘道。

“你来啦。”沉和走到我跟前,“这可帮了我大忙了!”

“来,你坐下。”我的神呐,我简直是要累趴下了,我一把把沉和拉到我刚坐的椅子上,拉着罗刹便跑。

“哎哟,”大概是跑太快了,拉扯到了刚才的伤口,“糟糕,把自己给忘了。”

“谁弄的?”罗刹看到了我手臂上的乌青,声音低沉道。

“我…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是吗?”他眯着眼睛问,我突然有些心虚。

“哎呀,”我又哼了一声,“先找个地方上点药吧。”

“嗯。”

我没有想到,罗刹是让人在马车上给我上药的。我本想自己来,可背上那些地方,我也没办法够到,便听从了他的安排,由丫鬟给我上药。

我更加没有想到,又饿又困的我,趴在那里,竟然睡着了!

马车里升了暖炉,药香弥漫,真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而这丫鬟,因为我背上都是药,竟然只给我盖了一半的被子。所以,当罗刹上了马车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我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我的体重,已经到了100斤,而siri正在自动更新,原来刚才跟我说的什么要经过考验都是真的,就好比iphone每次升级都要连上无线网插上电源一样,每一次的升级系统,siri都需要检测宿主的体征,类似于通过密码验证。

而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两具身体相互融合了,也怪不得siri。

半睡半醒之间,我做了一个梦。

那是在一座高山上的半腰别墅,后现代的装修风格,空旷,极简。

类似于图书馆的一个超大房间里,只有我,和一个机器人。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药物?”机器人的声音非常耳熟,我反应了片刻,竟然是siri!

“我要一间符合标准的外科手术病房,配齐各种医疗设施,然后,还要天花疫苗,天花特效药。”既然是做梦,那就不要怪我太贪心了,这些,可是这阵子我最心心念念的。

“传送至哪里?”siri问。

“嗯,手术室送到杏园吧,直接加载到淡水居,天花的疫苗以及针筒传送到淡水居的仓库,至于特效药,直接传送到百春堂的仓库。”

“好的。”

“对了,特效药长啥样?给我一盒看看。”我伸出手。

“好。”siri将一盒药递到我手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头天都黑了。我意外地发现,我的手上!!!竟然!!!真的多了一盒治疗天花的特效药!!

“你个傻瓜,怎么摔能摔成你这样的伤口?”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我被吓了一跳,原来是罗刹。

今天是怎么了?不是晕倒便是睡着,而且,每次醒来都能看见自己想见的人。但是,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好吗?!

“问你呢。”罗刹竟然伸手捏了我的脸蛋,天呐,罗刹,你的人设崩塌了,你的高冷呢,你的杀气呢?

“我跟你说实话,你能不能保证不生气?”

“嗯,你说。”

“不过,你得先陪我出去一趟,有空吗?”

“有。”

然后在路上,我就把在百春堂里发生的事情,简单概括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啦,人家也是爱子心切,把我当成抢她孩子的坏人了嘛。”

“她把你打成这样,你还替她说话?”

“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啦。”我笑着说,“不痛了已经。”

我偷偷问了siri,刚才的梦是不是真的。siri竟然答非所问,回答我,现在我的体重是99.5斤。

“啊啊啊啊!”我激动得大叫起来,把一旁的罗刹吓了一跳。

“那我问你,以后我还需要一直控制体重吗?”

“系统已经自动保存你的体征,作为下一次升级的密钥,你的体重波动,维持在90-150斤之间便可以了,怀孕等情况排查在外。”

“太好了!”我嘿嘿一笑,“亲爱的罗刹,有啥好吃的,给本姑娘上!”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烧烤火锅麻辣烫,海鲜烤肉大排档......”哎呀,不行,我的胃不能这样折腾,“清淡一点,来碗面吧。”

“好。”

“我现在,我现在心情超级好!”我笑着说。

“为何?”

“因为!我已经命人将治疗天花的药物,送到了百春堂仓库!”

“哪来的药?”

“我新研发的,这一次,不需要用我的血液。”我笑着说。

“是吗?”这显然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我还生产了一大批疫苗。”我心想,看来得造一个制药厂,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些凭空多出来的东西。

“何为疫苗?”

“简单说,就是一点点一点点天花的病毒,很少一点,不至于对人体造成危害。”

“这个病,得过一次,便再也不会得。聪明啊!”

“嘿嘿。”不多久,便有丫鬟把面捧进了马车,刚才太兴奋,没有想到这会儿是在马车上,“这,哪来的?”我有些惊讶,难道,后面还跟着一辆餐车不成?

“这两边的不少铺子,都是我的产业。”罗刹笑着说,“这家酒楼,味道一般,你先凑合着吃。掌柜的还送了一盅燕窝,你一并吃了吧。”

“这也太幸福了吧。”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我简直就是开心到起飞了!

大概是饿太久了,这碗面,美味极了,到最后,连口汤都没有剩下。

章节目录 第98章 兔唇手术安排上 来到百春堂的仓库,果然,里面整齐摆放了好几箱天花的特效药。

我对沉和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去杏园看看。

沉和比我还兴奋,本想拉着我问长问短,却被罗刹一个眼神吓退。

然后我们去了杏园,说真的,我真的无比紧张。

还好,打开门的刹那,我看到了熟悉的病床,熟悉的无影灯,逆天的siri,竟然连发电机都安排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罗刹,你快回去让宁王准备准备,疫情很快便会得到控制了,我要回报他了。”

“好。”

“这南秀的天,怕是要变了。”

“怎么说?”

“你看,这一次,太子做了什么?他忙着风花雪月,结果自己染病不说,还连累了这么多人。”

“哦?”

“齐王这人,我不是很了解,恒王倒是挺可爱的,不过年龄太小,最重要的是,宁王,他本来没有什么希望,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救活他了,再加上他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人心所向,可是很伟大的力量。”

“你胆子倒是大,什么都敢说。”

“嘿嘿,你是自己人嘛。”我心情好极了,开始手舞足蹈蹦蹦跳跳起来,哎呀,我这是飘了飘了。

不行,我要淡定。

先把云儿的兔唇给治好了起。

“时候不早了,你送我回将军府吧。”

“好。”

我与柳如烟,向来是水火不容的。

原主也许与她,还有些姐妹情深的过往,可我与她,只有新仇旧恨。

但是云儿,说到底也是无辜的。

我没有想到,这会是我在杏园的第一台手术。

我将手术时间,安排在了三日后。这三日,疫情应该会得到控制了,而且疫苗已经由国家出面,向杏园采购了,天花的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与此同时,北昌也传来了好消息,齐王南宫离将要与北昌公主联姻了,而两国之间,也签订了休战协议。大概内容,与李晗钦在策论上写的没有多少出入,他暗自庆幸,还好这公主临时变了褂,不再嚷嚷着要嫁给他了。

三日后,柳如烟并未亲自出现,甚至连贴身丫鬟蜜儿的踪影都没有,只让奶娘和一个丫鬟坐着马车,将云儿送到了杏园。

沉和看上去有些紧张,我也有一点,毕竟,太久没有拿刀了。

消毒,验血,等报告。

我逗弄着云儿,柳如烟的表现,让我不禁想到了吴曼霜对喜鹊儿的态度,对云儿,也难免新生同情。

她现在的情况,不算太好,“小可爱,等下不要哭哦,我要心疼的。”

她大概什么都不懂,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沉和禁不住林墨的死缠烂打,把他也一起带了过来,多个人总是好的,简单培训之后,我们三人换好衣服,走进了手术室。

我抱着云儿,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小孩子还是很聪明的,她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陌生的环境与紧张地氛围,让她很快便哭了出来。

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

打麻药费了一些劲儿,不过很快她就睡着了。

无论我之前有多忐忑,一走进手术室,看见那些熟悉的设备,我便像换了一个人,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

这一台手术做完,已经是午后了,饭点早就过了,也没人敢敲门打扰,而我们也都忘记了饥饿。

“你确定她会好起来吗?”沉和有些担心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一折腾,比之前更丑了。”

“废话真多。”我懒得理他,等麻药退了,云儿有得哭了。

林墨倒是一言不发,似乎受了什么大刺激,吃饭的时候,他也一直隐忍不发,直到看我们都把饭吃完了,便再也忍不住了,问了我一大串问题。

我实在是太累了,只是简单回答了几句,并没有展开。

“人不可貌相,之前在太子府,下官便对姑娘心生敬意,今日一见,更是对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呢?”

“请问,姑娘收不收徒弟?”

“收啊。”愣了片刻,我笑着说,“不过现在为师想要午睡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此话当真?”林墨显然没有想到,一切会如此顺利。

“当真,”我接着说,“到时候,你别嫌苦嫌累便好。”

后面他们再说了什么,我都无心再去理会了。柳如烟没来,也不知道奶娘能不能将云儿哄起来。

果然,才睡了没多久,我便被一阵哭声吵醒,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听了还是难免让人心疼。

“你到底对我家云儿做了什么?”奶娘大概是真的心疼了,忍不住质问我。

“放肆。”雅儿在我之前便拦住了奶娘。

“我不是神仙,不可能大手一挥,便让你家小姐貌美如花。”我倒也不恼,只与她讲道理,“你若不想你们小姐,一直这样长大,从此无法出现在人前,你便闭嘴,毕竟,现在能救她的,也就只有我了。”

奶妈听我这样说,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其一味指责别人,倒不如快点将云儿哄起来,别让她再哭了。”

“求少夫人救救我家小姐,”没想到奶娘竟然给我跪下了,“小的实在的心痛不已,又别无他法,求少夫人恕罪。”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轻轻抱起云儿,“也就只能等她哭累了睡着。顶多,也就两三个时辰。”

云儿在我怀里,竟然安静了下来。

这么神奇?我心想这到底是为什么,结果,siri很快便告诉我,是它开启了超声波镇痛功能,也就是说,我必须,一直一直这样抱着云儿。

也罢,除了手酸以及不方便一点,也没什么其他问题了。

没想到siri还有这逆天的功能,我有点哭笑不得。

云儿被我抱着,倒也乖巧,我本就有些心疼她,兔唇的问题,我能想办法治,但是这爹不疼娘不爱的情况,我却是真的一点法子也没有。

奶娘的眼里闪过一些泪光,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也得亏少夫人大方,还容得下她,自己家那位,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抱着云儿回了将军府,柳如烟不知去向,我便做主,让奶娘带着她在我院子里住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她睡着了,我一将她放在床上,她便很快就哭了起来,没办法,我只好又把她抱着。

我带了一些必要的东西,便准备带着云儿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一气之下提和离 柳如烟失踪多日后,竟然是和李晗钦一同回了府。

云儿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起码,伤口不再疼了,这些日子,她与我寸步不离,竟然一看到我就想笑。

当天晚上,府里热闹非常,喜气洋洋的。

李晗钦自打回了府,一双眼,便有意无意往我这边看。

好不容易,一顿尴尬的晚饭吃完,我便准备回屋休息。

没想到,却被柳如烟拦了下来。

“多谢姐姐的照拂,云儿怕是想我了,你已霸占她多日,也拿她练了手艺,便把我这苦命的孩子,还给我吧。”

“茹夫人,你话可不能这样说。”没想到,奶娘竟然替我说了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笑着说,“云儿的情况,还至少需要再动一次手术,你是她娘亲,你若是不愿意,我也没必要求着你让我治她。”

“哎呀,不过开个玩笑,姐姐你怎么这般没有肚量?”

“你绿茶婊做派,真是让人倒胃口。云儿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可怜。她病得这么厉害,你上赶着去太子府串门,也不知道是去会哪个情郎?”

“你!你血口喷人!”柳如烟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么难以下咽的话来,激动道。

“哎呀,不过开个玩笑,妹妹你怎么这般没有肚量?”我笑着把她的话丢回给她。

公公对家里的事情,一向是不管的。

婆婆近来对我是越发满意了,也是偏向我一些。

而李沐晴,自始至终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李晗钦,只是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反正这样的日子,也不需要过太久了。

我没有想到,当天晚上,云儿的奶娘,便死了。

说是生病暴毙,可明明,之前的她看上去身体健康。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不过是因为,在饭桌上,没忍住替我说了句话,便丢了性命。

“柳如烟这个绿茶,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走?”李晗钦坐在我房中,已经许久了。

“你只当她是个客人,不行吗?非要和她去吵吵闹闹。”

“我吵吵闹闹?”

“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让着她?喂,我救了她女儿,辛苦半天,她没有一句感激倒算了,你看看她说的什么话?”

“你不能当没有听见?”

“呵呵。”我懒得说话,心里无数次想提和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也要等我把手头的这些手术全都做完了,我才有心思,去和他理清楚。

“你这种性格,迟早要吃亏的。”

“我累了,想休息了。”

“你又在赶我走?”

“是。”我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反正,这件事,迟早要有个了断的。

“之前如烟说起,我还不相信,看你这冷淡的样子,你说,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那奸夫是谁?!”

“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架。”我冷笑,“那柳如烟,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便觉得全天下女人都跟她一样。你放心,我就算有喜欢的人,也会与你了断干净,再去谈请说爱。”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们两个不合适,既然你提起了,那我便把话放这里,我齐圣圣,迟早要与你和离的。”

“你果然是找了个奸夫。”

“你说话真难听。”我不愿与他多嘴,心中一片恼怒。

可他却没有罢休的意思,一直追问我奸夫是谁。

将军府里,热闹非凡。

我与李晗钦的争吵声,伴随着云儿的哭声,此起彼伏。

李沐晴听不下去了,抱着云儿来找我。

“好端端的,吵什么呀?”李沐晴把云儿递到我手里,“这苦命的孩子,奶娘走了,她便只认你了。”

“把孩子放我这里吧。”我轻轻抱着云儿,她一到我怀里,竟然就不哭了。

“俩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李沐晴不是很放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我们。说了几句,便先回屋睡觉了。

我抱着云儿,李晗钦原本还想追问些什么,却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跟我吵,一气之下,便去了柳如烟屋里喝酒。

我的心里乱极了,没想到,李晗钦走后,李沐晴竟然又折了回来。

“你们之间,怎么了?”李沐晴关心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我并不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弟妹,我把你当成知己。”李沐晴笑着说,“你手上的守宫砂,我又不是瞎的,我都能看到,你为什么不跟晗钦说清楚。”

“我,我并不喜欢李晗钦。”我实话实说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舍不得龙儿虎儿,还有凤儿,舍不得你这个好朋友,也舍不得太夫人,只是,不爱便是不爱,我没办法委屈自己,去将就着过一生。”

“可是因为柳如烟?那你大可以跟晗钦说,他定会为了你,将她赶出去的。”李沐晴无奈道。

“不是因为她。”

“难道,你心里真的有了别人?”李沐晴有些生气,“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穿越而来的时候,便是李晗钦的妻子,虽然只有一个名分,可古人思想保守,像我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获得别人的理解。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爱李晗钦,难道就是错了吗?

我突然有些后悔,上一次提了和离,为什么不坚持到底。

既然提了,那便快刀斩乱麻吧。

我心想,越拖,只会让事情越麻烦。

我看着怀里的云儿,她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再有一次手术,应该就会与常人无异了。

第二天,我正式提了和离,并且准备回国公府。

公公婆婆一脸震惊,李晗钦更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急着提和离。

我没空去理会他们的脸色变化,也只能装作听不见柳如烟嘴里那些污言秽语,反正,这所有的一切,很快,便要与我无关了。

“云儿还需要第二次手术,到时候去杏园找我便好。”我对李晗钦说。

“我希望以后,还是朋友,有空可以带着孩子们来找我。”我对李沐晴说。

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哭。

是啊,自打穿越过来,我便把将军府当成是自己的家,现在到了分离的时候,我的心里,难免有些不舍。

可,再给我一百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也还是会选择和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拒绝宁王的求婚 回到国公府,我爹娘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穿越之后,这都是第二次了,他们可能已经习惯了。

一开始,李晗钦还会往国公府跑,我都避而不见。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最后,他提出,要我再见他一面,才肯签订和离书。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平静。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语调,像是接受了现实。

“是我错过了你。”他喝着酒,跟我说,他其实很喜欢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喜欢上了我,我一言不发,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拿什么来回应他沉甸甸的爱意。

“以后还可以做朋友。”我说完便有些后悔,“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做陌生人。”

“有空,多回将军府看看。”他看着我,“他对你不好,你也可以回来找我。”

“别,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我才不会为了让你心里好受些,便随便找一个人呢。”

“嗯。”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后来,疫情彻底被控制住了,我有空便往杏园跑,宁王的手术,很快也被安排上。

心脏手术,宜早不宜迟。

这台手术,做完之后,天都黑了。

一切,比我想象中顺利。

一个月之后,宁王便能跑能动了,沉和给他把着脉,下巴都快惊掉下来。

可这消息,对外还是封锁的。

我不知道的是,此时,宁王府,那位被我救治过的宁王正单膝下跪,而坐在主位上的人,竟然是罗刹。

“这些年,你作为我的影子,也算是辛苦。”罗刹,哦,不是,应该说是南宫晟,把玩着手中的面具。

“小的不辛苦。”跪在地上的暗卫激动道,“属下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你的命,可不是我救的。”南宫晟笑着说,“要谢,便去谢她。”

这些年,哪怕是他一个将死之人,都有人费尽心机想要暗杀他,于是他才正式接管母妃留下的噬魂,而因为自己常年要外出,便安排了同样患有心疾的一名暗卫当了自己的替身。

第二天,罗刹的手术被安排上。

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

他也等了太久太久。

沉和与林墨,成了我的左右手,他们的表现,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好在,手术进展得很顺利。

天黑了,我们三人一道吃着工作餐。

在一起共事久了,我们形成了一种默契,那便是下了手术台,便不再提起与患者有关的事情。

我们一起聊时事,一起聊梦想,一起聊未来。

林墨说,“你和离了,我可以开始追求你了吗?”

沉和说,“你小命还要不要了?”

我说,“我爱的人,马上要醒了。”

罗刹恢复得很好,这段时间,我们每日朝夕相处。

突然有一天,他说要求娶我,又突然某一天,他竟然真的来到了国公府。

我有些担心,我爹妈就算再开化,也应该不会接受,我要嫁给一个杀手头目吧?

我没想到,急匆匆赶到了前厅,竟然是罗刹坐在主位,我爹妈毕恭毕敬地站着,这是在闹哪出?难道这个时空,杀手地位这么高的吗?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尴尬,“也不提前说一声。”

“岳父岳母请放心,本王的病已经好了,御医都看过了,与常人无异。”

“什么?”罗刹的话,让我一时间没办法消化,“岳父岳母?本王?”

“宁王殿下,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分。”我终于知道我爹为什么会对他毕恭毕敬的了,原来,是他骗了我爹。

“你别骗我爹娘了,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我上去拉着罗刹的手说,“虽然你与宁王殿下关系好,但也不能这样胡来。”

“女儿,你快下来,不得无礼。”我爹显然没想到我竟然胆子大成这样,连忙对我小声提醒道。

“你?真的是南宫晟?”

“之前瞒着你,自有我的原因,你不会生气吧?”

“那,那个宁王呢?”

“他是我的替身。”

“那,那天在赏菊宴上......”

“戴面具的,便是本王。”

“天呐!”那你岂不是知道,我进了男厕所的事情!!

“圣圣,做本王的王妃,你可答应。”

“嗯。”我之前还担心,爹妈没办法接受他是个杀手的事情,现在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不过,这事情不着急。”

“什么?”

“结婚是大事,要慎重。”我一本正经道,“我才不管你是罗刹还是南宫晟,不满足我的要求,我都不会勉强自己的。”

“哦?”

“反正我要求可多了。”我笑着说。

“但说无妨。”

“而且,你这身份转换地太突然,我有点没适应。”我接着说。

“可本王已经把聘礼都带上了。”

“很重吗?”

“啊?”

“你拿不动的话,我们国公府可以帮忙。”

“什么?”

“反正现在还太早。”

“好吧。”南宫晟满眼宠溺,我爹娘确是被我的所作所为吓个半死。

所以,当南宫离走后,我爹妈连忙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于是,我只好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情,都与他们说了一遍。

本以为我爹娘会打我。

没想到他们很是开心,原来,这段时间,他们担心我嫁不出去,每天都很发愁,没想到,我不仅可以嫁出去了,而且,还嫁了一个王爷。

一夜之间,我从将军府弃妇摇身一变,变成了宁王的未婚妻。

我的医术也被人吹捧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就差把我传成活神仙了。

而宁王被治愈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我自然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这是在告诉全天下,他南宫晟,有资格,也有能力,去争取九五之位。

“王爷这决心,可是下了?”沉和问。

“原本,只想了此残生。”他笑着说,“现在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这实力,暴露地也太快了,小心锋芒过盛。”沉和道。

“我就是要他露出马脚。”南宫晟眯着一双眼,这皇帝,他才不屑去当,只是,以前装柔弱装够了,也没有因此而被放过。

“北昌那边,现在可是他的势力了。”沉和有些可惜道,“你的东禹,何时可以收割?”

“国与国之间,从来都不会是谁是谁的势力。”南宫晟笑着说,“相互制肘得以平衡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齐福进军餐饮业 某天晚上,我梦见了柳如烟,她的脸与我现代闺蜜的脸重合的那一刹那,我是被惊醒的。

虽然梦到的是柳如烟,可醒来之后,我却一直在想李沐晴,突然觉得有些伤感起来。

在将军府的日子,就像一场梦。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已经将他们都当成了我的亲人。

也不知道李沐晴心里会不会恨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是基于什么?

当我不再是将军府的少夫人,她还是否愿意,跟我再做好友?

“做人怎么能那么贪心。”我自言自语,既然选择了罗刹,就需要牺牲掉一些。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种想念,并不是单方面的。

三个孩子对我的离去,似懂非懂,也不敢问自己的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凌峰在不久后便去了西境。

李沐晴心里空空的。

“娘亲,舅妈去哪里了?”

“娘亲,凤儿想舅妈了。”

“娘亲,舅舅是不是和舅妈吵架了?”

李沐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们,为了安抚他们,李沐晴提议带他们出去吃好吃的,就去最近新开的桂语楼,孩子们还是很好哄的,一听说可以出去玩,又有好吃的,便把我给忘了。

我来到齐福家,接了小小去逛街,有阵子没见,她又长高了些,小脸也更为圆润了。

“小小,你试试这套,这套好看。”这家童装店,是齐福新开的,上京的成衣店不少,但专门卖童装的,却是只有这一家,看着那些个童装,我脑海里便不自觉浮现了龙儿、凤儿和虎儿来。

“娘,这件好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也要穿那一件。”凤儿指着小小身上的衣服说道。

“舅妈!”我与李沐晴四目相对,孩子们也看到了我,连忙冲上来将我围住,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落泪。

“这么巧。”我对李沐晴说。

“嗯。”有些裂缝,是不可能当做没看到的。

“娘亲,能不能和舅妈一起去吃饭。”龙儿问。

“好啊。”我笑着说,“你们想吃什么?”

“我们要去桂语楼吃饭,很好吃的。”虎儿舔了舔嘴唇,“太好了,舅妈一起去的话,就可以多点几个菜了。”

“你忘了舅妈要减肥了,”龙儿道,“舅妈每次都吃不了几口的,还是别点太多了,那里的菜都挺贵的。”

“我有钱。”虎儿拿着自己的钱袋,“这是我的压岁钱。”

“最近一切都好吗?”我问李沐晴。

“还好。”李沐晴原本以为,她会恨我,可当真的见到我的时候,除了有一丝尴尬,就再没有别的情绪了。

“不怕你笑话,我其实好几次都想去将军府看看你们,可又怕被你们拿扫帚赶出去。”

“谁敢?”李沐晴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开诚布公。

“那以后得空,我便去你房里寻你。”

“好。”

孩子们吃得很开心,我悄悄命人又多添了两道甜品,这家餐厅也是齐福开的,因为我之前忙着减肥,食欲压抑得太久,有次他跟我汇报事情的时候,我顺嘴提了一句定位要明确。他便拉着我问了半天,何为定位?

一开始,他只跟我说,他要开一家酒楼,因为酒楼利润高,比杂货铺有赚头。

于是那个下午,变成了我给他上餐饮课。

我从肯德基麦当劳的运营模式,讲到了连锁快餐店的日常管理,最后,我又花了很大的篇幅,跟他怀念起我在现代吃到过的一家高级餐厅。

所以,齐福在接受了我现代化的餐饮知识短期培训之后,马上草拟了三份策划案,这一开,就开了三家店。

第一家店,是荷香坊,这么诗意的名字,背后却是一家快餐店,价格低廉,菜品多为家常小炒,齐福这个没有感情的“想法实现机”,只要我提到一个想法,不管有意无意,他都能准确捕捉,迅速变成现实,这不,我不过提了一嘴外卖,他便开始招兵买马,着手培训人员,这架空朝代的第一批“骑手”由此应运而生,而之后,他觉得杂货铺生意也可以做大,于是开始利用齐家在漕运上的优势,开始搭建物流网络,第一批“快递员”也开始被他给捣鼓出来了。当然,这些是后话。

荷香坊的受众,主要是普通人家,要知道,上京的酒楼,价格都是很高的,一般人家,一年也上不了一次酒楼,只在有较大喜事的时候,才会去上一次。荷香坊的菜品,很多人都是闻所未闻,比如,油炸汤圆,比如桂花年糕,比如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这些菜,平日里自己买菜自己动手做,这些个银钱也不够。

再加上,齐福连我顺嘴提出的营销方式也严格抄袭了过去。

第一天开业,全店一折,第二天,全店两折,第三天,全店三折......以此类推,今天已经是开业的第二周了,价格已经恢复原价,可哪怕是原价,都是经济实惠,价廉物美的,齐福看到第一家店如此成功,很快便开始筹划第二批店的开业,为了缩减时间,他基本上都是在选定区域之后,锁定一家经营不善的酒楼,整家店盘下来,如此一来,不仅省去了装修的时间,更免去了重新招聘人员的麻烦。

而另一家店,叫竹心苑,是酒楼的形式,主要承接一些婚庆和宴请,看上去装修华丽,可价位,确只是同档次酒楼的三分之二,齐福还照搬了我提的每日一特价菜的做法,比如,每月初一,麻婆豆腐这道菜,只需要一文钱,而初二这一天,醋溜土豆丝只需要一文钱......齐福还命人在各大人口密集之处,宣传疫情期间五丰号的良心做法,更是在百姓心里,树立了良心企业家的招牌,“我们都欠五丰号一顿饭”成了百姓的口头禅。再加上竹心苑主打的也是价廉物美,一时间,也是火得不行。

最后一家店,齐福算是拍了我的马屁,因为我无意间说起的几道菜品,他都命人帮我烧制出来了。其实,“桂语楼”的原型,是我在现代时候去过的一家高级餐厅,“桂语山房。”

这家店,开在西湖区,闹中取静,禅意十足,而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食物本身的美味。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桂语楼偶遇太子 桂语楼的定位,是高级餐厅。相对于之前两家店来说,这家店的价位是很高的。比目前市面上任何一家酒楼的价格,都要高。所以哪怕是李沐晴这样的官家小姐,也是不能放开了去点菜。

“这道泉水牛肉,只用了泡椒,泉水加牛肉,尽可能保留了食材本身的味道,你尝尝。”我给李沐晴夹了菜。

“我没点这道菜啊。”李沐晴有些不解,“孩子们也不能吃辣。”

“沐晴,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孩子们的母亲。”我笑着说,“我知道你爱吃辣,特意给你点的。”

“就我一个人吃,也太浪费了些。”

“这个给你。”我递给她一张金卡,是之前齐福按我说的,命人用纯金打造的vip卡,这一张卡,在市面上的售价是一万两一张,有了这张卡,便可以随时随地,来各门店白吃。

“这是什么?”李沐晴不解道。

“贵宾卡。”我笑着说。

“何为贵宾卡?”

“这家酒楼的老板,我认识,所以,拿着这个卡,就可以白吃了。”

“白吃?”

“对呀,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来。而且不需要等位,有包房预留着的。”

“能在上京,开得起这样一家酒楼的,想必不是寻常人家。”李沐晴这话,我听出了一些特别的意味,她大概是听说了之前宁王求亲的事情了,于是我连忙坦白。

“实不相瞒,这是我齐家的产业。”我笑着说,“之前瞒着,是怕你不肯收我这张卡。”

“舅妈的就是娘亲的。”龙儿笑着说,“太好了,以后天天可以来吃了。”

“对,我们是一家人。”虎儿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克服辣意,吃了起来。

“娘亲,这个牛肉好好吃啊。”虎儿连忙喝了一口水,吐了吐舌头。

“有空,你得多关注关注虎儿。”我小声对李沐晴说道,“这孩子,是在引起你的注意。”

“嗯。”李沐晴若有所思。

“舅妈,这个怎么吃啊?”凤儿看着新上的鹅肝酥油饼问道,“这个小饼看上去好好吃。”

“嘿嘿,”我笑着说,“舅妈给你弄一个。”我伸出手,将一旁的鹅肝泥均匀地涂抹在葱油饼上,递给凤儿。

“我也要。”虎儿撒娇道。

“好。”我给虎儿也涂了一个,然后给了龙儿一个,最后还不忘记给李沐晴也抹了一个。

“舅妈,你把自己忘了。”虎儿大声道。

“对哦!”我故意配合他,“谢谢你提醒我哦。”然后我也给自己抹了一个,吃进嘴里的时候,我简直是惊呆了!

这也太好吃了!而且,这个口感,跟我在现代吃到的,相差无几!

“好好吃,我还要!”孩子们纷纷撒娇道。

“嗯。”我又点了一盘。

“舅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虎儿开口说道,“舅舅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胡子都老长了,都被外婆骂了好几次了。”

“舅妈的娘亲肚子里有小宝宝了,舅妈要照顾她。你看到舅舅,记得帮舅妈转告他,要照顾好自己。”我有些心虚道。

“哇,又要有小宝宝了吗?”虎儿的重点真是抓得让人哭笑不得。

“好了,快点吃啦。”李沐晴笑着说。

“再尝尝这个,这个超级好吃的。”我看了一下新上的这道山药糕,这里面的奶油和柠檬,还是我通过siri要来的。

“入口即化,软绵可口。”李沐晴尝了一口,“这家店你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还好还好。”我有些心虚,不过是剽窃了别人的菜品,就连名字都差不多照搬了,我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是茹夫人吗?”虎儿指着不远处楼梯上的一个女人道。

众人闻声望去,果然,是柳如烟,随行的,还有太子。

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柳如烟的妹妹,柳如是也在。

“你看错了。”李沐晴是个明眼人,李晗钦与柳如烟之间有无感情,她看得比我透彻,太子也好,齐王也罢,都不是她想要牵扯进去的人物。

“明明就是嘛。”虎儿有些不甘心。

“虎儿,她是谁不重要,也许只是长得相像。”我明白李沐晴为何要撒谎,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太子一行,上楼的时候,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我们。

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过得相当郁闷,不仅父皇当众训斥他,就连母后都总是对他唠叨啰嗦,真是烦死了。好不容易寻了机会出门,却被母后身边的太监盯着,害得他都不敢去之前常去的那几家馆子,于是只能去柳府找柳尚书。

实际上,他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因为柳尚书之女柳如是,在一次诗会上,女扮男装,给自己留了纸条而已。

他没有想到,柳如烟竟然也在,没办法,这不,只好将姐妹俩一同带了出来,说是去参加诗会,其实,太子是想把柳如烟甩开,跟柳如是谈情说爱。

说起这柳如是呢,原先她还做着做齐王妃的美梦,可她之前对南宫离旁敲侧击的时候,南宫离的态度暧昧不清,她便知道,自己是白白让人给欺负了。

可她有什么法子?人家是王爷,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过是给世人多些热闹看罢了。于是,痛定思痛,她决定转变思路,既然齐王妃当不成了,那能当太子妃也不错。听说现任太子妃可是个不得宠的,被休不过是时间问题。

于是她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太子身边的太监,问到太子爱去参加一个诗会。说是诗会,其实不过是底下人为了讨好太子,每次都会带上一些颇富才情的绝色美女一同赴会,用来取悦太子的一个幌子而已。

她提前找人写了几首诗,背好之后,便女扮男装前去参加,在艳压群芳之后,又“一不小心”将头发散落,露出了女儿身面目,在众人面前,又将那一丝羞愧与难堪拿捏得恰到好处,匆匆离去之前,还不忘将事先准备好的书信,留给太子殿下。

果然,鱼儿上钩了,太子寻到了尚书府。

却不想,自己的姐姐,竟然执意要跟来。

柳如烟与南宫离的那些事,柳如是心里是知道的。南宫离自始至终,只把自己当成是柳如烟的影子,她又不傻,怎么会猜不出来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是柳如烟与太之殿下之间的关系,倒让她有些费解。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阴差阳错赴诗会 李沐晴跟我聊起了她年少时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认识赵凌峰之前,她也有过婚约。

那人地位还算显赫,不过先前娶过一位妻子,病故之后一直都未续弦,直到有次偶遇了她,便派人来说媒。

因那人家世显赫,一表人才且待人谦逊,自己的爹妈对他很是满意,虽是续弦,可最重要的还是人品。

李沐晴那时候情窦初开,对男女之事知道的并不算多,只是偶然得知,原来那人执意要迎娶自己,是因为她与已故亡妻长得颇为相似,她心高气傲,哪里愿意去当别人的影子?于是执意退了婚事,再不久,便认识了赵将军。

“后来呢?他可曾娶妻?”

“并没有。”李沐晴有些遗憾道,“到底是年轻气盛,婚后有次偶遇,曾有过短暂的交谈。”

“嗯?”

“他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在喂一只流浪猫吃饭,亡妻走后,他心如死灰,从此眼里再无颜色,直到看到我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的冰块才渐渐融化。”

“哇,这情话也太浪漫了。”我笑着说。

“那时候,我虽然知道他原来并没有把我当成谁的替身,可也为时已晚。”

“你一定是对他动过心。”我嘿嘿一笑,“不过,谁心里没住着一道白月光呢。”

“你休得胡说。”李沐晴的脸红了。

我不再继续笑话她,只是小声唏嘘道,“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这句话真美。”李沐晴笑着说。

“嗯。”

“其实,我提起这些陈年旧事,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说。”

“你与晗钦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沐晴终于还是开口了。

“一开始,是有。”我心想,说开了也好,“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的夫君,眼里必须只有我一人。”

“晗钦与那柳如烟之间,并不是你所见到的那样。”我与他从小一同长大,他喜欢谁,不喜欢谁,我这个做姐姐的,看得最为清楚不过。”

“当我误会了晗钦,将他排除在我心门之外的时候,我遇到了,属于我的赵郎,我这么说,你可懂?”

“哎,是晗钦没这个福气。”李沐晴愣了片刻,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管怎么样,你齐圣圣,永远是我李沐晴的好闺蜜。”

“嗯!”我心里是高兴的,原先我并不奢求她的原谅,所以格外珍惜这份友谊。

谢谢你,我在心里小声说道。

吃饱喝足,李沐晴本准备带着孩子们回府,不曾想,竟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没有位置了?”这声音,不是我昔日的婆婆又是谁?

一时间我有些心虚,随便编了个理由,便落荒而逃。

李沐晴也没有拆穿我,只是看着我的背影笑了笑,便去门口迎了自己的父母。

原来这桂语楼的名声,竟然这么大,我那将军公公,可是很少出门的,竟然也被婆婆拉了出来。

“你也在这儿呀。”楼新玲拉着李沐晴便开始数落起柳如烟来,“成天也不见个人影,这不,一大早的,又说要回娘家去。我们晗钦命苦啊,一个两个都这样。”

“娘亲,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来,尝尝这个山药糕。”李沐晴连忙不露声色命人收了我那副碗筷,新添置了两副,然后又多点了一些菜。

“刚我看见柳如烟跟个男人一起走进去了。”楼新玲不肯罢休道,“我说云儿怎么长得跟晗钦一点不像,这个贱人,肯定是在外面偷汉子!”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先不要妄下定论。”李达开口道。

“我刚在门口都看到蜜儿了,”楼新玲继续说道,“她都说了,她家小姐陪着自家妹妹,去参加一个什么诗会。”

“你看,人家是去参加诗会,你便不要多想了。”李沐晴说道。

“你知道什么?她都生过孩子了,还去参加什么诗会?你真当你娘亲是傻的?不懂你们谈情说爱那一套?”

“娘亲,孩子们都在呢。”李沐晴有些无奈。

“这样,一会儿,你去那个诗会看看,她到底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啊?”李沐晴内心一万个不想去,“那孩子们怎么办?”

“孩子有我呢,你担心什么?”楼新玲转而笑着对三个孩子说,“待会儿,外婆带你们去买玩具好不好?”

“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道,李沐晴无语,这绝对不是亲生的!

就这样,李沐晴阴差阳错地,就被自己的母亲给坑了,她坐上马车,她的娘亲也真的是雷厉风行,就连入场折子都已经在短时间内替她寻来了,这其实本来是柳如烟为自己准备的,太子已经有些日子没来找她了,于是她只好借偶遇与他见面了。她凑巧回了娘家,与太子见了面,这入场折子便没有作用了,所以蜜儿不小心掉出这个折子来的时候,被楼新玲抢了去,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反正,自家主子从来也没有把将军府放在眼里过。

而我,从桂语楼落荒而逃后,便回了国公府。

没想到,却在门口,遇上了盛装打扮过的齐洛洛。

“出去啊?”我随口打了招呼,她却只当没有看见我,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圣圣回来啦。”我爹见了我,就跟见了救星般,“那诗会都是年轻人,我一老头子,去了有什么意思。来,你陪着洛洛去吧。”

“啊?什么诗会?”就这样,我被自己亲爹给卖了,不明不白地就被他推上了门口的马车,在马车里与齐洛洛大眼瞪小眼。

这个诗会,我倒是有所耳闻,也算是文人们曲线救国的产物。

一方面,他是底下人为了讨好权贵而设的,而各家小姐们,也是十分愿意抓住机会去见一眼心上人。

另一方面,不少有真才实学的人,也会在这个诗会上脱颖而出。有幸被权贵看中,成为其门客的话,相当于就是找了份工作。

所以,简单概括这个诗会,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相亲与招聘现场。

这里,鱼龙混杂。

有像太子般去猎艳的世家公子哥,有像齐洛洛这般去结交权贵的小姐们,也有想要一出风头的文人们,还有我这样莫名其妙就被拉去打酱油的吃瓜群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旧人重逢清骊阁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李沐晴。

“你怎么也来了?”李沐晴刚从马车下来,正心里没底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似乎是上天听到她内心的祈求给出回应般,让我出现在了这里。

“说来话长。”我从马车里下来,也不管早就把我扔下径直往里面走去的齐洛洛,与李沐晴一同慢悠悠往里走。

“我这边,也是一言难尽。”

就这样,我们二人边走边简单交代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父母?也太巧了些吧。

“既来之,则安之,”我看了一眼这座府邸的大门,“看来场面还不小呢。”

“清骊阁?”李沐晴轻声念出了府邸的名字。

“怎么?有说法?”

“这不是太子的别院吗?”

“所以说咯,机会难得。”我笑了笑。

齐洛洛见识过我在赏菊宴上的表现,本不想带着我进去让我抢了她的风头,计划着自己拿着父亲的入场折子抢先进去,将我拦在门外,没想到,落单的我,竟然遇上了李沐晴。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见到我,她恶人先告状。

我笑而不语,懒得与她计较。

“明明是你自己,如剑出鞘,我们在后面一阵小跑,都差点追不上你。”李沐晴开口替我怼齐洛洛道。

“你!”齐洛洛一张脸气得通红,“你都嫁做人妇了,来这诗会干什么?”

“诗会诗会,自是以诗会友。”这一次,忍不住出声的,是我,“难道,妹妹你不是来听诗,是来相亲的?”

“你!你们!哼!”齐洛洛说不过我们,便气着走开了。

“哈哈哈。”我与李沐晴四目相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我那个婆婆,眼光还是很毒辣的,竟然可以看出来柳如烟有问题,还能看出来云儿并不是李晗钦的骨肉。

想了想,我还是准备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李沐晴,让她心里有个数,回去可以到婆婆那里通个气,别惹了什么麻烦才好。

李晗钦是直男思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觉得瞒着便好。

而我,觉得事情应该说清楚,起码,对自己最亲的人,不该瞒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李沐晴听到李沐晴与太子常在将军府一起泡温泉的时候,还是不自觉露出了恶心的表情来。

“没事,温泉是活水。”我知道她在嫌弃什么,连忙解释道。

“晗钦也真是的,为什么不与我们说清楚。你看,险些惹祸。”李沐晴心想,如果不是娘亲刚好碰到自己,而是她亲自来的话,那场面会闹到怎般不可收拾?

“直男,理解一下。”我笑着说。

“直男?”

“下回再解释。”我扶额,该怎么跟古人解释什么叫直男呢?

反正我们两个对那诗会也完全没有兴趣,刚在桂语楼,匆匆一聚,再加上孩子们都在,有些话也不好细说,现在这样,倒也挺好。

就这样,我把柳如烟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包括她下毒害太夫人嫁祸给我,以及买凶要卖了齐小小的事情,还有,云儿不足七月便早产的真正原因......听得李沐晴是一愣一愣的,她饶是有些心理准备,也想都不敢想,府上的一个小妾,竟然还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我们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盘落入了柳如是的耳中。

“我就知道,你个贱人与太子不清不楚,没想到,就连孩子都生了。”她本是被柳如烟使计谋给支出去的,也不知道那贱人使了什么法子,太子竟然指名道姓打发让自己去城东买桃花酥,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让自己抓住了她的把柄。

“与太子有染的同时,还跟齐王不清不楚的,我的好姐姐,不知道这些男人,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之后,还是不是会对你疼爱有加呢?”柳如是的面目表情不自觉扭曲了起来,内心深处阴森森地想着,“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哈哈哈。”

“晴儿?”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寻声望去,是个文人模样打扮的人。

“啊。”李沐晴下意识地发出了惊讶声,“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上去,有些急促,还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我心里有了猜测,估计,这便是李沐晴故事中的那个人了。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上你一面。”夏子安浅笑着说,“这位是?”

“她是齐国公的长女。”李沐晴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尴尬,想来这个男人是个情商很高的人,问我是谁,不过是为了缓解气氛。

“齐小姐好。”他礼貌地跟我打了招呼。

“圣圣,这位是大学士夏子安。”

原来是大学士,皇帝的高级秘书官,难怪了,为人处世看上去圆滑透了,却又让人觉得很舒服,对这种聪明劲儿,哪怕是看透了,也厌恶不起来,反倒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久仰大名。”我客套道。

“诗会已经开始了,二位不过去吗?”原本,夏子安并没有想过出面打招呼,只是,这凉亭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见不远处一个人影闪过,便明白了这位大学士的用意。

既然是偷听,想必应该不会大张旗鼓地说出去。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安,可还是没有过多担忧,反倒是高看了这个夏子安一眼,赵凌峰一介武夫,还好速度够快,生了三个孩子巩固地位,不然我真的有些担忧李沐晴会跟这个夏子安跑了。

“我们去诗会吧?”李沐晴还在犹豫,我拉了拉她,附耳小声说道,“刚有个红衣女子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去诗会看看。”

李沐晴的脸色微变,虽然我们说的是别人的坏话,可事关将军府名声,传出去毕竟不好,先去看看对方是谁,心里有个数也好。

“怪我,忘了隔墙有耳这一说了。”

“怎么能怪大小姐你,要怪,也该去怪那偷听墙角的小人。”

这位大哥,你三观很正哦。我心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让大学士看笑话了。”

“哪里?”夏子安客气道,虽然,他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却都是落在那一道背影之上。

我假装没有看到,又是个痴情的主儿。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击鼓传花天上来 这诗会,可是比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菊宴要敞亮多了。

别的不说,这男女混坐的做派,便已经是让人大跌眼镜了。

我是现代人,我没有男女大防的思想桎梏,可李沐晴确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心中磊落,偶尔可以不拘小节。”我小声安慰李沐晴道。

我们寻了个末尾的位置坐了下来,我悄悄观察了一下,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那位红衣女子。坐在首位的,自然是太子殿下,在他的两侧,坐着柳如烟和柳如是两姐妹,然后是一些我没怎么见过面的世家子弟,身边各自都带了女伴,这些女伴,有的衣着清凉,想来应该是那个馆子里带出来的姑娘,而有的,看上去就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大概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们。

在不远处,我果然见到了齐洛洛。她正努力朝着太子殿下抛媚眼,只可惜,太子无暇顾及,他现在可是一左一右姐妹花陪着呢。

我忍不住笑了笑,接着在人群中搜罗,没想到,却让我又找到了一个熟人!不对,是俩!

沉和与林墨坐在我们的斜对面,想来应该是来得比较早,坐在比较前排的位置,大概是疫情期间给关疯了,现在解禁,出来放风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沉和也跟我打了招呼,他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手一直在往太子边上指。

我跟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怔住了,天了噜!不知何时!宁王南宫晟竟然也坐在了台上!!!对,没错,就是我的男朋友,罗刹。

我说呢!我怎么对这个诗会背景如此了解。

原来是几日前,南宫晟便正式向我提出邀约过,而且,我也正式拒绝了,因为我还不想公开啊,并不是说我渣,给自己留了后路,纯粹是因为,现在宁王实在是热度太高了。自从他身体痊愈的消息放出去之后,那些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长出来的,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络绎不绝地出现在各个场合,这个时候,我才不要傻乎乎出现在他身边,成为那群疯狂的女人集体围攻的对象呢!

原来,他要参加的,就是这个诗会!

我有些心虚,本想马上逃跑,没想到,却被一道带着一丝玩味的目光给锁住了。

“你不是没空吗?”他用口型跟我说话。

“你听我解释。误会误会。”我用嘴型回答,他似乎是看不懂的意思,目光也从我身上,落到了我一旁的夏子安身上。从他皱起的眉头上可以推测出,这下,误会大了。

“我们走吧。”我拉了拉李沐晴的衣袖。

“为何?”李沐晴刚刚放下思想包袱,正饶有兴致地听着别人吟诗。

“男女三岁不同席,这男男女女混坐在一起,还挨这么近,不好,不好。”

夏子安噗嗤笑出了声,好吧,我说的话,是有些打脸。

他给了我一道他知晓一切的眼神,我竟屈服于他强大的气场之下,也罢,他们二人难得见面,我也不要太狠心了,对于两个自律的人来说,往后的岁月里,要见面,真的只能靠缘分偶遇了,虽然这样对赵凌峰不是很公平,但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眼前,还是先平息了罗刹的怒火再说,不然,我真的有点担心夏子安的生命安全。

四周扫了一圈,竟没有发现有红衣女子。

正当我心里有些乱的时候,一朵红花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案几之上,而音乐,也在此时停止了演奏。

糟糕,这是古代版的击鼓传花啊!!!失误失误,竟没发现这群二货在玩这么无聊的游戏。真是人在桌边坐,锅,哦不对,花从天上来。我扶额,真的是好无语啊,不知道南宫晟现在是不是在偷看我,不行,不行,我要淡定,不能让他看轻了我。

“不知坐在大学士身边的两位,是哪家的小姐?好生美丽。”

“你竟不知道她,她可是齐国公的长女,听闻,刚与将军府和离。”

“和离?”

“长得倒是国色天香。”

“传闻她医术了得呢。”

“该不会是为了大学士?”

“乍一看,倒也般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落在南宫晟耳中,他虽不显声色,可我却可以感知出来,他很是生气。

“这位小姐,如何称呼?”有一小厮模样的人上前打招呼。

“小女齐圣圣。”我心想,就不要把齐国公府的名号拉出来了,以免待会儿丢人,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多熟人在,不好用假名,不然我都想说我自己叫盛琦!

“齐小姐,您是选择作诗,还是表演才艺。”这小厮见我迟迟没有动作,便当起了游戏解说员。果然是太子府上当差的,三言两语,不着痕迹地便把流程给走活了。

“作诗吧。”我心想,还好,我知识储备是够的,表演才艺这个选项,怕是为了那些做不出诗来的小姐们准备的,如此一来,当事人下了台阶,大家也看个热闹。

此时,太子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好好的诗会,父皇竟然下令让宁王也来参加,自从那个半死之人奇迹般痊愈之后,朝堂上便有不少风言风语,而自己却又不能在人前表现出与之不合的模样,可这个女人,如果没有记错,她便是南宫晟之前上门求娶过的那一位。

“听闻,齐小姐长袖善舞,不知我等能否有机会一饱眼福。”

长袖善舞,可不是这么用的。我心想,太子这敌意,也太明显了一些。

“回太子殿下,小女的袖子不长,也不会跳舞。”我笑着说。

“哦?那待会儿作不出诗来,可是很丢人的哦。”他故意点了南宫晟的名,“三弟,你说是吧?”

“不如赌点彩头。”南宫晟这个坑货,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个主意好。”南宫耀笑了起来,“来者是客,齐小姐想赌什么?”

好一个来者是客,你都欺负这么明显了,还问我干什么?我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笑着说,“眼下,疫情虽已缓解,可天花来势汹汹声势浩大,更是有不少人因此丧命。小女子虽为一介女流,可也心系天下,不如,输的人,捐出一万两黄金,用于天花的预防接种。”

太子以及在座的各位,虽然都不大清楚我口中的预防接种是什么东西,可却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春夏秋冬皆出彩 因为问了,好像显得自己不懂没见识了。

“这预防接种呢,便是在手臂上种上一小粒豆子,如此,便终生不会再得天花了。”沉和站了出来,替众人解惑道。

“竟有此等好物?”

“不过这疫苗,制造运输都需要成本,那接种的工具,也只能使用一次,造价昂贵,哪怕朝廷有补贴,一般人家里,也是接种不起。”林墨也站了出来,“没想到齐小姐虽未女儿身,却心系家国,下官佩服。”

太子本想刁难于我,却没想到,我会提起天花这一茬,谁都知道,这俩字是他的禁忌,之前染上天花的经过,外人不知道,可他自己却心知肚明,父皇母后的骂语至今都仍萦绕在他的耳畔。于是,有人提起这件事,他便觉得是在羞辱于他。

而我哪里有羞辱他的意思?!我不过是想侧面提醒他,你个二货,你的命是老子救回来的,能不能不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赶尽杀绝?不过我马上又反应了过来,这个二货,当时好像是昏死状态的,他并没有见过我。哎呀,失算,为什么要做了好事不留名呢?就应该每次救人家之前,先提三个要求,日后兑现那一种。

“请齐小姐以四季为题,分明作诗一首。”南宫耀底下的人,非常狗腿子地出了这么难的一道题目给我。这哪里是一道题目?这分明是四道题目,好不好?!

“这可不简单了。”有观众忍不住评论了。

“这齐小姐运气不好,怎么偏偏遇上了题王。”

“何为题王?”

“你是新来的吧?这题王,便是压轴之题,通常是最难的。”

“原来如此。”

我无暇顾及别人的议论,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春夏秋冬的诗句,而我搜索的过程,在众人眼中,偏偏成了认真思考的样子。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我缓缓背了一首古诗,上一次剽窃人家的作品,还有点担心会撞到,这一次,我便是大了胆子了,因为我了解清楚了,这是一个完全架空的历史上毫无记载的时空,嘿嘿嘿,小样,跟我斗?!我可是行走的背诗机。

“好诗!”夏子安忍不住称赞道,稍微有点文学底蕴的文人们,此刻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崇拜,欣赏,爱慕......害得南宫晟一顿生闷气。

“没想到齐小姐不仅花容月貌,心地善良,还颇富才情。”

“才女啊!”

“不愧是齐国公府上的嫡小姐。”

太子没想到,我竟然轻松作出了第一首诗。

“好诗,不知齐小姐是否听清楚了题目,是分别作一首,还有夏秋冬三首呢。”他这话一出,刁难的意味十分明显了。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我缓缓念出这首《小池》。

“这里面根本没有夏字,你输了。”柳如烟迫不及待开口。

众人神色各异,这个傻瓜女人是谁带来的?她到底有没有听清楚题目,以四季为题,并没有规定里面必须要有夏字啊。

“我倒觉得,这首诗,通篇没有一个夏字,却更有意境。”一个文人道。

“好一个小荷才露尖尖角,好诗好诗。”另一个文人道。

就这样,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人理会柳如烟,而太子则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蠢货!”

柳如是嘴角浮现出不为人察觉的一丝弧度,“姐姐,快些坐下来吧。”

“今日果然没有白来。”

“不愧是太子举办的诗会,今日真是见识了。”

“我南秀卧虎藏龙啊!”

“咳咳......”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我只好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而众人听到我咳嗽,便知晓我是想好了,要作第三首诗了,而与我作完第二首诗,不过才片刻时间而已啊。众人佩服之余,纷纷屏息。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众人纷纷陷入了沉思,似乎,我刚念的这首诗,是他们曾经的经历,有哪个文人,没有一些愁绪?又有哪个人,一路顺风顺水,不曾有过一丝烦恼?这一首诗,说进了众人的心里,就连太子殿下,都对我高看了一眼。

“好诗!”夏子安这是第二次夸我了,“第一首诗,春字直叙,第二首,以小荷物化夏天,而第三首,通篇只见秋愁,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大学士,经大学士一点拨,这几首诗更显风味了!”

南宫晟略带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这首诗的意境,实在是太过凄凉,这种愁绪,他曾经有过,不曾想,我却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此刻他的内心是极为复杂的,庆幸找到了一个懂得自己的人,却又心疼,我竟也遭遇了这些。

我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这些都是我抄的。

李沐晴这时候满眼欣慰,说真的,她一开始还是很担心我的,虽然很快,她便发现自己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看来,这齐小姐与你感情很好。”夏子安小声道。

“嗯。”李沐晴应道。

而此时,齐洛洛正一脸不悦地盯着我,似乎,是在怪我抢了她的风头。

“迫不及待想要听这最后一首诗了!”

“我已经抄录下来了,有需要的可以到我这里摘抄。”

“仁兄有心了。”

“这一趟果真没有白来。”

我环顾四周,快点让我念完最后一首诗吧,我想下课了,同学们请安静啊。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内心,众人屏息以待。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我开口,念了柳宗元的《江雪》,众人纷纷陷入了冥想,似乎是进入了我描绘的那个画面之中,我接着念道,“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好诗!”

“齐大小姐巾帼不让须眉!”

“果然是才女,难怪,宁王殿下会上门求娶了。”太子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好你个太子,一计不成,竟又心生一计!刹那间,我收获了无数道凌厉的目光,那些个之前眼睛长到天上去的贵女们,此刻都纷纷朝我送我来白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将军府的弃妇。”

“宁王心病好了,难不成眼睛瞎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遭人暗算陷险境 我瞪了南宫晟一眼,都怪你,吸引来这么多烂桃花,害得我莫名其妙成了众矢之的。而这个罪魁祸首,却并不恼怒太子的祸水东引,似乎,还很是享受我的名字与他同框,对我投去的怨怼眼神,竟然回了一个灿烂无比的宠溺笑容!

“天呐!宁王殿下竟然对我笑了,啊,我要晕了。”李家千金道。

“哪里?宁王殿下分明是对我笑的!”吴家贵女道。

“你们都别吵了,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宁王殿下,明明,是对我笑的。”丁家大小姐道。

我有些无语,悄悄打量了这些潜在情敌的衣着打扮,暗暗给她们打了分数,还好,还好,都没有我好看,嘻嘻。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的这一系列神情,全都落入了南宫晟的眼中,于是,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答完题,我坐了下来,看样子,总算是顺利过关了。

“你真棒!”李沐晴化身小迷妹,“你似乎永远都可以为我们带来惊喜。”

“嘿嘿,没有那么夸张啦。”我心虚道。

“齐小姐谦虚了。”夏子安笑着说。

我心想,“你快别对我笑了,没看到宁王殿下正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我们吗?!”

接下来击鼓传花的游戏便玩不下去了,大概是题王出来了,压轴大戏都看完了,难免会疲惫。不久,便有舞女上前表演,嗯,这样吃吃喝喝玩玩的活动,我还是很乐意参加的。

我不知道的是,此时,太子注意到了我身边的李沐晴。

“如烟,你随我来。”南宫离小声对柳如烟说的话,让柳如是气得急跺脚,不过她面上却丝毫没有显现出什么情绪来,一副人畜无害乖巧懂事的模样。

“我看你得意到几时!”

柳如烟终于寻到机会与太子独处了。

“太子殿下身体可曾好些了?”柳如烟自作聪明地问了一句,她这话,是想提醒太子,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对,柳如烟把所有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了过去。

南宫耀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根本不希望有人提起这件事。

“今日齐大小姐身边那女子,可是李家大小姐?”他开门见山道。

“正是。”柳如烟这才知道,原来太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们同是李府的人,怎么不见你去打个招呼?”

“这?”柳如烟简直气到咬牙,太子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立场?李沐晴眼中,她可还是李晗钦的小妾,这样公然在外面参加诗会,本就不合礼仪,竟然还要自己引见他们认识?这算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入太子府吗?”南宫耀笑着说,“你帮我搞定这件事,我便接你和云儿入府。”

“太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啦。”

“此事,容我想想。”柳如烟并不是真的爱太子,她才不在乎太子看上了谁,而且,像李沐晴这样的人,顶多只能充当太子的玩物而已,今日看自己那好妹妹,都对太子跃跃欲试,若不是自己回了趟娘家,怎么也不会发现,他们两个,竟然已经搭上线走到了一起。

刚才我在诗会现场,大放异彩,让柳如烟心里像针一般难受。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废物,今日竟爬到了我的头上?”柳如烟越想越生气,她拿出事先为太子准备的媚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嫡女,今日,我便要让你们像玩物一样任人宰割。”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哎呀。请姑娘恕罪。”一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李沐晴的衣服湿了。

“真是没新意,”我心想,“柳如烟,最好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陪你一起去换一件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好。”当着夏子安,这般狼狈,李沐晴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丫鬟将我二人引到后院,不久,便有另一名丫鬟取来了新衣。

这衣服一靠近,我便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而siri此时也开始对我发出警报。这味道,是柳如烟惯用的那媚香!

“多谢二位姐姐,我来帮她换便好,你们先下去吧。”我假装尚未发现什么,对两位丫鬟说道。

“这?”她们二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乖乖退了下去。

“快走!”我一把抢过李沐晴手中的衣服,往边上一扔,“这衣服不对劲。”

“怎么了?”李沐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我拉着往门口走去。

“糟糕!”这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住了!该死的。

又一股幽香传来,而我竟找不到出处,不一会儿,李沐晴便满脸通红,想来,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手脚无力的症状,而脑海里也开始浮现出罗刹的影子。

“不行,不行!”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保持冷静。”

“我,我们这是怎么了?”李沐晴的声音,就连她自己听了都大吃一惊。

“siri,制作解药。”我用脑电波与siri沟通,转过头对李沐晴说,“这屋子里,有媚香,很霸道的那一种。”

“那,那怎么办?”李沐晴害怕道,“是谁,是谁要害我们。”

“别慌。”我安慰她,“我这里有解药,你先吃一粒。”我忙将siri刚传递给我的解药递给她,我自己也迅速服用了一粒。

“现在怎么办?”

“不出意外的话,等下会有个臭男人被安排进来。”我四处看了看,“先找装备。”

“什么装备?”

“刀,剑,烛台,板凳,你用得顺手的武器。”

“这,这怎么办啊?我,我腿都软了。”

“别怕,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正在此时,门开了,进来几个大汉,二话不说,便将我二人打晕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这里。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五花大绑在床上,而身边哪里还有李沐晴的影子。

“怎么办?”这时候我也慌了,我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李沐晴的情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不得不做出了最坏的打算,男女力量悬殊,反抗肯定是没有用的。

“siri,”我看了看自己手部的绳子,“你能不能变出个刀给我,刚好传递到我手上的那一种。”

“可以。”

不多久,我手里便多了一把刀,我连忙割断了绳子。

可等下万一进来的人力气很大怎么办,不行不行,再给我安排点毒药。

“收到。”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热锅上的小蚂蚁 哎,等一下,有这么逆天的siri,我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来,siri,给姐姐整点炸药!”

就这样,我把门给炸开了,而蜜儿,正带着一个奇丑无比满脸都是血浓的人往这边走。

“快,快抓住她!”她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能把门给打开。

“别过来,我手里有枪。”我举着siri刚给的左轮手枪,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丝毫不害怕。

在那一瞬间,我也反应过来了,对哦,这可是在古代,古人没见过枪。

于是,我便撒了一些毒粉过去,果然,俩人晃荡了两下,便晕倒了。

“幸好没开枪。”我有些后怕,杀两个坏人倒没什么,只是被有心人发现这武器的威力,就麻烦了。

看着蜜儿和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我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我迅速将二人搬回房中,将只剩下一半的门关了回去。临走前还不忘给二人回敬一点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媚药。

不知道李沐晴被带到哪里去了。

我不该再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我连忙准备出门求助。可,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院子?!我连该往哪边走?

这个别院看上去很荒凉的样子,看来柳如烟也没准备把事情闹大,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李沐晴再说,她应该是被安排到了另一个地方,没办法,我只好返回去找蜜儿,希望能问到点有用的东西。

还没走进,便听到了一些激战的声音。

我克服内心的恶心,冲了进去,二人竟仍在忘我工作,丝毫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李沐晴在哪里?”我问道。

可根本没有人理我。

我只好让siri拿出一把弩给我,对着二人的腿,射了一箭,一阵惨叫声之后,二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快说!李沐晴在哪里?!”

“饶命啊少夫人,大小姐大小姐被太子带走了。”

“在哪里?”

“在偏房。”

偏房!那不就是我们刚刚换衣服的地方。

“你起来带我去!”

可谁知,我怎么喊,那丑陋无比的男子都不肯放开蜜儿,而蜜儿的药效也开始再次发作,竟然让她忘记了疼痛与恐惧。

我只好跑了出来,偏房,偏房到底在哪里啊!四周,有的只是一大片竹林,我到底该往哪边走?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什么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脑海里浮现了各种可能性,以我对李沐晴的了解,她肯定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我突然有些后悔,解了她的媚香。

因为如果身中媚香,我及时找到她,大不了就是被侵犯了,人却还活着。可如果她是清醒的,她这个呆板的古人,肯定会以命相搏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几乎是边跑边哭,“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

正在此时,音饕掉了出来。

“对!罗刹。”我连忙吹响了音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这一片竹林到底是在哪里,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吹完音饕,我瘫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他将我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却是满眼杀意。

“快,快去救李沐晴,她在偏房,我,我也不知道偏房在哪里。”看到罗刹,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你快点去救李沐晴,她不能有事。”

“放心。”

可我们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发现李沐晴的时候,偏房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她,倒在血泊里。

我连忙冲上去,幸好,还活着。

可她的容貌,却是毁了。

“你个傻瓜!”我轻轻抱起李沐晴,“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救你。”

我哭着帮李沐晴处理伤口,她手上还死死握着那根发簪,是我叫她找装备的时候,她从头上拔下来的。

“都是我不好,”我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如果我一开始就给你一把左轮手枪,你就可以用它打死那个混蛋了,你也就不需要伤害自己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放开,放开我。”李沐晴醒来后挣扎道,“你滚开,别碰我。”

“是我,沐晴,是我!别怕,是我!”

“圣圣,你没事吧?”李沐晴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好怕,好怕。”

“别怕。”我眼里含着泪,心中满是恨,“柳如烟,南宫耀,我定要你们身败名裂!”

李沐晴脸上的伤口,目测有十公分以上,我一边清理,一边让siri准备破伤风的针,“疼吗?”

“不疼。”

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与李晗钦再次相见。

“多谢宁王殿下相救。”李晗钦抱着李沐晴,此刻的他,让我有些陌生。

“她脸上的伤,要及时处理。”我本想跟上去,可我对伤痕预后处理并不擅长,再加上李晗钦的出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放心,我已经派沉和过去了。”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你知道吗,我快急疯了。”

我抬头看着他,原来,当我急着去找李沐晴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在着急着找我。眼泪再次不争气地落下,这一次,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当天夜里,将军府。

平日里不善言辞的老将军,对着将军夫人一顿臭骂,若不是底下人拦着,他可能还要冲上去动手打人。

楼新玲只顾得哭,将军骂自己什么,她都受着。

都怪她多事,自己的宝贝女儿才会出了这种事情。

李晗钦一言不发,这些年来,他只当太子闲散,不求上进,却没想到,他竟丝毫不顾李家上下多年来的忠心,作出此等禽兽行为。

“放心,这个内服,这个外敷。”沉和小小翼翼地再次处理了伤口,转过身来对李晗钦说道,“有些决定,不着急下。太子不是好东西,他齐王,未必就是。同样的错误,不要犯两次。”

李晗钦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沉和是哪里来的胆子,如此直截了当地,对两位皇子评头论足,更让他吃惊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除了齐王,他还能拥立谁?难道,是那个与他有着夺妻之恨的宁王殿下吗?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在驿站碰巧看到的那名女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鞭打至此?他认识的齐王殿下,到底是不是他本来的面目?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如烟正式领盒饭 柳如烟的尸体,第二天便被人发现了。是在城郊的一处

她死状极其惨烈,是被数名男子,活活给折磨死的。

原先,听到她的死讯,我以为,这是罗刹下的手,可听到她死亡的细节之后,我便知道,不是罗刹。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我就是知道。”

“为什么?”

“如果是你,你一定会非常干净利落地,一刀毙命。”

“你又知道了?”南宫晟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我的人晚了一步,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嗯。”

“李沐晴没事,沉和的医术,你应该相信的。”

“真的吗?”

“真的。”

“今日李将军在朝上,提出告老还乡,父皇已经准了。”

“那李晗钦呢?”

“他也提交了辞呈。”

“我应该猜到的。”我有些无奈,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怪我心慈手软。”见我如此不开心,南宫晟有些后悔道。

“怎么能怪你呢。”我无奈道,“说起来,也得怪我,毕竟,太子的狗命,是我救的。”

“我已上书父皇,这件事,错在太子,李家是国之栋梁,不该让忠良受了委屈。”

“是吗?”我有些无奈,这个皇权至上的时空,我根本没有去奢望过公平。

“你真是通透得让人心疼。”读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南宫晟只能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你想当皇帝吗?”我问他。

“你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

“哦?”

“偏房里的那对男女,怎么样了?”

“男的已经死了,女的还关着。”

“哦。”

“那弩,是你造的?”

“嗯。”

“算了,你在旁看着便好。”

“北昌的地底下,有大量的金矿和铁矿。”我淡淡地说道,“那座城池,早年间是属于南秀的,拿些粮食换过来便好。至于守城的将领,得找个信得过的人。”

“你是说,李家?”

“李晗钦才不会替你卖命。”

“你错了。他首先是一个军人,其次,才是一个男人。”

“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天我被人侵犯了,你还会要我吗?”

“你这问的什么啥问题。”

“你回答我嘛。说实话,我不会生气的。”

“傻瓜,这还需要问吗?”

“你别回避我的问题。”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一个女魔头绑了我,夺走了我的清白,那你,还会要我吗?”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不要你。”

“所以呀,你这问的什么傻问题。”

“好吧。”

“光是想想,我都这里疼。”南宫晟指着自己的心口道。

“什么?胸口疼?哪种疼?”我马上站了起来,“是一阵一阵的疼,还是刺痛,又或者,是隐隐作痛,不行,不行,我得给做个全面检查。”

“傻瓜。是心疼,不是胸口疼。”

“心不就是胸口位置吗?心疼,哦,你说的是那个心疼啊。”我有些尴尬。

“你刚才的样子,好可爱。”

“呵呵。”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个小盒子,看上去很是精巧。

“这是什么?”

“暗器。你按这里,便有有毒针发射,里面有十根针,用完了跟我说。”

我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这么好看的东西,竟然是要人命的暗器。

将军府,李达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惩治了太子。

当众训斥不说,还被禁足三个月。

虽然,这一切与他的宝贝闺女受的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这南秀,都是他南宫家的。

“晗钦,为父错了。”书房,他对他说,“以前为父教你,效忠太子,为父错了。”

李晗钦没有说话。

“我们该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于国于家有利的事情。该誓死效忠的,应该是,一位贤主,一位明君。”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数日后,李家父子再次前往北境,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出发去打仗。

皇帝升了他们的官职,也算是侧面给了李家补偿。

为官数十载,李达自然知晓,他李家才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这背后,是宁王殿下发挥了重大的作用。所以,此次前往北境,他生平第一次,将宁王的命令,放在了圣旨之上。

柳如是入了太子府,这是皇帝拉拢人心的惯用手段。

如此一来,柳如烟的死,便再也无人提及。

“我的好姐姐,你总算是发挥了一丁点作用。”柳如是笑靥如花,她不过是将柳如烟与太子的那些事情,如实告诉了齐王殿下而已,没想到,齐王殿下竟行动如此迅速,当夜便折磨死了她。

南宫离还用同样残忍的手法,杀了连翘。

柳如是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后怕,当日诗会,她被太子派人提前送回了尚书府,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去了齐王府。

一开始,齐王避而不见,可当自己表示,是姐姐出了事情之后,齐王果然接见了她。

“齐王殿下,求你救救姐姐吧,她与太子有染的事情,被将军府发现了。那孩子,滴血认亲的结果也出来了,是太子的。”

“你说什么?”南宫离不能容忍,自己多年来的感情,竟然只是一个女人的阴谋。

“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了,太子,太子他根本就只把姐姐当成一个玩物而已,丝毫不在乎姐姐的死活。”

“他把她当成玩物,我却把她当个宝贝。哈哈哈哈,可笑。”南宫离眼里杀意尽显,“来人,将连翘带进来。”

当着柳如是的面,连翘被人虐杀致死。

“怎么样?”南宫离笑着问她。

“什么怎么样?”

“我用这种方式,去救你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求求你放过我的姐姐,也求求你放过这个姑娘吧。”柳如是心里得意极了,却还是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

“滚。”

一开始,李晗钦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云儿,送去太子府,送去齐王府,还是送去尚书府?可最终,他哪里都舍不得送去,在他心里,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他还是有些害怕,这三个地方的人,会开口向他讨要这个孩子。

所幸,过了很久,也没有人提起,没有任何人记得有这样一个孩子,甚至,也不再有人,记得有柳如烟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午后阳光种花忙 某天,李晗钦出现在了国公府,虽然我并没有见到他,但看到他送回来的这些花花草草,我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特别是里面的那几棵草莓苗,看得出来,是命人小心翼翼挖掘打包的。

香草和香萍的卖身契在我手中,自然一并回了国公府。

她们大概也是想替李晗钦说几句好话,可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看淡了一些。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陪着你走完一生。

“小姐,这个能吃了吗?”香草指着一个粉红色的草莓道。

“可以啊。”

“那我吃啦。”

“嗯。”

“哎呀,好酸。”香草忙吐了吐舌头,“小姐你何苦捉弄我?”

“酸酸的,不是挺好吃的嘛。”我笑着说。

我看着这一棵棵草莓苗,今日阳光正好。

“换套衣服,我们出门走在。”

“太好了!天天关在府里,小的都快发霉了。”香草开心道,“去哪儿?”

“去杏园。”

“我以为是去玩呢,”香草听到我的回答,嘟囔道,“小姐每次去杏园,都是忙到昏天暗地的。”

“你当谁都跟你一般,成天就想着玩啊。”香萍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今天是罗刹复诊的日子。

我换了套便服,出门上了马车。而南宫晟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坐在了我的马车上。

“你怎么在这儿?”

“搭便车。”

“你直接去杏园,岂不是更方便?”

“我想你了。一刻也不愿意等。”他竟就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说出了这么不要脸的话。

“最近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那就好,等到了杏园,再全面检查一下,就应该可以安心了。”

“你呢?”

“什么?”

“可有想本王?”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

“哦?”南宫晟往我这边靠了靠,“你想好了再答。”

“想了,每天想三次,饭后想的。”我厚着脸皮笑着说。

“三次不够,明日开始,要想我八次。睡前一次,睡醒一次,饭前一次,饭后一次。”

“无聊。”

“什么?”

“你不怕打喷嚏吗?”

“那也是幸福的喷嚏。”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啊。”我浅笑着说。

“怎样的人?”南宫晟假装不经意地问。

“油腻。”

“何为油腻?”他离我又近了一些。

“你现在这样,就挺油腻的。”我往后退了退,可在我身后便是马车壁,我压根没地方可以退。

“原来这样便是油腻。”他低头浅笑,这一笑,简直是要把我看呆了。

天呐,我的男朋友也太帅了一些吧。

“今日可得空?”

“没什么事。”

“正巧,我今日也没什么事。”

“哦。”

到了杏园,我先用淡水居的仪器给他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检查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近距离接触,没想到我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你脸红了。”

“这里太热了。”

“是吗?我以为,是本王长得太好看了。”

“好看是挺好看的。”我轻轻捧着他的脸,“你老是撩我......”

“所以呢?”

“所以,我要......”还不等我说完,便被人给亲住了。

“快放开我。”这下我的脸彻底红透了,怎么办怎么办,这么美好的一个男朋友躺在我的面前,还主动亲了我,这叫我一个21世纪的老阿姨怎么按捺地住,等下要是我本性暴露,直接把他按住给亲了,那可是真的人设崩塌了。不知道,会不会吓坏这个古人。

想着想着,我便笑了。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连忙起身,“外头太阳正好,我知道前面有一处阳光房,是我的休息室,一起过去晒晒太阳吧。”

“好。”

这一处,原本是一处阳光充沛的露台,可惜风太大,于是我便利用siri的逆天功能,从现代搬了几块钢化玻璃,寻人打造了这一处阳光房。

“这是什么?”饶是南宫离再见多识广,也没有见到过玻璃这样的建筑材料。

“这叫玻璃,”我笑着说,“这里漂亮吧?”天呐,你可别问我从何处寻来的,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

“漂亮。”

这一处阳光房,是我为了给自己放松休息而准备的,医生呢,其实是很辛苦的职业,而正因为每天都要面对生老病死,整个人也特别容易灰暗一些,我总是想着,如果,在以前,我可以对自己稍微好一点,偶尔出去喝个下午茶,有假期就带着孩子去周边玩一玩,也不至于会内心一点阳光与色彩都没有。

在角落的位置,我放了一个吊椅,在现代的时候,我便很想买上一个,可惜,平日里给草莓买些玩具什么的,我那婆婆便要念叨半天,说我浪费钱,说家里堆不下,于是,这么一个大件,便一直拖着了,没想到,在古代,轻而易举地便实现了。

我坐上了吊椅,太阳晒了许久,吊椅上的软垫被晒得格外松软,闻一闻,竟然还有阳光的味道。

阳光房内,养了许多花花草草,这是雅儿根据我的喜好,四处搜寻的,春日里,开花的花儿自然会多上一些,在现代的时候,我本来也是喜欢花草,可是...也是很久没有碰了。前几日,做梦的时候梦见自己采买了一堆铁线莲、欧月还有多肉植物,没想到,醒来之后,siri竟然都把我梦里的那些植物给变了过来。

“有花苗,有盆,还有营养土,哇,就连底肥和种花的小铲子都有。”我连忙从吊椅上下来,走到阳光房的另一个角落,这里放了一张桌子,平日里我也会在这里看些书,偶尔也会作些画,可现在,这桌子,便成了我种花的专用桌子。

“这些花倒是稀奇。”南宫晟顿时有些怀疑自己,这里的东西,他可是一样都没有见过,难道,他竟孤陋寡闻至此?

“你看,这个叫生石花。”我拿起一盆多肉,“这个送给你。”

“这个花,怎么长得这么这么...”他看了看,有些犹豫。

“是不是长得像屁股,嘿嘿,我跟你说,这个花很好玩的,它在这个中间,会开出一朵花儿来,到时候,就变成了屁股开花。哈哈哈。”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文雅。”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男神面前肚子叫 “怎么?嫌弃啊,嫌弃就算了,不送你了。”“哎,别,”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多肉,“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这又是何花?”

“这个,叫铁线莲。”

“那这个呢?”

“那个,叫伊芙伯爵。你闻一闻这个花苞。”

“好香。”

“香吧,这是我最爱的花了。”我笑着说。

“嗯。”他见我种得认真,便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我忙里忙外,眼底,一直都带着一丝笑意。

“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我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会啊,这样看你种花,我觉得很是有趣。”

“植物呢,比较简单,浇浇水,晒晒太阳便能活,施点肥,它一高兴,便会爆个盆回报你。”

“我觉得,你也是如此。”

“啊?”

“你就像一棵植物。”

“哪有这样子夸人的,我都没听出来,你是在夸我。”

“我才没有在夸你呢。”

“好啊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

一旁的暗卫简直是惊呆了,这,还是他们的主子吗?

竟然跟一个小姑娘打打闹闹的。

玩了大半天,我也累了。

然后我么两个人坐着聊了聊天,说起来,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这样正儿八经地聊天,虽然聊的话题都很日常,可我实在是太喜欢这种烟土气了。

说到烟土气,我饿了。

然后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额,这就有点尴尬了。

“本王刚好也饿了。听闻你最近新开了一家桂语楼,味道着实不错,去尝尝。”

“好啊。”我的一世英名,肚子你叫什么叫,没看我男神在这里吗?过分!

桂语楼离杏园并不远,这一次,我们没有选择坐马车,适量的运动,对他的恢复也有好处。主要是因为,在去桂语楼之前,我便在杏园吃了好多的芙蓉糕,都怪雅儿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我这个原本饿到肚子叫的人,在吃完芙蓉糕之后,便开始在男神面前打起饱嗝来了,呵呵,我是已经彻底不要我的面子了。

“饿了肚子叫,饱了打饱嗝,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们没必要,为此感到丢人。”我安慰自己道。

“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没想到,马路上竟然还遇见了熟人。

是定国侯的长子,王若寒,也就是王玮珂的哥哥。

之前在赏菊宴上,皇帝将公主许配给了他,可,今日在他身边的女子,竟然是左相的女儿刘梦琪。

“若寒,”南宫晟已经先我一步上前打招呼去了,“这么巧。”

“参见宁王殿下。”他二人纷纷行了礼,刘梦琪自见到我,便开始翻白眼了,其实我也没有好太多,看见她之后,我浑身不爽,就想马上拿出手机,给公主发个信息,告诉她这个坏女人又在勾引她的未婚夫婿了。只可惜,古代没有手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少将军夫人呀。”刘梦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南宫晟的表情当时就有些不悦了。

“见过齐小姐。”王若寒出来打圆场,“舍妹老是念叨起你,有空不如去我定国侯府坐坐。”

“好啊。”我笑着说。

“若寒,你们这是去哪儿?”南宫晟这话就有些审视的意味呢,那公主怎么说,也是他的妹妹,看见自己妹夫,大婚在即,还与别的女子走得如此之近,无论是哪个哥哥都会心生不快的。

“实不相瞒,我与刘小姐,也只是偶遇。”

“真巧。”我笑着看了一眼刘梦琪,我才不相信是偶遇呢,怕是某人一直蹲点守着人家出门。

“不知二位前往何处?”王若寒恭敬地问。

“桂语楼。”

“巧了,我们也要去。”王若寒说道,“舍妹已经同公主殿下先过去了。”

“那正好可以一起。”南宫晟笑着说。

呵呵,一起?那肯定是热闹了。王若寒你个二货,你去见你未婚妻,你妹妹在倒也算了,你把这个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也带过去,是想闹哪样?等会儿公主殿下,这顿饭,肯定是吃不开心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一起了。”

“怎么?我堂堂左相之女,还不配跟你一个弃妇吃顿饭了?”刘梦琪又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圣圣说得对,还是不要一起了。某些人,倒胃口。”

“你,你们!”刘梦琪气得直跺脚,还想死皮赖脸跟上,却被南宫晟的暗卫给拦住了。

“刘小姐,齐小姐怎么说也是宁王殿下的朋友,给你个忠告,以后说话做事,还是要注意些。”

“你一个小小暗卫,少在这里教训本小姐。”刘梦琪气得肺都炸了,宁王又怎么样?!就连太子都还得给自己父亲几分薄面呢。

王若寒对公主,并没有多少感情,这不过是一道圣旨而已。

没准,在他心里,刘梦琪都比公主要可爱一些,毕竟,刘梦琪的老爹没有硬生生把她塞给自己。

这就比较难了。

不过,我相信淑慎公主这么好,他总有一天会看到的。

就这样,没过多久,我们便到了桂语楼,果然,公主和王玮珂已经在厢房里等着了。

从单独约会变成一群人约会,这倒算是一个不错的法子,这样双方的压力会小一些,我偷偷大量了一下公主,今日她是刻意打扮过的,虽然不隆重,可却看得出来,花了一些心思。

“公主殿下今日真美。”我由衷感叹道,听了我这么说,王若寒才抬起头来,正式看了公主一眼,而公主本就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有些害羞,被自己喜欢的人一看,就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玮珂也美。”我笑着说,众人都笑了,成功化解了公主殿下的尴尬。

“你也美。”坐定之后,南宫晟在我耳边小声道,虽然是小声,可,在座的全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有些尴尬了,对面三人齐齐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马上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倒茶喝水,可我此刻的脸,一定是滚烫无比的,该死的,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这么暧昧,我真的很尴尬啊。

“圣圣,你想吃点什么?”公主把菜单递给了我。

“我随意,看看玮珂和若寒他们想吃什么。”

“还是我来点吧。”王玮珂拿过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我偷偷瞄了一眼她点的菜,嗯,都还是比较清淡的,南宫晟这个病号也可以吃。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不请自来刘梦琪 点完菜,众人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开始公主还有些拘谨,不过王玮珂这个开心果暖场的能力简直是非一般,很快众人便有说有笑起来。

再加上女孩子在约会过程中,本就没必要多说什么。

之前凭着记忆,整理了一篇追男秘籍,其中有一招就是,与男神吃饭的时候,要让他多说,自己就保持微笑,安静地听他说完便好。时不时再表示一下赞成,哇,这真的是又好操作,又容易看见效果的法子。

果然,王若寒已经开始讲起他周游列国的趣事,一开始,公主还记得我的追男秘籍,听得很认真,嗯,大概是装得很认真,到后来,是真的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了。

正巧此时,有暗卫找南宫晟有事情,南宫晟去了隔壁包厢,于是我马上拉着王玮珂出去上厕所了,嘻嘻,偶尔的独处,可是有助于心跳加速,彼此加温的哦。

可当我们两个手拉手开开心心上完厕所回来,却发现,包厢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刘梦琪,你来干什么?”王玮珂一脸不悦写在脸上。

“我的手帕找不到了,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在若寒哥哥这里。”刘梦琪你的理由还可以再蹩脚一点吗?

“那找到了吗?”王玮珂接着说,“找到就走吧。”

“没找到。”

“那再去买一条吧。”

“这个是什么?看着好好吃,我还没吃饭呢。”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桌子上的菜,厚着脸皮说道。

“这是山药糕,我让人给你拿一双筷子。”如果是以往,刘梦琪这样,公主殿下早就炸了,可今日的公主,早就今非昔比了。

以前的时候,公主殿下不止一次,当众与刘梦琪撕了起来,而每次,刘梦琪这个挑事情的人,都会迅速装可怜装委屈,给人一种公主仗势欺人的感觉,而王若寒也撞到过几次,心里的天平自然不自觉地偏向弱者。

之前我给公主殿下的追男秘籍第二招,便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你绿茶,我就比你更绿茶,左右你都已经来了,我不如大方得体一些,才不上你当,跳起来给你当助演呢。

果然,刘梦琪见公主不上当,有些气愤,不过,好歹可以赖在这里了,多见见若寒哥哥也是好的。

正在此时,暗卫进来把王若寒给请走了,我估计,是南宫晟那边收到了什么情报,要和王若寒商量一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他们二人一起回了包厢,正在此时,刘梦琪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随后马上倒在地上,哭着对公主说,“公主,你逼我以后再也不要见若寒哥哥,我已经答应你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打我这一巴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王若寒的眉头皱了起来,本来对这个女人有所改观,没想到刚离开不久,就本性暴露了。

“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明明,是你自己打的。”公主急了,连忙解释道。

“公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我.....我先走了。”刘梦琪瞬间影后附体,泪眼婆娑委屈道。

“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自己打的,为什么要诬陷公主?”王玮珂生气道。

“你,你们是好友,自然向着她说话。”

“你刚说,公主殿下打了你?”我笑着问。

“是。”刘梦琪有些心虚,不过还是嘴硬道。

“那我问你,她是用哪只手打你的?”

“右手。”刘梦琪稍加思索道。

“那就奇怪了。”我微微靠前,“你确定,是右手?”

“我,我确定,就是右手。”

“pia“一声,我扬起手,用尽全力甩了刘梦琪一巴掌,只见她另一边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掌印。

“你!”刘梦琪懵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跳了起来,扬手便要打我。

此时,在座的人全都明白了。

公主坐在刘梦琪的对面,如果要用右手打她,那应该是在她的左脸上留下印记才对,可刚刚,刘梦琪却是右脸通红。

所以,之前那一巴掌,是她自己扇的。

“我,我记错了,公主殿下,是用左手扇的。”

“是吗?”说话间,我扬起左手,又是一巴掌,顿时,她的脸上可以说是十分好看了。

“你看,两个手掌印是不同方向的。”王玮珂已经知道我的意图,兴奋道,“别人打的话,大拇指印在上,而自己打的话,大拇指印在下。”

“你!”刘梦琪这才知道,自己又被我捉弄了一次,气冲冲地走了。

“这个刘梦琪,老是这样,每次都来挑衅公主,等公主发作,她便开始演戏装柔弱。”王玮珂愤愤不平道,“今日真是大快人心,你那两巴掌,打得好!”

“齐小姐心思缜密,在下佩服。”王若寒开口道,“今日在下临时有事,先行告退。”

公主明显有些不舍,不过他身为刑部尚书,临时有事,也早习以为常了。

“怎么了?”我估计这事情,应该是与刚南宫晟收到的情报有关。

“城郊发现了一具女尸。”南宫晟小声道,“这已经是第三具了。”

“连环杀手?”

“没错,三名女子均死在同一种手法之下。”

“这个先不要说了,”我小声提醒南宫晟,“吃饭,吃饭。”

“好。”

公主殿下与王玮珂向我投来感谢的目光,确实,对她们来说,女尸什么的,也太可怕了。

“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少出门为好。”南宫晟想了想,还是补上了一句。

吃完饭,公主殿下与王玮珂便先各自回去了。

“你细细说一下,死者的情况。”

“第一具尸体,是柳如烟的。是被一群人折磨死的。”南宫晟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柳如烟本就是该死之人,“而第二具尸体,前阵子才被发现,死了有些时日了,是连翘的。”

“连翘?”我有些不敢相信,“也是同样的死法吗?”

“没错。”

“那第三位死者呢?”

“是北昌公主的丫鬟。”

“什么?”这事情可就大了,虽然只是个丫鬟,可那毕竟是北昌公主身边的人。南秀与北昌好不容易停战,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重新挑起两国纷争的。

“这种连环作案,凶手是不会主动放弃的。”

“放心,若寒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发生连环凶杀案 “你带我去看看。”

“什么?”

“我去看看尸体,没准能帮上忙。”

“也好。”

就这样,我们的后半段约会,变成了去停尸房验尸。

路上我还调侃南宫晟,明明自己就是杀手组织的头目,却还去管破案的事情,到最后别是你们噬魂的人自己动的手。

他倒也不恼,只是有点像解释般跟我说,噬魂绝不会滥杀无辜。

根据情报,柳如烟与南宫离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正因为如此,连翘才会被派到了南宫离身边,而南宫离刚刚和北昌国联姻,人家公主的丫鬟便死了,这三名死者,都与南宫离脱不了干系。

痊愈之后,父皇便把刑部交给自己打理,才刚上任,便出了这样一个连环杀人案,南宫晟第一次觉得有点棘手。

如果凶杀只是一般人,破案并不是难事。可这幕后的主谋,如果是自己的哥哥,倒不是他袒护,只是父皇难免会轻轻放过,到最后还会觉得是自己故意针对。

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刑部的停尸房,王若寒作为刑部尚书,自然也是在的。

我先查看了柳如烟的尸体,全身上下,布满了各种伤痕,下体更是散发着阵阵恶臭,除了伤口腐烂发出的臭味,还有一些施暴者遗留在她体内的残液,我提取了一些,让siri进行检测。

第二具尸体,我很难完全放下个人感情,不过数月前,我们还在花满楼一起吃饭唱歌打麻将,这会儿她便冷冰冰地躺在我面前,我心中难免有些伤感,努力调整好情绪,细细检查她的每一处伤口,连翘的情况,与柳如烟几乎无异,我也提取了一些残留的液体,开始检测。

同样,我也提取了第三具尸体的残液。

“奇怪。”

“怎么了?”

“这一具尸体,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前面两具尸体的伤口都是随机的,没有什么规律,可这一具尸体的伤口,避开了脸部,凶杀看起来,似乎,非常小心翼翼。”

“记下来。”王若寒对身边的人说道。

“而且,前面两具尸体,有捆绑的痕迹,这一具没有。”

“捆绑的痕迹?”

“你看,这一道,加上这一道,手部,脚部,都有。”

“果然。”

“而第三具尸体,完全没有捆绑的痕迹,按理来说,她的手指甲缝里,应该有施暴者的皮肉残留才对,可她的手指甲却是干干净净的。

是被人清理过,还是说,她是事先被迷晕的?

我提取了部分她的血液进行检测。

差不多都检查完,我摘下手套,简单清理一番后,若无其事地坐在边上喝茶等结果,之前在工作所以没有发现,南宫晟和王若寒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就刚刚,负责记录的人,都跑出去吐了好几次,我一个女子,见了尸体竟然如此淡定。

约莫等了半刻钟,siri便将结果告诉我了。

果然,第三具尸体有蹊跷。

前面两具尸体的残液检测结果显示,总共有八名男子,而最后一具尸体,则只有一名,而且,第三具尸体,体内确实有令人昏迷的毒素检出。

最后,siri还给出了一个结果,柳如烟患有严重的性病。

可连翘体内,却没有这种症状,甚至连微量的病毒感染都没有检出。这只能说明,连翘是在柳如烟之前遇害的,而柳如烟的死亡时间,较为明确。

“凶杀是两拨人,第一拨,先杀了连翘,随后杀了柳如烟,凶手是八名男子,均患有性病,关注药铺医馆,有前往诊治过下体瘙痒的男子,都需要留意。而这么丫鬟的凶手,则是一人,这杀人手法,似乎是在刻意模仿前面两具,我推算,这个凶杀,应该还会继续施暴。”

“来人,兵分两路,一路暗中去调查药铺医馆,另一路粘贴告示,提醒百姓夜间尽量不要出门。”

“我饿了。”做完这些,我对南宫晟说道。

“哦。”他有些吃惊,我竟然还吃得下?

“刚才我都没怎么吃。”

“好。”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怎么会?”

“有哪个女子,会对着死尸如此淡定的。”

“我只是有些好奇,我的圣圣,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我年少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世外高人,是他教我医术,而入门的第一天,他便让我与一具尸体一起过夜,一开始我也害怕,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来,不说了,抱抱。”大概是我的云淡风轻里,透露着一股子伤感,南宫晟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他确实怀疑过我,堂堂国公府的嫡小姐,竟然医术了得,面对死尸,竟比仵作都专业。

我轻轻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莫名感到心安。

“我想洗个澡。”

“好。”

刑部后院,设有客房,丫鬟们打了水,还很用心地放了玫瑰花瓣。泡在温水里,我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现代的时候,我忙到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每次,都是匆匆淋浴完毕,担心孩子会醒,担心孩子会发生意外,很难得,有这样可以不顾一切,只是安心泡在浴桶里的经历。

可,我还是很想念我的孩子。

每一次累极的时候,都会牵扯出现代的记忆,我会想到她哭着对我说,“妈妈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也会想起她笑着对我说,“哇塞,妈妈你买了我最爱吃的奶酪。”

最后,我竟在浴桶里睡着了。

丫鬟们把我捞出来的时候,我虽迷迷糊糊地,可却还是继续睡了。再后来,我便被送回了国公府,南宫晟看着睡着之后的我,微微皱着眉头,眼角竟还有泪痕。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他小声道。

而我此时正做着一个梦,我梦见我穿越回去了,见到了草莓,可她却不认识我了,叫另外一个女人妈妈,那个女人长发及腰,看上去很是温柔,而她的脸,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妈妈,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傻瓜,妈妈当然不会离开你。”

“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小宝贝。”我说着梦话,眼泪不知不觉落下,南宫晟伸手,轻轻抹去我眼角的泪水。

“你到底是梦见了什么?”他轻声问。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太子妃府中作画 次日,刑部的人便将各医馆与药房的人调查结果汇总过来了,我看着登记的名册,并没有什么发现。

“等下,这几味药?”我看了一下近几日的采买记录,终于发现太子府与齐王府除了采买了一些寻常的滋补品之外,还买了一些止痒的药。

太子?对!太子是因为柳如烟的关系。

难道齐王也与柳如烟有染?

可这用量,也着实大了一些。

我忙将我的发现告诉众人,南宫晟并不惊讶,看来他早就有所怀疑。倒是王若寒,顿时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

正在此时,有人通报,城郊破庙,又发现了一具女尸,是留香公主的另一位婢女。

虽然死的是婢女,可连续死了两位,留香公主再也坐不住了,她去南秀宫里对着南秀皇帝施压,皇帝自然把南宫晟和王若寒召了过去,将留香公主给的压力,全部转移到了他们二人身上。

太子府,太子发现了身体的异样,不敢让御医诊治,只敢让府里的大夫开点药,可连续服了多日,还是不见效,这下,他有些慌了。

常年流连花柳巷,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的病。

太子妃也为此苦恼不已,她没有什么经验,大概也可以猜测出几分是怎么回事。

于是,国公府上,便多了一名神秘的访客。

“参见太子妃。”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认出来我是女的,而且还知道我便是国公府上的人。

“明人不说暗话,我有些隐疾,不知齐小姐能否医治?”

“这个需要你们夫妻俩人一起治疗。”其实之前,验尸的时候,我便发现了,柳如烟得的妇科病,其实在现代并不难治,不过古代并没有有效的药物而已。

“这病能治?”太子妃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我给太子妃验了血之后,又做了一个很尴尬的体液采集,“这个,你拿回去,内服,这个,外用。”

“多谢。”

“再等一下,”我又拿出一些药,“这个给太子殿下。”

“嗯。”

“太子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多谢。”

三日后,这个案子,算破了。

南宫离府里的八名侍卫被推出来,其实他们也不算是无辜的,毕竟连翘和柳如烟确实是他们所害,只是公主殿下的两名婢女,却并不是他们所害,只希望,真正的凶手,能够就此收手。

而南宫离,对此事谎称不知,只是被治了个御下不利的罪,象征性地闭门思过数日而已。

出乎我意料的是,太子妃近来,来国公府来得勤快了一些。

次数多了,我也算是和她有些熟了,一开始,她不过是来看病,再后来,是来复诊,可后面几次,我认为,她纯粹是无聊了。

比如这一次,“每次来你这儿,我便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嗯,你开心就好。”

其实太子妃的处境,我心里多少是有些清楚的,太子这个人,种马一只,看见个雌的便想扑上去,这不,最近身体刚好一些,内心便又开始骚动了,只是他确实是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格外注意人家女孩子的身家清白,以往喜欢的花柳巷女子,现在也不稀罕了,反而喜欢去各个下属的府衙,偶遇一些个丫鬟小妾之类的,太子妃虽然表面装着糊涂,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一开始,她倒是想过争宠,可后来,好不容易把太子吸引来了自己屋里,她却只觉得太子倒胃口,一个女人爱不爱一个男人,身体可是很诚实的,他的触碰,她都觉得恶心极了。所以,她也开始直面自己的内心,对争宠这件事,也是看得很开。

“所以,你便准备就这样过一生啦?”我有些同情她。

“不然呢?”

“他找丫鬟,你找侍卫呀。”好吧,说完这话,我便觉得自己有些少儿不宜,见太子妃的脸都红透了,我也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口快动不动便开车。

“其实,人的一生,并不只有这些事情,近来我迷上了作画,我想着,百年之后,谁还记得谁爱过谁,谁又不爱谁?可我的画,却可以一直流传下去,没准,还有个人,会驻足欣赏,称赞一番呢。”

太子妃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有一丝悲伤,可更多的,是看透与释然。

一个古代的女子,竟然有这等觉悟,我不免高看了她几分。

“你这画,确实不错!”太子妃画的是山水画,“这是哪里?”

“是行宫的风景,我以前去过一次,夏日我们可以一起去。”

“避暑山庄。”我看着这画,山峦层叠,烟雾迷绕。

“送你了。”

“真的呀。”

“那我也回赠你一点什么。”

“哦?”

“刚才你作画的时候,我也画了一幅。”

“这?”太子妃看着我的画,有些惊讶,“这,是我?”

“对呀。”我画了一幅素描,正是刚才作画的太子妃。

“我本以为自己的画,尚且拿得出手,如今,看了你的画,顿时觉得自己难免有班门弄斧之嫌。”

“才没有,你那个胜在意境高远,我这个,胜在画中美人颜值高。”我笑着说。

“你惯会取笑我。”太子妃一直盯着我送给她的画,看了又看,“我觉得你画的女子,像我,又不是我。”

“此话何解?”

“她比我明媚。”

“不,她便是你,你刚作画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一只蝴蝶翩翩起舞,那时候的你,不是任何人,只是你自己而已。”

“所以,你画的,只是我,而不是太子妃?”

“可以这么说。”

“你可真是一个妙人。”

就这样,莫名其妙,我便收割了太子妃的友谊,虽然,我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因为我也不好意思问啊,不过,这也不是很重要。

偶尔,太子妃也会喊我去太子府做客,反正她的后院,几乎很少会有人来。

这几日,太子要么是在某个下属家中饮酒,要么便是在新进门的侧妃柳如是那里。

而柳如是,此刻正和太子府上的侍卫颠鸾倒凤,好不快活,今日太子又出门了,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自从上次,她看了南宫离的侍卫虐杀连翘之后,柳如是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便苏醒了,原来,看见一个人,临死之前的无能为力,是如此大快人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合奏引来蝴蝶飞 她是喜欢过南宫离的,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可他却只是将自己当成了柳如烟的影子,而随着他开始厌恶柳如烟,也会一并厌恶自己。

可那个女人凭什么?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成了齐王妃!

她现在高高在上,衣食无忧,可她并不满足,她自己便是庶女,从小到大,处境不过是比丫鬟好一些而已。

哪怕是太子侧妃又如何?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不过是庶出。

她想要的,是太子妃之位,将来的母仪天下。

今日,我来到太子府上,与太子妃一起在小厨房钻研厨艺。

只见小厨房门外站了两排丫鬟,而厨房里,只有我与太子妃二人。

“南瓜泥打好了吗?”我问。

“快了,你的面呢?”

“醒着呢。”

“原来厨房竟然如此有趣。”太子妃笑着说。

“你想不想吃包子?”

“好啊。”

“这个有点累人,我们叫厨娘帮忙吧。”

“好。”

就这样,一厨娘被我们使唤着成了剁肉机,我一共做了三种口味的肉馅,分别是干菜肉馅,洋葱肉馅以及豆沙馅的,与此同时,我还做了一款南瓜馒头,主要是因为上次和南宫晟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发现,这货,竟然喜欢吃南瓜。

刀切馒头最重要的便是和面,我累到气喘吁吁,便换了太子妃上,而我则帮忙做南瓜泥。

“我们会不会做太多了?”太子妃看着眼前的一团巨大的面团问道,“而且,它怎么越来越大了?”

“不会啊,你府上这么多人。”

“对哦。”

“只要不做失败,那便是福利,如果做失败了,那我们便偷偷扔掉,以免被人发现我们浪费粮食。”

“好。”太子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个,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请问太子妃尊姓大名?”

“哈哈哈哈。”太子妃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们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你竟然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主要是以前也不敢问啊。”

“我叫梨落。”

“这名字,也太好听了。”

“你就只管夸我好了,前日夸我长得好看,昨日夸我画得好,今日又夸我名字好听,明日,是不是该夸我做饭好吃了?”

“不不不,说你名字好听,才不是在夸你。”我笑着说。

“哦?”

“是夸你爹妈,会取名字。”

“也对。”

“这醒面的功夫,我们去喝杯茶水休息下吧。”

“你一说,我也有些渴了。”

原先的一处凉亭,挂了一些帘子,升上了暖炉,变成了一个暖阁,案几上,放着一把古筝。

我喝着菊花茶,太子妃随意拨弄着琴弦。

是我没有听过的曲子,听完后,我一时技痒,拿出音饕跟上她的曲调,便吹了起来,没想到,竟引来了无数的蝴蝶,这可是早春,蝴蝶并不多见,如此之多的蝴蝶,在暖阁内偏偏起舞,我与太子妃都有些看呆了,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南宫晟,也在太子府上,他随身携带的音餮感知到了音饕的召唤,与太子一起,随着琴音,寻了过来。

他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其实不算太好,此次前来,也无非是因为皇帝私下找了他俩谈话,毕竟,都是兄弟,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之前,闹得太僵。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暖阁里,我嫌吹奏太费腮帮子,吹了两下便停了下来,来到太子妃边上,没想到,她竟看到蝴蝶一时兴起,起身去追那蝴蝶玩了。

于是,我忙上去弹奏古筝,主要是没了音乐,蝴蝶要跑啊。

我演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前奏刚硬,随后便是一段柔美的曲调,再之后,刚柔相济,我觉得此曲,最像太子妃。

她听到我的曲子,玩心大起,也不追那蝴蝶了,反倒开始随着曲调跳起舞来,而那些蝴蝶,竟然全都围绕着太子妃翩翩起舞。

这一幕,看呆了太子,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太子妃,竟然是个如此美人。

而南宫晟的双眸,自始至终都落在我的身上。

太子妃的余光,看到了一旁的二人,便停了下来,我见她停下,也发现了不远处的二人。

“面团应该醒发得差不多了,”我猜测,太子妃并不想引起太子的注意,于是拉着她去了小厨房,“我们快点去吧。”

果然,他们二人上前打了招呼,太子对刚才我们的演奏赞不绝口,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太子妃。

这下好了,知道我们要去小厨房,他们二人竟然要跟着去厨房。

于是,厨娘们惊呆了下巴,今日这是怎么了?夫人们往小厨房跑倒也算了,怎么连太子和王爷,也爱往这小厨房跑了?

我先把和好的面与南瓜泥混在一起,又揉了半天,而这个时候,太子妃则开始按照我之前教她的法子,开始把剩余的面团,切成一个个小面块。

刀切馒头的制作并不难,主要是揉面费些功夫,既然这两个大男人要挤在厨房里,那就出点力气吧。于是,我把南瓜面团一分为二,使唤他们二人洗了手开始揉面。这一举动,更是惊呆了厨娘等人。

我和梨落开始动手做包子,梨落一开始还不大会,做出来的包子要么馅儿太满,要么就不大对称,总之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就连她自己看着都直摇头,不过她学东西真的很快,约莫做到第五六个的时候,便已经有些模样。

“这几个丑不拉几的,不如扔了算了。”太子笑着说。

“才不,这几个给你吃。”太子妃也笑着说。

我与南宫晟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很快,他们便揉好了面团。

“然后干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罗刹。

“揉成长条,切完醒发片刻便可以上锅蒸了。”

“好。”

然后他们二人,好像暗中较劲般,开始动手揉长条,切小块。

我与太子妃相视一笑,接着做手里的包子。

很快,刀切馒头上锅蒸熟了,太子和宁王对自己亲手做的馒头赞不绝口。

再后来,包子也做好了,当天的太子府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奉命排队来领包子。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如此开心过。”太子说。

我看到太子妃的双眸微动,大概,太子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里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宁王侧妃人选定 末了,南宫晟竟然还命人打包了一份南瓜刀切馒头,他说他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馒头,果然是自己亲手做的。

这脸皮,也是够了。

“明日你可得空?”他问我。

“明日?应该有空。”我笑着说。

“齐王回来也有些时日了,同行的,还有北昌国的留香公主,之前忙于抗疫,便拖了些时候,一直未正式设宴。”

“邻国公主为和亲而来,说起来也确实需要做点什么,表示一下重视,更何况,她还是皇后娘娘的儿媳妇呢,那更加得隆重的搞个宴会了。”我说道。

“所以,本王问你,你可得空?”他看着我,有些隆重。

“皇后明日设宴吗?我没收到邀请函啊。”

“本王亲自邀约,还不够吗?”

“这可不能乱去的。”我笑着说,“不请自来,可是很丢人的。”而且,我一点也不想进皇宫好不好,虽然我蛮喜欢淑慎公主的,而且王玮珂肯定也在,但我更喜欢跟她们私底下约。

“所以,你不想去?”

“嗯。可以不去吗?”

“当然可以。”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我没有去成的皇宫家宴,最后的结果会是,皇帝下令将左相的女儿,刘梦琪指给了南宫晟。

“什么!?”她不是喜欢王若寒的吗?后半句话,因为公主殿下也在,我没有问出口,“刘梦琪自己愿意吗?”

“可气就可气在这里!”王玮珂愤愤不平道,“她原本是哭着要嫁给我哥当侧妃的,可我哥死活不同意。”说到这里,王玮珂有些许得意。

“那自然是不能让小侯爷迎了自己不爱的女子。”这一点上,我替公主感到高兴。而我心里自然也知道,就算王若寒对公主还没有情深到这个地步,他也是不会答应刘梦琪的,他拒绝得越彻底,皇帝和皇后心里,才会对他越满意。

于是,皇帝为了让左相面子上挂得住,便只能将刘梦琪指婚给唯一尚未婚配且成年的宁王了。

“宁王自然也是反对的,”淑慎公主替自己的哥哥开脱道,“他说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王妃的位置,非她不可。”

“是吗?”其实我心里看得很明白,左相的势力,他南宫晟难道会不想要么?南秀的文臣,包括夏子安在内,都是以左相马首是瞻的,娶了他的掌上明珠,不就相当于将南秀一半的官场势力收入囊中了。这等好事,怕是太子与齐王也很心动,只是太子已经娶了更有实力的太子妃,而齐王,也刚与领国公主联姻,不得不放弃了刘梦琪这块肥肉而已。

“所以,最后,刘梦琪也只是得到了一个侧妃的位置。”王玮珂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作为我的闺蜜,她觉得有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可,这毕竟是一个坏消息。

“多谢。”我的脑海里浮现了过去他对我说的种种情话,在这个时候看来,格外讽刺。

“要不要我们陪陪你啊。”淑慎公主见我不说话,心里也有些着急。

“不用,我先回去了。”我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尽量让自己不要当着她们的面让眼泪落下。

可当我一上马车,我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如果他真的想拒绝,又怎么会允许刘梦琪来做他的侧妃?

到底是我想要的太多,还是因为我与他其实太过仓促,并不够了解彼此。

正在此时,马车停了。

“这么快就到了吗?”我擦了擦眼泪,准备下马车。

刚掀开帘子,发现原来我们还在大街上。

“齐小姐,好久不见。”原来,是有人拦了我们的马车。

“观月皇子,何时来的?”今日的观月冷煜,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忧郁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从容淡定的王者气息。

看来,他在东禹国,应该很是顺遂。

“齐小姐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嗯,是点不开心。”我笑了笑,不开心又不丢人。

“前面有间茶楼,不如一起喝一杯?”

“好啊。”其实,我哪里是想去喝茶,我是想喝酒,喝到烂醉如泥那一种。

“实不相瞒,本皇子是受宁王所托,转告姑娘一句话。”到了雅间,坐定之后,观月冷煜不急不缓地说道。

“哦?他现在有话,都不自己亲自来说了。”我冷笑。

“姑娘误会了。他是怕姑娘不肯见他。”

“算得倒是挺准。”事实上,我现在心里很乱,确实不想见他,因为我怕我见了他,便会忍不住去跟他吵,去跟他吼,去告诉他,我心里想的话,告诉他我只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想要我跟他之间隔了另外一个女人,可是我又觉得,这些话,如果要靠我说出来才会起作用的话,那便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如果他真的懂我,这些话,不需要我说,他也应该知道,并且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到。所以,事到如今,已成定局,他都有了侧妃了,在我这个现代人看来,他都找了小三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跑过去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多想和他白头偕老,听上去都像是个笑话。

“他说,齐王妃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观月冷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冷笑,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难道我还要感恩戴德吗?感谢他不嫌弃我一个和离过的人,为我保留了正妃的位置?

“想哭便哭吧。”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观月冷煜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微微愣了片刻,随后笑着说,“有。”

“那你娶了她,还会再迎其它女人入府吗?”

“不会。”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余的问题。”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数不清是今夜的第几杯。

明明,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明明,我觉得这样一份温暖,是被我握在手心的。

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心捧出来呢,如果我不去喜欢一个人,那么他便不会有机会,轻而易举地在这颗心上扎一刀。

与李晗钦的和离,是因为不爱。所以自始至终,我考虑的只有怎么减少损失,怎么顾及双方的颜面,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报应来了,我不是傻子,我可以感知到李晗钦是在意我的,名义上,当时我也是他的妻子。

他大概也是很受伤吧。

章节目录 第117 举杯饮酒到天明 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仅仅因为,他在意我,我便要牺牲我自己,去陪他演一辈子的戏。

这是两个独立的事件,只是在自己受了情伤之后,才会牵扯出这些记忆,虽然错不在我,可却是因我而起。

原主与李晗钦的婚约,非我可以左右,按理来说,他们的婚姻,应该在原主自杀死亡之后,便已经终结了。

只是,我的到来,改变了这个结局,我继承了原主的身份,所以一并继承了她的剧情。如果我可以爱上李晗钦,那这一切倒也是皆大欢喜,毕竟,李晗钦的父亲,自始至终,都只有他母亲一个啊。

可南宫晟呢,他父亲可是个花花肠子,而他的兄弟,除了恒王年龄尚小,那两个成年了的,可也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我以前是不是对南宫晟有什么重大误解?

我与他也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不过是他不幸中毒,我碰巧治好了他而已,而当时,他第一反应是想杀我灭口。

再后来,我在屋顶喝酒,唱了几首歌,我们就这样草率地相爱了。

说来也是可笑至极。

“我很想一刀两断,”我哭着说,“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嗯。”观月冷煜想劝我少喝点,可最终还是默默替我倒上了酒。

“可我又害怕,现在的果断最终变成了将来的武断,我怕自己熬不过相思的苦,舍弃自己的尊严,回到他的身边,诓骗自己去成为一个润物细无声浑身散发温暖的人,以此换来他的多看一眼。”

“要放下一个人,并不容易。”

我不再说话,我心里明白,我哪怕再爱一个人,也不会丢掉我自己,当断不断,只会反反复复,最终走向万劫不复。

还不如彼此留个念想,起码现在走掉,我在他心里,还是最美好的样子。

正在此时,我听到隔壁厢房有个声音响起,“我就是想要看看,她齐圣圣气得跳脚的模样。”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刘梦琪。

“不过,以你的身份,怎么心甘情愿去当一个侧妃。”某塑料姐妹说道。

“侧妃不过是权宜之计,她一个弃妇,想当王妃,哪有那么容易。也就是王爷现在还被她迷着,真进了王府,新鲜劲儿一过,别说王妃之位,她的命,还不都拿捏在我的手上。”刘梦琪冷笑着说。

“还是你想得长远。只是,就为了气一气她,牺牲自己的婚姻大事,是不是也太不值得了。”塑料姐妹接着说道。

“你懂什么呀,那宁王,哪里会输给那个小侯爷呀。说句大不敬的,就宁王殿下在抗疫中的表现,那可是有目共睹的,而且,现在的宁王,可今非昔比了。”另一位塑料姐妹说道。

“你的意思是,梦琪心里,也是中意齐王殿下的?”

“那可不,齐王殿下一表人才,文武双全,要我说,小侯爷不及其万一。”

刘梦琪特别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她就是喜欢看她们吹嘘她的东西,而且,是她们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这个齐圣圣,每次都让自己下不来台,救了宁王的命又怎么样?还不是替他人做嫁衣。一想起宁王殿下的绝世俊颜,她的脸不禁红了。有了爹爹的助力,将来当上九五之尊都不一定,那她,就是他的皇后。

至于那个弃妇,王爷自己厌倦了最好,不然,她不介意亲自送一程。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话,一字不落全落入了我的耳中。

我只是苦笑,也给观月冷煜倒了酒,“来,喝酒。”

“好,我陪你喝。”他没有笑,可眼底却是能看出一丝笑意,“可酒不是个好东西,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不然,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这本来就是一道无解之题。”

“怎会无解?”

“我舍不得,割不断,可拿起来,我又装不了瞎子,我看不惯,忍不了。”我已经喝得有些多了,哭得像个小孩子,“我怎么会一把年纪了,还是混到这般田地。”

“别哭了,眼睛肿了便不好看了。”

“你刚刚都还跟我说,想哭就哭,现在就让我不要哭,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好好好,你哭。”观月冷煜有些哭笑不得。

大概是暗卫向南宫晟汇报了我的行踪,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我并没有多少惊讶。

“你可曾对她说了?”南宫晟刚刚得以脱身,便听人说我在这里喝酒买醉。

“说了。”观月冷煜主动将我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她怎么会醉成这样?”

“你放开我。”我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南宫晟正抱着我,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

“别闹。”

“为什么不闹?!难道我要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成亲吗?你这个渣男,给不了我幸福,干嘛来撩我?”

“我何时说要娶别的女人了?本王说过,本王的王妃,只能是你一人。”

“所以呢?王妃是我,侧妃是她,将来还会有无数个她,对不起,我不要,我不稀罕。”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你给我滚。”

“你喝多了。”

“才没有!这就是我的心里话,南宫晟,我不要你了。”

“你当真,说放便能放?”

“是,男人还不是大把多。”我一把拉过原先躲在远处的观月冷煜,“你看,他是东禹国皇子,长得也这么好看,而且他说他不会娶什么侧妃,这一点,可比你强多了。”

“齐圣圣!”

“凶什么凶,喊我名字很了不起吗?南宫晟!你看,我也会喊!”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别的女子能忍,为何你不能?”

“你说什么?”当南宫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酒意,瞬间就醒了,我只是抬头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这样的他,让我觉得万分陌生。

可他说得又确实是对的,在这个时空,这个朝代,他的世界观里,寻常男子尚且可以三妻四妾,更何况,他还是堂堂王爷。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是如此苍白。

“麻烦你送我回去吧。”我对观月冷煜说道。

“好。”

走出这座茶楼,外面的天,竟然都亮了。

没想到,我齐圣圣的爱情故事,这么快便说完了。

一个我压根没有当成对手过的女人,轻而易举地,便让我原本认为坚不可摧的爱情散落一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前夫哥叙旧闲聊 “我不是输给了她,”我嘴硬道,“我不过是,输给了自己。我的一颗真心,他毫不费力便得到了,我都没有设置任何门槛给他,不过因为我喜欢他,便一路开了绿灯,我自己都不曾自抬身价,凭什么让他对我视若珍宝?”

“不要这样说。”马车里,他一夜未眠,却已经保持着风度翩翩。

“对不起,我现在一定表现得像一个话痨,一个怨妇。”我苦笑,“拉着你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倒着肚子里的苦水,你大概,心里也是有些不爽的吧。”

“没有。”他笑着说,“倒是你我偶遇多次,你竟说半生不熟,我有些恼。”

“你是渣男的朋友,恼就恼吧,哼。”

“哈哈哈。你怎么会如此可爱。”

我看着马车外面,不想说话。

之前去侯府,并没有带上香草与香萍,一夜未归,免不了要被人说三道四。

果然,在国公府门口,我见到了我那国公老爹,他铁着一张脸,看得出来,不是很高兴。

“你还知道回来!”

“不然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顶嘴,我只是突然看所有的一切都不顺眼,你女儿失恋了,出去喝个酒,你至于吗?

“我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脸面,脸面,你就只顾得你的脸面。”顶嘴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原主还算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可我不是,在我的骨子里,父权意识弱得很。

“姐姐,你怎么这么对父亲说话呢。”齐洛洛在一旁看着好戏,关键时刻,还努力火上浇油。

“你少管我的事!”我瞪了齐洛洛一眼,这个眼神,就是单纯的别来烦我的意思,可她却觉得,我是在威胁她。毕竟,那件事,只有我知道。

“你倒是长本事了,夜不归宿,还到自己的父亲妹妹前面耍威风。”

“夜不归宿,这不也回来了吗?我累了,什么事情,睡醒了再说吧。”

“早答应宁王的求娶不就好了,起码先人一步,当上了宁王妃了。现在好了,那左相是何许人也,他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只当一个侧妃?”

“就是,端架子也不知道给谁看。”齐洛洛小声嘀咕道,这里面,还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现在很累,不想说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应该是什么态度?你只在乎你的颜面,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有多难受?”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冲着他大吼,我爹有些愣住了。

“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冲爹爹吼什么!”齐洛洛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泼妇,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一切,就像是个笑话。

我想起那首歌,哪怕是想到歌词,都会心痛不已,因为那是与他共有的记忆。

从始至终,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我都渴望着有个人,可以给自己这样一丝温暖。

而这一丝温暖,也恰恰是我想要的全部。

可这,都是那么难。

我觉得好累,好累。

之后的日子里,南宫晟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倒是李晗钦,休沐的时候,快马加鞭回了上京。

“你怎么有空回来?”再见面,有些尴尬。

“现在不比从前,不打仗了,都好说。”他看上去有些沧桑,而我,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来看我,我总觉得怪怪的。”我笑着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你怎么会这样想。”李晗钦笑着说,“你瘦了。”

“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鸡腿,它突然就不香了。”我说了一个现代的梗,倒是把自己给逗乐了。

“你还是应该多笑笑。”

“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过数日,便得回去。”

“嗯,还是你们辛苦。”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将军府的老老小小,穿越过来这么久,他们倒更像是我的家人。每次想起来,心里都是暖暖的。

“太夫人老念叨你,”李晗钦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如果得空,还是可以回将军府坐坐。”

“还是不去了。”我觉得藕断丝连不是好事,而且,拒绝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快刀斩乱麻,才是仁慈。

“此次在边关,有个副将家的女儿,对我照顾有加。”

“哦,那是好事啊。”

“所以,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也不必每次,都拘束着。”李晗钦笑着说,“我李家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家,再说,云儿还是那样爱哭,嘴里老念叨着妈妈,我一听这词,估计就是你给教的。”

“也不知道,她恢复得怎么样了。”听闻李晗钦有了新妹子,我心里着实替他感到高兴,嘿嘿,所以说咯,齐圣圣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才没有那么难忘呢。

“择日不如撞日?”

“好啊。”

李晗钦今日是骑马来的,我便也骑了一匹马,不想惊动府里的马车,因为马车要报备,要登记,我爹这几日天天被齐洛洛当成枪使,老是针对我。虽然,我心里也清楚,这是一个迂腐老爹表达爱意的方式,那日的争吵,让之后的每次见面或多或少有些尴尬,我娘亲知道我心里苦,也没有过多责怪我,只说了句,“你爹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疼女儿罢了。”

闹市也不好骑马,怕伤了人,于是我们一人一马牵着,其实骑马的感觉有点像飙车,而且是敞篷的那一种。

如果没有婚约,我与李晗钦,其实更像是好友,而目前这样的相处模式,倒真的很像朋友之间的友谊。

可在别人眼里,却不是这样的。

比如,在暗处的南宫晟。

“也许,他们只是在大街上偶遇。”雅儿已经被我送了回去,她替我解释道。

“那方向,怕是将军府。”

“那,我们还去国公府吗?”

“不去。”

我并不知道,南宫晟对我产生了怎么样的误会,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这一个月来,我已经好了许多。

温暖这种东西,靠可怜兮兮地乞求是得不来的。吃一堑,长一智,不过是失个恋而已,也没怎么样。婚都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坎,是我齐圣圣过不去的!

“太夫人念叨着要吃你做的菜。”李晗钦笑着说。

“好啊,家里有什么?”

“你要什么,便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无法改变许多事 走出闹市,马路因为人少而变得宽阔起来,我跃马而上,飞奔起来。

“咱俩比赛,输得请喝酒。”我笑着说。

“好。”李晗钦一跃而上,追了上来。

骑马的时速,可以到四十码以上,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眼前的风景却突然清晰了起来。世界这么大,我又何必自困于一段舍弃掉的感情。

“你几时启程?”马背上,我问他。

“三日后。”

“我同你一起。”

他愣了片刻,只答了我一个“好”字。

再熟悉不过的将军府,这一次来,却有些陌生。

而这种陌生与距离感,在三个小孩子一声声的“舅妈”中烟消云散。

“圣圣来了。”我没有想到,昔日的婆婆,今日见到我,竟也是客客气气的,我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其实我心里很喜欢这一家子人,但我心里也清楚,我回不了头了。

不过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去花满楼,如果我从来不曾认识罗刹,而是一直守在将军府,那我会不会爱上李晗钦,那我现在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只是生活,从来没有如果。

我想起一句歌词: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

就保留告别的尊严,

我爱你不后悔,

也尊重故事结尾。”

当我见到太夫人的时候,我有些吃惊,她竟老了这么多。

见到我的时候,她郑重地向我行了一个大礼,我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没想到我一个女娃娃的几句话,便让她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临死前还能看到两国重修于好。

我受之有愧,却又开心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却让她可以这么开心。

而太夫人的身体,确是真的不好了。

我让siri偷偷检查过,油尽灯枯,再逆天的高科技,也阻止不了生老病死。

原来李晗钦此次回京,是来接太夫人的。

她对死亡并不避讳,说来也是神奇,到了一定的年纪,人们便会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莫名的感知能力,太夫人她自己觉得,她的时间到了。

于是,她难得向自己的儿子开口,说想回家乡看看。

这要是在从前,是做不到的。

忙着打仗,朝不保夕的时候,谁还能顾得上谁的情怀。

所以太夫人觉得,我是受得起她这一拜的。

近来我心情本就低落,知晓她的情况,我心里越发难受。

当她得知,我要一同前往的时候,她笑得像个小孩子。

那天晚上,她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她口中的翩翩少年,似乎就出现在我们眼前,她眼底满怀爱意,我顿时有些想哭,原来,在别人的爱情里,真的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存在。

吃完饭,太夫人早早睡下了。

记忆中,我与李晗钦从未如此自在过,坐在屋顶,喝着酒。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桂花酿真好喝。”我笑着说。

“你少喝点。”

“怎么?连你也听说了我的流言蜚语?”

“确实,没少听说。”

“哈哈,都传到边疆去了,你说说看,他们都怎么传我的?”

“说你夜夜买醉,终日以泪洗面。”他笑着说。

“夸张了,夸张了,”我笑着说,“所以说人言可畏,我不过才喝了几次酒,喝完之后,有感而发,落了几滴泪而已。”

“嗯。”

“其实我现在也挺想哭的,”我的眼泪几乎是同步的,“太夫人这么好的人,我不想她走。”

“人总有这一天的。”

“可我就是舍不得,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那么任性了。”起码,等太夫人走了之后,我才会提和离,不过,我怕这话说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便没有说出口。

“哪有什么早知道。”李晗钦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李兄,喝酒。”我举起杯子,一饮而下。

“你慢点。”

古代的星空,真美。

视野所及之处,满是繁星。

“伤痛郁结成冰,思念点成繁星。”我突然想起这句不知何时在哪里看到过的话来。

李晗钦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我不懂的情愫,我只当,他是在确定我有没有从屋顶掉下去。

“此情此景,我想唱歌一首。”我摇晃着站起来,“你挺好了。”

“好。”

我清了清嗓子,停住了,上一次,便是在屋顶唱歌,然后强吻了罗刹。

“怎么不唱了?”

“唱。”我想了想,那就唱首英文歌吧,反正,他听不懂歌词,便不会引发什么不必要的共情。

我唱了sophiezelmani的《ican'tchange》,这是我以前最爱的歌。没有吉他伴奏,却有星星作伴,我想起一段话来:

“今夜又下起了绵绵密密的小雨,地面积上了大大小小的水洼,穿梭在倒影中的我,有时候会想,或许在此时,你的城市还在享受慵懒温柔的阳光,你在另一座陌生的城市里,眯着小眼睛,想到雨天的心情,不知道你是否有时候会想起我,这一切与我已经没有多少联系,没有祝福,没有懊悔,什么也没有,就像是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就像是回味从前看过的一部电影。这几年学会最有用的,就是释怀,接受春天幼嫩的枝芽,在秋天变成坚韧的树枝,接受滴滴答答的水洼,在晴天积聚为云朵,接受过去的一切,在今天亦步亦趋的路上。我们没法改变,花朵的绽放,草木的枯萎,时间的流逝,太多的离别,短暂的重逢。ican'tchange,太多的事情。”

“虽然听不懂,但也能感受到淡淡的哀伤。”

“怎么会是淡淡的呢?”我笑着说,“明明就很浓啊。”

他只是笑,不再说话。

“你就不好奇,歌词是什么意思?”

“你说说看。”

“其实也没什么。”我抬起头,看着天边,“你看,众星拱月,好像很热闹,可其实,它们离得很远,很远。”

“所以,这是一首关于月亮的歌?”

“不是啦。”我白了他一眼,你个直男,成功把我逗乐了。

“这鸟语,蛮好听的。”

“怎么会是鸟语呢,这是英语。”我认真纠正他。

“老鹰不也是鸟的一种?”

我扶额,大哥,你是来搞笑的吗,我们这里难道不是伤感专场?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他在心底说的是,“你只要抬起头,便可以看到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很近,很近。”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莫问何时是归期 四月初八,宜嫁娶,宜出行。

我换上一袭男装,简单收拾了行囊,母亲腹中的胎儿已开始显怀,预产期在九月,不知那时,我是否已经放下。

“你呀,”娘亲只是轻轻地将我的刘海撩开,“小时候你便不爱扎头发,总让这些碎发挡住你的眼睛。一眨眼,你都这般大了。”

“女儿不孝,娘亲保重。”

“去吧。”

临走前,我到底没有去见我的父亲,终日吵吵闹闹,我也不愿多吵一架。

可两日前,我见了齐洛洛一面。我为她做了修复手术,与她而言,这等于重生。

我们很难得地聊了一会儿天,我对她说,娘亲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弟弟,将来,也是她的依靠。她应该能懂,我话中的意思。

丽夫人前不久失去了一个孩子。

我觉得很快,她便会向娘亲下手,毕竟,肚子大了,便瞒不住了。

这个时候,我不该走。

我不是没有过犹豫,可这上京,每个角落都让我觉得痛。

洛仙儿被爹爹打发到了庄子里,她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

一时的冷落,换来孩子们的地位,她觉得是值得的。只是,去庄子没多久,那个贱女人竟然也怀上了。

齐洛洛将那包打胎药倒入了水中,她不愿成为弟弟往上爬的棋子,更不想成为娘亲的工具。

我厌倦了这些宅斗的伎俩。

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国公府,我都觉得很累。

原以为,宁王府会有我的新生活,可刘梦琪着实还了我响亮的一巴掌。

我不是没有想过,南宫晟的苦衷。他心里有皇位,刘梦琪是他的梯子。也许,我也只是他拾级而上的一个台阶而已。

“你何德何能?”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今日的我,未施粉黛,更显憔悴。

那便放下吧,我对自己说。

与其相互折磨,消磨掉最后一丝好感,不如就此止步,还能保全一个念想。

我骑着马,准备去将军府,大街上今日格外热闹,也是,齐王大婚,举国欢庆。这一日,宁王府与丞相府喜结连理。

我见到了那顶花轿,心还是会痛,我有些慌乱,怕被人认出来,仿佛,我曾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竟然,喜欢过一个人,也是让人颜面尽失的事情了。

“走吧,”我对自己说,“没有什么,是跨不过去的。”虽然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过往的种种,想到他曾给我过的温柔,如今也要复制到另一个女人身上,想到自己在爱里如此生涩如此任性,应该是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吧。

这一刻,我卑微到了骨子里。

刘梦琪再嚣张跋扈,她也可以为了他柔情似水,单是这一点,我便已经输了。

我这辈子,永远也没办法做到,去和别的女人,分享所爱的人。

这南秀的每一条街道,此刻都似乎在向我挥手告别,我很想挥一挥衣袖,却发现天边并没有云彩。

宁王府,清秋阁。

一女子穿着宽松的罗裙,满脸清冷。

“王妃,该用膳了。”雅儿端着饭菜,尊敬道。

“好久不见。”苏曦抬起头,她有些怜悯地看着雅儿,似乎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好久不见。”雅儿看着苏曦,她心里对她,竟也是同情。

她们的命运与人生轨迹,也太过相似。

谁又能想到,一个邻国的王妃,与一个小小的丫鬟,会有些类似的心境。在这个世上,如果还要找寻一个同类,那便是死去的连翘了。

苏曦被宠幸后不久,便被观月楚秀所忘记,好在,她已经顺利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怀上一个观月皇室的孩子。这样的忘记,是她乐于看见的。她被诊断出怀有子嗣之后,便成了观月楚秀的侧妃,伴随着母凭子贵而来的,便是杀机四伏,作为东禹国皇孙辈中的第一人,这个孩子,注定被给予厚望,毕竟,观月楚秀的正妃,曾被人生生灌下了绝子汤药。

暖阁,南宫晟与观月冷煜对立而坐。

暗卫上报,她跟随将军府的车马,去了北昌。

南宫晟的眉头微微皱起,很快便面无表情,倒是观月冷煜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这是何物?”南宫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那是他让观月冷煜带给她的。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慌乱,“被你发现了。”

“你我多年的兄弟情,竟敌不过一个女人。”

“哈哈哈哈。”观月冷煜没有说话,只是大笑,“你这话,说得有些轻巧。你若将这兄弟情谊,放在儿女之情之后,不如,将她让与我。”

“你敢?”

“你不适合她。”观月冷煜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整个东禹,我可以拱手相让,交于你,你呢?你甚至舍不下一个小小的宁王之位。”

“你是故意露出马脚的。”南宫晟也不恼怒。

“天下与她,你总不能全部都要。”观月冷煜没有正面回答南宫晟,他有很多机会,可以让这封信化成灰烬,让他以为,他已经把它交到她的手中,只是,他隐忍了这么久,不愿,再躲在暗处。

宁王府与平日无异,只是象征性地,在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管家挂灯笼的时候,刚巧被南宫晟发现,他说,“无须费心。”

管家与下人们,拿着红色幔布,一时间骑虎难下,是挂,还是不挂?

刚准备去拆下门口的灯笼,主子又说,“便挂着吧。”

我来到将军府的时候,马车已经在门口等我。这一次,我谁都没带,香草与香萍,被我留下照顾娘亲。既然是逃离,不如彻底一些。

李沐晴带着孩子们,在与李晗钦说这话,虎儿哭得很凶,吵着要一起去,龙儿有些懂事,安慰弟弟,说要长大一些,才可以去。而凤儿,一双眼乌溜溜地往远处看,看见了我,第一个冲了过来。

她似乎又长高了,我的草莓,大概也是这么高了。眼泪在眼眶打转,从前,我至少还有她,现在,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从怀里取出一罐草莓果酱,递给她,“拿来蘸馒头吃。”

“好。”凤儿紧紧抱着我,她哭着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凤儿乖,”我不想骗她,在此之前,我没有想过回来的事情。

“一百天之后,你回来了吗?”她瞪大了眼睛,问我。

“也许吧。”我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一路向北两心宽 “那两百天之后呢?两百天很久很久了。你再不回来,凤儿都长大了。”她眼中似乎有一丝哀求,这种看上去懂事的撒娇,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从小,父母便在北方经商,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记得有一次,妈妈回来了,我很开心,可却害怕自己的开心暴露得太明显,被人笑话,于是假装淡定,假装无所谓。可这种假装,在她要走的时候,在我看到行李箱的那一天,便再也无法继续了。

我很想哭闹,很想跟着妈妈一起走,可虽然年纪小,我却也知道,哭闹是没有用的。

像极了今天,像极了凤儿。

也像极了此刻的我。

“凤儿,九月,我一定回来。”

“那是几天?”她一脸的开心。

“一百五十天。”我擦掉她眼角的泪,“等桂花开了,我就回来找你。”

“太好了!”她跑去向哥哥们宣布这一喜讯。

九月是弟弟们的预产期,我总是要回来的。我对自己说,大不了,再走过就好。

“你要好好的。”李沐晴看着我,千言万语,在别离的时候,竟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你也是。”我轻轻地抱了抱她。

马车里,太夫人今日的气色很好。

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虽舍不得这些孩子,可却用了足够的时间一一告别。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

李晗钦在前头骑着马,太夫人闭目养神,我看着马车后的人影逐渐变小,这样的离别,让我心里很难受。

太夫人不过就是这一个月的事情了。

看着她,我心里越发难受。

大概是马车的颠簸,又或者是感知到了我的凝视,太夫人缓缓睁开了双眸,见我在,慈祥地笑了。

我们很默契地避开了谈论生老病死,只是聊了聊天气,聊了聊北昌此时的场景。

她说起北昌的时候,双眼发光,像个孩子。

她有些乏了,我帮她躺好,马车里有些压抑,我想出来透透气。

李晗钦笑着说,“后面还有两架马车,乏了可以去歇歇。”

“我想骑骑马。”

“也好。”

“那女孩叫什么?”我实在是找不到话题。

“什么?”他有些发愣。

“那个,守城副将的女儿,对你照顾有加的那个。”我笑着说。

“哦。”他恍然大悟,“好像,好像是叫什么丹。”

“啊?”我心想,你个渣男,都两情相悦了,名字都记不利索。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晗钦追上了我,“叫丹茵。”

“哦。”我觉得有点可笑,难道他刚刚故意去了队伍后面,竟然是找了人特意问了,“那你,可记得我叫什么?”

“不记得。”他白了我一眼,大概是感知到了我的嘲笑。

“哎呀,”我笑着说,“一下子忘了,你叫什么来着?”

“哈哈哈。”他笑了,我也跟着笑,似乎很久,没有听见彼此的笑声了。

“午饭吃啥?”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早饭都没吃。

“你想吃什么?”

“干粮?”我心想,出门在外,要求也不能太多。

“啊?”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好打发。

车队停了下来,原来队伍里竟然有厨师,而且,后面还有三架马车,是专程用来运送行李和各项物资的,甚至,还有一架马车,是作为洗手间用的。

我啃着李晗钦递给我的干粮,看着厨师在一旁生火搭锅,手里的馒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好像,是在煮汤?”我与厨师搭讪道。

“回姑娘,是蘑菇豆腐汤。”

“豆腐?”

“对,太夫人喜欢。”

“哦。”我又啃了一口馒头,“要多久?”

“千滚豆腐万滚鱼,得要一会儿。”

“哦。”我心想,还是乖乖啃馒头吧,幸好,我还带了一小瓶草莓酱给自己。

“这是何物?”李晗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

“这个,是草莓酱。”我笑着说。

“哦?以前未曾见过。”

“嘿嘿,我自己做的。”

“怎么做的?你好厉害,还会做这个。”

“可简单了,草莓切成丁,在锅里翻炒片刻,再加入几片柠檬,几块冰糖,将水煮到差不多干,就可以了。”

“何为柠檬?”

“就是,类似于橘子一样的一种水果。”我将馒头掰开,放了一点草莓酱进去,递给李晗钦,“来,见者有份。”

“嗯,”他尝了一口,“是甜的。”

“当然啦,不都说了,放了冰糖。”

“对哦。”

“好吃吗?”

“酸酸甜甜的,好吃。”

“那你多吃点,”我的脑海里不争气地想起了那锅汤,“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

“嗯。”他眼底满是笑意。

厨师终于做好饭的时候,我已经吃饱了,该死的馒头,饱腹感也太强了。

太夫人的胃口,不是太好,只是稍微喝了点汤,吃了小半碗米饭,就连这半碗米饭,我都觉得她吃得很是费力。

越往北走,天气越发显得寒冷,我有些担心太夫人的身体,但上京的冬天其实也不算暖和,冷与很冷之间,其实也没必要过多担心。

一路上,我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罗刹来。

不知道走了多少天,有太夫人在,马车走得不算太快,地貌特征已经发生了明显改变,视野所及之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平野。

“再往前走,有一个客栈,今夜我们可以不用睡马车了。”李晗钦说道。

“嗯。”其实能睡马车,并不算太糟糕,只是好些天没有洗澡了,我真的有点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一路走开,沿途的风景,让我看淡了些。

夜里,厨师烧饭的篝火,不会灭掉,有人值夜,负责看火。

“我来吧,你去歇会儿。”李晗钦对人说。

“谢少将军。”

“怎么是你?”我拿着刚从物资马车里翻出来的肉串,发现今日守夜的竟然是李晗钦。

“睡不着,喝一杯。”

“晚上可真冷啊。”我将肉串放下,搓了搓手。

“这是何物?”

“嘻嘻,羊肉串,你吃吗?”我心想,还好我多准备了一些。

“难怪了,之前路过铁匠铺,你下了马车。”李晗钦笑了笑,他是有见到我拿了东西出来,却没想到,我不是去拿兵器,而是与吃有关。

“出门太仓促,我好不容易搞到了孜然和辣椒粉,所以今日多准备了些羊肉。”我嘿嘿一笑,“你有口福了。”

“是吗?”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羊肉串五毛一串 “我有肉串你有酒,完美。”

“你还是少喝点酒吧。”李晗钦回想起上次与我喝酒,我一共哭了好多次。

“你不懂,喝酒暖身。”我笑着说。

“好吧。”

很快,羊肉串便散发出了阵阵香味。

“闻着很不错啊。”李晗钦笑着说。

“等下吃着更不错。”

“我说原本值守的人,怎么不大乐意下去呢。”

“哈哈,人家好不容易排到的,被你插了队。”

不知怎的,我想起了除夕夜那一天。

“你怎么了?这都还没喝酒呢,怎么又哭了?”

“烟熏的。”我嘴硬道。

“我来吧。”

“你会吗?”

“刚你烤的时候,我偷偷观察过了,不难。”

“嗯,你记得多翻翻,小心别烤焦了。”

“放心吧。”

“多放点孜然,我喜欢这个味道。”

“好。”

没过多久,我随手拿了一串,“我觉得差不多了,你尝尝。”

“好吃。”他吃了一口,对我说。

“熟了吗?”

“我说呢,你让我尝什么,原来,是怕没熟。”

“嘿嘿,不然呢。”我拿起另一串,加了一点辣椒,哇,烧烤什么的,实在太让人觉得幸福了。

“羊肉还有吗?”李晗钦问。

“还有一点,我去拿。”

“我陪你一起。”

“好。”

然后我偷偷让siri传送了一堆食材给我:

香菇、四季豆、、豆腐干、玉米、牛肉、鱿鱼、墨鱼丸,我甚至,我点了好几串年糕。

siri竟都一一满足了我。

李晗钦这才深刻理解到,我说的那句,有口福是什么意思。

到后来,太夫人起夜的时候,闻到了香味,竟然也加入了我们的阵营。

“这些个东西,我一样都没吃过呢。”太夫人笑着说。

“你们先吃着,我去烧碗汤,给您暖暖胃。”

“不需要麻烦了。”太夫人笑着说,其实她早醒了,本不愿意打扰两个孩子,只是,这闻着也太香了一些,只是过来尝尝味道,便回去睡觉,应该也不会打扰到孩子们。

“主要是,我想喝。”我笑着说。

“那好吧。”

“来,奶奶,你先吃点肉串。”

“你叫我什么?”

“奶奶啊,这也不是在府里,随意些好了。”我笑着说。

“好听。”

“奶奶,给喜嬷嬷也带点去吧,她应该也没睡吧?”

“好。”

其余在暗中偷偷往这边瞧的人,无不对喜嬷嬷表现出了羡慕嫉妒恨,他们可是也被这香味勾引得直流口水。

“对哦,”我突然想到,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句,“还有没睡而且饿了的吗?羊肉串五毛一串,有需要的吗?”

一开始众人还有顾虑,直到有了厨师第一个走出来,后面便跟上了大部队。

我看着眼前几乎到齐的人马,心想这也太多了。

“那,大家把篝火点大一些吧。”我笑着说,“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

“我就说有这姑娘的地方,就有欢乐吧。”喜嬷嬷笑着说。

“那是。”

“怎么夜猫子这么多啊。”我小声对李晗钦说道。

“大概,是你烤的肉太香了。”

“不过,你看,太夫人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嗯。老人家肯定喜欢热闹。”

我赶紧让siri又变出了一些食材,塞到了马车上,让人去拿了来。

就这样,原先的深夜食堂,竟活生生演变成了全民篝火晚会。

众人纷纷表示,这烧烤也太好吃了!有人还一边吃一边讲起了一些乡野趣闻,把那些丫鬟小厮吓得一愣一愣的,我听了只想笑,嘿嘿,这些小儿科的故事,就不要在我前面班门弄斧了。

不过,我见太夫人听得很是入神,所以,当没有人继续讲故事的时候,我便跳了出来。

“先给大家讲一个可怕的故事吧。”我笑着说。

“没想到,你还会讲恐怖故事?”太夫人看着我说。

“温馨提示,胆小的,先行离去哦。”

在众人的不屑目光中,我开始讲起了聊斋里的各个鬼故事。

然后,众人都又害怕又好奇,倒是太夫人,很是淡定,也是,她这一把年纪了,有什么没见过的。

就这样,太夫人度过了难忘的一天。

吃饱喝足听够了故事,众人都回去抓紧时间休息,毕竟,明天还要赶路。

可是,风一吹把我的酒意吹散了些,我回想起刚刚讲过的每个鬼故事,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晗钦,你靠近些。”只剩下我们二人,我小声对他说。

“怎么了?”

“我怕。”

“哈哈哈,你说什么?”

“我说我怕,很丢人吗?”

“不丢人,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你等下,去我的马车吧。”说完我又觉得有点不妥,“你不要误会,我,我是真的怕,不是以此为借口想干嘛。如果我真想干嘛,我会直说的,不会这么绕弯子的。”

“嗯。”他只是笑,好吧,我觉得我自己现在像个傻子。

“你别笑。”我假装生气道,“女孩子怕鬼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刚刚讲故事的时候,看上去可是很勇敢的呢。”

“那是因为刚才人多。”

“搞了半天,你的鬼故事,只吓到了你自己。”

“我叫你别笑。”

“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我守在马车外面。”

“你不累吗?”

“不累。”

“马车外面应该很冷吧,没事,我相信你。”

“我不相信我自己。”李晗钦在心里说道,“你是女孩子,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哈哈哈,我要名声有什么用。”我苦笑。

“早点休息吧。”

“你等我睡着了,就偷偷走掉,不要告诉我。”

“啊?”

“好吧,我说了一句傻话。”

“快睡吧,傻瓜。”

大概是知道李晗钦守在马车外面,我很快便睡着了。

我不知道的是,今晚的篝火晚会,虽然是临时起意,却成了不少人心中难忘的回忆。太夫人自然是高兴的,而李晗钦,也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就算不能成为我的丈夫,能够这样远远守着我,也是一种幸福。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两个我。

一个我对另一个我说,“放下吧,没有谁能陪走一辈子的。”

第二天,我睡到很晚才起,马车已经到了一个较为繁华的镇子里。

“醒了?嘻嘻吃饭吧。”李晗钦笑着说。

“今天吃什么?”

“前面有个酒楼,去那里吃吧。”

“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听说你过得很好 这一处酒楼,已十分接近北昌地界。

两国走动的人口,都对这处酒楼非常熟悉,古代信息并不发达,没有网络这样方便快捷的传播方式,像这样地理优势优越的站点,倒成了各种小道消息的聚集地。

“听说了吗?宁王不仅病好了,还娶了左相的女儿。”

“肯定听说了啊,那刘小姐,据说长得貌若天仙,还极富才情。”

“那当然啦,毕竟是相府的千金,能差到哪里去?”

“我有个远房表妹,原先是在宁王府当差的,听说宁王殿下原本是极为忧郁的一人,自从娶了妻,每日都笑脸相迎。”

“娶妻?我怎么听说是侧妃?”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怎么说?”

“听说救治了宁王殿下的医女,逼着宁王殿下允诺其正妃之位,不然就不出手医治。”

“这可真的有点不要脸了。”

“这可不,听说是被将军府休了的弃妇。”

没想到,在这边远地区,还能听到别人说我的坏话。我笑了笑,却没想到,一旁的李晗钦站了起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上去与那二人理论,结果,直男真的不适合吵架,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

“快住手。”我有些无语。

可他们已经打上了,哪里还听得进去旁人的劝说。

好在,很快,李晗钦以绝对的优势将对方制服了。

“你个神经病,干嘛打我们。”

“你可知我是谁?”

“谁啊?!”

“刚才你口中的将军府。”

“好了,晗钦。”我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你休管,我定要教训教训这些乱嚼舌根的人。”

“你怪他们做什么?”我笑着说,“我都不恼,你又气什么?”

我轻轻拉开李晗钦,那二人脱了束缚,骂骂咧咧便逃跑了。

“你干嘛拦着我?”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与傻瓜论短长。”

“倒是第一次听说。”

“悠悠众口,你堵得住哪一个?”我笑着说,“这些吃瓜群众,过两天就会把这件事给忘了,你若是耿耿于怀,便是自寻烦恼了。”

“你?”

“以前我胖的时候,听过比这个更难听的呢。”我笑着说。

“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有站在你身边。”

“你又不知道咯。”

此时,暗处,有一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短长。”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很久没有吃灶台做出来的饭菜,我们都多吃了几口。

“今天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早再启程。”李晗钦做这个决定,多半是为了太夫人,多日的车马劳顿,老人家确实受不了。

“镇上有集市,要不要去逛逛?”李晗钦问我。

“好啊。”

黄昏时分,集市还是很热闹。听说这集市,会开到很晚,因为这个地方是远近唯一的一个较为发达的地区,不少商旅都会路过,久而久之,倒朝着旅游城市的方向去发展了,夜生活也较为丰富一些。

“你看这个,龙儿一定喜欢。”李晗钦拿着一把小木剑,挥了两下,“他像我,最是喜欢舞刀弄剑。”

“嗯,”我的目光,却是被一对精致的铃铛所吸引,像这种会发出声响的物件儿,长大了便不再适合,我一模一样买了两对,心里想着,一对给凤儿,一对给小小,之前明明说过,要带她俩一起玩的。

“给虎儿买什么好呢?”我与李晗钦不约而同地想着,最后,一起伸手去拿一只布老虎,不经意间,手碰到了一起。

“是买给虎儿的吗?”我收回手。

“嗯。”李晗钦的脸有些红,我假装看不到。

“前面好像有表演,我们去看看吧。”

“好。”

不过是些杂耍的表演,却聚集了不少人。我看得起劲,这种身临其境的观看,与现代生活中隔着屏幕的体验,是不一样的。

看着看着,我突然想起了罗刹。

今夜,像极了除夕夜那一晚。

只是,物非,人非。

白日里听到别人的议论,对我的那些话,我早就免疫了。只是,听别人说,他婚后过得很好,我印象中跋扈的刘梦琪,竟也化作了被爱情滋润的幸福小女人模样,我心里一阵泛酸。

可我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我甚至,不希望自己发现。

眼前的表演,突然间失去了色彩。

“前面有家酒肆。”李晗钦笑着说。

“好。”我也是够了,俨然要成了一个酒鬼。

“哇,也太好看了!”有两个女子窃窃私语。

我笑着看了李晗钦一眼,不得不说,他长得是好看。

那俩女子,竟然朝着我们走来,其中一人来到我的面前,往我怀里塞了一个荷包,就羞涩地跑开了。

我与李晗钦对视,一愣,随后他便笑了。

原来,长得好看的那人,是我。

哪怕到了酒肆,李晗钦还在以此事笑话我。

“怎么?输给了男装打扮的我,不甘心?”我笑着说。

“没想到,这边陲地区,民风竟如此开放。”李晗钦给我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让我们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我打开荷包,突然想起一个段子来。

“请二位移步,青石酒肆。”

还好,不是问我身边这位的微信号,我笑了笑,问李晗钦,“这家酒肆名字叫什么?”

“那不是写着嘛,青石。”

“啊?”果然,门口出现了两个笑盈盈的女子,不是刚才的那两位又是谁?

我将荷包里的字条,递给李晗钦,他看完后脸色微变。

“如果我当真是个男儿身,李兄,今晚可能是个美好的夜晚。”我看着那两位美貌的女子,笑着说。

“你想什么呢?”李晗钦假装生气道,把他当成了什么人了?真是的。

那两位女子,进门后便笑盈盈地往我们这边看,不过还好,没有径直走过来,不然我可能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们走到了舞台上,原来,这酒肆也是有歌舞表演的。

而她们,大概是这酒肆里的驻站歌手。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歌声传来。

“蛮好听的。”我喝着酒,脑海里尽是罗刹,怎么会这样,我喝酒明明是为了忘却,怎么还越发清晰了?

我仿佛看见,他笑着对刘梦琪,把曾经给我过的温柔,全数转移到了她身上,我苦笑,我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子,不过是巧合之下,有过数日的相处而已。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边陲酒肆个唱会 这家酒肆,顾客不在少数。

台上的女子唱完歌,拿着酒壶朝我们走来。

李晗钦正襟危坐,我已经喝了不少酒,想着,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她们入座后,我随手拔掉了头上的发簪。

长发散落的刹那,那俩女子脸色微变,却很快笑了,然后李晗钦便成了围攻的对象。

我羡慕她们见一个爱一个的能力。

“夜莺,莺歌,怎么不唱歌了?”有人喊道。

“要唱你唱,没看我们俩忙着呢。”夜莺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风情万种。

这种美,是炫目的。我看着,心中不觉又自卑了些。我哪怕有几分姿色又如何,这世间的女子,或娇羞,或明媚,或婉约,或爽朗,我一个人,又怎么去与百花争奇斗艳。

也罢。

我喝了酒,洒脱了不少。

“我来唱。”我的行动几乎是与言语同步的。

“两位妹子,你们陪着他喝酒,我来帮你们唱歌。”

“如此甚好。”莺歌笑着说。

旅途中,太多的偶然与必然。你会遇见谁,谁又会遇见你。

你是怎么样的心境,他又是怎么样的企图。

这样的碰撞,让生活有了无数的可能。

我想起现代时总是会做的梦。

是那种清醒的梦。是累极了的时候,闭上眼睛想象出来的美好。

我总是会想着,有朝一日,我可以放下所有,背上行囊,独自漂泊。

由南向北,从一个城市,到下一个城市。

我甚至幻想过细节。

逃跑流浪的第一站,我想去临安,记得早春的时候,在菜市场买到了一盆郁金香,迎着阳光,橙红色的花瓣,让人满心欢喜。我大概会去某个咖啡厅,当一名咖啡师,我喜欢黄昏的时候,可以走在江边,吹一吹江风,看一看往来的情侣,想一想,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于你还爱我,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我唱的第一首歌,是《泡沫》。在这里,除了李晗钦,没人知道我是谁。我喜欢这样的自由,这样的旁若无人。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坠落......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这一刻,我趁着酒意,尽情发泄,也不管众人如何看我,我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圣圣,放下吧,另一个声音对我说,圣圣,这样的你,好让人心疼。

我觉得我像一个泡沫,而罗刹是阳光,靠近他,只能拥有一刹那的光芒。

一曲毕,鸦雀无声。

李晗钦看了我一眼,倒了一杯酒,眼神里有欣喜,也有无奈。

夜莺与莺歌,哪里还顾得上他,她们沉浸在我的歌声里,视我如偶像。

同样痴迷的,还有这酒肆里的各路过客,谁的心里,又没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与无可奈何。我的歌声,似乎唱出了他们的回忆与此刻。

我无暇顾及众人,反正我喝醉了,我便有了胡闹的资格。

虽然我不知道,我的胡闹,一不小心,成就了别人的狂欢。

第二首歌,我不再声嘶力竭,大概是所有的疯狂都将归于平静,所有的痛苦都将慢慢沦为悲伤,我唱了一首安静的歌,还用了强大的siri,凭空变出了一把吉他,好在众人都喝醉了,倒是李晗钦,有些惊讶,却也只当自己是一时烟花。

我唱了sophiezelmani的《brave》,我告诉自己,失恋只是因为身体不再分泌多巴胺,等它习惯了,适应了,我的身体便不会难过,我也不会再再这样失落。什么狗屁罗刹,什么狗屁南宫晟,什么狗屁宁王殿下,在我这里,不过是21天的伤心难过罢了。

“我的心正在离你而去,它说,再见,今晚,从你那里离开,没有一丝微风,会轻拂过你身旁......”这是一首英文歌,我以为众人听不懂,不曾想,在座竟然有远道而来的西方旅客,他们金发碧眼,热泪盈眶,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还能听到熟悉的乡音,他们纷纷上前,给我敬酒,与我握手。

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梦里。

我笑着,然后又哭着。

我的情绪,似乎带动了整间酒肆的客人。

他们只当这是某种共情的表演,而我并不在乎,他们如何看我。

阿桑说,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

二楼雅间内,观月冷煜看着我,喝着杯中的酒。

一直以来,他的生命里,都是黑暗。

活下去,是他唯一的目标。

直到我不经意间闯进他的生活,如火花四溅般热烈,又如春风拂面般温柔。

从此,魂牵梦绕。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

而台上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切。

我几乎成了ktv包房里的麦霸,脑海里浮现出一首首曾经被遗忘的歌曲,好在,没有人把我赶下台去。

我开始唱一些悲伤的情歌,《如果这就是爱情》告诉我,本来就不公平。《阴天》告诉我,爱情也就是开始总是分分钟妙不可言。《时间煮雨》告诉我,说好的不分离,不过是童言无忌。

不知不觉,我落了泪。

不知不觉,众人也落了泪。

我拿出音饕,告诉自己,这是我,允许自己,最后最后一次,去想你。

不知道多少次,我曾经轻轻地抚摸着它,想着你的音餮被你放到了哪里。

我吹它,你会发现吗?

所以我倔强地再也不去吹响它,我才不要被你发现,我还念念不忘,虽然,我也知道,也许你大概都不会去留意,到底有没有人吹响了它。

最后一曲,我唱了《消愁》,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地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仿佛,是在唱我自己。

我擦干眼底的泪,拿出音饕,吹了一曲《无羁》。

等我回到酒桌上,将吉他与音饕分别赠送给了夜莺与莺歌二人。

四人举杯共饮,放下了儿女私情,不再为皮囊吸引,只是举杯邀明月,共饮杯中酒。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酒醒后大病一场 忘了自己喝了多少酒。

当天晚上回去,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叫你少喝点,你也不听。”迷糊间,听见有人对自己说。

后来,我不知道起来吐了多少次。

再后来,头还是很痛,很痛。

迷迷糊糊间,有人帮我泡了脚,有人为我喝姜茶。

我睡得并不安稳。

一直在做梦。

我梦见了以前的经历。

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枕边人是不爱自己的。

不被爱而不自知,是很可悲的事情。

还记得,那天与今天的感受差不多。后半夜一点多,我中暑严重。

“你能不能帮我稍微刮一下痧?”我对他说。

他怪我大半夜吵醒了他,说他怎么会刮痧。

然后,我撒娇地说自己很难受,他反正已经被我吵醒,就随便应付着刮了两下。

婚后那么久,我第一次爆发了。我哭着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用点力气?

他说我不可理喻,说他不会刮痧也要骂他。

大概,是从这一刻,我开始知道,原来不爱一个人,是装不出温暖的。

再后来,他生病了,好笑的是,也是中暑严重。

我不是没有想过,他怎么对我,我便如何对他。

可还是看不下去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半夜地给他打了洗脚水,为他泡了姜茶,为他煮了粥,跟他说,在家等我去买药。

然后,大半夜一个女孩子,跑了好几家药店,才找到一家开着的。

没过多久,我又病倒了。

他对我,还是如第一次般淡漠。

我终于不再开口,让他帮我倒一杯水。

我慢慢从床上爬起来,顶着浑身的难受,找药,打水,穿上厚厚的衣服,泡着热水,努力让自己把汗流出来,深夜,自己煮的粥,在吐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喝下去,竟然如此好喝。

印象里,是有个人为我煮过粥的啊。

可我没有抓住他。

我的眼泪无声落下,头还是很痛,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永远捂不热一颗不爱你的心,从今往后,不要让自己的好那么廉价,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脆弱。

从那天起,他再生病,我也当看不见了。他再也没有喝到过我煮的粥,大概,他也不在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一颗原本温热跳动着的心。

“醒了?好点了吗?”我睁开眼睛,看见满脸疲惫的李晗钦。

“你怎么在这里?”我看了看四周,床边的洗脚水,还没有来得及倒掉。原来,刚刚不是做梦。

“饿了吧?我煮了粥,第一次煮,所以,可能不怎么好喝。”

“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晗钦,你千万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头没有那么晕,暖暖的粥喝在嘴里,胃终于舒服一点了。

这一天,我几乎没怎么说话。

窗外的风景,昨夜的记忆,让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轻易将音饕送了出去,哪怕不吹,留个念想也好,现在,我真的什么也不曾剩下了。

这一切,终于真的如梦一场,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了。

怎么会呢?还有四座宅子呢。一个声音说道。

可宅子里,没有丝毫他的气息。另一个声音说道。

算了,放下吧,不要纠结了。

送人了也好,总好过,日后忍不住一次次吹响它吧,我才不要输得这么难看。

“昨夜,那么大一个琴,你是从何得来的?”李晗钦大概是没什么话好问了。

“什么琴?”

“你唱那首鸟语歌的时候,我看着你凭空变出了一个琴。”

“那个,叫吉他。”我笑着说。

“嗯。”

“其实,我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你。可我又害怕,你会把我当成一个异类。”

“怎么会?”

“我不是齐圣圣。”大概是今早的粥,让我放下了所有的防备,而一直以来,我也觉得我欠他一个解释。

“那你是谁?真的齐圣圣去了哪里?”他看上去,好像并不吃惊。

“你知道穿越吗?”

“什么?”

“我来自很久很久之后的将来,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我也叫齐圣圣。与这具身体,同名同姓。”

李晗钦没有说话,大概,在努力消化我所说的话。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自杀了。她死后,我的灵魂穿越了过来,那时候,你们大概结婚没多久。”

“她死了?”

“嗯。你会不会把我当成要妖怪?”

“虽然有些神奇,但我知道,你不是妖怪。”李晗钦似乎是得到了一切疑惑的答案,“难怪,你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

“你要知道,原来的齐圣圣,她是真的喜欢你的。”

“那你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你甚至都不算是变心。”他苦笑。

“在我那个时空,我早已结婚生子,我的丈夫,不值一提,可我的女儿,却十分可爱。我时常会想起她来。”

“她叫什么?”

“她叫小草莓。嗯,大概有凤儿这般大了。”

“难怪,你那么喜欢孩子。”

“其实,在将军府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以后你可以常来。”

“嗯,现在你也算是我在古代的唯一一个知己了,还手握我最大的秘密。”

“放心,我谁都不会告诉的。”李晗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问,“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可能不敢告诉他。

“哦。”李晗钦为此高兴了许久。

“在我们那个时空,并没有三妻四妾,一个男人,只允许娶一个女人。”

“嗯。”

“所以,我怕是要继续孤独终老的了。”

“怎么会?”李晗钦几乎是要脱口而出,“你还有我。”

“等到了北昌,你要注意与我保持距离,不然你的丹茵可是会吃醋的,女人呢,要给够足够的安全感,才会不跟你作。”

“作?”

“大概就是闹的意思吧。”

“懂了。”李晗钦的感情生活,几乎是一片空白,他从来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孩子去相处,我教他与丹茵的相处之道,他一一记在心里,这一切,他希望有一天,可以用在我的身上。

“病了一场,倒是看透了很多事情。”我笑着说。

“嗯。”李晗钦接着说,“你还是穿女装好看。”

“才不,我带的可全是男装。”

“昨天你唱的那些歌,都是属于你们那个时空的吗?”

“嗯。”

“你再说些那个时空的事情吧,挺有意思的。”

“好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太子府风波四起 太子府。

柳如是自从当上了侧妃之后,太子便极爱往她那边跑。之前因为柳如烟的缘故,昔日那些碰过的,全都不能再去了。

原本,对柳如是,他是不喜欢的。父皇将她塞给自己,多少也有敲打的意思,他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惩罚?

直到某一天,他无意间听到,原来柳如烟以前一直欺负柳如是,而她却总是默默承受。这么算起来,自己与她,都是被柳如烟蒙骗的呢。

“姐姐啊姐姐,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柳如是恭送走了太子。

今日太子过来,不过是找她聊了聊天,她只是安静地听他说,然后发至内心地关心了几句,他看自己的眼神便柔和了许多。

他说了许多关于柳如烟的事情,大概,这些事,他不能对别人说。这辈子玩了那么多女人,到最后,竟然被一个柳如烟玩了,他心里气不过,可这并不光彩,而且过程中的许多情愫,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

太子最后还去了太子妃那里,上次在厨房一起做包子的记忆,让他想起这个女人来的时候,不再是之前的索然无味。

可她冷冰冰的样子,成功赶走了他。

龚梨落看着手里的风筝,若有所思。

“太子妃,可是想去放风筝?”萱儿与珍儿从小就跟着太子妃,一同陪嫁到了太子府,萱儿好动,珍儿喜静,现在笑着开口的,便是萱儿。

“今日风大,倒是可以飞起来。”珍儿拿了一盅燕窝给太子妃。

“嗯。”龚梨落脑海里不禁浮起了小时候的记忆。

出嫁前,她曾经对自己的另一半有过很多美好的幻想。

只是,太子轻而易举地以最快的时间,打破了她所有对爱情的向往。

龚梨落总觉得,是自己的前半生太过顺遂,她的后半生,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小时候,爹爹与娘亲,总是相敬如宾,哥哥在出嫁前娶了嫂子后,也再没有纳妾,而她的弟弟,从小便喜欢着一个人,拒绝了众多其他女子。在她的世界里,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虽然她也知道,太子不可能做到这样。可当自己知道,太子的为人之后,还是会忍不住唏嘘,自己的一生,竟然要托付给这样的人。

先皇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将丞相之位一分为二,于是有了左右二相。左相主管文官,右相主管武官,作为右相家中唯一的女儿,娶了她,便是将军权牢牢握在手中,而从小她便知道,自己将来,肯定是要嫁给某位皇子的。

“太子妃正在歇息,请侧妃回吧。”萱儿从来不喜欢这位柳家的庶女,平日里她西厢苑与东梧院从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侧妃突然登门,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此不巧,那,便把这个留下吧。这是妹妹亲手做的点心,希望姐姐喜欢。”

“谢过侧妃。”珍儿抢在萱儿开口拒绝之前,接下了这盘点心。

可没想到,自己伸出手的同时,侧妃竟然提前松手,将糕点散落在地。

“大胆!”柳如是伸出手,甩了珍儿一巴掌。

“请侧妃恕罪。”珍儿与萱儿齐齐跪倒在地。龚梨落听到了声响,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姐姐,你宫里的丫鬟也太不懂规矩了。”柳如是见到了龚梨落,开口道。

“哦?我的丫鬟手笨,不知道做了什么恼怒了妹妹。”龚梨落笑着说。

“我好心做了糕点给姐姐吃,姐姐不想要倒罢了,又何必全部倒掉。”柳如是突然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语气也全换成了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跪倒在地。

龚梨落起初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转变,可转头一看,见太子正一脸不悦地站在身后。

“臣妾给太子请安。”龚梨落这才有所察觉,这个柳如是想必是有备而来。

“发生何事?”太子一进门,便看见侧妃跪在地上,这满地洒落的糕点,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是臣妾一时手滑,不小心打落了糕点,求太子不要责怪太子妃姐姐。”柳如是连忙道。

“我就奇怪了,你一时手滑,太子为何要责怪我?”太子妃哪里看不出她的伎俩,奈何太子是个瞎的。

“你个毒妇,人家满心想着你。你还这般咄咄逼人。”太子扶起了柳如是,瞪了太子妃一眼,俩人就这样走掉了。

龚梨落只是苦笑了一下,并没有过多言语。

太子失势之后,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也太明显了一些。

就连演戏,都不愿意再演了。

“都怪小的不好。”萱儿与珍儿还跪着。

“起来吧,你们何错之有?”太子妃笑了笑,“去放风筝吧。”

太子妃看着天上的风筝,心里有一丝苦涩。

与此同时,我也看着天上的风筝,太夫人坐在轮椅上,我将放好的风筝线递到她手中。

“老咯。”原先她不想接,可架不住我的热情。

“哎呀不行,掉下里了。”太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是风。”我笑着说,“你看,这不又飞上去了嘛。”

“小时候在这草原里,我最喜欢的便是放风筝了。”太夫人此刻笑得像个孩子。

放风筝其实也是个体力活,没一会儿,她便乏了。

最近,太夫人吃得越来越少,睡得越来越多,我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眼底却还是忍不住填满了泪水。

“今日太夫人很开心。”李晗钦大概是想安慰我。

“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日便可到北昌皇宫了。”

“嗯。”太夫人算起来,是现任北昌皇帝的姑姑,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姑姑,以现在两国的情况看来,总应该是会厚待太夫人的。

“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前去通报,北昌皇室也回了信,已将太夫人出嫁前的住所打扫出来了。”

“这倒是有心了。”

“你好些了吗?”李晗钦安慰我。

“还好。”

“你会想家吗?”

“你说的是哪个家?”

“你真正的家。”

“我怀疑你其实不是在关心我,”我笑着说,“你是想听那些猎奇故事。”

“哎呀,被发现了。”你能想象,一个一米八几大高个卖萌的样子吗,我简直有些看呆了。

“我有那么好看吗?”

“想多了。”我连忙将目光移开。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北昌皇室的款待 第二天,我们终于到了北昌的国都———襄阳城。

没有想到,北昌皇室极其重视我们,当晚便设了宴,规模很大,宾主尽欢,考虑到太夫人身体不好,还专门为她安排了两个太医。

太夫人早早便离席了,她只是象征性地出现了一下。

百里留香嫁到了南秀,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了一种夫家亲戚去女子娘家探亲的感觉,百里皇室对我们的热情,全都是希望自己远嫁的女儿,在南秀,也有得到同样的礼遇。如此一来,我便多看了北昌皇帝两眼。

北昌的宴席,相对比较随意,无非是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看看歌舞。

没想到,我盯着人家皇帝看,竟然被发现了,他抬起鹰隼般的双眸,竟也直勾勾盯着我。有一种上课看授课老师被发现的感觉,这个时候,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所以,我装作很无辜的样子,继续,盯着他。

没想到,他竟然笑了。

笑谁不会,然后,我也笑了。

再然后,我有点想溜了,反正,我也算是个小人物,我觉得偷偷溜走,应该也不至于被人发现。

“李将军远道而来,是我北昌的贵客。”百里佑看着李晗钦,虽然自己的宝贝闺女最后吵着要嫁给南宫离那小子,但以自己的眼光看来,倒是这个李晗钦更好一些。

“北昌皇有礼了。”李晗钦不是很能解毒他眼中的意味,只是客气道。

“不知你身边这位,是何人?”

哎呀,早知道不东看西看了,这下好了,引火上身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穿着男装。

“此乃我将军府里的府医。”李晗钦的机智回答,我给满分。

“南秀果真是人才济济。”北昌皇帝笑盈盈地看着我,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被人看穿的错觉,难道?他看出了我是女儿身?!

只见他招了招手,把身边的看上去像是皇子一样的一人物叫到跟前,耳语了几句,然后那皇子抬头看了看我,一脸震惊加不情愿,最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又带着探究的意味肆无忌惮地审视着我。

隔得太远,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结合这些动作看来,应该是北昌皇室在教育自己的儿子,大概是这样的对话吧:

北昌皇帝:“你看看那人,小小年纪,一表人才,仪态非凡,谈吐得宜,是你学习的榜样。”

皇子:“哪有啊?父皇你什么眼神,我学他些什么啊?”

北昌皇帝:”他与我对视许久,竟然不怯场。”

皇子:“那是有点厉害,怕不是个患有眼疾的吧?”嗯,再看一眼,果然是有眼疾。

我想着想着,竟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累了吗?”李晗钦貌似不喜欢看我笑。

“哦。对哦,那我先去看看太夫人,我怕太迟她便睡了。”

“也好。”

这宴席什么的,热闹虽热闹,但一不小心,水就会喝多,于是,我很尴尬地准备去找洗手间。

然后脑海里竟然浮现了赏菊宴的画面,那日误入男厕,见到的,想必便是罗刹了。

该死,我怎么又在想那只花心大萝卜?

不过呢,现在我对这种事情,已经看得很淡定了,想起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随口哼起了这句歌词,嗯,这首歌真好听。

我没想到,走出厕所,竟然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人,是刚刚宴会上见过的北昌皇子。

“你为何不穿女装?”他开口道。

“我为何要穿女装?”糟糕,竟然被这呆萝卜发现了?

“父皇说,你是女人。让我娶你。”

“你父皇,脑回路奇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回想起刚那老狐狸看我的眼神,难怪了,自己会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似乎自己在他眼前是完全透明的。

“在下百里无痕,你叫什么名字?”

“盛琦。”我觉得我该早点溜了,这个憨憨让我觉得有点可怕。

没想到,我还走不了,一回头,竟然看见三个女子朝我走来,那升旗的三角队形,看上去像是主仆三人。

“你便是齐圣圣?”为首的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开口说话的语气倒是蛮横。

“你又是何人?”不知为何,我脑海里第一反应便是,这女的恐怕就是那守城副将的女儿,李晗钦的现任女朋友,叫什么丹茵的。

“我们小姐是姜将军的掌上明珠。”一丫鬟道。

“你好。”虽然是挂名的,但我好歹是你现任的前任,大家友好一点比较好。

没想到她竟然不吃我这一套,“你们既然已经和离了,你还缠着晗钦哥哥干什么?”

我笑了笑,不想说什么。

可我身后的百里无痕却咋咋呼呼起来,“什么!!你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齐圣圣?!”

大名鼎鼎?我回过头,哎,今天出门是没有看黄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好对付。

“那我要告诉父皇,我才不要娶你呢,你都已经不干净了。”百里无痕扔下这句自言自语的话,便走了。

好吧,古代的直男,果然一针见血。

我笑了笑,如此也好,省去很多麻烦。

“真是下贱,到处勾搭男人。”另一个丫鬟道。

“你说什么?”我皱起眉头。

“才来北昌多久,便勾搭了人家的皇子殿下。”

我笑了笑,算了,跟她有什么好吵的。

“你不许走。”姜丹茵一把抓住我,“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缠着晗钦哥哥。”

“关你何事?”

“你!”

“你父亲劳苦功高,换来的军工,可不是给你这般挥霍的。”我平静道,“再不济,我还是国公府的嫡女,你等见我不行礼倒算了,可你我素不相识,见面便恶语相向,我也没必要忍着。”

“国公府了不起吗?!”气势上,姜丹茵已经输了一截,可还在嘴硬。

“你喜欢李晗钦是吧?你喜欢他,你便去寻他,你在我这里浪费什么时间?”我不愿多说,还是早点去看看太夫人吧,也不知道这耽误许久,她睡了没有。

身后的人还在骂骂咧咧,我心想李晗钦到底什么眼光,虽然长得水灵了点,可这么心高气傲,当真可以当好将军夫人?不过,这些也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也许,人家就喜欢这种傻白甜类型的,嗯,起码单纯可爱。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太夫人含笑而终 北昌皇室还是比较用心的,把我们一路人马的住所,就安排在太夫人住所的不远处。我径直走到了太夫人还是少女时期的住所,到底是皇室,几十年了,虽然可以看见修葺的痕迹,但也不显破败。

北昌的建筑风格,与南秀便不大相同了。这边天气较冷,所以墙壁多半都比较厚,北昌的房子,看上去像是一头熟睡的雄狮,而南秀的,则更像是步态轻盈的豹子。

宁安居。我看着院落门口的牌匾,心想这古人可真会取名字。

这一处院落,想来是太夫人出嫁前的住所,身为一国的公主,而且还是男女较为平等的一个国家,她的院落看上去十分大气,而大气之中,又透露着一丝婉约。

我的脑海里,仿佛可以浮现,太夫人年少的时候,是如何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她想嫁敌国的将军,自己的父皇都可以帮她实现。

一幕幕,一帧帧,仿佛如电影般闪过,似乎,我穿越到了几十年前,进门后,是一片花海,视野所及之处,全是成片的丁香花,在这片星空下,显得格外静谧。

秋千上有个人,我本能地以为是太夫人,小跑着过去,“太夫人,您还没有歇息啊。”

“齐小姐,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太夫人身边的喜嬷嬷。

“喜嬷嬷好,天色晚了,我看错了。”我笑着说。

“太夫人已经歇下了。”她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

秋千边上,放了一个摇椅,我躺了上去,这一片花海里,有如此少女心的一个角落,也不知太夫人看到,是否会忆起过往?

“公主小的时候,便很是贪玩,常常偷偷溜出宫去,有时候是光明正大地去找各府的小姐,有时候是女扮男装,拿了太监的出宫腰牌偷溜出去。”喜嬷嬷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怀旧气息,青春的跳脱躁动,却是用成熟稳重苍老的声音所叙述的。这样的反差,本就让人又觉得伤感,又觉得美好。

“她在相府小姐那处,看到了秋千,回来便吵着要一个,老皇帝也是疼她,她要什么,都是顺着的。”

“太夫人很幸福。”我笑着说。

似乎,有太多的往事,有太多的话,可喜嬷嬷却再也没有开口,我们两个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星空,闻着花香。

这里,是太夫人的儿时,又何尝不是喜嬷嬷的。想来,当年,她也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而已,这一生,太过漫长,又太过短暂。

太夫人去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痛苦。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而且我知道,这种亲人离世的悲伤,就像缓释的毒药一般,在日后漫长的岁月里,会一点点一滴滴在每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就涌上心头,然后是压抑,然后是释怀。

就连李晗钦,我都隐约可见他眼底的泪水。

可太夫人却是笑着走的。

对她来说,这一生,已经圆满了。她等这一刻,也等了许久许久。

我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她与他初见时的明媚。

南宫晟交给李家父子的任务是,找寻铁矿与金矿,秘密挖掘。

而我的前公公李达,在两国边境处,目前已勘测发现的最大铁矿的矿场上,负责挖掘与看守。

一路上,我们路过过那里。但太夫人的意思是,不用再去了。

可老将军还是快马加鞭赶上了马车。

这一面,彼此心里都清楚,已是永别。

哪怕是我这个外人,都落了不少的眼泪。可太夫人却从头到脚,都只保持着微笑,大概,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永远记得她慈祥美好的一面。

面对生死,如此淡然,这是怎样的修养与境界。

我害怕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不忍心看,老将军泣不成声,太夫人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白发,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明明,你当初还是那么小,一眨眼,你都白了头了。

喜嬷嬷在太夫人去的当天,便服了毒。

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后知后觉,反过来想想,对于喜嬷嬷来说,太夫人早就是她的全部,死,也是她的圆满。

所以,这一处秋千与摇椅,这一片阵阵花香,终于,再也等不到它们的主人了。

这一夜,李晗钦带了酒。

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默契。

各怀心思,相对无言。

这一刻我似乎原谅了南宫晟,放下了所有的纠结与执着。

我们是如此渺小,我们的感情,又是如此微不足道。

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里,一切都将成为尘埃。他有他的抱负,我突然就理解了。

数日后,太夫人以公主的礼制,下葬于北昌皇陵,而那一片皇陵,刚好就在他们初见时的地方。

“难怪太夫人会情深至此,大概,他年少的时候,也如你这般,英俊潇洒。”马车里,我对李晗钦说。

“那你怎么没有情根深种?”

“你越发不正经了。”

“大概是近朱者赤。”

“好好好,我污染了你,那你去找你的丹茵呀,她的马车就跟在身后。”

“我......“李晗钦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吵架了?”

“什么?”

“你与小女友,是不是闹矛盾了?”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这人嘛,情商不高,但本性不坏。既然喜欢人家,就好好对人家。”

“怎么个情商不高?”

“我不说。”

“怎么?你与她,起过冲突?”

“那倒没有。”我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哦。”

“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我笑着说。

“有一点。”

“好了好了,你赶紧下去吧,女友在后面跟着,你却在我的马车里,成何体统?”

“不如骑马?”他并没有接茬。

“你自己去吧。”我才不会去当活靶子呢。

“这一路风光,你就要把自己憋在马车里了?”

“那也行,你离我十米开外。”

“那是必然的,你那骑术,着实需要练练。”

该死的李晗钦,又笑话我!我一现代人,会骑马都不错了,要求不要这么高。有本事跟我比开车呀。

就这样,丹茵原本在马车里生着闷气,好不容易看李晗钦出来了,身后却又跟了一个我。

“我也要骑马!”她怒气冲冲地对丫鬟说。

“可是,小姐,您不会骑马啊。”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枣庄结伴泡温泉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找寻金矿。而这事情,并不能大张旗鼓,李达驻扎在两国边境,尚且还可以有个说法。可这金矿所在之地的城池,地处西北交界,前不久虽已归入南秀版图,可勘探与开采,也只能偷偷进行。

于是,我们便乔装打扮成了游山玩水的富商。

一路向西,大概是在宁夏甘肃一带。

不知道,在这个时空,是否有敦煌莫高窟。

“前面有个庄子,我们晚上在哪里留宿。”李晗钦对我说。

“太好了,晗钦哥哥。”丹茵笑着说。

“丹茵,明日我命人先送你回去。”

“我不要,我要跟着晗钦哥哥。”

“别闹。”

我看他们,像是一对吵架的年轻男女,只是笑着不说话。

吵架,李晗钦可不擅长,所以最终丹茵也还是跟着我们,而我觉得,谎言最好的幌子,便是谎言本身中真实的成分。

丹茵,便是我们假扮商旅中的真实成分,她虽然从小在军中长大,可她的外公,确实是一个商人,而我们此次冒充的,也是她娘家的一个旁支,有她在,倒也便于行事。

“你有没有觉得,一路上,有人跟着我们?”我小声对李晗钦说道。

“有,不止一路。”

“会是谁呢?是北昌皇室,还是南宫离的人?”

“静观其变。”

“嗯。”

到枣庄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枣庄的庄主名叫姜欢,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想来是姜家有些地位的家仆,另外还有一些农户住在庄子附近的村庄里,一个个身强力壮,应该是负责打理枣树的。而姜管事,虽然只有四十来岁,可却有些头重脚轻,虚浮无力的感觉。

我不过是个过客,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后来听人说起,这姜欢好女色,家里妻妾成群,难怪了。

他们都认得姜丹茵,所以对我与李晗钦的身份,并未起疑心。

庄子里不比驿站,更比不上皇宫,我尴尬地发现,洗澡都有些困难。

好在,吃饭的时候,听姜丹茵提起过,这一片,也有温泉。

李晗钦假扮的身份,是姜丹茵的表哥,徐潇,而我,则继续本色扮演一个府医。

“潇哥哥,我一个人去泡温泉,好怕。”再笨的人,也该听出来这是一个邀请了。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李晗钦眉头微皱,看了看姜丹茵的两个丫鬟。

“她们都是女孩子,要是有坏人怎么办?”

“你们可是要去泡温泉?”厨娘是个有些圆润的中年女人,热情地跟我们介绍着那一处温泉,随后,还神秘兮兮又煞有其事地跟我们说,“千万不要待得太晚,那地方,晚上闹鬼。”

吓得姜丹茵她们更加不敢去了。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只是月圆之夜,千万别去。”

“怎么?会有狼人出现吗?”我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那厨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莫非,你也听说过。”

“没有。”我笑了笑,月圆之夜狼人出没,只是现代的一个梗而已。

“那地方,邪乎得很,我们这一带,没多少水,拿来煮着喝都精贵,更别提洗澡了。早时候,有这么一处温泉,倒是好事,不论夏天冬天,能洗个热水澡都是很享受的。只是......”

“只是什么?”

“那得从十年前说起,每个月圆之夜,那洞里都会传出奇怪的声音,像野兽撕咬的声音,也像是锤石头的奢声音,听说,还有女人的哭声。”

“这么神奇。”我笑着说。

而姜丹茵等人,则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大概,我表现得过于云淡风轻。

“后来,那里还发现了一具尸体。”

“什么时候?”

“就是十年前啊。自从那里死了人,哎哟喂,那女子死得可惨了,从头到脚,没有一块皮肤是完整的。浑身上下都是血,就跟个血人一样,仿佛硬生生地,叫人把皮给剥了。”

“啊,不要说了。”姜丹茵趁机就往李晗钦怀里钻,而李晗钦只能皱着眉头往边上躲。

“这么可怕,那小姐,我们能不能不要去了?”

姜丹茵瞪了她一眼,“这越往西,水越少,不去,到哪里洗澡?”

“那我们回去吧。”另一个丫鬟说道。

“晗钦哥哥,你陪我们一起去嘛,厨娘也说了,那里分了好几个池子,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我,我便不怕了。”

李晗钦看了我一眼,淡淡地应下,“也行。”

“把这个带上吧。”厨娘递给我们一人一个小铃铛挂坠,“鬼怪都怕声响,我们这边去洗澡,都会带上这个特制的铃铛。”

“多谢。”我看了看这个铃铛,制作得倒是比较精巧,只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晚饭后没多久,我们一行五人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说来也是很搞笑的,就像大学时期,一群人拿着洗漱用品往澡堂跑的感觉一样。

“今天的月亮好圆啊。”一丫鬟说道。

“小姐,今天会不会就是月圆之夜啊?”另一个丫鬟显然还沉浸在厨娘的故事里,有些害怕道。

“胡说,昨天是十五,就算是,那也是昨天。”姜丹茵不想在李晗钦面前表现得太过无用。

“那可不好说,”我笑着说,“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嘛: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那,那,小姐,我们要不要找厨娘去问清楚啊,到底是十五,还是十六,还是只要月亮看着是圆的,都不行啊?”

“要问你自己去问。”

那丫鬟看了一眼回去的路,黑压压的,她一个人才不敢呢,于是只好闭嘴不说话。

“你有听说过这事?”我问李晗钦。

“有所耳闻,那女尸案,曾经也是轰动一时。”

“破了吗?”

“还没有。”

“也对,如果破了案,也不至于时隔十年,还是流传着鬼怪传说,而且,好像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你怕吗?”

“还行吧,倒是你要小心,女鬼可最喜欢你这样的精壮男子了。”

“那我还是先回去吧。”

“别呀。”姜丹茵一把抓住李晗钦的手,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一处温泉,离枣庄不算太远,想必在出事之前,这枣庄的选址,便是考虑过温泉水的位置,如此一来,倒也方便众人。

将军府也有一处温泉,没想到,在这古代,温泉竟然如此高产。

我本以为,这一处温泉,地处偏僻,应该不会太大才是,可当我们走到,却当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铃铛中的曼陀罗 这一处温泉,比将军府的那一处,大了不知道多少。而且,各个角落都设置了光源,竟然是长明灯,这也太奢侈了一些。

更为神奇的是,这温泉,不知是天然如此,还是后天人工开凿过,竟然,沿着八卦图分布。最中间的温泉水池,像两个逗号般,首尾相连,刚好拼成了一个圆形。而边上,也依照八卦图摆放着一些石墩。

两处温泉中间有一人高的石墙堆砌,由于没有到顶,两侧的声音倒也听得真切。

李晗钦带着我们,两边都检查了一遍之后,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却没有多说什么,到了这里,众人都莫名觉得有些可怕,所以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怕多说一句,便没有勇气下水了。

我们随意选了一侧,而李晗钦则去了另一边。

我看了泉眼的位置,刚好是阴阳眼的位置,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古人难道如此讲究,修个澡堂,也要搞得这么隆重?

这一刻,我开始认真回想起厨娘的话来,细细想来,竟觉得身临其境。

然后,我听到了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音,

“你们能听到吗?”我看了看不远处的丹茵三人,想问她们,却发现开不了口。随后,我似乎是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她竟被人生生剥了皮肤,不对,是她自己剥的。而在她对面,站着另一个女人,那女人手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对她说,“只要你把自己的皮剥给我,我便放了你的孩子。”

于是,她照做了。

我眼睁睁看着,说不出任何话,而身边的姜丹茵等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

“不要,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她也不会放过你的孩子的。”她已经准备动手了,我很想帮她,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她变成了一个没有皮的怪物,而那个坏女人,则将她的皮穿到了自己的身上,转眼,变成了她的样子。

对着孩子说,“我们开始吧。”

而那个血人,伸出双手,想要再抱抱自己的孩子,却只听到了孩子的尖叫声。

“孩子,孩子....”我似乎听见了她在哭泣。

“孩子,去吧,乖。”那个披着人皮面具的女人笑着说,“去吧,多拿一些。”

那孩子乖乖跳入水中,竟沉到了水底,过了许久,手里拿着一块金子上来了。

“娘亲,够了吗?”他问。

“还有吗?”女人贪婪道。

“没...没有了。”

“你怎么能撒谎呢?快,再去拿一块。”女人的脸有些狰狞。

“可是,那里好热,我好累。”

“快去,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喂给那个怪物吃。”

“好,我去。”

那个小男孩蜷缩着身体,吃力地钻进洞里,一趟一趟地将里面的金子送出来,而那个女人却从来没有满足的时候,最后,那小孩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来了。

我好像可以动了!

那小孩已经去了那么久了,会不会是卡住了。

我想喊人来,却还是发不出声音,于是拼命往泉眼处游过去,那小男孩就是从这里潜下去的,我要去救他,我要告诉他,那个女人不是他娘亲,而那个怪物才是。

突然,我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似乎有无数的鬼怪伸出了手,要将我拉入水中,而刚刚那个小男孩,也在其中。

只见他阴森森地笑着,“姐姐,你怎么才来啊。”

那是死人才有的阴森,大口大口地水涌入,我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我是要死了吗?

突然之间,我的脑海里浮现了我的父母,浮现了草莓,浮现了南宫晟,我,是真的要死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

“圣圣,圣圣,你醒醒。”

“晗钦?”我看了看四周,我们还是在温泉水里,可哪里还有那两个女人与孩子的影子?

“你没事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我看到了很奇怪,很可怕的画面。”

“你睡着了。”姜丹茵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有这么累吗?睡着倒算了,你还梦游,一边做梦一边游泳,你可真厉害。”

“而且你一定要往那边游,怎么拉你你都不肯松手。”姜丹茵的一丫鬟说道。

“怎么会这样?”

“醒了便好,先回去吧。”李晗钦看着这处古怪的温泉,“此地,不宜久留。”

我不敢跟他们说,刚才我看到的情形,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先回去也是好的。

“还有一个呢?”我看了看姜丹茵身边,只剩下一个丫鬟。

“对呀,梅香呢?”荷影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梅香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你溺水的时候,我们两个来拉你,梅香应该是跑去找晗钦哥哥帮忙了。”

“我没有见过她。”李晗钦说道,“我是听到你们的声响才过来的。”

我下意识地低了头,虽然穿了衣服,可差不多就是穿了一个肚兜,这搁在古代,几乎就是等于没穿衣服啊。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而我身上虽然盖着一件衣服,但李晗钦肯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而更奇怪的是,好端端的,我为什么会睡着,还做了那么逼真的一个梦。

“啊!”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两道尖锐的叫声响起。

“是丹茵!”刚她们二人去四周找寻梅香了。

李晗钦抱着我,来到隔壁的池子,竟然,在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是梅香的衣服!”荷影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着哭腔。

泉眼不断有活水喷出,那尸体也被水流带到了岸边,李晗钦沉着脸,朝四周看了看。

“先离开这里。”

“好。”

回去的马车上,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晗钦赶着马车,回到了枣庄,当天夜里,庄主报了官。

我的头有些晕,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觉得自己的头还是很胀,便开启siri,检查一下身体。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竟中了毒。

是致幻的药物,所以,昨夜,我并不是睡着了,而是,产生了幻觉。

我闻了闻铃铛,这里面,竟然被人加了曼陀罗。

可厨娘给我的时候,siri并没有提醒我,说明,那时候这铃铛还是无毒的。可这中间,我并未与谁有过接触,到底是谁,什么时候下的毒?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梅影荷香双陨落 当天夜里,官府便将尸体运回了府衙,并且包围了那一处温泉。

我将自己中了迷药的事情告诉李晗钦,他一脸的沉重。

“你是说,这铃铛有问题?”他取下自己的铃铛,递给我,“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有异样?”

“我看看。”这也是我无法理解的地方。

经过siri检测,李晗钦的铃铛并没有问题。

“我去问一下丹茵。”李晗钦起身。

“我陪你一起。”其实,我是害怕一个人待着。

“嗯,是我疏忽了。”大概是他看出了我的害怕,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一般温柔道,“别怕,那只是幻像,不是真的,就当是个噩梦。”

“嗯。”可这个噩梦,也太过真实了。

“丹茵,你睡了吗?”李晗钦敲了敲门,却无人开门。

“丹茵,快开门。”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声道。

“丹茵,丹茵!”

“荷影,开门!”在温泉水中的那一种寒意再次袭来,我头皮发麻,不知道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死一般的寂静,以及空气里的血腥味,让我十分不安。

“撞门吧。”李晗钦当机立断,说撞就撞。

此时,住在庄子里的众人也听到了声响,一个个穿好衣服赶过来。

门很快被撞开,只见丹茵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满身血迹,一脸痴呆,双眼无神。

而在她的身边,躺着的正是荷香。她已经面目全非,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地上都是血。

“她死了。”我查看了一下荷香的尸体,“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刻钟之前,尸体还温热着。”

“去死吧,齐圣圣,就是你这张脸!!”突然,丹茵像发了疯一样,拿着刀朝着荷香的脸划去,“你这个贱人,你看看你现在多好看!晗钦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你住手。”李晗钦拉开了丹茵,夺下她手中的匕首,将她反手束缚住。

我没有想到,丹茵竟然对我有如此深的敌意。

“来人,将她关起来。”李晗钦对着庄主说道。

“这?”众人显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可不过是主子打杀了自己的丫鬟,这个时空,丫鬟大概没有多少人权,要把自家主子关起来,他们还是有些不敢。

“先等等。”并不是说我圣母,只是我觉得丹茵虽然蛮横了一些,但不至于会做出杀人的举动,而且,就算她要杀人毁容,也该冲着我来,为何对荷香做这些?

我用自己的丝巾,盖住了荷香的脸,实在是不忍心看。

“这一处,是致死原因,从伤口的朝向看来,她是自杀的。”我缓缓开口道,“好端端的,她为何会自杀?”我连忙让siri检测了她的血液,果然,有曼陀罗的成分。

“自杀?”众人议论纷纷。

“她也中了毒。”我对李晗钦道。

“跟你一样的毒?”

“没错。”我来到丹茵身边,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张牙舞爪,又回到了痴呆的状态,嘴里一直嘟囔着,“晗钦哥哥,晗钦哥哥......”

我刺破她的手指,她尖叫一声,如梦初醒,随后,我给她服下了解毒的药物,她睁开眼睛,大喊了一声,“不要!”然后就被地上的尸体给吓晕了过去。

“她也中了毒。”我取下二人脖子里的铃铛,“厨娘何在?”

“我这就命人去把她抓回来。”姜管事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没过多久,姜管事回来了,却未见厨娘的影子。

“这贼婆娘,定是畏罪潜逃了。”姜管事愤愤道。

一夜之间,死了两个人,厨娘还失踪了,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从睡梦中惊醒的众人,看到这么可怕的景象,哪里还敢回房去,就这样,住在庄子里的十几口人,全都挤在在大堂,至少,先熬到天亮吧。

为了安全考虑,大家都聚在一起,确实有一定好吃。

就这样,大家一起等到了天亮。

官府的人又来了,运走了荷影的尸体,对在场的各位,进行一一询问。

而姜丹茵也从迷药中苏醒了过来,平时聒噪的一个人,一夜之间便安静了,只是在那里悄悄流泪。

“好了,不哭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那个我,她不是我,是恶魔。”没想到她一把抱住了我,“我好害怕,梅影荷香都死了,我好害怕。”

“不要怕。”

“荷香是我杀死的吗?”她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一些事情。

“不是,她是自杀。”我接着说,“而且,你跟我一样,也中了曼陀罗的毒。”

“曼陀罗?”

“嗯,它会让人产生幻觉。”

“那,那会不会是,我在幻觉中,失手杀了荷香?”

“不是,她的伤口朝向,显示她是自己拿了匕首,杀死了自己。”

“那,那为什么匕首会在我手上?”

“我推测,应该是你发现了荷香的异样,上前抢夺匕首,所以匕首会在你的手上,然后,因为某些诱因,也许是荷香的血,也许是抢夺的过程,正巧,你体内的曼陀罗开始毒发,导致你产生了某些幻觉,所以......”

“所以,我把她当成了你,毁了她的容貌。”姜丹茵说这些的时候,虽然语气平淡,但也可以听出来她的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那不是你。”我安慰她。

“找到厨娘了!”姜管事匆匆进门,着急道。

“怎么样?”

“已经死了。就在厨房。之前只检查了她的住所,并没有去厨房看过。”

“去看看。”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从我们踏入枣庄开始,便一直盯着我们。

官府来了一个县令,看上去三十来岁,大概是认得李晗钦,很是恭敬的样子,他刚想开口,却被李晗钦给抢了先,“刘县令,好久不见,上次送到府衙的茶叶,刘县令可还满意?”

刘县令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配合李晗钦继续演戏。

姜管事的脸色,明显变了变,这个枣庄,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一行人来到厨房,那厨娘的尸体,被丢在厨房一旁的柴房,我稍微查看了一下尸体,竟发现,她已经死了三天以上了。那昨天,给我们做饭的又是谁?

我并没有将这一发现,告诉众人,看来是有人早就杀死了厨娘,易容成了她的样子,而现在,那人没准,还在我们之中。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温泉水下新发现 先是我差点溺死在温泉水里的奇异漩涡,再是梅影的死,然后是荷香自杀,丹茵的发狂,最后是厨娘的被杀与冒名顶替,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有什么联系?

还有这曼陀罗,究竟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我们偶然之间中了毒。

我把玩着这个铃铛,竟然发现,这铃铛里面,是青铜做的。

“这不是这个朝代的东西。”房中只有李晗钦与刘县令二人,我开口道。

“什么?”

“这里面是青铜,看质地,应该是文物。”

“文物?”

“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枣庄?”

“这大概是西汉朝代的东西,这上面的锈斑,说明它一直被放置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

“阴暗,潮湿?”

“这很有可能,是古墓里的东西。”

“古墓?难道,是城郊那一处?”刘县令若有所思道。

“这附近,有古墓?”

“有的,十年前,村子里陆续有孩子失踪,最后,这些尸体全部出现在了河岸口,寻着河岸找去,竟发现,这河岸有一段,是地下水。”

“而这地下水的源头,是一处古墓?”李晗钦道。

“没错。”

“古墓里有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在温泉里的那些幻想,难不成,古墓里有黄金不成?

“那墓地,一般人进不去。”刘县令说道,“那墓地,墓墙下面都被浇了一层火油,一遇到空气,便会燃烧起来,只有一条狭窄的密道,小孩子才爬的进去,大人根本就进不去。”

我想起了那个梦。

“会不会,有人利用这些小孩子,爬到古墓里,去拿里面的古董?!”

“根本不可能,那些小孩子不过七八岁,最大的也就十岁左右,他们哪里会有这盗墓的本事?就算被哄骗,看到棺材难道会不害怕?”

“也许,不是哄骗,是威逼。”我说道,“用他们最为在意的东西,胁迫他们。”

“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报案的那些人,都说一起失踪的,除了孩子,还有孩子他娘。”

“后来可有找到这些女人?”

“并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有这样一伙盗墓贼,发现了这处墓穴,可因为进不去,所以,他们找来一些孩子,利用他们的母亲,威胁他们,进这个洞穴去拿到财物。”

“那为什么,要杀了这些孩子呢?”

“这些孩子的尸检报告有没有?”

“有,在府衙,我这就命人去取来。”

“还记得死因吗?”

“溺水而亡。”刘县令像是想起了什么,“而且,在水道里,还寻到了一些古物,原来如此,应该是这些孩子带出古物的时候,因为什么原因,被淹死了。”

“因为他们太大了。”

“什么?”

“这些女人和孩子,应该都被圈养着,那群人,利用孩子对母亲的依赖,通过控制他们的母亲,让他们成为文物的搬运工。可,孩子越长越大,通过水道的时间就越来越长,所以,那时候,便前后死了好几个。因为,这都是同一批的孩子,个头大小都差不多。”

“简直是畜生!”刘县令愤愤道。

“去温泉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很快,我们就到了温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为什么这一处温泉,会被修成八卦图的模样,这是用来镇压尸变的,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温泉,会需要这种阵法?

“这底下有个通道,很小,人过不去。”潜下水的官兵很快便上来了。

果真如此!这温泉,与那古墓,是相通的!

所以,才会有月圆之夜的那个恐怖传说,那是因为,每一个月圆之夜,也就是十五那天,这群人,都要通过温泉水底下的通道,放小孩子下去,进入墓地,拿古董!

“到底是谁?”

“可这个人,又为什么要杀了梅香荷影?对于他来说,我们只是过客,暂住几日,便会离开,大家相安无事便好。”

“难道?下毒的另有其人?”

“等一下。”siri刚刚提醒我,这空气里有曼陀罗的成分,“找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这些石墩,是空心的。”不久后,一官兵说道,“是用钉子钉在地面,所以抬不起来,让人以为是石墩本身的重量。”

我走近之后,果然,siri分析,这边的空气中毒素更高。

这些石墩被搬开之后,底下竟然露出一个密室来。

众人无不震惊,没想到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竟然长满了曼陀罗。

“大家掩住口鼻,”我大喊,“这花有毒。”

“啊!”一阵尖叫传来,一个官兵突然倒地,被卷入了曼陀罗花丛中。

“这里有东西!”李晗钦喊道,“大家小心。”

“是鬼!是鬼!”

一时间,场面一度混乱。

我忙通过siri拿到一些净化空气的气罐,“嘶嘶嘶...”我朝各个方向都扔了一颗气罐,整个地下空间顿时被白雾笼罩,而那些曼陀罗花,也因此而迅速枯萎。

“天呐...”我们这才发现,原来,这曼陀罗花,并不是这地底下的唯一生物。因为在它的背后,竟然还长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食人花。

而刚才被卷走的那名士兵,此刻,皮肤已经被食人花的汁液腐蚀干净,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可他却还没有死,看上去,就像活生生被人剥了皮一般。

我拿出弓弩,给了他一箭。

原来,十年前的传说,不尽然全是假的。

失去曼陀罗致幻作用的食人花,很快便被官兵砍去了花头,只剩下一个一根光秃秃的枝芽,在空气中甩着。

“小心,这种汁液具有强大的腐蚀性。”我拿出浓度极高的毒液,倒在食人花的根部,过了许久,它终于安静下来了。

阳光,雨水,空气,与养分。

这是植物生长的必要因素。

这里,常年没有光照,却胜在四季常温,且空气潮湿。

谁又能想到,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还有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共生系统。

食人花靠着曼陀罗来麻痹猎物,吸食其血液,而食物残渣,则成了曼陀罗的花肥。

我对着李晗钦说道,“这两种花都留不得。”

“来人,将这些花铲掉。”

“是。”

“小心一点,如果我没有料错,这底下,应该有尸骨。”

“是。”

“大人,有发现!”

“是尸体。”

“天呐,这么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人心比鬼神可怕 三个时辰之后,所有的花与尸体才被清理出来,在这一大片曼陀罗之下,密密麻麻的,竟然填满了尸体。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却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人遇害。

“回大人,已清点完毕,共有尸体101具,其中,小孩的尸体有43具,大人的尸体是58具。”

“58减去43,等于15。”我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刘县令此刻已经惊讶到瞪大了双眼。

“我问你,当初河道上,发现了几具小孩的尸体?”

“16具。”

“多了一个小孩。”李晗钦说道。

“并没有。”我痛心道,“是少了一个大人。”

“少了一个,去哪里了?”

“你忘了,十年前的女尸剥皮案。”

“原来如此!她并不是被剥了皮,而是被这食人花吃了下去,因为某种原因,又吐了出来。”

“十年前,有整整59对母子,命丧于此。”

“而梅香,那一晚,大概也是在慌乱中被食人花的触角卷入,又因为听到声响,所以吐了出来。所以,看上去,才像是被人剥皮的样子。”

“那为什么这铃铛里会有毒素残留?”

“是因为这铃铛里头,被放入了活性炭,这种物质,对毒素有吸附作用,想来,那假冒的厨娘,并不是有心害我们。”

“而是,在引导我们!”

“没错,那一晚,是她主动提起这里十年前的传说。而送给我们铃铛的作用,也是为了让我们发现,这其实是墓葬里的东西。”

“那她既然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直说?”

“那是因为她不方便直说,现场,有令她感到害怕的人。”

“也就是,抓了这些母子的幕后黑手。”

“找到她,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是。”

回到枣庄,我与李晗钦都笼罩在震惊与愤怒之中,118具尸体,118条人命,就为了区区财物?

“这到底是个什么古墓,怎么会如此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一般来说,去过一两次,里面的东西也该被拿完了。”

“就算是小孩,也用不了59个吧。”

“难道,不是古墓?”

“肯定有古墓,不然,这青铜铃铛从何而来。”

“为什么会是59呢?”虽然这样想比较残忍,但是正常人也都会凑个整吧。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丹茵。

“怎么了?”我见她好像哭过。

“我知道荷香为什么会自杀了。”她递给我一封书信,“这是我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的。”

“小姐,从小到大,我一直笼罩在同一个噩梦里,漆黑的水里,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我只能拼了命地游啊游,胸腔隐隐作痛,我知道,再不露出水面,我就要被淹死了,可前面还是一片漆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游到尽头。我已经顾不得恐惧,又或者说,我已经麻木了。无数次,我想过逃离,可他们抓走了我的娘亲,只有完成了任务,我的娘亲才能免于惩罚,我如果逃跑,或者拿的东西不够多,他们便会杀了她。有时候我也会生气,为什么,我拼了命保护她,她却从来不让我吃饱饭,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不让我多吃,是有原因的。因为吃得多,长得快,我便没办法通过那狭小的石道了。那我们母女,便会彻底失去利用价值,最终被怪物吃掉,我清楚地记得,芳与她的娘亲,是怎么被怪物吃掉的。我大喊了一声,那怪物便把她吐了出来,它竟然活生生剥了她的皮,就只是因为,芳长大了。从那天起,我不敢多吃一口饭,可不吃饭,我哪有力气游泳?我以为这样的日子,永远没有尽头,每月十五,那些太大的人,便会被送到那里。而有些人为了活下去,便努力让自己怀孕,他们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可那代表着什么,我们比谁都清楚。有一天,娘亲带着我逃跑了,我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成功了。而她带我来的地方,就叫枣庄。我本以为,我已经忘记这一切了,我的娘亲给我喂了一碗药,她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从那以后,我便忘了她,忘了一切。可现在,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这一封长长的信,似乎流着血泪。

原来,荷香就是当年逃跑的那一个,那么她的母亲了,现在人在何处,是在枣庄,还是在哪里,这一切,庄主又是否知情?

“有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里有一个古墓,于是,抓了六十对母子,以母亲的生命,要挟孩子,为己所用,孩子长大之后,又担心事情暴露,于是杀人灭口。这中间,还是逃跑了一对,是荷香与她的母亲。那么问题来了,荷香的母亲,为何不去报官?”我问道。

“还有一个问题,那里面的东西,被搬完了吗?这群人贪得无厌,里面的东西没搬完,怎么可能停手?”李晗钦若有所思。

“荷香信中,那些生下来的孩子呢?去了哪里?”刘县令说道。

“孩子!天呐!”我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抓来的人,哪怕三五岁,也还有一定认知,会逃跑,可,如果是从小被关着养大的人呢?他们会觉得,这种畸形的生活,便是正常的生活!只要完全把他们与世隔绝开来,不被任何人发现,那么就不会有人想到去逃跑,而这些人,又会生出新的孩子来。”

“简直是畜生!”

“而这么大的动作,其背后的势力,一定是荷香的母亲,招惹不起的。”我接着说道,“而且,哪里,会有这样一个与世隔绝,而且离温泉与古墓又很近的地方呢?”

“枣庄!”想到这里,我们不寒而栗。

“来人,彻底搜查整个枣庄!”

“是!”

这样说来,那厨娘的死,便也有了头绪。

“大人,没有发现。”

过了许久,天都快黑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我们猜错了?”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掘地三尺?对!仔细找找,有无密室,特别是,地下室!”

“是!”

“大人,有发现!”

“来人,捆了姜欢。”李晗钦说道。

“不好了,姜欢逃了。”

原来,这枣庄的地底下,竟然已经全部被挖空,而这柴房,则是出入口。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枣庄地下的世界 这底下关着的,是清一色的孩子。

粗粗看去,年龄都在十岁以下。一个个看上去,精神状态都不算太好。

院子里,很快挤满了孩子,这里唯一的大人,显得格外醒目。

“是你?”我走上前去,看到了她,虽然她脸上的易容已经退去,但我还是一眼可以认出,她就是那天假冒成厨娘的人。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的眼里,尽是从容。

姜丹茵走了过来,这个女人的眼里,才有了一丝激动。

她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姜丹茵,“她呢?”

“谁呀?”姜丹茵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粗鲁女人有些不满。

“你的丫鬟。”

“死...”

“死哪儿去也不知道了。”我抢在姜丹茵前面开口道,“你是说荷影吧?这丫鬟,向来是跳脱的,老爱东窜西窜,丹茵小姐对她也管得宽,就把她惯成这样了。”

“哦。”

“你先等等,我命人去把她叫回来。”

“好。”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六十。”

“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

“以前叫什么,我早就忘了。”

“厨娘是你杀的?”

“对。”

“为什么?”

“你看看他,再看看她。”她指了指两个孩子。

我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她随手指的两个孩子,身上都有伤,新伤旧伤都有,一看就是长期被人虐待。

“他们被关在下面,从小就没有人管,那贼婆娘,是负责给他们送饭的。”

“所以,你找到机会,杀了她,易容成了她的样子。”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逃跑?”

“我既然选择让她忘了我,便不能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所以,你把你的母爱,转移到了这些孩子身上。”

六十没有说话。我有些震惊,在罪恶与黑暗的土壤里,竟然,滋养出了这样纯善的灵魂。

正在此时,原先被我派出去的官兵回来了,对我耳语了几句。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不过,她已经忘了你,所以我们只能远远地看,好吗?”

“好。”她笑着说出这个字。

我带她见的,不过是一个年龄身形相仿的丫鬟,穿着荷香的衣服,在花园里浇浇花。

她满脸开心的样子告诉我,这个善意的谎言,并没有被揭穿。

“我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从小,我的爹爹便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这个秘密,可惜,他怎么也没有如愿,娘亲生了我之后,便没有再生过,爹爹没办法,便把我们家最大的秘密,告诉了我。”她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淡淡道,那语气,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们的祖上,是负责修这座墓的人,每一个匠人,都知道修墓地,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偷偷给自己挖了一条密道。”

“可这条密道,只够体型娇小的人通过。除非,你的祖上,会缩骨?”

“没错。这需要从小练习......”

“所以,你才成为唯一逃跑的那一个,因为你会缩骨。”

“十年前的一天,一群穿着打扮奇异的人,突然来到我家,绑了我们全家人,我那时候正好带着女儿回娘家,他们以我与女儿的性命要挟,逼迫我爹爹说出金矿所在。”

“金矿?”

“没错,我的先祖,在挖地道的时候,挖到了金矿,这个秘密代代相传,不知何时,泄露了风声。”

“原来如此。”

“他们杀了我的爹娘,将我与孩子掳走。”

“他们是谁?”

“咳咳......”六十咳嗽起来,忙用随身携带的手绢挡着嘴,最后,那手绢上便有了一滩血。

“我活不久了,练缩骨术的人,寿命减半。”她笑着说,“还好,我从来也没有让我的女儿练过,钱财算什么,哪有活着重要。”

“你真的忘了,自己的姓名吗?”

“我叫荷影。”她笑了笑。

“你给自己的女儿,取了与你一样的名字。”

“其实你不必骗我,”她又咳嗽起来,“虽然我几乎没有见过她,可我是一个母亲,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我又怎么会认错?”

“对不起。”我突然一阵心痛。

“她去哪里了?”

“她去襄阳城了,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你不必骗我。”她的目光低垂,“我也是将死之人了,只求来生,我还能与她相聚。”

“不好了。”一个声音传来,“姜欢带人,将庄子包围了。”

我连忙出去找李晗钦,却发现,外面竟然已经火光冲天。

“是姜欢,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那些壮汉,当初都是士兵,”李晗钦说道。

“姜欢也不过是个小头目而已,一个庄主,又怎么叫得动这么多士兵?”我不禁在想,这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何来历?姜丹茵的父亲,又是否知情?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刘县令着急道,“再下去,我们就要变成烤乳鸽了!”

“杀出去。”李晗钦喊道。

“门被锁住了。”一官兵道。

“你放心,”李晗钦看着我,“我一定护你周全。”

“嗯。”其实我并不没有太担心,大不了就是暴露一下实力,让siri给我传输一些灭火器和重装武器过来,门口那些人,倒不足为患。

可还没等我拿出这些东西来,门口却传来一阵厮杀声,不一会儿,火也被灭了。

开门进来的,竟然是观月冷煜,他身后跟着的,是苏辙。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这边火光冲天,便过来了。没想到,救的竟是你。”

次日,我们离开了枣庄,慌乱中,六十自杀了,对她来说,活着,也没有多大意义。而那座金矿的秘密,就让它永远长眠地下。一座需要人命去开采的金矿,就应该,永远不见天日。

而那些孩子,则被送到了最近的孤儿院,那是恒王基金会的一部分。

所有的肮脏与罪恶,到此为止吧。

李晗钦写了一封信,将枣庄发生的一切,飞鸽传书回了宁王府,不日后,宁王府回信,里面只有四个字,“她还好吗?”当然,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姜丹茵被李晗钦送了回去,经历了这么多,她突然成熟了一些,大概,如果不是她任性要来,她的两个丫鬟,也许可以不用死去。

而姜丹茵的父亲,在这一切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们不得而知,我只提醒李晗钦留个心眼。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古代的烘焙之路 有外人在,李晗钦在游山玩水的路上越走越远,秘密探寻金矿的事情,我感觉他自己都快忘了。

越靠近西北,村庄与村庄之间的距离便越长。

这一次,李晗钦说要带我去看石雕,我大概推测了一下,这个时空,与我所在的时空并没有重叠,可神气的是,在类似的地方,竟然有着类似的文化,他说的石雕,莫不是敦煌莫高窟?

观月冷煜此行,说是出来游历,我也没有拆穿他,反正我们也没有跟他说实话。

更何况,他对我们,还有救命之恩。

既然都是游历,那石雕自然是需要一起去看的。

我觉得李晗钦大概不是真的想去游山玩水,而是因为那一处有个传说,说是那石雕到了晚上,便会金光闪闪,想来,他是有个金字的地方,都不会放过了。

枣庄发生的事情,让人一直处在灰蒙蒙之中。

连日的车马生活,更是消磨人的意志,我时常还是会盯着后面的马车看,总觉得,太夫人与喜嬷嬷,还坐在里头。

好不容易,到了一座看上去较为繁华的地方,“谷城”我读着城门上的字,这古代的人取名字,还真是有些务实。

当日下午,我们在客栈住下,这客栈的名字,也十分偷懒,叫谷城客栈。

“你先稍微休息一下,晚点我来喊你吃饭。”李晗钦对我说。

“嗯。”

“你们都在啊。”观月冷煜的声音传来,“如此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有事?”李晗钦对他有些疏离。

“今日是在下的生辰,有请二位赏脸小聚。”

“生日快乐。”我几乎是条件反射。

“好。”李晗钦看我似乎是答应了,也不便推脱。

二人离去之后,我开始伤脑筋了,这突然跟我说,今天是你生日,我能直接包个红包去吃饭吗?会不会太不走心?

思来想去,我灵光一闪,对哦,我可以做一个生日蛋糕!反正siri逆天,啥都可以给我传输过来。

就是没办法用到烤箱,因为电源这种大件,不大好操作,杏园是有发电机,但毕竟相距甚远。

对,我可以做一个千层!说干就干!多日的阴霾,需要用甜品驱赶。

我心里有个小人说,“送人家生日礼物是假,自己想吃,怕是真的。”

另一个小人说,“想吃又不丢人!”

我对着siri说,“请给我来一只平底锅,再来一些烘焙基础工具,然后是低筋面粉、纯牛奶、黄油、奶油、糖粉。”

siri发了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给我的脑电波,“这些东西,是要治啥病?你怕是忘了,我是医疗辅助工具。”

“抑郁症。”我回复道,“心情持续不好,人会抑郁。甜品会让人心情变好。”

“我竟无言以对。”

然后,我眼前便多了许多东西,我抱着它们,哼着歌,来到厨房,心想,“鸡蛋和水果应该很容易搞到吧,哎呀,草莓芒果什么的,也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呢。”

于是,siri再次没脾气地给我准备了一堆水果,而我的理由是,新鲜水果可以补充人体所需的各种维生素。

最后,我又在siri的鄙视中,要了生日蜡烛和生日帽等配件。

“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万事俱备,只欠鸡蛋,我继续哼着歌,朝着厨房走去,而手中大大小小的东西,让我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等到了厨房再向siri开口,还好,眼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竟然是观月冷煜。

“喂,帮我拿一下。”

“哦。好。”他笑着从我手里接过,“这是要干嘛?”

“那个,你是喜欢惊喜呢,还是喜欢期待?”

“什么?”

“哎呀,就是,这是我要给你准备的礼物,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就没有惊喜了,不过呢,你可以期待看看。”

“哦。”他笑着说。

“对了,你还可以参与呢。”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南宫晟打包自己亲手做的南瓜刀切馒头的事情了,这些人,应该会觉得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更好吃一些。

“参与?”

我们一人拿着一些食材,往厨房走去,“我要做一个蛋糕给你,你可以一起做。”

“何为蛋糕?”

“就是一种让人吃了,心情愉悦的糕点。”

“原来如此。”

这客栈,装修豪华,算起来应该是当地的五星级客栈了,所以,竟然有小厨房这种神奇的存在,因为大厨房涉及到所有住户的食品安全,所以不让外人进去,我倒是也可以理解。

而我不知道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住户都有这种待遇,不过是因为我把观月冷煜带在身边而已。

到了厨房,我犯难了,这古代,用的可不是煤气灶啊,我虽然带了平底锅,可这土灶之上,也没办法架上平底锅啊。

“对了!有没有炖药的炉子?”

“有。”客栈的工作人员恭敬道。

很快,他便把炉子给了我,还准备帮忙生火。

“等下再生火吧,”我想了想,“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小姐有所不知,这火,生起来可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哦,那你生吧。”

那伙计走后,我一边点头一边对关月冷煜说,“这客栈的服务,真不错!”

“嗯。”他笑着对我说,而我不知道的是,因为我的一句话,那伙计这月的工钱便翻了倍。

鸡蛋还是相对常见的食材,我一下子就找到了,然后,我撸起袖子对观月冷煜说,“你过来帮我呀。”

“好。”

“这样,将鸡蛋与糖粉搅拌均匀。”我边示范边说道,然后去拿了牛奶,看他搅拌差不多了,便把牛奶分两次倒入。

“你继续搅拌哦,”我拿了黄油,去隔水软化,倒入面糊中。

“是这样吗?”观月冷煜边搅拌边问,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果然帅的人做什么动作都好看啊。

“对,差不多了。”我看了一下炉子,“好像火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们来烙饼。”我笑着说。

“烙饼?”

“对,就是这样。”我用勺子舀了一部分面糊,开始制作千层皮。

“有趣。”他笑着说。

“哈哈,你来试试。”

“我?”

“嗯,这样,”我把锅递给他,“离火炉要稍微远一点,因为要用小火慢慢烤。”我一边示范一边说道。

“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千层蛋糕初上线 “糟糕!”我突然想起来,打发奶油需要打蛋器,而打蛋器好解决,但是电源去哪里找?

“怎么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弄错了吗?”

“没有没有,我在想,这个奶油要怎么打发?”

“打?发?”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淡奶油。

突然,我又想起了电池款打蛋器,“你等我一下,我忘拿东西了。”

“哦。”

“烤得不错,继续加油。”我对他说道,“烤完放这里,晾凉。”

“好。”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我感觉他好像被我夸得有些脸红了,哇,原来冰山男竟然也会脸红,我笑着往回走,其实,这东西根本没必要回房取,不过,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隔空变出一个打蛋器吧?

没多久,我便回到了厨房,手里多了一个电动打蛋器,就这样,他烙饼,我打发奶油,倒也配合得不错。

做完这些,我开始切水果。

“你尝尝,爱吃哪个?爱吃哪个,姐姐便给你多放一点。”

“姐姐?”

“嘿嘿。”我心里想着,老娘三十多了,难道还当不了你的姐姐?!

“我尝尝。”我似乎又看见他脸红了。

“先吃这个,蓝莓。”我拿起盘子递给他。

“嗯,酸酸甜甜的,好吃。”

“再尝尝这个。”我有递了草莓过去。

“这个也好吃。”

“那我都放吧。”我又把芒果递给他,“顺便也尝一下这个。”

“这个好甜。”

“我尝尝。”我刚好看到有块千层皮烤破了,随手拿了过来,抹了一点奶油进去,然后,放了一点芒果,包裹好之后,递给他,“尝尝这个,芒果班戟。”

我本以为,他会伸手拿走,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张嘴咬了一口,额,那这行为,就有些暧昧了。而正在此时,我听到了声响,只见厨房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竟然是南宫晟和李晗钦!

“真好吃。”观月冷煜笑着对我说,眼里竟然还有几分宠溺的意味。

我有些石化,这,该不会都被他看见了吧。哼,看见就看见,怎么,就许你纳妾,不许我给小鲜肉投食?虽然这样想着,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特别是,我看到南宫晟那眼神,似乎是要杀人。

“那我动手开始做了。”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动手做蛋糕。

“你怎么来了?是来给我庆生的吗?”观月冷煜笑着问南宫晟。

“当然不是。”南宫晟并没有给他面子。

我突然感到有些局促,一时间,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脚也不知道该放哪里。这算什么吗?我的前夫和前男友,一同抓住了我与小鲜肉的暧昧现场?!

“那个,你们有事,能不能去前厅聊。”我开口道,“这小厨房里,好挤啊。”

“我是来找你的。”南宫晟开口道,并给了李晗钦和观月冷煜一个你们先走的眼神,可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找我干什么?生病了吗?”

“没有。”南宫晟冷冷道。

“来来来,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圣圣给我做蛋糕啦。”观月冷煜打破了尴尬,“你我许久未见,得喝上一杯。”

就这样,“三座大山”终于都走了。

“你个憨憨!”我对自己说,“你不会放盘子里递给他,你要用手递?!”

我再也没有心思做蛋糕了,反正是男生生日,不需要过多的装饰,于是我只裱了一个最简单的花样,并用蓝莓稍微装饰了一下。

还剩下一些边角料,我做了一些千层盒子。

做完这些,外头天色已经很黑了,有小厮过来帮我拿蛋糕,将我带去了二楼的包间里,看来,生日聚餐,已经开始了。

我一进门,便见到三个男人坐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观月冷煜看上去云淡风轻,还会吃一些桌子上的冷盘,李晗钦则是面无表情地坐着,也是为难他了,南宫晟算是他的领导,结果还撬走了自己的妻子,是我我也该是这一副表情,而南宫晟本人呢,见到我,则是用眼神将我锁死,干什么咯,明明是你自己要娶小老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看什么看!

“蛋糕好了。”我尴尬道,“有点饿了,可以开饭了吗?”

“当然可以。”观月冷煜笑着说,不等吩咐,便有丫鬟们鱼贯而入,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种美味。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看打扮,应该是东禹国的人。

“皇子殿下,”她恭恭敬敬地依次打了招呼,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在下川岛琴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这里没有别人,请入座。”观月冷煜客气道。

“多谢。”她轻轻地坐在我的身边,朝着我礼貌一笑,男女比例不那么悬殊之后,我感到压力小了一些,同时,我也在心里暗暗想着,这姑娘是谁,如果说是和观月冷煜一路的,之前怎么没见过,却是同南宫晟一起空降于此。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几乎都没有怎么抬头,旁若无人地埋头苦吃,还别说,这偏远地区的小城里,做出来的食物,竟然又精致又美味,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而他们,似乎对食物本身的兴趣不是很浓。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总算是大概摸清了情况,原来这川岛琴子,是东禹国一位有权势的大臣的女儿,与这观月冷煜似乎还有婚约,而她并不是一开始就跟观月冷煜在一起的,而是今天,刚刚跟着宁王殿下也就是南宫晟,一起到了谷城。

“宁王殿下有心了。”观月冷煜说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南宫晟也只是笑了笑,连句话都没有回他。

“圣圣,坐这边来。”

“偏不。”我抬起头,凭什么你让我坐哪里,我就坐哪里。

“这吃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吃蛋糕了?”观月冷煜笑着说,再一次打破了尴尬。

“蛋糕?”众人不解。

“就是这个,圣圣亲手做的。”观月冷煜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是他这话一出,在座的各位,脸色都变了。

“这不,今天你是寿星嘛,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太临时了。”我说完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解释,我做个蛋糕,也不犯法啊。

“众人快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等等。”我制止道。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正确的打开方式 众人一脸疑虑地看着我。

“还没唱歌呢。”我笑着说。

“唱歌?”

“就是这样,”我站了起来,把生日帽组装好,戴到了观月冷煜头上,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点起了蜡烛,不知道他几岁,就放一根意思一下吧。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边拍手边唱道,唱了一句之后,川岛琴子也加入了我,跟着一起拍手唱歌,而那些男人们,大概觉得这种行为太没面子,全都木木杵着,并没有开口。

唱完之后,我对着观月冷煜说,“许个愿,然后把蜡烛吹灭。”

“许愿?”

“对,生日愿望。”

“好吧,”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娶到像圣圣一样可爱的女子为妻。”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川岛琴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友善,到现在的小委屈与不解,好像我欺负了她一样。

“她是本王的王妃。”南宫晟开口道。

“是吗?”观月冷煜笑着说。

“你们慢慢吃吧。我累了。”这尴尬的局面,我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圣圣。”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然后两人齐齐追了出来。

李晗钦坐在原地,苦笑一声,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而川岛琴子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与委屈,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凶狠与杀意。

南宫晟与李晗钦还没追上我,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便打了起来。

我回到房中,心里乱极了,为什么感情会让人这么累,总是会有那么多问题。

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像极了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也终于明白,琼瑶剧里的女主,为什么会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如果我真的是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的原主,我大概会跑过去问南宫晟,非要有一个解释,才肯罢休。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在现代的时候,我曾经面对过大大小小无数的问题,给过他无数次机会,也给过自己无数次机会,甚至放下过尊严,可到最后,我才明白,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所以,我习惯了逃避,将自己退回自己的圈子,不要去抱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你并没有告诉她,对吗?”南宫晟显然是生气了,对观月冷煜的每一招都没有保留实力。

“把她让给我,你我还是兄弟。”

“休想。”

不知道他们还要打多久,我简单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刚巧碰到后来的李晗钦与川岛琴子。

“我们走吧。”我对李晗钦说。

“好。”

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就这样放我走,不好吗?

为什么要让我好不容易稍微有点把你放下的时候,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将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撕开?

马车上,我一言不发。

外面天很黑,我的耳边似乎还能到打斗声。

李晗钦很默契地一言不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之间,开诚布公,他更像是一个知己。

虽然,这样的友谊建立在一方的喜欢与另一方的愧疚之上,可这种我不会对其动心的状态,让我觉得非常有安全感,虽然,某种程度上看去,显得这样的我很渣。

突然,马车停了,我本以为,是南宫晟追了上来,可当我掀开帘子,却发现,是一队黑衣人杀手,他们已经与我们的人交起了手,李晗钦看到后马上下了马车。

当他下了马车之后,马上便有精锐力量将之包围,而我所在的马车,不知为何,竟飞快地跑了起来。

我掀开帘子,发现是一个黑衣人驾着马车,我刚想反抗,却被人抢先一步给打晕了。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马车一路狂奔,最终摔下了悬崖。

夜是如此寒冷,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空气中的潮湿,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一直想要逃离。从这里逃到那里,再从那里逃到更远的地方。

可似乎总有无数双手,紧紧抓住了我。

这些手,慢慢长出脸来,它们,有些以爱之名,有些威逼利诱,有些笑脸相迎,有些面目狰狞。

当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试着回想起过去,却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床上缓缓走下来,这是一个木屋,我有些渴,便打算找一些水喝,却发现,桌子上的水壶,上面全是灰尘。

我拿起水壶,往屋外走去,走了两步我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很痛。

很快,我找到了厨房,看到米缸里有些米,便在煮水的同时,煮了一锅粥。

等待的时候,我在木屋四周转了转,这一处,三面环水,一面是高山,院子里长着很多杂草,也种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

“你醒了?”突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我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手里拿着一些小纸包,看上去像是药。

“你是谁?”我呆呆地问。

“啊?”他愣了愣。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追问。

“你怎么了?”他走近我,似乎有些关心我。

“我的头很痛,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有我在,不怕。”他轻轻抱住我,“饿了吗?”

“嗯。”我点点头。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他拿出一包点心给我,“先垫垫肚子。”

那点心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可我却嘴里发干,一点也吃不下。

“怎么了?不爱吃?”

“我想吃咸的,有汤的。”

“咸的,有汤的,是面吗?”

“嗯。”

“我给你做。”

“不用,我煮了粥。”

“哦。”

来到厨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打开锅盖,随意搅了搅,“好像可以吃了。”

“嗯。”他浅笑,“我也饿了。”

“够我们两个人吃。”

吃饭的时候,这个男人告诉我,我的名字,叫川岛琴子,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他,则是与我从小便有婚约的人。

“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家了吗?”

“家?”我想不起来,家是什么样子的。

“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回去。”

“我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我们出门游历,遇到了劫匪,你乘坐的马车,不小心坠落悬崖。”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远渡东禹治脸疾 “原来是这样。”我的头还是很痛,什么都记不起来。

有一天,我们在湖边的时候,我在水里看到自己的脸,竟然被吓了一跳。

“我怎么这么丑?”水中的那张脸,满脸都是坑坑洼洼的,似乎像是过了筛子。

“没事,不丑,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可这样真的好难看啊。”我嘟囔着嘴,闷闷不乐道。

“等回了京都,我便找最好的医师帮你医治,可好?”

“好。”

“等你身上的伤,好一些了再说。”

“我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起先,他不肯告诉我,后来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才肯说,原来,是我坠崖的那一块水域里,有一些吸人血肉的虫子,虽然虫子已经被杀死了,可我右边脸上,却留下了疤痕。难怪,小屋里没有镜子。

就这样,我们在小屋里大概住了半个月。

每天的日子,不过是做饭,钓鱼,种花。

倒也是过得清闲。

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好像也过得不错。

“你的伤好些了。”他笑着说,“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了。”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止一,你的皮肤好好啊。”

止一是他的字,我喜欢这样叫他。

“有吗?”他竟然脸红了。

“比我的好。”我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坑坑洼洼的,看上去一定很恐怖。

“不要想那么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永远只爱你一个。”

“你真好。”

与此同时,宁王府。

南宫晟看着底下人找回来的尸体,满脸的疲惫与悲伤。

尸体在水里泡发多日,再加上曾被食人虫啃食过,已经面目全非,唯一可以辨别身份的,便是她穿着齐圣圣的衣服。

当日的杀手,全部已经服毒自尽,而李晗钦,也下落不明。

南宫晟心里只剩下懊恼与后悔,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不是他糟糕的表现,她也不会离去,就更加不会遭遇这些。

心,已经痛到麻木。

“王爷,你少喝一点吧。”刘梦琪看见那个贱女人死了,开心极了,不过她娘亲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必须把自己的幸灾乐祸藏得好好的,“如果圣圣还活着,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你说得对。”

刘梦琪按照娘亲的吩咐,“噗通”一声跪倒在灵堂,“姐姐,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求求你不要这样惩罚宁王,他是真的爱惨了你。求求你回来吧。”她言辞恳切,到最后,竟还哽咽起来。

“你走吧,不要打扰本王。”

“是。”刘梦琪心里开心极了,那贱女人都死了,还拿什么与自己抢?

齐圣圣遇害的消息,被南宫晟彻底封锁,“你如果还活着,也不希望看到你的亲人,为你伤心落泪吧。”他喝着酒,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其实我应该亲口告诉你,那刘梦琪,碍不了你的眼,最多一年,我便会把她给休了。我的王妃,只要你一人便够了,我的眼里,怎么还可能容得下别的女人?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懂本王呢?”

三日后,观月冷煜准备带我回家,从他那里得知,原来他是东禹国的皇子,而我,则是一个大臣的女儿。

对我来说,一切都是如此新奇。

那是一艘很大很大的轮船。

“坐着它,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吗?”

“嗯。”

海风时不时会吹动我的面纱,我闻着空气里的味道,有他在,对未知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恐惧。

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美貌的红衣女子,她怀有身孕,我有过一瞬间的害怕,怕这么美貌的女子,与观月冷煜有关,可他很快就告诉我,她是自己哥哥的嫔妃,我的不安,才烟消云散。

“我喜欢看你紧张我的样子。”他笑着对我说。

这一次,轮到我脸红了。

“你放心,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嗯。”

不知道在海上漂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我们到了。

他说,从这里到京都,还需要半月时间。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行走的生活。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如此陌生与新奇。

观月冷煜并没有直接带我回家,而是先带我去了一个偏远的村庄,我知道,他是要帮我恢复容貌。

给我治病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观月冷煜对他很是尊重,他看到我,眼前一亮,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话。

整个过程,非常痛。

我几乎都后悔了,其实像原来那样丑着,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老者说,我的脸上,虽然只有右脸看到了疤痕,但其实,整张脸都已经坏掉了,这种虫子的危害,比想象中要可怕。

他每天都陪着我,习惯了疼痛之后,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有时候我会害怕,自己变得很丑怎么办,他哥哥的嫔妃,都美成那样,而我,却是一个丑八怪的话,他会不会离开我?

“怎么了?”大概是看到了我的不开心。

“我万一变成丑八怪怎么办?”

“放心吧,琴子小姐,你遇到了我,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变成一个丑八怪的。”回答我的,是那位老医师。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爱你一个。”观月冷煜说道。

“只爱我一个?可,你的哥哥有好多嫔妃。”

“哥哥是哥哥,我是我,你只需要记住,我的女人,永远只有你一个,不会再有别人。”

“嗯。”我点点头。

“等你好了,我便来娶你。”

“嗯。”这一次,我的脸又红了。不过整张脸都被纱布包着,他应该发现不了。

“你脸红了。”他小声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数月后,我脸上的纱布终于被取下。

从他们的目光中,我可以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不算太难看。

他递给我一面铜镜,温柔道,“你真美。”

我看着镜子中的脸,跟之前有些不同,可却真的很好看,右边脸上的疤痕,也早已失去痕迹,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与老者告别之后,我们又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很快,我们便到了京都。

他将我送回家,我的父母以及全家人,都在门口等候。

我看着他们,陌生得很。

“途中遭遇了匪徒,所以耽误了。”观月冷煜对我的父母很是客气,“琴子受了伤,所以失去了记忆,还请你们,多关照一些。”

“那是必然,皇子殿下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天涯何处是归鸿 我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总觉得有太多的事情被我遗忘了。

每一次我试着去回想,我的头都像是要炸掉一般。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观月冷煜对我很好,可这种好,突然某一天让我觉得非常有压力。

好在,回到京都之后,他每天都很忙。

“琴子小姐睡了吗?”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是止一吗?”我走出去,“我还没睡。”

“是我。”今日的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大概是连日来累到了。

“今日怎么这么晚?”

“今日事多。”他伸手摁了摁自己的头,看上去应该是有些不舒服。

“我来吧。”好像是身体本身的记忆,我准确地找到了他头部的一些穴位,“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他的穴位按上去有些涨,“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这几日是不是经常头疼?”

“嗯。”

“有什么让你头疼的事情吗?”

“父皇的身体,怕是不行了。”

“哦。”

这东禹国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些,当今太子是皇后之子,观月楚秀,可他在数日前,突然中了毒,太医诊断后,也是回天乏术,皇上也是此而病情加重,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我的未婚夫,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东禹国的皇帝?

“你希望我来当这个皇帝吗?”他问我的语气,很是平常,就像是在问我,明天想吃什么一样。

“我不知道。”

“其实我并不想当什么皇帝,我只希望,自己不在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是浓浓的悲伤,我轻轻抱了抱他,“没事的,都过去了。”

“嗯。”他似乎对我主动拥抱他这件事,很是满意。

“你饿了吗?”

“有一点。”

“今天煲了汤。”

“什么汤?”

“小鸡炖蘑菇,嘿嘿,最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

“嗯。”

当今太子虽然早已立太子妃,就连侧妃都有好几位,可却并没有子嗣,现在他中了毒,老皇帝也倒下了,原本在东禹国并没有什么地位的观月冷煜,一时间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而唯一有机会与之一较高下的,是苏曦腹中的孩子。

大家都以为,观月冷煜会毒害这个孩子,也有一些风言风语,说观月楚秀中的毒,与他脱不了干系。

直到苏曦平安产子之后,谣言才有所平息,观月冷煜主动退位,将皇位双手奉上,而自己,却做了摄政王。

毕竟,孩子还太小。

他说,等孩子长大了,便带我云游四方。

而我与他的婚期,也近了。

“请王妃上花轿。”圆子今日的打扮,也颇为喜庆,这一天终于来了,我并没有太多的开心与悲伤,大概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没有那么多喜怒哀乐,我对自己说,慢慢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大概是因为起得太早,上了花轿之后,我便睡着了。

等我醒来,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人捆住了。

耳边有人在说话,“母亲,这样不会被发现吧?”这声音,几乎与我一模一样。

“当然不会。”另一个声音说道,“当初你们的母亲难产而亡,大家都以为她只生了一个,其实,她生的是一对双生子,从小到大,你都被养在别苑,并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谢谢母亲为我所做的一切。”

“至于她,从小便忤逆我,哪怕失忆了,还是那么令人生厌。”

“把她扔下去喂鱼,再好不过。”

她们并没有给我过多的时间震惊与害怕,不一会儿,我便感觉到四周都是水,我的鼻腔不断有水涌入,熟悉的记忆袭来,我突然想起了那一日,马车,坠崖,黑暗,疼痛。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是谁!

“siri,给我刀。”

因为它是与我的脑电波相连,所以失忆期间它一直处在休眠状态,好在,恢复记忆之后我轻而易举地唤醒了它。

过了很久,我才被一艘经过的渔船所救。

这段时期,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竟然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样子,而我的夫君,竟然成了观月冷煜,川岛琴子的后妈竟然还藏了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也不知道李晗钦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娘亲到底生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失踪之后,是否有找过我,还是转眼便把我给忘了。还有龙儿虎儿他们,是不是还记得我。

东禹国并没有让我怀念的东西,一片迷茫,我决定还是先回南秀再说。

距离我失忆,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原来,这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比如,南宫晟登基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也太过突然。

也不知道这小酒馆里的消息是否属实,说是宁王妃被东禹国的王妃给害死了,所以宁王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向东禹要人,而现在,东禹的摄政王,正因此准备迎战。

他们口中的宁王妃,应该是齐圣圣了,可我明明没死,为什么说我被川岛琴子给害死了?而南宫晟与观月冷煜,竟然要为了一个所谓的杀手凶手,而让两国交战?

我的脑子混乱极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这些人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原来观月冷煜,每天头疼的事情,在这里。

终于,我想明白了。

那一日,伏击我们的杀手,应该是川岛琴子派出的,我坠落悬崖,被观月冷煜先发现了,他将我带回了东禹,趁着治脸,将我整容成了川岛琴子的样子,以此,瞒天过海,让全天下都知道,齐圣圣已经死了。

说不出爱恨,只觉得一切太过荒唐。

他有句话说得很对,不愿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而我,看着自己这张陌生的脸,我先是通过穿越冒充了齐圣圣,现在又顶着川岛琴子的脸,一个,杀死了自己的杀人凶手的脸。

我没有想到,再次出现在南宫晟前面,会这么快。

“你为什么要杀死她?”他看我的眼神,哪里还有往日的柔情似水,此刻,他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吧。

“我没有。”他们在抓到我之后,为了让主子看上去高兴一点,已经给了我一顿鞭子,此刻我浑身上下都很疼,可我还是吃力地解释,“我没有死,我不是川岛琴子,我是......”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又是一年桂花香 突然,一个美貌的女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抓到杀害姐姐的凶手了?”刘梦琪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点也不惊讶,可她大着的肚子,却让我突然之间,失去了最后一丝信念。

“叫你多嘴!”又是一顿鞭子,“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你怎么来这里了?”他对她还是冷冰冰的语气,可现在的冷冰冰,与往日的疏离并不相同,现在的冷冰冰里,有一丝责怪的意味,意思是,“你怀着我们的孩子,来这肮脏的地方干什么?”

身上的鞭子,突然没有那么疼了。

原来,我不过“死”了半年,他便可以与别的女子,琴瑟和鸣,恩爱至此。

齐圣圣啊齐圣圣,你死都死了,难道还要求别人为你守身如玉吗?

“住手。”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李晗钦!

“怎么?你还要替这个杀人凶手求情?”刘梦琪一手托着自己的腰,一手扶着南宫晟,冷声道。

“此事疑点重重,还请皇上明察。”

“还有何疑点?”南宫晟倒是听进去了李晗钦的话。

“当初刺杀我们的人,不像是东禹的杀手,而且,杀手被抓后,也太容易就供出主谋了。”

“李将军,你这话,不足以服众啊。”刘梦琪说道。

“还有那观月冷煜,当初他对川岛琴子是何种态度,你我皆在场,而他也曾对圣圣,对先皇后表现出觊觎之心,为何,他会为了一个杀死了心爱之人的女人,不惜与我国开战。”

“李将军,你不去写书真是可惜了。那观月冷煜,现在已经是东禹国的摄政王,自己的王妃杀了人,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他当然只能死不承认。”

“皇上,”刘梦琪俨然一副像男友撒娇的样子,“姐姐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痛苦,你该放下了,不如,让臣妾给你唱首歌,可好?”

“好。”

刘梦琪唱的,是那天我在屋顶唱的歌,虽然这种被人模仿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恶心,可他看向别的女子的眼神,更让我觉得心寒。

也许,死了,我便可以回去了吧。

这一刹那,我突然失去了所有继续下去的光和亮。

我实在是太累了。

我闭上眼睛,左右不过是一死。虽然舍不得的东西有很多,但只要他们安好便可以了,我终究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不知何时疼晕了过去。

然后被水浇醒。

那个华服女子,不是刘梦琪又是谁?

她面带笑容,看着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她贴近我的耳朵,小声道,“齐圣圣。”

我的眼睛突然瞪大,她怎么会知道?

“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那川岛琴子,真是个废物,我怂恿她杀了你,她竟然不敢。”

“是你!”

“就是我,是我叫人做的,只可惜,你命大,没死。”

“你怎么会知道?”

“我娘亲从小就教我,做事情要考虑周全,那一处有悬崖,我早就派了另一支队伍,在悬崖底下候着了。”

“你怕我摔下来,没有摔死,所以安排了人补刀。”我怒极反笑,“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只可惜这群废物,看到水里有虫子不敢下水,竟被观月冷煜抢了先,他没告诉你吧,他为了救你,可是受了不少罪呢。”

“所以你将计就计,杀了川岛琴子,因为,她知道你的真面目,而且,你需要一具尸体,让南宫晟相信,我已经死了。”

突然,她扬手甩了我一巴掌,“你不是很威风的吗?你看看,你脸上的巴掌,是你自己打的,还是我打的?”

“是狗打的。”

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她又甩了我一巴掌。

“哈哈哈,”我笑了起来,“你真可怜。”

“你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我可怜!”刘梦琪的一张脸扭曲极了,“国公府与将军府上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先走,我马上送他们来陪你。”

“你敢!?南宫晟也不会允许的。”我告诉自己,她只是在攻击我的软肋。

“哈哈哈,这得多谢你,只要有证据表明,他们与你的死有关,这个傻男人,就会失去一切判断力。”

“做得越多,就越容易暴露。”我的嘴里全是血水,一说话,便有血冒出来,“你已经得到你要的一切了,他也就悲伤这一阵子,等他回过神来,难道不会发现,自己被耍了吗?”

“你很聪明,”刘梦琪笑着说,“我突然不舍得你去死了。”

“随你。”

“来人,将这个贱人,送到最低等的妓馆去。”

原本,我想一死了之,可当刘梦琪以国公府和将军府刺激我的时候,我突然就不想死了。

南宫晟,你眼瞎至此,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数日前,东禹国,观月冷煜看着自己的新娘,满心欢喜。

可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察觉出了异样。

川岛琴子的便宜妹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王妃梦会破碎得如此之快。

根据她招供的线索,观月冷煜的人,开始在海里打捞尸体。

“你们是在捞什么啊?”一渔船经过。

“你有没有看见,有一女子?”那士兵不过随口一问。

“有。”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所以,终于,他再一次救了我。

虽然,这一次,不需要他救我,我也可以脱困。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说实话。”

“没关系。”我看着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得你。”

我冷笑,“可他却不认识我了。”

“好了,都结束了,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

很久以前,曾经有人问我,如果让你选,你会选一个你爱的,还是爱你的。

同样是得知齐圣圣的死讯,李晗钦至今未娶,南宫晟却让另一个女人怀上了孩子。同样是被设计陷害,观月冷煜可以第一时间识破对方的阴谋诡计,可南宫晟却心聋目盲,对面不识。

何其讽刺?

那就,惩罚你与杀人凶手白头偕老吧。

从此以后,你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

“你娘亲生了,是一对双生子。”

“嗯。”

“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好吗?”

“好。”空气中,是淡淡的桂花香,这么快,又是九月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舒芙蕾起司蛋糕 三年后。

我并没有与观月冷煜成婚,而是变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说他可以等,我说你要等便等,反正我现在是个受了伤的渣女,不想随便给承诺。

值得一提的是,我在东禹,复制了一个杏园,怎么说呢,现在的我,每天都很忙,充实到没有时间,去回忆过往。

“一号刀。”这个患者,也是心脏病...

“琴子医师,琴子医师......”助手提醒我。

“哦。”我接过手术刀,该死,我竟然在手术台上走神。

三个时辰之后,我觉得我的腰已经不是我的了,好在,手术很顺利。

我偶尔也会听到邻国的一些消息,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总是有人传他的八卦的,

“听说,杀害前皇后的凶手另有其人,并不是我们国家的川岛琴子小姐。”

“我就说嘛,我们东禹的人个个心地善良,怎么会跑那么远去杀人。更何况,琴子小姐那么温柔美丽,而且医术了得。”

“好可惜她没有答应摄政王的求婚。”

“没事,好事多磨。”

“听说他们南秀现在的皇后娘娘,才是杀害前皇后的凶手。还是一个叫沉和的医者,通过杀手们的尸体找到的线索。”

“南秀的女人果然恶毒。”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着手中的面。

而观月冷煜,抽空便会穿着便服陪我一起来这家面馆吃面。

他看着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我也可以猜出来他想说什么。

其实,我也问过我自己,是不是太作了一点。

可当我想到他与另一个女人那么恩爱,我便再也没有办法劝服自己去找他。

算了,大概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现在真相大白了,起码你作为川岛琴子,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南秀了。”观月冷煜笑着说。

“嗯。”

“你会医术的事情,应该很快也会传回南秀。”

“那又怎样?”

“在南宫晟看来,喜欢把人开膛破肚的,只有她齐圣圣一人。”

“那可不一定,现在东禹国,会做手术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真相吗?”

“在我的家乡,流传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男人就像降落伞,关键时刻不在,就永远不需要在了。”

“降落伞?”

“就是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时候戴上的装备,就像一个背包一样,背在身后,这里,有一根绳子,一拉你的身后就会出现超级大的一把伞,顶着风,延缓你下架的速度,就不会被摔死了。”

“飞机?”

“就是一种在天上飞的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

“就是用来方便出现的工具,比如汽车、火车、飞机......”

“汽车,火车?”

“我投降,大哥,面都冷了。”

“如果你想回去,我陪你去。”他想了想,认真道。

“怎么,你这个摄政王,可以说走就走的吗?”

“这段时间,与你交流,收益颇多,你说,一个国家,要运行好,需要一套管理制度,而不是某个人的存在。”

“哦,你为了自己偷懒,所以努力建立了这套管理制度。机智。”

“你还不是一样,为了自己偷懒,医院在造的时候,就开始招募徒弟,没日没夜地让他们学。”

“哈哈哈哈,所以,我们都欠自己一个假期,耕耘了那么久,是该收获了。”

“那我安排一下,到时候一起去。”

“我想先去一下国公府,看看我那俩弟弟。还有我娘亲,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娘亲很好。”

“你怎么知道?”

“我有派人关注。”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万一有点事情,我帮你解决了便好,无事,便不去打扰你了。”

“你真好。”我终于把面吃完了。

“下午还有安排手术吗?”

“没有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

上了马车没一会儿,我便睡着了,手术的时候全神贯注,注意力高度集中,现在一放松,就困极了。

等我睡醒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

“醒了?”他笑着说,“再不醒,天都黑了。”

“你可以叫醒我的啊。”我走下马车,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绣球花。

“这也太美了。”

“你喜欢吗?”

“喜欢。”

“南秀没有这么漂亮的绣球花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许不回来。”

“都跟你说了,我是渣女,别管我要任何承诺。”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回来,这些绣球花你就看不到了。”

“怎么可能?绣球花很好扦插的。”

“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天呐,”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大片绣球花,难道不是野生的?”

“我要奖励。”他有些得意道。

“好吧,这么一大片,确实辛苦你了,说吧,你要什么奖励?”

“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好啊。”刚在马车上睡了一觉,觉得自己精神好多了,而且,他为我派了俩丫鬟,可以不用自己洗碗之后,我便更加爱往厨房跑了。

说起来也是很神奇,我可以对李晗钦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也可以告诉观月冷煜我的来历,却独独没有对南宫晟说。

在皇宫边上不远处的别院,便是我的家。

“你家里真是奇怪,我不管来几次,都无法理解。”

“这叫现代家家居,你能理解,那才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你这一套发电装备,要多少钱,我想在整个东禹国推广。”

“这个,可能有点难。”我想了想,“不过可以慢慢实现,不要操之过急,起码,得要好几个五年计划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做一个蛋糕再说。”

“那些为你疯为你狂的少女们,知不知道,你其实是这么逗比的一个人。”

“本王很逗比吗?”

“有一点。”我打开冰箱,拿出奶酪片,“今天吃舒芙蕾好不好?”

“好。”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之前那个是云朵舒芙蕾,这一次,我们做起司舒芙蕾。”

“起司是什么?”

“打住,你这个十万个为什么,不许再问任何问题了。”

他用手对着自己的嘴巴,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让我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他前几天刚刚在我这里学去的新动作,当时还问了我半天,拉链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大结局 南宫晟并不是傻子,我在东禹做的事情,没过多久便传到他的耳朵里,所以原本想着偷偷回南秀的做法,竟然变成了自投罗网。

我们的船一靠岸,我便见到了一个故人。

雅儿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不同,大概是眉眼处的成熟。

她跟我行了礼,说他想见我。

“凭什么?阿猫阿狗想见我,我都要去见。”我的语气并不算太好。

她有些吃惊,随后很快便了然,也就只有齐圣圣,敢这么说话了。原本我的容貌改变了,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现在听我开了口,虽然声音有些不同,可那语气,还是与当初一模一样。

思来想去,既然躲不掉,那就干脆把话说开了。以后南秀我还是会回来,我的家人,我的杏园,我最在乎的东西,都在这里,所以,与一国之君,把过往都理清楚,也是好的。

可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很多事情,我放不下,也忘不了。

几乎是第一眼,我便认出了他,他的变化还是有些多的,该死的,竟然比以往还胖了一些,记忆中的他,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是瘦瘦的,现在看去,与常人无异,呵呵,御膳房的伙食果然是好。

“你瘦了。”他对我说。

“你胖了。”我对他说。

再之后,便是长长的沉默。

是啊,一桩桩,一件件,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那日去寻你,我是想告诉你,我与那刘梦琪,只是做做样子。”

“不重要了。”我突然便释怀了,做做样子又如何,她不是还怀了你的孩子。

“你还疼吗?”我的手臂上,还是有那日的鞭痕,哪怕用了最好的祛疤产品,有些痕迹,终究是去不掉。

“疼。”我并不想让他好受一些。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就是她,我,我以为你死了。”

“不重要了。”我收回自己的手,“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的家人。”

“圣圣,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疏。”

“我在东禹,过得很好。”我笑着说,“人与人之间,有多少缘分,都是注定的,南宫晟,你我之间,就只有这么点缘分,全都用完了。”

“我不,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逃跑了。”

“那皇宫里的小皇子怎么办?让我去当一个后妈,你不怕我虐待他吗?”

“你不会的。”

“我做不到。”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大概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言语向来最是无力。

到了国公府,我见到了我的爹娘,感觉他们都苍老了好多。

“圣圣,”娘亲抱着我,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娘亲便知道,你还活着。”

“娘亲,女儿不孝。”我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掉落,就连一旁的爹爹,也是偷偷抹着眼泪。

“他们好乖啊,”我看着小床上的这一对玉人,似乎是在午睡,“叫什么名字。”

“平安,喜乐。”

“我问的是大名。”

“这就是大名啊。”爹爹笑着说,“他们跟你小时候,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娘亲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好多话,她说,你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记挂我的,一开始,每天都会出去找人,早出晚归的,拉都拉不住。还有,你洛姨娘已经去了,我生产的时候,她做了些事情,被皇上处死了,你爹大概也是对她的所作所为感到心寒,竟也没有出言替她求情,你妹妹,也嫁了,嫁了一个富商之子。

“丽姨娘呢?”

“你爹爹很少去她那里了。”

“爹爹有没有找新的姨娘啊。”我笑着问。

“现在带孩子都来不及。”娘亲娇羞地笑了,这笑里,是幸福与知足。

真好。

第二天,我去了将军府。

三个孩子都大了,我差点没有认出来,特别是龙儿,俨然是一个小大人了。

可他们叫起“舅妈”的时候,仿佛让人瞬间回到了三年前。

“我不管,你必须在府上住上几日。”李沐晴笑着说。

“嗯。”

这几天,我们也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从她口中得知,原来的太子被废,皇上仁慈,让他当了个闲散王爷,而前齐王南宫离,起兵造反,兵败之后,自刎军中,而他的王妃,则是回了北昌,当起了北昌的女帝,听上去,也是个狠角色。

原来,这些年,我错过了这么多。

现在听来,云淡风轻,可当时,应该也是血雨腥风。

也不知道梨落怎么样了?我问了李沐晴,她说,前太子妃出家了,就在不远处的道观。

后来我去看了她,带发修行,颜值还在,看她的样子,似乎过得不错。我们俩有事没事,还会约着一起逛街,原来以前我对带发修行,存在什么误解。

齐福见到我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的香奈儿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儿子,现在正在努力生女儿,他说,一定要生一个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出来。

最让我震惊的是,齐小竟然与恒王走得越来越近,而齐大每次见到恒王,就开始化身护妹狂魔,他们一开始还没敢认我,后来倒也习惯了。

我最终还是留在了南秀,杏园沉睡了太久,有了在东禹的经验,我很快便让它苏醒了,工作使我快乐,哈哈。

李晗钦总是会来找我喝酒,白天忙碌,到了晚上,就总想喝上一口,让自己放松一下。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沉和竟然娶了雅儿,哈哈哈,不过同框之后,越看越般配。

我与南宫晟,都很忙,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打扰彼此,虽然,偶尔也会听雅儿说起,原来是刘梦琪下了药,才怀上的孩子,但我心里还是有阴影,大概,有些事,错过了便是错过。

直到某天半夜,我迷迷糊糊被暗卫拎到了杏园手术室,南宫晟手里抱着娃,叫我快点医治他,不过是个普通的感冒发烧,至于吗?我本想打发他们去找御医,可siri在验血的时候,竟然做了亲子鉴定,告诉我他们俩并不是亲生父子。

南宫晟说,他知道。

我说,你真伟大。

他说,有个孩子在身边,热闹。

我说,你且慢慢热闹。

他说,他都安排好了,恒王也长大了。

我说,关我屁事。

他说,闹够了,可以回来了。

我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