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然暗恋我》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新生报到 夜海一高是全国有名的“双最”高校——高中类学府文化成绩之最,艺术专业之最。每年报考人数往往过万,说这里的学生是万里挑一真的不过分。

一高位于夜海西区占地10万亩,分文化和艺术两大学院,两个学院中间由一面涂鸦墙隔断,虽是同一所高中,但学院的学生分别由东门西门进出,除了校园祭、周年庆,两大学院齐聚礼堂共同庆贺之外,平常并无交集。西区是有名的富人区,地价十分昂贵,如今都在搞发展搞城市规划,等闲的高中、大学都被迁到南区的大学城了,唯有一高还稳稳扎根在此,其背后的财力与势力可见一斑。

“亲亲呀,你只是寄存行李在宿舍,平常要回家睡的知道吗?”

“在这里吃不惯的话,我让钟叔叔每天中午都给你带饭。”

“这里的孩子都娇惯得很,谁要是欺负你,你千万别憋着,一定要告诉舅妈。”

“这三年,舅妈保准儿把你照顾得妥妥的。”

……

穿着薄荷绿套装的女人牵着一个长发齐刘海的女孩一边走一边殷切地叮嘱着,女孩长得极为标志,精致的五官像极了陶瓷娃娃,还散发着极其乖巧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她们身后还有一个少年,立体的眉眼和女孩有些许相似之处,又多了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他的头发是低调的深栗色,但在校园里这个发色仍是非常惹眼。

少年吊儿郎当地将双手负于脑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二人。在他旁边还有两个黑色西装男人,和一个和蔼的阿姨,他们手上分别提着大号行李箱及生活用品。这样的送新队伍出现在普通高中是很夸张的事情,但在一高的艺术部却正常不过,一路上领着四五个安保的队伍比比皆是。

一高是不允许私家车开进校园的,几人从停车场到这儿已经花了十几分钟,入目的仍是校园绿化及球场,学生公寓楼的踪影还未可见。

优雅女人走了一路也叮嘱了一路。

“李女士,你真的是可以了。”

少年生无可恋地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翻起白眼

“到学校了差不多行了,叨叨个没完亲亲没怎么样,我可要被吵死了。”

走在前头的两人闻言驻足停下

优雅女人回头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找你的宿舍跟着我们干啥?”

秦灼听见亲妈的话,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说李女士,你怕不是忘了,我也是新生,我也是第一天报到啊。”

无视秦灼的委屈,李婉满脸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秦灼少爷,当你立志要跳一辈子hip-hop,就要做好被孤立的准备,OK?”

秦灼原本还想唇枪舌战一番,听到李女士并不恋战且直接抛出杀手锏,他只好乖乖闭嘴还心虚地比个OK的手势,秦灼识相地回头朝提着他行李的小钟哥挑挑眉,往另一个岔道走去,边走边笑嘻嘻地朝女孩儿说道

“亲亲,等会儿校门口见啊。”

秦灼说罢一溜烟不见了,小钟连忙向李婉点头,提着行李跟上。

男女生公寓分别在东西两端,李婉看着秦灼的背影头疼万分

“舅妈,其实hip-hop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不比其它舞种差的。”女孩在旁说,她的声音温温糯糯有种小奶猫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脑袋。

李婉只有秦灼一个儿子,这个小子从小就闹腾和乖巧听话懂事优秀的花夭相比简直欠揍到极致,李婉恨不得将他回炉重造才好。

花夭虽然只是秦家的外甥女,但是秦家上下都将她捧在手心,圈子的朋友都笑称花夭才是秦家的长公主,而事实也是如此,比起秦灼那混不吝的,李婉更愿意宠这个乖巧贴心的。

听到花夭为秦灼说话,李婉无奈地摇摇头

“你舅舅期望他能继承家业,可这小子却要去做什么偶像明星。”

“做什么不好去做偶像,他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当偶像啊?现在做偶像的没几把刷子能出的来么,他是那块料么。”

花夭闻言轻轻笑了,大眼睛弯成月牙乖巧的脸多了几分灿烂与温暖。

舅舅舅妈口头说着不允许秦灼学hip-hop,最终却也默许了他到一高的艺术学院就读。其实秦家对于秦灼未来的职业规划并没有那么的绝对,某种程度来说还是更愿意让秦灼遵从本心去生活的。

“不说他了,咱们先到公寓安顿好,等会儿回家吃饭。”

“嗯。”花夭乖巧地点头。

艺术学院的女生宿舍在一片樱花林的后面,离舞蹈房算是比较近的。李婉非常满意院校的这个规划,如此一来花夭练完功回宿舍休息也不用走太久。

花夭的宿舍在五楼505,是一间采光极好的四人间,床是上下架组合,上架是床,下面是个人的活动区域,宿舍还规划有衣帽区、独立的洗手台、厕所、阳台等。对于普通高中而言,这里非常华丽舒适。

花夭到宿舍的时候,其中一面的床位已经摆放了东西,另一面的两张床还空着,不过宿舍里空无一人,室友应该是出去领东西了。李婉帮花夭定好床位钟姨便利落地收拾起来。

花夭并不娇气,她的父母做科研工作常年不在家,她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爷爷奶奶是退休的老教授,对孩子的教育严格且不铺张不溺爱,所以她的自理能力很好,甚至在奶奶的言传身教下,才初中就会做不少家常菜了,像收拾宿舍这种小事她完全可以自己来,不过递了几次抹布被李婉钟姨二人霍霍着驱赶后,花夭只好无奈地找小板凳坐下。

花夭刚坐下,宿舍的门就打开了。她顺势望去,只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圆脸少女正探着半个脑袋,她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古灵精怪,在看到花夭的瞬间,原本就大的眼睛顿时瞪到最大,活像小鹿斑比。

“你……你……你……卧槽!女神!”

花夭的小脸瞬间挂满问号“???”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秦家表兄妹 丸子头少女指着花夭大声惊叫女神之后,还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蹦跶。

她的失态惊动了正在收拾房子的两位老阿姨,李婉和花夭同款问号脸,还没来得及开口,丸子头少女就一个健步跑了进来

“你是花夭对吧?”

花夭闻言迟疑地点点头

丸子头少女激动地一把抓起她的手

“夭夭你好啊,我叫梁嘉仪。我关注你好久了,你的各种比赛,尤其是这两年的华夏国际芭蕾比赛,你在少年组双连冠简直太燃了。今年你会继续参加吧?”

“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跟你同一个宿舍!简直是好运到爆!”

“你刚刚到吗?你去注册了没有?领书了吗?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逛逛校园,熟悉一下环境吧。”

“你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一点不输镜头里的你,不不不,比镜头里的你还要好看!真的好像洋娃娃啊!”

……少女连珠带炮的询问,让花夭一句话也插不上,这种关切起来不带喘的念叨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正当花夭尬笑着不知如何自处时,李婉和颜悦色地走了过来,她不动声色地揽着花夭的肩膀把她往后轻轻一带,梁嘉仪的手便不自觉地松开了。花夭以一种极其自然而不尴尬的方式摆脱了梁嘉仪的“魔爪”,她心底不由发出一声赞叹,舅妈不愧是交际圈里的名媛,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化解了她的尴尬,也没让对方产生半点不舒服感。

“你是花夭的同学呀?”

这回变成李婉开口了

梁嘉仪看了看花夭又看了看李婉,再度露出讨喜的笑容

“阿姨您好,我叫梁嘉仪,是花夭同学的室友,以后我会帮您一起照顾她的。”

李婉一听这话,心瞬间熨帖了。

“小同学真有灵气。”李婉夸赞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家亲亲以前都是在怀香上学,以后真的要靠你多多帮助她哦。”

“嗯嗯,这是肯定的。”梁嘉仪像磕到什么秘密一样,兴奋地直点头。

原来花夭的小名叫亲亲,而且她竟然不是夜海人是怀香人,突然知道了女神的这么多消息,她要激动地昏过去了。

“阿姨你放心,我之所以能考上夜海一高,有一半的功劳要给花夭,我一定会报答她的。”

花夭“???”

李婉“???”

接着梁嘉仪开始朝二人细说自己的过去,她是怎么学芭蕾怎么偷懒怎么个因缘际会看了前年的华夏国际芭蕾大赛,怎么个被花夭刺激……从此发愤图强悬梁刺股。

过去华夏国际芭蕾大赛只分成年组和青少组,青少组需年满17周岁才能参加。两年前大赛降低了参赛年龄,正式将青少组划分为青年组和少年组,14-16岁(未满17岁)的孩子可报名少年组,花夭正是参加了前年的华夏国际芭蕾大赛一炮而红,她是小组里年龄最小的孩子,却一路披荆斩棘夺得少年组冠军,去年再次斩获桂冠,在舞台上闪耀的她夺得了舞蹈大家的瞩目,人们都说这是一个前途无可限量的芭蕾新星。

“所以说,我就是看了花夭的比赛,被她优美的线条流畅的舞姿和精湛的技术吸引,才下定决心好好用功,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不懈的努力,我终于获得了夜海一高的录取通知书。”

当两个同样拥有碎碎念体质的人相遇时,若不是她们自愿停下,外人是无法将她们打断的。花夭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她终于知道梁嘉仪身上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现在看着舅妈和梁嘉仪那热络的模样,用忘年交来形容她们也不为过。

她无奈地叹口气,准备溜到钟嫂那边帮忙却发现在门口还站着一个女孩子,那是个高挑纤瘦的女孩,五官不算突出,组合起来却很有味道,还带着一股清冷与疏离。她对花夭淡淡地点头,提着生活用品回了自己的位置。

是对面的二号床,花夭的斜对面,如此说来,自己和梁嘉仪是床对床呢。

钟姨在花夭的配合下很快将床铺收拾好了,临走时,梁嘉仪对花夭不常住宿舍表示遗憾,同时又为自己即将和她同班而感到高兴。

告别了格外热情的室友,李婉拉着花夭一边走一边笑眯眯地夸

“这个嘉仪还蛮热情的,活泼开朗。那个叫孟归的女孩子虽然话有点少,但看着也不像心思多的。”宿舍的孩子还不错,让李婉放心不少。

“不过学艺术的孩子都鬼精,你呀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花夭无奈地笑了“舅妈,这里是高中,大家都只是孩子,哪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长点心眼吧你。”李婉也无奈地点点她的脑门“知道为什么我们最后还是让秦少爷到艺术部吗?”

“因为表哥绝食了三天呀。”得到秦家恩典后,秦灼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她炫耀来了。

“得了吧,谁在乎他那点小伎俩呐。”李婉不屑地撇撇嘴“让那小子如愿,最大目的是让他看着你。”

“看着我?”花夭满脸不解,她应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吧?

“咱们家亲亲这么可爱优秀,万一被女生排挤怎么办,万一有小男生追求怎么办?不放个人在你身边照顾着舅妈怎么放心。”

花夭闻言欲哭无泪,舅妈是不是想太多了。

艺术部走的是西门,与之相隔千米是文学院的东门,两个校门平行而设,在其对面有一条商业街,这片小商区有艺术类培训、文化类补习班、还有各种书店、小***品等等,因是开学季,街道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西门的保安亭一个深栗色卷发的少年懒洋洋地倚墙而站,路过的女生都会忍不住侧目,偷偷瞄一眼这个清隽灵动的少年,但少年却无视了女孩们,琥珀色的眼睛闲适地盯着商业街闪烁着五彩光芒的电玩城招牌,正是秦灼。

“看啥呢,想啥呢。”

李婉乜斜着眼睛走到少年的面前,她对儿子了若指掌,这小子心野得很,好奇心重喜欢尝试新鲜东西,越压制逆反心理就越强,所以家里对他的管教在同圈子算宽松的,他们也对这家伙三分钟热度的属性有信心,比如现在叫嚷嚷的说要去当偶像去学hip-hop,只要不阻止他,等他真正尝试过,知道其中苦楚,准跑得比谁都快。

至于校门外的这些网咖、游戏厅,男孩子好奇想去见识是天性,去就去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但唯一的原则是秦灼不能带坏花夭,若胆敢带着花夭去,他就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秦家真正的宝贝 秦灼虽喜欢作妖,但心思非常玲珑,可以说是当代七巧玲珑心的拥有者,李婉一个眼风过来他就知道李女士的意思,秦灼痞痞哂笑

“我这不是发呆呢。都收拾好那我们打道回府咯。”

“秦家规矩,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自己掂量着办。”

“我知道我知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能坑了我唯一的亲妹妹么。”他一边推搡着李婉往停车场走还一边俏皮地朝花夭眨眼。

花夭“……”

秦灼只比花夭大三天,二人的名字出自诗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夭夭有树叶茂盛之意,灼灼有繁花盛开之美,李婉一眼就相中了灼字,她确信自己肚子里的就是个女孩儿,灼灼繁花何其美哉?可惜,秦灼一落地,李婉差点哭瞎眼,她的宝贝千金没了。

秦灼本人虽从小生长在重女轻男的家庭来自长辈的关爱多半是棍棒拳头,但是在名字上还是非常感谢李婉的。他由衷地觉得不管姓什么后头缀个夭字都很尴尬,他无法想象自己叫秦妖会是什么模样,因此只要想到可爱的小表妹为他担了这个字,他就觉得这辈子有必要好好报答她。

他与花夭虽是表亲,关系却胜过血亲。花夭在他的眼里就是无可取代的呆萌小奶猫,尽管从小就逗她捉弄她,可这只小奶猫却很少发脾气,最多亮亮爪子便委屈巴巴地收回去了。每每都是李女士看不下去,才抓起他狂揍为花夭出气,揍完还得接着罚跪或者关小黑屋,而软糯糯的花夭就会默默带着糖过来陪他。哪怕她并不安慰自己,只是在一旁吃糖或者玩玩具,秦灼也觉得有个陪在自己身边的奶猫妹妹真好。

初中的某个周末,秦灼突发奇想到怀香看望花夭,当他走进那平凡的教职工大院,看到厨房里炒菜的小奶猫时,他差点没哭出来,生活优渥的秦少爷从来没想过,在他家如长公主般存在的小表妹在自己家却这么凄苦,而且她的表情竟是愉悦享受的,和住在锦衣玉食的秦家状态没有丝毫不同!他的这个傻表妹,竟真的是个憨憨!从那以后他更加明确这辈子要真的真的对花夭好,一定要让她摈弃陋习过上好日子。

所以,当花夭被夜海艺术部录取的时候,秦灼是非常高兴的。

当然,不止秦灼高兴,秦家整栋大宅都洋溢着一种过年的喜庆,周围邻居也都知道,秦家长公主要来夜海念书了。

夜海西区的东上道有一片颇为出名的别墅群——夜海庄园,夜海庄园自圈一地,每栋别墅都配套前后花园。这里绿化宜人,安保系统精准,是夜海世家圈子的其中几户共同开发设计的。当年几家老爷子交情好,于是在这里买了大半个山头,一起安居落户打拼事业。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海庄园越来越完善,老房换新房,新房再新房,这几户人家始终没有搬离夜海庄园,没想到后来他们这片地方成了夜海最贵的地方,不少名门望族富豪世家都想挤进夜海庄园。

这几户人家一商量便将庄园重新规划,设计了不少联排别墅,久而久之能住进夜海庄园成了世家有面的象征。

秦家是夜海庄园的老住户,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朱、白、苏三家。他们四户人家住在庄园的深处,又叫内园。

其实说实在话,在大的经济体制制约下,老四户这些年的生意都遇到瓶颈,再加上抢蛋糕的后起之秀太多,老四户明面看着仍是资金链雄厚生意规模全面开花,但实际上各自的账本各自知道,目前唯一不断增值的,也只有夜海庄园这块宝地了。

秦宅是一栋颇为洋气的小洋楼,仅三层高,占地面却很广,前后花园由漂亮的蔷薇墙围绕,这是李婉设计的,她最爱养殖花草,所以对前后院子置办得尤其精致。

秦宅的一楼是厨房、会客室以及佣人的房间,二楼是主人房及诸多客房,三楼则是秦灼和花夭的天下。

花夭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的秦爷爷秦奶奶。他们这辈子育有一子一女,小女儿常年醉心于科研工作,后来和同一科研组的花冕结婚,花冕是怀香人两人结婚后要么住科研单位要么回怀香老家,二老极难见着幺女,于是把对女儿的思念也加注到外孙女的身上。

“今天注册顺利吗?”秦奶奶和颜悦色地牵起花夭的手往里头带

“很顺利,同学室友都很好相处。”花夭贴心地搂着秦奶奶往里走。

秦爷爷微笑着点头跟上二人,李婉也笑眯眯地和二老说着花夭室友的情况。

一家子人浩浩荡荡地进门,只剩下秦灼少爷一人在外头无人问津。正当秦灼倍感凄凉时,一阵刺耳的奚落自身后传来。

“哈哈,长公主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凄凉啊秦少。”

秦灼懒洋洋地回头便看到衣着精致的女孩大大咧咧地笑着走来,她的眉眼透着一股上位圈的优越感,身后跟着一个白T黑裤的男孩子,男孩有着精致的五官,但浑身散发着冷冽,脸上仿佛写着生人勿近。

来人正是老四户中的苏岚岚和白集。

秦灼对二人痞痞坏笑“这个点,你们不回家吃饭,特地来看我笑话?”

苏岚岚闻言再度亮出一副白牙“确实好笑,而且百看不厌。”

秦灼无语地翻个白眼准备进自个儿家门

“今天轩胖生日,等会儿你带花夭一起来呗。”看到秦灼不耐烦,苏岚岚收起嘚瑟的笑脸正经地说。

“再说吧。我家亲亲明早六点还得到学校练功呢。”秦灼说着摆摆手进去了

苏岚岚无语地耸耸肩,长公主一来秦家上下就立刻切换到一切以她为重的模式。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她算是看得透透的了。

“真期待秦灼找个女朋友呀,到时候一定有好戏看。”苏岚岚坏笑着说

白集黑眸扫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秦宅,并未说话,清清冷冷孤傲地往前走了

“等等我呀。”

苏岚岚无奈地摇头小跑着跟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逐渐消失。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艺术部的一天 翌日

天蒙蒙亮

花夭懒懒地转了个身,慢腾腾从被窝里爬出来。

花夭自五岁起就开始学芭蕾,原本只是为了提升一下女孩该有的气质和形体,却没想到她在肢体这一方面极有天赋,而且她自己也非常喜欢,这让家人产生了着重培养舞蹈方面的念头。

没过多久,花夭正式拜了芭蕾的启蒙老师,怀香非常有名的舞蹈教授蔡明媚。

她曾是贝思特芭蕾艺术俱乐部的首席,也是自家奶奶的发小,大家都住在同一个教职工生活区。

因此花夭每天早上六点会到蔡奶奶家练早功,七点再回到自己家吃早饭,然后上学。

自家和外家都很宠花夭,为了满足大人的亲情需求,年纪小小的花夭从小就是两地跑,春秋学期在怀香上学,寒暑假则到夜海小住。

不想花夭因为两头跑而间断芭蕾训练,蔡老师又为她介绍了另一位居住在夜海,同样是泰斗级的芭蕾老师雪芙娜。

花夭的寒暑假一样是早上六点必须到练功房出早功,吃过早餐简单休息后,八点开始一对一私教课,十点再到大课班集训,十二点才能回家,每天如此从未间断。

十年弹指挥间,她的生物钟也早已锻炼出来,早上五点半自动醒来根本不费力。

简单洗漱完,花夭随意地绑个丸子头又换好艺术部的校服——白色小西服和白色百褶裙,

未施粉黛却神采奕奕,十五岁的少女乖巧又漂亮。

五点四十五的她踏出房门,秦宅一楼灯火通明,钟姨如常地为她准备好早餐,外公外婆也已经起来,正一边看报纸一边吃早餐。

“外公外婆早上好。”

“亲亲早上好。”秦爷爷和颜悦色地点头

“钟叔已经在外头等着了,第一天上学别迟到了。”秦奶奶也笑眯眯地叮嘱。

“好的。”花夭接过钟嫂准备的饭盒往外走去。

“我们亲亲真是漂亮,差点错过了亲亲第一天穿高中校服的样子。”

花夭闻言回头李婉睡眼朦胧地站在二楼走廊,她头发凌乱身上披着睡袍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花夭失笑地扶额“舅妈,不是说好了别起来么。你快回去睡吧。”

“好好好,我看一眼就回去睡了,一切顺利哦,亲亲。”李婉懒洋洋地招手,满眼宠溺。

花夭笑着点点头往外走去,众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找秦灼,理论上说他报考了艺术部的街舞,也是需要去练早功的,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家伙肯定起不来,与其让他拖累花夭迟到,不如就让他赖着。

夜海一高在西区的西下道,与夜海庄园直上直下,过去并不算远,再加上清晨出行的车辆并不多,十分钟就能到校。

艺术部的舞蹈学院共五层,每一层配有20间或大或小的练功房,每个练功房临窗面都是玻璃,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粉色的樱花,当然前提是在樱花盛开的季节,眼下除了干巴巴的树枝啥也没有。

这一届芭蕾班一共招收了十个学生。夜海一高的芭蕾班

冲着专精去的,这里打造的舞者完全拥有报考国内外皇家芭蕾舞学院,甚至直接冲刺贝思特等多个知名顶尖芭蕾艺术舞团的实力与资质。

能进这里也意味着半只脚踏入了大学。

花夭所在的舞蹈室不算大,但把杆、钢琴、音响、镜子配备齐全。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打瞌睡,唯有孟归已经在杆上压腿。

“孟归五点半就来了,她实在是我见过最勤奋的人。”

梁嘉仪顺着花夭的目光看到正在压腿的孟归忍不住感慨,花夭佩服地点头,也开始活动筋骨。

不一会儿门再次打开,一个浑身散发强大气场的优雅女人走了进来,她锐利地环视四周一圈,发现人还没到齐立刻不满地挑眉

“第一天出早功就有人迟到?。”

来人正是她们的老师,老师大约一米七,身体线条非常优美,一看就是“练家子”

花夭曾与她有一面之缘,是雪芙娜老师的得意门生,曾经斩获世界各大芭蕾赛事冠军,非常有名的世界级舞者闫珍妮。

不过两年前退隐了,听雪芙娜老师说是怀孕了要安心带宝宝,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任教。

凭珍妮老师的本事,教她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大材小用啊。

闫珍妮自然是认识花夭的,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一轮有余,但严格算起来花夭还是她的小师妹呢。

她扫了众人一圈稍稍侧头

“花夭带圈吧。”

“好。”

众人一头雾水,花夭却是知道的。

上把杆前跑十圈热身,然后做手位训练,再上把杆,最后是地面跑跳小组合,一套基本功下正好一小时,不但筋被拉开,整个身体也会彻底从昏睡中醒来。

闫珍妮出自雪芙娜老师门下,沿用的自然也是雪芙娜老师的教学方法,这套早功花夭练了十年再熟悉不过。

花夭在众多女孩里不算高,但是四肢柔韧度好,肌肉爆发力强,做动作时干净又标准,再加上那陶瓷娃娃的五官柔和又精致,非常的赏心悦目。

众人受她影响不自觉地将肢体伸展又伸展,只想着跟她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尽可能地做到极致与标准。

夜海一高文学院的课程和普通高校是一致的,但艺术部的课程安排却大不相同。每天文化课专业课交叉着上。

算下来平均每天4堂专业课5堂文化课,还有两堂自习课,按照课业量来说不比文化部少,甚至还比他们更繁重。

七点早课准时结束。

舞蹈学院各个练功房的房门陆续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出。

有的换回校服,有的直接穿着练功服就往外头走,他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早餐时间,紧接着要立刻回到教室里上专业课。

在夜海一高任教的老师不管是舞蹈类、绘画类、戏剧类,大部分都是业界大拿退休后学校重金聘请回来任职的。

这些经过重重筛选才获得念学资质的孩子在名师面前是不敢懈怠造次,乖觉地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舍友孟归的白月光 舞蹈室除了水是不允许带任何食物进去的,她只能就近回宿舍吃早餐。

花夭没换衣服,直接套长裤披个外套拎着双肩包就往宿舍走。

水果沙拉,南瓜粥,炙烧蟹柳和炸鸡排。

挤破头买到两个茶叶蛋和卤鸡腿的梁嘉仪以为自己够奢侈丰盛了,却在看到花夭的早餐时败下阵来。

“夭夭啊,你可真是活成了我想成为的样子。”梁嘉仪啧啧羡慕

“我正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吃呢。”花夭露出笑靥

“真的吗?”梁嘉仪一脸感动地招呼孟归“孟孟快坐下快坐下,一起吃吧。”

孟归望着她们,扯出一抹浅淡的微笑,将手中的炸酱面放下落座

“我这个可能都吃不完呢。”拒绝之意明显

“孟孟走的是酷姐路线,你别介意啊。”

梁嘉仪不以为意地拍拍花夭,她上道地从桌子里掏出自己的餐具笑呵呵地说了声开动,主动地夹起菜吃,其间又对这个早餐放了一大串彩虹屁,化解了花夭与孟归之间若有似无的小尴尬。

“到头来我们这个宿舍只住了咱仨,不过也挺好的。我活泼可爱,夭夭温柔随和,孟孟冰山美人,咱们三个简直就是最佳女团啊。”

花夭孟归默默对视一眼,狂汗低头吃东西

“别害羞,珍妮老师说了要自信。”梁嘉仪说着把最后一口卤鸡蛋塞口里“话说,等会儿要带足尖鞋上课吗?”

“第一天上课,应该不用吧。”花夭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那模样有些呆萌。

“也是。”梁嘉仪点点头“你们分别学多久的芭蕾了呀?”

“差不多十年。”花夭乖巧地比划了个数字,有问必答。

“我也差不多,不过我小时候就是去兴趣班混时间,认真下功夫是两年前。”梁嘉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继而转头看向比较沉默的孟归

“孟孟,你应该也学蛮久了吧。”

刚刚的拉操和小组合跳里头孟归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芭蕾就是这样,天赋只能在学习新动作时比别人更快掌握要领,真正想出彩不是单靠天赋就能成就。

需要下苦工,把“开、绷、直”三大要点融入到每一个动作里,这也是评判一个芭蕾舞者是否优秀最基本的要素。

“嗯,小学开始的,大概四五年吧。”孟归言简意赅

“牛!”梁嘉仪竖起大拇指,孟归淡淡地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吃面。

“不过我看到你床头边摆了一双足尖鞋,看着挺小的,有什么特别故事吗?”

梁嘉仪热情周到又会察言观色,天生自带好感容易让人卸下心防与她交心,即使问题唐突也不会让人反感。

孟归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她不是天生高冷,曾几何时也是爱撒娇爱笑的,只是原生家庭的原因让她习惯独来独往,在别人热络聊天的时候会莫名不安,觉得自己与他人格格不入,为了保护自己就会自动与不熟悉的人划开界线,所以别人觉得她孤高冰山,但是只要敲开这一层疏离的保护色,其实她也是很渴望在高中在新的生活里交到朋友的。

所以当嘉仪这样的热闹精一个劲儿往跟前凑时,她也不由得卸下心防。孟归稍稍低头颤了颤眸子才舒舒柔柔地说道

“那是我很喜欢的人送的。”

梁嘉仪一听,圆溜溜的眼睛顿时冒出粉红泡泡

“噢哟噢哟有情况,快分享一下。”

花夭好笑地瞅了一眼嘚瑟的梁嘉仪,也不由自主地望向孟归,十六岁有喜欢的人并不稀奇,只是值得清冷的孟归喜欢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说实话花夭也被挑起了好奇心。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后来他搬走了,他知道我很喜欢芭蕾,所以走的时候送了我那双鞋,算是我在芭蕾的路上第一份珍贵的礼物吧。”孟归难得地漾开一抹笑意,直达眼底。

“哇!浪漫啊。后来你们还有联系吗?”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孟归摇了摇头“不过每年生日我都会收到一双新的足尖鞋。我想,应该是他送的。”

梁嘉仪顿时深呼一口气

“卧槽!我一大早是磕了什么狗粮!这也太浪漫了。偶像剧啊!”

花夭也不由得学着梁嘉仪朝孟归竖起大拇指

“他帅不帅?性格好不好?”梁嘉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孟归落寞地笑了一下

“他外表很冷,也不爱说话,不过心却很细,即使我什么也不说也能明白我想要什么。就像我喜欢芭蕾,我从没说过,他却是第一个知道的。”

孟归的家境普通,想学芭蕾却不敢跟妈妈说,是他主动去找孟妈妈谈话,孟归才有了学芭蕾的因缘。

“卧槽,卧槽,直击老夫的少女心啊!”梁嘉仪激动地拍起桌板“他搬去哪里了?我陪你去找他!”

“好像出国了吧。他和妈妈一起走的,听我妈说是到国外定居了。”

“这波操作有点眼熟啊。”

梁嘉仪越过孟归的落寞,仔细地摩挲下巴分析

“每年都会寄足尖鞋说明他心里有你,现在可能是学业的关系无法回来,一般故事的结尾都是长大后他回来找你。卧槽,人生女主角啊!”

“孟孟,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舞者,长大后以最棒的身份匹配他。”

花夭望着激动地握着孟归双手猛灌鸡汤的梁嘉仪,瞬间失去言语功能,这一波猝不及防的学习宣言是什么走向。

梁嘉仪坚定地表示以后会督促孟归好好学习,紧接着又突然倾身到花夭这边

“夭夭,那你呢?你传奇的人生里有没有什么爱情故事?”

花夭“……”

她尴尬地连连摆手“我的人生暂时没出现啥剧情走向。”

梁嘉仪闻言若有所思地瞅了她半晌,末了郑重地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我看出来了,你是学霸人设,这辈子只要各种拿冠军,在舞台上闪闪发亮就好。”

花夭闻言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这是什么人设,她可以拒绝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同桌秦灼 愉快的早餐时间让505宿舍的女孩熟络起来。打早餐时三人各自出行,吃个早餐的功夫已经融洽地手挽手进教室。

高一的芭蕾训练侧重于抓基础,主要为了系统规范所有人的动作及节奏感,只有通过一次次强化训练让身体形成肌肉记忆,才能达到一旦舞动就会自然定格在标准位置的效果。

班里的孩子们都是精挑细选的基础打得都挺牢,闫珍妮上课明显比上早课时和颜悦色很多。

花夭的文化课是和舞蹈系其他班的学生一起上的,模式类似艺术类大学。

她刚到教室就看到一群嘻哈披头士坐在里头聊天,其中一个深栗色头发的少年整暇以待痞气洋洋地向她挥着手。

秦灼和花夭有几分神似,模样自是帅气的,但他身上那股天然的小痞子气息又将他和陶瓷娃娃花夭完全区分开。

看到帅哥朝着花夭招手示好,梁嘉仪的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她夸张地扭头盯着花夭,眼睛射出渗人的光芒,就连清冷的孟归也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一副小姑娘你不老实的模样。

“他是我表哥。”

花夭汗颜连忙解释

“血亲的那种。”

梁嘉仪闻言,圆溜溜的眼睛瞬间暗淡颇有些失望。

艺术部的新生一共200人,分成4个文化班。能和秦灼同班花夭还是稍稍有些新奇的,毕竟她每年寒暑假都上来小住,但从未和秦灼一起上学。

不过真正同班且同桌以后,花夭突然觉得跟秦灼一起上课也不是什么好事。

花夭的爷奶爸妈都是高学历工作者,对她的学习抓得非常严,其实按照花夭的成绩,进文学院的尖子班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秦灼少爷则与她形成鲜明对比,自小娇生惯养不说,舅舅舅妈又习惯了放养,他的成绩从课堂纪律就能看得出来,一塌糊涂。

“今晚朱梓哥弄烧烤聚会,你想不想去?”

秦灼借着桌面上的书墙佝偻着身子埋头打字,拇指在手机上灵活地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花夭用余光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熟悉的聊天群,无数个对话不断地弹跳出来,正是夜海庄园天之骄子们的专属聊天群。

“朱梓哥他们不是在文学院么?”

“嗯哼。”

“文学院的纪律这么松散?”

“像我们这种人吧,是可以一心二用的。”

秦灼臭屁又傲娇地抬头。

花夭闻言鄙视地乜斜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你还没回答我呢,要不要去?”

花夭忙着抄板书,过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问

“所有人都去吗?”

“嗯,都是你认识的。”

“去呗。”

夜海庄园老四户最年轻的一代是朱梓和苏岚岚,他们是秦灼的发小,花夭偶尔也会跟着他们一起玩。

小时候还好,只要有某个共同的兴趣就能混到一起。

不过随着年龄增大再加上功课越来越多,她又得参加各种舞蹈比赛,渐渐地就和他们疏远了,偶尔聚餐时才会过去,不过去到也只是安静地尬饭,自认没什么存在感。

在花夭的认知里,他们是一群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朋友,如果没有秦灼,她和他们应该是没有交集的吧?

六点,钟叔的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花夭不在艺术部上晚自习入学前就已经和校方达成共识,说白了按照花夭的能力和履历,如无意外,选入贝思特芭蕾艺术俱乐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唯一被卡的只是年龄问题,俱乐部只招纳年满18周岁的舞者。

目前花夭要学的已经不是基础而是技巧,所以她只能在外头找更专业的老师训练,校方也给予了尊重和理解。

花夭出来无可厚非,但秦灼也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钟叔有些哑然

“少爷,您……”

秦灼暧昧地冲钟叔挑挑眉“叔,咱走呗。”

钟叔“……”

此时的夜海正是下班高峰期,小车在路上慢腾腾地挪动着。

花夭百无聊赖地望着外头龟速爬行的车辆,突然人行道上,一个清瘦少年吸引了花夭的注意,他脚上踩着滑板,身上好像有风,衣袂飘飘潇洒不已,这人正是庄园里的白集,许久不见似乎他的滑板更溜了。

花夭有些惊喜地盯着他远去的身影,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手里就抱着滑板,说起来这个寡言少语的男生每天都用滑板代步,从未见他带过司机出行呢。

“你在看什么?”

秦灼一局游戏刚打完,抬头就看见自家表妹正如壁虎一样贴着窗户,他也朝外头瞄了几眼,除了车水马龙看不到半点热闹。

花夭有些尴尬地收回贴在车窗上的爪子,假装随性地拢了拢头发。

“有点无聊。”

“叫你带手机吧,你又不带。”

秦灼有些无奈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花夭玩。

花夭从小就是三好学生,上了高中仍旧保持着手机只在家里玩的习惯,那严谨的态度像足了搞科研的小姨夫和小姨。

老四户小一辈的烧烤聚会设在内园,他们常聚的地方。

操持这场活动的是朱梓,一个颇为传奇的少年。他在夜海一高文学院,今年高三,朱梓手里有一个乐队非常火,夜海的小年轻基本都看过燃烧荒野乐队的演出,这个乐队还吸引了不少星探娱乐公司的注意。

花夭私下觉得朱梓才是最有机会成为明星的人:家世好,长得像混血,为人周到又有才气,偶像需要的特质他全部都有。

朱梓正在烤肉架边摆弄着吃食,炙烤隔山肉的香味顺着空气四处飘散,肉香里还夹杂孜然胡椒的香味儿,让人忍不住猛咽口水。

“哟呵,今天绝色哥哥亲自操刀么。”秦灼挑眉吆喝。

朱梓长得好,伙伴们总戏称他人间绝色,温和的朱梓从不辩驳。

朱梓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秦灼,直接越过他对着后头的花夭微笑

“夭夭来了。”

“朱梓哥好。”花夭乖巧地弯腰打招呼。

“很快就可以吃了,你先坐一会。”

花夭乖巧地应声入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庄园的烧烤大会 “秦少快点来帮忙。”

苏岚岚在隔壁的炉架一边忙活一边朝秦灼招呼,她的身边还围着几个少男少女,有的抓着面有的抓着青菜,架势像准备煮面。

花夭瞄了一眼,这些人应该是外院的,虽住在外院,但在家的金贵劲儿不比老四户少,也不懂这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千金会不会操作。

秦灼最怕干活儿,哪怕是这种野外趣味活计也没兴趣。

“亲亲,别看他们也别出声,咱们只管吃就好。”

花夭“……”

你这样的少爷做派还没被圈子孤立,真是奇迹。

秦灼仿佛读懂了她的眼神,痞气地挥挥手

“你就放心吧。跟我出来哪用得着你出手。”

花夭扶额刚想吐槽两句,一盘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烤肉递到她的跟前,比烤肉还要晃眼的是朱梓温和的笑靥,不过花夭已经完全被烤肉吸引,满眼冒星星。

“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朱梓一边坐下一边体贴地给她布筷。

“都挺好的。”花夭乖巧地点头接过筷子。

“我就在隔壁,有什么困难可以过来找我。”

花夭闻言有些讶异,印象中朱梓哥确实很照顾她,不过他们也快两年没见了,怎么在他身上却感受不到半点生疏,好似他们昨天还在一起玩似的呢。

“谢啦大哥,我跟她同班,我会罩着她的。”

秦灼看到花夭没有答话,以为她慢热的毛病上来了便替她解围,一边说还一边将手伸到烤肉盘,未曾想被朱梓利索地截断

“你自己烤去。”

“哥,不要这样嘛。”秦灼向他挤眉弄眼摇尾乞怜,朱梓的无动于衷让他可怜巴巴地扁嘴

“在家已经受到不公平待遇,怎么出来还是这样。”

“妹妹是拿来宠的,弟弟是用来揍的。”朱梓和颜悦色地回答

花夭闻言忍不住扑哧笑了。

朱梓比他们大两岁,在老四户小一辈里排行第二,上头还有一个比他大半岁的白司南。这两人是庄园里的孩子王,小屁孩都被他们揍过。

现在长大了不再随意撒野但余威仍在,即使是桀骜不羁的秦灼少爷,最多逞逞口舌之快,真正是不敢惹的。

他乖乖地从座位站起,不甘不愿地往烧烤架上走,为了挽回些许尊严他还特爷们地回头

“亲亲,你想吃什么,我顺便帮你弄。”

花夭不客气地点了些吃的,未曾想秦灼的脸色越来越五彩缤纷。

“秦少爷做的就算了吧,等会我帮你烤。”朱梓笑着把花夭点的东西接下。

“谢谢朱梓哥。”秦灼如蒙大赦,花夭却有些不好意思。指挥秦灼是一回事,麻烦别人又是另一回事了,但花夭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最后只能用食物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像有小两年你都没出来跟我们一起玩了。”

朱梓支着下颚望着小仓鼠般不断进食的花夭,眼底一片宠溺

花夭仔细地想了想

“因为比赛所以时间被挤得很满。”

“今年还参加比赛吗?”

花夭夹肉的筷子稍稍顿了一下,才点头

“嗯,已经报名了。”

“看来又要开始集训了。辛苦了我们的小公主。”朱梓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能见你一面不容易啊,哥哥给你烤肉去。”

似乎是觉察出花夭有些拘谨,又似乎是真的怕她饿肚子,总之朱梓摸完她的脑袋就端着花夭点的食材去了烤架,进退有余大方得体。

花夭若有所思地瞅了一眼朱梓,总感觉这个温柔的大哥背后散发着圣母的金光。

夜幕降临,内园亮起彩灯,将这一小块天地烘托得分外温馨。少年人们笑闹着吃喝着,中途还起哄让朱梓弹唱一曲。朱梓先是推让,后来便大方地拿起吉他弹唱起来。他拿起吉他神情就变了,温和里多了几分不羁与犀利,配合低沉浑厚的嗓音,很是有味道,那感觉和平时的朱梓截然不同。

“好像年底朱梓哥会办一场公演,听说已经卖断票了。”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哇。”

众人一边听歌一边小声地议论着

“花夭,朱梓哥向来疼你,等会儿你帮问问呗。”苏岚岚凑过来与花夭咬耳朵

“求放过,你们想去就自己问。”

未等花夭回答,秦灼立刻打断,苏岚岚闻言不悦地瞪着他

“我又没叫你。”

“不好意思,我们是一体的。”秦灼痞气十足地将手放到花夭的椅背,大方地宣示主权。

“这辈子你就这么着吧,看谁愿意当你女朋友。”苏岚岚继续出言讥讽

秦灼还没开窍,最不懂的就是爱情,苏岚岚的攻击对他而言只是一堆废话,毫无杀伤力。

花夭对小学生式的斗嘴不感兴趣,默默移开视线,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巧地跌入眼帘。

那个清隽的人穿着黑色卫衣,连衣帽套在头上遮去了半张脸,只剩高挺的鼻子和削尖的下巴在昏黄的光晕中若隐若现。他的手插在军绿色的裤兜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疏离。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离众人越来越近。

朱梓是第二个看到少年的人,他一下按住手上的琴弦,脸上浮现少有的冷漠,寒着声音问

“他怎么会来这里。”

众人闻言一齐转头看去,是白集。

苏岚岚看到来人先是表情一愣,接着嘴角再也按捺不住往上翘,她大方地回答

“我叫的。”

朱梓闻言毫无情绪地朝苏岚岚望去,眸色幽幽瞧不出情绪

“明知我不喜欢他,你还让他出现在这个地方?”

“白集做错了什么?”苏岚岚被噎一下,有些激动地涨红脸,眼底满是委屈。

朱梓并不答话,就这样冷冷地和苏岚岚对视,融洽的氛围变得焦灼不安,外院的几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大家互看一眼谁都不敢吱声。

白集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他没有停留也没有朝在座的众人打招呼,露在连衣帽外的嘴唇依旧紧抿,目不斜视地插兜往外走了。似乎从头到尾就只是路过,并没有加入他们的意思。

朱梓盯着白集的背影眼里五味具杂

“你如此不待见人家,人家还不想往你跟前凑呢。”苏岚岚说着站起来“我是叫了他,但是他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要来。”

苏岚岚是老四户里唯一的女孩,男孩们都有意让着她,大人独宠玩伴迁就,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嚣张跋扈的骄纵性格。

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小姐喜欢粘着白集,即使白集不搭理自己也无所谓,而且大小姐非常非常维护白集,就如今晚,她不敢直接问朱梓要票,却可以为了白集冲朱梓发飙。

情绪矛盾而又强烈。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白集 朱梓闭上眼睛,重新整理情绪

“我重新说一次,我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集。我不反对你们跟他来往,但同样的,我希望你们也尊重我,不要将他带进我的圈子。”

苏岚岚闻言“啪”地将筷子拍到桌上负气而去

花夭想说点什么,秦灼不动声色地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干预。

其他人也噤若寒蝉,默默低头吃盘子里的东西。

“对不起,让大家扫兴了。”朱梓对着花夭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大家嘴上没说什么,但气氛到底是破坏了,众人草草吃完手中的东西,迅速从聚会中撤出。

谁也没料到热闹的聚会因一过路人不欢而散。

回秦宅的路上秦灼难得正经了一回

“朱梓哥和白集的事情你别管。”

“好的。”

花夭既不追问也不反驳,乖巧得让秦灼产生了自己是不是管太宽的想法,秦灼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集的事情太复杂,有些事情外人不容置喙。”

“其实,朱梓哥也是外人。”

花夭很小声地嘟哝,秦灼却耳尖地听到了,他老成地摸摸花夭脑袋叹道

“朱梓哥和司南哥从小感情就特别好。他可能会觉得,如果和白集交好了,在某个程度来说就背弃了司南哥的友谊了吧。”

花夭没想到玩世不恭的秦灼对这件事是这么解读的,她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多言。

老四户里,白家是最有故事的,即使如她这种“外戚”也多少知道一点白家的事情。

原本白家和其他家族一样有着平静的生活,五年前一个孩子的到来打破了白家的宁静。

白集,白司南同父异母的弟弟。

在外生活12年的白集突然被召回,让白家的气氛紧张起来。

白集的父亲白吴定与当家主母容思琦是商业联姻,两人的感情虽不粘腻但也相敬如宾,白集的出现让隐藏在和睦背后的裂痕再也藏不住。

白司南只比白集大1岁,意味着白吴定娶容思琦不到两年就有了第三人。

白集被召回白家并没有得到二少爷应有的优待,包括白集的爷爷奶奶对他都是无视的更勿论当家主母容思琦。白吴定常年不在家,偶尔回来也只是口头上问两句功课,生活起居一概不管。

三年前,一起意外加剧了白家的矛盾。16岁的白司南在放学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

白家彻底大乱。

而今,白集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却也成了喜欢白司南的人最不想看见的人。

包括白家上下,也包括朱梓。

花夭觉得白集有些可怜,身世不是他能决定的,司南哥的死也和他无关,但是他却要承受事情的所有负面。

所以每每看到这个男生,她就忍不住要多关注两眼。他的身上没有委屈不甘,也没有阴鸷怨毒,有的只是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与沉默。

这种内敛的情绪很是触动她。

烧烤之夜过去,花夭也进入华夏国际芭蕾大赛的日常训练。

适当地参加比赛可以积累宝贵的舞台经验,这一次比赛班里同学都报名了,大家的训练变得更刻苦。

芭蕾起源于意大利,成长于法国,成熟于俄罗斯,拥有五百多年历史的芭蕾也形成了一套规范、严谨、科学的训练方法。

完整的芭蕾舞剧要结合音乐、美术与舞蹈才能达到视听一致的艺术效果,在舞剧中由独舞、群舞、双人舞等等组成。

比赛又与舞剧不同,它是以个人或组合为单位。多是选择某个舞曲或舞剧的片段去表演比拼。

花夭才16岁掌握的高难度动作不少,鞭腿旋转、凌空越等算是她拿手的。

梁嘉仪作为她头号狂热粉,一直练习着花夭擅长的技巧,花夭也会不厌其烦地跟她分享诀窍。

孟归则始终与她们保持良好关系,既不过多攀谈,也不脱离队伍。花夭觉得她是一个活得很清醒的人,孟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实现它,所以她非常用功,别人用双倍的时间训练,她会花10倍。

高一的芭蕾班有舞蹈天才花夭,又有拼命三娘孟归,整个班的学习氛围被带动起来,渐渐地高二高三的芭蕾班也都受到感染,一时间学生学习热情高涨,乐坏了带班老师。

自从进入新的赛季,花夭每个晚上都要到到雪芙娜老师的芭蕾工作室上课。这个学期她第一次提出想自己去练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秦家众人的首肯。

花夭含笑和众人打过招呼,背着舞蹈包往外走去。

白家的院子离秦家不远,这里围着厚实的木栅栏,里头是漂亮的日式MUJI风,在老四户里这幢房子不见得最华丽,却最有品味。

此时一个少年突兀地站在门前,里头传来一道冷厉的女声

“你给我弄干净了再滚进来。”

“砰!”地一声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少年笔挺地站在门前,好一会儿才敛眸转身。

他穿着灰格子衫里头是白色T恤,本应清爽好看,却被一大片刺眼的殷红冲击眼球,手臂、身上、裤子全是殷红的油漆。

花夭顺风顺水的人生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她被泼油漆,不管是恶作剧整蛊还是恶意伤害,她都会疯。

可白集虽然身上狼狈,眼睛却平静无波。

白集似乎没料到会有外人看到自己,迎上花夭的目光,平静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默默移开视线。

花夭看着因为发现她而终于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年,心一下柔软了。

也不知是什么动力,让花夭径直走进院子,她拉起白集往外走,白集身子倏然一顿,僵硬了一下最终没去挣脱,沉默地配合她的脚步往外走。

花夭带着白集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这边是老四户的旧宅,现在全部改建为客房,只在商务峰会时为尊贵的客人开放。

花夭示意白集坐到歇脚的亭子上,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正色道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问,也不会把今晚的事跟任何人说。”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美女救英雄 花夭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背包翻开,学舞蹈的人包包里除了练功服,还会配备急救包,一般跌打损伤镇定喷雾抽筋贴都会有,为的是受伤时能立刻得到妥善处理。

而此刻花夭的急救包终于有除她以外的第二人用了。

“你有受伤吗?”

白集淡淡地摇摇头

急救包竟无用武之地!花夭有些失望,忽而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歪楼了,她赶紧郑重地补了句

“嗯,没受伤就好。”

确定他没有受伤,花夭的目光才落到他衣服上,红渍像油漆也像颜料,衣服裤子仍旧湿漉漉的,手臂脖子却有不少干涸了,乍一眼就像一个血人,很是触目惊心。

“等它干了会很难洗的,也不懂对皮肤有没有伤害。”

花夭踌躇地盯了好一会儿又从包里掏出湿巾

“你先擦擦,我去看看这边的房子锁没锁。”

花夭将湿巾放到白集手上,一溜烟儿往客房跑。

旧宅改建成客房后,有专人管理,隔三差五就会清扫房间开门开窗让空气流通。花夭有记忆起就住在新家,平时最多来这边玩玩,却很少进房子内,不过这边品质不输五星酒店她是知道的。

花夭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幢房子,拧门,是反锁的。

花夭挠挠头,绕到窗户边瞅了瞅,惊喜地发现窗户只扣了纱窗。

花夭从小跳舞,四肢非常灵活,前后空翻都难不倒她更勿论翻窗这种小事。她踮脚将纱窗推开,手沿着窗户轻轻一撑,人就轻松地跃了进去,不一会儿大门里头传来门锁的声音,“啪嗒”一声门开了,花夭笑眯眯地从里头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抹意犹未尽的兴奋

“我真是太聪明了。”

白集看着笑容温暖的花夭,不禁柔和了眉眼,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花夭看到白集一闪而逝的笑容有些惊疑,等她定睛再确认时白集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常态。

或许是光线太暗自己眼花了吧,花夭摇摇头不再多想

“你快进来洗洗吧。客房应该备有换洗的衣服,我帮你翻翻。”

“我自己来。”白集低沉的声音响起,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变声,醇厚又低沉,很是好听。

花夭似乎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有些新奇又有些尴尬,末了只能胡乱的点点头

“那我在沙发等你。”

“你不去练舞吗?”白集瞅了一眼她手里的舞蹈包

“啊?”花夭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包,好一会儿才淡淡道

“我今天不用训练。”

白集不语沉默地盯着她,花夭则沉默地低头盯着舞蹈包。

两人对峙好一会儿,白集才往后退一步向客房走去,花夭抱着舞蹈包眼神有些复杂。

庄园的商务客房服务周到,起居室常年备有全新的家居服等你能想到的任何日用品,倒也方便了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也不知房子里有没有摄像头,会不会把他们给拍进去,说到底他们不问自取到底有些不厚道。

花夭摸了摸鼻子乖乖回到沙发端坐好。心想若是有摄像头,安保人员看到他们只是借浴室并没有造次,说不定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事发生呢。

白集洗完澡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他穿着舒适的棉柔家居服,脑袋搭着一条毛巾,黑色的头发贴在脑门还有水珠不断往下滚落,他一边擦头一边往客厅走,那模样七分认真三分慵懒。

花夭一直知道白集是长得好看的,只是每次都匆匆一瞥,这次在柔和的灯光下,他的侧颜好看到犯规。

白集似乎感受到花夭的注目,擦头发的手一顿,默默扭头看过来。

花夭偷窥被抓,吓了一跳,她尴尬地支吾了一下道

“你……你的脖子后面还有一点点红渍没弄干净。”

嗯,她发誓她盯得那么入神,真的只是为了看看白集把红渍洗干净了没。

白集默默地用毛巾擦了擦脖子,果然在侧面还有一小点浅红色。他没说什么,一边擦一边往花夭这边走

“今晚,谢谢。”

他淡淡地说道,黑眸微敛并没有直视花夭。

“不客气。”花夭尴尬地笑着,其实她和白集谈不上熟,今晚的举动确实有些唐突了。

白集刚到白家那会儿,庄园里的孩子年龄虽小,但是对“私生子”三个字已经有所认识,因此孩子们都不乐意跟他玩,即使是白司南带他出来,白集也只能远远地站在一边看大家嬉戏玩耍。

花夭懂事得早,她不像院子里的孩子们有成见,每次看到白集也会友好地冲他微笑。虽然每次都以白集无视她收场。

花夭经常跟花奶奶分享庄园孩子的点滴,说到白集时奶奶难得的点评

“不管他是私生子还是杀人犯的孩子,只要不曾伤害别人就和你们是一样的。真正可怕的是大人给孩子们灌输的关于私生子的标签,而这些长年累月的歧视与偏见才是抹杀一个善良孩子的利刃。”

花夭认同花奶奶的观点,她还是希望白集能感受到,在这个庄园里有人对自己不公,但也有人是不带偏见和有色眼镜的,不过不管外界给予他的是好是坏,白集从不回应就是了。

两人相顾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白集高冷不爱说话,花夭又慢热,两人倒也自得地各坐一方,一个认真的擦头发,另一个走心的发呆,互不干涉却又异常和谐。

等白集收拾好,两人原路退出,再三确定门已经锁好,花夭才指了指秦家的方向

“那我就先回去了。”

白集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点了点头。

“拜拜。”花夭露出一个花式招牌温暖笑容,挥挥手往回走去

白集没有动,插兜看着她走远。

花夭一边走一边看手表,从遇到白集到现在明明像一个世纪之久,指针却只走了不到1个小时,时间怎么这么慢,她失望地摇头。

又走了一段路,她顿住脚步默默回头,白集的身影已经看不到,花夭敛眸,熟练地拐向另一条道。

内园很大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设计,平常老四户不怎么爱出来走动,所以这里的很多地方都适合冥想发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花夭的秘密 庄园的小平顶非常适合看夜景,不过只有少数人知道,而这些人非常懒,一年到头不见得会来一次,尽管无人问津,设计却依旧考究。

为了防雨这里搭建了玻璃顶棚,顶棚的支柱是太阳能聚光灯,晚上会自然发亮,平顶开阔处架着几架天文望远镜,后面还设了一条弧形银椅,颇有科幻色彩。

若在外头一定是情侣约会胜地,可放在内园匠心设计却只能蒙尘,也真是枉费了设计师的一番心意。

花夭熟练地将背包甩到桌面,又认真地翻出舅妈给她准备的红参茶。十月下旬秋意已浓,晚上的风已经带上寒凉,捧起热乎乎的红参茶怡然地嘬一口,一阵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花夭幸福地眯起眼睛,还未来得及发出喟叹,余光便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花夭一愣,侧目一看是白集。

白集仍旧穿着那身灰色家居服,棉柔布料服帖在身上,隐隐显现出少年的肌理轮廓。

他一言不发地望着花夭,看样子是一路尾随过来的。

花夭尴尬地放下杯子,假笑了一下。

白集稍稍侧头,面上无波无澜

“为什么不去练舞?”

花夭心虚地拢了拢长发,弱弱地回答

“今天没有课呀。”

“那为什么不回家?”

“这……”花夭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却想不出没有破绽的答案。

白集墨眉微微拧起,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到花夭身边,将她的杯子盖好重新收进书包里

“呃,你做什么?”花夭困惑地看着他收拾自己的书包。

“跟我来。”

白集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好看的后脑勺和背影。

花夭有点尴尬,一个小时前她让他跟着走,一个小时后反了过来。

白集将花夭的包挂在背后,模样随性又有些酷。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舞蹈包颜值这么高。

白集沿着大路走了约莫十来米就拐进一条小岔路,花夭赶紧跟上,又走了几米一幢木屋出现在跟前。

白集约莫一米八,不用踮脚只伸手往房檐一探,便摸出一把钥匙,熟练地将门打开,再开灯。

花夭彻底愣住了。

小木屋大约十五平左右,不算大,临窗那面却是玻璃墙,坐在这里不用吹风也能俯瞰西区的夜景。

一走进来,整个人暖和了不少,花夭忍不住打量起四周,除了夜景那一面,剩下两面墙都放置了高至穹顶的木架,架子上有各种各样的枪械炮弹模型,木质的、钢铁的、塑料的应有尽有。木屋正中间还有一个工台,上面放着几个还未拼凑成型的,五花八门的零件让人眼花缭乱。

与玻璃墙相对的墙挂着立式电视,电视下是电视柜和懒人沙发,旁边还丢着一个游戏手柄。

花夭细心地发现,电视区只有一个懒人沙发,工台边只有一把椅子,茶水区只有一个杯子,就连游戏手柄也只有一个。种种迹象表明,这里是白集一个人的地盘,也许还从未有人踏足过这里,也许她是第一个客人。

她拘谨地站在客厅,隐隐猜到白集带她来这里的原因,只干干地说道

“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乱碰你的东西的。”

白集看到她如此识趣,有些满意地“嗯。”了一声,而后让花夭坐懒人沙发并帮她开了电视

“要玩游戏吗?”

花夭看了看游戏手柄又看了看电视,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微笑

“我只会玩超级玛丽。”

白集没说什么,默默走到电视柜翻找起来,不一会儿真的拿出一个磁卡,给电视装上后,熟悉的超级玛丽页面与主题曲冒了出来。

花夭瞪大了眼睛,似乎又刷新了对这个少年的认知,他好像也没有外表表现的那么冷漠。

白集将游戏手柄交给她,无声地走到工台边坐下继续拼凑模型零。

花夭偷偷侧目,只见黄晕的灯光笼罩着少年的脸,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微微泛红的薄唇,以及突显的喉结都那样好看,他无我地拼凑着模型,认真又专注。

顺着少年的侧影往外看,玻璃墙左侧就是小平顶,这里能够看到小平顶的一切,但是视觉盲角的关系站在小平顶却很难注意到隐藏在绿化带的小木屋。

想到刚才白集好几次问自己为什么不去练舞,刚刚只是有些猜想,现在她却笃定了。

如果这里是白集的秘密基地,那她第一次逃课,白集就发现了吧?

想到这个星期她在外头吹冷风耗时间,白集坐在这里看她吹冷风

,花夭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反正他知道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在这里苟着总比在外头吹冷风强。

握着游戏手柄紧了又紧,最后终于鼓足勇气问

“白集。以后我还可以再来这里吗?”

白集灵活的手指一顿

花夭利落地转身仰头眼睛盛满了真诚

“我知道你一定很珍视这些模型,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乱碰的。除了这个电视区域,我保证哪儿也不乱走。”

白集抬眸看了她良久,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谢谢你。”花夭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弯红唇皓齿。

白集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默默垂眸继续拼模型。

22点,花夭乖觉地起身告辞。

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问对方关于油漆和逃学的事情,各自保持舒适的区域,和平共处互不干涉。

花夭很难形容在小木屋的感觉,有独处的怡然,又比单独一人多了一丝陪伴。

从小平顶回到秦宅要花二十分钟,也恰好是训练室到家所需要的时间。

习惯早睡的外公外婆已经睡去,舅舅出差没有回来,秦灼在房间里打游戏,只有舅妈和钟婶在客厅等着她。

“亲亲回来啦。”李婉热情地接过花夭的舞蹈包“今天训练辛不辛苦?”

花夭乖巧地摇头,去都没去,她不敢称苦。

“我给你准备了宵夜,要不要吃一点再去洗漱?”

“不吃了,最近要控制体重。”芭蕾对形体控制得比较严格,花夭向来自控。

“那好吧。”李婉遗憾地摆摆手,让守在一旁的钟婶下去了。她亲昵地拉着花夭到沙发坐好“我刚刚接到你奶奶的电话,她说白昼的华夏大剧院下周要举办一个芭蕾交流赛,组委会邀请你参加,她已经答应了。”

花夭闻言眸子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小木屋避难所 “参加交流赛都可以获得华夏大剧院颁发的证书,这个证书对个人履历很有帮助。”

“你也不用准备新曲目,拿去年的成品舞就行,这几天让雪芙娜老师给你复习复习。”

“嗯,我知道了。”花夭默默点头“那我先上去洗漱,舅妈晚安。”

“好的,亲亲晚安,要加油哦!”

“嗯。”

自从两年前参加国际芭蕾大赛拿了少年组全国冠军,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参加了多少个比赛,大的小的各种各样的比赛,金的银的各种奖杯……

大人们总说多比赛可以积累经验,也可以为人生的履历添上硬气的一笔。可是在无尽的比赛中,花夭只觉得越来越累,身体累,心也累,好像刻苦地练习技巧只是为了赢得比赛,为了让履历再添一笔战绩。

明明当初学芭蕾只是纯粹的喜欢。

可是她不知该怎么提,所以干脆逃避几天静一静。

她对雪芙娜老师说学校有小组练习,对舅妈说我去练习室了。

实际上,这个星期都呆在小平顶看夜景。

第一次对大人撒谎做阳奉阴违的事情,本有些愧疚,但是听到又一个临时的比赛插进来,真是由身至心地觉得厌烦无比,那一丝愧疚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的拒绝只是徒劳。

翌日傍晚

花夭如常地背着舞蹈包出门,趁无人注意熟练地拐向小平顶方向。

天已经擦黑,花夭踏着暮色沿着路灯来到小木屋前。

门关着,花夭试着敲门,里头没人应答。

又扭了扭门把,是反锁的。

这个点白集应该还在学校上自习。

花夭回想了一下白集踮脚拿钥匙的画面。

四处张望,费好大劲儿才从不远处的树丛搬来一个木墩儿。

花夭摇摇晃晃地踩上去又把脚尖立起才勉强够到屋檐,但是上头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地又摸了好几遍,还是没有钥匙!

“说好的可以让我来做客呢。”

花夭有点羞恼,莫非昨天是她的错觉,其实白集没有点头答应?

“大猪蹄子。”

花夭撒气地踹了一下旁边的小花樽,没想到它比预料的还要轻,才轻轻一撩就倒了。

刚想把它扶正,就看到花樽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

花夭惊喜地捡起钥匙往锁上插,咯嗒一声,门应声而开。

或许是白集怕她够不着钥匙才换了放置钥匙的地点,何花夭有些感动。

看来那个冷漠的少年真的并不像外表呈现的那样冷硬,他的内心应该也是温柔细腻的吧。

不过,他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的智商不够用,死活找不到钥匙怎么办?

白集来到小木屋的时候,里头亮着黄晕的光,他顿了一下默默拧开门把,一个洋娃娃正窝在懒人沙发里冲他灿烂地微笑

“嗨,你回来啦?”

白集“……”

白集瞟她一眼,只见瓷娃娃正熟稔地握着游戏手柄,电视画面播放着他昨晚归置好的超级玛丽。

见到他进来,瓷娃娃还很有礼貌地按了暂停。

“我今天给你带了吃的哦。”花夭说着从包里掏出几颗密封的阿胶软枣糖。

白集“……”

无语地掩门走进来,随手将书包及几份资料放到小茶几,然后走到饮水台接水,一切都是他平常的生活轨迹,仿佛花夭在或者不在都不会影响他。

花夭见白集并不接阿胶软枣,也不理自己,并不在意。

男孩子嘛不爱吃零食正常,而且白集向来不爱说话,不理她更是家常便饭。

她默默地把阿胶枣放回舞包眼睛瞄了一眼小桌的资料,却被资料的标题吸引。

“全国高中数学竞赛?Wow,这个比赛不得了哦。”

花夭的爷爷是数学教授,所以对数学方面的竞赛还是有些了解的,全国高中数学竞赛这种类型的比赛,参赛是设有门槛的,想获得参赛资格必须通过摸底考核,据说摸底考已经不亚于奥数题,更别说正式赛了。

“我可以看看吗?”她有些好奇地指了指小桌子上的资料,这个赛函她只听说过,从没见过。

白集在茶水区喝了两口水才走到自己的工台边,他扫了一眼花夭那渴望的小眼神,木然地点头

“嗯。”

得到首肯花夭翘起嘴拿资料读起来,看到赛事承办点和时间时,她有些讶异

“我下周也在白昼比赛,你的比赛刚好是我的前一天。”

花夭说着回眸灿烂地笑了起来“白集,你要来看我比赛吗?”

白集沉默地望着她,花夭扬着笑脸温暖又灿烂

“虽然有点无聊,但是可以看到很多美女哦。”

过了许久白集才垂下眸子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咯。”

花夭欣喜地转回身按开始键,欢快的超级玛丽音乐再度响起。

以为她就此认真玩游戏,可游戏开始没多久,她就笑呵呵再度开麦

“比赛那天,为了不让你看到我出糗,明天开始我得去好好练功了。”

白集闻言组装模型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短时间内不能偷懒了”

花夭语气有点落寞,未等白集说些什么,她的语气又扬了起来

“不过你这个基地真的太吸引人了,有时间我会再来找你玩的。”

“话说,你放钥匙的地方我一下就找到咯,我是不是很聪明?”

白集“……”

那天之后,花夭真的恢复了正常的训练。

谁都不知道她曾逃了一个星期的课,在家长们的眼里她仍旧是那个乖萌听话懂事的好宝宝。

很快就临近华夏艺术大剧院芭蕾交流赛的日子,不过秦家的生意出了点纰漏,李婉得和丈夫一起拜访秦爷爷的老故交,无法与花夭同行。

李婉想着让秦灼陪同,但秦灼最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们班换了一个非常严格的街舞代课老师,一开始李婉接到老师的电话还非常开心,让老师尽管去虐他,她绝不干涉。

谁曾想老师真的这么严格,手机没收了,门禁自由也关了,至今还被扣在学校,别说让秦灼护送花夭,他想出来喘口气都难。

最终能委以重任的只有钟叔。

钟叔作为跟随秦爷爷南征北闯十几年的得力干将,还是非常可靠的。在全家人殷切的期盼中,他表示一定会将花夭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花夭满头黑线,感觉自己像要上战场似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舞台上发光的芭蕾精灵 白昼毗邻夜海,开车三小时,飞机不到一小时就能落地。

白昼是金融、艺术、教育的天堂,全国前十的大学这里独占6所,同时也是国内排行第一的金融商圈。

花夭落地正好是上午11点,她掐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儿白集应该还在考场。

这几天没去小木屋,也忘记问他要联系方式,不知他会不会来看比赛,不过按照白集的性格,即使真的来看比赛应该也是默默看完就走的类型吧?

花夭无奈地撇了撇嘴,有点后悔不带手机的习惯。

“夭夭小姐,我们走咯。”

钟叔是秦爷爷一手栽培出来的左膀右臂,现在年近五十本应在商海大展身手,却在秦爷爷卸任后跟着退居二线做秦家忠诚的大总管。

他本人是非常有学识内涵的,秦家人也非常尊重他。

钟叔不卑不亢地推着行李往外头走

“钟叔白昼哪里好玩呀?”

“小姐想出去逛一下吗?”

“可以的话当然好。”

“小姐可以到大学城看看。那边的学院氛围浓厚,而且好吃的也多。”

“噢。”花夭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心底开始盘算小九九。

“不过建议您比完赛再去,万一吃坏肚子或磕着碰着影响明天的发挥就不好了。”

钟叔一眼看穿花夭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他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温和又不失威严。

不善拒绝的花夭一如既往乖萌地点头接受钟叔的建议。

另一边

白昼大学的数学系迎风挂着“全国高中数学竞赛考点”横幅,在偌大的教学楼中庭,不少家长老师都在翘首等待。

大人们来来回回踱步,不停地看表看时间,随着交卷时间的临近,陆续有孩子或兴奋或失望地走了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墨蓝色卫衣黑色裤子的男孩插兜走了出来,好看的眉眼平静无波,瑕白的皮肤在秋色中宛如上等汝窑,修长的身影微微有些佝偻闲散隽秀。

“白集,怎么样,都做完了吗?”

男老师看到熟悉的学生一个健步跨了上来。

白集抬眸瞟了他一眼默默摇头

“最后一道大题没解出来。”

男老师先是一愣,直觉地想回一句没解出来你不继续解,跑出来干什么。但是转念一想,按照白集的行事作风,如果他说解不出来那就真的是现阶段的他没有办法,而不是一时想不到。

老师呵呵笑道

“没关系,没关系,只有一道题没解出来不用紧张,我刚刚听前边出来的孩子说他们后面空了好几道题呢。”

“嗯。”白集平静地点点头

“说实话那天发资料,你说你不参加,我心都凉了。还好第二天你就想通了,有你在呀,咱们学校拿名次肯定稳。”

他是夜海一高有名的数学天才老师,肩负的不仅是学生的未来,更是学校的无限荣誉。白集是他心尖尖上的宝贝学生,聪明又低调,堪堪高二就斩获了不少奥数类、数学类奖项。自从带了白集,他这个光荣教师史更加灿烂辉煌了。

“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其他人还没出来呢,等他们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再回夜海呗。”

这次带队来白昼比赛,校方不但大方地拨了专车,还给安排了舒适的酒店以及丰厚的餐补,临走前,怎么着也得再搓一顿哪。

“麻烦老师帮我请个假,我要在这里多留一天,后天回去。”

白集不卑不亢地说着,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又酥又好听。

“咦?这样的吗?”老师一脸错愕,白集不等老师回话,有礼地颔首道了声再见就毫不眷恋地离开了。

“我们家白集同学,一如既往地酷啊。”老师望着那颀长清隽的背影越走越远,无奈地摇头。“这得迷死多少女孩子。”

翌日

华夏艺术大剧院坐落于白昼核心地段,与它毗邻的还有音乐厅、博物馆、艺术中心等等。这里艺术氛围浓郁,大部分艺术顶尖活动都在白昼的艺术圈承办。

今日的全国芭蕾交流赛与其说是正式的比赛,其实更像业界精英的交流切磋赛。

比赛不设输赢,只是业界内的艺术交流。

来参加交流赛的都是业界内有名的舞者,花夭年纪小小能够受邀出席是一件很有荣光的事情。

当主持人介绍这一位年纪虽小,但对演出非常有经验的选手时,台下一片雷鸣掌声响起。

“她在舞台上仿佛自带光环,很多人都说看到她立起脚尖就仿佛看到精灵觉醒,下面就有请芭蕾精灵花夭带来《胡桃夹子》”

胡桃夹子是芭蕾舞剧当中非常着名的曲目又叫圣诞芭蕾,无论国内外每年圣诞节都会有好几十场胡桃夹子的公演。

这个剧目主要讲述一个小女孩得到一个胡桃夹子,经历一番冒险后,解开胡桃夹子魔咒,让胡桃夹子重新变成王子的故事。

其中跌宕起伏的情节,女主和王子的共舞都很吸引人,花夭选择的是演绎其中一小段独舞。

音乐响起时,花夭从容走出,脚尖灵巧翩跹,随着欢快的音乐或立或跳或吸腿,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蕴藏了极度流畅与稳定,随着音乐的高潮,她完成了圆形自转,最后一个变动作旋转后稳稳落地站定。

两分半的音乐不算长,但台下响起雷动掌声。对于一个16岁的少女而言,有如此惊人的肌肉控制力是非常难得的,尤其是自转后利落的高抬腿立定,已经堪称没有破绽。

人们交耳称赞后生可畏。

花夭优雅从容地谢幕,下台时眼睛不断地往观众席瞄去。

交流赛并没有对外宣传,来的基本是芭蕾界的精英舞者,在一群资深舞者堆里,花夭还真在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少年安静地端坐着,他穿着白色卫衣兜帽罩着脑袋,只露出一个削尖白皙的下巴,休闲的装扮和正装出席的人们形成鲜明对比,就像混进天鹅群的丑小鸭显眼极了。

她兴匆匆地从后台绕到观众席。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白集真的来了 舞台上闪耀的精灵是那样吸引眼球,她展颜一笑全世界都安静了。

白集前一秒还在为她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而愣神,下一秒一张偌大的陶瓷娃娃脸突然怼到他的面前。

白集猝不及防地眨了眨眼睛,生人勿近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茫然。

花夭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你真的来了。”

白集“……”

“我多怕你看完比赛就走了,衣服都不敢换呢。”

花夭身上穿的仍旧是舞台上的裙子,圆圆的蕾丝裙摆俏皮地翘着,身上是镶着水钻的绸缎吊带,细腻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露在外头,为了舞台效果,上头还撒了些许亮粉更显得那陶瓷肌肤晶莹剔透。

白集有些心虚地低头,却看到一双穿着白袜的笔直长腿。

想到刚刚这双修长的腿是如何灵活地或立或站或旋转,他再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最后眼睛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足尖鞋

“你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去换个衣服。”

白集有些疑惑地抬眸,一个漂亮的羽毛发卡落到他的手上

“你先帮我拿着,千万不要走哦。”

花夭生怕白集会提前离开,左顾右盼了一下,自己的包包衣服什么的都在钟叔那儿,末了只能从头上拆下一个发卡让白集保管着,有了这个理由,白集也只能乖乖留下了吧。

她得逞地笑了,飞也似地跑回后台。

白集盯着这个精致的发卡发呆,发卡上镶嵌着水滴形的水钻,水钻在灯光下闪烁七彩的光芒,在它背后贴着三根白羽,精湛的手工不像凡品。

他黝黑的眸子闪了闪,她怎么知道他打算看完就走的呢。

“真的有妖精啊。”

少年默默地低喃。

.......

花夭换回常服与钟叔告别

钟叔看到白集有些意外。

白集自是认得钟叔的默默颔首问好。

“小姐,您说的朋友就是白少爷?”钟叔有些不确定,毕竟白集孤僻不擅与人来往。

“嗯,他刚好也到这边参加数学竞赛,今天比完了就一起逛逛。”

看着花夭落落大方的模样,钟叔了然地点点头

“那我们俩出去玩儿咯,钟叔要替我们保密哦。”

“好的。”钟叔无奈地笑了

他和妻子一生无子,秦灼花夭在他们眼里就跟亲生孩子差不多,花夭乖巧懂事很少提要求,最近这段时间她虽然不说,但意志有些消沉却是他能感受到的,难得她愿意出去玩,钟叔倒觉得成全也无妨。

而且白集虽然沉默寡言,但成绩非常好,在学校也不曾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管白家人如何,钟叔私底下对这个男孩子的印象其实不错。

看着他们俩转身离开,钟叔跟着上前两步

“白集。”他唤停二人

白集回头平静地望着他,虽是17岁的少年,但眼神却很沉稳。

“夭夭就拜托您咯。”

“嗯。”白集郑重地点头

“钟叔放心吧,我会带好吃的回来的。”

花夭笑眯眯地挥手,和白集一道儿出了艺术剧院

怎么有种女儿私奔的既视感,钟叔的心莫名地堵了一下,又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逗笑。

白昼的大学城非常大,这里名校很多,各种独具匠心的艺术楼让人眼花缭乱。

两人出现在这儿,一个清隽冷漠,一个精致乖萌,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不少大学生侧目

“白昼艺术学院的芭蕾专业是华夏最权威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嗯。”白集向来沉默,只以实际行动回应,他默默拿出手机搜导航,带着花妖寻找艺术学院。

白昼艺术学院芭蕾教室是开放式的,在走廊就能看到里头的模样。

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紫色芭蕾服,正一个个接龙大跳。

她们的身材都高挑匀称,优雅起势灵活助跑,随后在空中尽情舒展身体,轻盈灵动。

“这个大跳,是空中跳的基本功。其实芭蕾里头大跳的看点除了高,还要看滞空感以及落地的稳定性,并不是跳越高跳越远就越厉害。一个舞者真正追求的是跳起来时给人一种她很轻盈而且仿佛在空中停滞的感觉,这个才是起跳的魅力。”

花夭在走廊外出神地盯着室内的练习,她一边痴迷地看着一边跟白集分享自己的见闻。

“芭蕾是没有捷径的,想要跳好只能日复一日的训练基本功。”

花夭说着又望向教室里的女孩儿们“练一千遍成一次,这就是芭蕾的魅力啊。”

白集并没有看教室里的舞者,他静静地望着这个一谈起芭蕾就满眼放光的女孩儿,听着她的诉说,回想着他见过的每一幕她跳舞的样子。

两人在这边盯别人练舞盯了半个多小时,直至下课铃声响起,花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里的氛围真的很不错啊。”她默默地感慨

“以后你会考这里吗?”白集问

“应该不会。”花夭挠挠头老实地说

“对我来说考贝思特芭蕾舞团更合适。”

虽然她很向往纯粹的练舞时光,但是大学的内容和她现在学的内容其实是重叠的,假设大学毕业仍旧是考舞团的话,不如现在就先试试,考不上再说。

这就是梦想和现实,梦可以很美,但回归现实还是得老实地因地制宜按实际情况规划人生。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来到一栋教学楼前,只见这边人头攒动,大家都在排队。

“那是什么?”花夭有些疑惑

白集顺势望过去,只见一排迷彩作战服的兵哥哥正站在教学楼前,检查着一排又一排的学生,这些学生在排队时候非常安静,有条不紊地接受检然后进到教学楼去。

在教学楼外还陈设几个展架

华夏军事武器装备科普展几个字映入眼帘,下方还有部分展品的介绍。

白集的脚步一顿,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直勾勾地往展架牌走去。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宣传,正想询问花夭是否愿意跟他进去看看,只见花夭早已排在队伍后头,还热络地朝他挥手。那得瑟的模样很像吃到鱼的猫。

他眯了眯眸子,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浅笑起来。

白集面无表情时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但是一笑起来却异常温柔,仿佛冰雪消融春回大地。花夭第一次看到白集笑,毫无防备地被白集的笑容闪到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怪怪的大叔 这栋看似平凡的教学楼,其实是白昼艺术学院的艺术展览馆,以往这里陈列的是书画、雕塑等艺术类展品,而今天这里展出的全部是华夏军用武器。

在花夭眼里,这些东西就是非常精良的飞机大炮和枪械,她能欣赏的无非就是外观。

白集却不一样,他进来之后眼睛紧紧地锁在展品身上,一刻也未曾离开。那专注炙热的目光让花夭叹为观止,她从来没见过哪一个人痴迷哪一种东西到如此入骨的地步。

看了小半天,白集突然停下脚步,有些尴尬地回神寻找花夭的影子,似乎终于想起还有一个外行的女孩在陪着自己。

花夭一直跟在不远处,看到白集突然回身找自己,那一瞬间花夭像心电感应似的,他还未出口就读懂了他的意思,花夭扬起贴心的笑容

“你继续看吧,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花夭的不问自答让白集有些意外,清冷的眸子张得圆圆的,显得有些呆萌。

“不过,我有些懵,你可以为我解说一下吗?”

“嗯。”白集眉眼柔和下来,每到一个展品面前就会稍稍解说一两句,虽然不多,但好听的声音以及渊博的知识链让花夭深感叹服。

“这是武直-17,这两侧武器短翼可挂载反坦克导弹和空对空导弹,而且这里还配备了一座旋转机炮塔,这种串列双座的设计符合西方专业武装直升机的特征。”

“这是无人机,可以携带各种侦察、激光照射测距、电子对抗设备及小型空地打击武器,它的用途比较广,军事上可以执行监视、侦察及对地攻击任务,民用和科学研究领域也用的多,比如灾情监视、环境保护、大气研究、农药喷洒和森林防火等等。”

“这种是高射炮,主要用于击打空中目标,不过现在逐步被对空导弹取代,但是如果和光电火控系统结合,做一个三位一体式自行高射炮应该还是很有前景的。”

讲真,花夭没听懂,但是身后却传来一个人的惊叹声

“小朋友很有见地啊。”

他们二人倏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双眸炯炯有神,尤其是看向白集时,双眼迸射着逼人的光芒。

白集对着陌生人一向是极少说话的,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来人,准备转身离开。

“小朋友别走。”军人阻止了他“我觉得你对高射炮的见解很是有趣,还想和你再聊聊,你觉得怎么样?”

白集平静的眼眸从上至下将军人大叔打量一遍,终究是没有迈开步子。

军人大叔一喜,哂笑出来“我叫谷城,目前在军械工程研究院就职。”

白集闻言眸子闪了闪

“你刚刚说的高射炮可以结合三位一体系统再改良,是自己的想法还是谁告诉你的呀?”

谷城套近乎地走到白集身边,刚想伸手揽他的肩膀,白集却反应极快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碰触。

“我预设的。”

“有想法啊!”谷城毫不吝啬地赞叹“那么多武器,无人机、歼击机、坦克、导弹为什么你会对高射炮有兴趣呢?”

“高射炮虽然被对空导弹取代,但是对于低空飞行的威慑仍是很大,而且目前的高射炮不见得就是它的究极状态,只要利用好其他管道联系,高射炮的威力仍有非常大的潜力空间。”

白集不疾不徐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谷城却是越听越兴奋

“小伙子有意思啊,你多大了?是在这里上学吗?有没有兴趣了解军械工程?”

面对谷城的一连串提问,白集却以一片沉默回应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难得遇到一个对高射炮这么有兴趣而且还真能说出点花样的小孩儿。你要不要考虑转专业?我觉得你很可以啊。”

白集眯了眯眼睛认真道

“我说的不是花样。只要经过缜密设计,是能实现的。”

谷城三十五岁,如果从上军事学院那天算起,在部队已经十七年。每每下地方连队,一看到可造之材就往自己单位挖,今天看到白集,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谷城抑制不住激动地翘起嘴角

“你真的太对我胃口了。”

谷城说着突然伸手在白集瓷白的脸上掐了一把,这突如其来的神操作惊呆了在场的人。

白集“……”

花夭“……”

围观的群众“……”

白集懵懵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旋即恼羞成怒涨红了脸,那模样终于不再冷漠疏离,有了一丝17岁少年该有的情绪。

“叔……叔叔,你过分了啊。”花夭赶忙上前护着白集“夸人就夸人呗,哪有直接上手的。我都不敢掐的呢。”

白集默默地瞟了一眼花夭“……”

谷城突然意识到自己并非在部队,他尴尬地摸摸寸头“不好意思啊,小妹妹你是他女朋友?”

花夭黑线“我们是高中生,高中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谷城一听更乐了,他如获至宝般地盯着白集

“高中好啊,不谈恋爱好啊,现在正是好好学习的阶段。”

看着谷城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可言的模样,白集不愿与他纠缠,沉默地拉起花夭的袖子,将她带离这里。

“小伙子等你考大学,一定要考虑华夏国防军械工程学院啊。我很期待你设计的高射炮呢。”

白集闻言脚步稍稍一顿,他黑眸略微向后瞥,只见那军装男人正双手插兜笑得一副从容坦荡。

白集不再停留,继续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不看了吗?”花夭有些疑惑地跟着他往外走“还有好些地方没看呢。”

“嗯。”白集淡淡地点头,直至出了展馆外头才将她的袖子放开。

白集的皮肤很白,被掐过的左脸仍是红红的一片,有些狼狈又有些说不清的搞笑。

花夭瞟了一眼无辜遭殃的白集,嘴角勾了勾刚想笑,就迎上白集凉凉的视线

她赶忙心虚地转移话题

“我们去后街吃点东西吧,刚刚看到后面有好多好吃的。”

白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肺腑之言 白昼是一个融合多方特色的都市,尤其是大学城这边的小吃街,华夏天南地北的美食都可以一饱口福。

两人都是第一次逛这样的小吃街,花夭新奇地这儿看看那儿瞅瞅,白集沉默地在后头跟着,偶尔帮挡一下冲撞的路人,让花夭走得毫无负担。

每尝试一个新的小吃,花夭总会露出一副新奇赞赏的模样,而白集则一反高冷常态,有些呆萌,可见平时的他不怎么吃多余的零食。

当吃到榴莲鸭脖时,他的脸透露出古怪的表情,但是良好的家教让他养成了不能浪费,进嘴的东西必须吃掉的习惯。

白集像吃到苍蝇一样,表情僵硬地把东西吞了,花夭再递过来时,他连连摇头打死不再接纳。那严肃而又一本正经的模样很是好笑。

酒足饭饱后已经七点多,华灯初上让这里多了一重繁华与梦幻。精致的少年和女孩走在人行道上,女孩手里捧着奶茶,眼睛假装不经意地窥觊身边的少年。

“白集,你未来想做什么?”

白集看了一眼花夭,只认真走路并未发话。

“我觉得刚刚那个军人说的军械工程好像真的很不错。如果将来你真的发明了一个很厉害的高射炮,那一定一定非常了不起。”

白集闻言淡淡地勾起嘴角

花夭并未关注到白集的表情,她呷一口奶茶发出叹息

“唉,不过这也只能想想,你的家人肯定不会允许的。”

想到白家,花夭都忍不住替他愁眉,如果白家当初没召回白集,他一定可以随着自己的梦想逐步而行。可如今,虽然白家的人并不优待他,但是他也是唯一一个合法继承人,将来由白集打理企业是不争的事实。

“每个人的路都只能自己走,别人无法左右和替代。”白集的态度清冷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

花夭有些疑惑地抬眸望着他,白集却不愿多谈,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触及眼底皓齿星眸。

“你呢?将来想做什么?”

白集今天第二次笑了啊,花夭的心跟着漏跳了一拍,冷漠的少年偶尔吝啬给予的笑容总是特别让人动容。

白集看到花夭在发愣,不自觉地歪了歪头,凤眸里露出一丝疑惑。

花夭慌忙回神不假思索地回答“继续跳芭蕾吧”

毕竟这个梦想已经坚持了十年,想到最近郁结难舒的心事,她的表情有些暗淡,心中被白集笑容勾起的一丝躁动也随之被压下,喃喃道

“只是最近有点迷茫。”

“迷茫什么?”

经过一天的相处,再加上酒足饭饱,此刻两人都特别放松,花夭不自觉地将内心的想法吐出

“我喜欢芭蕾,是因为跳舞时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跟着音乐去踮脚尖就好。每当我学会一个新的动作就特别有成就感,我享受的是练舞时精神的放松和表演时的满足感。可现在我练的每一个技巧都只是为了迎合评委的高分而去编排,好像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在我的个人履历上加一个冠冕。我觉得我所喜欢的芭蕾不应该是这样的。”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白集才淡淡地问

“那你可以放弃它吗”

花夭眼神闪了闪迟疑了半晌才默默摇头。虽然很累很烦躁,但是放弃却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喜欢舞蹈的你没有错,想让你在舞坛有一席之地的家人也没有错。”

白集的话让花夭有些愕然,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从这个角度去分析。

白集没有看她,深邃的黑眸正出神地凝望着夜空

“他们只是希望你的人生过得顺遂,如果你喜欢舞蹈,那他们就帮你把这个梦实现。在现实生活中,梦想不是一味扎进练习就可以实现,世俗的比赛、荣誉都是让你圆梦的催化剂。你的芭蕾确实跳得不错,但是比你跳得好的同龄人难道就没有了吗?”

花夭闻言摇头,她坚信泱泱华夏比她优秀的人多得是。

“那为什么你出来了,而她们仍旧寂寂无名呢?”

白集的询问让花夭陷入沉默

“这就是来自家人的庇佑。他们的眼光比现阶段的你长远,他们清楚你的实力和能力,所以帮你抓住了一次次比赛的机遇和亮相的机会。比赛本身是无聊的,但是在比赛的过程中,你实现了世俗的价值评定,同时你仍旧在做着喜欢的事情,这就够了。”

花夭闻言有些触动地望着白集

“你喜欢芭蕾,明确这个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不管是比赛、表演都只是因为当初喜欢才有今日的因缘,只要在做喜欢的事情,只要在跳喜欢的芭蕾,还有什么是不可以为它妥协的?

花夭这段时间的迷茫终于有了一丝突破口,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照射一束阳光,她有些动容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白集淡淡地勾起唇角,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刘海

“做什么都不要轻言放弃,逃避只会让问题严重。”

他说的是她逃课的事情,花夭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集,真的谢谢你啊。”

白集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满眼温和,一点不像平时那个冷酷的少年

“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

花夭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为什么你第一次发现我的时候,没有招呼我到你的基地呢?明明我们离得那么近,还任由我吹了一个星期的冷风。”

白集“……”

花夭看着白集哑口无言的模样得意地哂笑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怕莫名的搭讪,会被我拒绝?”

白集斜眼觎她,良久才勾唇轻语

“我怕你吵。”

花夭“……”

想到第一次进他的小屋时,自己曾说不会吵他也不会乱动他的东西,白集才勉为其难地点头让她留下的情景,花夭泪奔了,他说怕她吵是大实话。MMP!

白集将花夭送到酒店后就自己离开了,花夭邀他一起搭明天的飞机,不过白集已经订了动车票,想到动车到夜海也就两个小时,花夭便任由他了。毕竟白集一直非常独立,虽然他们现在算是朋友,但是他应该不喜欢被朋友束缚或捆绑吧。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消失的秦灼 从白昼回来,花夭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同桌秦灼少爷已经接连三天没来上课!

据说她出发那天该少爷就已经不见人了。

舅妈一直以为他在学校接受严苛的训练,显然实际状况并非如此。

花夭总觉得秦灼少爷正在酝酿什么惊天大案,在事情没闹大之前,最好能将之扼杀在摇篮里。

秉着这样的想法,课间休息时,花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街舞室。

街舞和芭蕾不一样,这里大部分都是男孩子,即使有女孩儿也大多是开朗奔放的女汉子,如花夭这般精致乖巧的芭比娃娃,是不会出现在他们舞蹈室的。

众人都惊讶地起哄鼓掌吹口哨,街舞室的氛围一下热络高涨起来。

艺术院校少不了校花级花各种花的评选,花夭姣好的外表和傲人的履历校内无人可比,入学没多久就被暗暗评选为高一的级花,其风头隐隐有超越校花之势。

实际上战绩彪炳的小美女在班里很是低调,除了上课能看到,生活起居基本遇不到,再加上平时有秦灼严防死守,对她暗存好感的男生基本没机会献殷勤。

花夭忽略了豺狼虎豹的目光,快速地环视周围一圈,果然没在人群中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知不知道秦灼去了哪里?”

“秦灼?”大家互相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望着花夭满脸的疑惑,有人默默举手

“他去幻影当练习生了。”

“???”

花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只觉五雷轰顶

“是我理解的那个幻影吗?”

“就是打造了很多流量偶像的娱乐公司幻影没错。”

花夭心底倒抽一口凉气

如果她的舅妈李婉女士知道了,幻影会变泡影吧?

她有礼貌地向众人鞠躬感谢,在上课铃响之前赶回了自己的舞蹈室。

众人看着来也一阵风,去也一阵风的花夭有些措手不及,这么快就走了么?

“为什么不告诉她是张老师叫他去的呢?”

“她没问呀。而且她跑得那么快,我也来不及说呀。”

“那……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吧?”

一整天花夭都心神不宁,她真的被秦灼的骚操作给震惊了。

晚上18:00,花夭飞奔离开校园,钟叔已经在外头等着。

花夭绕到钟叔的驾驶座边,认真郑重道

“钟叔,我今天想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能不能帮我兜一下?”

“不回家吃晚饭,也不去练功房?”钟叔快速抓住重点

花夭连连点头,钟叔苦恼地摸了摸脑门

“小姐,这样不太好啊。”

“一次,就一次。”花夭举着手撒娇,她眨巴着眼睛,红唇微嘟。钟叔向来对撒娇无抵抗力,更何况是奶猫本尊,望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只能无奈地点头

“谢谢钟叔,你最好了。”

花夭开心地握了握钟叔的手,继而快速地跑了,方向是文化部东门。

钟叔若有所思地挑挑眉,花妖认识的朋友中,在文化部范畴的只有庄园那帮孩子,好像没有人是这个月生日呀,那她是要替谁过生日呢?

将孩子们的脸在脑中筛个遍仍旧无果,钟叔苦笑着掉头离开。

艺术部和文化部的校服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一白一灰将两个学院区分开。

这个点整好是饭点,距离上自习还有一个小时,校园里或打球或散步的大有人在。

花夭穿着显眼的白色校服,一进文化部就吸引了很多学生围观。

“你好,请问知不知道高三的朱梓在哪个班呢?”

朱梓是搞乐队的而且也和影视公司有来往,花夭能想到的可以帮她一起逮秦灼的就只有朱梓了。

朱梓有钱有颜还有乐队,在文化部也属于神级传说,并不难找。

众人一听找朱梓来了,都无比热心地给她解惑。

“朱梓晚自习一般都去社团练歌,你往那边走,体育馆就是了。”

“好的,谢谢。”花夭连连道谢

燃烧荒野乐队独用体育室二楼的空房间做基地,这里安静而且隔音效果好,练习时候也不会影响到上课的学生。

此时的朱梓正和大伙儿尬吉他,灵活的手指如梭子一般来回地弹奏琴弦,流畅的音符山洪爆发般流畅,架子鼓的节奏越来越快,吉他的声音绕梁而上,互相应和互相包容,让人一听就热血沸腾。

花夭第一次见燃烧荒野现场练习,也被震慑了。

一曲完毕,众人尽兴地甩头踏地板许久才抑制住兴奋。

与平时温文儒雅的朱梓不同,此时的他桀骜不羁,眼神犀利,凌乱的黑发极致魅惑。

朱梓正嗨,突然感觉有目光锁定着他,倏然侧目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目瞪口呆的女孩子。

“夭夭?”

朱梓有些意外,他曾向花夭许诺有事可以来找他,所以看到花夭第一反应就是她被欺负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朱梓哥,能不能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朱梓身后的成员们闻言开始起哄,花夭他们认得,艺术部有名的小美女。看这架势是要告白啊,队长果然魅力无边,连艺术部的小美女都找上门来了。

朱梓佯装严肃地叱责两句成员,大家起哄得越发厉害。

朱梓无奈只能作罢。

花夭却无暇顾及周围人旖旎的目光,待朱梓走出来,她将朱梓拉到一旁直接进入主题

“朱梓哥你认识幻影娱乐的人吗?”

“有,只是不太熟,怎么了?”

“你能想办法让我进幻影找人吗?”

“什么意思?”

“秦灼跑到幻影去当练习生了。”

“???”

朱梓俊朗的脸有些龟裂。

“我得在舅妈发现之前,赶紧把他逮回来。不然舅妈一定会把他的腿打断的。”

朱梓了然点头,一边打电话一边招呼花夭往外走。

教学楼里一片热闹,不知是谁传回了消息,短短十几分钟走廊便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那个好像是艺术部新的校花啊。”

“听说她是来找朱梓告白的。哇塞,两个人一起走了,你说他们会去哪儿?”

“这还用说,约会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我也不舍得拒绝啊”

“放屁!朱梓才不会这么肤浅,他的世界只有音乐和吉他好吗。”

吃瓜群众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白集往教室走的步子一顿,默默瞥了一眼操场,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越走越远。

他眯了眯眸子,脸上不见喜怒。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他的执念是街舞 秦灼自小就是一个聪明的小孩儿,他最自傲的地方就是有一个好脑子,不管学什么都很快上手。

第一次接触街舞是燃烧荒野某次公演时,那时乐队邀请的助兴节目就是燃炸舞台的街舞表演。

当时少年们在聚光灯下恣情斗舞的情景将他震撼了。

那种来自灵魂的张扬与洒脱让他的心被狠狠撞击。

他秦少也自喻不羁,又怎能错过这种仿佛为他量身打造的舞种?

秦灼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也经常去固定的街舞室练舞。

大家都说他天赋不错跳得也很好,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直至有一天,他们班出现了一个气场强大且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老师张谦伊。

张谦伊曾是红极一时的流量天王,其舞蹈功底堪称亚洲神迹,不过亚洲神迹在最红之时退出娱乐圈,由明星转做了制作人,并成立了幻影娱乐工作室,现在大红大紫的小鲜肉有一半以上都是由他一手打造。

这样一个神级制作人突然空降夜海一高并且成为他们高一的代班街舞导师,若让外头媒体知道,一定会引起极大的震动。

张谦伊初到教室,引起众人一阵惊慌。他双眼如电光般扫射在场的这些小屁孩,双手慢慢环胸气场十足

“从今天开始,我担任你们的老师。为了让我们更好地认识彼此,我建议每个人都solo一段,把你们的真功夫都展示一下。”

众人鸦雀无声,谁敢在亚洲神迹面前班门弄斧?

“没有人愿意吗?”张谦伊傲慢地挑了挑眉毛“那就点名咯。”

“陈和成。”

被点到名的男孩子一脸死灰状,他硬着头皮从队列中出来,随着音乐尬跳起来。

其实陈和成的底子不错,但是在名师面前,气势输了一半,再加上紧张犹豫等,平时的实力最多只拿出了一成。

一曲完毕,张谦伊面瘫着脸说了一个字

“烂。”

众人听到这么指戳人心的点评都被吓住,更别提陈和成本人,简直死的心都有了。

“李轶。”

叫李轶的男孩子默默站起来,他是这个班佼佼者,一曲下来,自己擅长的地板动作跳跃等等都完成了,虽然没有平时那么流畅,但总算没发挥失常。

张谦伊双手环胸饶有趣味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说了个字

“烂。”

众人一片哗然,李轶跳成这样还叫烂,那他们怎么办?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秦灼。”

秦灼闻言默默地站起来,他秦少爷自小傲娇受不得别人威压,再加上街舞是他比较自负的东西,他倒有些期待张谦伊对自己的评价。

或许真的跟天赋有关,秦灼的四肢也非常协调,跳舞的时候自带一种美感。

他的节奏感非常好,肌肉控制力也很不错,在舞动中还故意加了几个颇有难度的地面旋转和腾空动作。

一曲舞毕,同学之间都忍不住暗暗鼓掌。

张谦伊倒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拙劣的卖弄技巧,没有比这更烂的了。”

秦灼闻言脸色都变了

“你说什么?”

“在你眼里,hip-hop是什么?”

秦灼一时语塞

“从你的舞蹈里我只读到了卖弄的意图、背动作的痕迹。至于hip-poh真正的灵魂,sorry,我没有看到。”

张谦伊说着示意助教放音乐,张谦伊随着音乐慢慢舞动了起来,他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随着音乐的高低起伏而舒展变化,或跳或旋转,他的眼神始终迸射着硺人的光芒,哪怕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威压,更勿论近距离观看。

他的极度嚣张,他的恣意潇洒,他的态度都在叫嚣着我是舞者,最耀眼的舞者。

音乐落幕,动作定格,大家的血液仿佛从脚底突然窜上脑门彻底沸腾。

“能够感染别人的情绪,让他们摩拳擦掌舞动起来的,才叫街舞。”

张谦伊淡淡地说道

“没有灵魂没有态度的街舞,跟小学生跳广播体操有什么区别?噢,不好意思,小朋友听了可能会不高兴。他们跳广播体操还能锻炼身体,而你们能得到什么?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张谦伊语毕,学生们响起激烈的掌声,这一堂课非常发人深省。

下课后,张谦伊施施然地往外走,秦灼默默地跟了出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张谦伊有些无奈地扯扯嘴角

“我想学街舞。”

“你现在不是在学着吗?”

“我想学和你一样的街舞。”

张谦伊闻言饶有趣味地双手环胸,略微抬起下巴傲慢地盯着他

“你知道我的街舞是怎么学的吗?”

秦灼摇头

“听没听说过练习生?”张谦伊一字一顿地说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是当练习生,没有休息,没有借口,没有废话,每天只有一个字,练。练不好就滚蛋。”

“那段日子还真是地狱式训练,你能承受得住么。”

“我可以。”

张谦伊闻言双手环胸从上至下扫了他几眼

“据我所知,你可是锦衣玉食自小富贵的少爷,你做不到的。”

张谦伊说着摇摇头潇洒转身往前走

“我可以做得到,我认真起来,是真的会认真的。”秦灼的嘴巴语无伦次,但眼睛却迸射出坚定的光芒。

张谦伊闻言轻轻勾起嘴角

“好,你可以去幻影试试。”

就这样,秦灼已经在幻影呆了一个星期。与他同期的练习生还有19人,最小的14岁,最大的19岁,年龄不同但是舞蹈都跳得很好。

在这里大家都害怕休息,只要一分钟不练习就生怕被别人赶超。因为这里采取的是每月考核制,一个季度连续垫底3次就会被淘汰。

他们拼命练习就是为了等待着机会,只要幻影推出组合,或者新人,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将机会抓住。

秦灼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不在乎钱,也没时间的顾虑,唯一憋着的一股劲就是要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承认他。

但真正来到幻影,秦灼才发现他确实在外头舞蹈跳的不错,但是到了这里俨然成了最差的,张谦伊给他的那一个“烂”字还真被自己牢牢坐实了。

眼下秦灼的斗志被点燃,唯一的目标只有不能做垫底,一定要爬到制高点!

这辈子他秦灼少爷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劝退失败 朱梓带着花夭进到幻影的练习室费了一点波折。他认识的是音乐制作的朋友,与舞蹈这边隔着几个部门。

花夭找到秦灼时,秦大少正巧训练完一脸疲惫地从练习室出来。

他抬眸看到花夭的那一刻,瞬间红了眼眶

“亲亲……我的亲人哪!”

说着大少过来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花夭只觉一股汗味迎面而来差点没把她熏晕,嫌弃地将秦灼推开,没好气地问

“秦灼,你在搞什么飞机。”

“你怎么来了?”秦灼并不回答只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接着又对她的包上下其手

“有没有带好吃的?”

花夭的包包自然只有练功服和急救药包,秦灼失望地抬眸

“亲亲啊,你来看灼哥怎么也不带点吃的,太不懂事了。”

“……”

花夭无语地乜斜着他,只巴不得飞踢他两脚才好

在花夭身后的朱梓看着这个许久不见却瘦了一大圈的少年,无奈的吐槽

“秦少你可真是够让人操心的。”

“朱梓哥,你也来了?”

朱梓的陪同让秦灼有些意外,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他将二人带到茶水间

“我只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咱们抓紧时间好好聊。”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花夭无语地瞅着他

秦灼无辜地挠了挠脸

“我在练舞啊。”

“舅妈知道吗?”

秦灼尬笑:“你不说她就不知道。”

“……”花夭默默扶额

同时叹气的还有朱梓

“秦少,作为朋友我们肯定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这得建立在家人知晓且同意的情况下。你贸贸然就跑来这里当练习生,家人朋友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本来秦叔叔秦阿姨挺开明的,你要到艺术部学街舞他们也没拦着,但你不声不响就跑到幻影来当练习生,这就有些过了。你这样先斩后奏只会适得其反。”

挨朱梓劈头盖脸一顿训,秦灼不敢反抗只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我只是想过完这个月再跟他们说。”

“你要怎么说?”花夭面无表情瞅着他“爸妈我要去幻影当练习生,你们不用阻止,我已经呆那一个月了?”

秦灼闻言摸摸头尬笑“差不多,差不多。”

“秦灼,我好想打你。”

面对花夭的威胁秦灼显然没那么害怕,他龇出一口白牙哂笑

“事实上我来这里没多想,也没签约练习生,我真的只是想来这里淬炼舞蹈。”

“不用签约也不用缴费,还给你提供吃住帮你训练,谁会这么傻?”

“亲亲你有些双标了啊。难道只允许你的人生有恩师,我的人生就不配出现伯乐吗?”

秦灼说着挺起胸膛无比傲娇地说“这是我舞蹈导师首肯的。”

比起初见时的剑拔弩张,现在的秦灼对张谦伊的感官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用爱的深沉来形容都不为过。

“你的导师是谁?”这句是朱梓问的,他在文化部确实不知艺术部这边的人事情况。

“亚洲神迹张谦伊。”

朱梓闻言皮笑肉不笑地鼓掌

“你就吹吧。”

“真的,除了幻影的老板,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我丢进来啊。”

“以前我说我想学hip-hop真的只是想,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不仅想学hip-hop,而且还不能失去它。让我放弃hip-hop门都没有。”他支着下颚认真地说着“亲亲你懂我的感受吧?hip-hop于我,就如芭蕾于你。”

花夭盯着秦灼的眼睛,只见少爷眼里是少有的认真。

她若有所思地垂眸

“可你还是得想好怎么跟舅妈他们说。一直瞒下去是不可能的。”

“嗯嗯,我知道,等我这个月考核结束,我就跟他们坦白。这段时间,你得帮我兜着。”

“.......”花夭

二十分钟晃眼即过,如果是平时的秦灼根本不会理会,他爱聊就聊,爱旷课就旷课。但现在,眼看还有1分钟结束休息,招呼也顾不得打,飞奔着跑回了练习室。

花夭朱梓叹一口气无功而返。

回家的路上

知道真相的花夭并没有更轻松,她感觉自己快被秦灼那小子弄窒息了。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帮他兜着。”花夭无力地发出今天第n次叹气,看样子秦灼是动真格了。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朱梓含笑道“秦少爷习气太重,来这里改造改造也好。如果他能够因此变得稳重勤劳,谦虚认真,秦叔叔秦阿姨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愿吧。”

花夭无奈地笑了一下,只是这回秦灼离秦氏企业CEO的位置是越来越远,秦叔叔算是彻底没了盼头,他们二老可别昏厥了才好。

“算了,别提那小子了。我年末有一场公演,你要不要来看?”

“燃烧荒野乐队吗?”

“嗯。这估计是高三最后一场演出,过完年要备战高考,下次演出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说起来,你从没看过吧?其实挺精彩的,你要不要试试?”

花夭犹豫了一会儿,她对摇滚的兴趣不大,不过想到朱梓毫不犹豫就带她来找秦灼,现在他邀请自己去看毕业专场,拒绝的话怎么也不好意思说了

“好。”她点点头

“如果你怕孤独,也可以多找几个朋友。我给你留票。”

“好,谢谢朱梓哥。”

两人回到夜海庄园也就八点,这个时间回家肯定会引起李婉的怀疑,花夭干脆先躲着,10点再回去。

和朱梓告别后,花夭熟练地拐到小平顶。

此刻小木屋的灯没亮,白集应该还在学校上着自修课。

花夭老练地将花樽移开,那把钥匙果然还乖乖地躺在这个地方。看到钥匙她的心情变得畅快起来。

小木屋里头仍旧是熟悉的陈设,这一次进来,花夭不再像头两次那么拘谨,她熟门熟路地打开电视再插上超级玛丽的磁带,愉快地进入游戏时间。

白集来到小木屋的时候已经九点半,开门看到花夭先是愣了一下才默默掩门进来。

“欢迎光临。”花夭热络地打招呼

白集“……”

白集进屋仍旧是放包,倒水,坐到工作台。看着白集那近乎刻板的路线图,花夭忍不住佩服,实在是太有规律了,她不禁感慨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恪守成规该多好。”

“今天不用练舞?”白集微微侧头问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呃,有点事耽搁了。”花夭尴尬地回避他的视线

白集挑挑眉,没有多问,慢悠悠地拼凑起手中的模型。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白集的过往 花夭和白集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即使不交流也不会觉得拘谨或不自在,他们都极度适应彼此存在却又互不干涉的状态。

十点转瞬之间,花夭关了游戏刚想跟白集打招呼,便看到少年也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正喝着水望她。

花夭“???”

白集自然地移开视线,拿起杯子放回原位淡淡地说

“一起走吧。”

“哦。”

花夭虽然不清楚白集平时是几点撤离这里,但直觉告诉她一定不会太早。上次她离开时白集仍像磐石一样在这里一动不动,今天却提早回去,有一点点奇怪,不过花夭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是为了送她。

从小平顶一路下来必经之地就是他们上次烧烤的地方,这里分叉成好几条路,分别通向老四户的院子以及旧居和外院。

“那我回去咯,拜拜。”花夭向白集告别。

白集点点头,目送她离开才转身,刚抬腿就看到大树边走出一个人。

朱梓双手环胸面色不虞地望着白集

“站住。”

白集闻言停下步子,平静地望着他

“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朱梓向来待人温和,但今夜脸色却格外铁青,白集淡淡看他一眼并不打算回答,这样的态度激起朱梓更深一层的羞怒

“你觉得你配跟她一起玩吗?”

白集闻言黝黑的眸子慢慢抬起,他微微侧头一反常态地扯出一抹邪肆的微笑,平静的眼底滑过一丝挑衅

“你猜?”

那模样和平常的冷漠不理世事不同,生生多了一分不容忽视的狂狷桀骜。

朱梓被他一噎只觉七窍生烟。

“你以为你真的是白家少爷?别忘了你的身份。”

朱梓冷笑了一下缓缓道

“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被召回白家?别人不知,我可是清楚得很。司南在的时候,你是栓在他身边会算数的工具,司南不在了你仍然只是守住白家财产的一条狗罢了。”

“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对不该拥有的东西产生肖想。花夭理会你,不过是因为她善良,见不得弱者被孤立,你露出这自持得意的嘴脸给谁看呢?”

“你以为你能给她什么?今天花夭遇到麻烦,找你了吗?跟你说了了吗?”

朱梓的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我,第一个找的也是我。你觉得是为什么?白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就可以。”

“你从来不是这个圈的人,所以别做无谓的肖想,懂吗?”

白集略微阖眸并不答话

“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有任何接触,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朱梓说罢冷冷地睥睨他一眼,才慢慢消失在夜幕当中。

“上位圈?”

白集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眼底一片冰冷。

白集一直跟着妈妈生活,12岁时,一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闯入他的生活。

过去的十二年里,这个男人从未出现过,今天却突然说要将他接回家。没有询问他的意愿,也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白吴定一张机票将母亲送到国外,又强行将他带回白家。

“如果你不听话,这辈子别想再见你的母亲。”

白吴定那句毫无感情的话如同强效镇定剂,不但让白集乖乖就范,也让他在多个午夜梦回中被惊醒,至今想起心底仍是会不舒服。

白集依稀记得初到白家时,宽敞的客厅坐着一对冷漠疏离的老人,他们望他的眼神就如同扫视街上的陌生人。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眼里饱含怨毒的漂亮女人,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他吃掉。

堂上坐着的三人来回将他打量许久,老人才开口

“智商测过确定是210?”

“是。”

“给他安排房间吧,别吵着人就行。”白爷爷说完和白奶奶一起起身上楼。

白家的当家主母容思琦却没这么好对付,她阴鸷怨毒地盯着白集阴阳怪气地道

“我以为能长什么模样呢,小骚狐狸种也不见得多好看。”说着还蔑视地瞟了眼白吴定“也不知是不是床上功夫好,才将某人迷了去。”

“龙嫂带白集去他的房间。”

白吴定并不搭理容思琦,只吩咐下人将白集带走。

龙嫂应声带着白集离开,远远还能听到夫妻二人的争执。

白司南先天性阅读障碍,随着年岁的增长问题越来越严重,所以他们不得不召回白集。

但白家人对白集这个天才儿童是没有关注度的,他们只将他视为辅助白司南的附属品,没有继承权,也没有亲情可言。

白家日式风格建筑,偌大的客厅餐厅古朴中透着奢华。白集的房间安排在楼梯边,左面是厨房及佣人房间,他的房间原本是家庭仓库,后来重新调整成为他的房间,虽然与佣人们同一个空间,但白集的房门有一片宽敞的走廊小厅,尽头是玻璃门可以走向院子外。

抛去它的前身不说,原本这也是一个舒适的空间,但现在,小厅改造成了灵堂。

白司南带着微笑的黑白照伴着鲜花香烛的供桌就安置在他的房门口。白集每天进出房间,都会看到那个永远定格在15岁的少年对他似笑非笑。

这样的安排不管是从风水或从个人生活环境来说都是不利成长的,但谁也没有为他开口说话。

白集自己也没有说什么。

一如既往安静地进了家门,容思琦正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白集毫无情绪波动地朝她鞠躬算作招呼,容思琦并未理会。

龙妈也只是躲在厨房眼神闪烁地对他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便缩了回去,那速度生怕他突然搭讪似的,白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朝小厅走去。

每天早晚他都会为白司南点香鞠躬问询,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是习惯,也是容思琦的规矩。

和摆满了模型的小木屋不同,这个房间除了极少部分生活用品,四周空荡荡的处处透着冷清。

白集洗漱过后安静地躺到床上,为自己掖好被子,关灯,阖眸,双手乖巧地放在胸前。

借着朦胧的月光还能看到这个少年宛如一尊泥塑雕像,纹丝不动中呼吸慢慢趋向平稳。

对他来说似乎睡觉也只是走流程,并未有半分放松与享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燃烧荒野的演唱会 随着深秋的来临,华夏芭蕾大赛也走到了决赛阶段。花夭进决赛自然是毫无悬念,让人意外的是孟归。

没想到她也杀入决赛,而这个女孩脸上终于露出少有的喜悦。

华夏芭蕾大赛且不说面对的是全国最拔尖的选手,单是她们夜海一高,高一高二的全都去了,要从初赛一路打到决赛,没有实力是很难晋级的。

“好遗憾啊,我连复赛都没进,不过没关系我会在台下支持你们的。”

课间休息中,梁嘉仪没心没肺地揽着孟归花夭与班上的女孩儿们乐呵呵地闲聊。

“你就是太轴了。珍妮老师都让你选合适你的曲目和动作,你偏要用花夭那一套。”

梁小天说的是梁嘉仪的比赛曲目,她选了花夭第一次参赛时的作品《睡美人》独舞片段,这个曲目拍子虽慢,动作却需要大起大落,而且花夭的灰姑娘还编排有极具她个人风格的凌空跃加十周鞭腿转。

从专业舞者的角度来看,这一套动作的编排颇有难度。但梁嘉仪却想用这个舞来纪念她的青春,于是半点没改,全套动作搬了下来。

梁嘉仪的比赛显然没发挥好,但是重在练习的过程。珍妮老师和花夭向她传授练习技巧出不说,她自己也在舞台上获得了不少经验。

梁嘉仪说明年要再战一次,众人见她这么乐观,没什么可安慰的,便由了她去。

相较于还有半个多月才进行的芭蕾总决赛,朱梓的高三告别演唱会却要在这周六举办了,他大方地给了花夭五张票,花夭邀请梁嘉仪与孟归,不过孟归想专心备战决赛,花夭只好把剩下的三张票都给了苏岚岚。

苏岚岚收到门票很是高兴,她向花夭许诺,若以后有需要的地方,一定会帮忙。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苏岚岚在庄园最大的乐趣就是逮白集,不过白集神出鬼没,能逮着的机会少之又少。

她和白集同是高二,但白集是A班不可撼动的学神,而她成绩也就混了个C班。

两人不同班,放学也很难撞到一起。因为白集只上一节自修,有时候甚至自修也不上放学就走,白集制霸的学习能力让老师们都默许了他的自由与不定,但苏岚岚就没这么自由了。

至于白集离开学校去了哪里,苏岚岚不得而知。

所以,她想找白集,只能在他家门口蹲点,是的,守株待兔的那种。

将近十二点白集才从夜色中慢慢走来,苏岚岚看到白集的瞬间,眼睛迸射出明亮的光彩,方才因等待所产生的焦急烦躁随着少年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白集,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白集有些诧异地瞟她一眼,继而不解地皱眉,清冷且缓慢地问

“等我,干嘛?”

“不要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模样嘛。”苏岚岚无语地双手环胸,嘴角却忍不住地往上翘“我手里有燃烧荒野高三告别演出的票,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集闻言兴趣缺缺地双手插兜往前走“不去。”

“别这样嘛。燃烧荒野的告别演出很精彩的,外面一票难求。”

苏岚岚不死心地追在他身后

“而且演唱会人那么多,朱梓哥不会发现你的。”

“没兴趣。”

白集不为所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好不容易才从长公主手里拿到票。你真不去啊?”

白集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苏岚岚看到有戏立刻跑到他面前“朱梓给长公主的票,位置肯定好。咱们不去白不去”

白集沉默地摸了摸脖子没有回答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周六晚上七点庄园门口见。”

苏岚岚不给白集拒绝的机会,一溜烟跑走了。

白集“……”

公演当天

梁嘉仪一改平时的甜美风格,换了黑色露腰背心超短牛仔,外搭一件皮衣,天气已经很冷她仍旧光着两条大长腿,一副标准朋克摇滚的打扮,这敬业的模样把花夭吓了一跳。

“怎么样,是不是很来劲儿?”梁嘉仪嘚瑟地向她投递眼神“我完美地融到燃烧荒野的粉丝群了,哈哈。”

花夭看了眼自己的羊毛开衫牛仔裤,为自己的敷衍感到羞愧。

燃烧荒野的高三告别公演吸引了很多人,毕竟这一次之后,他们将各奔东西,想再看演出就不知会是何年何月了。

燃烧粉们都非常珍惜这次机会,各种“长枪短炮”全都武装到身上,只盼能多采点资料,好度过没有期限的枯水期。

一路还听到他们议论主唱朱梓,鼓手,吉他手等等如何如何帅,如何如何有魅力。这阵仗虽不及当红明星,但对于民间乐队而言已经是非常高的追捧。

两人进到内场,梁嘉仪再次被绝佳的席位刺激。

“夭夭啊,这票简直了。最佳观赏席啊!”

这个舞台可容纳3000人左右,舞台下方是粉丝舞池,舞池后设贵宾席,她们恰是贵宾席上,视野良好又坐得舒适。

“孟孟不来真的是太亏了。”

一直以来梁嘉仪只能从江湖中听闻“燃烧荒野”的故事,没想到托花夭的福能来到这里,今晚的经历可以成为她一整年的谈资。

两人正交头接耳地聊着,身旁又坐下几人。

花夭转头一看,苏岚岚正笑的灿烂地朝她挥手,身旁还有白集胖轩。

“你来的可真早。”因为票的关系,苏岚岚一改往日傲娇的做派,难得地露出客气表情。

花夭惊讶地望着以为绝不会来的白集,白集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淡淡地瞥她一眼便转回头看前方并未打招呼。

“是不是很惊讶白集也来?”苏岚岚心情极好地凑到花夭跟前吐槽“为了让他陪我来,我下了老大功夫,等到半夜不说,还找了各种理由。”

苏岚岚说着偷偷对白集的侧脸挑眉,又傲娇地看向花夭

“厉害吧?”

“厉……厉害。”花夭尴尬地竖起大拇指。

苏岚岚得到认可后,心满意足地坐好,等待演出开始。

“夭夭,他们是你的朋友?”一旁的梁嘉仪惊讶地问,圆碌碌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梭来梭去。

“嗯,外婆家的邻居们。”

“人间极品啊。”梁嘉仪由衷地赞叹,她指的是高冷的白集,那淡漠的眼睛,绝美的侧颜,好看的喉结,连成一条最美的弧线。

卧槽,前有燃烧荒野旁有极品帅哥,今晚的视听盛宴,简直要把她美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朱梓的告白 燃烧荒野确实是十年难遇的乐队组合,他们的原创作品都很燃很好听,每唱一首歌几乎都是台上台下一起狂欢。

梁嘉仪和苏佩佩的高分贝尖叫时不时在耳边响起,花夭时不时随着音乐摇晃一下小手,时不时又瞄一眼白集。

和他相比,自己已经算不上矜持。他可以说是全场最安静的盖,打从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他就将卫衣帽子戴到了头上,模样打扮倒是挺嘻哈,不过那稳如泰山的坐姿和面无表情的面庞怎么看怎么冷。

幸亏苏岚岚和胖轩将他左右护着,不然照这拽样,肯定会被粉丝们当做踢馆的刷刷刷赏白眼了吧。

苏岚岚好几次想把白集拉起来一起摇摆欢呼,不过都被白集含蓄地躲开了。

花夭还在开着小差,台上的音乐却渐渐停下。

众人一脸问号地望着台上。

只见主唱朱梓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不疾不徐地开口了

“谢谢大家今天到这里看我们的演出,这是我们高三最后一次演出,也许也是燃烧荒野最后一次完整的聚首。毕业后我们将各奔东西,燃烧荒野也不知会在何时再聚。”

朱梓的话让粉丝们的情绪激动起来,大家都在呐喊着燃烧荒野不会散的口号。

“我想利用这次公演的机会,对一个女孩许下承诺。”

前一秒还在为团魂炸裂而嘶吼的众人霎时间如遭雷击,先是一片静默接着嘈嘈切切地议论起来

“什么什么?朱梓刚刚说了什么?”

“女孩?什么鬼?”

“卧槽!大型高三表白现场吗?”

梁嘉仪双眼放光地瞅着舞台

“卧槽,夭夭啊,什么女孩?主唱大人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也不知道呀。”花夭一脸懵,就连苏佩佩也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你们不是他的亲友团么?亲友团没收到点风声?”

“我们最多算蹭票的。”花夭尴尬地微笑

“我喜欢她很久了,不过种种原因她并不知道我的暗恋。今天我想让一直陪伴我的燃烧粉做个见证,下一次公演,我就向她表白。”

台下瞬间有种哔了狗的情绪蒸腾而起,想看燃烧荒野炸裂的舞台,但又不希望公演那天吃狗粮的心思是怎么回事!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来到现场,让我们继续嗨起来!一起享受听觉盛宴。”

随着朱梓的声音落下,鼓手的鼓声逐渐增大,吉他贝斯逐个插进,公演再次掀起音浪。

亲友团这边却无心再看演出,望着梁嘉仪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花夭无辜地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苏岚岚伸头过来狐疑地问

“……”

花夭满脸黑线地望着苏岚岚“我和朱梓哥一年见不着几次,他怎么可能和我说这种感情问题。”

“说的也是。”苏岚岚摸摸下巴,即使长公主再招人喜欢,也只是高一的小屁孩儿,朱梓是不可能跟她讨论心上人的,而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司南哥知道,不过司南哥已经不在了。

她沉吟了一会儿道“或许,秦灼知道。”

“秦灼?”花夭瞪大眼睛摇头“不不不,他肯定不知道。”

“秦少爷和朱梓哥交情可以的,而且他那么鬼精,肯定有小道消息。”苏岚岚说着眯了眯眼睛继续质问“话说,好久没见秦少本尊了,他在干什么。”

“秦灼最近在认真学习。”

“……”苏岚岚一副你疯了么的模样瞅着她,花夭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我是他的同班同学,我可以作证。”梁嘉仪在一旁默默的举手。

苏岚岚“……”

白集全程缄默并未插话,就连朱梓表白时也是一脸疏离平静。

公演结束,比起燃烧荒野何时再办第二场公演,众人更好奇主唱朱梓喜欢的女生到底是谁。而他所在的夜海一高各种校花、级花、班花都被拿出来讨伐一番,众人企图在这其中找到蛛丝马迹。

青春期嘛,有喜欢的人不奇怪,更何况是夜海一高的校草朱梓。花夭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一心准备着芭蕾决赛,每天上学练舞连轴转。

这天傍晚出了校门,却没看到钟叔。

花夭等了十五分钟仍是不见熟悉的车开来。钟叔接她从不迟到,无奈之下她只好到保安亭借电话打过去。

“钟叔,是我。”

“夭夭小姐吗?刚刚打电话给珍妮老师,老师说你已经走了,我正愁该怎么联系你呢。”

“嗯嗯,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带手机出门。”花夭诚恳地道歉“你到哪里了呀?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现在要陪夫人去一趟幻影娱乐,你可以自己打车去舞蹈室吗?”

“幻影娱乐?”花夭的心咯噔了一下

“嗯,少爷这边搞出了点大动静,夫人正要去看看呢。我们现在在路上,你照顾好自己哦。”

“好,那等会儿也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的。”

花夭心情有些忐忑,这不多不少恰好过去一个月,秦灼没自己坦白反倒是被李女士先发现了,看来要完。

她忧心忡忡地上了一辆的士,为秦少爷即将到来的命运默哀。

这个点仍旧是下班高峰期,道路没有因为她换了出租车而更顺畅。花夭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正暗想上次遇到白集的掠影,一道熟悉的影子便从街道滑过,他穿着校服,灰色的外套拿在手里,滑板在人群中毫无压力地穿梭着。

真是应了那句说曹操曹操到,花夭眼睛一亮紧紧地盯着远去的少年,看着他蹁跹的背影心情也变得松快了些。

眼看白集就要拐弯消失不见,花夭叹口气正想端坐好,却看到一个灰扑扑的男人突然横冲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个黑袋子,正一边跑一边打开袋子,下一秒一大坨血糊糊的东西砸到了白集的身上,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瞬间散开。

花夭看着眼前发生的乱象,慌张地惊呼出来

“师傅,停车,麻烦停车。”

“这里是主干道不能停车啊。”师傅被后排的小姑娘惊慌的尖叫唬了一跳

“靠边,麻烦您靠边停车。”花夭正一眼不眨地望着那边

只是此刻躲开的人群又瞬间围拢了上去,除了黑压压的人群,她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司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拥挤的车道中变道靠边,花夭随意地抽了几张钱出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白集的窘境 远远地便听到众人的指责声,大致是说那人是疯子,遇上疯子了云云。

她好不容易挤进去,只见白集浑身血淋淋的,他的脚边还躺着几团血污东西,已经看不清它是原身是什么。

此刻白集正无声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左右,黝黑消瘦两颊凹陷,颧骨极凸,头发乱糟糟的,正满眼凶光地瞪着白集,嘴边还露出扭曲的笑容

“有没有被吓死?哈哈,别着急,下次我还有更好的送给你。”

男人说着几步上前目眦欲裂地咆哮

“你应该去死的,你应该像这样肠穿肚烂四肢分离!你们不死,怎么对得起我儿子,你不死怎么可以!!”

他说着将手里的袋子重重一摔吓得围观的路人连连后退,男人捡起污秽朝白集砸去

“白集小心。”

花夭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后头冲了过来。白集看到她的瞬间,幽暗的眼睛发出一抹厉光,他眼疾手快地将花夭拉到身后利落地转身用背护着她,下一秒他的背被砸了个结实,疼倒是不疼,但那粘腻冰凉的触感却极度不舒服,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身后的中年男子还想扑上来,这时四路八方又跑来好几个成年人,他们三下五除二就将中年男人制住。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孙鼎国你疯病又犯了是不是!”

“你快安静下来吧。”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要他赔我儿子的命!”

“你儿子不是他撞的。你去拿人家的什么命。”来人咬牙切齿地呵斥

“我孙家就这么断了香火,他们凭什么还有儿子送终!”孙鼎国说着涕泪横流,满脸悲切“他们也该尝尝绝户之痛,死绝了才好。”

“你这样隔三差五出来闹,迟早要出事的。”

“我不管!反正我老孙家是没盼头了,今天死和明天死有什么区别?我能拉一个是一个。就算不能拉,我也不让他好过!”

“人家孩子是无辜的啊。”来人语重心长地劝阻,同行的另几个人也朝白集打眼色,让他先走。

白集默然带着花夭避让到一旁,那几个男子便架着孙鼎国离去了,离开时孙鼎国哭嚎的声音久久不散。

“小同学。”刚刚叱责孙鼎国的男人又再次折返了回来

“以后你还是让家人来接你吧,就算家人没空也别走这条路罢。孙志茂的爸爸受的打击太大,这辈子怕是走不出这个阴影了。咱们也都有自己的生活没办法时刻看着他,下回万一他做出点什么事,就真的是无法挽回了。”

“嗯,我知道了。”白集敛眉点头

男人看了一眼他浑身血淋淋的狼狈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少年单薄的肩膀离开。

围观的人群仍未散去,他们不知道发什么,只单纯对这个长得好看又遭遇无妄之灾的少年感到同情,大家都劝说着让他赶紧回家洗洗。

白集动了一下,却发现花夭的手仍旧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摆,花夭的头压得低低的,不知在想什么,白集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的衣服脏,你别蹭脏了手。”

花夭的手慢慢松开,但仍旧低着头。

白集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默默蹲下身去捡地上的小动物尸体

“你干什么?”花夭的声音有些堵。

“总不能让它们一直躺这里吧。”白集说着将动物放回刚刚的黑色袋子里,不管是头还是肠子,白集捡的时候表情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少年收拾完残局,双手血污一片,和白衬衫上的血渍形成触目惊心的效果。他看了一眼仍旧低头不动的花夭,只见什么反光的东西正从她脸上滴落,白集顺着视线下移,地板积聚了一小洼水。

他有些惊惶地掀起眸子,脸上少有的出现局促

“吓到你了?”

“呜……”花夭终是忍不住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她的眼睛通红脸上濡湿一片“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呜呜……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啊……”花夭哭得伤心

白集几分无奈又几分懊恼地柔和了眼神

“别哭了,我现在没办法帮你擦眼泪。”

“我不需要你帮我擦眼泪……”花夭一边抽噎一边用手胡乱地抹脸,眼泪仍是止不住地流,她现在只想哭,谁劝都不管用。

花夭刚才被白集护在身后时,盯着他胸前那血淋淋的东西不住地发愣,看着白集默默承受这一切,又回想起上次的油漆,敏锐的她察觉到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个少年明明可以动用白家的势力,再不济报警处理也可以,可是他却什么都没做,而且在遭遇了这样的对待后,没有第一时间逃离这里,而是平静地将小动物的尸体装殓。他明明有一颗柔软的心,世人为什么忍心去伤害他。

白集看着越劝哭得越凶的花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可以帮我拿滑板吗?”

花夭泪眼婆娑地瞅了一眼躺在角落躲过一劫的滑板,乖巧地点点头。

她一边流泪一边抱起滑板,还不忘将落在一旁的校服外套拿起来。

白集浑身浴血,脸上却干净得很,他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

“走吧。”

“去哪里?”花夭木讷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送它们回家。”

白集不顾路人的打量与议论,带着花夭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公园不大,一汪人造水潭,边上是一片草地和几棵法国梧桐,此时的法国梧桐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儿。白集熟络地走到其中一棵树边,随手捡来木棍开始刨坑。

花夭只静静地蹲在一边看着他挖坑又填埋。待眼前堆得像平地一样,才轻轻问了一句

“我们要拜一拜吗?”

白集眼底露出些许笑意

“不用。不过你想拜也可以。”

花夭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揶揄,尴尬地看了眼草地,从身边揪了一小朵野花

“那我送一朵小花给它们好了。”

白集的嘴角随着花夭的动作慢慢翘起,扯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像清风明月般清澈明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内心柔软的少年 白集到水潭边将手洗干净,稍微整理一下衣服才回身认真地望着花夭

“你想去练舞还是回家?”

“想去小平顶。”花夭想也不想地回答

白集挑挑眉“又翘课?”

“反正也没心思练习。”花夭嘟囔,就算没有他,家里也还有个秦灼要操心呢。今天震撼太多,她真的没办法专注。

白集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开口

“走吧。”

若搁平时,白集滑板回去倒也没什么,带着花夭只好打车了,为了避免出租车拒载,白集穿上外套,白衬衫的血腥被掩藏起来。

这回二人故技重施,熟门熟路地直奔老房子。不用花夭主动,白集自己从窗户翻进去开门。

“你以前是怎么解决的?”

待白集洗好澡出来,花夭有些闷闷地问,那晚无意中听到白阿姨冷厉的声音,让她明了一件事,有洁癖的白阿姨应该无法容忍一身狼狈的白集进家门,所以每每白集遇到这种事他是怎么处理的呢。

白集擦头发的动作不停,认真地瞅了她一会儿道

“和现在差不多。”

花夭闻言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原来,那晚是她多事了啊,好丢脸。

白集看着花夭的窘态微微勾起嘴角

“你饿吗?”

花夭点点头,她的三餐很规律,这个点正是吃晚餐的时候。她张大眼睛颇有些期待地问

“你会煮吗?”

白集挠了挠头发,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他带着花夭退出老宅回到小平顶木屋,花夭肚子饿得咕咕叫,满心期待地跟了过去。不一会儿却被白集从柜子里掏出的珍藏品震慑住,她望着简易吧台上咕噜冒着泡的沸水有些无语,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面前的两桶泡面

“你平时就吃这个?”

“偶尔。”白集一般会在外头吃东西,偶尔遇到今天的情况才会直接回来。

花夭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她眼里,没有比白集更坎坷的人,爹不疼后妈不爱,三餐不继不说出行也没人理,自行车都买不起只能用滑板代步。

“白集,你为什么不报警呀。”

白集轻轻勾了勾唇,熟络地把水倒到泡面里,又为其盖上盖子,没有回答花夭。

“那个人是孙志茂的爸爸吧?”花夭也没指望白集回答,双手支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虽然我也很同情他的遭遇,但是他这样迁怒于你就是不对,而且怎么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这已经构成人身攻击了吧。”

孙志茂和白司南是同窗,两年前两人一同发生车祸,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外,都抢救无效。

据说是白司南要自己开车造成的。孙鼎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接受不了开始大闹,但是白家的势力又岂是小老百姓能够抗衡的,所以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被镇压下去的孙鼎国会转移目标对白家的幺子下手。孙鼎国没有进行实质的人身伤害,只是卑劣地给白集释放精神上的压力......偏偏他的家人没有一个关注。

“我觉得这件事情一直隐忍不是明智的选择。”

正当花夭低着头喃喃自语个没完时,白集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到她的脑门,轻轻地弹了一下。

花夭吃痛地眯了眯眼,她捂着脑门

“干嘛?”

白集淡淡地笑了一下

“面好了。”

花夭摸了摸脑门无语地撇撇嘴,随着白集把面端到电视机前,她坐懒人沙发,白集盘腿席地而坐。

花夭一边动筷还一边喃“我是为你好,你别不当一回事。”

“他的精神有些失常,大部分时候都浑浑噩噩,只有极少时间是清醒的。”

孙志茂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是孙家的未来与希望。自从车祸事故后,孙鼎国不堪打击,想告白家却被白家的权势按头,早年丧妻中年丧子且被权贵打压申诉无门等种种压力让孙鼎国没过多久就陷入精神混乱,大部分时候都像傻汉一样不能自理,已经七八十岁的孙大爷孙奶奶还得反过来照顾这个痴傻的儿子。

孙鼎国偶尔会清醒,一旦清醒心中就有滔天怒意恨不得迁怒全世界,白集自然成为他的攻击对象。

一开始白集也是害怕惶恐的,只是后来通过孙鼎国的邻居了解了孙家的情况,白集心中的苦涩盖过了惶恐。

白集默默地为孙鼎国找了精神科医生,不过医生说只有让孙鼎国将心中的不平发泄出来才有可能恢复,但仅限于有可能恢复概率微乎其微,毕竟这种跌宕到人生谷底的事情,没有多少人可以洒脱的放下。

孙鼎国一直靠药物治疗压抑着病情,浑噩时还好不知人事,偶尔清醒才会记起自己的遭遇,才会想着报复白家。

而白集知道这是稀释他病情的方法,便默默地承受了。

于是这件事就像罗生门一样不断地重复,没有了伊始与终点。

“我有自保的能力,不会让孙鼎国真正伤害到我。”白集望了眼花夭“只是再遇到今天的情况,你不要贸然出头,一头雾水地扎进去很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

“像今天这样,任谁看到了都会冲过去阻拦的。”花夭不赞同地回嘴“换做是我,我相信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会。”白集一字一顿地说。

花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会什么?袖手旁观?这人这么冷血的么。

“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非但帮不到别人,还有可能让事情恶化。”白集淡淡地解释。

“所以,今天我连累你了?”花夭的眼底有些受伤,难道她又多事了么?突然觉得自己成了电视里爱管闲事且帮倒忙的傻白甜女主是怎么回事?

白集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你没有连累我,我只是担心你受到没必要的伤害。”

如果花夭不小心被那些脏污腥秽的东西波及,他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幸好,没有发生,小公主仍然是纤尘不染的。

花夭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白集软软糯糯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后不管是谁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不会再贸贸然地冲上去劝架了。其实平时我也不是这样冲动的性格,只是今天真的太突然了,我没想那么多。”花夭说着挠挠头又笑了“不过,我一点也没后悔冲上去,虽然我没帮上忙,但是能跟你并肩作战的感觉,像极了青春。”

白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练习生风波 花夭回到秦宅时,里头灯火通明。舅舅舅妈一脸怒容地坐在客厅里,失踪人口秦少爷正乖乖地站在客厅中央。

钟叔钟婶坐在开放式厨房,眼睛却时刻关注客厅的动态。

花夭进来后悄无声息地走到钟叔身边,用眼神询问情况,钟叔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花夭缄默地点头坐下观战。

秦灼应是被逮回来训好长一段时间了,花夭进来时李婉正对他下最后通牒

“明天你就去把练习生退了。”

“我不退。”秦灼倔强地开口

“放肆!”舅舅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你只顾着瞎玩,有为你老子想过吗?有为秦氏集团想过吗?”

“秦枫同志,我要再次跟您重申,我不是瞎玩,我一定会做出点名堂来给你看。”秦灼识相地把平时吊儿郎当劲儿都收敛了,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

“我可以向你保证,5年后的我绝不是现在的我。”

花夭钟叔无语地扶额,秦少爷光靠这浅显的嘴炮功夫就想打动这两尊佛爷,估计会被反摁头。

“谁他妈五年后不会变。”舅舅气的口吐芬芳。

“诶,这不重要。”秦灼赶紧补救正色道

“从小到大我老说我对管理企业没兴趣并不是喊着玩的,我真的志不在此。一直以来我也在拼命地找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我找到了,我喜欢街舞,我想在这方面学到极致做到极致。”

“好,就算你想学街舞,你在学校不能学?就算学校的老师不够厉害,那你在外头找总行了吧?那么多街舞社没一个你看得上眼的?”

“在学校或者街舞社,他们会因为各种因素迁就我,但练习生不一样,一旦进入那个环境,不管贫贱富贵天赋基础落后就会被淘汰。这一个月,不管是舞蹈方面还是为人处世做人态度,我都学到了很多。”

一个月不见秦灼确实消瘦了很多,但眼睛散发的神采确实比以往坚定沉稳。

“得,敢情是个受虐的。”听完秦灼的阐述,秦枫扯了扯嘴角,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秦灼感受到秦枫软下来的语气,赶紧趁热打铁

“而且秦同志你正值壮年,别说搬砖20年,再搬40年都没问题。我答应你,等我到法定年龄我就立刻结婚,我让你孙子给你打理企业。”

秦枫听完就是一阵气血翻涌,李婉赶紧给他顺气。

秦枫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重新培养孙子做接班人好像真的比交给秦灼靠谱。

一时无语凝噎的他选择眼不见为净,烦躁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滚。”

“好咧。感谢秦同志李女士的谅解。”秦灼高兴地对二人鞠躬“为了增加你们的信任度,我可以现在就和你们签白条,如果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还不结婚生娃,你们就把我抓回来,届时我肯定乖乖去秦氏上班绝无二话。”

秦枫李婉听得直翻白眼,秦枫再度皱眉挥手“滚犊子。”

“得令。”秦灼脸上再度浮起轻松愉悦的笑容,默默回头朝花夭这边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地上楼了。

花夭和钟叔默默地对视一眼,还是秦少爷手段高明啊。

本以为会血溅三尺的练习生风波竟被秦灼祭出未来儿子这一招轻松带过。

秦灼笑言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7年,够他下盘大棋了。

于是秦少爷开始光明正大地出入幻影,不用再隐藏顾忌。

花夭的决赛也如约而至,今年花夭成功揽下三连冠宝座,24周鞭腿转和让人羡慕的大跳滞空感让16岁的少女再次获得芭蕾界的瞩目。

媒体采访她拿冠军的秘诀是什么,花夭笑着说“能拿冠军主要是自信加一点点运气。”

站在采访区外的梁嘉仪揽着孟归,眼底露出一抹艳羡

“夭夭真的很优秀啊。”

孟归点头,笑容却有些牵强。她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比赛,其实成绩还可以,在前十。不过她的目标是进三甲,期望落空多少有些失落。

“我觉得不仅是运气,背地里她也下了很多功夫。”梁嘉仪默默点评

“还有天赋。”孟归神色淡淡,单靠努力的话,她也很努力,但是跟真正的芭蕾宠儿站在一起,似乎再怎么努力还是不够。

有的人天生就带金手指,天赋、汗水、运气一样不差,她的看着花夭笑捧奖杯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孟归第一次接触芭蕾是三年级,那时有个芭蕾机构到她们学校找好苗子排舞参加夜海少儿春晚。

孟归高挑苗条而且长得漂亮,老师的推荐名单自然是有她的,她和十几个同学到了这个知名芭蕾机构参加特训,那一次的免费培训和表演让她爱上了芭蕾。录制结束后,她只要有空就会到这个机构去看别人跳舞。

她不敢跟妈妈说喜欢跳舞,生怕看到妈妈因为不能满足她而露出的愧疚眼神。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对芭蕾的疯魔,因此妈妈总以为她到处疯跑瞎玩没少罚她。

后来邻居家的哥哥发现她失踪的秘密,好心地陪她去看跳舞。

寒暑假是她跑舞蹈室跑得最勤的时候,因为总能看到一个严厉的阿姨对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进行特训。

明亮的教室只有她们两人,一次次大跳,一次次旋转,只要没做到最好,就一直不能停。她站在门外都觉得脚在发酸,可里头的女孩从不抱怨反抗,她的脸上永远只有认真两个字,唯有得到老师吝啬的赞美才会露出暖暖的笑容。

女孩儿上完私教课,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大课班跟课。孟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目光总会随着女孩儿的行踪转,羡慕的同时或许还加了几分带入,如果她是她就好了。

就这样她默默地关注了女孩一整年。

后来是邻居哥哥跟孟妈妈提了孟归对芭蕾的执念,孟妈妈愧疚的同时决心为孟归报芭蕾班,于是四年级的孟归终于如愿地踏上芭蕾之路。

孟归自然是去不起这个收费昂贵的机构的,但是能够得到学芭蕾的机会她已经很感恩很感恩。

从那以后,她没有再去这个舞蹈机构,她只想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习,以期望有一天能够追上女孩的步伐。

只是没想到,在夜海一高新生报到的那天,她会遇到小时候艳羡的那个女孩子,不但跟她同班而且还同寝。

看着花夭捧着奖杯朝她们走来,孟归不由得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她们之间果然还是有差距,她还要继续努力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小年夜 随着学期末的结束,小年夜很快就到了,家家户户都包饺子吃小团圆饭。

秦灼在幻影有考核不能回来,所以这是第一个秦灼不在家的小年夜,再加上明天花夭就要回怀香,餐桌上众人吃的有些沉闷。

晚餐结束外公外婆早早睡了,秦枫和李婉也兴致不大,一个去了书房,一个去了瑜伽室修身养性,家里空荡荡的。

花夭偷偷去厨房打包了一些吃的溜出去倒也没人注意。

这一晚外头燃起了烟火,小平顶的木屋能看到灯火夜景之上绽放簇簇烟花的盛景,但白集并没有抬头。

他安静地拼接手里的武直模型,白皙的皮肤在黄晕的光下更显细腻,清冷的脸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子看不到背后的绚烂繁花,只有手上那一个个冰冷精细的零件。

“咚咚咚。”

轻巧的敲门声打破了房子的安静,白集茫然地抬头,只见一个会动的陶瓷娃娃正探头进来,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嘴巴笑成一个小括弧,甜甜地朝他打招呼

“你有一份外卖等待签收哦。”

白集有些意外地放下手中的模型,黑眸里亮起一点点星辉,他讷讷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花夭笑眯眯地走进来将手上的食盒扬了扬

“钟婶做的饺子很好吃哦。”

白集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微妙。在花夭的多次招呼下,白集才慢腾腾地站起来到小几边坐下。

汤饺、蒸饺以及小菜花夭都带了过来,一张小小的茶几摆得满满当当。

花夭给他布筷说

“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估计过完春节才回来。”

“嗯。”白集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

“那么冷漠。”花夭佯装不满地扯了扯嘴巴

白集沉默地望着她,直至望得花夭都快尴尬了,才轻轻地慢慢地勾起唇,露出一个干净温暖的笑容。

花夭的心顿时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白集真的是一笑就好看得犯规,怎么办呢。

她心虚地闪了闪眸子将目光移到桌子上

“你吃过晚餐了吗?”

“没有。”

“今天小年夜呀。”花夭有些惊愕。

“嗯,不是很饿所以提前回来了。”白集淡淡地回答,说罢优雅地将一个饺子放进嘴,他吃东西的时候无声无息,但是鼓起的腮帮莫名让人觉得他吃得很香,倒是和平时那冷漠劲儿截然不同,多了一丝生活气息。

这段时间相处,花夭对白集算是有了一点了解。他不喜欢吃东西,从空荡荡的房间就可以看出。平时一定是饿了就路上吃点,如果不饿,那就直接回小木屋,饿的时候又不知吃什么就会一边玩拼装一边饿,饿着饿着时间就过了,也不觉得饿了。

“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老三餐不济。”作为一个作息非常规律的代表花夭由衷地叮咛。

白集看了她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花夭满意地笑了,眼睛四处打量那些架子却发现有好几个放了战舰的地方都空了

“你的那些宝贝呢?”她疑惑地伸手指了指货架

白集头也没抬,仍旧安静地吃着东西

“卖了。”

“这些东西能卖?”花夭有些吃惊,她以为只能自我欣赏来着。

“东西不好组装,很多人会买现成的。”白集仍旧是波澜不惊地回答。

花夭了然地点点头好奇“你拼装的这些都卖吗?”

“小部分转手。”

“我可以买吗?”她的眼睛有些熠熠发光。

“你想要哪个?”白集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

花夭扫了一圈四周只觉得每个都很漂亮“哪个都可以吗?”

“只要是我的,就可以。”

很多爱收藏的人都会找人帮组装,像航母战舰等等复杂的模型成品价格从几千到几万甚至上百万的都有。

白集偶尔会帮别人组装模型,大部分是自己收藏,他这些年参加各种竞赛获得的奖金,基本都用在购买模型上。

花夭指了指架子上体积小又不太显眼的高射炮“要不就那个吧。”

这个高射炮是一战时德国设计的77毫米高射炮典藏版,全球不到500组,不过花夭肯定不懂其中的门道,白集目光闪了闪,默默地点头

“好。”

集没有犹豫地起身去拿模型,当花夭郑重接过模型,掂了一下却有些意外

“这么重的呀?”

“嗯,它们和正主的用材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是它的体积只有正主的万分之一。”

白集勾勾唇,聊起喜欢的东西时眉眼自带神采,话也比平时多。

花夭起初只是好奇,真的上手才发现这个巴掌大的东西细节的精湛,它连接口的螺丝都是可拆卸的,仔细看内部的结构并非镂空,而是真的有各种螺丝弹簧暗扣。而且这些东西精细得不用放大镜都看不清楚全貌。

“它可以真的发射炮火吗?”

白集抿嘴摇头“可以,但不能。制造迷你子弹不便宜,而且国情也不允许兜售。”

花夭了然地点点头,模样很像模范三好生,末了花夭眼睛一转直直地望向白集,白集视线未来得及收回,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花夭首先心虚地调开目光打破沉默“这个要多少钱?”

白集望着她柔和地说“送给你。”

“嗯?”花夭疑惑

“今晚的谢礼。”他指了指桌面上吃了一半的食物。

花夭也不推辞,大方地收下了,笑嘻嘻地示好

“等我从怀香回来,也给你带礼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大部分时候白集只安静地吃,但偶尔还是会回应花夭的问题。

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花夭赶紧从口袋掏出手机存白集的电话。

“我这次比赛拿到冠军哦。”既然掏出了手机,花夭顺手翻出芭蕾比赛那天的照片,她领奖的以及和班里女孩们合影的。

白集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张上,是三个女孩站在舞台下的合影,花夭捧着鲜花金牌站在中间,左边是一个笑得灿烂的白裙子女生,右边站在同样身穿芭蕾服笑容有些浅淡的女生。

“这是我的室友,梁嘉仪和孟归。”花夭看到白集留意照片便热络地介绍“这个女孩今年第一次参加青少组的比赛,在三百多人的比赛里拿了第十名,也是很厉害的呢。”

花夭指的是孟归,白集的眸子深邃了几分,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未评价,花夭便继续翻动照片,还给他介绍了一下现在的导师闫珍妮。

很快夜深,这次白集把花夭送到了秦宅门口,花夭和他挥手告别,偷偷溜了回去。

直至花夭进了家门,白集才默默转身往回走,夜色中穿着单薄的少年将兜帽罩上,双手插兜逐渐融化在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喜欢是什么 怀香是一个生活步调比较慢的城市,这里人才辈出书院众多,自古有书乡的美誉。

花夭的家在怀香大学的老教职工生活区,虽说是老职工小区但大部分楼房都被买下归私人所有。

花夭的爷爷是有名的数学专家,奶奶是文学界有名的泰斗,曾出过几本畅销的诗集散文集。

二老育有一子—花冕,如今在华夏科学研究院就职,媳妇儿也是研究院的骨干,他们一家可以说是书香门第。

花家在不起眼的老教职工大院有独立的小院子,进门就是一汪小池,两三点荷叶下是几尾斑斓的锦鲤,小池两边整齐地摆放着造型各异的盆栽,左边还有一颗颇有年头的桂花树,树梢挂着一个鸟笼,笼子里的八哥看到花夭便开心地吆喝着

“你好,你好,你好。”

这方天地仍旧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半点凛冬的意味都没有。

花爷爷听到声音便从里头走出来,老人瘦而不虚精神抖擞,看到门外的小孙女顿时扬起一抹笑容“谁家的小宝贝儿回来了?”

“花教授家的。”

花夭笑嘻嘻地拖着行李走进来。同行的还有钟叔,他手上也拖着一大箱行李全是秦家给亲家备的过年礼,钟叔礼节周全地向花爷爷鞠躬,被花爷爷托了起来。

“爷爷,我可想你了。”花夭亲昵地上前与爷爷拥抱,爷爷会心地笑着摸她的脑袋

“四个月不见,长高些。”

“不仅高了,还胖了。”花夭有些不好意思地哂笑“我奶奶呢?”

“知道你回来,正给你房间放花儿呢。”

花家的生活虽不追求奢华却极讲究细致。

钟叔留下来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赶回夜海。

距离除夕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花夭随着花奶奶打扫院子购买年货之余,要么在自己的练功房拉筋练舞,要么就随花奶奶写字剪纸,明明是极为适应的生活,可这些天却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不知为何总冒出想念夜海的意味。

她算是比较能适应环境随遇而安的人,以前不管是怀香或夜海,都是既来之则安之,绝不会说放不下这边或者那边,可现在她却有些期盼年关快些结束回到夜海去。

这是为什么呢?

不知不觉又陷入沉思的花夭慢慢停了笔,眼睛出神地望着虚空发呆。

“亲亲在想什么?”

同在一旁练字的花奶奶观察了许久才淡淡地问

花夭回神看了一眼奶奶心虚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奶奶,我走神了。”

“这几天你好像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花奶奶说着将笔放下,和蔼中透着睿智的眼睛直视着花夭

“看来我们亲亲也到了思春的年纪啊。”

花夭脑海突然飘过少年浅笑的眉眼,她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磕磕绊绊道

“奶奶你在说啥呢,我……我怎么听不懂啊。”

花奶奶见状笑容更深了

“十五六岁崇拜优秀惹眼的男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花夭连连摆头以示清白

“其实,奶奶也是过来人。”花奶奶摸了摸她的脑袋“青春期荷尔蒙的萌芽才说明你真的长大了,我不主张遏制压抑这种情感,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崇拜。”

花夭一脸迷茫地望着花奶奶。

“不管男孩女儿在这个年纪总会莫名地被异性吸引,因为他优于常人的特质是我所不曾拥有的,所以会特别关注他,心情也会随他的一举一动而出现喜怒哀乐的变化,但这种感情大部分可以解析为崇拜,它会随着你年龄、阅历、社会环境的变化而逐渐消失。”

花夭似懂非懂地侧头“那喜欢呢?”

“真正喜欢一个人嘛,除了他的优点之外,你会包容他的缺点不足,除了情绪被他左右,你的心脏还会不受控制地为他跳动,更重要的是时间可以衡量出你的心意,比如现在你很喜欢他,过了三年五载,你对他仍是悸动无比的,那说明你是真的喜欢。”

花夭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否喜欢一个人,时间是最准确的考量?”

花奶奶点点头

“所以现阶段的你对谁产生了什么异样的情绪都是正常的,你不用刻意去遏制自己的天性和情感,但是奶奶也不希望你贸贸然地早恋,我希望你能够用心去观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如果经过时间的考验你的初心不变,那说明这个男孩子是真的很优秀,奶奶也会祝福你们。”

花夭的母亲不在身边,花奶奶自然担负起孙女青春期情感教育的责任,多年教职经验及良好的阅历让她在遇到孩子青春期情感问题有不一样的处理方式。

花爷爷正好在外头路过,听了老伴儿的话不禁对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搞文化的人,明明不赞同早恋,却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听不出半个不字。

不过,想当年自个儿和老伴好像也是高中就手牵手了呀……花夭爷爷望了会儿天,默默地遁走。

与花奶奶的促膝相谈让花夭明白了一个事,这些天她确实不在状态,这个举动明显让老人家担心了。至于喜欢崇拜什么的,她觉得不是,一时理不清便干脆将之压在心底。

除夕很快到了,花家窗户贴上了花奶奶和花夭剪的窗花,换了新的对联,盆栽也都换上喜庆的红色,好一番新年新气象。

上午秦灼给她通了视频电话,因为过年要呆在幻影训练,今年无法到怀香给花爷爷花奶奶拜年,所以早早向二老视频拜年,花爷爷花奶奶自然是高兴的,这个嘴甜的鬼灵精很讨二老喜欢。

花夭的父母接了新的研究项目,所以过年仍旧在基地没有回来,不过花夭也习惯了父母常年不在。

她陪同二老吃过年夜饭正看着春晚,视频电话再次响了,花夭定睛一看,是梁嘉仪。

她笑眯眯地按了接通,嘉仪和孟归的画面便出现在眼前,画面中的两人都穿得精神抖擞,满脸红光,一看就是同款吃饱喝足葛优瘫着看春晚。

她向爷爷奶奶打过招呼,拿着电话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绯闻女友榜单 “新年好呀,快给我看看你的房间长什么模样。”梁嘉仪仍旧是乐天派

“不就是普通的房间吗。”花夭无奈的同时也顺从地转了一圈手机,没有粉红系也没有卡通或蕾丝,她的房间就是舒服的极简风。

“这就是芭蕾精灵住的地方啊,果然透着股仙气。”梁嘉仪好奇的同时彩虹屁放不停

“好了好了,快停止你的表演,真是受不了了。”花夭赶紧阻止“最近你们过得怎么样。”

“非常好,不用练舞天天吃好喝好感觉肥了十斤。”

“你要注意控制,别忘了开学是要上称的。”花夭好心的提醒,珍妮老师在放假前特地称了每个人的体重,命开学后需重新上称,超出标准的要接受双倍训练。

“今天是除夕,美食之旅才刚刚开始呢。我已经做好计划了,现在胡吃海喝,初七开始减肥,等开学准能瘦回巅峰时刻。”梁嘉仪傲娇地宣布自己的过年计划。

孟归无语地摇头“我可不看好你。”

“别这样嘛,同窗之间需要多鼓励!”

梁嘉仪说着为自己鼓掌成功逗笑二人,花夭喜欢笑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孟归,今天她的笑容总若有似无地挂在脸上,现在还很给脸地大笑,梁嘉仪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孟孟今天不对劲哦,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儿啦?”

孟归闻言一愣,清浅地笑了起来“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

“是不是竹马给你打拜年电话了?”梁嘉仪一脸坏笑揶揄

“说啥呢,没有。”

“没给你电话还这么高兴,莫非,他回国了?”

梁嘉仪的脑洞让孟归败下阵来“没有,你想太多了。”、

“不能啊,那你脸上餍足的笑是怎么回事?”

花夭闻言扶额,好像餍足不是这么用的。

孟归叹了口气,为了防止梁嘉仪问下去,默默地从桌面拿出一双崭新的绸缎舞鞋

“他给我寄新年礼物了,仅此而已。”

“哇!”梁嘉仪和花夭同时感叹

“大过年的,我又吃了一波狗粮。”

孟归无奈的笑了笑,眼底却有些许失落“不留名不留地址的,每年就只有一双鞋,想说句谢谢都不知该怎么传达。”

“没关系,至少他是惦着你的。只要有牵绊,总有一天你们会再相遇。”花夭轻轻柔柔地劝慰,声音软糯温柔又熨帖。

“对呀,我可是很看好你们这对的。”

孟归无奈地点头,她也相信总有一天会再重逢,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只有一双鞋却没有只言片语也不留任何联系方式而已。

“对了我今天打电话是为了说一个八卦。”

看到气氛突然低迷,梁嘉仪赶紧转移话题。

“什么?”梁嘉仪的话果然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朱梓的女朋友浮出水面了。”

花夭“……”

孟归“……”

话说燃烧荒野公演结束后,梁嘉仪就陷入了朱梓粉圈,不但三句不离朱梓而且还致力于调查朱梓暗恋的女生身上。

花夭以为这段时间她已经消停,没想到却是在酝酿大招。

“朱梓喜欢的女生是谁已经成了夜海最热的谜案,有人还专门在网上建了一个朱梓单恋吧,里头有各种女朋友可能性分析贴,其中一个帖子特别牛,列了五大嫌疑人进去,说的是有板有眼有证有据的,我觉得这个瓜有点分量。”

无视了视频框二人的麻木不仁,梁嘉仪拿出平板怼到镜头前,只见一个名为“嫌疑人”的帖子贴着五张女生照片,每个照片下面有一段详细的上榜缘由。

花夭看到照片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因为其中一张化成灰她都认得,正是自己的脸。

“我???”她惊愕地张大嘴巴。

“对,你。”梁嘉仪眯着眼睛瞅了她好一会儿“不过你只是排在第四位。”

“为什么会有我?”花夭继续震惊

“你是我们艺术部新的校花,这个你还不知道吧?”

花夭无辜地摇头,梁嘉仪早料到了叹气道

“你不知道正常,毕竟你在学校的时间不多。不过上学期你突然跑到文化部找朱梓,而且朱梓还跟着你一起离开,这件事轰动了文化部,你知不知道?”

花夭瞪大眼睛继续摇头,她确实去找了朱梓,不过是为了去幻影逮秦灼呀。

“好多人都拍了照片。大家都说你去表白了,所以这就是你上榜的原因。艺术部的小校花表白文化部男神朱梓,噢,多么动人的故事。”

花夭只觉得荒谬她连连摆手“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是去表白的。”

“我当然相信你啦。很多人也觉得不可能,毕竟如果真的是你,当初你去表白的时候他就应该有表示,而不是在公演说暗恋一个人很久,下一次演出就表白。”

“……”

花夭一阵无语,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去表白。

“这都不重要,咱们来看看这位。”梁嘉仪指了指排名第一的女孩子,只见她穿着文化部的校服笑的一脸灿烂,很是漂亮惹眼。

花夭一看正是苏岚岚

“是不是上次跟我们坐一块儿的女孩儿?”

花夭点点头

“她是文化部校花,而且跟朱梓青梅竹马。重要的是她有非常非常多的追求者,大家都觉得朱梓喜欢的人是她。”

花夭一脸惊叹,朱梓喜欢苏岚岚?乍听不可思议,但细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传说苏岚岚有喜欢的人。就是上次和她一起出现的那个冷漠的大帅哥。”

花夭闻言怔愣了一下

“那个高冷帅哥也是文化部的一个神话,超级学神。数理化常年满分,永远霸占年级第一,奖学金的持有者。”

白集确实很厉害,听着梁嘉仪的夸赞花夭却有些意兴阑珊。想起苏岚岚对白集的维护,以及两人经常同进同出,她的心有些堵。

三人有的没的聊了一轮,不知不觉就临近午夜了,意犹未尽地挂了视讯后,花夭默默叹口气,想把心中无来由的憋闷呼出来,手机却在此时响了,是新的短消息。

花夭定睛一看,发件人白集。

她的心突然狂躁地跳动起来,像春雷阵阵敲击着胸膛又冲击到四肢百骸,她的手指有些冰凉地点开,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不知那个少年是不是在小木屋看着烟花?

她的心扑通扑通一声声有力地震动着,刚刚的郁结难舒被这四个字无限治愈。

花夭的内心不断地发出一个讯号

也许,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长公主归来 春寒料峭,随着春天的步伐临近,花夭也在元宵这天回到了夜海。

庄园里中国结还在路灯上飘扬,家家户户摆着挂满红包的桔树,一派喜庆祥和。

李婉亲自到机场接花夭,一路上都在叨念这小一个月的思念,还说家里给她准备了很多惊喜礼物。

秦灼自除夕那天打了个电话后再也没有音讯,花夭猜测他们的手机应是被没收了。不过李婉似乎极为适应秦灼不在的日子,这些天和她聊视讯从不主动提秦少爷,仿佛此人不存在。

钟叔的车缓缓开进内园,停在秦家时正好与两个少年擦肩而过。

花夭侧目一望有些惊喜,路过的正是白集,只见他抱着滑板往外走,苏岚岚跟在后头,手还扯着白集的袖子不知在说什么。

秦家的车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苏岚岚好奇地回头张望,穿着粉色大衣的花夭正从车里下来,她围着白色围巾,削尖的下巴隐匿在围巾当中,只露出一双灵动的黑色眸子,像极了洋娃娃。

“哟,长公主回来了。”自从花夭主动给票她之后,苏岚岚对花夭的态度柔和了些。

“嗨,花夭过年好呀。”苏岚岚热络地打招呼。

她的手还拽着白集的衣袖,白集甩不开走不掉,不得不停下脚步跟着转身。

白集看了眼自己被拽着的衣袖,无声地再度抽了抽手,却没能松开,他有些困扰地撇了一眼苏岚岚,但当事人正望着花夭,毫不知情。

白集无奈地皱眉,望向不远处的花夭,只见那个漂亮的陶瓷娃娃正冲着他们微笑打招呼

“过年好。”

软糯的声音像极了奶猫。

白集不自主地勾起嘴唇,笑容昙花一现。

“天寒地冻的,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李婉从车上下来,看到是院子里的小孩儿也和颜悦色地打招呼。

“我正求白集陪我去买工具书呢。”

李婉了解地点点头“白集的功课好,多听听他的确实有助益。你们就这么走出去呀?要不要钟叔送你们?”

“谢谢婉姨,不过不用啦,地铁也很方便的。”苏岚岚说着向几人告别,推搡着白集往外走。边走还边向花夭招呼

“花夭,改天找你玩哈。”

花夭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想起梁嘉仪说的苏岚岚喜欢白集,心中又是一阵难言的怅然。回来第一天就能遇到白集她是很高兴的,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时刻散发着魅力的美女又让她笑不出来了。

白集似乎和过年前没什么变化,骨架舒展却仍是单薄清瘦。

“走吧,我们进去了。”李婉摸摸花夭的脑袋,带着她往里走。

她的房间床单窗帘又换了,这次是马卡龙蓝粉色调主题,一看就是李婉千挑万选的。

她的桌面真的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

“这些都是舅妈给你准备的,裙子、衣服、鞋子什么都有。”

“谢谢舅妈。”花夭很是感动。在她的成长轨迹里,舅妈如同母亲一般陪在身边,很多时候是她弥补了自己对母亲的渴望。

“你开心我就开心,一家人不用客气。”李婉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

花夭把行李归置好便抱着大包小包出去了。

“快到饭点了,亲亲这是要去哪里。”秦奶奶望着蹦跶出去的身影疑惑。

“她从怀香带了礼物,说是要送给小伙伴们。”李婉欣慰地解释,一直以来花夭除了练舞还是练舞,确实比别人少了很多玩乐的时间,而且朋友也少得很。

有时她也担心花夭的生活会不会太枯燥孤独,如今看到她能主动和别人玩,很是高兴。

花夭把东西拿到小木屋时,里头果然如预料的一样,主人不在家,此刻他应该是陪漂亮女孩逛书店去了。

不悦地扁扁嘴,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想离开又觉得不交代两句终究不好,随手抽出一张纸,下笔又茫然地不知该写什么,想了想最终只留下“回礼”二字。

她满意地冲自己隽秀的小字欣赏了半晌,刚准备起身,门却开了。

她惊愕地转头,开门的少年正好进门。

两人似乎都没预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呆愣地望着对方,空气一片静默。

直至外头的风卷进屋子,让白集的脖子也起了一阵凉意,他才抿抿唇将门合上。

“呃,你……不是去买书了吗?”花夭尴尬地开口。

“没有。”白集只是出去找吃的,遇到守株待兔的苏岚岚是个意外。最终他把工具书的名字写出来,才换得自由。

虽说不应该,但花夭的心有些小窃喜,她轻咳了一下把这种情绪压下道

“我之前说过会给你带礼物,怀香的特产,很好吃的哦。”

白集默默走过来蹲在桌边,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留下的便条。

“我以为你不在,所以给你留了字。”顺着白集的视线望去,花夭赶紧解释。

“嗯。”白集拿起便条看了一下没说什么,默默地折好放一边

花夭带的都是怀香有名的点心、小菜,仔细看里头还有几包怀香特有的怀乡面。

“你整天吃泡面不好,我从家里带了好多面过来,这个配小菜很好吃,煮起来也方便,你可以用它来代替泡面。”

白集挑眉望了她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花夭见白集都不回应自己,不免有些不安“你会嫌我太吵吗?不好意思啊,我交代完就不说了。”

白集闻言缓缓扬起唇勾出一抹温暖的笑,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他是什么意思?花夭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白集并没发现花夭的局促不安,只轻轻拍怕她的头顶便收了回去,好看的眸子转到桌上的点心,慢腾腾地拆了一包试吃起来。

花夭见白集不再有任何暧昧的动作或言语,心想他拍自己的头可能就像李婉摸她的头是一样的,躁动的心渐渐冷静

“好吃吗?”

“嗯。”白集喜欢吃面食,怀香的面点很对他的胃口。不过白集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故而单从表情看不出多大的变化。

但是不知为何花夭却能感受到他气场的变化,似乎他因为面点而变得柔和了,白集应该是很喜欢吃的吧。

花夭满意地跟着笑了起来,过来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她看了一眼腕表

“我要回去吃饭了,有空再找你玩。”

“嗯。”白集点头,认真而又配合的模样显得有些乖萌。

这种冷漠又乖萌的气息明明是冲突的,可是在白集身上却完美地融合了,不熟识的时候只觉得他高冷难接触,一旦跟他熟悉了,就能从他的眉宇举止间读到软萌温柔,花夭一再感慨这种神奇的结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神出鬼没的谷城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首先会有种心被填得满满的感觉,不管是练舞、上课、吃饭、睡觉,只要脑海浮现那个少年的样子就会觉得非常满足。

当和他不经意地擦肩,哪怕只是一瞬间,也会欣喜很久。

不管是长辈的谈话,或者同学的交流,只要听到有关他的只言片语都会暗暗觉得两人的距离又近了。

开学已经两个月,花夭的日常仍旧是练舞上课两班倒,作息不变只是脑海里多了一个人。

这段日子她没有去小木屋,能见到白集的机会也只有放学时,从车窗里看到的模糊身影。

她不是主动的人,哪怕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只想着默默地喜欢,如奶奶所说,她想用时间去估量一下自己的喜欢会有多喜欢。

……

白集没有固定的放学时间,偶尔傍晚走,偶尔上一节自修再走,有时候又会规规矩矩地上完所有自修才离开,一切看他的心情。

但这段时间,他总敏感地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很不舒服,没有攻击性却充满了桎梏感。

这天傍晚,白集左手兜着滑板闲庭信步地走在大街。到了人多的地方又特意快走几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街头。

一个高大的男子从隐匿的人流中走出,他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眼睛却甚是锐利地扫过面前的地形。

不一会儿便从诸多路口选了一条朝里走去。

只是刚到巷口,就看到一个少年正双手插兜冷着眸子望他。

“是你。”

谷城闻言尴尬地摸了摸寸头哂笑“被你抓住了。”

白集不语只凉薄地望着他,别说那气场还挺足,谷城再度满意地笑了起来

“为了表彰你抓住我,奖励你请我吃饭吧。”

“无聊。”

白集转身就走

“白集,17岁,夜海一高文化部A班学生,IQ210,这些年揽获了华夏大大小小数理化竞赛奖金……”

谷城如数家珍地念叨着这些天调查的结果,还未说完眼前的少年再度回身面对他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招安。”谷城笑得谄媚

“……”

白集无语地翻个白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回谷城读懂了他的决绝,死皮赖脸地跟上

“别这样小朋友,我可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来的。”

“你想干嘛?”白集没有回头直截了当地问。

“华夏国防军械工程学院要不要了解一下。”

“我今年才高二。”

“按你的水平,完全可以通过提前招录测试。”

白集停下步子凉凉地望着他,谷城不为所动地哂笑着

“你真的可以。”

“嗯,我考虑。”白集说完继续往前走,谷城却眼疾手快地揪着他的衣领,白集前进不得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身子后仰。

白集不疾不徐地侧头乜斜他,黝黑的眸子平静无波

“?”

“一起吃饭呗,我请你。”

谷城换了个认真请客的表情

“毕竟提前招录还有很多事项要交代,三言两语说不完。”

白集“……”

两人到了一家朴实的小菜馆,白集并不挑食,什么都吃而且吃的也快,但姿态与生俱来地优雅好看,与狼吞虎咽的谷城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都有食不言的习惯,直至三菜一汤吃完,谷城才开启话匣子。

“五月有提前招录,你可以直接参加考试,按你的水平完全没问题。”

谷城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丢给白集

“里头有学院的简介和备考事宜,提前准备一下。”

“你调查我?”白集拿过文件并没打开,只凉凉地望着谷城。

“不,这叫政审”谷城正儿八经地说

白集“……”

望着白集那看透一切的表情,谷城只好坦白

“好吧,我稍微调查了一下,毕竟华夏国防军械工程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你是导师?”

“也不算吧,只能说我也在里头打酱油。”

“我没有人身自由。”白集敛眸平静地说。

他的监护权在白家手上,身份证户口本等一概没有

“你只了解了我的成绩,却没了解过我的家事吧?”

白集说罢扯了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

谷城收了笑容,挠挠头露出一丝苦恼。

“建议你再调查一下,今天,谢谢款待。”白集说罢起身离开,文件袋一并带走了。

“这小子还真是……”谷城挠挠头叹了一口气,惜才之心让他对白集有了严重的滤镜,不管白集如何都讨厌不起来,怎么办。

……

这个学期花夭没有安排比赛,但是学校却有一件大事要办——百年大庆。

今年校庆预设大庆三天,第一天邀请历届精英回母校分享成功经验;第二天艺术部艺术盛宴话剧、画展、晚会轮番上演;第三天文化部嘉年华游园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艺术部这个月基本都在抓节目质量,据说戏剧、曲艺、声乐班的每天熬到12点才能回宿舍休息。

花夭班级节目是《天鹅湖》动作难度不大,但要求做到全班整齐划一。

为了不影响节目效果,这个月她没去私人舞蹈室,全情投入到日常训练而且还难得地住校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梁嘉仪,她每天缠着花夭,很是好学地咨询花夭的各种必杀技该怎么练,窍门在哪儿。

于是乎除了排练之外,总能看到花夭和梁嘉仪在练习各种技巧。

“嘉仪这是下决心好好学了啊。你看她十周转已经有模有样,看来很快就能复制花夭版的《灰姑娘》了呢。”

同班的同学对勤奋的梁嘉仪竖起拇指

孟归闻言清浅地笑着点头“她确实下了很多功夫。”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另一同学也加入揶揄

“你们别嘲笑我,我可是能听到的。”梁嘉仪一边练习小跳一边反驳

“我们夸你呢。”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班里人少,气氛却很融洽,这些天大家的训练任务都很紧,唯一能解乏的就只有百年庆这个话题。

她们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嘉年华游园的“鬼屋胆量测试”。

花夭不喜欢鬼鬼怪怪的东西,但众人兴致勃勃她也只能服从,届时老老实实地跟着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百年校庆 校庆这几天全天停课,而且文化艺术两部的学生可以互相串门。

第一天校庆学术氛围浓郁,八十多场讲座在一高的各个礼堂、汇报厅轮番上演,学生根据自己的喜好聆听宣言,第二天艺术部的话剧、音乐剧高朋满座,直至晚上的校庆大赏晚会将氛围烘托至最高,艺术部三个年级600名学生全天候打造的视听盛宴宾主尽欢。

“听说表白朱梓的新校花表演的就是四小天鹅。”

“四小天鹅等下就上了吧?”

“贴吧有她的生图,侧脸超美。”

观众席里文化部的学生都在窃窃私语,苏岚岚双手环胸饶有趣味地竖着耳朵听墙根,她身旁坐着一脸生人勿近的白集,白集一直在玩手机,对台上的表演兴趣缺缺,直至主持人报幕高一芭蕾班小天鹅协奏曲才按了游戏退出键。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追光灯逐渐打到舞台中央,嘈嘈切切私语着的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舞台上一群长腿细腰修长脖颈的女孩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来,在聚光灯下她们每一个都散发着迷人的光环。

“卧槽,每个都很好看,哪个是花夭啊?”

“跳最好的那个吧,听说她跳舞很厉害。”

然,这一场小天鹅并没有独舞,每个人的舞曲动作都是一样的,直至落幕,在他们眼里除了整齐的大长腿和一至的笑靥之外根本分不清谁更厉害。

苏岚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暗骂了一句“傻逼。”

白集闻言默默侧头望她,感受到白集的视线,苏岚岚不好意思地吐舌

“我是骂吃瓜群众。话说最近有几个很好笑的传言,其中一个就是长公主跑到文化部向朱梓哥表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没笑死。”

“长公主喜欢朱梓哥?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苏岚岚说着又掩嘴偷笑起来

“为什么好笑?”白集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长公主才多大呀,她的世界除了练舞还有什么?虽然我和她不熟,但照我对她的了解,长公主压根儿还没开窍,哪里懂情情爱爱。别人瞎编他们盲信,真是服了。”

白集默默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还有一个八卦也很好笑。”苏岚岚说着凑过来“朱梓哥不是在公演的时候表白了么,有人深挖了一下,把正主挖出来了。”

白集面色不虞望向她“挖了谁?”

苏岚岚抿嘴笑着指自己“我。”

“哦。”

白集愣了一下,继而低头玩手机不再搭话。

“你怎么这个反应啊。”苏岚岚不满地扯扯他的袖子“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有什么好笑。”白集稍稍挪身子将苏岚岚的距离拉开一些

“我和朱梓哥耶?你不觉得这个比花夭喜欢朱梓哥还要夸张么?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集只安静地玩着游戏,以无声来应答她。

苏岚岚又恼又无可奈何,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央得白集和她一块儿看晚会,白集肯来已经不错了,其他的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在苏岚岚哀怨的情绪下,第二天校庆也落下帷幕,接着万众期盼的嘉年华终于到来,今天是文化部尽地主之谊。

对于艺术部新生而言,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到文化部溜达,因此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新奇感。

班里的人相约下去去逛鬼屋,早上大伙儿便各自寻找感兴趣的地方逛,505宿舍自然是在一起的。

吃吃喝喝的同时花夭不住地四处张望,如果能偶遇白集那就赚了,不过很可惜一上午都没遇到想找的人。

花夭没遇上白集,但梁嘉仪却遇上了不少理想型,一上午都在叨念文化部人杰地灵遍地校草。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集合时间,505三美到达胆量测试站时被这里的人流量吓了一跳。

只见前方全是人头,她们班高挑的美女们都站在圈外撅屁股翘首地往里头望。

“怎么回事啊?”梁嘉仪奔到她们跟前,脚尖一立也跟着往里头看

“这个地方限流,每次只能进去10个人,15分钟一波,而且都是现场抽号没办法组队。”先到的王星星耐心地解释着。

“我天,这么多人要排到什么时候。”

“排着呗,这里可是大制作,鬼屋征用了整个室内篮球场不说,凡进去过的人都说精彩。”

王星星浑身打了鸡血似的眼睛冒着光。

“那排上号了吗?”

“没呢,等咱人齐了一起去拿号,这样同组的概率大一点。”

过了一会儿十小天鹅到齐了,众人兴致勃勃地去领号码,排队时还能听到一阵阵刺耳的尖叫。

“咱们真的要玩这么大吗?”花夭有些不确信地挑眉

“嘉仪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老实去吧。”孟归也是一脸无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花夭。”

正当花夭垂头丧气地等叫号,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花夭定睛一看是苏岚岚,苏岚岚正扬着骄矜的笑容在工作区向她招手。

“我过去一下。”花夭眼睛一亮往苏岚岚的方向走去。

“你也来参加胆量测试?”苏岚岚坏笑着问她

花夭无奈地点点头

“这个场景可是我们二年级ABC三个班一同打造的,效果非常厉害哦。”苏岚岚神秘兮兮地咬耳朵。

花夭闻言小心思动了动,白集是二年A班的,莫非他也在这里?难怪今天逛了各种地方都没能碰上他呢。

“你拿了几号?”苏岚岚好奇地问

花夭扬了扬手中的号码牌1285,苏岚岚了然地点点头又恢复了大小姐的骄矜模样

“上次你给了票我,这次我就报答你吧。我可以安排你提前进场。”

“好是好,不过跟我来的有9个人……这……”

花夭眼底满是暗示

“……长公主,过分了啊。”

“苏姐姐拜托了,通融一下。”

花夭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

说好的长辈心目中循规蹈矩乖萌听话的长公主呢?为什么会露出这种无赖的神情!而且她竟然真的帮她们十个人都插队了!该死的冷酷无情苏岚岚去哪儿了。

苏岚岚史无前例地有些鄙夷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鬼屋冒险记 苏岚岚虽然没能直接安排她们一同进去,但还是很好心地将她们打散到即将进场的三个队伍中,大大缩减了她们等待的时间。

命运使然505宿舍没能分到一起,花夭和班里另外两个女孩儿最后一波进去。

整个胆量测试体验时间约60分钟,单行线模式不能逆行回头。里头结合了各种机关、闯关等等,挑战性不小。

苏岚岚望着进去的花夭不禁露出期待的笑容,长公主的尖叫声,她怎么有些期待啊,哈哈哈……

瞧自己这恶趣味,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白集刚从监控室出来就看到苏岚岚对着入口傻笑,他眸子微微一敛准备悄悄离开。

但苏岚岚的身上却像装有感应器似的,只要白集出现在方圆百米内,苏岚岚就会自动识别。

也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命运的安排,苏岚岚总能在不经意中逮到白集,譬如现在,她刚转身就看到正往外走的白集,苏岚岚兴奋地跑了过来

“现在到你休息的时间了吗?”

白集“……”

只能漠然地点头。

他们四个班的学生分配了不同的任务,有的在签到组譬如苏岚岚,有的负责鬼屋扮鬼,有的负责操控机关,有的负责进出口安保引导,而白集分在监控区,负责看视频监控,如果里头有人要放弃挑战向镜头示意,他们就会通知安保进去把人捞出来。

“真是太不巧了,长公主刚进去你就下班,我还想说进监控区看看长公主历险记呢。”苏岚岚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白集却微微拧眉,上午场玩家普遍觉得不够过瘾,他们刚把下午场的难度提升,思及此白集大步往安保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苏岚岚一脸茫然,不是休息时间么怎么又往场景走去。

“巡场。”白集说罢已经快速消失在人群里

作为整个胆量挑战的机关设计者,要去巡场是理所当然的,苏岚岚并未放在心上,比起粘着白集被他冷眼劝退,不如留在监控室。

一则可以等待白集回来,二则可以欣赏优雅的长公主花容失色地尖叫,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苏岚岚兴匆匆地跑到监控区,一看到屏幕她就愣住了,这……

她想象中的真人秀冒险超清画面没有,有的只是红外线热感呈现,在一片漆黑中只有无数个红点点在移动

苏岚岚“……”

进场前,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支手电筒,叮嘱完注意事项后众人排着队进去了,他们经过一个只容下一人走的走廊,头顶上丝丝缕缕的布条偶尔蹭过头皮引起一阵颤栗,昏暗的光线下手电筒的光束乱晃,突然队伍的前头传来女孩子的尖叫

“啊,有人抓我的腿。”

她突如其来的呐喊让整个队伍慌乱起来,大家都紧张地低头看自己,不时有人发出同款尖叫。

花夭没去过鬼屋,但天生怕死的她对未知的环境竖起了十二分的警觉,当前头有人喊有人抓我的腿的时候,花夭就开始低头检查。

只见狭窄的墙壁下有10厘米的空间泛着幽幽绿光,看模样应该是故意吊空,好让板后的“鬼”伸手出来抓脚脖子,但不仔细看并不会发现这个小小的设计。

花夭心领神会地开始蹦跳前进

她心中呐喊:只要蹦得快,鬼就抓不到我!

跟在花夭身后的同学惊慌失措地望着她

“花夭你怎么了?”

“干嘛突然跳起来?”

同学虽不明就里,但也开始胡蹦乱跳,三人跳脚虾似的前进倒也没遇上前方队伍说的鬼抓脚。

花夭心想应该是方法奏效了,三人有些高兴地加快步子,眼看要脱离这条细长狭窄的甬道前方虚空突然倒掉一个骷髅架子,它扬着笑脸和花夭面对面贴个正着

“啊!!!!!”

花夭没叫,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同学却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不是花夭不害怕,而是她被吓得失了声,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倒吸一口气四肢僵硬。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侧身避开这具骷髅架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两个小姐妹一边惊叫一边侧身躲开,手忙脚乱地跟上花夭。

因为这个小岔子,她们跟前头的队伍走散了,三人眼前出现的是三个入口,每一个通道似乎都有人在尖叫。

“怎……怎么办。”

三人咽口水,该选哪里好。

花夭一路的安静让队友产生了她很可靠的错觉,两人自觉地以花夭马首是瞻。她们二人躲在花夭身后小心翼翼地瞄前面,只见三个入口都歪歪扭扭写着字,借着手电筒的光才勉强看清,分别是头发、镜子、枯井。

“……”可以原路退出么。

头发应该会有NPC女鬼,枯井应该也会有NPC从里头爬出来,镜子有可能是迷宫。

三人稍微商量了一下决定选镜子,鼓足勇气进去的三人刚迈进去就和一个人撞上,四人吓作一团胡乱尖叫,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原来是先进去的队友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起点,四人见面颇有老乡见老乡的激动,老乡比她们进的早,边走边说这里的情形。

镜子确实是迷宫没错,但阴暗的环境里四周都是镜子,不用NPC,自己的镜像就能把自己吓死。

颤颤巍巍蹒跚前进的四人突然被一声啸叫唬住,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从镜子冲出来“啊!!!!”

这突如其来的黑影让四人彻底冲散,大家都闭着眼睛慌不择路,花夭也不知自己去到了哪儿,此刻只想好好静静。

这才第二关啊!后头还有十六关怎么闯?

“花夭你在哪儿?”

“梦星你在哪儿?”

四周不断响起喊名字的声音,听着像跑的不远,但镜子弯弯绕绕的却找不到人,而且在这种阴森的环境里不断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好像更诡异了。

花夭咬咬唇继续往前摸索,这时镜子突然又移动了,花夭愣怔地望着镜子,脚不由自主地往后撤,随时准备逃跑。

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来人竟然是自己的熟人,哪怕只籍着幽幽的蓝光,她仍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清瘦颀长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金手指白集 “白集,能见到你好感动!”

花夭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快速冲到白集身边。电光石火间一个有讯息从脑海中闪过,花夭惊惶地问

“你不会是NPC吧?”

如果白集扮鬼吓人,那她跑还是不跑???

“不是。”白集淡淡地回答“我进来巡场的。”

白集很好心地打消她的隐忧。

花夭舒了一口气,眼底充满希冀

“我可以跟着你吗?”

“你还想玩吗?”

“如果你在,我就玩。”言下之意白集走她也跟着走。

有白集在花夭就像吃了定心丸,接下来的十六个关卡,白集总能在关键时候挡在她的身前或者是提醒她不要掉陷进,花夭就像开了金手指,将这一趟冒险趟了过去了。

“设计这个场景的人真是太厉害了。”出来后花夭由衷地佩服

“你喜欢?”

“不不不,还是别了。心脏负荷不来。”

如果没有白集,她绝对在第十关803宿舍时就找人捞自己了。

话说出来后并没遇到梁嘉仪和孟归,也不知她们还在里头还是已经被人捞出去。

“讲真这游戏困难程度这么高,有人能顺利通过吗?”

“上午挺多。”白集有些尴尬地回答,下午提升了难度,不过他们也只是在群演、灯光以及背景音乐上加了力度,关卡什么基本没变,仅如此通过率已经骤降60%。

花夭不明内里,听到有人通过,对他们啧啧称奇的同时开始反省自己的胆子是否过小。

“你还回去吗?”想到白集刚刚是去巡检,却被硬拉着陪她闯关,花夭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轮休。”

花夭闻言眼睛一亮

“那我们去找东西吃吧。”

惊吓过后她需要补充点糖分。作为文化部的地主,也理应尽地主之谊白集没拒绝。

其实白集在文化部也是非常有名的神仙,不过他散发的冷冽气场再加上和谁都不说话,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如今看到他和一个小美女逛美食街,主动拿吃的不说脸上不见丝毫不耐烦,吃瓜众个个震惊脸。甚至还有眼尖的人认出了花夭。

“卧槽,那不是艺术部的小校花吗?”

“她不是喜欢朱梓吗?怎么跟学神勾搭上了。”

“卧槽,卧槽,什么剧情。”

朱梓喜欢苏岚岚,苏岚岚喜欢白集,白集喜欢花夭,花夭喜欢朱梓?四角恋主角齐活!一部天雷狗血四角虐恋剧在某些资深瓜民脑海里上演。

众人还想多跟点劲爆消息,却被白集无意中投过来的冷漠眼神唬住。

额……背后有点发凉是怎么回事,众人有些心虚地调开目光,纷纷驻足。

“怎么了?”

花夭正在啃草莓糖葫芦,留意到同行的白集似乎在看某处,而且散发的气息不太友好。

“没事。”白集淡淡地收回视线

“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花夭将左捧着的冷串伸过来,冷串泡着红彤彤的辣椒油,饱满的芝麻撒在上头,油光水滑让人垂涎。

白集看了一眼并没吱声。他的手里还拿着花夭的奶茶和章鱼丸子以及几袋打包好的油炸零食,腾不出手。

“你等一下。”花夭将剩下两个草莓一口塞嘴巴里腾出右手后,立刻捞了一串花椰菜递到白集跟前,鼓鼓的腮帮子含混不清地说着

“里兹节次吧。”

白集“……”

花夭一边艰难地嚼着糖葫芦一边招待白集。

白集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弯腰,将那一颗花椰菜咬到嘴里。

花夭喜笑颜开地问他味道如何

“一般。”

看到白集面无表情的实诚答案,花夭跟着笑了起来。

“又不是专业的冷串店,能做出来已经不错了。”

花夭将嘴里的吞完,也掏了一串塞嘴里......味道确实一般,她尴尬地吧唧一下嘴

“你要不要再来几串?”没料到是中看不中吃的,一不小心点多了她吃不完。

白集“……”

两人话不多但从言行举止能感受到双方很熟稔。他们一路停停走走吃吃喝喝,目无旁人地离开了小吃区。

不远处的休息雅座里,一个俊朗的男生寒着脸默默攥紧拳头。

“朱梓,再不喝咖啡要冷了。”

一旁的队友刚跟女朋友聊完,转身便看到坐在对面的朱梓面色不虞,桌上的咖啡纹丝未动。

朱梓咬了一下后槽牙,将汹涌的怒意压下淡淡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未等队友回答,径自起身离开。

“他该不会是见不得我秀恩爱,生气了吧?”

队友无辜地望了一眼女友,女孩穿着艺术部的校服,显然两人是借着校庆才得以逛了次校园。

旁边的队友怪笑着说

“八成是这样,朱梓生气了,看你怎么办。”

秀恩爱的队友“艹。”

……

校庆结束后,孟归变得有些魂不守舍,梁嘉仪问她,她有些犹豫地说,好像在鬼屋里看到她的邻居哥哥了。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一闪即逝,但真的很像。

梁嘉仪大大咧咧地安慰她应是看差眼了,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更何况鬼屋那么黑。再说如果真是邻居小哥,大家都在一高他不可能不过来相认。

经过梁嘉仪好一番劝慰,孟归才逐渐放下疑虑。

日子再度恢复了平静,期中考花夭的成绩又一次冲进年级前三,同学羡慕不已——优秀的人果然哪里都好。

花夭尴尬。

这天风和日丽,505三美相约一起逛街,梁嘉仪喜欢粉粉嫩嫩可可爱爱的手伴,孟归则只看文具,而花夭却出乎两人意料地去逛了很多游戏店,且买了不少经典游戏卡带。

“夭夭你竟然喜欢这个?”梁嘉仪震惊脸,就连孟归也很是意外。

“偶尔会打。”花夭不好意思地笑了,从超级玛丽到拳皇魂斗罗,现在她会的单机游戏不少,或许是真的有天赋吧,她自认玩的还可以,白集的很多记录都被她默默刷下去了。

“我以为你的世界只有练舞和学习,没想到你竟然也是网瘾少女啊。”

梁嘉仪有点不是滋味儿,网瘾少女成绩还这么好,真是没天理。

“也没有啦,你们太夸张了。”花夭有些不自在地挥挥手转移了话题,她只是不自觉地想要收藏跟他有关的东西而已。

哪怕只是毫不相关的游戏卡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又遇谷城 逛了大半天三人到奶茶店落座。

这里是夜海颇小众的文艺老街,街道不宽却很有历史,曾经也是盛极一时的主街,城市扩建后这里成了咖啡奶茶茶馆等小资店面聚集地。

每一间小店都有自己的风格,每一个店铺都有自己的招牌。通过橱窗就可以欣赏对面街的风景,惬意又舒适。

花夭望着窗外出神却不想在对面的咖啡馆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T牛仔裤的清隽少年正从对面男人手里接过一个信封,虽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但花夭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谁。

少年没有多停留,拿到信封后转身往外走了。

少年走到门口花夭才得以看清脸果然是白集无疑。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脸色煞白嘴唇紧抿,很快就消失在街头。

而咖啡厅里的男人仍在优哉游哉地喝咖啡,花夭仔细地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怎么看怎么眼熟。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想起什么,砰地站了起来。

“干啥?”对面的梁嘉仪孟归都吓了一跳。

“对面有个熟人,我去打声招呼。”

花夭说罢飞快地跑走了,只留下梁嘉仪和孟归一脸问号地大眼瞪小眼。

谷城正惬意地喝着咖啡享受午后安静,忽然一个精致的小女孩儿冲到了他的面前,正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

“???”谷城嘴里的咖啡好不容易咽了下去错愕地问“怎么了小妹妹?”

“你想打什么歪主意?”花夭的声音不小,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我什么都没做呀,你是不是误会了。”

谷城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慌张地摆手。军人风纪问题可不是小事,谷城平时不拘小节但这种原则问题可是不敢轻易拿来开玩笑的。

“我是说白集。”

花夭说着骄矜地坐了下来,那模样还真有一点点上位圈的傲气。

谷城眯着眼睛盯着花夭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是你啊小美女,你吓死我了。”

“???”花夭一脸莫名其妙,她又没有干出格的事情,怎么就吓到他了,莫不是做贼心虚?

“白集刚走,你现在追他还来得及。”认出花夭是科普展与白集同行的女孩子谷城终于放松下来,漫不经心的笑靥重新回到脸上。

“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谷城一脸问号讪笑道“咱们好像第二次见而已。”言下之意他俩不熟。

“那你和白集很熟?”花夭犀利地抓着重点。

“那可不,这两个月我经常跟他搭伙吃饭。”

花夭心底略微吃惊,表面仍旧强装镇定,但谷城是谁?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这个小姑娘淡定之下的紧张,不怀好意地坏笑

“他没跟你说吗?”

花夭瞟他一眼面带不善,谷城哈哈笑了起来

“这小子保密功夫做的也太好了,连女朋友都瞒着。”

花夭闻言脸腾一下红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是吗?他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谷城慢悠悠地吊胃口

以花夭对白集的了解,他不可能跟人鬼扯这些情情爱爱的问题。故而花夭只是扯了扯嘴角,脸上就差写上我就听你吹几个字。

“好了,不诈你了。”谷城摸摸鼻子哂笑“你是跟着白集出来的呢,还是偶遇我们呢?”

“别管我怎么来的,我只想知道你接近白集的目的。”花夭重新竖起防御,双手环胸略微傲气地抬起下巴,那精致的脸蛋奶凶奶凶的颇有几分可爱

“你和他非亲非故,干嘛要和他搭伙吃饭,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真是冤枉啊。”谷城无奈地摸了摸头“我是代表华夏国防军械学院来招纳提前批次学生的。”

“提前批?”花夭迅速抓住重点

“嗯。五月中旬有个预招考试,只要过标准线就算通过。”

“五月中旬?”岂不是两个星期后?花夭猝不及防地掐了掐手指,他们自校庆那次碰面后,再也没见过,完全没听白集说起这个事情。

花夭突然觉得很伤感,白集要提前考大学的事情竟半点没跟她透露。

她这段时间的心心念念,放学扒着窗子企图偶遇,不自觉地想跟他买同款算什么?

莫名地觉得自己像自娱自乐的小丑呢。

谷城看着情绪明显低落起来的姑娘不禁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

“你别这么伤感嘛,就算白集考过了,也要等六月才走。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道别。”

谷城绞尽脑汁想了个最能安慰人的话却没料到花夭听到之后情绪更低落了。

“谢谢你告诉我,我先走了。”

花夭垂着头有气无力地走了出去,白集不喜欢她,她,好像失恋了。好难过怎么办?

梁嘉仪和孟归看着花夭风风火火地跑进对面的咖啡馆,没多久又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里头坐着一个俊朗的成年男子,正望着花夭的背影挠头。

“卧槽,什么意思?”梁嘉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赶紧停下你的脑洞。”孟归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吗?”花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和一个大叔发展年上恋??

“很明显不一样。”孟归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可能是亲戚之类的吧。”

“对对对,我们夭夭还小,不懂什么是儿女情长。”梁嘉仪连连点头。

花夭进来之后两人默契地禁声,她没搭理二人坐下位置后拿起自己的奶茶咕噜噜地喝起来。

“怎么了,怎么一副丧丧的样子。”终究梁嘉仪还是忍不住八卦心作祟小心翼翼地问。

花夭默默地抬眸看了一眼二人,就在梁嘉仪以为不会等到答案的时候花夭却开口了

“男生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梁嘉仪和孟归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有些难以置信。莫非那个大叔?What?

“算了,还是别告诉我了。”花夭失落地摇摇头。

“问都问了那就聊聊呗,男生喜欢一个人那就看孟归呀。”梁嘉仪指了指身旁的孟归

“我?”孟归清冷的脸有些龟裂,能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不是你,是你的邻居哥哥。”梁嘉仪翻了个白眼“男生喜欢一个人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会想她所想,帮她做她所想做的,而且还会时刻关注她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总之你能明显感受到他重视你,你对他来说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花夭迷恋的人 花夭闻言更挫败了,别说其中一点,白集半点都没中呢。

“姐妹们,我要先回去了,周一见吧。”花夭生无可恋的摆摆手,奶茶也不喝了,拿起双肩包往外走。

“哎,你的游戏卡带忘拿了。”

梁嘉仪指着她座位边的购物袋提醒

花夭“……”

看着这堆卡带,花夭只觉莫名扎眼,又狠不下心丢了,最后只默默叹口气,老实地回头拎着它们离开。

“卧槽,花夭不会真的迷恋那个大叔吧?”

两人视线移到对面咖啡馆,谷城正好走了出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挺拔个儿大长腿,小麦皮肤大平头,帅倒是挺帅的,只是对于高一的孩子来说这样的型男远不及小鲜肉有魅力。

“冷静,别乱想有的没得。”孟归嘴上约束着梁嘉仪,眼睛却也直直地锁定着对面的男子。

谷城迅速捕捉到两道炽热的视线,他侧头便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姑娘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谷城挑了挑眉,哟呵,莫非自个儿还是个高中生杀手?

和谷城视线撞个正着的二人迅速低头躲开

“卧槽,看到他挑眉了吗?真是太油腻了,一看就是坏男人啊。”

“嗯,得阻止花夭。”

孟归也难得地点了点头。讲真一开始她觉得也无不可,带着光环的女主却在爱情上选择了一个老男人,总要有一点缺陷才叫人生不是吗?可是下一瞬她就深深地唾弃自己,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花夭什么都不知道,不懂她曾经的艳羡也不懂她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丝较劲,花夭当她是朋友而她却幻想着花夭拥有不完美的爱情。

孟归皱皱眉将心底的风起云涌彻底收拾好才和梁嘉仪一道离开。

花夭怏怏地回到庄园,刚踏进秦宅花园,还没来得及关栅栏,一个黑影突然从蔷薇花丛朝她飞扑而来。

花夭条件反射地退了好几步,有些受惊地将购物袋当盾牌一样挡在面前。

秦灼吃了个闭门羹,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亲亲,这么久不见,你就是这么待我的?”

花夭“……”

她额头冒着青筋追着秦灼飞踢了几脚“秦灼,你是不是有病。”

“小半年不见,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亲人的拥抱,你怎么这个态度。我要昭告天下你的好脾气全是装的,瞧你这坏脾气。”秦灼一边躲一边叫嚣着“李女士,李女士快出来看看哪,你家亲亲撒泼啦。”

花夭追了几步追不上,索性停下看他自导自演地东窜西跳,花夭无语地翻白眼只觉得傻。

秦灼跑了几圈也终于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憨傻,他讪讪地停下尴尬地摸了摸头。

半年不见,秦少爷似乎又高了,而且骨架也撑开了,眉宇间的少年气息去了不少,颇有些英姿勃发。

“你被淘汰了?”

这是花夭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他出现在这儿的理由。

“哪能啊,我可是骨骼惊奇的天纵奇才。”

花夭无语地嗤了一声。

无视花夭的嗤笑,秦灼心情甚好地往前走,还拉扯出很夸张的笑容

“我们放假,这几天我可以尽情陪你玩儿哦。”

“得了吧,你放假了,我还要上课呢。”

秦灼得到家人默许就已经办了保留学籍手续,此时的秦灼是一个自由自在不需要到学校打卡的孩子。

秦灼亦步亦趋地跟上进屋的花夭,还不忘跟她侃大山表兄妹俩熟络得很。

滑板代步的白集此时才回到庄园,正好目睹了秦宅花园的这一个小闹剧,看着秦灼搂着花夭肩膀的手,眼底滑过一丝波动。

……

这几天有秦灼的闹腾,花夭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许多,心情也没有伊始那般五味杂陈了。

之前她要练舞所以没办法去小木屋打卡,现在她却是下意识地避开小木屋,放学也克制住自己看车窗的冲动。

可前两个月她只遇上那么两三次,这一周已经第三次遇上放学回家的滑板少年,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的,下一秒又强迫自己不要看。

喜欢得小心翼翼又卑微至极。

后来,她想通了,喜欢一个人除了有无尽的欢喜,私心也会不断膨胀。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也对我有所回报,因为我把你放心尖尖,所以希望你也能重视我。

但是她好像忘记了从一开始就只是自己偷偷的喜欢,白集并不知情。当事人不知道的事情又凭什么要人家等同对待自己呢?

所以,要么继续喜欢,等到哪一天忍不住了就向他告白。要么就从此刻起,克制自己的感情,将这份喜欢扼杀在摇篮里。

这天是周五,花夭坐在教室魂不守舍地对着本子涂涂画画,如果没有记错,今天就是华夏国防军械工程学院提前批次考核的日子,现在的白集应该在考场上奋笔疾书吧。

如果他真的考过了,白叔叔他们会同意白集的选择吗?

“嘿,夭夭在想什么呢?”

花夭正想得出神,梁嘉仪一屁墩儿坐到她旁边,自从同桌秦灼休学后,他的坐位一直空着,倒也方便了梁嘉仪随时窜门。

“没什么。”花夭心虚地回神,两人目光同时落在草稿纸上,只见上头画满了鬼画符。

“你这副模样,不像没事的样子。”梁嘉仪老神在在地支撑着脸追究“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花夭有些慌张地摇头

“别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心里有人。”梁嘉仪说着点了点她的心口“他叫什么,今年几岁,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方便分享一下不。”

“他……也就是普通人,邻居家的哥哥。”花夭支吾着招了。

“又是邻居家的哥哥。”

只怕是邻居家的叔叔,花夭却不好意思直说,所以才支支吾吾。梁嘉仪若有所悟地点头

“你很喜欢他?”

“还行。”花夭心底想着是一回事,要开口承认喜欢却是有几分拘谨的。

“你向他表白了?”

花夭赶紧摇头“他不知道。”

“噢。”梁嘉仪了然地点头“我跟你说,女孩子的喜欢千万不能主动,一旦你说出口喜欢就不值钱了,那个男人不会珍惜你的。”

“可是,你不是一直在劝孟孟主动出击么?”花夭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CS “呃,情况不一样嘛。她是远距离恋爱自然要主动一点,你这边近水楼台咱们要适当地保持距离才能产生美。”

听着是很有道理,花夭不自觉地跟着点头。

“他是不是比你大?”

来自梁嘉仪的灵魂拷问,花夭再次点了点头这让梁嘉仪更加确认了花夭喜欢的人就是那大叔,不禁语重心长道

“比你大的男人喜欢的是性感妩媚的女人,像你这样情窦初开乳臭未干的,他只把你当小妹妹不会当真的。”

“也……也不至于吧。”白集喜欢性感妩媚型?她难以想象。

“男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不信你问问班里的男生有多少个喜欢清汤寡水的小萝莉?”

“所……以呢?”花夭蒙圈

“所以你要以不变应万变,让他知道你的世界不止有他,还有花花草草精彩人生。”

“什么意思?”

“啧,别理睬他,别搭理他,千万别让他知道你喜欢他,让他主动来搭理你,讨好你。”

“呃……他很少主动搭理人。”花夭尴尬地抹掉脸上的黑线小声嘟囔“再加上我本来也没打算表白呀。”

“他不会主动说明对你没意思,你的喜欢不值得。夭夭,答应我从现在起斩断你的情愫,芭蕾才是你的本命人生。”

梁嘉仪说着执起花夭的手,眼睛认真又严肃。

花夭“呃……好。”

梁嘉仪见花夭点头称好,不动声色地朝孟归处挑挑眉,孟归无声地竖起大拇指。

天南到地北,全靠嘉仪一张嘴。

……

五月末尾,苏岚岚家投资的游乐园城堡正式建成,营业前苏父给庄园的孩子们都送了一分套票,开许他们提前去体验。

大人们在前方办庆功宴,孩子们则到园子里玩。

向来爱热闹的秦灼还在幻影挥洒青春与汗水,遗憾错过这次盛宴,花夭站在人群里颇有些孤单。

她望了一眼角落边站着的少年,白集作为白家的孩子自然也受邀在列,更何况还有苏岚岚这一层关系。白集仍是T恤休闲裤,仍是最简单也最好看。

今天是主人翁的苏岚岚打扮得很漂亮,本就标致的五官在化妆品的映衬下更显娇俏,一身限量版运动套裙将她的活泼与飒爽衬托得淋漓尽致,不少男孩子都朝她暗送秋波,不过众星拱月的苏岚岚眼里只有一人。

她笑着去拉白集

“白集,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白集淡淡地望她一眼并没说话,苏岚岚大方地笑了起来

“过山车?海盗船?还是鬼屋?我今天都可以哦。”

众人闻言一阵起哄,白集意味不明地看了众人一眼,苏岚岚立刻回头笑嘻嘻地驱赶看热闹的

“你们赶紧散了散了,老跟着我们干嘛,玩你们的去。”

大家暧昧地笑笑,三三俩俩玩儿去了,但轩胖几个和苏岚岚比较熟的却雷打不动,铁了心充当牛皮糖,苏岚岚倒也没真的赶他们。

花夭望着这一切既艳羡又有些五味杂陈。白集清的特质莫名招惹女孩子,苏岚岚对他的喜欢从未掩饰,那他对苏岚岚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从酒会珊珊来迟的朱梓远远就看到花夭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圈外。平时总有秦灼陪着的小公主今天落单了显得特别可怜。

他含笑走近却看到小公主正直勾勾地盯着白集,朱梓下意识地皱眉,站到花夭的面前截断了她的视线。

“在发什么呆?想不想一起去童话镇看看?”

“朱梓哥?”

花夭这才发现朱梓也来了,她很是惊讶,毕竟再过两个星期就要高考了。一个准考生出现在游乐场,这是有自信应付还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考前放松。”朱梓耸耸肩温柔地笑了起来“秦灼没来,今天小公主能不能赏脸让准考生当一回骑士呢?”

花夭汗颜,她从来不是什么小公主,也没有什么骑士之说,花夭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朱梓弱弱问

“朱梓哥你是不是美剧看太多了。”

“……”朱梓尬

看着朱梓吃瘪,花夭突然意识到人家只是好心给自己解围,她赶紧补救“朱梓哥作陪当然好的。”

朱梓扑哧一声笑出来“那走吧。”

他抬起胳膊肘,示意花夭揽他,一派欧式贵胄范儿。

花夭黑线扶额“这……有点戏精啊。”朱梓哥果然是压力太大精分了么?花夭有些隐忧地打量朱梓。

朱梓再度失笑,自然地收回抬起的胳膊和花夭一并离开。

路上

朱梓大致为花夭介绍了几种游玩方式,据说城堡有N个主题馆,主题馆都有相应盖章处,只要集齐印章就能够兑换一份游乐城堡纪念品,比起去体验刺激的游乐项目,花夭对这个玩法更感兴趣,两人达成共识后开始打卡之旅。

白集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表情有些微妙。

“看啥呢?”苏岚岚顺着白集的目光看过去,是朱梓和花夭。

苏岚岚了然地点点头“你放心,你是我邀请过来的客人,我不会让朱梓哥为难你的。”

白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白集一直觉得奇怪却从未开口问过

苏岚岚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道

“你竟然不知道?当然是因为你帅啊。”

“她真的是颜狗。”胖轩在一旁补刀,苏岚岚并没有生气颇有些沾沾自喜。

白集“……”

白集对游乐设施不感兴趣,容思琦强压了政治任务他才出现的,容思琦打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但并不打算配合。

不过苏岚岚向来是他无法招架的,不管他怎么摆脸、拒绝,苏岚岚总会迎难而上。

久而久之白集也习惯了苏岚岚的黏糊,只要不触及底线他都任由苏岚岚。

今夜出现在这里,他已经做好要被苏岚岚吵一晚的心理准备,还好有胖轩他们稀释火力,白集满意地看了一眼胖轩的后脑勺,一如既往地充当影子沉默地跟着队伍,不掉队不插话也很少加入游戏。

花夭在最后一个集章处CS主题馆意外地碰到了白集他们,此时CS馆聚集了不少人,大家似乎正凑队伍且僵持不下。

苏岚岚远远看到花夭朱梓眼睛一亮

“嘿,亲亲。快过来。”

花夭顿时感到一阵恶寒,一是家人以外的人喊她的小名总有些怪怪的,二是苏岚岚那亲热的态度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快快快,正好差俩人。”苏岚岚快走几步上来架着花夭往人群里拖。

“???”花夭一头雾水

“我们正打算入场玩呢。不过这个场非要两支以上的队伍,而且每支队伍还得11个人,帮帮忙,你往里头凑个数就行,我保证不打你。”

花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白集千里送人头 苏岚岚将花夭拖到队伍中间,整好站在白集旁边,花夭能明显感觉到白集在看她,她却不敢抬头。

“朱梓哥,花夭都加入了,你要不要一起?”

苏岚岚知道朱梓向来偏宠花夭,所以才故意抓花夭当挡箭牌。果然,朱梓虽有微词但看在花夭已经入队的份上沉默地加入了。

队伍是抽签决定的,好巧不巧苏岚岚、白集、朱梓成了一队,花夭则落单到另一队

和花夭同组的胖轩向朱梓保证他会照顾好花夭,朱梓虽无奈但也没办法。

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在教练的简单培训后换装下场了。

花夭从小学芭蕾,身体线条自不必说,她穿上银灰色迷彩作战服英挺潇洒,再有精致的五官加持,活像CS游戏里走出来的人。

比她更出彩的还有白集和朱梓两个少年年纪虽小但身高傲人,换上墨绿色迷彩作战服俨然无敌战士,特别是白集,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在这套冰冷的作战服衬托中更具戾气。

苏岚岚只差双眼冒光了,全程一直盯着白集,恨不得拿手机拍几张照片才好,不过碍于白集的脾气太出格的事儿她不敢做。

双方队伍胜利方式有两种,一是夺旗,谁的旗先被抢谁输,二是哪方全员光荣哪方输。

两边各自回到营地商量战术,十分钟后正式开局。胖轩这一组只有花夭一个女孩儿,且是颜值担当兼团宠,队友们光比外表的话没一个胜得过敌方,但他们胜在脑瓜子转的贼溜。

胖轩众人一阵嘀嘀咕咕商量后,决定以守为主,所有人分散到阵地各个地方布陷阱设防,守株待兔逐个击破,而花夭只需要在坡顶守着红旗即可。

“我不用动吗?”花夭狐疑

“不用,跑起来太累了,你就在坡顶看戏就好。”胖轩特MAN地说

“对,朱梓哥他们腿长的肯定会冲上来,如果他上来了你就抱着旗死活不撒手,朱梓哥不会打你的。”另一男孩儿也特有谱地补充。

“……”花夭有点鄙视他们的战术

以为花夭沉默不语是因为心里没底,男孩们相继安慰

“你放心,我们会派两个人在附近接应你,保证让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挂一双。”

被点名的两个男孩还特别神气地把枪上膛,对着虚空就是一阵噔噔噔盲扫,一副巾帼枭雄模样。

“……”花夭

纵观cs场地,左右两端分别设了小山丘,山丘下是一方平原,平原上设有各种路障。360度全方位开放的场地,挑战性不小。

站在花夭守旗的位置而言,敌人可以从任何一个位置摸上来抢旗。看着这360度全开放的山丘,花夭只觉浑身凉飕飕的,很没安全。

她不打算沿用男孩子们提供的耍赖战术,默默将旗子拆了放到稻草堆里藏着,又从障碍堆里翻出一块红布条随意地插在旗杆上,乍一眼看去跟真的旗子长得差不多。

满意地把假旗放在原处,又搬来两个油桶障碍物给自己做了一个障碍墙,好一番折腾才满意地坐下歇息。

花夭还没来得及喘上两口气,就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她端着枪紧张地深呼一口气迅速探头,便和白集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惊愕地望着对方,花夭无意识地扣动了扳机,电子屏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您已击中对方。”

花夭“……”

白集“……”

花夭击中了白集,只是让他掉血没受致命伤,但突然的枪响惊动了埋伏在一旁的队友。

游戏才开始10分钟,白集什么时候摸上来的!

他们躲在暗处一边懵逼一边手忙脚乱地朝白集“突突突”地扫射,与花夭打照面的白集并没有躲,不一会儿他的头盔冒出蓝烟,阵亡。

“噎死!噎死!噎死!”

暗处传来小伙伴激动的喊声

“夭夭你没事吧?”

“没……没事。”花夭尴尬地回答

“那就好,放心我们就在这儿守着,保证让你全须全尾地活到最后。”

“好了,我们要继续隐蔽了,你注意安全,随时向我们报备情况哦。”

“好……好的。”花夭尬

按照游戏规则,光荣的人得原地呆着直至游戏结束。

白集沉默地坐下,不远处的花夭将削尖的下巴支在油桶上无辜又讨好地眨了眨眼睛,像极了小奶猫,只见她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的微笑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嗯。”

白集阖眸点头

花夭“……”

“不过你为什么不躲呀?”其实刚刚他有机会跑掉的。

“跑不动了。”白集不轻不重地回答。

花夭“……”

游戏才刚开始就冲到了这儿,后劲不足也是可以理解。

“你刚刚是怎么上来的呀?”花夭眼睛骨碌一转打破寂静

“绕圈。”白集回答得简洁又笼统。

“噢!”花夭了然地点点头,转瞬立马扭头朝着白集上来的方向指道“那边,他上来的方向应该有漏洞,我们最好派人去补漏洞哦。”

白集“……”

这只狡猾的猫,白集无奈地啧了一声。

埋伏一旁的队友远远听到花夭的提示不禁愣了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如果你们守住了,我这里应该没人能上来。或者可以先派一个人去卡位,另一个保持不动。”

“行。”

其中一个男孩儿迅速地从埋伏处爬起来往花夭指的方向跑去。

花夭调兵遣将一通忙活后,一转头就看到坐在烽火中的少年眉眼含笑,心情不似有恙。

她再度心虚地笑了一下“呵呵……”

“你诈我。”白集勾唇轻语,模样不像生气。

“哪能啊。”花夭挠挠头“你也没上当不是。”

白集说自己是绕圈上来的,实际上真不能从这儿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花夭指的方向完全是凭看到白集的第一眼盲猜的。

白集闻言淡淡一笑,那浅笑弯起的弧度像极了弯月。

花夭觉得自己原则无下限!明明还在为他的隐瞒而郁闷别扭,明明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说话,但跟他一打照面那种别扭劲儿全都消失不见了,特别是看到他干净的笑容,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原谅。

白集应该不晓得她反复无常的复杂心态吧?

花夭小心翼翼地偷瞄白集,却看到他一直定定地望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全场最佳MVP 明确感受到白集在盯着自己,花夭第一时间扭头看后方,后方却空空如也。

她又警觉地望了一圈四周,只有远处传来枪火的声音,他们这处高地安静得很,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

那白集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这边做什么?

“你是想给我制造精神压力吗?”花夭有些警惕“刚刚教练说了死人只能乖乖呆着,不能造次哦。”

白集闻言终于收回目光,颔首低笑,看着白集莫名其妙增多的笑容,花夭只觉得有古怪,却又理不清头绪,阴郁的心情却跟着变好了。

“对了,我可以没收死人的装备吧?”

花夭像想起什么,拎起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集身边蹲下,白集望了一眼被花夭随意丢在战壕的战旗瞧出了端倪,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把你的子弹医疗包交给我吧。”

花夭有些心虚地伸出爪爪,第一次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有点手生。

白集配合地从腰包掏出两梭弹夹和一个医疗包,花夭喜滋滋地接过与自己的装备重新链接。

她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上高地,索性在白集旁边坐下来

“好像快一个月没遇着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考试。”

“考什么?”花夭的心有点躁动地跳起来,据她所知期中考试已经过去一个月,白集说的考试应该是她知道的那个考试吧?他愿意分享给她听吗?

“我在考华夏……”白集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朝花夭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压低嗓子提醒

“有人。”

花夭好不容易拉下面子去打听白集的情况,正听到关键处却被打断,她窝火地暗骂一声晦气,面色不虞地架枪盯着白集所指的地方就等着看是谁坏她的大事。

军绿色战士偷偷冲了上来,他戴着三级头三级甲手上还拿着一把AK47,面上还有一个防毒面巾,此人冲上来却没惊动花夭的暗哨,若不是白集提醒,花夭也不知道。

敌人一眼看到障碍堆里红色的布就快步走过去,随着“哒哒哒”的枪声,电子设备猛地传来“您被击中身体”的语音提示。

朱梓猛地转身便看到花夭和白集就在不远处,花夭正凶神恶煞地扣动着扳机

“被击中头部,您已阵亡。”

在花夭毫无精准度的胡乱扫射中,朱梓头上冒出青烟

“……”

朱梓默默摘了防毒面巾,原地坐下

花夭吃惊地瞪着来人“朱……朱梓哥?”

“枪法不错。”朱梓无奈地笑

“你……”花夭一阵尴尬,一波操作猛如虎,她已经斩获两个俘虏,莫非今天的MVP是她?

“卧槽,花夭你厉害啊。”

暗哨奔上来和花夭击掌,他们让花夭蹲在这儿美其名曰是护旗,其实是怕她一下去就挂了。

万万没想到花夭竟然拿下两个人,而且还是内园大有来头的人。

“今晚最佳MVP,我一定投你。”

面对队友竖起拇指的怒赞,花夭尴尬地挥挥手

“谬赞,谬赞。”

“你快回伏击点吧,我觉得他们的人已经冲坡了。”

随着白集朱梓的相继出现,花夭的危机感越来越大,队友闻言连连点头小跑着离开

“等等。”花夭又叫停了队友

“先把朱梓哥的装备缴了。”花夭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朱梓“……”

队友豁然开朗屁颠屁颠跑向朱梓哥,羞涩而又客气地伸手,朱梓没说什么,苦笑着把身上的装备都交了出去。

“胜利是属于我们的。”队友拿着战利品傲娇地朝花夭眨了眨眼睛,迅速地闪了。

花夭捂嘴偷笑。

朱梓坐在花夭刚刚藏身的位置,有了他的加入,花夭和白集的话题不能再往下聊,一时间气氛静谧下来。

朱梓并没有看白集,他望了眼唾手可得的队旗有些遗憾,一步之遥是他大意了。朱梓扯了扯这面旗子却发现形状有异。

“假的?”

花夭闻言讪笑点头,朱梓无奈地扶额,他竟然死在了陷阱里。

“真是大意失荆州啊。”

“没事,咱们就在这儿好好休息,看看年轻人表演就行。”花夭心态很好地安慰。

“你就是年纪最小的年轻人。”朱梓没好气又无可奈何地白了她一眼。

还未等花夭辩驳,暗哨处传来枪响,紧接着隐隐错错的叫嚣越来越近,花夭连滚带爬地躲到白集身后堂而皇之地用死人的肉体做盾牌,猫了半晌仍是没动静,她偷偷凑半个脑袋查看敌情。

苏岚岚和两个小伙子的声音随风送来。

“我和二盖引开火力,大青蛙你上去拿旗子。”苏岚岚有条不紊地指挥

名叫大青蛙的男生点点头,他的眼睛又大又圆确实有点像青蛙,大青蛙利索地窜出去,几个滚身就到了坡顶。

大青蛙一上来就看到朱梓和白集正坐在这儿,心灵福至地明白这里还有伏击。他利索地蹲下却没曾想敌人就在白集的身后,花夭“突突突”地连环开枪,不一会儿就把大青蛙打残血。

“卧槽,谁啊这么猛。”

大青蛙连滚带爬地跑到朱梓所在的壕沟,他兴奋地拿起旗,还没开嗓,朱梓就淡淡地来了句

“旗是假的。”

随着朱梓话音刚落,花夭直接站起来给大青蛙来了最后一枪

冰冷的电子音再度响起“您已被击倒。”

花夭高兴地扯开一抹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脑门被一道红色激光锁定,白集眼疾手快地将花夭拉下,但花夭的肩膀仍是被击中了,她的血瞬间掉了一半

“这是……狙吗?”花夭半匐在白集怀里错愕地抬头望,白集颔首。

“你们怎么会有狙击枪?”刚刚派发的原始装备里除了手枪,最厉害的就只有AK47了吧?

“捡的。”

在平原区的某些隐藏角落有武器和装备可以捡,白集捡到了狙击枪,不过狙击枪太笨重他随手抛给队友就走了。

虽然花夭靠人情半买半送地拿下两个半人头(白集算半个)但仍是无法扭转他们队被屠的命运,苏岚岚和二盖冲上坡时,花夭队只剩她自己,而且还被打掉了一半的血,苏岚岚和队友很轻松就将花夭打掉。

花夭哀怨地望着一脸我是女王的苏岚岚,说好的不打她呢?这个大猪蹄子。

游戏结束后,花夭从稻草堆里翻出真正的旗子

众人“……”

“我的天,你厉害。”苏岚岚朝她竖起大拇指。

“我们队的MVP!”胖轩哈哈大笑,众人也忍不住笑起来。

“谬赞,谬赞。”花夭不好意思地低眉浅笑,眼角却露出一丝丝嘚瑟。

白集见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了上去。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白集喜欢的人 其他人都没玩打卡模式,只有朱梓和花夭认真地去每一个景点打卡了,因此当CS这里盖上最后一个印章,两人成功拿到限量版鎏金纪念章,据说鎏金版只有12套。

众人艳羡不已。

“早知道我也去打卡了。”苏岚岚眼馋极了“朱梓哥,要不你把纪念章送给我吧。”

“叫苏叔给你打套纯金的去。”朱梓含笑推辞

“你们一人一套像情侣款似的,多不合适呀,还不如送给我呢。”苏岚岚锲而不舍地讨要。

朱梓继续微笑着摇头

“夭夭我们赶紧走,再不走苏小姐就要用抢的了。”

花夭不动声色地偷瞄一眼人群中的白集,少年在人群中和众人一样正注视着他们。

花夭有些心虚地不敢与之对视,跟众人道再见后乖巧地随着朱梓出去。

无论如何,今晚花夭是有收获的,她和白集说上话了,而且白集还拉了她的手腕。

想起白集刚刚扯自己的瞬间,他的指尖有点凉,掌心却是温热的。

上次去白昼的军事展览馆,白集拉的是她的袖子,而现在他竟然拉她的手腕。

对他而言,他们之间是更熟络了吗?而且朱梓上来之前他说在考华夏……?是她想的那个答案吗?

今夜花夭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来,望着天空鱼肚白她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这几天花夭一有空就开始写信,反复斟酌了字眼又再三誊抄,终于写好一封相对拿得出手的信。

白集

在CS馆你没说完的那个考试,我好像猜到是什么了。

虽然你没主动跟我说让我有点伤心。

但仔细想来我们每一次相遇,都是我强行闯入你的生活分享你的秘密。

所以你没有跟我说也是正常的,我明明没有立场怪你什么。

说这么多其实我只是想表达

我支持你做自己,追逐自己的梦想!

虽然这条路很辛苦,但我还是佩服你的勇气和决断

我知道你是一个思想独立的人

你应该很讨厌被束缚或纠缠吧?

但我还是想厚颜向你索要这里的钥匙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可以继续来这里玩吗?

我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东西仍旧原封不动完好无损。

所以,你可以让我帮你守护这个基地吗?

如果你愿意,请把钥匙放在原处

如果你不愿意,直接把钥匙收走就可以了

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欣然接受,绝不会生气的。

落笔花夭。

花夭小心翼翼地将信叠好,虽然信里没有任何一个喜欢的字眼,但是希望白集能够感受到她的心意,如果他愿意把钥匙留给她,等他回来她就告白。

……

高考如期而至,高考这几天高一的孩子全部放假,趁着假期艺术部组织孩子们明天出发白昼艺术学院游学。

回到秦宅的花夭直奔小平顶。

时间不多了,她要将自己写好的信送过去。

花夭到小木屋时,白集果然还没回来,她将信摆在工作台显眼的位置便退了出去。

带着忐忑的心情花夭一整夜都没睡好,第二天在魔鬼生物钟的作用下早早醒了,但学校8点才集合,她只好慢慢地磨蹭7点才慢悠悠出门。

花夭的心装着事儿,游学什么的根本入不了心,哪怕钟叔松完油门,到学校也才7点20,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早得很。

漫长的等待满脑都是白集的选择,越想越忐忑她干脆决定先到练功房拉拉筋,动起来脑子就不会乱想了。

此刻的校园静悄悄的,孩子们都还没来,更勿论练功房这边。花夭走到熟悉的樱花林,远远就看到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

花夭佩服地点点头,这么早就到学校秀恩爱也真是无敌了,她正想无视地走过,却被这两个熟悉的身影震慑。

女孩子堪堪松开男孩时,花夭看清楚了两人—孟归和白集。

孟归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潮红与激动,白集虽然背对着花夭,但能明显感受到白集身上没有散发拒人千里的气息,而且破天荒地伸手拍了拍孟归的头,这个小动作引得孟归一阵甜蜜的笑。

花夭难以置信地退了两步

回想起孟归曾说她有一个喜欢很久的邻居哥哥,邻居哥哥每年都会送她一双芭蕾鞋;又回想起小年夜,她曾给白集看获奖的照片,那时他的目光停留在孟归脸上。

原来,白集和孟归是一对么。

她不敢久留慌乱地往外头跑去,如果是这样,花夭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去把那封信拿回来!花夭祷告着白集没去小木屋,她一心想去求证,刚跑到外头就和闫珍妮撞了个满怀。

花夭惊慌失措地刹车,仍是累得闫珍妮趔趄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闫珍妮望着花夭煞白的脸关心地问,花夭向来沉稳,鲜少见到她失魂的模样。

花夭摇摇头又有些心虚地“老师,我能不能请假不去游学了?”

“不行。”闫珍妮想也没想地拒绝,她揽着花夭的肩膀往集合处走“咱们的大前辈大师姐在艺术学院等着见你呢,上次交流会你提前跑了,这回说啥也得去。而且临时临了才说要请假说明不是大事。给我老实呆着。”

花夭“……”

闫珍妮像架小鸡一样将花夭逮到集合处,花夭想溜却毫无办法。

临近发车孟归才姗姗来迟。孟归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上了车随意在前头捡了个空位坐下,任凭梁嘉仪怎么挥手也没搭理。

夜海到白昼开车需要三个半小时,白昼艺术学院门口一早就安排了学长学姐来接待众人。

各相关专业的代表将他们分别领到各自的学院进行参观,参观了什么花夭是不知道的,她全程都在偷偷关注孟归,孟归刚刚见过白集应该很是欢喜才对,为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难道她知道了白集要提前离开的消息?

定然是这样了,白集真的去了军校,短时间内她们确实无法相见,如此说来,孟归情绪低落便能说得通了。

花夭这边胡思乱想,正主孟归也有意无意地避开花夭。

两人都有些闪躲,且并不隐蔽。

“你们今天怪怪的哦。”吃午餐时,梁嘉仪特地将俩人凑在一起“怎么两个都一副心不在焉神游太虚的模样。”

花夭看了一眼孟归,孟归却没抬头只淡淡说了句没什么,气氛再度陷入尴尬。

途中花夭几次想开口,又踌躇不知该问什么,孟归则一直回避,梁嘉仪几次圆场无果,两天一夜的游学就在这种疏离而又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流泪的青春 两天一夜的游学在魂不守舍中结束,花夭回到家正好遇上李婉送苏阿姨出来。

这是苏岚岚的妈妈,出了名的温柔婉约。不过花夭细心地发现平时总是眉眼含笑的苏阿姨眼眶却有些红,即便和花夭遇着也只是淡淡地寒暄两句

“夭夭回来了。”

“苏阿姨好。”

“有空多来我们家和岚岚走动走动。”

“好的。”花夭明显感觉到苏阿姨情绪低落,却不好贸然相问。

待苏阿姨离开花夭才好奇地问李婉

“苏阿姨怎么了?”

“嗐,白家闹翻天了。”李婉无奈地摇头

“白家?”花夭第一时间想到白集“他们家怎么了?”

“昨天白集离家出走了。”

“昨天?”回想起昨天见白集的画面,好像他的身上确实背了一个背包。

“是呀,那傻孩子留书说他什么都不要,也不用找他。”

“离家出走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每个孩子都会闹呀。”花夭心里风云涌动表面却佯装平常。

“真这么简单就好咯。说来也复杂,不懂该说谁对谁错,哎。”

李婉似乎也憋了一口气急需倾诉,索性拉着花夭坐下。

白集是昨天早上走的,今天早上他们家阿姨收拾房间才发现白集留的书信。

白家人立刻出动人马去找,但校方说他已经办理了升学手续,军方学校下发的录取通知书和亲人同意书都有。

白吴定一听亲人同意书立刻冷笑,他们家压根儿没写过什么同意书。但校方言之凿凿确实有亲属的同意书,拿同意书出来才知道竟是白集的生母写的。

白吴定险些晕厥,白集的生母这些年被软禁在国外,一直以为她安分,没想到却硬气地给儿子写了什么狗屁同意书,公然忤逆白家,让白集出走,简直不知好歹!

当然,除了白集的生母之外,白吴定对白集也是气恼至极。

他不知谷城暗中协助,只道是白集处心积虑,心道这臭小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走就走一点情面都不顾。

“翻了天了,你以为拍拍屁股就能走吗?想得美。”

白吴定窝火地动用各种人脉关系,想查儿子去了哪个学校,是哪个学校要的人。

但是各层关系都动用了,到头来却是无果,别人回话说这是有军方撑腰的重点院校,白吴定没有看档案的权利,白吴定气得眼冒金星却又无可奈何。

“白集那孩子也是可怜,这些年心里憋了多大的怨气哪。不过你白叔叔家也真是,夫妻不睦家不成家,司南那么好一个孩子说没就没,眼下白集也人间蒸发,听你舅说他们的生意还出了问题。唉,这么多糟心事堆在一块儿,真是多事之秋。”

在花夭眼里,任何人都有选择人生的权利,其他人无权干涉。再者,白叔叔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与白家的近况相比,花夭更在意含泪离去的苏阿姨。

“那苏阿姨难过什么呀?”

“岚岚那傻丫头听说白集走了,躲在房间不吃不喝哭了两天,怎么劝都不行,苏阿姨快急死了。”

花夭一听也跟着叹气,苏岚岚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个,跟她相比好像自己也没那么悲惨了。

“舅妈,我想去看看她。”

“去吧,刚刚苏阿姨来也是这个意思,想让你帮着劝劝她。”

“我尽量。”

和李婉坐了一会儿,花夭起身往外头走。

苏家离秦家有一段距离,花夭路过白家的时候有些怅然,望着白家的木栅栏,似乎那个浑身红渍的少年就站在那儿,明明是去年冬天的事儿,却好像发生在昨天,再想想又好像发生在好远好远的过去。

花夭自嘲地笑了笑,想继续往前走却忍不住顿下脚步,其实她的内心一直翻涌着一个冲动,她想去小木屋看看钥匙还在不在那儿。

可是想到他和孟归,花夭又狠狠地按下内心的冲动,不管白集的钥匙有没有留下,她都不应该再留恋,白集和孟归才是一对。

花夭整理了心情不再犹豫地往苏家走去。

花夭看到苏岚岚的时候,她的眼睛肿的跟胡桃似的,头发乱糟糟地炸毛着,实锤的惨。但此刻她正顶着这惨烈的模样蜷缩在地毯上啃薯片,凄凉又滑稽。

苏岚岚“……”

花夭“……”

“咔嚓,咔嚓。”苏岚岚愣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再次嚼巴,直至将嘴里的薯片咽下才哑着声音问

“你怎么来了?”

“你妈妈叫我来的。”

花夭也从容地坐到毯子上,面无表情地掏过一包薯片拆封吃起来,苏岚岚并未阻止。

其实从小到大两人并不怎么熟悉,上次朱梓的门票才将两人稍稍拉近了一些。

一直以来花夭对这个众星拱月的刁蛮大小姐是有些敬谢不敏的,毕竟她不是院子里的男孩子没必要刻意曲意奉承她。

而苏岚岚眼里花夭一直就是那种讨厌的品学兼优又长得漂亮的别人家的小孩,她母亲最长挂嘴边的就是花夭如何如何,花夭怎样怎样,你怎么不能学学花夭之类的云云。因此她对花夭从来都是冷嘲热讽多于赞美。但此时此刻碍眼的长公主,却有些顺眼起来。

两人不再交流沉默地吃着零食,在此起彼伏的“嘎嘣脆”声音里,苏岚岚嘤嘤呜咽再度响起,花夭抬眸看了一眼并未出声,只慢慢将手里的薯片放下,没了食欲。

“呜……那个没有心的,亏我那么喜欢他。我坚守他家门口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没换来一句告别。”

“呜呜呜……说走就走了半点消息都没透露。”

“呜……没有心的家伙,以后我再喜欢他就是王八蛋。”

花夭低着头没有说话,哭得凶残的苏岚岚并没发现,她对面的女孩儿也偷偷流了眼泪。

花夭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鼓足勇气写了信,却没有勇气去看男孩子的答案。

直到高三毕业走出考场,花夭才再次来到两年没踏足的小木屋。两年过去,这里依稀维持着原来的模样,花夭曾以为无人问津的地方也许会野草疯长苔藓遍布,但事实上这里的花草有专人打理,之前是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

她仔细地找了地上的花坛以及屋檐乃至每一个可以藏钥匙的地方,可惜空空如也。

所以那个少年的答案她读懂了。

花夭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总之伤感有,释然也有。

……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大二狗的军训 “夭快醒醒。”

花夭睡得正香,肩膀被一阵摇晃,她蒙圈地抬起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认清这是哪里。

“睡觉不到床上去,怎么趴桌子上。”

室友陈湘蜜将一大摞资料放到桌面,看着睡得迷糊的花夭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还没清醒呢?一副失魂的模样,梦到初恋了?”

花夭摸摸脑门赧然一笑“确实梦到以前了,以为还在高中呢。”

“嗐,别伤春悲秋地缅怀过去了。”陈湘蜜耸耸肩“现在我要用现实来击退你的矫揉造作。”

“什么?”花夭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伸懒腰

“刚刚遇到辅导员,她说上头已经下了通知,咱们大二狗得跟着新生一起去军训。”

“???”

“白昼二炮,一个星期后出发,为期21天。”

“卧槽。”花夭哀嚎

白昼中文大学,华夏排名前十的最高学府。这里的王牌专业有政法、经济、历史等,作为文传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大二学生,只是普通学生里的沧海一粟。

再加上某些原因花夭缺席了大一的课程,让这位一贯是校园风云人物的角儿成为没有特长,成绩普通的小人物。

这两年的大学生活和她设想的南辕北辙,没有了光环没有了众人的注目也没有了熟悉的舞台,一开始不习惯,久了也能尝出别样滋味。

正感慨着

楼下突然传来调试音响的声音,陈湘蜜伸头往下瞧,看清楼下的情况忍不住翻白眼。

一个清瘦的少年正忙前忙后地准备话筒音响,宽背大长腿却透着浓浓的油腻味。

“那个傻缺又来了。”陈湘蜜毫无情感地吐槽

花夭无语地扶额

不一会儿楼下响起扩音器的声音

“咳咳,花夭你在吗?今天我为你写了一首新的歌,请你认真为我聆听哦。”

花夭“……”

陈湘蜜鄙视地再次俯身出去大吼

“她不在,你快点滚。”

楼下男生闻言抬眸大笑,亮出一口雪白的牙

“那就将这首歌唱给每一个漂亮女孩听。愿你们像这首歌一样天天开心。”

整栋宿舍相继有人拉开窗户大喊渣男,扰人清梦。

但男孩不为所动调整好吉他弹自顾自唱起来。

陈湘蜜无语地将窗户关上“这种自命不凡的男人,真是讨厌。”

“算了算了,无视就好了。”

花夭又名白昼中文大学花瓶校花,虽然只是鸡肋汉语言文学的一名普通学生,但胜在拥有一张令人羡慕的精致脸颊,所以被评为中文大学最美校花。

这两年花夭追求者不断,但正主向来无视他们,除了上课之外其他时间基本在宿舍苟着。

“你的脚怎么样了,能忽悠到免训假条吗?”陈湘蜜从抽屉拿出一包零食坐到床上咔嚓咔嚓啃起来。

“暑假是最后一个复健期,医生说没问题了。”花夭说着瞄了一眼左膝盖“此时军训也好让它适当的练练。”

“不过还是得小心点,我听说断裂过的韧带很脆的。”

“嗯。”花夭用手揉了揉膝盖,表情淡淡的。

……

白昼的火箭军团在华夏闻名遐迩,它的前身是华夏第二炮兵,简称二炮。虽然它已经有了正式且威风凛凛的名字,但人们还是喜欢称呼它的小名二炮。

白昼的二炮是华夏开国功臣一手带着发展起来的,其赫赫战功可以垒起一座又一座通天的丰碑。这个部队非常神秘,老百姓们除了国庆阅兵能看到,平常是难窥其竟的。今天中文大学能够和二炮结成军训帮扶对子可以说羡煞白昼其他高等学府的师生。

为了显示出二炮的诚意,兵哥哥特地开了运载士兵的东风卡车来接大一大二这六千多名学生。

一群群新兵蛋子们在卡车上摇摇晃晃穿过城市穿过丛林穿过荒芜的田野,过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不少人下车时脸色惨白双腿哆嗦,一副我欲成仙的模样。众人还没来得及欣赏周边的环境,一道炸雷般的喊声就在耳边响起。

“快快快,紧急集合。各班男女生分开排队!”

一个黑得像炭头的兵哥哥雷厉风行地走到人群中,不用喇叭就已经能震慑全场。

学生们稀稀拉拉无头苍蝇般到处找自个儿班的阵地,磨蹭中又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们这群小菜鸡,病恹恹的像什么样儿。”

黑炭头来回踱步眼睛如刀刷刷地剐着众人

“全部给我原地站军姿三十分钟,一个人动就加10分钟,10个人动那就100分钟。我看看这几千人能罚出多少天!各班队长盯好了。”

“是!”

在黑炭头身后如雕像一样屹立不动的士兵们得到命令后,整齐划一地小跑着来到各自领队班级,黝黑的眸子带着同款杀气。

吓得这些刚刚下车还在晕车的小菜鸡们噤若寒蝉,眼珠子都不敢乱动一下。

来自部队的一个大礼——下马威,白昼中文大学的孩子们都含泪收到了。

六千多名学生按照男女生分为一连二连,又根据各学院专业编了100个排,每个排里分两个班,大一的是一班,大二的是二班。

花夭隶属二连73排2班,168的身高在班里不是最高也不是最矮,大家军训服队往身上一套,帽子一扣队列再那么一站,总的来说就是绿油油的一片,饶是盛世美颜也完全隐没在芸芸众生之中。

三十分钟惩罚结束,黑炭头让学生们迅速将自己的行囊放置宿舍,二十分钟后集合开会,谁迟到谁玩完。

学生们一听这阴恻恻的威胁,争先恐后地冲到校车拖自己的行囊,六千多人踢踢踏踏熙熙攘攘扬起一路灰尘。

一时间狼烟四起颇有八九十年代农民工返乡的浩荡架势。

了望塔里,几个笔挺的军人正观望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咱们二炮呀,搞这个军训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难得你到这儿来交流,索性就客串一回营长吧。”二炮的首长含笑拍身旁年轻人的肩膀“大家都是年轻人,也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军人本色。”

“是。”年轻人淡淡应声,敬了个军礼,举止流畅动作标准。

首长回敬军礼满眼的笑意。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白营长 “这儿条件太赞了。”陈湘蜜竖起拇指言不由衷地夸赞。

她们花了15分钟从门口来到营地,所见宿舍全是活动板房临时搭建的,100人一间房50张上下架铁床将宿舍排得满满当当。

花夭并没说话,吃力地将行李丢到一个空床上。

“你还好吗?”陈湘蜜关心地瞅了一眼花夭的腿

花夭笑着摆手“还好。不过我不太方便爬上架,只能委屈你住上铺了。”

“上铺空气更清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湘蜜和花夭都是怀香人又住同一宿舍,两人性格相投生活中也多有照应。

女孩子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笑闹,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

“还有两分钟,迅速回到集合点。”

营房外传来教官的声音,众人如临大敌慌张地跑了出去。

学生们兵荒马乱地回到集合点,稀稀拉拉地排好队。花夭不抢第一排也不争排头兵,习惯性地往队伍中间走,等大会正式开始,她无比庆幸自己的决断是多么英明神武。

主席台上站了一列英姿飒爽的军人,其中熟悉的黑炭头慢悠悠地走到中央开麦了

“我叫李铁暂代二连连长一职,同时也是白昼中文大学一营一次大会的主持人,在大会正式拉开帷幕之前,我有一些心里话想跟大家唠嗑唠嗑。”

“你们觉得你们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大家面面相觑,得到黑炭头鼓励的眼神,几个一连的男生大胆地喊了起来

“报告,我们是祖国的花朵”

“报告,学生。”

“报告,我们是人才。”

接连而出的逗比答案让严肃的氛围破功,除了教官之外学生们哄堂大笑

“对自己误解挺深啊。”李铁饶有趣味地勾唇,他的声音不大但浑厚有力,其散发的气场让学生们瞬间禁声

“人不人才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必须明确,在军训期间你们不是祖国的花朵,而是我们二炮的新兵菜鸟,希望你们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在这里好好训练好好学习,最重要的是好好苟着,做得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我们会毫不手软的惩罚,二炮多的是惩罚的方式,大家好奇尽管来试试,你们不哭算我输。”

学生“……”

“好了,话在精不在多,希望我刚刚说的每一个字大家都记在脑子里不要轻易挑战权威。现在正式有请我们的营长宣读开营致辞。”

李铁说完后退一步,身后那一列笔挺的队伍里,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跨步而出,他的眉眼藏在帽檐下,但露在外头的削尖鼻子锋利薄唇还有惹眼的奶白肌肤无一不散发着他是帅哥的讯号。

相较于男生的麻木不仁,一连二连的女孩子都骚动了起来

“我叫白集,暂代一营营长一职,我宣布白昼中文大学军训集结号正式开启,各连各班带队入列。”

“是!”

低沉冷冽的声音通过电流扩散,那声音透着醇厚冷静流入耳朵格外动听。

女孩子们如打了鸡血,脖子伸得老长只想看看拥有天籁之音的主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但是站在各连各排的带队教官接到命令后一刻也没拖延,迅速调整各班队伍带队带开。

台上的营长及诸多领导在他们撤离的同时也相继离台,个个身高腿直且大步流星,不一会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女孩子们满眼遗憾地瞄着主席台,心里暗寸:这营长也太言简意赅了,脸都没看清就闪了。

别人没看清,花夭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早在白集站出来的瞬间就被震慑,下意识低头躲藏不说,趁教官不注意还特地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白集,他不是去军校了么,为什么会在二炮?而且看模样还颇受器重!

当年因为白妈妈的同意书,白集的升学手续办理得很顺利。正式进入军校后,军方将白集的档案隐藏了,任凭白叔叔怎么打听也找不到他的踪影,而且白集离开的这四年从没回过庄园,也没跟庄园的任何人联系,仿佛人间蒸发了。

花夭最后一次见白集就是四年前游学那一天。

不过他离开的那年春节,孟归仍旧收到白集送的芭蕾舞鞋,花夭明白了白集的意思,他回庄园本就不是自愿,这里的人和事物或许都是他憎恶的。

一直音讯全无的他,却真实地在这里出现了。

花夭说不出内心的感受,心底不愿想起的过往一阵阵往脑海里冲。

军训的这些日子,作为营长的白集没有再出现,但仍旧成为女孩子们最想聊的话题:谁谁在医务室偶遇了白营长,白营长从窗外路过的神侧颜如何如何颠倒众生;又或者谁谁在办公室偶遇了白营长,白营长伏案办公专注的眼神如何如何在线杀人;再或者谁谁在食堂偶遇了白营长,白营长吃东西时如何如何少年感……

花夭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别人在聊白集,而且这些女孩还有了自己的番号“夸白大队”

“确实帅。”陈湘蜜实诚地点头“同样是军人,他怎么就晒不黑呢。”

想起那令人羡慕的奶油肌,再看看自己黑了八度的脸,陈湘蜜脸上犯酸。

花夭只在一旁礼貌地微笑,凡是有关白集的话题她一概不参与。

毕竟是拒绝了她的少年,不黑他已经是极致的良心,还想让她加入夸白大队?门都没有。

“话说你也没怎么晒黑。”

陈湘蜜上下打量花夭,花夭无奈地摊手说

“让你勤快点喷防晒,你总是偷懒。”

“我看不止如此,我发现你贼精啊,帽子压得下巴都看不见了。”

陈湘蜜说着将花夭的帽子往上抬了抬,花夭反射性地赶紧将帽檐扣下

陈湘蜜“???”

“讲真,我有偶像包袱,我怕晒黑。”花夭干脆就着这个话题解释。

“我说小花瓶儿,这太阳都下山了,你就摘了帽子喘口气吧。”

陈湘蜜无语地伸出食指在花夭的帽檐扣扣敲了两下,花夭不为所动地挥挥手,卸了最后的伪装,天知道该死的命运会怎样作弄她。

两人你来我往地动手动脚,远远望去就像嬉戏打闹。

“该休息抓紧时间休息,别在这儿打打闹闹啊。”

身后突然传来黑炭李铁的声音,二人像踩雷了一样赶紧稍息立正不敢再动弹半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这该死的缘分 军训第一天教官就说过,凡是在公共场合必须两人成行三人成列,不能聊天喧哗不能打闹嬉戏,

她们俩刚刚一个抢一个躲确实不合适,若严肃追究,她们是得领罚跑圈的。

两人如丧考批地站好,本以为吃饱出来消消食,眼下不仅消食估计还得消肉了。

李铁慢慢走近,瞟了她们一眼,只见一个女孩儿昂首挺胸地站着,另一个女生低着头帽子果然快将下巴也给挡住了。

他只当是小女生怕晒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没真为难她们施施然走了。

李铁身后还有一个笔直的身影,他目不斜视地从两人面前走过,

陈湘蜜第一次看清他的眉眼,那双眸子像墨潭暗而亮深邃又幽远,还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待两人走远陈湘蜜才激动地扯了扯花夭的袖子,

“卧槽,卧槽,白营长本人。咱们也特么的偶遇了。”

见到白集比李铁放她们一马更值得激动,陈湘蜜完全忘记了刚刚二人触犯规矩的事儿。

花夭自然也发现了,白集走过的瞬间她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

快速瞟了一眼远去的人,花夭再度低头,心里暗想以后再也别整什么饭后健胃消食了。

这个星期她一直做小伏低处处低调就是怕遇见白集,这不,才堪堪放松警惕就立刻撞大运,以后还是安静地苟着吧。

其实花夭也没必要躲着,毕竟两人什么也没有。只是,她不怎么想面对,一想到自己曾死乞白赖地问人家要钥匙,她就生无可恋。

站在白集的角度来说,他应该也很尴尬吧。

回来的一路,陈湘蜜都在调侃白营长的好皮肤,花夭一句也没应和。

这些天花夭一直努力地扮演着小透明,饶是如此学军体拳的环节她这匹从小练舞早已形成良好协调能力的千里马仍是被眼尖的教官发现。

每次教官抓她当领操员时,花夭都提心吊胆,生怕一小心就和白集相遇。

万幸她们73排2班在犄角旮旯的位置,而且白集也有意回避二连的女生,向来只巡视一连,二连的巡视工作交给黑炭头李铁,所以一直有惊无险。

花夭记动作很快,而且一招一式精准到位且流畅自然,饶是挑剔鬼李铁也找不出毛病。

李铁向来过目不忘,他依稀记得这个女生前几天遇到过,那时隐约听到她们嘟嘟囔囔说着防晒什么的,心里还有些鄙夷这小姑娘,现在真香了,除了怕晒,其他都很好。

结束晚练,李铁招招手让花夭过来。

花夭有种不祥的预感,犹犹豫豫地走过去。

“小姑娘军体拳练得不错啊,以前学过?”

李铁是二炮里出名的扛把子,常年风吹日晒换得了一副酱油色呸呸呸……古铜色的好皮肤,他一笑起来,那口整齐的白牙特别晃眼。

花夭连连摇头

“那你很不错。”李铁满意地点点头“是这样的,汇演那天我们想找一些尖兵做单人表演,你有没有兴趣为咱们班争争脸?

“争脸?”

“表演一套军体拳!”

花夭一听单独表演,这还得了?赶紧摆手。

“为什么不行?”李铁的笑容渐收,挑起的眉头显出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

“报告教官,我……我不是舞台型选手,我在我们班带带动作还行,要在几千人面前表演我会晕倒的,我有上台恐惧症。”花夭睁着眼睛诚恳地瞎掰。

“嘶……晕台?”李铁双手环胸不怀好意地勾唇笑了“别怕,咱在二炮就帮你把这病给治好。”

“教官,我会死的。”花夭绝望地回望他

李铁笑而不语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花夭“……”

卧槽,就这样将她的意见无视了?兵哥哥都这么武断的么?

“什么情况?”

陈湘蜜等人看到花夭被李铁叫走很是好奇但又怕死地不敢上去探听,只待花夭回来才一窝蜂地涌上来询问,花夭生无可恋地将事情告诉众人。

陈湘蜜中肯地点评:“从军体拳这个环节我也看出了你根骨的不凡之处。瓶儿你果然不是凡品。”

“好好表现,争取把花瓶校花这个头衔去了。”同学甲也鼓励道

花夭的美貌比能力更出众,因此之前被校园网的人恶意黑成花瓶校花,尽管大伙儿只在背地里叫,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难道要更名军体拳校花?好像也不怎么好听。”同学乙认真地思考

众人“……”

花夭“……”

算了她还是自个儿想办法吧。

想要辞掉这个演出只能靠装病,但装病也要讲究病情适当且时机恰当。

万一装的太严重惊动领导,或者病得太早让领导有足够的时间来探视都不妙。

心里酝酿了百千次后,终于在军训大汇演前一天晚上,花夭假装崴脚躲去了医务室。

起初医疗兵并不以为意,花夭见状只好说了句自己曾韧带受伤,医疗兵一听她膝盖韧带断裂过,立刻变了脸色,给她批假条不说,还免除了她最后一天的训练,末了严肃地呵斥她瞎胡闹,有这样的病史应该早点汇报,强撑这么久万一韧带再度崩裂是很严重的事情。

花夭暗暗吐舌,羞愧地在心底向耿直的医疗兵道歉。

李铁接到73排排长的报备电话叹气连连。

白集端坐在沙盘前对着地形比比划划,看到带过自己的队长烦躁地叹气,不禁扬眉问“怎么了?”

“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表演,现在黄了。”李铁索性也不藏着掖着,遗憾地说了起来“我们二连有个小姑娘军体拳耍的可好看了,那动作利落的不输女兵。可惜刚刚脚给崴了,明天表演不来了。”

白集不在意地撇撇嘴并不搭话

别看李铁平时凶神恶煞毒舌兮兮,实际上李铁很重视这一群来军训的孩子,特别是看到拔尖优秀的,总想将他们炫给更多的人看。

看到白集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李铁只能无奈摇头,有种对牛弹琴的既视感。

“唉,你不懂我这种老父亲的心态。”

“嗯。”白集仍旧不走心地敷衍应和,而后指了指沙盘一个小山谷“我觉得这个高地可以设伏。”

“……”李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夸白大队千里送行 白集说的是一个月后的华夏军区对抗大演练。

按常理来说军校生是没有资格参加大演练的,但白集情况特殊,首先他是硕博连读的高材生,其次白集每年寒暑假都会被下放到部队历练。算到现在已经攒有四年军旅经验,再加上他在研究院还有特殊身份。

总之白集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军校生,而是一个年轻且有实力的专家,极受军方重视。

白昼二炮向组织再三申请才把他弄到这儿,为的就是协助李铁在大演习时为白昼战区提供战略布防。

白集属于专一想一的人,虽然被赶鸭子上架客串军训营长,但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布防一事,军训表演啥的压根儿入不了他的心。

李铁见他一副不知儿女情长的钢铁直男模样,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屁孩儿,未来的路长着呢,不着急。”

白集“???”

没头没尾的李铁在说什么?

“你这样可怎么找对象呀。”李铁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白集闻言清冷的黑眸染上一丝意味不明,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李铁

“你先操心你吧。”

“我呐,组织放心得很,哪里像你。听说你在研究所不近女色,哪个小姑娘朝你抛橄榄枝你都不搭理。”

“研究所没有小姑娘。”

“……”李铁无语“得,这一茬当我没说。”

白集嘴角微翘,世界终于安静,他很满意。

……

为期二十一天的军训终于在今天迎来汇演大拉练,帅气的白营长和一众领导坐在主席台等待检阅孩子们的训练成果。

上午是方阵检阅、体能检阅、军体拳展示,下午有打靶项目,晚上还有拉歌环节。

21天下来,中暑生病的人不少,这些伤兵被统一安排在犄角旮旯,他们自成一排名曰伤兵排,不用表演也不用训练,只要乖乖坐着看别人表演就好。

花夭有点后悔没早点过来,带他们的教官是个长着虎牙的南方小哥腼腆又善良。为了照顾伤员还特地安排他们坐在阴凉处,看着这些伤员们个个脸色红润神情自得的模样,比正在接受检阅的人都精神。

花夭正感慨着,主席台那边已经到了军体拳个人展示环节。

李铁仍旧没放弃军体拳的单独展示环节,连夜找了体育学院的女孩来表演。

在花夭眼里那女生的军体拳虎虎生风比自己的花架子有力气多了,也不懂他为啥突然要来虐虐自己。

中文大学的学生素质相对来说还是挺高的,21天的训练无论是齐步、正步都练得有模有样,一个个方阵接受检阅整齐划一行动一致还真有点看头。

且不说主席台那边观众如何,反正伤兵排这边看的是热血沸腾,掌声阵阵。

上午的阅兵结束,白中大的学生们获得了白营长一个浅淡的微笑表彰,这昙花一现的笑容仿佛在平地投入一颗原子弹,让看到的女孩都疯了。

“卧槽,这样的阅兵可不可以再来十场!”

“我愿意在白营长温柔缱绻的目光里一直沉沦。”

“白营长的笑容好好看!我死了我死了。”

花痴病就如瘟疫一样迅速传播,夸白大队互相投递着“姐妹过年了”的眼神,更有甚者还碎碎念出声,饶是教官用犀利的眼神扫射还是控制不住。

……

花夭作为伤兵排是第一支撤离现场去吃饭的队伍,她刚吃饱准备回宿舍苟着,袖子突然被人拽住,花夭吓了一跳,她挑起帽子望了一眼,拽住她的是同学甲乙钟佳赵怡,甲乙二话不说架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们干嘛?”花夭一脸惊悚

“碰上就说明有缘,别啰嗦跟上队伍就是了。”

同学甲乙迅速将她拖走,花夭懵懵懂懂地被二人拽到了营区大门附近。狼狈站定一看,这里已经围了不少女孩子,人数不低于一百。

“干嘛?明天就能回去了,你们不会想现在冲闸吧?”

她忐忑地望着众人

众人闻言给她一个无语的眼神

“白营长等下就要走了,我们是来给他送行的。”

不知是谁在吃饭时窃听到教官的聊天内容,从而知晓白营长临时接到上头命令要立刻回去。天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此等盛世美颜,于是拥护粉们立刻自发组成送行队伍,只为在临别前再看他一眼。

花夭“!!!”

卧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花夭二话不说立刻往回走,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两辆绿色吉普开了过来。

眼看一走就会撞上,她迅速低头往同学甲乙身后缩了两步。

李铁亲自开车送白集出去,白集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不停的涂涂画画,到了营口车速慢了下来,他才终于舍得从手稿中抬头瞟一眼四周环境

李铁打趣说

“一群小姑娘不知从哪儿收到的风声,特地来给你送行呢。”

“嗯。”白集眼皮再度耷拉下来专注地望着资料。

“你要不要下车跟她们打个招呼?”

“没必要吧。”

白集仍旧是面无表情地回答,习惯了白集的冷淡,李铁只能再次担起代言人角色,他摇下副驾的车窗对着外头道“快点回去吧,下午还有打靶检阅,别给我丢脸啊。”

“白营长再见!”

“白营长很高兴认识你哦。”

女孩子们看到黑炭头减缓车速还将车窗摇下来简直像天使一样可爱,但姑娘们深谙主次,尽管黑炭头这次的做法超得民心,但大家还是无情地忽略他,歪着头从副驾的窗口看后排的白集,还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白集发出猛烈攻势。

突然一个炸雷般的喊声响起

“白营长,我爱你!等我长大嫁给你哦。”

声音尖锐穿透力强而且内容还很劲爆,李铁和白集都被惊到,下意识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正是花夭的同学甲和乙

花夭也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嘶吼吓得不轻,想起这俩妹子是混饭圈的,对明星接机送机乃至陪上下班都很有经验。

她再度后撤几步才将目光从这两位好汉身上调回吉普车,只见不知何时后排的车窗摇了下来,白集正犀利地盯着她,花夭的心咯噔了一下,两人对视不到一秒,车就拐弯开出了营区。

白集扭头看后窗,清楚地看到那个陶瓷娃娃煞白着脸躲到人群后面不再冒头,他的眼眸逐渐暗淡。

李铁从后视镜看到白集有些异常

“怎么,落东西了?”

“……没有。”白集闭眼慢慢吐出一口气,躲他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帮我查她 看到白集被她们的声音炸出,同学甲乙大获全胜地击掌,不枉她们俩这些年各种翘课去应援爱豆,今天总算发挥出追星的真实水平。

夸白大队的其他女孩子们艳羡地望着二人。

“姐妹好手段。刚刚白营长都忍不住看你们了。”

“真是太羡慕了。”

“姐妹,站的是哪个爱豆啊。跟你们成为对家真的是太惨了。”

“哈哈哈,我们追的是小可爱秦灼,不过现在要爬墙白营长了。”同学甲乙嘚瑟地叉腰仰天长笑。

“……”花夭

后来花夭才知道她只是刚好遇上同学甲乙,这俩人出于同学爱才将她带上,陈湘蜜当时不知跑哪儿去了,完美错过和帅哥相遇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甲乙二人一边感慨白营长的盛世美颜一边向花夭邀功

“瓶儿今天让你近距离接触了白月光,你可要记住我们的恩情。”

“没错,苟富贵勿相忘,他日必要拿重酬来感谢我们。”

花夭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谢谢你们啊。”

最后那一秒她和白集对视了,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她可以肯定白集看到她了,而且还能感受到少年身上散发的威压。

白集是不是认出了她?不过车没因此停下,可见他并不在意吧。想来也是,毕竟他走前唯一去见的只有孟归,而且走了之后也没断了和孟归的联系,雷打不动地每年送舞鞋。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的立场,她又何苦还在这伤春悲秋庸人自扰。

军训在一惊一乍中落下帷幕,第二天一早白中大的学生正式向二炮的教官辞行,黑炭头李铁终于享受了一回众星拱月的待遇。

望着孩子们登上车还不停地朝他挥手一个劲儿地喊

“李教官再见。”

“李教官我们永远爱你。”

“李教官要永远健康平安啊。”

一声声真挚的祝福让李铁的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帮小兔崽子还是挺可爱的。”他喃喃自语

“队长,明年咱们还接军训活儿不?”一旁的教官狗腿地问

李铁眯着眼睛望着已经看远去的车

“一次就够了。你们还想每年都偷懒?”

为了迁就孩子们这二十多天营里放下日训,全体总动员地配合照顾这帮小屁孩儿。当然这也是大家一整年最轻松逍遥的日子,想到其他兄弟单位每天仍刻苦训练,兵哥哥们羞愧地低头。

嗯,他们确实过份了。

“不过……这次演习咱们能捧个第一回来,明年还是可以考虑接的。”

李铁慢悠悠地回答

“是。”

兵哥哥们喜上眉梢立正敬礼。

……

华夏国防军械武器研究院坐标保密,一辆军用直升机由远而近降落在值机坪。着陆后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从直升机下来,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即使在螺旋桨的飓风中仍旧保持着挺拔的身姿。

警卫员看到来人立刻立正敬礼,来人回敬军礼后目光沉沉地往研发中心走去。

此人正是从二炮赶回来的白集。

这四年他在国防军械武器学院本硕博连读,去年正式加入武器研究院成为谷城的助手,和谷城共同负责高射新型武器设备项目。

说起高射炮,它诞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战场中曾占据重要地位。后来对空导弹的出现逐步取代了高射炮的对空作用,但是各国仍旧想方设法研制开发高射炮系统。

白集一个高二的学生竟能联想到将高射炮与电力、火控结合,正应了谷城的研究方向。

那年白昼大学陈设的军事展让谷城对白集念念不忘。

回来特地调查了这个少年,调查结果让他喜出望外,智商超群运算能力卓绝不说,还是界内小有名气的军械拼装玩家。

谷城成功将他忽悠到军械武器学院后,白集果然成为重点培养人才。

白集进军校的第三年武器研究院终于等来这个少年。

他们研究完善的方向是三位一体是自行高射炮,即雷达配备光电火控系统、火炮、火控同装在一辆车,击打空中目标。

目前前期数据搭建已经接近完成,很快就能进入实验阶段。

前两天谷城发现某组数据出现误差值所以将白集急召回来,但半个小时前谷城又发消息来说误差值在预算范围内虚惊一场。

白集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直接找到谷城。

38岁的谷城去年才在父母的安排下结婚,但是谷城完全没有新婚的概念,整天醉心于实验室,有时候白集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忘记他自己有老婆。

比如此刻,谷城正缩在办公室里吃泡面,满屋子都是浓郁的方便面味道,他面条正吸溜得欢,一抬头就看到白集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差点被呛

“怎么不休息一下?”

白集没有说话直接坐到谷城的对面,谷城了然地将面全部卷进口里含糊道

“水开着,要吃自己泡。”

白集直接开门见山

“我要查一个人。”

“啥?”谷城无奈地将勺子放回泡面桶里一脸茫然

“我说小斩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搞科研的不是人口调查的。”

“你不出手,我把嫂子带进来。”

谷城的媳妇是父母找的,娶之前只觉得柔柔弱弱宜家宜室一看就不会来事儿放家里也安心。但娶了之后,谷城真是弊了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一个糙汉从小在部队里混不拘小节惯了,谁知自个儿媳妇却跟古代大小姐似的,这儿有规矩那儿有规矩,语气冲了得哭,弄疼了得哭,他经常早出晚归也得哭,偶尔送个礼物或者买个菜回去也得哭,哭得谷城都怕了,最近更是直接躲研究院不回去了。

如果真让他媳妇儿上研究院来,那他唯一清净的地方也没有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资料。”谷城面无表情地伸手。

见谷城妥协,白集勾了勾唇,将一张纸递到谷城面前

谷城瞄了一眼白集递过来的纸,是一张报纸裁下来的照片,女孩子身着芭蕾服捧着奖杯,标题还有天才芭蕾少女三连冠标题。

“噢,你的小女朋友。”

谷城了然地点头“她不是把你甩了么,还念念不忘?”

“这四年她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告诉我。”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花夭遗忘的时光 白集出走风波平息后,庄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结束高中生涯的朱梓一反常态地将自己关在音乐室整个假期都没出去。听苏岚岚说他填报了华夏第一音乐学院,不过开学前夕被家人一张机票送到国外某知名商学院。

朱梓走的时候花夭在怀香所以没见着,去送机的苏岚岚说朱梓虽然接受了家人的安排,但能看得出他是很失意的。

谁说不是呢?那么爱音乐的人被迫舍弃了音乐,换谁都难过。

不过朱梓出国之后很少回来,燃烧荒野乐队也因此没有合体的机会。

燃烧荒野的告别演唱会似乎成了终曲被放到神坛,是那年夏天热爱摇滚的年轻人最美好的回忆。

大家都在期待他们回归,就连那些酸说不想看见朱梓表白宁愿将公演无期延迟的女友粉也被漫长的等待磨成博爱粉,只要他们回归,哪怕是全体队员的求婚公演她们也认了!

转眼高二即将过去,这年花夭终于告别少年组正式登上华夏芭蕾大赛青年组的舞台。

和少年组不一样,这里云集了17-22岁的高手,花夭能否一战成名摘下青年组桂冠是吃瓜众最为关心的事。

遗憾的是花夭只拿了亚军。

初次挑战青年组便获得亚军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但谁让这人是花夭?众人对她的期待值过高,一旦失误不少嫉妒的声音就纷纷冒出:天才芭蕾名不副实,芭蕾精灵不过尔尔,盛名是外界夸大了芸芸。

花夭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该吃吃该喝喝该练舞练舞,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转眼高三上学期结束了,今年春节秦灼以组合的方式出道。秦家的氛围有点一言难尽,大家对秦灼出道讳莫如深,谁也没有主动提这件事。

相对于秦灼,秦家人更为上心的是花夭的前程。三月贝思特舞团面试即将到来,秦家上下都很重视,同行的还有梁嘉仪。

当然嘉仪满嘴说的都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可明眼人都能感觉到她比以往更用功了。

花夭会的动作梁嘉仪基本都会,花夭能跳的舞步,她也能模仿个三分,江湖人称花夭高仿号。

与众人的开心果不同,这两年孟归变得更沉默了,无论是对花夭还是对同学们。尽管梁嘉仪人仍旧在她和众人之间充当调和的角色,但大家仍能感觉到孟归的疏离与躲避。

以前她还愿意配合大家的行动,可这两年孟归不爱说话也不愿意和人交流,每天除了练舞,还是练舞。

花夭心想她这样努力也许是因为她和喜欢的人有一个在世界之巅相遇的承诺。

贝思特舞团招募前夕,珍妮老师给她们提前放学,好回去做准备。

梁嘉仪哪里能放过这个时机,邀约花夭孟归出去逛逛,毕竟505宿舍很久没有一起聚会了。

“明天夭夭去考贝思特,考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从此我们就要分离,今天不聚会也许永远也没机会了。”

“而且我也要去考贝思特呀,虽然不能在技术上压倒别人,但是我可以在装备上炫翻所有人。你怎么忍心让我穿着烂丝袜去面试呢。”

“我的眼光只会让我变成梁嘉仪,可是加上夭夭和你的眼光,我就是花夭孟归结合体,你说神气不神气?”

“今日有伴直需逛,莫等明日空逛街,孟归同志组织郑重要求你必须出席505高三逛街大会。”

……

在梁嘉仪的百般邀请下,孟归终于愿意放下珍贵的练舞时间和她们出去。

学校附近就有舞蹈用品,三个女孩儿也算这里的常客。

“明天就要上场了,我得买个漂亮的腿袜。你们记得给我挑挑”梁嘉仪边说边推门进去。

要将一双新鞋磨到耐脚舒需要很长的时间,甚至有时候她们会把新鞋鞋底掰断,这一切都是为了踮起脚时少受点罪。所以芭蕾女孩儿的足尖鞋一般会穿很久,除非烂到不能再穿否则很少会换新的,对她们来说能时常更换的只有袜子、衣服,因此每次逛街她们更多的会去关注袜子衣服类,鞋子则很少看。

女孩子们进去时惊动了店里的客人,一个男生正在看足尖鞋,看到她们三人进来脸腾地红了,他迅速低头大步流星地绕了出去。

孟归狐疑地歪了歪头

“怎么了?”

梁嘉仪眼尖地发现孟归的疑惑

“嗯,有点像我以前的同学。”孟归回忆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

“噢。”梁嘉仪再次望向那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男孩子挺高的,标准国字脸眼睛细长身上穿着文化部的校服,浑身散发的气息挺像学霸。

“我好像在这儿见过他几回。”

梁嘉仪脑海里搜寻这个男生的资料,只觉他有些眼熟但碍于男孩长相实在有些普通,她不太能肯定。

店员认识她们仨,看到这几个老主顾正盯着那男生背影,也八卦地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那帅哥吗?他也是我们的老主顾哦。每年都来买足尖鞋的。”

“是吧是吧?我上回好像也看到他了。”梁嘉仪有些得意她的过眼不忘“他是买给女朋友吗?”

“这我不敢确定,不过他每次挑鞋子都很用心,看模样是挺像给女朋友带的。”店员朝着梁嘉仪眨眨眼睛“下次可以帮你问问他。”

“够意思。”梁嘉仪捅捅她的腰“最近有什么新货?”

“看看这边,防滑的光腿神器。”

和忽悠外行不同,店员熟悉三人的喜好,直接带着她们去配件区。

女孩儿们一看到琳琅满目的新品便早早将这不相干的人抛诸脑后,热情高涨地挑拣起来。

带着大包小包出来已是傍晚,三人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餐后分道扬镳。

孟归回学校,梁嘉仪和花夭分别回家。

“明天见哦。”

“好的,一切顺利。”

目送梁嘉仪下了地铁口,花夭慢慢往马路边走,正穿过广场中庭往外走时,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一个苍老得数不出年纪的老奶奶正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往前跑,而前边一个中年大叔疯疯癫癫地挥舞着扫把追打几个不良少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广场的意外 少年们毫无防备就被暴揍自然吓得抱头鼠窜,等反应过来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肯服软?

他们一边闪躲一边伺机还手,一时间疯子和少年们扭打做一团,广场乱成一锅粥。

花夭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儿,那大叔依稀好像是孙鼎国,许久不见似乎胖了一点没有上次那般面颊凹陷,但是疯的好像更厉害了。

正当花夭愣神的功夫,少年们逐渐占了上风,他们将孙鼎国推倒一边拳打脚踢一边谩骂泄愤

“你这个死疯子!打谁呢!”

“打你老子也不掂量掂量。”

“我去,今天打到你哭。”

“住手……住手……快别打了。”

孙奶奶跌跌撞撞地跑上来想拉开那几个少年,不料却被少年甩手推倒在地上。

八十几岁的老人原本就跑得颤颤巍巍,这一摔更是爬不起来,她涕泪横流地哭喊着叫少年们住手。

“她和疯子是一伙儿的,肯定也是个疯婆子。”

少年们叫嚣着朝孙奶奶骂骂咧咧

“死老太婆走开,再多事连你一起打。”

“你们连老人家也欺负还要不要脸!”

花夭几番隐忍终是忍不住快步走了上来。

“关你什么事?”

“是那疯子先动的手,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打人你们也打回去了这不两清了么!老人过来劝架你们却迁怒谩骂,这是什么道理。”

“和疯子要讲什么道理?你讲道理他听得懂吗?”

“到底谁是疯子?”

花夭自小由爷爷奶奶带大,接受的教育也是百善孝为先,在她的三观里不容许有年轻人指着老人打骂的行为。

因此她冲冠一怒倒也忘了害怕

“你们这样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花夭的面前是血迹斑斑的孙鼎国。他被两个混混踩着后背,脸死死地贴在地上,另外一人拿着孙鼎国的扫帚摁着他的腿,还有一人踩着他的手,孙鼎国动弹不得但嘴里还呜呜咽咽嘟囔着什么。

花夭的身后是披头散发爬不起来的老人家,老人家看着血人一样的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换做你的父亲被这样对待,你怎么想!你的奶奶被这样对待,你怎么想!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别人的父母!”

花夭乖巧的时候很呆萌,严肃起来时却有几分与生俱来的犀利,那是优渥的家庭带给她的傲气和底气。

当她拧眉怒喝时,和花夭对峙的少年被她眼里的戾气唬住,讷讷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老人家那绝望而痛苦的眼神,说实话他看了也不舒服,刚刚莫名其妙被疯子追着打的怒火一下熄灭了一大半。

看到前面的队友被唬住了,踩背少年走上来

“就算打了他们也是他们活该,你不要插手。”

“你们谩骂殴打老人,我凭什么不能插手?不仅我可以,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可以。”花夭毫不畏惧言辞坚定地回答

在她身后的好些热心路人也纷纷出声

“就是,小伙子不要太过分了。”

“现在已经见血了,闹出人命哪怕对方是个疯子,你们也得背责任。”

“差不多就得了,散了吧。”

“明明是他的错,怎么现在变成我们的错了?”年轻人不服地瞪着路人“疯子就可以在街上打人吗?他刚刚打我们,怎么没有人来帮我们说话?”

“对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明知是疯子还任由他到街上来,真正要背责任的是他家里人吧。”

“这个疯子我遇到过几回了,哪次不是在街上乱打人的?上次还拿死老鼠砸人呢。”

这几个少年常混迹这一带,这些年偶尔也遇到孙鼎国。以前他们只是一旁看戏的吃瓜众,这回无辜遭殃成了别人看戏的对象哪里能善罢甘休。

“非要闹是吧?”花夭扯唇讥笑,她从容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如果你们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届时随便你们申诉。”

“报警了不起啊?”

少年脸色不好,到底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见少年们终于有服软的趋势,花夭默默转身去扶老奶奶,一旁的路人也纷纷伸出援手。

“我告诉你,今天算你走运。”

“下次不看好他,打死了都没人管。”

趴在地上的孙鼎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回过神的时候自己被人摁压着,而母亲也被一群年轻人指着鼻子嘲骂。

他的眸子登时一鸷,双手握拳用力往地上一撑。借着反弹的力量倏然跃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将掣肘自己的人推到,又一个健步冲过去抓起谩骂母亲的少年狠狠往地上一丢,再用力地蹬腿踹开拉拽母亲的女孩,双手犀利毫不留情地将靠近母亲的路人扯开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孙鼎国望着倒成一片的人恶狠狠地嘶吼。

“鼎国,住手,快醒醒,鼎国!”孙奶奶抱着孙鼎国的双腿害怕地不敢松手。

“疯……疯子!”

“真特么是个疯子!”

被推倒的少年们被突然发狂的孙鼎国唬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了。

路人也纷纷散开不敢靠近

花夭去扶老人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膝盖一痛就飞出好几米开外。她回神的时候就看到孙奶奶抱着孙鼎国,孙鼎国正双目通红地仇视着周围,包括自己。

“小姑娘你没事吧?”

路人不敢扶花夭,只在后边关心地问几句,生怕孙鼎国会冲过来打人,花夭摆摆手,膝盖却痛得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男人冲进了人群里,是孙鼎国的邻居到了。

他们迅速将孙鼎国拉住并扶起老奶奶,左右上下地检查着老奶奶的伤。

“孙奶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孙奶奶连连摇手,慌乱地四处张望就看到刚刚帮忙的小女孩儿正撑着身子坐到花坛边。

她急忙往女孩这边走,可腿却颤颤巍巍地迈不开,最后还是在邻居的搀扶下才走了过来

“小姑娘,谢谢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花夭笑着摇头

“对不起,我儿子病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以为你在伤害我……对不起。”老人家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歉

“奶奶我真的没事。您呢?您还好吗?”

“我没事。小姑娘谢谢你。”

“别客气,您快些回去吧,保重好身体。”

“哎。”老人家再三感谢花夭之后和邻居们一起离开。

离开时,被五花大绑的孙鼎国回头看了她一眼,有羞愧也有懊恼。

想到孙鼎国的遭遇,想起他那时而会犯的病,花夭无法责难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受伤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花夭揉着阵阵刺痛的膝盖,眉头收紧。

这时电话响了,是钟叔。

“小姐,我已经到约定的地点咯,你在哪里呢?”

“麻烦等我一下,我还要十分钟哦。”

挂了电话花夭迅速检查膝盖,膝盖没破皮但红肿了一片,她冷静地喷了消肿止痛药水,又贴上冰敷贴,仔细料理完才将高筒袜卷回去。

不少吃瓜路人从头看到尾,见识到花夭怼人时的咄咄逼人,又看到她处理伤口的面不改色,对这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冰敷贴的帮助下,刺痛缓解了许多,她慢慢站起来向钟叔约定的地方走去。待到了钟叔视野范围内,她缓下步子尽可能地正常走着。

回到秦家,只有李婉在看电视,花夭佯装没事地寒暄两句,早早地告退回了房间,值得庆幸的是从头至尾李女士没看出一丝破绽。

花夭心里装着伤,刚刚在街上只做了应急处理,生怕处置不当会让伤情恶化。躲回房间才郑重查看伤处。

此时膝盖周围泛起浅浅的淤青,估计明天还要严重,花夭左右转动膝盖,骨头能动但韧带有点痛,她将各种跌打损伤药涂了一遍,再用绷带勒紧固定好又敷上冰块。

三月初天气乍暖还寒更勿论将冰块贴着皮肤,刺骨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起哆嗦,这一夜花夭在又冷又痛中眯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起床,膝盖仍是有些痛但勉强能忍,花夭在袜子外头套了保护膝盖的护膝挡住绷带,就这样佯装无事地下楼。

贝思特芭蕾舞团一年一度纳新招募今年正好在夜海举办。这天来了非常多舞者,像花夭一样十七八岁的也有但占少数。而且大部分都是冲着历练而来。

面试是一个个进去的,花夭被叫号进去后,李婉却有点不安

“亲亲怎么感觉怪怪的,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没有吧?”梁嘉仪盯着花夭的背影“昨天我们还一起逛街了没什么不妥的呀,刚刚她也能说能笑的,阿姨别太担心夭夭没问题的。”

“嗯,但愿吧。”李婉仍旧是有些放不下心,她也说不清心底升腾的隐忧是怎么回事,可能自己太紧张了罢。

花夭跟考官们介绍了名字编号后开始跳舞,考官们听到音乐响起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花夭的舞蹈很流畅肢体协调感情到位,一整支舞挑不出大的毛病。

不过考官们的脸上却没有喜色。

主考官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花夭的履历才抬头淡淡地问

“你的水平不止这样,今天选这么简单的舞曲是太轻敌觉得你一定能进,还是没自信怕犯错扣分?”

“我……”

花夭刚开口解释立刻被严厉地打断

“作为舞者,无论哪一个原因凡划水都不值得原谅,请你拿出正确的态度来认真对待面试。”

“对不起。”花夭惭愧的鞠躬“我很重视今天的面试,也抱着至诚的心来参加贝思特的选拔。只是我的脚昨天受了一点伤,为了不出岔子才临时改曲目的。让各位老师失望了,对不起。”

等花夭说完,坐在主考官旁边的副团长抬了抬金边眼镜慢悠悠说道

“首先对一个舞者来说,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不要以为受伤是荣誉,不够专业不够谨慎才会受伤;其次刚才的舞蹈里我看不出明显的伤钝,你的伤也没想象中那么重,克服一下还是可以的。不瞒你说我们对你很有兴趣,同样的也请你尊重每一次表演,认真对待。”

“是。”花夭缄默地点头

“听说你的三十二周挥鞭转完成的很好,时间有限就展示你最擅长的这个吧。”

花夭迟疑地点头

三十二周挥鞭转是芭蕾舞最难的动作之,一放眼世界能完美完成的不出百人。如果没有受伤,花夭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的膝盖却不知能否支撑她完成这个动作。

挥鞭转时站立腿并不是一直立着脚尖,而是在极快的速度落地再顶脚旋转,双手及另一条腿通过不停地挥舞来增加旋转的摩擦力,双腿都需要承受极大的重力负荷。

花夭立起脚尖的瞬间还不觉什么,当第七周旋转时左膝盖开始疼痛,第十周时膝盖一阵撕裂的疼痛,砰地摔倒。

突如其来的摔跤惊动了评委,他们立刻呼急救员进来,花夭惨白着脸被抬上担架。

“怎么了怎么了?”

坐在外头的李婉看到几个医护人员迅速冲进去,没多久花夭便被担架抬了出来。

她吓得六神无主,险些瘫倒。

花夭面无人色地躺在担架上,弓着腰双手抱着膝盖,她紧紧咬着唇大滴大滴的汗从额头滚落。

外头候场的选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慌乱惊吓住。

“你觉得怎么样?”

“膝盖……很痛。”花夭哆嗦着回答

“现在膝盖能动吗?”医护人员一边走一边问

花夭试着动了动腿,但脚不听使唤,她咬牙忍痛摇头

“别着急,现在立刻送你去医院,没事的。”

医护人员安抚,花夭沉默地点头,没一会儿就痛得眼冒金星昏死过去。

李婉和钟叔等人赶紧跟上救护车直接去了医院。

“亲亲痛得都晕过去了,这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这样。”

“没事,跳舞总是会有骨折或者韧带撕裂之类的,咱们要放宽心,有医生在没事的。”

秦枫闻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到妻子六神无主面色惨白一阵心疼。

不一会儿主治医生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她怎么样了?”李婉紧张地问

“病人左膝盖韧带断裂需要做驳接手术。现在家属赶紧去填手术同意书吧。”

“什……什么意思?”李婉懵了。

“病人左膝盖的前后十字韧带和侧韧带都断了,换成通俗说法就是膝盖散架了,需要做手术将韧带接回去。”医生耐心地回答。

李婉差点晕厥过去,她颤颤巍巍地问

“那她以后还能跳舞吗?”

“恢复得好或许可以重新回到舞台,但恢复的过程有很多不可抗的因素,我们也要做好以后都无法跳舞乃至不能做剧烈运动的思想准备,至少这两三年跳舞是不可能了。”

两三年不能跳舞,纵使以后能重新跳舞也要从零开始,而且能否恢复到现在的实力很难说,总之注定与世界舞坛无缘。

李婉失声痛哭“呜呜呜……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是我的错。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破碎的芭蕾梦 花夭再度恢复意识韧带驳接手术已经完成了。

左腿开过刀不能移动只能安静地苟着,穿着病号服的她乖巧得犹如小奶猫。

麻醉已经过去,伤口在隐隐作痛,不过看见家人都在场而且眼眶红红的,她不敢喊疼只一个劲儿地冲着他们笑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傻丫头,好好将养着。有什么伤的痛的就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憋着。”

心态最好的反而是花奶奶,她贴心地给孙女递了杯水过去,杯子里放着吸管,即使躺着不动也能轻松地喝着。

“嗯呐。”花夭点头

李婉终是忍不住捂着脸偷偷退出去,不一会外头就断断续续地传来隐忍的哭声。

花夭黯然垂眸“奶奶,我以后还能跳舞吗?”

“这个得看你的努力,伤口愈合和复健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配合得好跳舞不是问题。”

“嗯。”

实际上昨晚花夭的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已经损伤,她以为是普通的磕碰淤青。今天强行跳舞让膝关节彻底错位,不但副韧带断裂,前后韧带也都崩裂,就连半月板也受到创伤,总的来说就是左腿膝盖全部散架。

现在医生用手术将韧带驳接了回来,但是需要将养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复健期会比普通的韧带损伤要长得多。

在医院躺着的这段时间,班里陆续传来好消息,孟归收到了白昼艺术学院芭蕾系的保送名额,梁嘉仪获得了贝思特舞团的邀请函。

事实上梁嘉仪没来之前珍妮老师就先一步分享了班里近况。所以当梁嘉仪提心吊胆地来到花夭病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时,花夭主动捅开那层窗户纸大方地揶揄

“听说你竞选上贝思特舞团,能耐哦。”

“你……知道了。”梁嘉仪有些惊讶又有些愧疚。

“干嘛这幅表情?”花夭无语地拉了一下她的手“难道我们之间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触景伤情。”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小的肚量呀?”

花夭叹一口气撑着下巴可怜巴巴地望着梁嘉仪。她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家里带来的圆点睡衣,在医院这小一个月没少遭罪,浑身瘦了一圈眼睛更显得大而亮。

“当然不是。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

这件事的。”

梁嘉仪明确花夭的态度后,放松了很多,她拖了张椅子坐下。

“那天,你被担架抬走我快被吓死了,我想跟去来着但是婉姨叫我留下安心备考。再加上没多久面试又重新开始了我就没走成。”

梁嘉仪跳的是灰姑娘,也就是花夭第一次拿金奖的舞曲。这几年,梁嘉仪将灰姑娘模仿得惟妙惟肖,就连主考官也赞赏她的舞技。

“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芭蕾精灵的影子。”

“确实有一点,这支舞好像就是她跳的。”

两个考官说的正是前不久刚被抬出去的花夭,想到那个天才少女两人的心不由得一紧,也不知她的情况怎么样,可别真有什么大事才好。

两人叹一口气不再言语,重新翻起梁嘉仪的简历。

“你也在夜海一高高三芭蕾班吗?”

“嗯。”

“那你和花夭认识?”

“认识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平时也一起训练。我们之间经常切磋的。”

“她最擅长的鞭腿转和大跳你会不会?”

“会的。不过我目前只能转到24,假以时日我一定也可以完成32周转的。”

“噢?那你试试。”

“好的。”

梁嘉仪在考官们的鼓励下深呼吸认真地跳起来,动作流畅利落,大体也可归类为游刃有余的档次。

考官们没说什么,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梁嘉仪带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

没想到三个星期后她会收到贝思特舞团的录取通知书。

梁嘉仪第一时间就想告诉花夭,不过想起她还在医院,而且这辈子很可能再也跳不了舞,她又踌躇了。翻来覆去考虑了整整一个多星期她才决定来跟花夭坦诚。

可没想到花夭早就知道了,而且没有不高兴样子,梁嘉仪对自己小人度腹的行径感到羞愧。

送走梁嘉仪也才晚上八点多,花夭有些怏怏地躺回床上。

她望着天花板愣愣地走神

真的这么豁达洒脱吗?

当然是骗人的。

贝思特是她从小就立志要进的舞团,与它失之交臂怎么会不难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三观正直没有心理阴影的人,可今天嘉仪诉说面试经历时,花夭的内心深处却泛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觉。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羡慕和妒忌是这样的情绪,怒自己的不争羡慕别人的运气,如果她没有受伤,和嘉仪一起进舞团该有多好。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无法实现只能嫉妒的感觉是什么样。”

脑海里回想起两天前孟归的话,花夭黯然

她好像知道了。

两天前孟归曾一个人来看花夭,说实话花夭有一点意外,毕竟她和孟归之间一直有个梁嘉仪,两人很少会单独在一起,高一是怕生高二高三则是双方都有意回避。

孟归主动来看花夭还是让她很意外的,花夭招呼着孟归坐下。

“你要不要吃点果或者零食?”

这几天来自五湖四海的亲朋好友纷纷送了很多吃的过来,就连远在海外的朱梓也从国外寄了很多零食给她。

孟归望着琳琅满目的高档水果和零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一个故事。”

孟归向花夭分享了自己的童年,小时候在舞蹈室外的艳羡妒忌以及长大后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无力挫败。

“想和你做朋友,又断不了内心的较劲,所以我对你总是忽冷忽热真的很抱歉。但是现在我放下了,我很庆幸你出现在我的童年,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这么这么渴望学芭蕾。我接到了白昼艺术学院芭蕾系的保送名额,我会继续努力赶超你,我希望你也不要轻易地放弃。”

孟归说完就离开了,只剩花夭愣愣地坐在原地。

直至今天,梁嘉仪跟她分享了考入贝思特的喜悦,花夭心底那种钝痛感才缓缓涌上来。

她一个人默默躲在被窝,闭着眼睛无声地流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那年的高考·匆匆 翌日

当李婉走进病房时花夭已经端坐在床上涂涂写写

“我的亲亲,你怎么起这么早。”

花夭听到李婉的声音才将手中的书放下

“舅妈早上好。”

“你在做什么呀?”李婉关切地瞅了一眼桌面,小几上放着的似乎是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花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一个月落下不少功课,得赶紧追回来。”

“赶功课?”李婉一头雾水

“舅妈我想通了,眼下考舞蹈类的学校都不现实,考文化类比较实际,眼下还有两个多月我应该能追得上。”

“其实你不用那么辛苦,干脆先休学养伤,明年再全力以赴备考不是更好么?”

“我……不想留级。”花夭神色黯然

如果高中注定是暗无天日的,那让它赶紧过去吧。

她不想明年还要踏进那个校园,也不想回想高中的任何点滴,白集的拒绝孟归的剖白还有面试的挫败,实在是太丧了。

这节骨眼李婉哪里见得花夭难过,只要是她想的,就算要登月李婉也会立刻去安排。

虽说理智上不同意花夭今年高考,但嘴巴还是不受控制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花夭在病床上一边养伤一边看书,花爷爷花奶奶还亲自下场给她辅导功课,谁也没有再提芭蕾。

高考那天,花夭是推着轮椅进考场的,同一个考场的人都对她投来同情怜悯的目光。在他们眼里花夭实惨,意外受伤导致面试失败,原本几个知名的舞蹈学院都向她抛出保送的橄榄枝,由于腿伤以后可能无法跳舞,学院无奈撤掉她的名额,现在她只能通过普通的高考来换取一个念大学的机会。

原本的天之骄子前途无限,现在却失去跳舞的资本,甚至以后都不能正常走路。你说惨不惨?

花夭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带着几分倔强进了考场。

高考结束满分750,花夭拿了719分顺利被白昼中文大学录取。

这让很多吃瓜众又酸了一把,人生赢家果然不一样,即使不能跳舞,靠智商也能碾压一堆人。

不过至此之后芭蕾精灵时代退出历史舞台。

大学休学一个学期复健才正常行走的花夭以普通大学生的身份终于到白昼中文大学报到了。

虽说恢复了,但行走还是勉强,而且每个月都要回去复诊这个行程坚持了两年,直至上个月花夭才彻底结束腿伤的治疗。

看完资料的白集久久不语,这几年花夭没有回复任何信息,他以为这是她给自己的答案。

未曾想花夭竟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换做是他也无心再谈其他。

白集的手渐渐攥紧,手心里隐约露出一小点白色的尾羽,似乎是女生用的发卡。

……

军训结束后,中文大学给大二的学生放了一个小假。

作为大二狗,花夭恢复食堂吃饭,宿舍睡觉的普通生活。

楼下吉他男仍旧锲而不舍每日定点到此打卡高歌,陈湘蜜心情好就会探身出去骂两句,心情不好耳塞一戴游戏账号一登,红尘俗事便与她无关。

花夭总觉得吉他男喜欢她只是借口,他真正享受的是在女生宿舍楼底下唱歌,因此也没和他一般见识。

“卧槽卧槽!”

“啊!!!我死了我死了。”

走廊突然传来女孩子激动的尖叫

花夭和陈湘蜜对视一眼,是同学甲乙的声音

“估计她们又看到什么偶像的接机照了吧。”

陈湘蜜话音刚落,宿舍的门砰地一声从外头撞开。

两个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姑娘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起。

“钟佳赵怡你们俩又要种草啥呢?”陈湘蜜无力地问

钟佳赵怡是她们隔壁宿舍的,经常会抽风地过来串门,每次进出都整跟土匪进村似的,二人也习惯了。

她们名字和甲乙谐音再加上二人形影不离,所以外号同学甲乙,有甲之处乙必在附近。

“绝世好料!真的是绝世好料!”钟佳捧着手机开心地颤抖

“是秦灼还是顾倾城?”花夭支着下巴淡定地问。

“都不是!”赵怡眯着眼睛傲娇地抬头“乘法表已经成为过去式,我现在的白月光是白营长本人。”

“噢?莫非你们挖到他什么好料?”乘法表小鲜肉什么的毕竟经过人为包装陈湘蜜不来电,可军营里倾国倾城的那位却是货真价实的绝色,她倒是颇感兴趣的。

“没错。”赵怡激动地拍桌子“军训时有人不怕死偷偷拍了白营长,我们花重金买到照片了。”

下一秒,一张照片怼到花夭的面前。

画面是熟悉的饭堂,其中一张桌子上一个皮肤白皙的男生在黝黑的兵哥堆里非常醒目,他垂眸认真地吃饭,好看的轮廓线条因为口中的食物而鼓起一小圈奶膘,冷酷中带着点柔和。

“神颜有没有?神颜有没有?”钟佳兴奋地质问

“我看看。”陈湘蜜伸手过来拿手机仔细品位了一会儿中肯地道

“确实神颜,这么白还一点也不娘,而且莫名带点奶萌,难得难得。”

她不混饭圈,所以看不惯油头粉面的男生。在她眼里稍微白一点的男生都叫娘,白营长身上确实找不到这种柔弱的气息,可能是自身气场太强大。

“也不知他今年几岁,家中有无妻儿。”

赵怡双手捧心含情脉脉地望着窗外,楼下正巧传来吉他男咳嗽清嗓的声音,赵怡倏然变脸愠怒地神头嘶吼

“滚你丫的,别在这儿扰民。吵着老娘想男人了!”

“……”花夭

“……”陈湘蜜

追星少女真可怕。

照片据说是男生们偷拍的,军训期间不允许带手机更不允许拍照,有人敢顶风作案确实是心理素质够强大。

同学甲乙不知在哪儿收到了风声,立马斥巨资悬赏,多方打听下果然买到了真的。虽然只是一张要放大才能看清谁是谁的照片,但是她们已经非常满足。

“世上如我们这般大公无私的已经不多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等会儿我把照片共享给你们。”

“是的,出于江湖道义,姐妹们要记得我们的恩情,他日苟富贵勿相忘啊。”

“……”

花夭和陈湘蜜被迫地收到了这张照片。

花夭还没来得及打开照片,手机正巧有来电进来,名称显示的是“少爷”二字。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同学甲乙,低咳一声道“你们继续聊,我接个电话。”

说罢起身到阳台

“哈喽亲爱的亲亲,我今天到白昼工作,等会儿一起吃个晚饭呗。”

熟悉的语调从听筒那边传来,花夭嘴角不禁上扬

“去哪里吃?”

“我等会儿发定位给你。直接打车过来,车费我报销。”

“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顶级流量秦灼 花夭挂了电话众人还在对照片评头品足,花夭便越过她们开衣柜找衣服

“要出门?”陈湘蜜眼尖地发现花夭的动态。

“嗯,出去吃个饭。”

“岚岚来了?”

苏岚岚在帝都念书,不过有钱任性的苏大小姐三五不时就会来白昼找花夭玩儿,陈湘蜜曾见过几次也跟着她们蹭过饭。

“呃,是表哥。”花夭挠挠头含糊地回答。

深谙花夭的圈子除了苏岚岚便只有外婆家的人会出现,众人了然地头继续研究萌系白营长不再理会她。

……

花夭如约来到秦灼指定的餐厅青川。

这个餐厅建在白昼的半山,依山傍水的日式鸟居建筑还设了几个烟雾制造点,袅袅娜娜的烟雾升腾而起,“青川”二字在muji风的小院若隐若现。

那模样还真是飘渺又空灵咋眼望去还真有几分仙气。

这是一家极负盛名的日料店,食材全部取自全球之最,哪里的鱼最好取之,哪里的生蚝最嫩取之,哪里的龙虾最壮硕取之……云集了全球之最的餐厅每天限量供应,据说一席难求。

在别人眼中这里珍贵稀有,可在花夭眼里同是muji风的这里总让她想起庄园里的白家。

那个浑身油漆的清瘦少年总会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浮现。

花夭木然地挥开脑中纷乱的遐想,亦步亦趋地跟着服务员来到其中一个包间。和外头的muji风相比,房间里是纯日式装潢,这也冲淡了花夭心里的不适。

房间里头一个少年感十足的帅哥正懒洋洋地半躺在榻榻米上,看到花夭进来立刻扬起灿烂的笑靥

“surprise!为了庆祝亲亲腿伤痊愈,青川之约够不够排面?”

此人正是秦灼或许应该更正身份:亚洲当红天团乘法表的主舞秦灼,其牛仔裤下拜倒的少女不知千千万万。

花夭的同学甲乙就是他的死忠铁粉,不过粉丝们认识的是舞台上或可爱或A爆的他,生活中的秦少爷却是她们所不了解的。

看到秦少爷十年不变的欠揍样,花夭淡淡地笑了

“腿是痊愈了,但医生说尽量避免长跪或盘坐。秦少爷你这地方……”

“卧槽,是这样吗?”

和花夭悠哉游哉不同,秦灼瞬间变了脸色还立刻掏手机

“我们赶紧换个地儿。”

“逗你玩呢。”

成功吓到秦灼花夭得逞地哂笑曲腿坐下

“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开玩笑,长公主过分了。”

秦灼语气虽透着不满,但眼神仍旧却暴露了自己的不放心。

花夭抿笑不语,熟练地伸手扣动桌底下木板的银环,扣子一松桌底的木板自动缩回夹层,木板遮盖的地方露出一大个方格,里头还铺着绒毯,脚放进去是能想象到的舒服。

“你怎么知道这个暗格?”

秦灼瞪大眼睛,讲真这两年他的行程非常满,每天除了赶通告还是赶通告,他对外界的认知简直可以用一无所有来形容。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来见花夭,原本想装一下高逼格,殊不知却成了大型翻车现场,被花夭给吊打了。

“舅妈带我来过。”

到白昼念书的这两年,李婉隔三差五就过来看她,白昼的各种餐厅她们基本都逛了个遍,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秦灼无趣地撇撇嘴,说起来自从花夭受伤后,家里人每天忙着给花夭找医生,找辅导老师,找复健专家,找营养配方。

他愈发成了家里的小透明,不管在外头怎么闹腾,家里都不再过问。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秦灼才获得了足够的自由,尽情朝自己的目标冲刺。

“你在这呆几天?”

“明天就走了,接下来有半年都要呆国外,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帮你带。”

秦灼虽不着调,但对花夭是真的关心。

“对了,我给你听一首歌。”秦灼边吃边翻手机歌单

“没头没尾听什么歌?”不像秦灼成天跟流行音乐打交道,花夭向来对流行音乐不感冒。

“你尽管听,绝对有惊喜。”

空灵孤寂的吉他声响起,间奏落寞哀怨却很动听。

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在无边的空旷中响起

万家灯灭的异国他乡

找不到出口宣泄悲伤

心中的姑娘啊

你是否也受了伤

想和你说对不起

却担心你更忧伤

偷偷藏起的信让我烙上戒疤

尽管守着煎熬

依旧不肯成全

想和你说对不起

却无法释怀好像不见光的小丑

明明时过境迁

还是不想成全

原谅我的自私

愿你永远不知

我的左右彷徨

……

一曲完结,苍凉孤绝的曲调仿佛还在耳旁环绕。

“怎么样?”秦灼支着下颚问

“你写的?”

“当然不是,我有这深度还当什么舞担啊。”秦灼无语地翻白眼“这首歌昨晚才登陆音乐平台,不过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我估计还会继续爆。”

“哦。”花夭不太关心地拿起茶杯喝水,她对流行音乐真的不太感冒。

看着花夭一脸兴趣缺缺,秦灼无语

“你听不出来?这是朱梓哥的声音。”

“噗!”花夭一口水喷了出来

“……”秦灼

“朱梓哥,不是在国外求学么。”

“今年准备回来了吧。”

秦灼嘚瑟道“我一想到朱梓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觉得来劲,内园又有一个人要奔娱乐圈来了,我终于不孤独了。”

他一直以为朱梓被家人摁头了没想到他只是佯装妥协,闷声不语地发了单曲,这种革命友谊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

“你确定这是朱梓哥?写他大名了?”反正乐感弱的她是听不出来的

秦灼无语地乜斜她

“我可是听朱梓哥的歌长大的,他的声线即使做过处理我也能听出来,更何况这首歌基本没修音。”

花夭佩服地竖起拇指,秦灼又玩味地坏笑

“朱梓哥不简单啊,这歌又是喜欢又是写信的,你说他在国外经历了什么这么丰富多彩。”

花夭耸肩摇头表示不知情,她和朱梓哥的联系仅限于“我寄了一些零食给你,留意查收。”的源自吃货的交流。

“苏岚岚那么八卦,她应该知道。改天我要问问她。”

秦灼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

从某些方面来说,苏岚岚和秦灼还是蛮像的,比如这股热衷八卦的劲儿。要是他们俩能组个cp啥的其实也挺合适,可惜俩人只能聊八卦,再往前一点就火星撞地球。

酒足饭饱,秦灼亲自送她回学校,低调的保姆车并未引起学生的关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上热搜了 第二日

花夭和陈湘蜜还没走进教室,远远就听到甲乙姐妹花凑在一起骂骂咧咧

“怎么了?”

她俩好奇地走到二人身边

“卧槽,我家宝宝上热搜了。”同学甲悲痛地呼嚎“包养女大学生!这是什么鬼?”

“哪个营销号在这里乱带节奏!我家宝宝出了名的乖,怎么会做这种事!就算真的要包养那也只能是我,其他人凑什么热闹!”

花夭“……”

陈湘蜜“……”

她们家的宝宝只有一个,乘法表的主舞秦灼。

“等等,话说这个地方怎么那么眼熟。”

赵怡盯着照片左右来回看,钟佳闻言也跟着上下反复观察

“卧槽,这石墩子怎么那么像咱们东门那个。”

花夭闻言隐隐觉得不妙,她默默掏出手机刷微博,热搜第一条正是——秦灼网红女友现身。

花夭不动声色地点进热搜

各种营销号清一色写着秦灼放工幽会小网红,神秘女友竟是大学高材生的标题,一看就是跟风复制粘贴的。

她点进热评最高的帖子,只见里头张贴了9张照片,每张照片还有模有样地打码贴标语。

其中前4张都是保姆车的外观,上头标注着秦灼的车,女友和他在车上之类的文字。第5第6张应是借着超车的功夫拍的,秦灼和她正凑在一起玩手机,图片很朦胧只隐约看到两人的轮廓。

第7第8张是她下车的背影,停靠的地点是白中大侧门附近,第9张则是秦灼超帅的写真照。

都跟到校门口了看来是真的拍到了,估计在和秦灼的公司谈价码所以没把她的正脸放出来。

“这个背影有点眼熟啊。”

“我靠,不会真是我们学校的吧?”

陈湘蜜从默默瞅了一眼已经回到位置的花夭

“衣服有点眼熟啊。”

花夭和她一个宿舍,昨天穿的正是照片那套,别人不知道,她朝夕相处的一眼就能看出。

花夭伸出手指放到唇边做嘘声的动作

“你们不会真有什么缱绻吧?”

“我们是亲戚。”

花夭压着嗓子回答,这一幕似乎和高一第一次进教室的场景重叠了,回想起从小到大被人误会的频率,她真是解释累了。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花边新闻,但大家低估了秦灼粉丝的杀伤力,才到中午花夭的各种信息就被扒了出来。

花夭的电话响了一早上,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她默默看了一下未接来电共31通,还没来得及查看联络人是谁,电话又响了起来。

“卧槽,长公主你真是命里带火注定要火。幻影都已经把热搜买下来了,还是逃不过网络记忆,网友把你的信息都给扒了。”

电话里传来苏岚岚的声音,现在的她在知名的杂志社打酱油,天天看小鲜肉拍硬广人生过得惬意逍遥。

“什么意思?”花夭一头雾水

“又没看手机吧?打你N个电话都没接就知道你设静音了。我说花小妹啊手机不是这么用的知道么。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老师在上头讲课滔滔不绝,你在下面刷手机孜孜不倦,怎么就学不会呢?你的人生错过了多少有用信息啊。”

“……到底怎么了?”

“我以为你已经看了热搜,既然还没看那赶紧看了再说。”

苏岚岚雷厉风行地挂了电话,花夭想着早上的热搜,估摸也没多大事儿,却在点开微博热搜的瞬间石化

秦灼女友大起底——艺术中心白昼某名牌大学校花,芭蕾舞精灵,行动的芭比娃娃。

去年校花评选被校园八卦站偷拍的照片,乃至高中参加芭蕾赛的各种视频都被扒了出来。

她皱眉放下手机,面前出现两张大号哀怨脸,吓她一跳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在同窗两年的份上,给你5分钟陈述时间。”同学甲乙驾到

陈湘蜜在身后无奈耸肩,上课的时候这两位的眼刀已经刷刷地剐了过来,若不是老师盯得紧,估计她们会立刻蹦到花夭面前来,也只有认真读圣贤书的花夭不知情况。

花夭“……”

……

星火燎原万万没想到只是蹲了个爱豆的绯闻会引来那么多的后续,幻影砸钱买下绯闻也就罢了,陆续有几家大佬财团出面干涉不说,最后连军方也插手干预,全网下架有关秦灼绯闻女友的消息。

星火燎原人人自危,偷拍的那个记者更是吓出一身冷汗,以为立了大功,却不知是遭逢大难,这可能是他记者生涯发布的最后一条新闻,怎么办。

八卦最终以秦灼出面澄清花夭是表妹而非女友,并引导舆论叱责无良狗仔偷拍且随意捏造新闻导致亲人信息被曝光,让星火燎原道歉且赔偿名损失费告终。

一时间无良狗仔偷拍话题被推至风口浪尖

在全网讨伐娱记的同时,花夭的信息在这档口悄无声息地被抹去。

缤纷多彩的网络世界花夭如同昙花一现,人们很快就忘记了她

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又并非如此。

至少以前同学们看她,心里只有“真美啊花瓶校花”几个字,而现在大家眼里的字俨然改成了“真羡慕啊,顶流爱豆秦灼的表妹。”

不管是同班或者是其他学院的同学,总三五不时地冒出几个陌生人,旁敲侧击打听秦灼及其组合的八卦,或者索要他们的签名,乃至让她帮转交情书礼物啥的,花夭不胜其扰。

早知道有今日的麻烦,当天她绝不会和秦少吃饭,即使吃了也会老实地自己回来,万不敢再坐他的保姆车。

汉语言文学大教室走廊站了许多小女孩,她们围着窗户朝着教室里指指点点,对象正是花夭。

“她就是秦灼的表妹。”

“好漂亮呀,我觉得他们五官还是有点像的。”

“对呀,对呀,好想让她帮我递礼物。”

“不行,我们不能打扰她造成她的困扰。”

来围观的大部分是大一的小学妹,想靠近又怕打扰正主,那心情真是复杂又心酸。

陈湘蜜和同学甲乙像护卫一样形影不离,花夭很是感激

“姐妹们,感谢你们日夜守护啊。”

“没事儿,哪天宝宝请你吃饭,记得带上我们就好。”同学甲乙自觉昂首

“……”花夭

“话说,你们不是已经爬墙白营长了吗?”

陈湘蜜依稀仿佛记得前几天这两人还一直对着白营长饭堂吃饭的照片猛舔屏,且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爬墙了。

同学甲乙正色道“白营长是朱砂痣是白月光,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的神颜。但是我们也需要发电站提供电力啊,宝宝就是让我们有生活斗志的动力。”

“二位优秀,小女子打扰了。”

陈湘蜜佩服地作揖

花夭也默默汗颜,这两天同学甲乙差点把她就地处决,如果再让她们知道自己也认识她们的白月光朱砂痣,那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系主任的委托 “花夭辅系主任找你。”

正当花夭发呆出神,班长走了过来,几人不免面面相觑。

汉语言文学的系主任向来宅,基本只有开学和散学典礼才能看到她的身影。

今天突然冒泡,还点名要见花夭,能不让人意外么。

忐忑不安地来到系主任办公室,花夭有礼地敲门

“请进。”

系主任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长相典雅穿着很佛,听说每年寒暑假都会到山里的寺庙清修,有很高的佛法造诣。

她从文案中抬头看花夭,阳光下花夭的脸未施粉黛却白里透红,五官比照片还要精致三分,是个长相讨喜看着就让人舒服的女孩子。系主任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坐。”

“好的。”花夭有些拘谨地坐下,脑子转了好几圈却猜不出系主任传召的意图。

“你的腿伤好了吗?”

花夭腿伤的情况她是了解的。

“嗯,已经好了。”

花夭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膝盖。

系主任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知这次创伤对她留下不少阴影,便温柔地转开话题

“我这两天关注了网上的消息,原来你的芭蕾这么厉害呀。”

花夭入学时填报的资料里并没有写特长,荣誉栏也没有任何跟舞蹈有关的信息,大家都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直至前几天被爆出以前的历史,大家才愕然知道原来她的过去那么辉煌。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花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已经两年多不跳舞了。”

“烂船也有三根钉,更何况你还是一艘宝藏船,咱别妄自菲薄。”

系主任器重地拍了拍花夭的肩膀。

这波操作似曾相识,她脑海不自觉地浮现黑炭头的脸,心里大觉不妙,不会吧?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咱们汉语言文学向来被其它学院嘲讽只会咬文嚼字没有艺术细胞,往年校庆除了诗朗诵还是诗朗诵。今年开学咱们不是一起盟誓要血洗耻辱么?学院今年要祭出的秘密武器就是一出精彩的话剧,这部话剧已经在排练了,不过刚好缺一个会跳舞的灵魂主角,大家都力荐你来演这个角色,我觉得他们的提议非常好。你觉得怎么样?”

果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花夭连连摇头

“我已经好久没跳舞,早就忘光光了。”

“忘了没事,我听说学过舞蹈的人扒舞特别快,光碟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回去你就照着这个盘子里的舞蹈跳就行。你放心这碟里的舞蹈跟你比赛那些比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你绝对没问题的。”

系主任早有准备,花夭一推辞立刻将光碟递过来

花夭定睛一看,卧槽《天鹅之死》这可是芭蕾最有名的独舞曲目之一。

“主任,真的不可。”

“你扪心自问,拒绝我是因为真的不想跳,还是害怕受伤不敢跳?”

花夭愣怔“我……跳不了。”

“你试过了吗?”

花夭摇头

“既然你的腿已经好了,没试过怎么知道跳不了呢?”

“我们往往会让自己呆在一个舒适圈里头,一旦过界就会下意识地缩回去。从你历年拿的奖项可以看出,在受伤之前或许表演、比赛都在你的舒适区之内,但是因为受伤让你将舞蹈也排斥在舒适区外,我觉得有点可惜。”

“我怕自己做不到拖累大家。”花夭敛眸黯然

三十二周转膝盖韧带崩裂彷如昨日,讲真她害怕膝盖散架的那一幕重演,也害怕重蹈覆辙让身边的人再次经历痛苦。

“跳不好没有人会怪你,但是也许N年以后你会怪自己。”系主任说着拍了拍她有些冰凉的手“你还想继续跳舞吗?”

花夭沉默了,她想,但是不安。

“以前你跳舞扭过脚吗?”

“当然。”扭伤碰伤是家常便饭,所以她的包里才会放着急救包。

“扭伤好了之后,你是怎么做的呢?”

“继续练舞。”

“为什么这次你却犹豫了呢?”

系主任的话让花夭再度失语

“如果因为害怕再受伤而就此放弃跳舞,你不觉得很可惜么?”

花夭沉默地点头,听起来确实很怂也很可怜。

“我们不如就从这次开始。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重新拾起舞蹈。我相信你坚持了这么久,一定不舍得就此放弃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也不用想拖不拖累这些问题。想想咱们往年的表演,再差也差不过那些。你尽管去做,跳得好咱从这里重新开始,跳的不好大不了戴个面具,咱打死不说那是谁。”

花夭“……”

要说高还是系主任高,在她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还没想过要练舞的花夭糊里糊涂地接下了校园祭公演客串的任务。

后来花夭仔细地回想,也许真的是他们系被其他人嘲笑的太过分系主任急了势必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给他们看。

中文学院和其他学院一样也有舞蹈室,不过中文系的孩子除了瑜伽社团偶尔借用一下舞蹈室,其他时间形同虚设。

花夭特地挑了个舞蹈室空置的时间过来,教室果然空无一人安静得很。

久违的舞蹈室让花夭有些感慨,顺着一方向到八方向默默绕了舞台一圈,似曾相识的木地板,似曾相识的把杆,似曾相识的全身镜,恍惚间还能听到珍妮老师喊拍子的声音。

最后靠着全身镜坐下,花夭拿出手机播放《天鹅之死》,一边听音乐一边安静地穿舞鞋。

《天鹅之死》是有名的芭蕾独舞,讲述的是一只濒死的天鹅孤身在平静的湖面艰难挣扎,渴求重新振翅最终默默死去的情景。

舞蹈没有复杂的动作也没有高难度的技巧,但是却要将一只垂死却又对活着充满渴望与热爱的天鹅情绪准确表达。

对于芭蕾而言没有华丽的技巧就要靠演员的表演张力引起观众共情,这也是《天鹅之死》成为芭蕾不朽名作的原因。

外行人只觉没有大跳旋转等等就是简单,实际上这个舞蹈一点也不简单,没有一定舞蹈功力的人基本不敢在大舞台上跳。

花夭无奈地叹气,虽然只是校园里的小演出,但是也不能敷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久违的舞台 中文系的话剧是围绕天鹅之死展开,村子里的人面临天灾无法抗衡准备抛弃这片土地另觅他处,目睹天鹅死亡过程的人们得到启发,经过一场激烈的灵魂碰撞,众人决定对死亡与命运进行反抗,最终让村子重新活起来。

剧本的作者乃系主任本尊,这也是她卖力游说花夭的原因。

花夭不需要背台词也不需要整有的没的。只要在开场时美美地跳一段,然后躺下全程当尸体就好。

说是这么说,但是这部剧的灵魂就在这只天鹅。

想要让话剧出彩,天鹅必须跳好,不然只会贻笑大方。

她穿好鞋子慢慢地走到把杆面前站定,从脚尖擦地开始试探,身体似乎还有记忆,一上把杆背就自然挺直双腿肌肉绷紧,她稍稍侧头看镜子,体态尚可,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从擦地练习到脚位练习适应良好,压腿时她的脚趾不受控制地抽筋,花夭吃痛地俯身去掰脚趾,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果然是许久不练,身子都生锈了。

她轻啧一下继续压腿,直至膝盖酸胀才停下换别的动作复习。

两小时悄然过去

从基本功到简单地跟动作,虽然阔别练习室两年,但是肌肉记忆似乎没丢,虽不如从前灵巧,努力点还是能捡得回来的,花夭总算松一口气。

一切都在悄悄进行着,谁都不知道她一有空就泡在舞蹈室,也没有人知道她将出现在校庆的舞台。

就这样一下到了校庆公演。

花夭望着软底练功鞋和足尖鞋发呆,直至陈湘蜜催促才拿了其中一双离开宿舍。

那双足尖鞋仍旧摆在桌子上,丝带随风轻扬。

花夭最终没有选足尖鞋,穿上熟悉的白色芭蕾裙,戴上羽毛配饰,化了带亮片的舞台妆,镜子里再度出现那个曾经在芭蕾界闪闪发光的精灵。

比起当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却也更为好看。

“我的天,简直美翻,相信我,你就是天鹅本鹅!”系主任满意地望着花夭

花夭“……”

“怎么不说话?紧张了?”

“没关系,排练时你不是跳得很好吗?拿出排练时的功夫就行。”

“嗯。”花夭点点头,但她隐隐感觉到膝盖却似乎传来不适。

系主任狐疑地望了一眼表情沉重的花夭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脚好像有些痛。”她老实地一边回答一边不自信地松了松脚

“刚刚碰着磕着了吗?”系主任皱眉问

花夭歪头想了想默默摇头

“痛在哪里?很厉害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隐隐觉得不安。”

两人正讨论着,话剧的女主角跑了过来

“快快快,花夭到咱们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花夭往后台拉,系主任没有阻止只若有所思地盯着花夭的腿。

花夭很是紧张,站在幕布后感觉腿更痛了,她退缩地皱眉小声跟女主角说

“我的腿好像有点不听使唤。”

“那怎么办?马上就到咱们了,你能撑住不?等会儿别管那么多,随便跳跳忽悠过去就行。”

她们原本的天鹅跳得就跟鸭子似的,后来换了花夭才终于有了灵魂,在她们眼里,即使花夭随便跳跳也比他们厉害。

花夭没办法只能咬牙走了出去

“下面请欣赏中文系带来的话剧《天鹅之死》”

会场一片哗然,每年都是诗朗诵的中文系竟然要演话剧么!真是活久见。

正当大家窃窃私语时,全黑的舞台响起大提琴阴郁的旋律,一束幽蓝的追光从天而降,照在一个纯白的少女身上,少女背对着观众,半垫脚煽动双臂一点点向舞台中间飞去,她的重心很稳除了双臂如蝉翼般煽动,浑身上下再没有多余的动静。

少女来到舞台中间才慢慢转身,双臂慢而轻地挥动舒展,双眸微阖哀伤无力,犹如弥留之际生命快要走到尽头,观众逐渐安静下来,仿佛在少女的影子里真的看到了振翅的天鹅。

那只天鹅抬腿振翅却发现没了力气,慢慢跌落地面,可是它却不甘地抬起修长的脖子,几番尝试后再次振翅飞离水面,依旧那么高傲依旧竭尽全力地想靠近天空,它的眼里满是不甘与执着,谁说它快死了?它还可以飞!你看,它飞得多高,它的翅膀是多么的有力!

但是渐渐地它感觉到身体涌出前所未有的疲惫,它真的累了,翅膀负荷千斤重担飞不动了,它的动作由激烈逐渐迟钝缓慢,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跌落地面,头也无力地垂落到地面,可它的翅膀却执着地指向天空,尾羽张开留恋地触碰着逐渐模糊的天空,渐渐地渐渐地翅膀也无力垂落,在音乐停的瞬间仿佛也切断了它最后的生机,天鹅身体一松彻彻底底地没了声息。

女主角愣了好一会儿才含着眼泪冲上台说自己的台词。

后面演的什么已经不重要,台下的观众彻底被白天鹅那濒死的挣扎彻底折服。

花夭躺在舞台上手臂挡着脸,眼泪不可控制地流了出来。

阔别两年的舞台是这般让她思念,她就如同那只天鹅,不甘就此告别舞台,不甘就此脱掉舞鞋。这时她才豁然发现,对梁嘉仪对孟归有的不是嫉妒而是羡慕,羡慕她们能在最好的年华跳着最爱的舞蹈。

上台前的疼痛彷徨在追光打下来的瞬间就再也感受不到,她的眼里只有这一片踩了十几年的舞台。失去过一次让她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对芭蕾的执着,回想起白集曾说过的,只要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其他的都不重要。是啊,只要能继续跳舞,其他算的了什么?

《天鹅之死》取得了偌大的成功,演员集体谢幕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下台后大家开心地抱作一团共同庆祝,花夭作为本剧的灵魂龙套虽然没有台词但是得到大家一致的赞扬。

“花夭实在是跳得太美了。我都差点忘记出场。”女主激动地说着

“对,要不是我机灵踹你上去,舞台就空了。”

“我去,难怪我小腿那么痛。”

“哈哈哈……”

“等下我们去哪里庆功?”

“怎么着也要去小酒馆坐一坐吧,犒劳我们的女神。”

男孩子顺势将焦点转到花夭身上,花夭正在一旁吃瓜看热闹,突然被cue有些手足无措地摆手“我不是女神。”

“岂止女神,你简直就是女王!今晚最佳MVP。”女孩们也毫不吝啬地赞美

“有了你的倾情演绎才让我们的话剧更加高大上。不愧是芭蕾精灵,实在是太棒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珍妮老师的梦想 正当大伙儿聊得热火朝天,系主任带着几个领导来到了后台。

“别闹了别闹了,赶紧过来拜码头。”

演员们闻言个个乖觉站好,来人似乎是今天的重磅观礼嘉宾。不过开场介绍嘉宾时他们都在后台候场所以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来头。

“这位是白昼市委宣传部部长,这位是白昼民间艺术团团长,这位是贝思特芭蕾俱乐部总负责人以及贝思特芭蕾俱乐部副团长。”副校长在一旁笑眯眯地介绍

众人一脸呆滞地鞠躬

“领导好。”

不能怪他们,实在是领导人数太多头衔太长,学生党对这些词汇陌生得很一个也记不住。

“你们好,不用拘谨啊,大家放松。”部长和颜悦色地向大家打招呼“我只是来看看这群优秀的年轻人是什么模样,咱们华夏未来可期啊。”

部长的话让众人稍稍放松下来,领导们便散入人群里和学生们交流,身后还有一个记者咔嚓咔嚓地拍照。

“你是花夭吧?”贝思特芭蕾俱乐部的会长主动地走到花夭的面前“你的天鹅之死跳得很好,要是换足尖鞋就更加可圈可点了。”

花夭没想到贝思特的高层会来他们的校庆,突然得见贝思特的会长本就预料之外,得到他的赞叹更是受宠若惊。

“我记得你,好像两年前你有参加我们团的面试对吗?”副团长也走了上来,他戴着金边眼镜和两年前相比变化并不大。

花夭也认出了他,花夭有些害羞拘谨地点头问好。

“她就是面试时受伤落选的那个女孩儿。”副团长在会长身边耳语,会长了然地点头。

那年他们在夜海设点招募舞者,在面试中有个舞者受伤并断送舞蹈生涯。这件事在当时带来不小的影响,许多报纸还报道了这件事情,会长也有耳闻。

“看样子你的伤恢复的不错。”会长由衷地赞叹

“托您的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我觉得你真的非常有天赋,希望你继续努力,有机会一定要再来我们贝思特面试。”

会长向花夭抛出橄榄枝,花夭受宠若惊地点头。

领导们一阵风似地进来,对他们胡吹海夸一顿后又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孩子们面面相觑

“刚我们聊到什么来着?”

“宵夜。”

“噢,好,那我们继续吧。”

对于这些少年少女们而言,领导什么的仍是远在天边的人物,当下的夜宵远比这些重要得多。

……

自从校庆结束后,花夭有空就会自己到舞蹈室拉筋练基本功

她发现只要一脱离把杆单,跳独舞膝盖就会隐隐传来痛感,停下休息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就会消失。

她隐隐觉得这种情况不对,

脚不是真的疼,而是潜意识给自己的一种暗示,就像一个吃不了辣的人,一旦被辣伤过胃,每次看到辣椒就会条件反射地觉得胃在灼烧。

好似她的脚好了,心却病了。可是该怎么克服心理上的障碍?

空旷的舞蹈教室里,只有全身镜倒影着少女的身影,萧瑟冷清又彷徨。

……

这天花夭从图书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本心理咨询书,刚下阶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人仍是那么高挑秀雅,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衬得她越发具有少女感,丸子头高高盘起露出饱满好看的额头,她轻轻勾起一抹笑容瞬间有了几分暖意。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我吧?”

“珍妮老师!”

花夭无比惊喜地跑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来干大事的。”闫珍妮说着揽着她往外走“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因着两人还有同门师姐妹的情谊,即使毕业了花夭也和她保持着联系。只不过闫珍妮一直在夜海一高任教,这种时候来白昼倒是头一回。

花夭将她带到学校附近一个口碑颇好的餐厅

“您是来出差吗?”花夭记得夜海一高每年都有游学,但一般安排在高考那几天,现在还没到时候。

闫珍妮神秘地摇摇头“我已经辞职了。”

“???”what?花夭一脸震惊

闫珍妮单手支着下颚优雅地望着菜单说

“有个冤大头愿意出资让我实现梦想。”

“……什么……梦想?”

“自然是开一个芭蕾艺术生活馆。”

“那是……什么?”花夭头脑完全当机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思考我活着的意义,我到底可以做些什么。小时候的梦想是当芭蕾舞蹈家,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了十几年也幸运地取得了一些成就。在最顶峰的时候我遇到了爱情,你也知道,生孩子对于一个舞蹈家而言将意味着什么。”

花夭明了地点头,生娃到恢复满打满算也要两年,舞团不会将首席的位置空着等你,每年优秀的舞者层出不穷都在追逐首席的位置,所以很多舞蹈家都不敢轻易要孩子。

“最终我选择了家庭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后来想想即使不能再回到舞台,能培养一批上舞台的孩子也很不错。但可能是人到中年所以野心越来越大,最近我发现仅仅当一个老师已经不能满足我的灵魂,一个疯狂的想法不停在我的脑海里翻涌。”

她想办一个类似画廊一样的开放式芭蕾生活馆,除了开设芭蕾教学班,还可以不定期地邀请舞者舞团来这里进行展演,除此之外她还想融入芭蕾历史陈列馆,芭蕾用品馆等项目,总之她要打破芭蕾很神秘或者只适合上流阶层玩的高雅艺术的偏见,让这里成为亲民的芭蕾艺术交流中心。

“这个想法一直在脑子里晃悠,但从没想过去实现它。前两天和一个冤大头聊人生被他给点醒了,我的人生不能虚度,有梦就应该去实现。”

花夭佩服地点头同时问出心底的疑问

“冤大头是指?”

闫珍妮勾唇神秘一笑

“自然是金主。他出资我运营,收入全归我。”

花夭豁然开朗,冤大头=闫珍妮的先生——幻影娱乐的老板张谦伊。

“真羡慕。”

“不必羡慕,我已经预你一份了。”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足尖芭蕾生活馆开业 闫珍妮老神在在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是前不久花夭跳的《天鹅之死》。

闫珍妮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别忘了我也曾是贝思特的首席,我和会长是朋友。”

视频是贝思特会长发过去的,闫珍妮收到视频时简直高兴坏了。花夭是她的学生也是她的小师妹,花夭的意外受伤让雪芙娜老师她都很痛惜,生怕花夭从此不能跳舞。幸亏老天开眼,没有关上这个小姑娘的芭蕾之门。

“有点丢脸。”

花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不敢托大所以上台时没穿足尖鞋,外行不觉有什么,但是对于专业舞者而言这样的舞蹈是不合格的。

如果非要问花夭那天的演出有什么遗憾,一定是她不够自信没穿上足尖鞋。

“你的芭蕾之魂没丢,我很高兴。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的芭蕾计划,你当我的助理协助我搭建生活馆,我帮你复训。”

闫珍妮的提议是真的吸引人,光是跟在她身边就能收获丰富的实战经验,更勿论她还愿意帮自己复训,把丢掉的芭蕾重新捡起来。

“可是我只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学生狗最多能打杂,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

“缺的就是打杂。”

专业运营团队花钱就能请到,但是能推心置腹的助理却是可遇不可求。闫珍妮需要的就是即使她离开也能接手生活馆的人,花夭是她心中不二人选。两人各取所需,正是最佳拍档。

这次会面正式敲定了花夭的兼职生涯。

上回说过白昼是华夏艺术氛围最浓厚的城市。不单贝思特芭蕾舞团总部在此,多个顶级艺术俱乐部都落户在此。当然除了艺术圈的知名俱乐部之外,这里还汇聚了许多高等艺术院校。

历史沉淀加社会环境熏陶白昼的市民艺术素养普遍比较高。闫珍妮也将芭蕾生活馆选址落定在白昼,从某种程度来说大大方便了花夭。

幸亏这一年半花夭为了赶进度修了不少学分,眼下只要将这个学期修完,大三她基本都不用往学校跑了。

闫珍妮有金主撑腰,生活馆的选址装修都交给了专业的设计团队,闫珍妮只用看着图稿指点江山,什么粉刷墙壁、跑家具建材城等等鞍前马后的事宜一概不用操心。

当花夭迈入大三,足尖芭蕾生活馆正式落成。

开业这天闫珍妮的许多朋友都到场庆贺,就连李婉夫妇也来了。

他们很是感激珍妮对花妖的照顾,花夭能够重新练习芭蕾让他们一家都倍感欣慰,更别说闫珍妮对花夭的提携。

所以当足尖芭蕾生活馆开业,他们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并承诺需要赞助冠名什么的尽管开口,秦氏就是足尖永恒的赞助商。

当然开业当天出现的还有张谦伊。不过作为娱乐圈翻云覆雨的风云人物,张谦伊并没有高调现身,只和女儿默默地坐在贵宾室看大堂的开业实况转播。

张谦伊的公众形象一直是高冷严谨且低调的。他很注重个人隐私,除了音乐作品之外,一切生活起居都不会暴露在镜头前更别说他的妻女,人们只知道他结婚了妻子是圈外人,其他一概不知。

而今天花夭有幸目睹高冷的张谦伊女儿奴的一面不免觉得命运真是厚待她,若让粉丝知道不知有多少粉丝想魂穿她。

“妈妈真漂亮。”

六岁的张淼淼完全继承了爸妈的颜值,眼睛又大又亮鼻梁高挺,小小的嘴巴一笑就像月牙往上翘。

“嗯。”张谦伊目不转睛地望着实况转播里的妻子,微微勾起的唇显示他的心情不错,修长的大手还安抚地握着张淼淼,父女俩别提有多温馨了。

“咚咚”

花夭有礼貌地敲过门才端着果盘进来。

“小夭姐姐。”

张淼淼看到花夭眼睛倏然一亮,她迅速地甩开爸爸的手,巴登巴登地跑过来,张谦伊看着空荡荡的手无奈地摇摇头。

“小妖姐姐你快看,电视里是我妈妈哦。”

“平时总是在电视上看到爸爸,这次终于能在电视里看到妈妈了。”

“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她自豪地扬起笑脸

花夭笑着点头“你妈妈是世界第一漂亮。”

话说第一次见张淼淼是去年小年夜,闫珍妮邀她到家里做客。

花夭提着果篮登门拜访,没想到张谦伊和秦灼也在。

也是那次聚餐她才知道闫珍妮的先生是张谦伊,讲真她眼睛都快惊掉了,后来秦灼还跟她八卦,张谦伊会到一高当客座老师,也完全是妇唱夫随跟随而去的。

在混乱的娱乐圈张谦伊犹如一股清流专一而又深情,博得了花夭翻倍的好感。

张谦伊对她感观如何花夭不清楚,但张淼淼第一次见花夭就表现出极大的好奇,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哪一个姐姐长得这么像她手里的布娃娃,以至于她不受控制地成为花夭的铁杆颜粉。

张淼淼就像花夭的小尾巴,去哪儿都爱粘着,还称呼她“漂亮姐姐”。花夭没少为此嘚瑟,不过没等花夭得意多久,秦灼就蔫坏地鼓动张淼淼叫漂亮姐姐生份得叫名字,于是花夭就从漂亮姐姐降级成了“小妖姐姐”,至今都未能让张淼淼改口。

“谦伊哥。这是珍妮老师让我拿上来的。”

“谢谢。”

“上次的事谢谢你出手帮忙。”

花夭说的是她和秦灼的那个乌龙绯闻,她知道热搜之所以降得这么快,乃至现在有关她的信息已经全部删除,有张谦伊的功劳。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都没机会说谢谢,正巧今天难得一见。

张谦伊看了花夭一眼,淡淡点头

“应该的,不过不全是我的功劳。”

“呃,还是要谢谢你的。”

花夭知道舅舅也出手干预了,但对张谦伊的感谢也还是要的。

张谦伊颔首点头表示接受。

“那你们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微信我就行。”

“嗯。”张谦伊颔首

花夭不再多言默默退出去。

“小妖姐姐去哪里?不陪我玩一会儿吗?”

花夭合上门后张淼淼有些失望地望着张谦伊

“姐姐要去帮妈妈,你乖乖吃东西。”

张谦伊说着将一块苹果递给她,张淼淼乖巧地接过,挨着爸爸的大长腿认真地啃了起来。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搬家 开业庆典过去一月有余,这一个月足尖芭蕾组建了一支明星教师团队,专门负责日常带班教学。这些老师均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芭蕾舞者,因为她们的加入足尖的生源很是可观。

除此之外,足尖芭蕾还有营销团队专门负责足尖对外发展规划及宣传。

作为闫珍妮的助理,大事只需安静地听着,小事无非买买买,不管是芭蕾班日耗品还是营销团队这边的后勤补给,乃至芭蕾展馆参观物料都归她工作范畴。

一开始花夭手忙脚乱应接不暇,适应之后她得出了经验:只要备忘录不离手,随时更新代办事宜且做完一样划掉一样就不会有错漏。

她的工作能力虽然比不上有经验的出彩,但胜在耐操耐骂有毅力。

以前她只是学员、舞者、参观者,却从未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参与俱乐部运作。这一个多月让她了解了芭蕾俱乐部的运作模式,也拓宽了她的视野和见闻。

当然她还有很多不足和需要学习的地方,花夭很乐意为此付出更多的努力。

晚上待教培部散学后闫珍妮不忘给她开小灶上课。

从基本功到成品舞练习,两小时的加训每天不落。

即使已经深秋仍是湿了一身,花夭坐在地上擦汗

“最近状态好很多。”闫珍妮坐在休息区中肯地点评

“嗯。”花夭瞅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虽然还是会传来假痛的讯号,但她已经学会克制且无视它。

“明天开始你可以捡鞭腿转了。”

“好。”

闫珍妮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别想太多,你这个是正常现象,多上几次台就好了。”

“嗯。”

无论舞蹈家还是运动员,一旦受过重伤多少都会留下心理创伤,跨过去就好了。

“你怎么回去?还是地铁吗?”

“对。”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地铁末班车。

“别赶了,搬这儿去。”

闫珍妮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冤大头刚买的房子,也是准备做宿舍用的。就在我那套房的上面,你住进来咱可以多个照应。”

“这……”

“别不好意思,反正也是空着,你尽管住就是。而且以后要忙公演什么的你老半夜三更回学校也不行,多打扰同学哪。”

“好,谢谢珍妮老师。”这段时间花夭确实有租房子的打算,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找。闫珍妮的这把宿舍钥匙简直就是及时雨,省去不少麻烦。

“房租多少呢,我转给你。”

“转啥呀,房子不是我买的我可不能收你的钱,而且冤大头说了房子随我处置,我住也行,拿去当员工宿舍也行,你不就是足尖的员工么,直接住进去就好。”

闫珍妮大喇喇地搂着她的肩膀往更衣室走去,花夭颇为感动。

初识珍妮老师只觉得她严厉又高冷,其实是因为闫珍妮热爱并敬重芭蕾所以训她们才会格外的严苛,私底下她却是一个爽快重情的大姐姐。

两人换衣服时,闫珍妮无意间瞥了一眼花夭,只见其肤白腿长腰细,胸还意料之外的丰满,目测有C。

闫珍妮调笑吹了一声口哨

“身材好哦。”

花夭“……”默默拿起外套挡胸

“别挡啦,我也有。”她毫不在意地挺起胸膛,发现花夭害羞地没有看她,只好无趣地继续套衣服,对于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而言,她的身材保养的非常好,完全看不出一丝生过娃的痕迹。

“作为芭蕾舞者还是干瘪的身材受欢迎,你可能得减减脂,但是站在男人的立场,我觉得你的身材完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增之一分嫌多,少之一分太少。”

花夭默默将衣服换好乖巧地点头“我会注意的。”

可能这两年吃了太多补品,所以肉一下子都长出来了,她练习时也发现了,很多练功服领口太低,不套外套根本没法看,胸太碍眼了。

花夭默默拿起小本本记录,要开始控制饮食注意减脂。

……

两天后,在陈湘蜜以及同学甲乙的帮助下,花夭顺利搬进足尖宿舍。这是一个距离足尖只用步行15分钟的高档小区,21楼视野良好,晚上能看到白昼着名的明珠湖夜景。

大三房两厅两卫格局,家具齐全领包即可入住。

事儿少钱多还包开小灶又包住,花夭找的这份实习工作让她们羡慕到骨子里,真恨自己为何没学芭蕾,果然还是学艺术有出路,她们这些咬文嚼字的也不知得混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我收回让你继续住宿舍的话。”

“我也收回。”

钟佳赵怡趴在窗户欣赏白昼的繁华

“你一个人住会不会怕?如果害怕记得打电话给我,我立刻飞车来陪你。”

“一个不够再加我,我也可以来陪你。”

“你们俩真是够了,能不能矜持点。”陈湘蜜坐在沙发无语地摇头“要陪也该是我呀,我和瓶儿才是正儿八经的室友。”

“切,你确定这时候要比交情?”

钟佳挑眉和赵怡默契地对视一眼朝着花夭逼近

“别忘了是谁大公无私带着你去为白营长送行。”

“对,也别忘了是谁豁出去才换来白营长一个回眸。”

“更别忘了别人怎么抢也抢不到现在却毫不费功夫就存在你手机里的白营长是谁给的。”

“是你们,你们。”花夭被她们逼得跌坐在沙发上,姐妹俩露出胜利的笑容

“对,更重要的是,你隐瞒了两年的宝宝是你表哥的这个事,我们只是延后处理,还没真正原谅。所以该怎么选你要想清楚哦。”

“我其实……不害怕的说。”花夭默默地表态

三个女孩儿同时怒目,扑上来对她施以挠痒痒的酷刑。

闫珍妮到楼上时正好看到她们闹成一团笑说

“各位美女们,可以吃饭咯。”

为了庆祝花夭“入住新居”,闫珍妮宴请她们到20楼吃一顿久违的家常菜。张谦伊出差帝都,只有可爱的张淼淼在家,花夭会厨艺因此很自觉地到厨房帮忙了,只有陈湘蜜几人在外头跟张淼淼过家家。

当然这三位小主并不知道这是张谦伊的家,也不知刚刚跟她们疯玩的小丫头是张谦伊的千金,否则指不定会激动得晕过去。

这是闫珍妮的隐私,她没介绍花夭也不会主动去说。

只是花夭隐隐发现自己身边藏龙卧虎得有点超纲了,万一哪天来个清算,她可能真的会被这三位拉黑。

好可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好久不见孟归 足尖芭蕾生活馆拥有可容纳3000人的小剧院,剧场虽小舞台配置却是顶流水平。

过几天这里将迎来第一场公演——芭蕾舞剧《吉赛尔》

《吉赛尔》是古典浪漫主义的巅峰之作又被冠以芭蕾之冠的美名,大概讲述的是淳朴少女和伯爵相恋,因恶毒女二干涉而让女主疯掉自杀,男主去坟地悼念女主被恶灵困扰,女主魂魄不忍伤害而去保护他的故事。

有人调侃这是芭蕾版的倩女幽魂,而事实上每个芭蕾舞者都有一个出演女主吉赛尔的梦。

足尖的营销部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吉赛尔》公演拿下。这部剧由白昼艺术学院芭蕾系倾力打造且连推5场。

白艺芭蕾在芭蕾界本就属于翘楚学府今次要和足尖合作更是备受关注。五个场次的票才刚刚放出立刻就抢售而空。

望着后台的售票数据,花夭啧啧称赞

“不愧是白昼艺术学院,号召力果然强。”

“这当然,白艺芭蕾可是国内排名第一的芭蕾学府,他们打造的舞剧不输舞团的水准。”闫珍妮看着售票营业数据心情极好

“对了,你知道吉赛尔首发是谁吗?”

“谁?”

通常多场芭蕾舞剧都会有两组演员,今天A明天B,两组演员轮换上,目的是让演员们得到充分的休息,保证每一场舞蹈的质量。

能够成为首场首发是很荣耀的事情。

“孟归。”

花夭听到这个名字,心咯噔了一下,樱花树下拥抱的少年少女,以及孟归来医院看她的记忆从夹层呼啸而出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又很妒忌你。为了追上你,我不敢停下不敢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无法赶超只能干嫉妒的感觉是什么样。”

“听说她在白艺芭蕾这几年进步非常大。”

谈起这个不爱言语却很勤奋的女孩,闫珍妮也忍不住夸赞。“在她身上有一股韧劲,也不懂是什么信念让她铆足劲儿地往前冲,有这样的毅力和信念想不成功都难。”

“我记得你俩是一个宿舍的,不过应该很久没见了吧?”

“嗯。确实很久没见了。”花夭淡淡地笑了

病房那次是她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后来孟归去了白艺芭蕾,嘉仪去了贝思特,她忙着养伤,三人的生活圈子逐渐不同,唯有过年三人才会视频联络,但顾及花夭的腿伤大家都诸多避忌便也失去了聊天的乐趣。

这两年春节嘉仪忙着公演,少了主动牵线的人,于是505连唯一的拜年视讯也没了。

思及此花夭不禁唏嘘感慨,没想到她们竟然要再次打照面了呢。

……

公演前一天白艺芭蕾的演员们来走台彩排,初到足尖,大家都好奇地四处参观,只有孟归一如既往寡言少语,别人都是三三俩俩说笑,而她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里好漂亮,听说灯光设备什么的都顶好。”

“是啊,昨天院长来看过了,他说除了不够贝思特的会场大之外,其余的都不在贝思特之下,算得上白昼最好的剧场了。”

“哇塞,真是高逼格。”

孟归压抑着内心的好奇,佯装平静地打量着剧场,突然眼睛定格在一个忙前忙后的少女身上,看清她的脸,孟归脸上终于露出惊疑。

花夭穿着黑色运动套装,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精致的五官及修长的颈项露在外头,在舞台灯光的映衬下像极了芭蕾娃娃。她拿着厚厚的资料有序地与舞台各部分对接,忙完一项换掉一页模样很是利落。

花夭和灯光对接完,一抬头就看到观众席里望着她发呆的女生。

那女生似乎一点没变,仍旧纤瘦清冷,气质出众。

花夭大方地扬起笑靥

“好久不见,孟归。”

再遇故人见面问好似乎也不再如想象中的难,或许因为大家都长大了罢。

“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孟归讷讷地问

“我来打酱油。”

花夭不好意思地吐舌,说是打酱油其实珍妮老师将这一次公演的内场对接全权交给她,演员舞台上的各种需求都会来找到她。

为了不落下任何一个小细节,这几天花夭各种熬夜查资料,真是做足了功课,手上厚厚一沓行程资料就是证明。

“花夭,舞美总监找你。”

不远处一个工作人员叫唤,花夭回头应了声好

“听说你是首发吉赛尔,要加油哦。”

“嗯。”

孟归仍旧有些懵,望着利落跑走的花夭,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腿上。

她的腿似乎没大碍了,孟归默默地松一口气心下释然。

“孟归,你认识刚刚那个大美女?”同学们破天荒朝她围了过来

“我昨天跟老师过来时就看到她了,对她超有印象。她好像是馆长的特助,看着年纪好小,却很厉害的样子。”

“你真的认识她呀?”

没想到不爱交集的孟归竟然认识这里的人。

众人很是好奇,但孟归只淡淡地笑了一下并不多说。

熟悉她话少清冷的性子,再问也得不到什么实质答案,同学们撇撇嘴纷纷散去。

“算了,想知道问问这里的工作人员吧。”

“唉,本就没指望能听到点啥。”

同学们的音量不小,孟归都能听到,她什么也没说,阖眸往后台走去。

花夭除了负责舞台的对接,还要负责所有人的吃饭问题,一场彩排走下来已经很晚,花夭贴心地为大家点了夜宵,辛苦了大半天能围坐在茶水间一起吃东西简直就是最开心幸福的时刻。

大家对花夭的暖心宵夜赞不绝口。

“谢谢你丫,小姐姐。”

“简直太贴心了。”

“我也没啥能帮大家的,只能尽量在吃吃喝喝上不拖大家后腿了,明天大家要加油。”

花夭含笑招呼

“有你的祝福,明天肯定顺利。”

“对呀,小姐姐你最棒。”

大家年龄相仿又有同一个目标,相处的相当合拍。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演出如期而至。

《吉赛尔》首场公演座无虚席,孟归丝毫没有怯场,在舞美灯光的映衬下从容淡定优雅自持,美丽不可方物,这三年她的进步不是零星半点。

“看完很有压力吧?”

闫珍妮站到花夭的身边,也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舞台上正在跳幽灵片段的孟归。

孟归蒙着白纱同站在一群白纱蒙面的幽灵女子里却没被抢去半点风头,她从容的步子哀伤的表情将死去的吉赛尔表现得游刃有余。

“嗯,孟归真的很棒。”花夭由衷地赞叹

“你的舞台同样闪耀。”

闫珍妮拍拍她的肩膀,花夭错愕过后随之羞赧地笑了。

“我会努力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神秘的送花人 公演快结束时,花夭到外头巡场顺便交代工作人员做好散场引流准备。

“你好。”

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花夭,花夭驻足回头。

是一个清瘦的男孩子,国字脸眉眼细长。

男孩子有些拘谨,羞赧地抿嘴微笑,手上还捧着一大束鲜花。花夭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等男孩开口,她率先说道

“不好意思我在工作,不能接受你的花。”

花夭直觉这是学校追来的粉丝,谁知男孩听了她的话却紧张地磕磕绊绊起来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我是想……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束花送给孟归?”

“……”

卧槽!好丢脸!花夭尴尬了,为了挽回面子她干巴巴地问

“你亲自送不是更好吗?”

一般演员谢幕都会留一点时间给观众上台送花,很少有已经到场的观众叫转交的。

“我不想过多打扰她。”男孩子敛眸态度极是谦卑。

“冒昧麻烦你真的不好意思,如果不是看到你,也许今晚的花我只能抱回去了。”

原来是默默支持的粉丝,看着朴实的他露出哀求,花夭心软地接过花,男孩子如释重负,再三感谢后重新跑回剧场。

直至将花送到孟归手上,花夭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把花交给她就一定能给到孟归呢?难道他认识自己?

孟归收到花有些意外

“送我?”

“……不是我,刚刚遇到一个男生他让我帮转交。”

孟归了然地点头,眸光深沉。

“你知道是谁?”花夭有些好奇

“嗯,一个老朋友。”孟归收了情绪淡淡地说“没想到他会托你转交。”

“噢~”

花夭做出一副夸张的吃瓜脸,孟归无奈地白她一眼

“你又不是梁嘉仪,做什么这么八卦。”

花夭闻言哂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关心你嘛,魅力不减当年哦。”

“快走快走……我要换衣服了。”

孟归没好气地将花夭赶走,两人之间似乎少了几分高中时的别扭隔阂,也许真的是长大了。

接连几天公演,只要是孟归场,花夭都会遇到这个男生,不过孟归总是三缄其口不愿透露分毫。

“今天,是最后一场,你不跟我说点有用的,我不会帮你转交。”

花夭双手环胸傲娇地瞅着这个可怜的老实人

男生局促地挪了几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男生讷讷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名字都不能透露?”花夭狐疑地眯起眼睛,一个不愿多说一个不肯开口,这两人在搞什么。

“你莫不是什么坏人或者变态吧?”

男生闻言连连摇头

“……那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可以把花交给孟归?你怎么不找他们?”花夭指了指剧场门口迎宾小姐姐

“我……”男生再度哑口无言

“我一直觉得你眼熟,你最好老实交代。”

“我……我只能说我喜欢她很久很久了,从小学到现在一直没变。”

看着男孩瞬间涨红到耳根的脸,花夭意外地瞪大眼睛

“莫非,你也是一高的?”

男孩快速地瞟了她一眼,老实地点头。

“难怪会找我。”花夭嘟囔了一句,以前505确实有一起行动,他暗恋孟归的话认得她也不奇怪了。“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主动送花?非要偷偷摸摸的……”

花夭话还没说完便意识到说错了什么,孟归有喜欢的人,她和白集才是一对。这个男生既然从小学就喜欢孟归,那他一定也知道白集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选择隐忍地守护吗?

花夭叹了一口气,心中的同情又多了几分,她默默伸手

“把花给我吧。”

男孩子欣喜地将花递出去

“你要坚定地默默守护,不要轻易挖别人墙角哦。”

花夭接过花认真地嘱咐

男生“???”

花夭郑重地点点头,扛着花走了。

男生“???”

挖墙脚是什么意思?孟归已经恋爱了??他有一瞬间觉得天塌地陷了。

连续五天五场《吉赛尔》白艺芭蕾获得了极高的美誉,足尖的首次公演也获得开门红。

公演结束后,闫珍妮举办了属于足尖的第一场内部庆功宴,庆功宴在足尖的宴会厅举办,白艺芭蕾的演员们也来了,一个星期的相处演员们也算半个自己人,大家相互间都不算陌生,少了几分拘谨,玩得都很尽兴。

花夭作为特助要陪着闫珍妮去招呼来宾,直至宴会过了大半才得到闫珍妮的首肯可以自由活动。她如蒙大赦默默躲到不起眼的小露台里休息,坐下才发现帘子边站了一个人,这着实吓她一跳。

孟归得逞地低笑

“怎么不出去玩?”大家在里头尬舞好不热闹。

“我向来不爱热闹。”孟归怡然坐下“反倒是你变了好多。”

“变了?”花夭有些惊疑,她自己是没感受到的。

“以前是站在云端的小公主,虽然也爱笑但总觉得不食人间烟火。”孟归望着她笑了一下“现在感觉有了人间的气息。”

“毕竟从神坛跌下来了嘛。”花夭自嘲地笑了。

“倒也不是。”孟归仰头思考了一会儿换个说法“以前别人会说这是芭蕾天才花夭,现在大家会说这是很有能力性格也很好的花夭。”

“???……”花夭露出茫然

孟归抿嘴微笑不再解释,问了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

“你还会继续跳舞吗?”

“会。”哪怕不能上舞台,她也会继续练下去。

“这我就放心了。”

虽然幕后工作也很伟大,但是孟归还是私心地想让花夭继续跳舞。

“明年我会报名华夏芭蕾成人组比赛,希望可以在赛场与你一决高下。”

看着一脸认真的孟归,花夭大方地笑了

“那你赢了。”

孟归定定地望着她“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花夭与她对视眉眼平和“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我是一个角斗型的舞者,但实际上我不爱参加竞技比赛,比起竞技我更在意内心,现在的我很享受能够重新跳舞的感觉,如果明年真的参赛,我一定是为了那个舞台而不是那座奖杯,输赢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能够重新跳舞,她已经是最大的人生赢家。

孟归眨眼,好像又刷新了自己对花夭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贝思特成神计划 宴会在10点30正式结束,将来宾一一送走,闫珍妮和花夭一同步行回公寓。

路上闫珍妮向花夭说了一件大事。

贝思特芭蕾俱乐部即将推出见习生成神计划,往年想进贝思特芭蕾俱乐部只有通过面试考核才有资格。

但今年他们推出了见习生计划,只要是有天赋的舞者都可以加入,每周统一训练统一竞争,最拔尖的舞者可以和正式队员一起角逐参演机会乃至首席位置。

贝思特的会长第一时间联系闫珍妮,他希望花夭能加入。

这几天花夭在忙公演,闫珍妮怕她分心便压下没提,公演告一段落才正式与她说。

“我支持你去试试。”闫珍妮理智地与她分析

“这几个月你复训的不错,可以去舞团挑战挑战,适当增加一点外界刺激对你有好处。”

成为贝思特芭蕾首席是花夭一直以来的目标,两年前她与贝思特失之交臂,腿伤也渐渐熄了进贝思特的心。这几天看着吉赛尔演员在台上尽情舞蹈其实她很羡慕,她也很想重归舞台。

但是念想归念想,突然得知贝思特向她抛橄榄枝,花夭又犹豫了。

毕竟贝思特汇聚了当下最优秀的舞者,能够进入贝思特即便不当首席,只是参与到日训中也能受益匪浅,可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具备这个能力。

“虽说是B级成神计划,不过毕竟不是正式员工,说白了就是贝思特蓄养的备胎,换做以前我肯定不支持你去,但现在我觉得你过去增加一点信心也好。而且只需每周二四六过去训练,不用担心兼顾不上学业。”

再三斟酌花夭决定去试试。

打酱油而已,这两年她在汉语言文学打的还少么,一切都只是过程,端正心态就好。

不过有一点她很明确

“我不想放弃足尖的工作。”

闫珍妮先是很惊讶,接着欣慰地笑着摸摸她的头

“这当然,这么有天赋的助理我要上哪里找。还有不要以为进了贝思特,晚上的加训就可以逃掉哦。”

“好。”花夭感动地点头。

她只需一三五日处理好足尖的工作,两边是不冲突的。虽说将面临肉眼可见的繁忙,但是她才20岁,正是该吃苦的时候,她很乐意让自己多淬炼淬炼。

三日后

再三调整呼吸,花夭拿着简历和推荐信走进贝思特芭蕾俱乐部,贝思特坐落于白昼的艺术商圈正中心,1-3楼是剧场,4-8楼是训练室及办公场所,银白的VI主调彰显着芭蕾的圣洁与高贵,一踏进这里人都挺拔了三分。

不少小姑娘跟她一样拿着厚厚的资料询问6楼B级见面会的位置。

等电梯时,姑娘们隐晦地互相打量,估算着彼此的实力。

看穿了女孩们心思的花夭默默放空,任由她们暗潮凶潮。

收到B级邀请函的一共有30人,互相介绍时才知悉,这三十人都不简单,有的是参加贝思特面试虽被刷下但很有实力的,有的是贝思特的伯乐去舞蹈学院挑中的,还有一部分是其他舞团推荐过来的。

白艺芭蕾来了五个女孩儿,又正巧是《吉赛尔》的演员,她们看到花夭既高兴又意外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

前几天还在张罗公演的人,现在却和她们一起当见习生,有种大佬下场的感觉。

“你的芭蕾应该很厉害吧?”

“……错觉。”花夭满头黑线,心道千万别捧杀她,伤不起。

和这几个姑娘聊天花夭意外收获了不少孟归的消息。据说孟归也收到邀请函了,不过她似乎另有打算,想也没想就婉拒了邀请。至于孟归未来的规划是什么,同学们是不知道的,她向来清高极少与人谈心,班里和她相熟的基本没有。

“首先我代表贝思特欢迎各位加入见习生成神计划,以后我们会将大家称之为B级。我是贝思特的副团也是舞团总执行任佳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我们打造B级成神计划是为挖掘有天赋的舞者,在座的各位有的参加面试曾落选,有的还是普通的在校学生,有的虽然已经在其他舞团有演出经验但一直没实现自己的价值。不管你有怎样的人生际遇,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摈弃自己,也不要认为来这里就只能当备胎。只要有梦想,只要肯努力大家都有希望成为贝思特首席。”

通过面试进贝思特的舞者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丰厚的薪资,属于这里的正式员工。而B级成神计划的见习生们是没有薪资的。但任副团的一席话让女孩们都很振奋,能够进入贝思特,哪怕只是练习生没有工资拿也让她们觉得与有荣焉。

欢迎会结束后,任副团周到地给她们安排了一系列参观,从剧场到各大练习室专人带队全程解说。

贝思特不愧为亚洲顶尖芭蕾舞团,三层高的大剧场可容纳3万人,每年这里都会举办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芭蕾公演,能够成为贝思特签约舞者并站在这个舞台表演是很多人的目标与梦想。

花夭站在舞台上抬头望着足有三层的观众席,站在曾经梦寐以求的舞台上,没有预想的激动,反而心境很平和。

“那年面试真的可惜了,不然你早已是我们贝思特的一员。”

任副团来到花夭的身边,感叹地负手而立。当年他也在面试一列,也是他开口让花夭拿出真本事,如果他没有让花夭展示32周转,也许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受伤还要逞强本来就是我的错。”花夭有些惭愧地笑了“不过真的很感恩所有,我会努力让自己成为贝思特的一员。”

“加油。”任副团器重地拍了拍花夭的肩膀“我们都很看好你。”

“好了,舞台踩过一遍,接下来带大家参观贝思特的训练室。”

贝思特的练习室在剧院楼上,训练室也分ABC等级,以剧目来说,首发可以使用A组训练室,二发使用B组训练室,没甄选进剧目的使用C级训练室。训练室陈设大同小异,人们在乎的不是环境而是等级背后首发、二发、冷板凳的意义。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昔日老友嘉仪 贝思特每个月都会推出公演剧目除首席之外其他舞者需要通过考核方能竞选剧目角色。

所以拿到贝思特offer不见得就是圆满,在光鲜的背后是可怕的考核修罗场。

“两个星期后我们要推出《胡桃夹子》,现在已经进入备训阶段。不过你们可以竞选下个月的曲目,只要努力都有机会。”

任副团边介绍边给萌新打鸡血。

他是贝思特十大执行总监之一,本应日理万机可今天却特意空出时间来带新人,而且全程言笑晏晏有问必答,女孩儿们只觉这个副团可亲得很。

众人在任副团的带领下来到A组练习室。

这里全部是贝思特首发精英舞者,练习室里舞者认真地练习着各自solo的片段,并没有因为客人的到访而停下训练的脚步。

细看之下首发阵容确实厉害,每个舞者基本功都很扎实舞姿都很标准。他们在偌大的训练室里无休止地练习自己的部分,期间除了音乐和舞步的声音,再也没有多余的杂音,专业的态度让人肃穆起敬。

作为贝思特的首席有着很高的殊荣及待遇,比如不用挤大教室有专属的训练室。

目前贝思特的首席一共是三位一男两女,不过怕影响首席的训练,任副团没带大家去首席训练室,从A组训练室出来直接去了B组。

与A组的进度不同,B组正好在排群舞部分。

AB两组实力相当,区分不出实质的差别。

群舞里,花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久不见那个圆脸女孩儿瘦了,身体更纤细轻盈了,比起高中现在的她多了一丝沉稳,动作也更加规范,可见背后下了不少苦工。

“好,我们休息十分钟,顺便和萌新们打个招呼。”

B组的教练喊停了大伙儿,众人便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陪在B组萌新身边的任副团索性让大家都进去

“和你们的前辈打个招呼,顺便切磋一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女孩子们拘谨地走了进去,一边走还一边弯腰问好。

梁嘉仪在人群里看到花夭,先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然后才大叫一声“卧槽!”冲了上来,那情形似乎又和高一第一次见面重叠了。

“夭夭?”梁嘉仪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好几圈“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久不见。”花夭微笑着挥手

“你的腿好了吗?”梁嘉仪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脚上“跳舞没问题了吗?”

这两年梁嘉仪在舞团忙得焦头烂额,和505基本是失联状态,对花夭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嗯。”花夭有些尴尬地收了收脚。

众人看到她们俩的热络纷纷侧目张望

“嘉仪,你认识?”队友好奇地问

“嗯呐。”梁嘉仪骄傲地点头“这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芭蕾精灵本人。”

花夭想捂梁嘉仪的嘴已经来不及,众人闻言都惊讶了。

与花夭同行的大学生们不认识,但舞者却是知道的。

芭蕾精灵曾是花夭的代号,而且她是雪芙娜老师的关门弟子,也是最有天赋的学生,小小年纪就完成了32周转,滞空做得相当漂亮,她往年参加比赛的视频到现在还被拿出来借鉴。

关心芭蕾圈消息的舞者都知道。

不过不是说两年前她的膝盖韧带断裂已经不能跳舞了吗?

众人目光如炬地落到花夭的腿上。

花夭尴尬地站在那儿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能不能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任副团从门口走进来“练习生的存在就是为了取代你们,你们想保住自己的位置乃至更高的位置,最好不要放松警惕。”

女孩们闻言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对这群萌新也多了几分戒备

“好了,你们继续练习。我们也要接着往下参观了。”

任副团见达到了效果,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带着萌新告辞。

“我们回头再聊。”

梁嘉仪对花夭做了个口型,花夭会意地点头跟着队伍出去了。

任副团的话无疑给B组的人敲响警钟,也给成神计划的新人们竖立了莫大的信心。

很大程度上说成神计划也是为了鞭策老人不要懈怠。

贝思特的成神计划每周二四六进行训练,上午基础下午技巧无缝衔接,导师不会管你是否有旧伤,也不会管你是否学过,做不到就会扣除相应积分,一个季度一整理,不合适的人会被退档,留下的人可以和贝思特舞者一起竞选舞剧角色。

虽然累,虽然膝盖有点超负荷,但花夭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充实而又向上。

贝思特的茶水间是共用的,将近两百平的地方设了许多休息卡座,舞者们需要补充能量时就会到这个地方来。

点了一杯椰子汁坐下花夭对面的几个女孩儿蛋糕奶茶热可可五花八门的摆了一桌。

双方形成鲜明对比不禁相顾无言

“夭夭你就喝这个?”张潇潇满脸问号

“我在减脂。”花夭头痛地点头

“极致的体能训练后,所吃的东西都不会成为脂肪。”女孩们强制镇定地给自己洗脑。

前天她们统一上称,有一半的人体脂超标需要减脂,刚好围坐在一起的这堆都在减脂行列。

“……”

“点都点了吃完这顿再说。”

王梦说罢凶残地叉起一块蛋糕往嘴里塞,其他女孩儿见状也纷纷拿起甜食

花夭目光避开美食,默默低头喝椰子水

“吃这个吧,热量不高而且可以增加体力。”梁嘉仪不知何时也到了茶水间,她自然地坐到花夭旁边,还贴心地给花夭拿了一份马蹄糕。

随着嘉仪的落座,几个和她交好的队友也跟着坐到一块儿。

她们手里捧着的清一色椰子汁。

椰子水含电解质能够迅速补充体力又不会增重,是最受舞者欢迎的伪甜食。

“你们在这里还习惯吗?”

萌新们望着前辈只喝椰子水,手中的甜食顿时变得千金重,听到前辈关切的问候,只能尴尬又不失礼地笑答

“还……还好。”

“好好努力,机会还是很多的。”梁嘉仪笑着鼓励

“你们的公演也要加油。”花夭悄声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贝思特公演 《胡桃夹子》明天开始为期3天公演,梁嘉仪是B组虽然只演一场,不过比起冷板凳已经幸运得多。

得到花夭的祝福,梁嘉仪和颜悦色地点头。

两人在贝思特见面机会不多,每次都是匆匆点头便各自忙碌,想好好说几句话都不行。

像今天这样在茶水间碰到还是头一回。

“你还OK吗?”梁嘉仪问的是花夭的状况。

花夭笑着点头

“勉强能跟上。”

这些天的训练她明显感受到膝盖适应了高强度训练,像大跳这种已经能控制得不错。

“哪里是勉强?老师每节课都在夸你OK。”

张潇潇几人忍不住发言。

众人以为两年没练舞的花夭会跟不上,但实际上她真的拥有令人羡慕的舞蹈天赋。

导师训练时总会提醒一句如果负荷不了,可以举手示意会适当地给予休息。但花夭从来没有举手,别人怎么练她就怎么练,从训练量而言根本看不出她曾有严重的腿伤。

“天赋这种东西与生俱来。我看过你跳舞,是真的不错。”和梁嘉仪一同落座的前辈中肯地点评。

“是啊,花夭从小就厉害。”梁嘉仪淡淡地笑着赞美。

梁嘉仪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自己,花夭感到有些奇怪,但嘉仪的脸上仍旧言笑晏晏并无违和。兴许是自己太多心,花夭摈弃脑中的想法

“和你们相比我差的不仅是练习还有身体素质,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努力总会有回报的。”

张潇潇等人热情地鼓励,前辈们却只笑不语。

贝思特并不是一个努力就可以得到同等回报的地方,但是刚刚加入的萌新又怎会知道内里呢?

“好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前辈相继起身“你们要加油,期待你们拿到offer。”

“我先走了,下次再聊。”梁嘉仪拍拍花夭的肩膀和队友们一起离开。

休息区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像梁嘉仪这样大方坐下和萌新搭讪的很少,但大家的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落到花夭身上,或有阿谀奉承借机结交,或有坐等好戏盼她出丑,总之眼神里或多或少地透着不纯。

在这样的大环境里白艺芭蕾的学生就如一股泥石流。

她们认识的花夭是足尖公演那个跑上跑下的小特助,是每天换着花样给她们安排宵夜的贴心鬼,一个真实的她。再加上学生党没那么多“社会学”,很自然就将花夭归为同类混到一起去了。

“走吧,咱们也赶紧回练习室。”

张潇潇三两下将蛋糕吃光催促着众人离开。

在这里偷懒意味着淘汰,没人敢太岁头上动土。

……

公演如期而至,虽然只开放了一二两层的观众席,但声势已经足够浩大。

《胡桃夹子》经由贝思特重新改编,大意仍旧是圣诞夜小女孩儿家办派对,女主在众多礼物里挑选了一个最心爱的小玩偶,梦里玩偶变成王子帮她打退鼠怪一起冒险的故事。

但女主角这儿贝思特用了双人,睡前用的是小演员,睡着后不但胡桃夹子变成王子,女孩儿也采用了大人。

梁嘉仪扮演的是主角们去冒险时遇到的其中一个中国娃娃人偶,这一个角色表演时间只有两分钟,但跳得好也很耀眼。

“好像你也跳过类似的对吗?”张潇潇默默探头过来问

花夭高二时确实用玩偶独舞拿过亚洲芭蕾赛的奖,没想到张潇潇也知道,她有些讶异地挑眉。

张潇潇不好意思地笑了“有人说这段木偶戏有参照你比赛的动作设计的。”

花夭闻言有些不赞同地低语

“芭蕾本来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相同的动作重新组合排列出的精彩。”

而且舞蹈是芭蕾泰斗雪芙娜老师编排的,拿芭蕾名师编排的作品做参考在正常不过。

她只是有幸跳了这支舞而已。

“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崇拜之情。揽获各种大奖,牛人啊。”张潇潇诚恳地哂笑。

“小时候说明不了什么,现在去就是被吊打的份儿了。”

花夭很是实在,众人被她的真诚打动,扑哧笑了。

“话说,我也吃了一个瓜。”王梦悄悄地加入闲聊

“……”花夭

“你的朋友嘉仪以前一直演胡桃夹子的小女主,今年才被重新调整角色的。”

“按照演出经验来说,她演了那么多场小女主现在换大女主也是顺理成章不过她还是落选了,虽然跳人偶也没什么不好,但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花夭有点意外,每次见到嘉仪总是笑呵呵的,没感受到她有什么委屈和不甘。

她不得不感慨三年未见嘉仪确实也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咋咋呼呼。

公演结束后,花夭等人刚想回家,任副团便叫停了她们

“今晚庆功宴,你们几个见习生也一起去吧。”

每次公演都会有赞助商,庆功宴既是为了庆祝演出成功,也是为了感谢赞助商的支持。

花夭几个学生狗第一次被抓壮丁颇有些局促。

庆功宴设在艺术中心旁边的国宴酒店,一共围了五桌,本剧的核心演员基本都来了。

这次的赞助商似乎与贝思特极为熟稔,才扫一眼就能在这几十号人中认出花夭几个是新面孔。

“这几个漂亮又面生的小姑娘是?”

以孙总为首的赞助商们坐在主桌,陪坐的是独舞、领舞等几个舞者及核心演员,嘉仪也在其中。但孙总似乎喜欢猎奇,待众人落座便忍不住问起花夭她们的情况。

陪坐主桌的任副团心领神会地走到花夭那桌,示意这几个孩子拿着酒杯过来

“这是成神计划的孩子们,都很有天赋。未来还要靠孙总多多关照。”

“噢。”孙总恍然大悟地上下打量着花夭等人,看到花夭精致的脸以及宽松衣服都挡不住的好身材不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贝思特选人都是先选好看的对吗?”

“哪里的话。”任副团哈哈大笑。

“不然怎么个个都这么好看?”孙总说着看了一圈在坐的,大家都掩嘴笑咯咯起来。

“别的不多说,咱们先敬一杯孙总,感谢孙总慧眼识珠。”

任副团说着从桌面拿起白酒一一替她们倒酒,花夭等人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手足无措地看着被满上的杯子。

“副团,我不会喝酒啊。”

张潇潇在任副团耳边低语,被任副团不留痕迹地瞪了一眼,吓得张潇潇不敢再出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庆功宴 “一起走一个呗。”

孙总倒也精明,生怕任副团提出逐个敬,才落座菜都没吃两口就直接拼酒,多好的酒量都不够干,他赶紧先发制人。

“我们干,您随意。”

任副团大方地挥手,花夭她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默默灌了,那白酒辛辣呛口难喝之至,一杯下肚几人皆一副哔了狗的表情。

“来这边还有陈总,王总,宁总,咱们都敬一杯认识一下。”

任副团带着几人往下走,花夭只觉肚子火辣辣的,这么喝下去不用一圈就得躺下。她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率先走出来

“陈总,王总,宁总很高兴认识大家。”花夭将在座的几位名字叫了一轮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便把酒干了“酒量不好多多担待,大家吃好喝好玩的愉快。”

言毕谁也没理劲直回了自己的座位,张潇潇她们先是一愣,也有样学样一杯酒敬所有人随后遁走。

小姑娘们干脆利落的架势看得任副团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现在的小女孩还真是有个性。”孙总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很是有趣。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的孩子都被家里宠坏了。”任副团尬笑着坐下来,他递一个隐晦的眼神给在座的女孩儿,其中一个便心领神会地举起酒杯

“哎哟,今天的主角可是我们,麻烦各位大佬关心一下我们这些小透明好么。”

一人出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众人再度将目光聚焦回本桌,言笑晏晏起来。

花夭回到位置,只觉天旋地转

同桌的赶紧给她们打汤

“来,快喝点汤冲一冲就好了。”

“这种场合是家常便饭,你们酒量得练练,不然吃亏得很。”

“……”

人生中第一次喝酒,而且还是空腹喝白酒,虽然只喝了两小杯,但足足让花夭愣了两个多小时才逐渐清醒。张潇潇酒量显然比她还差,至今还趴桌子上蒙圈着,王梦则面颊绯红地猛灌水,边喝边道

“卧槽,第一次喝酒发现我竟然是酒精过敏体质!!”

她的身上起了小红疹,看着还真是触目惊心又可怜兮兮。

此时的酒局还没有散,群演们基本只在本桌活动,只有主桌那边觥筹交错。

她默默看过去,只见嘉仪也游走在赞助商之间,时不时地说几个冷笑话,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这是舞团的生存之道。”

算是群演主演的男舞者注意到花夭的视线,忍不住开口提点

“俱乐部想生存下去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拉赞助是最好的选择。有业务往来就需要饭局的存在,大家都遵循这一规则各取所需。”

花夭闻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迷茫。

“你们还小,习惯就好。”这位舞者叫小马哥,听说已经在贝思特呆了二十年,虽然一直跑龙套,但也是相当有资历的老人了,毕竟他见证了太多人的成长

“嘉仪刚进团才18岁,那时她也是什么都不懂,你看现在也能在饭局上如鱼得水了。”

“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呢?”花夭默默地问

男舞者愣了一下“如果能够得到想要的那就是好,看你自己。”

饭局结束后,众人送走了赞助商,才各自离开。贝思特的舞者们就住在附近的公寓宿舍,向来是互相搀扶着回去。花夭特意看了一眼梁嘉仪,她已经醉了正靠在相熟的姐姐肩膀睡得迷糊。

任副团也喝了不少全程没理会她们和众舞者一道走了。

紧接着住在白艺芭蕾的几人也结伴离去,直至地方空了她才慢悠悠地打车。

已经近十二点小区静悄悄的,花夭刚掏出钥匙身后便传来女人的低沉的声音

“这么晚才回来。”

花夭吓得一哆嗦,浑身毛孔都颤栗了。

回头一看只见闫珍妮正双手抱胸依靠着电梯,不知是何时上来的。

“珍妮老师,您吓死我了。”

“学生也让喝酒?太没品了吧。”闫珍妮远远就能闻到花夭身上的酒味。

“很明显吗?”她一边开门一边嗅自己“我才喝了两杯。以为散得差不多了。”

花夭开门后闫珍妮跟着进了房间,花夭自理能力不错,将这里归置得很是整齐,至少比她楼下强。

花夭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还热络地问闫珍妮要不要

“不了,我怕明天水肿。”闫珍妮果断地摇头拒绝。

待花夭坐到沙发上,闫珍妮才慢慢悠悠地坐到另一边

“第一次聚餐感觉怎么样?”

“您是特地上来为我做心理疏导的吗?”花夭有些感动

“可以这么说吧,我怕某些人被现实社会一击就垮。”

花夭瘫软在沙发呢喃

“我哪有那么玻璃心啊。”

“珍妮老师你们以前也有饭局吗?”

“有啊。”闫珍妮点头“要让人家掏钱还不请人家吃几顿饭哪里说得过去,不过一般由业务部出面。舞者可去可不去,毕竟跳舞才是主业。”

花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饭局里确实没见贝思特的首席。

“怎么?今天饭局被人揩油了?”闫珍妮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

花夭无语地撇撇嘴“我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哪里有资格给人家揩油。只是领导拉我们去敬酒,我没好好配合,有点担心领导不高兴。”

“我以为多大的事呢。”闫珍妮挪动位置拍拍她的脑袋

“饭局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义务,不配合最多让他心里不爽,他却无法拿这件事来说话,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知道对方的底线,最差的结局大不了就是以后这种场合他不会再叫你罢了。”

“他不cue更好,咱还懒得应付呢。酒精喝多了影响身体机能和反应力,对舞者来说百害无一利。你最好也坚持自己的底线,别被世风日下给带歪了。”

“嗯。”花夭点点头

“没事儿,赶紧收拾一下休息吧。明天还得去足尖干活儿呢。”

“好。”花夭乖萌地点头起身去房间拿衣服

“对了,过几天冤大头要回来住一段时间,你做一下准备哦。”

“??哦。”花夭茫然地点头,张谦伊经常到处飞,他们夫妻俩聚少离多也是挺惨。不过她要准备啥?莫非帮他们带孩子,让他们过二人世界?

花夭觉得自己有点儿猥琐,还想回头调侃几句,珍妮老师已经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茶水间的八卦 和高压的贝思特相比,足尖的氛围轻松自在。

这里没有组建舞团,没有公演的日子,花夭只需到足尖的陈列馆坐坐,假如有游人进来就充当一下解说,为他们介绍陈列馆里有关芭蕾的历史和故事。

每天下午3点陈列馆的放映厅会播放芭蕾舞剧,随着这段时间的推广,这里已经有小部分忠实粉丝,花夭会随着芭蕾迷一起欣赏各国经典剧目片子,每看一次都有不同的感悟。

晚上到教培部巡视一下,看看小朋友们练舞……珍妮老师便会在空教室给她开小课继续训练。

充实又快乐的眨眼就过去。

周四

花夭回到贝思特时正巧在电梯遇上任副团,想起庆功宴她的自作主张花夭有些尴尬地问了声好

“那天庆功宴没吓到你吧?”任副团反倒没那么多芥蒂和颜悦色地挑起这个话题

“哪里哪里。”花夭心虚地笑着摇头

“虽然我也很讨厌酒桌饭局,但是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舞团要生存,就少不了这些业务往来,我们既然享受了它所带来的光鲜就要承受它的阴暗面,好好调整心态。”任副团说着再度拍了拍花夭的肩膀,花夭有些动容地点头。

“谢谢任副团。”

电梯很快停在练习室的楼层,花夭走出去还不忘朝他鞠躬感谢,任副团挥挥手示意她好好练舞,电梯便继续上行了。

练习室里张潇潇等人已经到了,正围成一圈叽叽咕咕地聊着啥,看到花夭进来便快速地朝她招手。

“怎么了?”

“这个月的剧目,要不要竞选?”

花夭瞄了一眼《林中仙女》仍是公演三天,她想了想默默摇头。

见习生只有三个月的训练期,她想完成训练期的练习再去竞选角色,毕竟一旦投入剧目排练,见习生这边的训练便不能继续了,而且足尖那边的工作也会受影响。

“好的,那我去了。”

“我也去了。”

“……你们有点过分啊。”花夭无语地乜斜她们几个

“哈哈,你是强劲的对手,你一出现谁还敢去?”张潇潇老实巴交地说

“劝你们善良,少和伤残人士说风凉话。”花夭支着下巴翻白眼

“现在重点不是花夭去不去,而是任副团呀。”王梦惴惴不安地揪着衣服

“那天我们那么嚣张,任副团会不会给我们小鞋穿?”

此话一出犹如十二月的白毛雨让众人身心凉透。

“刚刚我在电梯遇到他了。”故意吊胃口花夭慢悠悠地说,几个小丫头果然大惊失色

“这么倒霉?”

“他说什么了吗?”

“给你脸色看了没?”

看她们一脸担心,花夭有些得逞地笑了

“副团说他也不喜欢酒局但是没办法,让我们调整好心态就行。”

几人闻言都有些难以置信,反应过来才半是感动半是愧疚地说

“……副团真是个好人。”

“我收回对他的腹诽。”

“这两天骂他拉皮条是我的不对。”

“……”花夭

玩笑归玩笑,但大家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B级成神计划的大部分见习生都打算冲一冲,不管结果如何多一次考核就多一分经验,大家都铆足劲练习,直至下课也没人离开练习室。

望着一心扑在训练的众人,花夭佩服之余只能独自一人去茶水间补充能量。

和从未间断练舞的众人不同,许久没进行高强度练习身体素质比不得从前,两个小时无缝隙训练就已经把能量消耗殆尽,不补充一点热量实在坚持不住剩下的那一节课。

新剧目推出不仅刺激了见习生,也刺激了所有的舞者,平时络绎不绝的茶水间此时空无一人,就连管理茶水间的阿姨也不见踪影,花夭只好自食其力去倒水,却发现装椰子水的瓶子空了,花夭无奈绕到后台食物储存区翻找椰子。

“听说高仿要拿独舞了。”

“苟了那么久终于要发大招了么?”

“现在不发招还等真的去吊打么?当初她到团里可是顶着高仿的光芒出了不少风头。每年圣诞芭蕾的小女主不都是用她么。”

“不过她也是倒霉,这一年被吴雯雯压着打。好几个独舞都被吴雯雯抢了。”

“嗐,说来说去还是实力不足呗,真的有本事谁能从你手里抢独舞?天天在领导面前卖萌装傻博眼球又能如何?最多喝酒的时候带着罢了。”

“高仿终究是高仿,现在正主来了,以后有好戏看了。”

“也不懂那个真的会不会竞选这次的角色,如果她截胡了独舞,高仿一定会吐血吧?”

“扑哧!你怎么那么坏。”

“不过真的两年没练,现在刚进组不一定就能选上吧。”

“那可不一定,她师姐和会长好着呢,人家后台硬的很。”

“哎哟,脑洞脑洞。咱赶紧放了东西就回去吧。等会儿吴雯雯作妖提前点名咱又挨扣钱了。”

“走走走。”

一阵杯子碗碟碰撞的声音后茶水间再度恢复安静

花夭抱着生椰子默默地站了起来表情莫测。

她们是在说谁?

高仿指谁?真的又指谁?

她和嘉仪吗?

梁嘉仪一进茶水间就看到花夭正抱着一个椰子发愣

“你在干嘛?”

梁嘉仪的声音让花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我……没水了。”

“小美姨去哪儿了?”梁嘉仪疑惑地看了一圈四周“你能弄得开?”

“嗯。”花夭整理好情绪,默默把椰子放到案板,又找了把菜刀对着椰子比划了一下,椰子是泰国椰皇,已经削去青皮且一头削尖,花夭手起刀落间,椰子尖的那头被砍掉,刀封在椰子口上椰子水只溢出少许,她快速立起椰子将刀抽出,完好的椰子被顺利开瓢,喝完椰子水还能用勺子直接挖肉吃。

那利落的身手让梁嘉仪目瞪口呆。

“我只会这样开。”花夭尴尬地笑了一下

“厉害。”梁嘉仪默默绕到柜台又掏两个递到花夭面前“有劳了。”

花夭扑哧笑出来,将开好的椰子递给梁嘉仪,再重新拿一个放案板上,刷刷几下就将坚硬不催的椰子纷纷开瓢。

“明天我休息,咱们一起逛街呗。”

嘉仪的邀约让花夭愣了一下,很快便欣然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长大了 今天风和日丽适宜逛街,和梁嘉仪从上午逛到下午,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到餐厅歇脚。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氛围良好

“听说你前段时间和孟孟碰面了?”

“嗯。”

梁嘉仪支着下巴默默叹息“孟孟已经熬出头了,去哪儿都是女一。不像我一直浑浑噩噩。”

“你有你的好。”

梁嘉仪不置可否地扯扯嘴角,继而转移话题问“她为什么不来贝思特呢?”

“不知道,孟孟有自己的规划吧。”

“唉,有能力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如果我是她一定会来贝思特试一试。”

“明年才大四,也许孟孟想毕业后再选择就业方向也说不定。”

花夭的话音刚落,梁嘉仪的手机响了,她抱歉地笑了一下接起电话。

“我预定的香水到了,等会儿陪我去看看呗。”

花夭意外地挑眉,梁嘉仪不好意思地笑了

“前段时间定了两支香水,限量款不太好抢,等了小半年才到的。”

“那么土豪。看来贝思特的待遇不错。”花夭打趣揶揄她

“小一年的积蓄都砸进去了。”梁嘉仪无奈地叹息“说起来今天没怎么见你出手,不太像你的风格呀。”

花夭家境优渥不缺零花钱,以前和她们出去也是有买买买的小癖好,不过今天逛街却发现她基本只是欣赏很少会买。

“不要在学生党伤口撒盐。每个月只领一点零花钱的人表示伤不起。”

“少来,你一个月的生活费比普通工薪阶层的工资还高。”

花夭闻言但笑不语。

她的零花钱确实不少,除了爸妈固定给的生活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舅妈也会三五不时地给她塞零花钱,就连秦灼少爷自从成为当红小鲜肉也经常往她卡里打钱。

曾经她确实是很富有的,但是前年也就是大一时她无意中看了一条社会救助新闻,是一个老奶奶的哭诉,她早几年丧孙,儿子因此精神崩溃疯了,老两口靠低保维系家中日常,但是老伴突然中风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雪上加霜,老奶奶不得已只能向社会求助。

花夭初看消息便猜是孙奶奶,仔细看了求助视频更是确定了。几番唏嘘之后,她把过半的生活费匿名寄到孙奶奶手里,至今没断过。

为什么会伸出援手呢?花夭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或许除了年少的那点交集和情谊,更多是不缺吧,存在卡里也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不如就给眼前更需要它的人。

除此之外,前不久足尖开业,闫珍妮为了让花夭有归属感还大方地把足尖20%的股权赠给她,不过花夭没好意思白拿,她从为数不多的积蓄里又掏了一笔压箱底的出来算作参与投资。

这下花夭真的穷得叮当响了。

但是这些都不好说,所以面对嘉仪的疑惑她也只能笑笑不说话。

两人吃了东西之后直接去了梁嘉仪说的高定香水品牌店

“梁小姐您来了,这边请。”

柜姐一眼便认出梁嘉仪,热络地将她们往里面带,尽管花夭是第一次来,但柜姐仍旧将她奉若上宾半点也不敷衍。

梁嘉仪在VIP休息区落座后替花妖也要了杯咖啡。

柜姐微笑颔首离开。

“这么老练的么?”

花夭有些佩服,她在大学苟着的这几年和陈湘蜜等人混迹得最熟的地方也不过是学校后门那条宵夜街。嘉仪和她一样年纪,却可以参与到电视剧才有的高奢品牌狗血桥段中了,瞬间觉得自己土low土low的。

嘉仪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睛。

“梁小姐,这是您预定的香水。”

另一个柜姐将香水送了过来,一金一银两瓶。

“好的,谢谢。”梁嘉仪看到香水满意地勾唇笑了。

临走时,柜员还送了花妖一个小的试用装,花妖十分感谢地接过。

“这个试用装也值小一百块哦。”嘉仪侧耳对花妖说

花妖了然地点头一脸真诚地看着梁嘉仪

“你要吗?卖给你。”

“……”梁嘉仪“我谢谢你。”

这次逛街两人都很尽兴,虽然大家只谈风月没聊难处,但在花夭看来这已经很好了。

嘉仪和她们不一样,当她们还在象牙塔时嘉仪已经懵懵懂懂地进了社会,一个天真烂漫的傻白甜孤零零在复杂的舞团里闯荡,肯定流过不少泪。

换做以前嘉仪受到任何委屈一定会嚷嚷着让全世界都知道,可现在的她学会了把这些伤痛都藏在心里,只露出乐呵的一面。至少这些日子丝毫感受不到嘉仪的委屈与愤懑。

面对这样的嘉仪,花夭眼里只有心疼。

有时候想想,也许腿伤也不全然是坏事,命运给了她一个平凡而又快乐的大学时光,陈湘蜜及同学甲乙逗趣的声音和茶水间变着脸说别人坏话的声音在脑海重复交织,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

随着时间的推移,贝思特的灰姑娘选拔落下帷幕,嘉仪顺利地拿人生中的第一个领舞,虽然只是B组但已经很幸运。

相较之下见习生的气氛就比较低迷——没有一人通过考核,即使是跑龙套的群舞角色也落选了。

“失败乃成功之母。”

花夭用了最土却最具真理智慧的话鼓励大家,然众人的气氛仍旧低迷得很。

“别这样,每个月都有机会下次努力就是了。”

“唉。”众人仍旧叹气

花夭还在检索有哪些安慰人的名人名言,王梦却淡定地坐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你以为她们还在为选角哀伤?”

花夭疑惑了“难道不是?”

“今晚轮到你们出去吃饭了,傻孩子。”

“……”花夭的神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踏马的。

王梦饭局一役酒精过敏红疹接连三天都消不掉,最后去医院打了过敏针才算消停,自那之后她便得到特赦令可以免应酬。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贝思特每个月都会举办公演,除此之外还有大型的巡回演出。经营舞团除了演员薪资还要支出服化道、场地费、宣传费等等,庞大的经费支出光靠售票根本入不敷出,因此拉赞助成为舞团生存下去的最好方式。

成神计划最近颇受业界瞩目,这些孩子自然也是要出现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针锋相对 熟悉的饭桌上,商业大佬和美女们坐在一起觥筹交错谈天说地,不管有趣的没趣的大家都陪着尬笑。

花夭认生的毛病很久没犯,但这种场合实在无能为力。任副团曾带着她敬过几轮酒,发现她真的不善言辞便很少再cue她。

热情好客的嘉仪不但古灵精怪冷笑话又多经常把赞助商逗得哈哈大笑,可以说是任副团外联的宠儿。除了嘉仪之外比较惹人注目的就是吴雯雯等几个群舞领舞热门姑娘了。

像花夭这种成神计划的小透明去吃饭也只是充人数,大家便自觉地分了组轮班去尬饭。

“成神计划的小颜没来呀?”

坐在上首的孙总笑眯眯地扫了一圈角落那几个静如处子的姑娘,没找到昨天的熟面孔。

“小颜今晚要训练,咱们贝思特的姑娘可是专业的舞者,不是随时都有空的。”任副团在一旁笑着回应

“就是,孙总今天都跟您碰了三杯了,您怎么还满场找其他人。不行,要罚酒。”

梁嘉仪端着酒杯站起来佯装娇嗔地嘟嘴,另外几个女孩儿也笑着起哄让他罚酒。

“好好好,罚罚罚。”

孙总很是享受众星拱月的待遇,端起酒杯就牛饮。

“嘉仪是灰姑娘了,要好好跳呀。”

孙总将酒干了之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梁嘉仪的手,梁嘉仪的脸色登时有点不好看

吴雯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孙总,您弄错了,嘉仪跳的不是灰姑娘,是林中仙女。”

“看看我看看我……醉了醉了。”孙总拍着脑门道歉

“不管,再罚一杯。”梁嘉仪顺势佯装生气,孙总只好再喝一杯。

花夭等人在角落位置时不时看一眼主桌

“那头真是神仙打架。”张潇潇啧啧摇头“看她们较劲就好像看宫斗剧一样带劲。”

《林中仙女》剧目相对其他而言比较简单,贝思特的首席都没有参与,于是AB组主舞分别落到吴雯雯和梁嘉仪手上,吴雯雯有资历梁嘉仪胜在年轻,两人本就暗暗较量着,现在拿了不同场次的主舞更像打擂台了,直接被推到公众面前比试,她们倒也不遮掩开诚布公地干了起来。

这些天火花到处飞溅,连这些练习生都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二人在内部斗也就算了,来到酒桌也忍不住较劲,天雷斗地火的实在让人捏把冷汗。

梁嘉仪这几年酒量练得不错,酒桌上如何藏拙推酒也颇有心得,可今晚却特别凶猛,不管不顾地拼酒不说,酒过半巡就坚持不住去厕所吐了。

“你说你这是何苦?”吴雯雯不知何时也跟进厕所。她双手环胸乜斜着狼狈不堪的梁嘉仪

“小姑娘急功近利不是好事。”

“与其在背后搞小花,招玩阿谀奉承这一套不如踏踏实实练舞。”

吴雯雯说着开了龙头姿态娴雅地洗手,洗罢指尖用力一甩,水花飞溅到梁嘉仪的脸上。

梁嘉仪苍白的脸又湿了一层更显狼狈。

吴雯雯半点歉意也无,肆意地勾起红唇“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

梁嘉仪双全握紧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

已经往外走的吴雯雯倏然停下高傲地回头。

梁嘉仪也慢慢抬起头和她对视,眼底黑沉沉地看不出情绪。

“不要以为你和梁副团的事瞒得了所有人,说我阿谀奉承的时候麻烦你也照照镜子,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吴雯雯瞬间变了脸色,她恶狠狠地眯着眼睛瞪她

“不识抬举!”

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开,只留下梁嘉仪在空荡荡的厕所大厅呆呆的站着。

厕所隔间里,花夭再次无声地叹气,为什么每次都会以这种“上帝视角”出现在犄角旮旯?她真的没有听墙角的癖好,怎么办。

担心此刻出去会让嘉仪难做,花夭坐了许久,直至确定外头再无声音才打开隔间门。

幽静昏暗的厕所大厅,杵着一个黑色齐腰长发黑色长裙飘飘的女人杵,梳妆镜倒映着她影子,乍一眼望过去,像极了鬼片。

是嘉仪,她还没走。

花夭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把几乎蹦到喉咙眼的“卧槽”硬生生压下去。

嘉仪听到动静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花夭的倒影,她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好吗?”

两人同时问出声

“我上厕所。”

“没事。”

又同时回答

“……”

“……”

厕所一阵尴尬的死寂。

“我们回去吧,已经出来挺久了。”沉默良久,花夭选择打破僵局,梁嘉仪没说什么点点头跟她一道往外走。

而后的饭局嘉仪仍旧像没事人一样和大家开着玩笑,但酒进嘴的频率明显变低了,饭局一直持续到11点多才散。

看着任副团将赞助商们一一送上车,然后摇摇晃晃地回头朝她们叮嘱注意安全,花夭等几个齐齐点头夹道欢送。

这回嘉仪没和众人走,她刻意留在后头

“我们走走吧。”

“呃……好。”

这么晚本应拒绝可看到梁嘉仪的状态明显需要安慰,只能点头。

和张潇潇几人告别,两人游走在白昼最繁华地段,这里汇聚了白昼最高档的食府,与之相邻是酒吧街,梁嘉仪熟络地带着花夭到了酒吧街。

梁嘉仪抬头看着前方的霓虹彩灯微笑

“我们喝点什么吧。”

“???”花夭满脸问号

“别紧张,刚刚吐了一轮酒醒了,咱喝点温和的。”

望着桌面像长城一样又高又长的啤酒链,看杯子至少是500毫升的量,仔细数了数16杯之多,花夭瞠目结舌

“梁小姐你……”

“出社会第一步要学会喝酒才能保护自己,就当练酒量咯。”梁嘉仪谆谆善诱

“虽然借口很牵强,但是……舍命陪君子吧。”

她视死如归地拿起一杯抿了一口却发现比白酒顺口多了,而且上头的泡沫绵密充满小麦香,细品还能尝出其中几种香料的芬芳,入口不苦涩喝完有回甘,花夭上头地灌了小半杯。

不过啤酒一下肚她就后悔了,因为酒精正挥发出它的威力,五脏六腑都升腾出一阵热意。

“这……好像也会醉啊。”花夭尴尬地得出结论。

梁嘉仪哭笑不得地望着她

“小姐姐这是酒,怎么着也有三十几度你说会不会醉?哪有新手像你这么灌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买醉 “我不知道啊。”花夭欲哭无泪,小麦啤酒比白酒的口感好太多了,她以为跟果酒差不多,谁知喝进去才察觉出它的酒劲儿。

“没事没事,接下来悠着点就行,吃点别的垫垫肚子。”梁嘉仪将果盘推到她的面前“真是的,低落的情绪都被你整没了。”

“干嘛要追求低落的情绪。”花夭不解

“情绪低落才有借口买醉啊。”梁嘉仪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我不觉得酒有什么好的。”花夭再次呷了一口

“你是天选之子当然不需要这些。”

“我就不同了,我没有傲人的天赋也没有强大的背景,如果当年你没有受伤,贝思特我压根儿进不去。糊里糊涂地进了贝思特以为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但事实上比我优秀的大有人在,在这里跑了一年多的龙套我悟出一个道理,想要与众不同只能找自己的闪光点。我比别人多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能言善道察言观色咯。想要在领导们面前刷存在感,我只能充当那个巧言令色的小丑。”

梁嘉仪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而后举起酒杯咕噜噜地灌酒,不一会儿一杯啤酒见底。

“我白天努力练习,晚上就偷偷买酒回宿舍喝,练啊练啊,终于练出点酒量。就这样领导慢慢发现那个嘉仪不错啊,每次都能在酒桌上活跃气氛,久而久之只要有外联就会想到我,再久而久之他们有什么角色空缺也会自然地想到嘉仪可以试试。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近的捷径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只知道我要对得起我在贝思特的每一个日夜。我不敢说我能爬到首席的位置,但是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寂寂无名。至少等我爸妈再来看表演的时不会再问刚刚你是哪一幕出来的呀?我好像在哪个哪个角落看到了你,跳得很不错表情很到位。”

花夭听着梁嘉仪的自白,在她端起酒杯时也跟着喝几口,不知不觉自己也拿了第二杯。

“夭夭,你会跟我竞争吗?”

“???”花夭迷蒙地望着她,酒精上头有点转不过弯。

“其实一开始,你出现在贝思特我是不太能接受的。你明明已经退出了芭蕾圈,为什么要回来呢?你回来了,我怎么办呢?真的精灵回来了,高仿的那个就要凉凉了吧。”

梁嘉仪不理花夭是否清醒,只一股脑地想把这一个月的心思吐露“别人的挖苦嘲讽我不是没听到,一开始确实是生气的,但她们说的也是事实我无力反驳。刚来这儿的时候为了得到大家的认同,我拼命地跟别人说我们俩是好朋友你会的我都会,一开始确实得到了一些机会。不过渐渐地大家发现了我和芭蕾精灵的差距于是慢慢地就不用我了。进团第一年我有大半年都是在冷板凳上坐着的。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后来我想通了,就算你不来也会有其他人来,我与其在这担惊受怕不如努力拼一拼,我相信只要付出就一定有回报。”

“嗯……有道理。”第二杯见底的花夭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后“咚”地一声趴在桌子上

“……”梁嘉仪“你……睡着了吗?”

半晌那毛茸茸的脑袋传来模模糊糊的回答

“……没睡,但是全身软绵绵的趴着舒服。”

“……”梁嘉仪默默扶额“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大……概吧。”

“……”梁嘉仪认输地摇头“算了,你人生没经历过这种被人拒绝的境地,咱还是换个话题吧。”

“谁说没有。”花夭倏然抬头脸红扑扑的眼亮晶晶的,而后像想起什么她黯然伤神地敛眸“我曾经很喜欢一个人,不过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梁嘉仪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记忆里一个接近模糊的大叔重新有了轮廓

“那个大叔?你还想着他?”

花夭闻言脑子转了好久才伸出白皙的手比出半个指甲盖

“一点点吧,不过已经很久没想了。”

梁嘉仪想晕倒“他到底有什么好?”

花夭双手支着脸颊摇头“不知道,不过每次想起他就会莫名觉得心闷闷的。我好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啊,不用说话各做各的事都很满足很充实。”

“不过……他有爱人,我不能再喜欢他了。”

“那大叔还是个有妇之夫??”梁嘉仪气的又灌了一杯啤酒“我也就算了,可你到底图的啥,你疯了吧花小姐。”

“嗯,对。”花夭默默地叹口气“嘉仪,我真的好困了,再不回去可能今晚要睡这里了。”

“……”梁嘉仪再度愕然,花夭这跳频跳的也太快了。

不过想到她一个人在公寓住,太晚回去确实不安全,梁嘉仪只好忍痛弃了桌上的酒送她回去。

“我可以自己的。”花夭再三坚持“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宿舍吧。”

“你真的OK吗?”

“嗯哼。”花夭不由分说地上了一辆的士和梁嘉仪摆手后扬长而去。

梁嘉仪望着远去的车默默摇头,喝醉的花夭又憨又A是怎么回事?有点让人担心啊。

实际上花夭的自控能力还可以,在车上一路都保持着正襟危坐没给司机造成困扰,下车后坚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付了钱才迈腿走进自己的小区。

开门的瞬间她是有些懵的,因为客厅的灯亮着。

花夭的第一反应是早上忘关灯了,但是脑袋晕乎乎的实在想不起她究竟关没关。

花夭懵懵懂懂地走进去,却被眼前见到的惊呆,只见客厅坐着一个少年,那人浑身散发疏离的气息,刀削的五官以及喉结仍是那般好看。少年听到开门声淡淡地向她这边瞥来,黑眸氤氲着水雾看不出情绪。

“哟呵,稀奇啊。”

她还没睡幻觉就开始出现了么?看来是真的醉了。

花夭眨巴了下眼睛淡定地飘过客厅,对这个幻像视而不见,毕竟这样的场景她很是熟悉,梦里出现过太多次,少年或坐或站只看着她却又不语的模样。

无视自然就无悲无喜,嗯。要赶紧洗洗睡,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花夭从容冷静地从客厅飘进房间,啪嗒一声关了房门。

“……”白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冤大头是何方神圣 花夭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和梁嘉仪喝开了,后头聊了什么压根儿没印象,就连自己怎么回来的也记不清了。她愣愣地呆坐好久,唯一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好像又梦到白集。

花夭自嘲地笑了,那个远古时代的人早该被时间磨灭。

无奈地摇头,花夭重新拿了衣服去洗澡,等一身清爽地从房间出来已经八点半,足尖上班时间是九点,平时她总会提前半小时出早功,今天却是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先到厨房找点吃的。

边挽头发边往厨房走去,却在看到餐桌的瞬间顿住。

餐桌边坐着一个人,那人被晨光笼罩,陶瓷白皮和衬衫仿佛都发着光,线条好看的五官因她到来而稍稍抬起,眉眼淡漠却又透着一股柔软。

卧槽!花夭下意识地退回房间,是不是还没睡醒在做梦中梦?但下一秒又觉得不对,她狐疑地再度走过去,果然是白集。

“你????”

“早。”白集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来吃早餐。

花夭瞅了一眼桌面,豆浆油条包子,是外头打包回来的。

他??这???对不起,她脑子短路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夭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愣怔地站着

白集不语,只瞥了一眼对面的位置,虽没说话但花夭还是读懂了白集的意思,而且鬼使神差地按照他的示意坐下了。

和军训的遥望不同,近看这个少年,他的眉眼长开了五官更笔挺犀利,明明是精致的五官却散发冷硬的气质。

花夭盯着眼前的人发愣,白集倒也不恼,极是从容地将油条豆浆推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花夭也觉得自己的问题苍白无力,但她的脑子真的只剩这个问题。

这时门口传来指纹锁解锁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吱呀开了

“hello,我来蹭早餐。”闫珍妮大方地走进来

看到珍妮老师,花夭像抓住关键线索,眯着眼睛回溯半个月前,依稀仿佛记得闫珍妮曾说冤大头过几天回来,让她做好准备云云。

“昨晚某人又是夜不归宿,12点都不见人影哦。”

昨晚白集9点到白昼,闫珍妮作为街坊邻居兼半个主人不好丢白集在这儿摸瞎,便陪着他干坐了3个小时,12点仍是不见花夭踪影,打电话也没人接。

张淼淼一个人在楼下闫珍妮不放心,只好尬笑着让白集先休,因此她也不知花夭究竟几点回的。

花夭腾地起身,拉着闫珍妮就往房间里带。

“珍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在这里?你认识他???”

一连串的问题将闫珍妮唬的一愣一愣“我……这……他是冤大头啊。咳!不对,怎么说话的,他是咱们的大老板。”

“what??”花夭一脸懵逼“冤大头不是你先生吗?”

“???”闫珍妮也一脸问号“我老公的钱都在我这儿,他是想当冤大头来着,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可你不是说冤大头投资,亏的算他,赚的算你的吗?”如果不是至亲至信的人,谁会这么傻?

闫珍妮理所当然地点头“嗯呐。”

“他和你很熟?”

闫珍妮耸耸肩

“那就是和你先生熟?”

闫珍妮再度摇头

“又不熟又没利润可赚,那他图什么?”花夭更不明白了。

“所以你说他是不是冤大头?”闫珍妮反问

花夭一脸复杂“所以这体验馆……这房子??都是他……出资的?”

闫珍妮再次点头“嗯呐。”

“……”花夭绝倒“这您都敢合作?”

“掏钱的又不是我,为什么不敢?白送的钱傻子才不要。”

“……”花夭竟无力反驳。

一年前

英国皇家芭蕾舞团世界巡演终于到了华夏帝都站,闫珍妮虽已金盆洗手但对芭蕾却是爱到骨子里,早早就定了票,两个小时的公演让她意犹未尽,羡慕之余不禁感慨自己的人生。

说实话看着别人在舞台上恣意舞蹈,她的心她的脚总是默默地发痒,偶尔也会冒出一丁点想念舞台的情绪。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回不到当年的状态,舞团也没有了她的位置。如果她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舞团就好了。

“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正当闫珍妮陷入沉思无法自拔时,一个隽秀高挑的青年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眉眼透着淡漠疏离,声音却有满满的诚意。

“???”闫珍妮狐疑地望着他“小哥在拍戏?”

没头没尾地跑出来说可以实现她的愿望,这是什么操作?

“……”白集失语,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约递给闫珍妮

闫珍妮满脸疑惑地接过。

仔细读了一下却被里头的内容震惊,芭蕾生活馆搭建方案,里头所有计划都和她的幻想不谋而合,甚至有的部分她都没想到,说实在的这个构建规划让她很是意动。

不仅如此,投资事项也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项目由甲方全资投建,项目股权及收益归乙方?”

看着白集平静无波的面颊,闫珍妮不悦地眯起眼睛

“小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你以为这样就能诱惑到我?你知道姐有多少钱么?”

她自己那点积蓄就不说了,光说他们家的财政大权,那可是掌握在她手里的,且不说张谦伊个人收入,单说幻影每年替他赚多少钱?闫珍妮都懒得数那个数字,

真要砸钱开芭蕾生活馆十个她都开得起,但闫珍妮缺的不是钱而是想法和精力。

“我可以给你详细的计划书,你无需费脑,只用按部就班。”

再次为这个青年的读心术震惊,她防备地望着他“你干嘛要帮我?”

白集敛眸不语

“你不会是张谦伊派来逗我玩的吧?这是在拍真人秀吗?”闫珍妮狐疑地扫了周围一圈却没发现隐藏摄像机。

“合同上有我的电话,如果你做了决定随时打给我。”

不理闫珍妮的神经质,白集稍稍欠身然后离开。

望着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闫珍妮只觉见鬼了。

回去后闫珍妮仔细审问张谦伊,张谦伊却一头雾水,他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整蛊游戏,不如多在家睡一会儿。

后来他找人查合同的号码,却显示该号码受保护无法查到信息。这又为白集多加了一抹神秘色彩。

抛开各种仅拿合同说事,这份合同没有任何破绽和陷阱,因为它是百分百有利乙方,谁签谁受益。

思考了许久,闫珍妮终于决定打给白集

“我可以跟你合作,不过我要一个真正的答案,为什么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闫珍妮几乎要以为不会有答案了,才幽幽传来声音

“我想为一个人盖一座城堡。”

……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白集的城堡 “给别人盖城堡你不留半点股权和收益,那姑娘岂不是只能看不能拥有,有你这样盖的吗?”

“……”白集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认一半的投资,大家各占50怎么样?”

“股权予你,给你想给的人。”白集淡淡地说。

闫珍妮倒吸一口凉气“小朋友,你是不是有病?钱花着很好玩?”

对方一片沉默。

闫珍妮无语地翻白眼,若不是那份计划书实在是漂亮,她真的会把他当疯子拉黑。

“既然你不愿意拿股那我就帮你留着,以后你城堡的主人来了我把股权交给她。不过我占的这一半你别想伸手哦,不管我是转卖还是赠送你都无权干涉,你那姑娘也不行。”

白集淡淡勾起一抹浅笑“好。”

其中的缘由闫珍妮没有向花夭赘述,只说冤大头要织张大网捕鱼,她只是凑热闹嗑瓜的,花夭听得云里雾里。

“好啦好啦,总之你只要晓得他就是只砸钱的大佬就可以了。综上,花夭小姐我可以出去吃早餐了吗?”

“……”花夭无力地挥挥爪子做出请便的手势。

两人回到客厅时,白集已经结束用餐,正在穿西服外套,宽肩窄腰大长腿挺拔的身材将西服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精致犀利的五官又为这一身增加了贵胄气质,高贵优雅冷漠疏离几种神韵完美融合。

闫珍妮日夜对着张谦伊的盛世美颜本应对美色麻木,但她也没能免俗地被白集帅到,更别提花夭,直接看呆完事。

不知过了多久,率先回神的闫珍妮尴尬地揉了揉看得发直的眼角

“要出去?”

“嗯,上班。”白集有意无意地瞥了花夭一眼,那陶瓷娃娃却仍旧傻愣愣的呆着,白集微不可察地收回目光拿起黑色双肩包往外走,到了门口身后终于传来软糯糯的声音,他微微顿足。

“他……都当大老板了,还要去上班?”

话很明显是对闫珍妮说的。

“……”

竟然不理他。

白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小哥真是高冷。”闫珍妮中肯地评价

花夭点头,十年如一日的话少。

两人围坐着吃了白集买的早餐,大清早不用动手也能吃到热络的早餐,获得的幸福感是双倍的。吃饱喝足闫珍妮才想起什么

“话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没说吗?”

闫珍妮一脸无辜

“我只跟他说征用这里做宿舍,没说是谁住。”

花夭默默捂脸,突然觉得珍妮老师智商不在线,怎么破。

“我们是邻居,很小就认识。”

“这么巧?”闫珍妮发出惊天喟叹。

后来她和张谦伊说了这件事,张谦伊难得露出一丝欣赏

“这小子心思深。”还颇有心心相惜之感,此乃后话。

花夭到足尖打卡第一次神游太虚不在状态,她有太多太多的问号需要解答。

白集出现得毫无预警,说他是突然出现也不对,从组建足尖开始,他们就有了链接,只是白集在暗处,她并未知晓罢了。但是说暗处也不对,从始至终白集都不知道闫珍妮会找她当小助理,而且还让她住了他的房子。

说起来珍妮老师口中的冤大头竟然是白集,这种巧合神仙也猜不到。说起来两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够奇妙的。

“说到房子,得搬家了啊。”花夭像烂泥一样瘫软成一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回宿舍太奔波,遇到饭局啥的需要晚归宿舍早就锁门了,重新租房子吧又得花钱,她太难了!

说到底还是要怪白集,他为什么突然回来!

花夭百思不得其解,正迷惑时手机响了。

爱的发电站群聊

唯一的路人甲:刚刚看到一条新闻,我们家宝宝要去拍戏了!女主是隔壁公司一个小作女,卧槽竟然还有吻戏!在线做法不要接。

乙上是我:杜绝杜绝杜绝!在线做法+1

陈皮加蜜糖:不得不说一句,你们的爱好沉重。

唯一的路人甲:这叫甜蜜的负担。

陈皮加蜜糖:追星让你疯狂。

乙上是我:错,追星使我进步!我会努力成为土豪,然后给他铺就一条星光大道!

唯一的路人甲:姐妹优秀,那我努力成为他老婆就好。

乙上是我:滚,表妹同意了么。

小花花:醍醐灌顶。

陈皮加蜜糖:???

唯一的路人甲:卧槽,千年潜水王开麦了。

乙上是我:虽然不知表妹在说啥,但还是对表妹的出现表示热烈欢迎。

陈皮加蜜糖:要不给大家来首歌?

唯一的路人甲:表妹我可以点歌吗?

乙上是我:撒花撒花撒花

小花花:……

看着逐渐歪楼,花夭默默退出群聊。

不过亏得发电站给了她灵感,白集归来会不会是想给孟归打造一个芭蕾帝国?话说回来,足尖的第一场公演,第一位登台的女主舞不就是孟归么。

想到他一直给送孟归舞鞋,现在再送她一个舞台,似乎也没毛病。

花夭的心登时哇凉哇凉的,她的青春果然喂了狗。

嘤……

傍晚下班时间,闫珍妮优雅地走进陈列馆,对花夭妩媚地勾勾手指

“小花夭,走。”

“去哪儿?”花夭一脸懵

“今天要做家宴为冤大头接风洗尘。”

“……”花夭默默坐回去“我减脂不吃了。”

“少来,你隔三差五就会炖大补汤别以为我不知道。”闫珍妮傲娇地抬起下巴

花夭无奈地擦掉脑门冒出来的黑线,前段时间体检骨密度有点低所以医生建议补钙,她熬的那个就是用来补钙的骨头汤而已。

花夭已经解释过好多遍,不过珍妮老师还是爱拿这事来调侃她。

“再者白集那么冷,你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他?”

“淼淼不是在家么。”

“淼淼一个小屁孩儿会融什么气氛啊,你是他玩伴儿你们比较熟。而且今晚还指望你做大餐呢。”

花夭善厨艺,闫珍妮母女吃过几次花夭做的菜,从此以后惦念上了。

花夭顿悟了,让她去活气氛是假,做菜才是真。

“老师,今晚不训练了么?”花夭做垂死的挣扎

“你昨晚在外头买醉怎么不说要训练。”

“……”花夭

最后花夭是被闫珍妮强行带走的,她好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接风洗尘 闫珍妮的家是白色系北欧风,本应大气好看,但现在家里每个角落都堆满五颜六色的玩具,让这素雅的北欧风多了一股青春活力的稚气。

素色沙发上正端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他神情肃穆地盯着电视,仿佛在研究什么国家大事。

“汪汪救援队一起跟我守护世界和平吧。”

“我们下次见咯。”

随着狗爪子道再见,动画片片尾曲响起,沙发另一边的张淼淼一边拍手一边跟着哼唱。

“……”白集

厨房里先是有条不紊的切菜声,随后又传来热油炒菜声,最后香味慢慢飘出,占满整个空间。

白集专注地听着厨房的举动,偶尔还会听到闫珍妮走心的赞美,他的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

“嗯……好香啊!”张淼淼吸吸鼻子,香味成功把她从动画片里勾了出来,回归现实的张淼淼禁不住好奇地偷看这个长得贼好看的大哥哥,大眼睛骨碌碌地打着转。

“你是小妖姐姐的男朋友吗?”

白集默默地看了过来,只见小女孩晒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还没开始换牙。

“小妖姐姐做菜可是超级好吃的哦,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你和小妖姐姐在一起,以后就有口福啦。”

白集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整个人都因此柔和起来。

张淼淼望着白集真诚地叹了一句“哥哥,你真好看。”

白集抿嘴浅笑,张淼淼见他笑也开心地笑起来。不一会儿就主动蹭到白集身边坐,白集也没阻止她,任由张淼淼坐到了旁边

张淼淼还想开口聊点什么,白集默默指了指电视

“下一集开始了。”

张淼淼立刻被电视拉回注意力。

白集满意地颔首低眉浅笑。

花夭有条不紊地炒菜,闫珍妮见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便干脆退了出去,看到客厅里刚刚还泾渭分明的二人此刻已经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都认真地看着电视。闫珍妮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默默退回厨房

“卧槽,我有点怀疑淼淼那丫头是颜狗啊。”

“???”花夭一脸问号

“你过来看看。”

闫珍妮小声地招手,花夭拿着锅铲走过去,只见一大一小温馨无比正排排坐着看动画片,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上一个被她主动亲近的人好像是秦灼。”闫珍妮仔细地搓了搓下巴“没想到白集看着高冷,对小朋友倒是挺善意的。”

受小朋友喜欢的人都不是坏人。

花夭抿唇一笑,白集的心很柔软,她一直都知道。

突然闻到一股糊味,花夭赶紧小跑回炉灶前,她的糖醋排骨!

“怎么样怎么样?要加水吗?”

“没事没事,抢救及时。”

花夭赶紧调小火,继续翻炒

厨房里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白集稍稍侧目看了一眼却没能看清里头情况,直至恢复安静他才重新将视线调转到电视上。

椒盐虾,糖醋排骨,三杯鸡,扇贝芥菜汤,全是简单好做却又美味的家常菜。

望着琳琅满目的菜肴,张淼淼拍手

“哇!小妖姐姐最棒了!感谢小妖姐姐的辛勤付出。”

“不客气。”花夭笑着将最后一盘青菜端上来。张淼淼是国学幼儿园的孩子,日常礼仪被教育得很好。

闫珍妮要张罗张淼淼饭菜所以母女俩是坐一块儿的。此时只剩白集旁边的位置,她佯装淡定地坐了下来。

白集自然地将碗筷递给她

“小白应该是第一次吃夭夭做的东西吧。”闫珍妮一边给几人打汤一边问

“嗯。”白集轻轻地点头

“夭夭的厨艺真的很好,你尝了就知道哦。话说你会做吗?”

白集摇摇头,在基地有食堂,他都是吃大锅饭。

“没事儿,以后夭夭做饭,你蹭吃就好了。”

“嗯。”白集认真地点头

“我也要蹭。”张淼淼举手

“好,咱们有空也上楼去蹭饭。”闫珍妮深表同意。

“……”花夭“其实……我不经常煮。”

“你不是在减脂么,老吃外卖小心爆肥。”闫珍妮危言耸听

听到减脂二字,白集不动声色地瞅花夭一眼,眉宇浮现些许不赞同。

“好啦好啦,我要是做饭一定会叫你们的。”为了避免大家围攻,花夭含混地招呼大家快些开动。

椒盐虾鲜而不咸,糖醋排骨甜而不腻,三杯鸡嫩而不油,每一道菜的火候及味道都把握得刚刚好,吃得端的是唇齿生香,就连张淼淼也难得地加了好几回饭菜,清冷的白集也舒展了眉眼。

“小白你是做什么的,到现在我还不清楚呢。以后大家就是合作伙伴了,让我们了解一下呗。”

白集闻言看了一眼花夭,花夭也正好奇地望过来。

他收回视线淡淡地说“我当老师。”

“老师?”闫珍妮大感震惊,白集的模样她还以为是商业精英或者霸道总裁之类的,结果竟然是人民教师?

“教什么?”

“理论。”回答简短有力

“……”闫珍妮默了“夭夭你能翻译一下吗?”

“???”花夭尴尬她哪里知道,看着闫珍妮求知又郁卒的模样,她只好无奈地问

“是武器设计类的理论课程吗?”

“嗯。”白集眉眼带了一点点柔和。

“武器设计??是我理解的那种武器吗?”闫珍妮指了指张淼淼“她们玩的那种冲锋枪?”

“玩具设计?嗯,这个专业挺冷门的,不过玩得溜应该很赚钱吧。”

“……”白集

“……”花夭

“未来你打算在白昼定居吗?”

“看情况。”白集淡淡地回答

“之前你说房子随我处置我就给夭夭当了宿舍,现在你回来了,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就让夭夭搬下来。”

“没关系。”白集简洁明了地回答。

白集不假思索地忽回答让闫珍妮先是一愣,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随即便想通了

“也是,毕竟你们从小就认识。那我就更放心了,你们俩住一块也有个照应。”

“我其实……还是觉得搬出去比较好。”花夭尴尬地举手

“搬啥呀,现在不好找房子,而且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头也不安全。有咱们楼上楼下照应着多方便呀。”

“而且假如我有事要出差,淼淼得让你帮我带着,多一个白集我也放心。”

“……”花夭

白集颇有深意地望了花夭一眼,从蹭饭到搬家,今晚她已经明里暗里拒绝了他几次。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同居了 从闫珍妮家出来已经九点多,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

进了家门,白集劲直走到餐桌边倒水,是他自带的马克杯,白集喝了一口,才端着水走到沙发。

花夭有些感慨,他的行动路线果然十年如一日,程序化一点没变。

“我们聊聊吧。”白集望着站在玄关不动的花夭

“呃,好。”花夭自觉地走过去。

坐下后,一片沉默,最终是花夭忍不住先开口打破僵局

“刚刚珍妮老师说的你别当真,过几天我就搬出去。”

白集闻言静静地抬眸瞅她,眸子有些凉。

花夭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毕竟……男女有别,住一起不太方便。”

“你对我有顾虑吗?”

“呃?”

“还是说,你怕我对你怎么样?”

花夭连连摇头,白集的人品她是相信的。

“如果非要走一个,那还是我搬出去好了。我的行李不多,不必大费周章。”

白集说完默默拿起杯子准备起身,花夭赶紧过去按住他

“不必不必,你是房子的主人,哪有你走的道理。”

白集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拉住自己袖子的小爪子并不发话。

“我是怕你女朋友不高兴,毕竟和其他女生一个屋檐,谁都会生气的。”

白集抓住重点凉凉地瞟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呃……这……猜的。”她尴尬地松开爪子挠了挠头

白集无语地翻个白眼“不要瞎猜。”

“呵呵……是是。”花夭赔笑着点头,其实她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只是不知该如何说。

白集望着她谄媚的笑颜,无奈地叹了口气

“房子很大,两个卫生间我们可以各用一个,以后互不干扰就是了。而且过段日子我会经常出差,这里基本和你一个人住差不多。”

花夭的房间是带卫生间的,生活上,确实可以做到互不干扰,他一出差更不必说了。

花夭多想了一下,暂时同意了他的提议

“白集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呀?”

虽说白集比她高一届,即使后头还跳级上大学,但仍是差不多大,同是大学生,她一穷二白,白集却能拿出巨额来投资,不得不令人侧目。

“完成了几个小项目,积攒了些奖金。”白集平静地说

花夭惊讶地瞪大眼睛,原来搞科研这么赚钱,看来白集这几年过得很充实,她有些艳羡,又有些老母亲的欣慰油然而生。

白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穷二白的滑板少年。

“真好。不过你现在还剩有钱吗?”

“你要用?”

“呃……不是。”花夭滴汗“我只是想说,我可以给你房租。”

白集闻言轻轻勾唇“我可以把房租折成伙食费吗?”

“唉?”

“假如你下厨的话。”

“晚餐是可以,不过也只能隔三差五地煮,像昨晚就没办法。”

白集双眸微眯“类似那样的酒局很多?”

昨晚她可真的是喝了不少才回来的。

花夭尴尬地挠头“偶尔轮班,不过平时只去尬饭,不怎么喝酒的。昨晚是例外,我和嘉仪一起喝的。”

白集眸子露出一丝茫然

花夭解释“我高中的舍友,在朱梓哥的演唱会见过,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

毕竟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

白集看不出喜怒地点了点头“以后少喝。”

“呃……好。”

花夭见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便打算回房去苟着。

白集却叫住了她

“你换号码了吗?”

“诶?”花夭先是一愣才默默地点头

“什么时候换的?”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闲聊。

“我也不记得了,大概很久了吧。”

花夭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大概好像从他走之后就再也没用过,至今那手机还锁在夜海抽屉的最低层,这么久没理或许号码早被注销了也说不定。

白集的眸子微阖,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你现在的号码是多少?”

“诶?”花夭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默默报了自己的号码,白集掏出手机认真地做了备注。

这一晚花夭在纠结中睡了,第二天早上花夭洗漱完出来,那清隽的男生依旧如昨天一样在餐桌边吃东西。

花夭看了一下时间,7点30,贝思特8点报到,搭地铁只需2个站十五分钟就到,但白集作为老师,这个点不应该在学校吗?

“吃早餐。”白集淡淡地提醒了句。

花夭乖觉地走过来,今天的早餐换了香煎包、卷饼和玉米汁,仍旧是外头打包回来的。

“你去哪儿打包的?”她有些意外,这附近的早餐店她都挺熟悉的,还真没见过香煎包。

花夭劲直抓香煎包,张口一咬面粉甜香酥脆,里头的馅儿鲜香调独特。

“这真是白昼第一好吃!”花夭毫不吝啬地赞美

白集柔和了眉眼微微勾唇浅笑。

两人吃完早餐下楼,在电梯正好碰上闫珍妮

“早。”

“珍妮老师早。”

“一起去搭地铁?”闫珍妮随意地问,三人方向不同,一个去足尖,一个去贝思特,还有一个去不知名大学。

“小白你会开车吗?”闫珍妮问

白集点头

“我地库还有一辆车,给你开呗。”她大方地从包里拿出钥匙“本来想今晚再拿钥匙上去,在这儿碰上,就省得我多跑一趟了。”

车是张谦伊私人的,他基本不开,闫珍妮也有自己的代步车,索性给白集代步。

“???”白集一脸疑惑

闫珍妮狡黠一笑“不过前提是你必须送我们小花花上班。”

“???”花夭

“好。”白集点头接过钥匙。

闫珍妮见状,高深地望了一眼白集,她似乎试探出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呢。

看着二人迅速完成了交易,花夭讷讷地说

“其实我地铁就两个站,很方便的。”

“专车更方便,小白一口油门的事,你又何必去地铁添堵,这能节约多少时间成本啊。”

花夭只能乖乖跟着下地库。

车是普通的SUV,低调又不惹眼,但进到车里却会发现,低调的只有外壳,它的配置全是顶配,像极了张谦伊的风格。

白集试了试各项功能,对车的配置感到意外,眉眼也不自觉地透出些许满意。

白集的车技很好,踩油门或刹车都很流畅平稳,压根儿没觉得颠簸。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花夭有些惊讶

“大一寒假在地方学的。”那年是他第一次被丢到部队,去的就是汽车连,不但摸了各种汽车零件,也学会了如何开车,开学后他索性就去考了驾照。

花夭了然地点点头,深感佩服。

天选之子让人羡慕。

不到十分钟,贝思特就在眼前,花夭和白集道了再见,才往贝思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同居了2 第七十一章同居了2

站在贝思特大门附近的梁嘉仪直至SUV拐走,才快步往大楼走去。车窗贴了防偷窥膜,肉眼看不清里头,但从外形来看也就一辆普通的私家车,想来车里也不是夜海那些名门贵胄。

她快步追上等电梯的花夭

“早。”

“早。”花夭看到嘉仪扬起一抹甜笑

“一起吃早餐吗?”

“我吃过了。”花夭无奈地摸摸肚子,今早的香煎包基本让她一人承包了,说好的减脂真是遥遥无期。

梁嘉仪挑挑眉略表遗憾。

贝思特给舞者提供了宿舍,食堂等,日常起居基本不用准备。梁嘉仪也和大多数舞者一样挂靠食堂。

她还想借着吃早餐问问花夭SUV的事,没想到花夭却吃过了。

等待不是她的风格,索性开门见山。

“今天谁送你来呀?男朋友吗?”

花夭一愣,总觉得这个问题太见外,依她们的交情,如果真的有男朋友一定会告诉她,不至于让她通过旁敲侧击才能获悉。

“一个哥哥。”花夭收敛了情绪。

花夭的背后确实有一群让人羡慕的哥哥,且那些哥哥背后的势力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的,不过梁嘉仪却有些疑惑

“你的哥哥们不都很有钱么,怎么会开这么普通的车?”

“???”花夭没想到嘉仪会留意这些,她浑不在意地说

“那是别人借他的,这个哥哥最近很穷。”

白集把所有的钱都砸到足尖上了,可不是很穷么。

梁嘉仪瞬间明了,车主果然不是庄园的天之骄子。

电梯先是到了餐厅楼层,梁嘉仪率先出去了“我先去找吃的,回头再聊。”

“好。”花夭点头继续上行。

贝思特的茶水间甜点很好吃,但食堂的菜系却很一般,不过这也从一定程度上杜绝了舞者胡吃海喝。

中午12点休息,下午14点上班,贝思特的舞者会回宿舍午睡,见习生却没有这个待遇,基本是直接到练习室趴一会儿便过去了。

如往常一样,花夭刚在角落一瘫,还没来得及调整到舒服的睡姿,手机就传来短信声

白集:几点下班

花夭:??五点半。

白集:好的

“???”花夭一脸问号,白集什么意思?莫非要来接她下班?

同吃同住还包接上下班?

想到和他这扑朔迷离的交集,花夭真是五味杂陈,剧情的发展越来越歪楼。

但真有心想歪楼,每件事又都能解释得通。

同住是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造成的,她糊里糊涂住了进去,知悉情况后,白集出于江湖道义所没将她赶走。

同吃是因为白集没钱,而她要抵房租。虽然至今她还没正式煮,连早餐也是蹭白集的,此处可以忽略。

接上下班则是因为闫珍妮一直有把车给花夭代步的想法,不过花夭没有驾照,所以车一直凉着,如今来了现成的司机,闫珍妮哪有不给钥匙的道理。

诸多巧合却又顺理成章。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见习生们换了衣服三三俩俩结伴离开,今天没有饭局,大家嘴角都噙着一抹轻松的笑容,走路都带风。

花夭刚出到门口就看到那辆低调而眼熟的纯黑SUV。

“我走了。”

平时一起搭地铁的王梦等人不免惊愕

“你不跟我们一起搭地铁吗?”

“嗯,今天有人来接。先走了,拜拜。”

望着花夭上了车,众人不免羡慕“会不会是花夭的男朋友?这也太浪漫了。”

“单身汪好好专注当下,等会儿下班高峰让你更凄凉。”

“啧,快走快走。”

女孩们不再关注这边,火急火了地往地铁口走去。

车里,白集的外套放在后座,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手腕戴一只黑色机械表,简单利落。

能够把衬衫穿得这般清爽时尚又不油腻的人真是不多。

贝思特不乏男舞者,其中也有帅的,但和白集相比,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今天一看或许就是他身上的气质,明明没散发威压,却一眼就能认出他不是善茬,恬淡从容又冷漠疏离。

花夭不动声色默默舔颜。

……

白集将车开到附近的超级市场,看着周围环境,花夭一脸问号。

“不是要做饭么?”白集淡淡地看她一眼。

花夭恍然大悟,跟着白集进了超市。

超市生鲜区人头攒动,大叔大姨都在认真地挑肥拣瘦。

“你想吃什么?”花夭抬头问。

“糖醋排骨。”白集眼也没抬,不假思索地回答。

“诶?昨晚不是刚吃吗?”

“嗯。”白集眼神坚定地望过来,意思很明显——吃过不可以重复点?

花夭无奈地叹气

“好吧,我去挑排骨。”

花夭挤到猪肉柜选排骨,一米六八的个子,站在一堆阿姨中间,更显得鹤立鸡群,明明是精致的女孩却一点不矫情。

白集盯着她的侧影看得认真。

花夭称好肉,眼睛弯成月牙

“今天的骨头不错,我多买了一点儿,回去可以熬骨头汤。”

好喝又补钙一举两得。

“嗯。”白集点点头,虽是面无表情,但花夭能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你还想吃什么?”花夭笑问

“都可以。”

只要有糖醋排骨,白集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两人回到家也就六点钟,白集把菜拿到厨房,茫然四顾不知从何下手。

“这里我来就可以了。”花夭看出他的生疏,直接小手一挥放他自由。

白集讪讪地摸摸鼻子,慢腾腾挪出去。

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万家灯火,六点多许多人家已经点灯,隐隐约约能看到各自厨房的主人都在忙活自家的晚饭。

他的身后也有人在张罗晚餐,这种感觉有一点点好。

他坐在单人沙发,望着厨房忙碌的身影,一动不动。

清蒸鱼,红烧排骨,油淋青菜,排骨汤,三菜一汤简单而精致。

“这是按我的口味放的调料,如果咸淡不合适可以及时跟我说,我下次改良。”

花夭秉着饭堂阿姨精神,认真地说道。

“好吃。”白集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眼睛没离开过桌面的菜肴。

他吃得很快也很大口,但是动作却看不出丝毫狼狈,优雅得很。

花夭有些羡慕他的吃相。

当花夭放下筷子时,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十分,她急忙起身

“我要去上晚课了,等会儿麻烦你洗碗哦。”

每天七点半到九点,是她在足尖的私课时间,除非有饭局或珍妮老师没空,不然她不会缺席。

“嗯。”白集从容地把饭放进嘴巴,就见花夭飞也似地跑回房间拎舞蹈包,又飞也似的冲走了。

他默默地嚼着嘴里的饭,还不忘塞一块排骨进嘴巴,鼓鼓囊囊一大口,少有的呆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夸白大队的春天 花夭和白集的生活,似乎进入到一个非常默契的境地。

早上白集有晨跑的习惯,他会自觉地将早餐买回来,花夭起床就能吃上热乎乎的早餐。

自从白集回来,她再也没有光顾过贝思特的食堂。

白天,两人各自忙碌,下班时间白集会准时出现在贝思特门口,一同去超市买菜做饭。

吃完花夭到足尖上私教课,白集则做厨房的善后收尾工作。等花夭回来,一般会看到白集在客厅里对着电脑忙碌,花夭也不打扰直接回房洗漱休息。

每天如此,和平共处又各自有空间,时光仿佛倒流回小平顶木屋,那时他们也是这般,一人打游戏,另一人组模型,互不干涉却有一种看不见的默契。

……

难得的休息日

花夭从足尖练功房出来,打算给自己做一顿美美的午餐,顺便购买今晚的食材。

想起家里有人在等投喂,她默默掏出手机。

花夭:想吃什么,我顺便买回去。

白集:糖醋排骨。

花夭无语地翻白眼,自打小花花饭馆营业以来,白集每天都点糖醋排骨,而且每一顿都会吃个精光。

这人一旦痴迷某样东西,真的是不到极致不罢休,连吃饭也是这个模式,难道他不会腻么?

花夭索性不回复了,她要扞卫小花花饭馆的菜单主权,以后坚决不问白集了,反正他眼里只有糖醋排骨。

刚把手机放到口袋,铃声又响了起来。第一反应是白集终于开窍要补新菜了,但拿出一看却是来自爱的发电站的讯息。

花夭打开对话框,迎面砸来一堆死亡通知。

唯一的路人甲: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乙上是我:我也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陈皮加蜜糖:踏马的活久见!我也死了!

小花花:???

唯一的路人甲发了一张图片

乙上是我发了一张图片

连冷静自持的陈湘蜜都要死一死,这得是多大的八卦,花夭好奇地点开图片。

图片是一个多媒体教室,一个西装笔挺神情冷漠的俊朗男人正低头看教案,眉眼微垂看不清神色。

另一张是他抬头看向镜头,黑眸清冷凌厉,薄唇微抿攻气十足,简直A爆了。

唯一的路人甲:卧槽!我真踏马圆满了,是我的白月光白营长大人啊!

乙上是我:白营长不考虑进演艺圈吗?真是浪费了这样的神颜!

陈皮加蜜糖:西装革履和迷彩服截然不同,却同样帅爆。

唯一的路人甲:听说他在白昼理工大学兵器科学与技术专业任客座教授。卧槽,单看全明白合起来读不懂的专业!这是什么逆天人物的逆天技能。

乙上是我:对不起我下线了,我要立刻飞的白理工。

陈皮加蜜糖:我也要去瞅瞅,有生之年系列。

唯一的路人甲:军训一别,以为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他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乙上是我:别啰嗦了,赶紧出发!

小花花:……虽然不想打击你们的积极性,但我还是得负责地提醒你们,今天——周日。

唯一的路人甲:……

以上是我:……

陈皮加蜜糖:……

唯一的路人甲:姐妹们,别灰心!这是上天恩赐的机会啊。咱周一没课啊!

乙上是我:卧槽,哈哈我嗨了。明天出发,9点见。

陈皮加蜜糖:瓶儿快请假。

乙上是我:对,你不出现立刻友尽。

小花花:……

这几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若说看白集,她在家就能看到,何必大费周章去理工大?

不过上课的白集,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好奇。

……

花夭回到家时,发电站上引起轩然大波的主人翁正坐在沙发—发呆。

除了上班穿西装,平时的他仍是以宽松休闲为主。今天的白集穿着白T灰裤,说是导师更像大学生。不过现在的他有些微恙,眼睛无神地垂着,眼角和鼻子微红,桌面有一盒抽纸,手里也攥着一张。

“感冒了?”花夭有些惊愕,毕竟吃早餐时还很正常。

“嗯。”白集有些没精神地点头,这两晚熬夜做资料没休息好,晨跑回来洗个冷水澡,结果就头晕目眩了。

“大夏天的感冒也太惨了。你吃药了吗?”

白集点点头。

桌面还有感冒药,应是他常备的,花夭有些同情

“没事等会我给你做个发汗的菜品,把寒气逼出来就好了。”

白集认真地点头,模样有些呆。

病了真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了,而且还能从中品出一丝软萌来。花夭对这样的白集大感稀奇。

待花夭做好菜端到饭桌,沙发上的人却没动,从她这边只能看到半个黑色的后脑勺,花夭挪步过去只见白集端正地倚着沙发睡着了。

他眼睛紧闭,头却立得笔直,双手交叠乖巧地放在腹部,一双大长腿微微伸直,整个人散发着严谨自律。

这端庄的睡姿让花夭大开眼界,甚至不确定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白集?”花夭试探地唤一声

白集在混沌中隐约听到一个软糯的声音在叫自己,迷蒙的神智逐渐清明,白集慢慢张开眼睛,只见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怼到他的面前,眼睛亮得好似里头有星星。

他茫然地望着花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吃饭咯。”花夭下意识地放软了声音。

白集终于清醒过来,眼底的茫然逐渐消退,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有些高冷有些疏离的模样。

桌上只有一碟青菜和一盆红彤彤的水煮肉片,辣椒油刺激着味蕾,上头还撒了鲜嫩的香菜和饱满的芝麻粒儿,鲜嫩的肉片偶尔冒一点点头,菜品很俊,不过白集冒出一丝丝疑惑

“糖醋排骨呢?”

“……”花夭“没有糖醋排骨。”

白集眼里充盈着难以置信

“卖光了?”

“……倒也不是”花夭尴尬地挠挠头,看着他渴望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委婉道

“吃得太单一容易营养不均衡,营养不均衡会导致体抗力下降,你看你不就感冒了么。”

“……”白集

“来,快吃吧。吃了马上睡觉,蒙出一身汗就好了。”花夭一边说一边帮他打饭“糖醋排骨什么的先往旁边放一放。”

“感冒吃辣?”白集有一丝不确定。

“感冒也分热感寒感,热感自然不能吃,但是寒感适当吃点花椒把汗逼出来就好了。”

看花夭分析的头头是道,白集敛眸乖顺地没有反驳。

吃过饭,白集想收碗却被花夭赶回房睡觉。

花夭算是彻底发现了,其实白集只是外表冷漠,性格却异常温顺好操控。

至少她叫做的事情,白集从不推脱,感冒后更是任人摆布,搓圆揉扁都无异议。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偷窥 今天风和日丽,窗外蝉歌阵阵,适宜出门溜达或乔装打扮伪装潜伏。

白昼理工大学在大学城最边边,与之相连的是华夏国防军事学院。理工大学也有国防军事类专业,比如武器设计与应用,信息技术、化工化学等,有人调侃说这两所学校是连襟,因为这里不少老师都是隔壁国防学院的教授兼任,白集就是其中之一。

“据说照片流出去的当天就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可惜我们学校离得远收风晚了,来蹭课的第一波肯定最占便宜。现在咱们只能靠机灵取胜了。”

作为饭圈大粉的钟佳认真地分析即将面对的状况,按照她的认知此时白集的课一定人满为患,而且过半都是其他学院过来凑热闹的。她们想混进去,不拿出灵活的身手和勇猛无畏的态度,便只有望门兴叹的份儿。

几个女生目标明确直奔国防学院而去。

花夭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跟她们一起疯,向闫珍妮请假不说,为了不让夸白大队的姑娘们扑空,吃早餐时花夭还特地问了白集

“今天……你有课吗?”

白集茫然地点点头

花夭了然,并未说今天她也要去理工大。

等白集出门了,她才不急不缓地去搭地铁。笑话,当年写信给白集讨要钥匙,明里暗里地暗示自己喜欢他已经够丢脸了。

幸好同住一个屋檐后,白集也没提这件事,大家都当没发生,她还能装一下鸵鸟。若再让他知道她还花痴地溜去看他上课,那就真是连最后一点尊严也没了。

果如钟佳所料,几人来到传说中的武器系统工程专论教室时,教室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学生,放眼望去倒不只是单一的女孩,男生也占了近一半。

“卧槽,那不是咱夸白大队的人么。”

赵怡垫着脚往教室里逡巡,果真在人群里找到了熟人,是当年同去军训的大一妹子,现在也大二了。重点是那几个妹子有座位!

“这些小丫头脚程倒是快。”

“毕竟江山代有才人出嘛。”陈湘蜜脱口而出

“我感觉我的尊严受到了冒犯。”赵怡不悦地乜斜陈湘蜜

“我是在激励你,追星之路不要懈怠。”陈湘蜜极为无辜地哂笑。

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奥特曼附身也无法混到教室里了,钟佳赵怡只能带着她俩,如游鱼般在人群里穿梭,不一会儿便挤到最里头贴窗而站。

“咱就委屈一点扒窗户吧。”赵怡安慰几人“毕竟能见到活的白营长不容易,就算跪着也值得。”

“……”花夭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大家都不停地往后退,花夭几人在最里头想往后退也无法,差点没被挤死。

“怎么了怎么了?”陈湘蜜一边贴墙一边反推朝她挤来的人群。

“嘘……白老师来了。”路人纷纷竖起手指示意大家禁声。

花夭几人努力地从人群中翘首张望。

白集踏着阳光走来,他穿着浑身漆黑的休闲西装,简洁又冷酷。面无表情的脸上目光微垂并不与任何人对视,浑身都带着可怕的肃杀之气,像极了大佬出行。

众人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康庄大道,小眼神里充斥着激动的光,不过看客们除了眼神放肆之外,现场噤若寒蝉,无人敢喧嚣。

白集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学生,有他们的衬托更显得白集神颜稀有。

白集腿长迈的步子也大,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教室里。

待白集离开,走廊的人群才嘈嘈切切地议论

“现在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咱们这些正儿八经想旁听的都没法儿进去。”

“明明是9点的课,听说有人6点就来占座了。卧槽还给不给人活路。”

“没办法谁叫白老师不但牛逼而且长得帅,里头至少一半以上是他的颜粉。”

花夭她们身后还聚集了许多没能进去的宅男,幸亏她们在同学甲乙的帮助下抢占了高地,虽进不去但能贴窗而站,眼睛斜着点还是能看得到讲台的,而且重点是这个位置隐蔽性好,白集绝对不会发现她。

白集站在讲台简单地说了句开始上课,助手便帮他放幻灯投影。白集的感冒没好全,本来就低沉的声音今天更显沙哑,刚一开口,台下就酥了一大半。

听到台下陶醉的惊叹声,白集顿了一下,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瞬息之间表情比之前还要冷酷三分。原本态度还算温和的他将情绪收敛,毫无感情波动地讲起今天的课程。

花夭能明显感觉到白集听到台下调笑的叹息瞬间迸发不耐烦的情绪,但不一会又将这种情绪压下去了。

不愧在军方呆了五年,情绪管理得真好。

白集的课程内容深奥枯燥晦涩难懂,反正花夭全程放空,讲了啥内容?不知道。但讲得精不精彩?那必须的。

看那些真正来听课的人猛做笔记,猛点头就知道了。

和在家时不同,此时的白集是真的冷且没有情绪。

花夭接触过孤寂的白集,温和的白集,懵懵的白集,却从没见过冷漠犀利的白集,这样的他简直就是光芒万丈,没有人能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之前我说爬墙只是玩笑居多,但现在我真的真的要爬墙了。”钟佳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集,声音迷醉。

“生是白营长的人,死是白营长的鬼。谁都别跟我抢。”赵怡也附和。

“别说你们两个花痴,我这种油盐不进的都被吸引了,可见他的魅力究竟有多大。”

陈湘蜜第一次经历这种鸦雀无声全员专注力高度统一的场面,若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一个人竟有如此大的魅力,满嘴天书都能让人全神贯注全情投入。

近两小时的理论课,中间只留了5分钟休息时间,下课后白集没有给大家提问的时间,直接离开了。

众人都在哀嚎,白老师为何不按常理出牌,平时其他教授都会留足够的时间给他们问问题,亏得好些人琢磨了许久要问啥,结果竟白瞎了没派上用场。

不过白集还是很好心地留了两个助手的邮箱,如果大家有学业上的问题可以请教他们俩。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些助手全是白集带的研究生,他们的资历去解决小学渣课业上的问题足够了。

“白营长真是酷到没朋友。”

“简直了。”

几人恋恋不舍地走出理工大,人是出来了,可灵魂还停留在刚刚那高光时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深夜长谈 “据说白营长在理工大的课只有周一和周五早上,以后咱周一就约这里吧。”赵怡憧憬地说道。

“……”花夭滴汗“一两次还好,每周都请假不现实,你们饶了我吧。”

“没事,从今天起我将以嫁给白营长为自己的终生奋斗目标,你武力值太高,不出现是对的。”

“……”花夭无语

“公平竞争啊姐妹。”钟佳也毫不示弱。

“我看你们俩别瞎YY了,与其做这种一辈子不可能实现的白日梦,不如来点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

“色!诱!”陈湘蜜隐晦地笑了起来

“好的,我来。”

“我可以。”

同学甲乙认真地举手

“……”花夭

陈湘蜜乜斜二人

“你们是不是过分自信了?白营长那样的谪仙能看得上普通人?”

“姐妹你人身攻击。”同学甲乙拳头捏得嘎吱响,一副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别怪江湖拳脚不长眼的架势。

“他天天照镜子,早就对美色有了免疫力,你不弄个极品过去能让他另眼相看?”陈湘蜜可不怕这软绵绵的威胁,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

“你的意思是?”

陈湘蜜贱贱一笑“与其盲目自荐不如推销有把握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等他成了咱们发电站的女婿,还怕他翻出我们的手掌心?”

同学甲乙豁然开朗

“姐妹,有见地!让我茅塞顿开!”

“没错!瓶儿是最佳人选!”

二人举一反三,脑筋转得贼溜。

“……你们真的是疯了。”花夭白眼快翻到天际“我先告辞了各位。”

“别别别,我们开玩笑呢。”众人赶忙拉住她

“不过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真和白营长勾搭上不见得是你吃亏的。”

“……”花夭。

自从花夭从宿舍搬出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散。

花夭回到家时,白天那冷漠犀利难以接近的男人已经换回私服,抱着电脑在客厅里弄资料。

他的头发蓬松地垂着,眉眼藏在刘海后头,隐隐泛着寒光。

在家的白集相比白天简直不要柔和太多。

“你吃饭了吗?”

花夭带着大包小包进来,和梁嘉仪的高奢路线不同,陈湘蜜等人扫的是大学城的淘宝街,花夭也跟着买了挺多,不过大部份是吃的。

白集头也没抬,并不理会她。

花夭不以为意地走到餐桌边将东西放下,只见餐桌光洁如新,不见一丝烟火气息。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想起白集为0的生活能力,花夭有些意外。

白集头也没回,只回复一个冷硬的“嗯。”字。

花夭这回明显感觉到了,白集在生气。

只是他在气什么?小花花饭馆没有营业吗?

花夭有些委屈“我已经告诉你今天我去逛街,晚饭要自己解决了呀。”

“嗯。”白集仍旧是不回头,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瞅着他的后脑勺,花夭无奈地叹口气

“我打包了很多好吃的,你快过来看看有没有合胃口的吧。”

白集闻言才不情不愿地慢慢回头望了桌面一眼,好一会儿才放下电脑往这边走来。

……怎么有种傲娇又欠揍的感觉,花夭赶紧将自己的这丝鄙视压下去。

花夭热情地向白集晒自己的战利品:糖炒板栗、丝绒蛋糕、椰蓉仙贝、麻辣牛肉干儿全是能放的零食。

“我还买了一样东西,本来想明天当早餐吃的,应该合你胃口。”

花夭拿出两份凉皮,配料汤汁全都细心地分开装,想吃弄一块儿就好。

望着两人份的凉皮,白集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好转。

花夭感受到白集情绪的变化也跟着笑了“你也喜欢这个吧?赶紧趁鲜吃。”

白集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翻飞,欢快地解着包装袋。

晶莹透亮的凉皮微微卷曲,散发朴实又华丽的色泽,鲜嫩青翠的黄瓜丝和胡萝卜丝交织成最漂亮的颜色,特制酱汁泼下三者合而为一成为最地道的美食成品。

白集似乎真的饿了,不一会儿就将双份凉皮吃了个精光。

花夭无奈地叹气“你的三餐真的是个大问题,难道在大学也这样三餐不定吗?”

或许花夭都没意识到,她已经从小心谨慎划开界线,发展到不知不觉间干预他的生活……白集不露痕迹地勾唇。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说来也怪,别人家的情侣谈恋爱,即使不能天天见面,也会天天视频聊天,三餐报备什么的简直是基础中的基础,白集倒好,电话一直安安静静,别说报备三餐,有没有电话往来都不好说。

难道他和孟归还维持着天天不联系,只有新年送一双鞋的状态?

花夭有些疑惑地望着对面的男生。他正安安静静地剥板栗,指甲光滑,手指白皙,将板栗衬托地橙黄透亮。

圆溜溜的板栗剥好后,白集头也没抬,垂着眼眸将之放进嘴巴,美滋滋地嚼着板栗才慢慢地将视线移到花夭的脸上,陶醉又享受。

“明明是爱吃的,却老让自己饿肚子,说白了就是懒。”花夭中肯地点评。

“不是懒,只是不想一个人吃饭。”

“那就找女朋友陪你吃呀。”

花夭无奈,作为一个曾经的暗恋者还要操心心上人的感情,她觉得自己真是够大方洒脱。

“嗯。”当事人不痛不痒地点点头。

“那你今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找她,而要在这里饿肚子?”明明孟归也在白昼,却从未听白集提起。

“嗯?”白集迅速抓到了重点,剥栗子的动作也跟着停了

“我要找谁?”

花夭无奈的叹气

“既然同一屋檐,迟早还是要知道的,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

白集淡淡望着她等待下文,手上刚撬起一点壳的板栗,也被顺手按回了原位。

“我知道你们从小就认识,也了解你们的关系。我觉得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还是要对她好一点,毕竟再明事理的女孩子也受不了男朋友365天的冷遇。”

“像今晚这种情况,你完全可以约她一起吃晚餐,或者看个电影什么的。假如你不想出门,也可以把约会的地点设在家里。如果你担心我会闯进来,只要一个短信,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觉得在感情方面,男孩子还是要主动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白集生气 花夭在说的时候,有一瞬间体会到钟佳赵怡口中“妈妈粉”的感觉,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白集眸子微黯露出一抹沉思,但在花夭眼里这就是走神的表现。看来今晚是对牛弹琴了,她无奈地叹口气

“我要洗洗睡了,你好好想想。”

花夭起身从餐桌离开,走前还不忘叮嘱他等会儿把垃圾收一收。

“等等。”白集的声音刚落,修长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花夭只觉手腕一紧,一阵暖意圈覆盖了整个手腕,那种温暖酥麻还有向上延伸的趋势。

白集高深莫测一字一顿地问

“你从哪儿了解的我和孟归在一起?”

花夭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触的手,白集没用力,但花夭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肃杀之意。

“我……”她目光闪了闪,是春节孟归的自述?还是舞蹈室外绿油油的樱花林?她有些怂,不知该说哪个。

“是孟归和你说的?”

花夭摇头

“我和你说的?”

花夭继续摇头

“既然不是当事人说的,你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这……”没有谁明确的说,但就是各种巧合,让她知道了真相。

白集手指紧了紧,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道

“我说我和她没什么,你信吗?”

“诶?”花夭有些惊愕

他和孟归到底怎么回事。

白集紧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再次问

“你信吗?”

白集的话她自然是信的,可是他们俩认识也没有假,临走前樱花林的拥抱以及每年的新年礼物乃至投资建设足尖也没有假。孟归明确地表示她对白集是喜欢的,如果白集不愿付与同等的喜欢,他又何必做这些?

“你们……到底……”花夭的眼底露出巨大的疑问。

她话没问完,只觉被禁锢的手腕一松。

白集倏然松手,转头就走,不一会儿白集的房门发出“砰”的震天巨响,门关了。

……

卧槽,没有感情的白集竟然生气了。

花夭只觉自己冤得要死,她没说不信他,坚信了五年的事情,不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动摇了么。可他却没有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就这么耍脾气走了。

“幼稚鬼!臭脾气!”

花夭朝着白集房门方向飞踢几脚,还未来得及收腿,白集的房门又开了,花夭手忙脚乱地刹车,心道白集终究是讲道理的,这不就出来了。

可白集却没有理她,依旧冷着脸,目不斜视地走到沙发,拿起电脑再度回房。

“砰”的一声,又是一阵震天响。

“……”花夭,mmp她也好想生气。

翌日

吃了一肚子冤屈,导致一夜没睡好的花夭肿着眼睛出来了,餐桌边白集正在吃早餐,花夭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他周身的气场非常冷硬肃杀,应该还没消气。

气了一夜还不够,这人,真的小气。

花夭心底腹诽,万万没想到白集竟然这么小气,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花夭踩着重步走到了餐桌边却意外地发现早餐是她爱吃的生煎包,生滚瘦肉粥。

一式两份仍旧是白集从外头打包回来的。

花夭瘪瘪嘴压住心底的馋虫,默默将昨天自己买的椰蓉仙贝拿出来,不就是生气么,她也会!有本事从今天起谁也不搭理谁好了,看谁更厉害!

我可以不吃你的早餐,你有本事也别在小花花饭馆吃饭。

花夭颇为挑衅地瞟了他一眼。

白集吃早餐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最终没说什么,继续吃手里的。

花夭真的没动属于她的那一份早餐,白集也没动。直至出门,那一碗生滚瘦肉粥和生煎包仍旧孤零零地躺在餐桌。

八点三十分,两人下楼正巧遇到同乘电梯的闫珍妮

“两位小朋友早。”闫珍妮心情极好地打招呼,今天她穿着黑色连体裤,脚上蹬着七寸高跟鞋,精致浓妆烈焰红唇,一副靓丽女强人的打扮。

“珍妮老师早。”花夭有礼貌的回应,身边那人一如既往地以点头代替问候。

平时的珍妮老师多以休闲打扮为主,今天却换了一身气场十足的装扮让花夭忍不住侧目

“老师今天要去哪里?”

闫珍妮神秘地勾唇一笑“去拉个大赞助。”

“诶?”足尖刚开业,资金链是足够的,竟然也需要去拉赞助?

“咱们足尖芭蕾常规班第一次汇报演出,气势可不能输。”闫珍妮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呃……明白。加油。”

继首场《吉赛尔》公演后,这是足尖即将举办的第二场表演,虽然只对学员的家长开放,但,只要是舞台大家就很重视。

“话说你们昨晚怎么回事,大半夜晚上平平砰砰的。”

花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睛不自主地瞟了一眼肇事者,事主却很淡然地站着,并不理会二人。

“吵架了?”闫珍妮极为敏锐地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没有,哪儿能啊。”花夭尴尬地笑。

“那怎么一个按了负一,一个按了一?”闫珍妮指了指电梯负一和一层都亮着的按键,这不就是吵架了要分开上下班的节奏么。

她可是过来人,小朋友过家家的招数都门儿清。

“按错了。”回答的是白集,花夭也没拆穿,只尴尬地陪笑。

“噢。”看破不说破,闫珍妮了然地点点头。

目送花夭和白集的车开走,闫珍妮才优哉游哉地发动自己的小车车

“年轻人哪年轻人。”

她一边啧啧一边踩油门,潇洒离开。

花夭白集一路无话,到了贝思特大楼,白集刚将车停稳花夭便劲直下车走了。

白集盯着后视镜直至花夭的身影看不见才发动车子离开。

两人就这样陷入莫名的冷战中,五点半白集准时来接她,到了超市也不说话,花夭自顾自地买买买,白集盯着排骨看,花夭直接无视之。

想吃?可以!先跟小花花饭馆老板娘道歉,随便发脾气还摔门?惯的你。

白集见花夭无视了自己,眼底滑过一丝不满,末了只能默默跟上。

花夭倒也没真的小气地不煮白集的饭菜,正如白集仍旧给她带早餐,接她上下班一样,两人只是拒绝沟通。

花夭后来想想,自己大可不必这么小气,但白集对她生气就是莫名触到了她的底线,必须得以牙还牙才解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白集生气2 转眼,足尖的第二场演出即将到来,虽然只是本部学员的汇报展演,但大家都很重视。

和舞台剧不同,学员汇报演出不需要庞大的背景道具支撑,只需音乐和LED屏配合,即可展现丰富的舞台元素。

为了让家长孩子都有良好的视听盛宴,足尖的老师还准备了精彩的个人舞以及团舞表演。

演出前夕,老师们舞台进行最后一次实地彩排。

老师在台上排舞,花夭等其他工作人员则忙着点缀剧场,挂横幅打气球,分配伴手礼品等等。

大家分工明确,正干得热火朝天,突然台上发出砰地巨响。

花夭转头,只见台上一片慌乱。有老师摔倒了,她吓了一跳,赶紧冲上去。

只见台上的老师紧紧捂着肚子,脸色铁青,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

“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她问

“盲肠炎……犯了。”她弓着身子疼痛难忍。

“快快快,别耽搁,送医院。”闫珍妮指挥在场男士背她出去,又安排人开车接应。

花夭看着这阵仗,仿佛回到了高三受伤的瞬间。她感同身受地吓白了脸,正胡思乱想,闫珍妮突然抓住她的手,才让她回神。

“我陪她去医院,这里交给你了,尽快让这里恢复正常运转。”

“呃……”花夭反应过来时,闫珍妮已经和几个工作人员离开。

参与演出的老师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秋秋老师盲肠炎经常犯,真的得好好管理一下身体了。”

“咱们的舞蹈怎么办,也不知她明天能不能跳。”

“她的角色删不了怎么办。”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花夭加入了话题。

“今晚我可以先顶上。”

“我们做好备选方案,如果秋秋老师明天能下床,一切照常进行。如果她还需要休息,那秋秋老师的个人独舞节目删掉,群舞我可以帮忙跳。”

众人听到花夭的话,先是一阵惊愕,与眼神坚定的花夭对视了许久,才将满肚子疑惑压下去。

毕竟花夭年纪比较小,而且据她们所知,花夭学的是汉语言文学而不是芭蕾,这段时间大家虽有接触,但基本没人看过她跳舞。

要知道,足尖的芭蕾老师要么曾在舞团担任主舞领舞,要么在艺术院校有挂名或教学,实力并非普通芭蕾院校毕业的学生可比,更何况还是非专业的花夭,想要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面对大家的质疑,花夭没说什么,直接去训练室换了练功服和舞鞋。

丸子头一绑,练功服一换,身段确实有几分模样,老师们点点头对她的外形算是认可,但这可不是光有个假把式就能解决问题的。

老师们选的是一支现代芭蕾舞,动作不是很难,但胜在走位复杂精彩。

有的走位是在大跳中完成,有的走位是在滚地中完成,有的走位又是双人对冲,三人交叉,四人混跑……总之是一支极其考验团队默契的舞蹈。

临时临了,再找外援确实麻烦,既然花夭有这自信,众人虽有怀疑,但也只能一试。

“我先教你基础动作。等会儿再教秋秋老师的独舞动作。”点点老师贴心地提议。

“好的。”花夭没有扭捏推脱,大方地应了。

花夭跟动作很快,踩点也非常准,跟了两遍基本就能把舞蹈记住。众多老师都惊讶了,没想到花夭这么地厉害,不但韧带柔软而且肢体语言非常好,简直就是学舞的天才,脸真是打得啪啪响。

“你真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众人疑惑。

花夭不好意思地点头,虽然也没学得多精,但未来她要拿确实就是这个专业的毕业证没错。

“难怪珍妮老师如此看重你。”

“你不学芭蕾真的是可惜了。”

众人并不知道她去贝思特训练,只以为花夭是学校足尖两头跑的实习生。

看到花夭能跟得上,而且跳得不比她们差,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一时间湮灭的士气再次大涨。

“那我们赶紧拉排秋秋老师独舞的段子吧。”

从20点一直到23点,3个多小时的拉练让这支独舞初见成效。

此时,剧场里的工作人员已经走的得七七八八,只剩舞台上的老师们,仍旧在练习。大家都有丰富的表演经验,也习惯了长时间高负荷的练习量,以前哪怕是练到两三点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大家都不以为意。

安保大爷已经来了三回,催促她们回去的意味很明显。

直至安保大爷第四回巡场,众人才歇了练舞的热情。

“明天下午六点再彩排一次基本没问题了。”

“嗯。”花夭乖顺地点头。

“你确定不秀一段独舞吗?”点点老师邀请

花夭尴尬地哂笑“我当个机动救火队还行,独舞节目就算了。”

“你过于谦虚了,以前在哪儿学的芭蕾?”

“珍妮老师就是我老师之一。”

“噢,难怪。原来是珍妮老师的高徒。”

闫珍妮虽然金盆洗手,但对众人而言,闫珍妮创造的芭蕾时代是她们这些芭蕾舞者记忆中不可磨灭的辉煌,很多老师之所以选择来足尖,不少是因为崇拜闫珍妮。

如果让她们知道闫珍妮每天晚上还给花夭上私课一定会酸死。

从足尖出来已经11点半,仲夏之夜,外头仍旧繁华。

花夭步行到小区只需15分钟,和老师们告别后,她默默左拐往小区走。

拐弯时却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他穿着黑T恤米色休闲裤,双眸习惯性微垂,避开众人的视线。

花夭看到白集的瞬间,心底涌动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个少年似有所察,不经意抬头便与花夭对视了。

他没说什么,看到花夭之后就默默往回走,花夭的心却蓦地柔软,也跟着白集,踩着他的脚印,一起回家。

这条小路,人很少,但是一点也不可怕。

“白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身后传来软软糯糯的声音,像小奶猫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主人。

白集敛眸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花夭

“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不相信你吗?”

这回白集没有回答,但你明知故问的情绪正朝外蔓延。

花夭无语地瘪瘪嘴

“你真的好小气,比女孩子还要小气。我都主动跟你说话了,你还要端架子,那我们继续不说话好了。”

白集闻言往前的步子一顿,他稍稍侧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女孩子,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小气鬼。”花夭嘟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属于舞台的花夭 当习惯了特定的生活模式之后,再苦也会麻木了。

花夭已经适应了贝思特的见习生训练日常,膝盖的隐忧也越来越小,基本感受不到了。

老师们都说她很有前途,下个月可以冲一冲舞剧的选角。

花夭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会认真考虑。

五点半转瞬即到,她匆忙地与大家告别赶紧出了教室,今晚足尖要进行汇报展演,六点彩排,七点半正式开始,她的时间非常紧。

刚出门就遇上梁嘉仪

“嗨。”梁嘉仪搂着花夭“去哪儿这么着急。”

“赶回足尖。”

“两头跑是不是很辛苦?”梁嘉仪贴心地加快步子,和她一同进了电梯

“还好,暂时能应付得来。”

“还想说今晚约你吃饭,我听任副团说,他接触到一个很厉害的赞助商,跟他搞好关系,以后在团机会也能多一点。”

花夭闻言微不可察地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嘉仪便无所谓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然,对你来说这些都不重要,而且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别当真,还是好好练舞提升实力为重。”

叮咚,一层到了。

花夭到嘴的话咽了进去

“林中仙女加油。”

“好。拜拜。”

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目送花夭上了那辆普通的SUV,梁嘉仪才渐渐止了笑容,往宿舍走去。

……

花夭和白集自昨晚以后,虽没明着说开,但确实又恢复了邦交。

“我今晚在足尖有工作,不能煮饭了哦。”

虽然出门前花夭曾交代过,但现在仍旧是不放心地再交代一回。

“嗯。”

白集直接将车停在足尖。

花夭下车的时候,白集也跟着下来了。

“诶??”花夭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白集双手插兜慢悠悠道“馆长请我吃饭。”

“……”花夭

馆长,也就是闫珍妮。

两人一同走进足尖,正巧遇上馆长本人。

“小白来啦。一会儿直接到夭夭办公室吃东西。夭夭你也抓紧时间扒拉两口去彩排走台。”

“……好。”

快餐已经送到,直接在柜台领即可。

花夭意味不明地乜斜了一眼白集手里的快餐盒。

白集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勉强维持高冷的性子。

“馆长请你吃饭。”花夭脑补了白集厚着脸皮找闫珍妮蹭饭的画面,意有所指地挖苦“白老师你真棒。”

“……”白集

花夭点到即止,到了自己的地盘,随意给白集指了个位置,便迅速地打开盒饭开吃。

快餐是附近的粤式餐点,烧鹅叉烧双拼饭,色泽鲜艳味道不错。白集还在慢悠悠拆着筷子,花夭就已经放下筷子,满嘴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吩咐

“等会儿走的时候顺便帮我收拾一下,门不用关。”

说罢头也没回,飞也是地跑了。

白集看着她那几乎未动的食盒,不赞同地拧起眉头。

足尖的小朋友们经过短短几个月的学习,在舞台上已经有模有样,至少没有谁特别掉链子。在家长眼里小宝贝们都可爱得很,单凭萌萌的粉色舞蹈服和蓬蓬裙就足够吸睛,更何况她们圆嘟嘟粉嫩嫩地在舞台上摇头晃脑,简直萌翻全场。

和孩子们的萌系舞蹈相比,老师就显得非常专业。每个人的独舞都不亚于比赛选手水准,最后一个压轴节目芭蕾现代舞,老师们没有穿华丽的舞服,也没有过多的装饰。每个人都是黑色舞衣舞裤,外罩灰色纱裙,头发利落地盘成丸子头。个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

当老师们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地走到舞台上站好,台下的掌声已如雷鸣般响起。音乐间奏一响,老师们整齐划一地迈腿起跳,随着激昂的音乐或旋转或大跳,每个人都踩在拍子上,前一秒动作整齐划一,后一秒全员散开,各有章法却又乱中有序,让人目不暇接。

短短五分钟的表演,台下鸦雀无声,直至老师们排成一排鞠躬谢幕,掌声才轰然炸响。

花夭站在台上,和其他老师一样笑的灿烂,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二次面对观众跳舞,虽然是现代芭蕾,她觉得非常满足。

当站上舞台的那一刻,你会发现,舞台上的一切都是为你而存在,灯光为你而打,音乐为你而响,观众为你而来。那一刻就像渺小的人类站在浩瀚的虚空,即将要用洪荒之力吸纳整个宇宙,一种难言的兴奋从脚底心直窜到四肢百骸,每一个动作都希望做的最好,每一个节拍都努力踩到最稳,和同伴们一起享受舞台,创造一次又一次巅峰。

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留恋?

花夭刚下台,就猝不及防地跌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闫珍妮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骄傲

“夭夭,欢迎你回来。”

“诶?”花夭一脸疑惑地抬起头

“你今晚的舞蹈,很美。我熟悉的芭蕾精灵回来了。”

闫珍妮高兴地揉揉她的脑袋,花夭闻言只觉一阵感动。

她似乎也能感觉到,这小一年里的心境变化。表演天鹅之死时她很没底气,甚至不敢穿足尖鞋上去;后来在珍妮老师这里特训,她抱着试探的想法,想试探自己的底线在哪里,承受力在哪里;到了贝思特她是抱着硬扛的心态,膝盖痛不管,身体负荷不了不管,只要没瘫下去就坚持。

而今天她却能从容地面对舞台了,没有多想任何一点跳不好会怎样,膝盖痛怎么办,赢得掌声会怎样,所有一切她都没想,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台上,再一眨眼表演已经结束。

这种大方迎接瞬息发生又随喜接受瞬息湮灭的过程,确实是受伤前的心态,但现在的自己又比那时多了一丝沉稳和泰然。

“珍妮老师谢谢你。”花夭紧紧地回抱闫珍妮

闫珍妮很是欣慰,直至教学主管催促要进行颁奖环节了,闫珍妮才将她放开。

“好了好了,你快去化妆间吧,有个惊喜等着你。”

“诶?”花夭一脸茫然“惊喜?”

“你去就知道了。”

闫珍妮神秘一笑。

花夭回到化妆间,一路上,从化妆间出来的人都向她投来暧昧的笑意,花夭有些不好的预感,是不是秦灼少爷又作什么妖了。

当花夭走到化妆室,只见里头一个高挑的男人背对着她,那人身穿考究的西服,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绝好,一束偌大的鲜花在他的怀里若隐若现。

花夭满脸疑惑,这背影陌生的很。

待花夭走近,男人才慢慢转身,脸上笑容温和儒雅。

花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朱梓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朱梓归来 “没想到是我吧?”

朱梓大方地笑了,同时还将手打开“许久不见,拥抱一下。”

这几年朱梓一直在国外生活,花夭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足尖。

看到朱梓张开臂膀,她微笑着走过去,朱梓轻轻的虚抱了一下便放开,西方礼仪优雅得当。

白集站在化妆间外,眯起眼睛气场冷然。来来往往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主儿,屋里的人却不知外头的情况,

“从澳洲送来的花,请笑纳。”

花夭大方地接过这一束娇艳欲滴鲜嫩无比的花束

“谢谢朱梓哥。”

“不客气。”

望着五年不见更成熟帅气的男人,花夭不禁感慨光阴荏苒

“朱梓哥你回来定居还是度假?”

“如无意外,应是定居吧。”朱梓耸耸肩温柔地回答

“那秦阿姨秦叔叔一定很开心。”

“或许吧。”朱梓淡淡地笑了“你吃东西了吗?我刚到白昼,你介不介意陪我去吃顿宵夜?”

“没问题。”

花夭朱梓虽不常见面,但朱梓周游欧洲的这段时间,经常会买礼物寄给她。腿伤行动不便的那一两年,朱梓的礼物和见闻是她心情调剂品之一,腿伤好了之后,朱梓仍旧保持着这个习惯。

因此两人之间比起高中那会儿确实熟悉了很多。

花夭将常服丢到舞蹈包,换上运动鞋就打算往外走

“你不需要换衣服吗?”朱梓有些惊愕

“这就是常服。”在花夭的认知里,只要扯下那条纱裙,舞衣舞裤也能当常服,为了让朱梓没那么,她又套了件白T在外头,潇洒随意尽显。

朱梓无奈地低笑,看来预定的餐厅是去不了了,亏得他穿着考究地来见她,结果这小丫头倒是不拘小节。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头走去,刚到门口,花夭就看到了那个冷漠疏离的白傲娇。

花夭很是意外“你还没走?”

朱梓闻言望过去,眼前是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少年,仍旧白皙仍旧清隽也仍旧那般冷漠无情绪波动,记忆仿佛回到小木屋两人对峙的场景,朱梓神情有些复杂。

白集并没有看朱梓,只凉凉地望着花夭

“我们要去吃宵夜,你……”花夭讷讷地开口,想邀请却又不好开口,毕竟朱梓白集不合,而且白集离开家后,似乎再也没有和庄园的人联系,他和朱梓碰面了,也不懂白家会不会闻风而来。

花夭担心地看了一眼白集,刚想带着朱梓离开,闫珍妮就回来了

“听说这个帅小伙儿也是你的玩伴儿呢。”

“嗯,是。”

闫珍妮的出现打乱了花夭的计划,她只能硬着头皮向二人做引荐。“这是我外婆家的邻居哥哥朱梓,这是我的老师兼师姐珍妮老师。”

朱梓收起情绪儒雅问好。

“今晚一起吃宵夜呗。”闫珍妮也客气地邀请。

“我们正打算去吃。”朱梓不卑不亢,又不失礼地对着闫珍妮笑。

“人多热闹,一起去吧。”闫珍妮不留痕迹地冲着白集眨眨眼睛。

最后朱梓的宵夜之行,变成了足尖庆功宴,浩浩汤汤几十号人将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包圆了。

“……”朱梓

所有人都穿着最好干活儿的休闲服,就连白集也穿着休闲西装,唯有朱梓穿的是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刚刚在剧场还不觉得,一到这接地气的地方,瞬间变得鹤立鸡群惹人注目极了。

他有些尴尬地低咳,将外套脱下放到椅背,尽管白衬衫的扣子仍旧是精工制作的蓝宝石,但总算没刚才那般惹眼。

花夭闫珍妮白集朱梓以及点点五人围坐一桌,其余人自觉地铺满烧烤店。

“大家随便点,想吃什么吃什么。”闫珍妮热情地招呼。

众人得到禁令立刻撒欢了,欢快地讨论起菜牌。

倒是花夭这桌气氛有些安静诡异,毕竟花夭的两边分别坐着两个出色的男生,随便一个拉出来研究都是极品的那种。点点老师的眼睛简直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夭夭你这两个哥哥都很帅啊,你对着他们俩难道都不会动心吗?”

“呃……”花夭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阵尴尬。

“心不心动关你什么事,快老实看菜单。”闫珍妮在一旁吐槽。

“她表态了我们才有机会呀。”点点无辜地道“馆长你回头看看,沫沫她们都伸长了脖子等前线的消息呢。”

闫珍妮回头,还真看到另外几位舞蹈老师乃至其他女性工作人员都充满意欲地望着他们这桌。

“……”闫珍妮“你们这些颜控,真可怕。”

“险恶的世间,唯有美颜才能净化。”点点认真地说道

“你们歇了这心思吧,人家一个高材生,一个海归,眼光高着呢。不是极品都不入眼。”闫珍妮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花夭。

“???”花夭

“咱们还是先点吃的吧。”朱梓轻咳一声,对二人明目张胆的讨论不以为意,他默默地拿过菜单将主导权重新掌握

“韭菜吃吗?”

“要。”点点点头

“烤鱼要吗?”

“要。”点点又点头

“生牛要吗?”

“要要要。”点点猛点头

……

一顿烧烤吃下来宾主尽欢,后半场闫珍妮和点点都到其他桌群聊了,这边只剩朱梓白集花夭三人干瞪眼。

“你们是怎么遇上的呀?”朱梓一边给花夭倒凉茶,一边随意地问“这些年没听你说过白集的事,我以为你们没有联络呢。”

白集闻言嘴角勾了勾,眼里露出一丝凉薄,花夭却没看见。她有些心虚地望了一眼朱梓“确实没有联系,也是前段时间碰巧遇到的。”

“那他在白昼干什么?”

“他……”花夭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白集视线却凉凉地扫了过来,声音有些低沉

“这么好奇我的事,不如直接问我?”

朱梓仿佛接到了挑衅的讯号,也不客气地回视他

“我怕你畏首畏尾不敢说。”

白集闻言邪魅地勾唇不语,朱梓也意味不明地与他对望。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四溅。

“卧槽,快看那边,激情四射。”

点点老师挥舞着爪子指向正在对峙的两个男人,即使离得远远的也能感受得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花夭夹在他们中间怎么这么像小可怜。”沫沫老师也同情地感慨。

闫珍妮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无奈地朝花夭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花夭正愁不知如何应对,看到闫珍妮向她招手,赶紧借故遁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针尖对麦芒 “五年前我以为你终于识时务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阴魂不散。”朱梓望着花夭的背影,脸上仍旧是温和的笑容,声音却冷漠无情。

“我如何,轮不到你置喙。”白集凉凉地瞟他一眼,眸子深邃冰凉。

朱梓含笑上下打量了一眼白集才缓缓开口

“说得好听是放弃财产坚持自我,说白了不过是落荒而逃有如丧家之犬,真是可笑。”

白集不为所动地勾唇

“人形公仔任人摆布,也不见得多好。”

朱梓闻言,倏然收了笑容。

燃烧荒野是他的禁区,谁也不能触碰。这些年,确实有人在背后嘲笑他因为家业放弃梦想,但却没人敢跟他当面提这件事。

白集是第一个明目张胆冒犯他的。

“你说,若白叔叔知道了你的行踪,你还能不能坐在这里跟我呈口舌之快。”

“你猜。”

朱梓冷笑“果然还是你,一点也没变。不过这回,我不会再给你留任何余地。”

“怎么,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你猜。”朱梓也冷笑着回怼。

倏然get到白集用这两个字的原因,当看着对方吃瘪的样子,真的好爽!尤其对象是白集,快乐简直是翻倍的。

“……”白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

感受到白集的鄙视,一时间朱梓也尴尬了。

“他们俩不对付吗?”闫珍妮支着下颚问。

与吃瓜群众一样,花夭也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向

“嗯,有点复杂。”

“我觉得他俩相处得挺好,莫名有CP感。”

“呵呵……”花夭满头黑线地尬笑

朱梓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所以他的情绪如何花夭不清楚,但白集散发的气场当中是有防御的意思的,白集会有这种情绪,说明二人不可能聊得很好。

好不容易等到聚餐结束,送走了同行的队友,朱梓才道

“我送你吧。”

“不用,作为地主哪里有让客人送的道理,而且我和珍妮老师坐白集的车比较顺路,很晚了朱梓哥你直接回去吧。”

朱梓闻言有些意外地瞅了白集一眼,他们竟然这么熟么。

感受到朱梓的目光,白集眸子略微抬起,迎上朱梓,还勾了勾唇,挑性意味十足。

朱梓只觉心底的火都要冒出来了,这家伙,从小到大,十年如一日的欠揍!什么冷落疏离!明明就是中二有病加十分欠揍!若不是自己教养好,早就拿麻袋套他的头,给他一顿狂揍来泄愤了。

正当朱梓绞尽脑汁想着该怎样回击时,手肘被人拉扯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花夭。

花夭扯了扯朱梓的袖子,示意他借一步说话。朱梓立刻配合地往旁边走,还不忘回头给了白集一个眼神,果然如愿地看到白集黑了脸。

他终于晒出今晚第一个直达内心的笑意。

“怎么了?”朱梓心情极好地问

“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朱梓哥能替白集保密,不要告诉白叔叔他的行踪。”

朱梓望着花夭诚恳的表情禁不住收了笑容

“为什么。”

“白集为了坚持梦想不容易,作为他的玩伴,我们没办法为他铺路,那就让他走的时候,少点阻力罢。”

朱梓听到这句话,表情管理能力丧失了,他静静地望着花夭,想从她的眉眼里读出点预料之外的情绪,可惜,她的眼里除了满满的真诚,便什么都没有了。

朱梓失望地眨了眨眼睛“我希望你认真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花夭有些懵。

“这些年你究竟知不知道白集去了哪里。”

自从白集走了之后,白吴定不止一次地找过庄园里的孩子谈心,用三堂会审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是所有人的口径都一样,不知道白集去了哪里,当然,他们也确实不知道。

但是,花夭的答案他一直存疑着,直至现在,看到他们竟然有交集,那份疑惑似乎变成了石锤。

“我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花夭老实地答。

虽然她不知道,但是如果当年她老实交代白集的喜好和境遇,不见得白吴定会查不出来。

所以某种程度来说,花夭确实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白集。

朱梓的眼神有些黯然,车却在这时候开来了

“我先走了。”

朱梓摸摸她的头,和闫珍妮点头示意便上了车。

“有点意思。”闫珍妮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白集

白集并不搭理,手机却在这时传来短消息提示音,他低头一看是谷城。

谷城:我的办法管不管用?你们的感情是不是飞速地上了一个台阶?

白集:放屁。

谷城:不能啊,我这招百发百中,剑无需招。除非你用的不对,你确定你是在适当的时机甩脸了?你确定你生气地甩了房门自闭?你确定你有贯彻:她不主动搭理你,你就死也不搭理她,乃至她主动搭理你,你还是对她爱答不理的方针?

谷城:我老婆每次对我使这招,我都没辙。她一生气,我就得跟鳖孙一样,老老实实哄着。每次哄过了,就好得跟啥似的。没可能在在你这儿失效啊。

“……”

白集无语地收了手机,他竟然可笑地信了谷城的话。

小区距离这里不算远,不过白集下班后把车开到了足尖,所以三人还得回去取车,再一道儿走。

一路上闫珍妮详细地打听了朱梓的底细,花夭乖巧地有问必答。

“那你觉得朱梓怎么样?”

“朱梓哥很好,很照顾我们。”

“那看来你们俩也挺合适的。”闫珍妮说的同时,眼睛却飘向正在开车的人,不过白集眉眼沉沉看不出情绪。

花夭却忍不住笑了

“我们不可能,朱梓哥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不就是你吗?”闫珍妮古怪地望着她,朱梓看花夭的眼神不明摆着喜欢么。

“我们只是比较亲厚的邻居哥哥妹妹。”花夭连连摆手澄清,像突然想起什么又闷笑起来

“朱梓哥暗恋对象是夜海十大迷案之一,至今还没破解。”

燃烧荒野告别公演后,再也没合体。现在朱梓哥回来了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实现当初的诺言,跟喜欢的人表白。

闫珍妮面色凝重地敲了敲前面的椅背

“小白,我意外地发现,这妹子神经有点大条啊。”

“嗯。”白集难得地回应了。

“???”花夭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兜兜转转的缘分 一大早花夭便收到朱梓约她吃晚餐的短信,心道昨晚确实没能好好聊聊,便应了。

餐桌上,白集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花夭坐下默默吃了起来。

“我今晚和朱梓哥吃饭,不回家煮了。”

白集吃饭的动作一顿,黑眸抬起慢慢地看了她一眼。

花夭刚把小笼包囫囵地往嘴巴里塞,就被白集凉凉的眼风扫中,她猝不及防地呛咳起来,手忙脚乱地灌水嚼包子。

“早点回来。”

待花夭将包子吞下,也不再咳了,白集才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花夭见白集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便也不再扭捏问出心底的好奇,

“话说,你和朱梓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次见面火药味这么浓?”

以前朱梓哥也不待见白集,但是白集从来都是无视的,不管朱梓哥如何下他面子,他的情绪都不会产生任何波动,但昨晚即使隔得老远,她都能感受到白集情绪里的防御与不喜。

像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白集的眉头稍稍拧了起来

“是有点龃龉。”

白集只是承认了他们之间有芥蒂,但没细说发生了什么。花夭猜不出来,只隐隐觉得,或许跟司南哥有关系罢,便不再多问。

照例是白集送花夭到贝思特上班。

过两天贝思特的《林中仙女》即将进行公演,演员们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排练。

花夭刚到电梯又遇上了任副团,她有点想遁走,却慢了一步,被任副团率先看到了自己。

任副团和颜悦色地笑着朝她招手

“夭夭快过来。”

和任副团同在电梯里的舞者们刷刷刷朝她望过来,大家的眼神里都带着探究与不善。

任副团浑然不觉仍是笑得灿烂,花夭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好巧不巧,电梯刚好还可以容下她一人。

“最近练舞怎么样?”任副团无视了其他人,热络地寒暄。

“还好,勉勉强强。”花夭尴尬地点头。

“这两天我听到很多业界业外的人都在夸你,可惜你没有去竞选林中仙女,不然一定能拿主角。”

“不敢不敢,您太高抬了。”花夭慌张地摆手,在众人面前这么高调吹,是要捧杀她么。

“过分谦虚就是虚伪,有实力不怕认啊。下个月的公演你一定要竞选,这是上头的命令。”

“是是是,一定参加。”花夭满头黑线,好想从电梯冲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6楼,花夭闪电般窜出去

“等等。”任副团再次唤住她,周围舞者佯装无意,目光却刷刷刷投射过来。

花夭欲哭无泪地回头,任副团和颜悦色地道

“今晚有个饭局,你一起去。”

“……好。”

花夭哀怨地走到舞蹈室,她只觉得今天的任副团有些怪怪的,怪热情的,而且还有些热情过头了。刚刚电梯的言论,不知又会掀起多少流言蜚语。唉!最凄凉的是今晚还要参加劳什子的饭局。

花夭默默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朱梓。

花夭:朱梓哥对不起今晚临时有饭局,只能改天再约了。

朱梓:没关系,你方便的时候再约。饭局记得多吃饭少喝酒。

花夭:好的。

“怎么一副这么丧的样子”张潇潇等人看到花夭垂头丧气都有些好奇。

“大早上这是弄啥呢?欲求不满?”

“别提了,已经无力吐槽。”

……

午饭时间

花夭打好饭菜,张潇潇等人已经占好座位,正朝她招手。花夭走过去时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王梦来的最晚,她手里端的不是饭堂的食物,而是茶水间的点心,这位小姐姐最近不知在哪儿种草了一个养肤秘籍,不食灶台烟火,只吃甜食。

她一坐下立刻凑到众人跟前讳莫如深地说“我刚才吃了一个瓜。”

“什么?”

“和我有关?”花夭直觉地开口

“正解。”王梦打了一个响指“我刚刚听茶水间的人议论说梁嘉仪的主角之位是花夭让出去的。”

“……”花夭早就领教过贝思特流言的厉害,现在只觉得心累“我都没参加竞选,怎么让。”

“就是因为没竞选呀,有人听到任副团亲口说的,如果你去竞选,主角非你莫属。”

花夭无语地扶额,她就知道会这样。

“而且那些人说的可难听了,你朋友听到估计得伤心死。”

“大家都在一个舞团共事,为什么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啊。”张潇潇无奈地叹息,都好好地朝一个目标前进不好么。

“因为首席主演啊,以上哪一个位置不值得哄抢?有竞争就会有拉踩私斗。”王梦一语道破

“唉。”花夭沉甸甸地叹息,第一次觉得这样的贝思特让人心累。

没过多久,梁嘉仪和几个队友说笑着往空桌过来。

花夭看到她,扬起笑挥手,嘉仪先是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才晒出笑靥,和她点头打招呼后,径自去了队友那一桌。

张潇潇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都有些同情花夭。

“你朋友一定也听说了那些流言蜚语。”

“莫名被扣一个没实力靠别人施舍的帽子,肯定会难受。”

“你也别放心上,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流言而生气的。”

“嗯。”花夭勉强地勾唇笑了。

转眼到了傍晚,王梦和众人告别屁颠屁颠地回学校了,唯有她们仍旧苦哈哈地要跟着大部队去饭局。

今晚的聚餐主要是预祝《林中仙女》旗开得胜,顺便感谢赞助商鼎力支持。听说贝思特和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大佬搭上线了,如果洽谈顺利,明年一整年的运营赞助都有望拿下。

仍旧是熟悉的国宴大酒店,熟悉的包厢,花夭感觉这儿都快成自己的第二饭堂了。她和张潇潇等见习生依旧低调地苟到偏远位置,混饭等散伙的意思很明显。

主桌的主位空着,孙老板等几个熟悉的面孔坐在次位,任副团带着几个热场子的种子选手落座,众人便热闹地聊开了。

不一会儿,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精致考究的帅气男人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颇有英伦贵族的味道。

花夭瞪大眼睛,卧槽,是朱梓。

难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超有钱的大佬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大金主 难莫非未来是芭蕾制霸一切的时代?怎么这些人都来投资芭蕾俱乐部了。

与花夭一样难以置信的还有一人,梁嘉仪。

她旁边就是空着的主位,直至朱梓坐了下来,她还是没反应过来。这个英俊的男人和那次公演的主唱男孩儿重叠了。虽然他们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但是曾经她也是为了朱梓查过N个通宵的小迷妹。

“朱少爷没想到您本人会来,我真是太荣幸了。”任副团喜出望外地起立欢迎,昨天朱梓的助理说朱少没空只能由他代为出席,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竟是朱梓本人到场了。

孙总等人虽也是大企业,但和夜海朱氏继承人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见到朱梓都露出难得一见的讨好。

“朱梓,你爸爸还好吗?”

“许久未见,听说你正式接棒了。好小伙儿真棒。”

“来来来,快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朱梓温和地笑着坐下,有礼地向众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手头有些事情刚刚处理好,已经尽快赶进度,却还是让大家久等了。”

“别别别,贵人事忙我们理解的。”任副团连连摆手

朱梓投与会心一笑,和孙总聊天的同时,不露痕迹地扫了一圈四周,终于在边远的角落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想到竟然有幸和朱少爷再见。”梁嘉仪笑着望向朱梓,同桌的几个女生不屑地瘪瘪嘴,虎视眈眈地盯着不说话。

朱梓一脸疑惑地望向梁嘉仪

梁嘉仪亮出八颗牙齿爽朗地道“五年前我有幸看了燃烧荒野的告别演唱会,说起来不知你对那个暗恋的女孩告白成功了没?夜海十大谜案之一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知道答案。”

朱梓闻言不由得笑了,对直率的梁嘉仪也多了一丝好感

“还在努力。”

“噢。。”梁嘉仪了然地拿起饮料敬他“加油。”

“谢谢。”朱梓也有礼地回敬。

众人看着二人的互动,不由得对梁嘉仪高看了几分。

“嘉仪原来你也和朱少认识呀?”任副团和颜悦色地笑问

“没有,我曾经是朱少的小粉丝而已。”她大方老实地回答。

但刚刚二人明明还有说有笑的,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孙总等人是人精,自认看懂了时局,对梁嘉仪便也和善许多,甚至还有些懊恼以前占过她不少嘴上便宜。

若知道她有这层人脉背景,谁敢轻践?

今晚有朱梓在场,孙总等人收敛不少。朱梓以等会儿还要开远洋视频会议为由拒绝喝酒,众人便不好劝酒,一时间饭桌安静不少。

花夭吃到一半,不安地看了眼主桌,正好与朱梓对视,朱梓刚朝她扬起亲昵的微笑,花夭便像触电一样,把头扭了回去。

“……”朱梓只觉有趣,不知这小丫头在做什么。

手机短消息铃声却在这时候响了。

花夭:朱梓哥,等会儿千万别说我俩认识。

朱梓:为什么?

花夭:情况有点复杂,总之避嫌比较好。我不想让人误会我是带资进组的。

朱梓:你先进的组,资金是嗅到商机才来的。这个不算带资进组,最多叫“背后有人”。

花夭:……总之拜托了,下回请你吃饭。

朱梓:看在请吃饭的份上,也只能勉强答应了。

花夭:谢谢朱梓哥。

“之前跟朱少聊天时,曾听说您有一个很亲的小妹妹在咱们舞团,不知叫什么名字呢。”任副团看朱梓无聊地玩起手机,赶紧找话题,试图将朱梓的注意力拉回来。

朱梓抬头一笑

“她说要保密,我也不好拂她的意。”

“噢。呵呵,真是有个性。”任副团尴尬一笑“我还想说,以后能多给她展现的机会。既然她更喜欢默默努力,那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

“是啊,她向来不喜欢哗众取宠。”

梁嘉仪闻言,目光默默地转向花夭,只见她正专注地低头吃饭,可她里攥着的手机却极为明显。

梁嘉仪了然地笑了。

托朱梓的福,今晚的饭局八点多就结束了。

热情地将朱梓送走,孙总想约第二场KTV,任副团却笑着推脱。

“她们明天全天都要彩排,今晚先散了吧,等演出结束,咱们再好好聚聚。”

“那见习生们……”孙总的目光又落到那几个年轻的大学生身上

“她们也要赶着回学校呢,孙总你放心,等演出结束咱们一定不醉不归好吧。”

任副团还是很有原则的,饭局避免不了那就笑着接纳,但多余的局,除非大家都乐意,否则推则推不会让团员为难。

孙总有些不尽兴虎着脸走了。

任副团却浑不在意,反正搭上了朱梓这条线,其他的小鱼小虾放走便放走了吧。

任副团这一波操作获得了在场女孩子们的喝彩

“谢谢副团。”

“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都辛苦了。”任副团就近拍了拍梁嘉仪的肩膀,笑眯眯地吩咐大家赶紧回去休息。

“花夭,你怎么回去?需要送你吗?”任副团的特别点名让花夭和众人都愣了一下,平时的饭局任副团一般是不管她们的,今天却格外照顾花夭。

“不用,我等会儿还有约。”花夭实诚地回答。

“噢,那你自个儿注意安全。我们走吧。”任副团招呼同住宿舍公寓的人一起走回去。

梁嘉仪看了一眼花夭,跟上大部队离去了。

花夭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刚开走没多久的蓝色保时捷又开了回来。朱梓下车为她开门

“走吧,小公主。”

“好。”

“说好的请我吃宵夜,可得好好安排啊。”

“我尽量。”花夭和朱梓一同上了车。

马路对面,梁嘉仪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面色复杂。

“朱少说的小妹妹果然是花夭。”

一道男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梁嘉仪惊愕地回头便看到任副团笑得高深。

任副团第一次跟朱梓聊天时,朱梓对团里一个女孩子很感兴趣,那时候任副团就猜测是花夭,如今总算得以印证。

“副团……”梁嘉仪讷讷地不知说什么

“你说落了东西,找到了没。”

“嗯。没找到,可能掉其他地方了吧。”她敛掉眼中的情绪乖顺地回答。

“丢便丢了,买个新的吧。天很晚了赶紧回去吧。”

“好。”

两人并肩而行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宵夜 花夭带着朱梓到了白昼比较有名的海鲜宵夜档口,档口颇有情调,分露天、室内和包厢。

考虑到朱梓的考究及细致,花夭选择了包厢。

“这里的螃蟹脚很好吃,还有生蚝、粉丝扇贝都值得一品。”

花夭拿着菜单为朱梓介绍,忽然想起什么“朱梓哥你刚吃了几分饱?”

“四分吧。”朱梓无奈的笑了“在外应酬很少扎实地吃东西。”

“了解。”

敬业的人确实会时刻警醒自己,永远不能让嘴巴塞满东西,以至于无法及时回答问题,给人带来不好的观感。

所以应酬时很少能吃饱。

“麻烦要一份螃蟹腿,生蚝、粉丝扇贝各一打,一份锡纸花甲,一份芝士焗虾。”

花夭干脆利落下单。

“你也没吃饱?”朱梓有些意外。

花夭不好意思地笑了“海鲜类没啥分量,我勉强吃一点,主要战斗力还是得靠你。”

朱梓无奈地笑了。

这里的海鲜确实新鲜。

朱梓尝了一个扇贝,咸淡适宜,辣而不呛,鲜而不腥,还有蒜蓉的清香和秘制调味的爽口,吃惯山珍海味的他也不得不为这道菜倾倒。

“好吃吧?”花夭也跟着吃了一个“说阿伟生鲜大排档是白昼最好吃的海鲜排挡绝对不为过,开这个大排档之前,他在我们学校后门摆了20年的路边摊,手艺没的说。”

“没想到小公主爱逛小吃。”朱梓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感慨地叹道。

“哪有什么小公主,其实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矜贵,就是普通的学生罢了。”她会做家务也会煮饭,接地气得很。

“在我们眼里你拥有公主的善良和美好。”

花夭被这一波走心的赞美夸得尬笑起来“今晚是夸花大会吗?”

朱梓也跟着笑“如果你愿意听,我不介意再想想形容词。”

“感恩感恩。”花夭赶紧推辞转移话题“话说,朱梓哥算正式回归工作了吗?”

“嗯,以后可能会到处飞。”朱氏近几年发展势头迅猛,最近正式与欧洲接轨,未来将成为名副其实的空中飞人。

“这么忙还要投资贝思特?”

“还不是因为你。”朱梓点了点她的脑袋“怕你两年多没跳舞会犯怵,担心你在舞团没有背景而遭受排挤冷落。谁知某人不识好人心还要让我装作不认识。”

花夭有些感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就感动了?”朱梓温柔地笑了起来“我还没放大招呢。”

“被朱梓哥喜欢的人一定很幸福,真羡慕我未来嫂子。”

朱梓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才慢慢道“你知道就好。”

“朱梓哥,你当年喜欢的那个女孩儿现在还有下文吗?”

“有啊。你好奇?”

花夭点点头眼睛里盛满精光“如果你愿意分享,我不介意饱饱耳福。”

“过段时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朱梓油盐不进不为所动,花夭只能作罢。

十点半两人从大排档撤离,临走时花夭又打包了双份螃蟹腿和芝士焗虾。

“吃得了这么多?”朱梓有些震惊

“我给珍妮老师带一份。”花夭扬起笑容,淼淼放暑假了,珍妮老师要带娃便少了很多放飞自我的时间。这些天没少听她念叨阿伟生鲜馆。

“螃蟹寒,少吃点。”朱梓禁不住提醒。

“我回去就熬姜茶喝。”花夭拎着食盒无所畏惧。

目送花夭进了小区,朱梓才将车开走。

花夭给闫珍妮送海鲜,得到闫珍妮大大的拥抱。

“谢谢小宝贝。”

闫珍妮腻歪地抱着花夭亲了亲脸蛋,花夭尴尬地从她怀里挣脱

“淼淼睡了吗?”

“没呢,正吵着让我给她做蛋糕。刚想点外卖你就来了。”

“那正好,芝士焗虾,小朋友也可以吃的。”

“所以说我们家小师妹贴心呢。要不要一起啃?”闫珍妮侧身为她让出一条道

“不了我要回去了。”她扬了扬手中的另一份食盒。

“噢。”闫珍妮看透一切的眼神“那你赶紧上去吧。”

“好。珍妮老师明天见。”

“seeyou。”

花夭回到家时,屋里只有辅灯亮着,花夭借着辅灯走进客厅,只见白集安静地躺在沙发里,似乎是睡着了。

白集的睡姿花夭见识过,非常乖巧。

他仰躺在沙发,修长的双腿并拢,双手乖巧地放在胸膛,整个人如木乃伊一样,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明显。他的肚子还盖着一张薄薄的小毯子,毯子印着猫咪图案,是花夭平时看电影盖的那张。

花夭将食物放到餐桌才蹑手蹑脚地走到白集身边

“白集,醒醒。”

白集没有反应,花夭又轻轻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白集?”

白集倏然睁眼,瞳孔一片黝黑看向花夭,但花夭却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睛没有聚焦。

刚想退一步去开灯,白集双手用力一拽。

花夭一时不备,失去重心就跌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白集侧身将她困在身体和沙发之中,又闭上了眼睛。

“???”

花夭一脸蒙圈,白集是睡懵了吗?

她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身体和腿都被禁锢了,而且整个人被白集和沙发夹击,想动弹都没办法。

“白集?快醒醒。别睡了。”

白集的右手还攥着她的左手腕没放开,花夭只得反手用指甲掐了掐他的指尖。

白集这才混混沌沌地睁眼,他微微皱眉,感受了一下怀里软绵绵一小只,和梦中虚无缥缈的触感不尽相同,这次有了温度还有了充实感,就像咬空气和咬馒头的区别,一个空荡荡吃了比没吃更饿,另一个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面粉的扎实和落肚的踏实。

白集不自觉地将手紧了紧,胸前却清晰地传来花夭吃痛的闷哼。

白集滕然清醒,立刻坐了起来,只见花夭头发凌乱地躺在沙发,正一脸晕头转向。

“你……”白集的脸腾地红了。

花夭也不遑多让地红起脸来,就连莹白的耳朵,也染上了粉色。

“你……好好的床不躺,怎么老睡在沙发上。”

她佯装凶悍地控诉,像极了刚被虐得炸毛的奶猫。

白集眯了眯眼睛,费好大劲才克制住将她揽入怀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紧急来电 “抱歉,我睡懵了。”

他看了一眼表23:30,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你吃晚饭了吗?”

看他的模样可不就是睡懵了么花夭没有多想。

“嗯。”

白集老实地点头,在小区外头吃了碗面,不过现在又有些饿。

“我打包了吃的,你快过来吃吧。”

花夭自然地从沙发另一端退出去,白集没说什么,默默地跟上。

螃蟹腿和芝士焗虾,打开盖子仍旧带着蒸腾的热气,橙红的蟹腿泡在姜黄色的汤汁里,汤上飘着葱白、辣椒、芝麻、胡椒、香菜等,一看就馋。

花夭为他拿来碗筷,白集安静地吃了起来。

和朱梓优雅不紧不慢不同,白集动作是同款优雅,但进食的速度却快了一倍有余。

看他吃东西仿佛真的很好吃,花夭已经非常饱,都忍不住想再来一口的冲动。心道如果白集去做吃播一定非常受欢迎。

偌大的芝士虾对白集来说就是一口一个的事儿。虾头一掰,整只虾放嘴里,虾尾处咬断,动作行云流水,态度杀伐果断。脸颊因为虾肉而鼓囊出一圈奶膘,将他犀利的线条彻底柔和,此时的他简直叫做白萌萌都不为过。

“好吃吗?”花夭禁不住跟着露出笑意

白集无声地点头,末了道“有点少。”

“……”花夭看了一眼还剩2只虾的碟子,一盘芝士虾只有10只,她打包的小份螃蟹腿也只有三只的量,对白集来说确实少了点

“你饱了吗?要不要煮面?捞螃蟹汁应该很好吃。”

“好。”白集乖巧地回答。

花夭便不再多说,劲直到厨房开锅煮面。

龙须面细而软,水开之后需立刻捞起,否则煮久会软烂成一坨。花夭将面夹起再抄一遍冷水,确保它口感Q弹,再淋上螃蟹腿汤汁,一碗操作简单又秀色可餐的蟹腿面做成。

白集很给面子地吃了个精光。

花夭心情极好,给予厨子最高的认可就是将菜吃光光。

“你和朱梓吃到这个点?”

吃饱的白集似乎心情有些愉悦,主动和花夭聊天,花夭受宠若惊地看了一眼白傲娇

“倒也不是,今天舞团有饭局,和朱梓哥的晚饭取消了。”

白集沉默地点头,嘴角稍稍有上扬的趋势

“不过我们在饭局碰到了。”

朱梓约了花夭吃饭,谁知花夭却临时被叫去饭局,被拒的朱梓只好参加今晚的晚宴,兜兜转转两人在同一个饭局遇到了。

“没想到那么巧,而且朱梓哥要当贝思特的赞助商哦。”

白集闻言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已经签合同了?”

“不知道,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

“噢。”白集轻轻勾了勾嘴角。

“怎么了?莫非这两年芭蕾市场真的很好?一个两个,有钱没钱的都来投资芭蕾了。”

“没钱,是指我吗?”白集有些钝钝地问

“饭都吃不起,你说呢?”花夭也真诚地回望

“……”白集竟无力反驳。

“别歪楼,你们为什么投资芭蕾?”

“他怎么说?”

“朱梓哥说是为了给我撑腰,不过我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撑腰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巴巴地赶着送钱。”

“嗯。艺术领域前景广阔,在国外支持艺术领域活动,可以提升企业形象。”

“原来如此。”花夭恍然大悟,朱梓哥确实说过他们企业与欧洲接轨了。

“很晚了,赶紧休息。”

达到目的,白集见好就收。

“呃……好。”

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花夭在外头收拾桌上的快餐盒,白集则到厨房洗餐具。

之后各自回房洗洗睡。

花夭刚躺下去,脑海就不受控制地想起刚刚的拥抱。

她的脸唰地再次红了起来,心跳不可抑制地扑通扑通猛跳。

怎么办,过了这么久,她好像还是会为这个少年心动。

花夭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眼睛没有焦点地盯着落地窗发愣,脸红扑扑的久久降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花夭才混混沌沌地睡了过去,半夜却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把手机摸出来,是闫珍妮打过来的。

“喂?”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不过我现在有紧急情况要赶去帝都,淼淼得托付给你们几天。”

“???”花夭一脸蒙圈。

“我在收拾东西,你下来说吧。”

闫珍妮将电话挂了,花夭一脸迷茫地望着电话,时间是凌晨三点,这种感觉很不真实,颇有鬼来电的既视感。

她晃晃脑袋,将这个可怕的脑洞甩掉,开灯出房门。

客厅黑漆漆的,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零星几户人家仍亮着灯火,而大部分人家都静悄悄的,全在梦乡里酣睡。

花夭摸索着将大厅灯打开,刚走到大门处,白集的房间也门开了。

白集穿着白色T恤灰色睡裤,一脸平静,不像睡过的模样。

“怎么了?”

比起精神的外表,他的声音很沙哑。

“珍妮老师说有急事让我下去一趟。”

“嗯。”白集点头跟着迈步出来。

“你要一起吗?”花夭有些意外

白集没说话率先走出去,虽说只是楼上楼下,但多一个人陪着确实安心很多,花夭无声地笑了。

他们俩到了楼下,闫珍妮已经打包好行李。

张谦伊最近监制乘法表最新专辑,因为太过玩命地工作,所以导致胃出血,刚刚送去医院急救。闫珍妮获悉消息这还得了,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飞过去。

但是张淼淼放暑假了,保姆这星期又回老家,家里没人管,帝都那边又不好带过去,无奈之下闫珍妮只能“托孤”给二人。

“那现在要做什么?”花夭一脸不知所措“我们要把淼淼抱上去吗?还是我留在这里陪她睡。”

“不用。明天吃早餐时你下来喊她就行。这几天如果她愿意就跟你们上去住,不愿意就由了她在这儿,到点哄她睡,你就可以溜了,不用迁就她。”

“……”

对于闫珍妮的放养,花夭可不敢苟同“还是精致一点吧,毕竟你是亲妈。”

“……”莫名被两个小屁孩鄙视的闫珍妮扯了扯嘴角,颇有点凄凉感。

最后几人商量了一下,花夭决定留下来陪张淼淼,白集送闫珍妮去机场。第二天等淼淼醒来再由她决定是上21楼还是在家里。但几天肯定得在小花花饭馆报餐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带娃 当张淼淼悠悠转醒时,阳光已经透过星星窗帘撒到墙面,昏暗的墙壁上橙黄的星星随风摇曳。她心情极好地爬起来,如往常一样想去衣柜找衣服,却看到自己的粉色公主椅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白T豆沙裙。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又看,平时妈妈都让她自己打理,今天却难得地帮她配好了衣服。

张淼淼喜滋滋换好衣服,花夭便走了进来。

“早上好淼淼。”

张淼淼回头,看到来人是花夭不禁惊喜地笑了

“小夭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邀请你到小花花饭馆吃早餐呀。”

张淼淼一脸好奇地扑闪着眼睛“小花花饭馆在哪里?”

“就是我家。”花夭低笑着说。

花夭的家,代表着无尽的美食,张淼淼眼睛登时放光。

“好耶,我要去小花花饭馆。”

“那快去洗漱,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的。”

张淼淼巴登巴登地跑到卫生间。

花夭望着那肥嘟嘟的小屁孩儿自己搬来小板凳,又轻车熟路地踩上去,为自己挤牙膏接水,只觉得萌的不行。

待张淼淼梳洗好,花夭才带着她往楼上去,淼淼看了眼四周

“我妈妈呢?”

“你妈妈要外出办事,这几天我负责照顾你哦。”

张淼淼挑眉望了她一会儿

“我要住21楼吗?”

“如果你愿意,当然欢迎。”

“可以跟白集哥哥住?”

“……”花夭汗“可能不行。”

张淼淼有些失望地瘪嘴,有些像小可怜。

花夭的心软了赶紧安慰“不过你每天都可以见到他,跟他一起吃饭。”

“也只能如此了。”淼淼老成地叹息。

花夭不由得失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白集哥哥?”明明他们见的不多,而且白集那生人勿近的气息,竟然没把淼淼唬住,说来也真是怪。

“他和我爸爸一样帅。”淼淼无比自豪地说道。

原来是想爸爸了。

花夭了然地点点头,想到她爸爸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花夭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

闫珍妮说下周一回来,今天才周五,正巧周末贝思特有《林中仙女》公演不用训练,她索性请假在家照顾张淼淼。

一大一小回到21楼时,白集正如往常一样,在餐桌边吃早餐。

“白集哥哥早上好。”张淼淼高兴地奔到白集身边。

“嗯。”

白集也不多说,拍拍旁边的位置,张淼淼便利索地爬了上去。

白集将属于她的早餐递过来,水晶饺子、蟹黄粥,还有小朋友最爱吃的猪猪馒头。

“哇!小花花饭馆最棒了。”张淼淼高兴地鼓掌

“???”白集一脸疑问

花夭捂脸,小花花饭馆是她自嗨时给自己起的名字,从没跟人提起过,现在被突然曝出来,真是觉得好羞耻。

过了一会儿白集才明了其中意思,古怪地看了眼花夭

“不许笑,这是哄小孩的法子。”花夭硬着头皮犟嘴

白集眼里含笑默默低头吃东西。

“……”花夭深觉丢脸地坐下,她的面前和张淼淼同款水晶饺子蟹黄粥,只是猪猪馒头换成了红枣泥糕。

花夭是真的佩服白集寻找早餐的能力,似乎白昼所有好吃的早餐都被他买了个遍。白集到底是几点就出去晨跑才能够每天换着花样买,而且风雨无阻从不间断,真的是牛人。

“淼淼等会儿你要跟我去足尖哦。”

“好。”淼淼认真地吃着东西。

没什么带娃经验的花夭原本有些忐忑,生怕带不好,但眼前这个五岁多的小屁孩儿自理能力却很强,衣食住行基本不用操心。

张淼淼将最后一口蟹黄粥喝完晒出小白牙真诚地问“明天我可以去公园玩吗?”

“可以。”回答的是白集。

花夭愣了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集。

白集将纸巾递给张淼淼才不紧不慢地看向花夭。

“我明天休息。”

“耶!白集哥哥最好了,小妖姐姐也很赞。”张淼淼露出开心的笑容

“说好了哦,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哦。”

白集将两人送到足尖,张淼淼依依不舍地向白集告别。

暑假的足尖比往常热闹许多,因为这里开设了暑假芭蕾班,按照闫珍妮的吩咐,花夭把张淼淼交给点点老师。

“你上午在这里乖乖上课,等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OK。”张淼淼乖萌地比了个手势,跟着点点老师去换衣服。

花夭在门外待了好一会儿,看到她一切适应没有不良反应,才放心地离开。

下午,花夭带张淼淼到放映厅一起欣赏芭蕾舞剧,张淼淼似乎真的继承了闫珍妮的芭蕾基因,天生就对芭蕾敏感,尽管年龄很小,但看百老汇的芭蕾舞剧却极为入神,直至下班白集来接,她还沉浸在芭蕾舞剧里。

“小妖姐姐,我们回家可以继续看《胡桃夹子》吗?”

“当然可以。”难得张淼淼这么热爱,而且拉片能培养孩子的表现力和表演张力,花夭是很鼓励的。

“不过我们要先去超市买东西。”

三人到了超市,白集推车,花夭拉着张淼淼,后来张淼淼累了,白集索性将她放到小推车里。

碍于身份的原因,张谦伊很少能陪张淼淼到公众场合,更别提去超市了。张淼淼坐在小推车里,与盯着琳琅满目商品的孩子不同,她双手搁在小推车挡板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推车的白集,还不忘喃喃

“白集哥哥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白集,不,我不想当你爸爸。

感觉到身旁的白集瞬间僵化,花夭忍不住捂嘴偷笑。

“唉,不过我妈妈只能是我爸爸的,所以你要当我爸爸只能让小妖姐姐来当我的小妈妈了。”

“……”花夭石化。

风水轮流转,白集终于勾唇浅笑,伸手摸了摸张淼淼的头却没有说话。

“淼淼,你想吃什么?咱还是来讨论讨论正题吧。”为了防止张淼淼再次语出惊人,花夭赶紧打断她的天马行空。

张淼淼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望了望人头攒动的生鲜区,果断地说“我们今晚吃零食吧。”

“当我没问,你们在这里等我。”花夭无奈地扶额,一个人默默杀进生鲜区。

“趁着小夭姐姐去买菜,我们要不要买点零食呢?”淼淼转头,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白集,那模样呆萌极了。

“我没有钱,咱们得听小夭姐姐的。”白集认真地回答

“……”淼淼露出一丝同情的眼神“你和我爸一模一样。”

“……”白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一家三口 两人排队结账时,前头的阿姨时不时回头张望,看得花夭都怀疑人生了,那阿姨才哂笑出来

“小妹,这是你女儿吗?”

“???”花夭满脸问号

“孩子都这儿大了,你们多大结婚的呀?”

“好羡慕你们结婚早的,依我看还是早点结婚好,且不说你们年轻,咱们做爷爷奶奶的也年轻呀。这样才有力气带娃,等我们年纪老了,哪里还带的动孩子哟。”

“你爸妈来带孩子,还是她爷爷奶奶来带孩子呀?”

“别不好意思,反正排队嘛,不如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花夭尴尬地陪笑,这位阿姨对聊天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完全插不上话,确定是在聊天?

“阿姨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嗨,误会啥,你看孩子眼睛长得多像你,鼻子和嘴巴多像她爸。这活脱脱电脑克隆,还是什么3D克隆,阿姨我还能看错了不成。”

花夭和白集本就长得出类拔萃,张淼淼也完全继承了她爸妈的优点,三个人站在一起,可不就是好看的一家人么。

“……”花夭

直至买了单,那阿姨还不肯走,一直在一旁盯着他们三人暧昧地笑。

花夭尴尬地忽略她的目光,帮白集把推车的东西放到柜台。

“您好,一共是139.1元。”收银员笑着对白集报数字

坐在推车里的张淼淼立刻清脆地说道“我小爸爸没钱,你得问我小妈妈要。”

“……”花夭

“……”白集

“你看你看,我就说你们是一家三口吧,小姑娘还不好意思承认。”阿姨像吃到什么瓜乐呵呵地凑过来插嘴。

众人刷刷刷将目光全都投到他们三人身上

“……”花夭

“……”白集

这真是人生中最丢脸的高光时刻!以至于最后花夭几乎是用飞奔的速度逃离超市。

酒足饭饱,张淼淼在花夭的浴室洗了一个战斗澡,接着这小姑娘便嚷嚷着要看芭蕾舞剧,花夭以为她已经忘记这茬,没想到人家时刻惦念着呢。

于是花夭便投屏了《睡美人》,这是芭蕾十大名曲之一,改编自睡美人的故事。这一版《睡美人》是世界顶级舞团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编排的,虽已有了相对的年头,但仍旧脍炙人口值得回味。

白集洗了碗出来,就看到沙发上团坐着一大一小,同款毛茸茸的丸子头,同款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同款认真投入地看电视,可不像极了一家人么。

他轻轻地勾起嘴角,无声地踱步到单人沙发边坐下,跟她们一块儿看舞剧。

两个多小时的舞剧,成功哄睡了张淼淼,看着窝在她怀里睡得正酣的张淼淼,花夭深表叹服。

“淼淼,咱们回房再睡咯。”

花夭试着叫醒张淼淼,但是熟睡的淼姐不为所动,最后是白集过来抱张淼淼回房。

这是白集第一次踏足花夭的房间,刚一进门就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是花夭身上独有的味道。花夭的房间归置得很整齐,床单是浅灰色羽毛图案,素且淡雅。

花夭率先把被子揭开,白集顺势将张淼淼放到床上,小孩儿睡得正香,窝在白集的怀里暖烘烘的不愿撒手,末了还呢喃了句“爸爸。”

白集的身子一僵,他抬头和花夭对视了一眼

“估计是想爸爸了。”花夭贴心地解释。

张谦伊很忙,一年到头能和张淼淼相处的时间不多,淼淼得到的父爱毕竟太少,花夭无奈地叹息。

白集敛了神色,轻柔地将张淼淼拽着不放的小手松开,张淼淼松开手后,下意识地攥紧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睡去,确定她不会再醒,白集方直起身子。

花夭望着这个外表冷漠实则温柔的男人颇有感触,说起来白集的童年也同样缺失了父爱呢。

想到他那过于乖巧的睡姿,白集的心底应也藏着与外表不符的脆弱与不安吧。

“白集,晚安。”想上去抱抱他却又怕他有负担,最后只能将满腔柔情化作一个最温暖的笑。

白集愣怔了一下,才低垂着眉眼道了声晚安。

第二日

张淼淼神清气爽地起床,花夭则一脸抱恙。

与清醒时的乖巧省心不同,睡着的张淼淼简直就是小恶魔,一整夜横劈竖叉到处翻滚也就罢了,花夭还得兼顾小孩儿有没有踢被子,空调会不会太冷,真是操碎了她的玻璃心。

俩人出了房门,白集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白集哥哥早上好。”张淼淼热络地跑过去,小大人一样打招呼“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集拍拍旁边的空椅子,张淼淼便爬了上去,两人默契十足。

今天的早餐是扬州炒饭、水果沙拉,估计是怕今天要出门,所以特地买了扛饱的。

白集虽不善言辞,但心思果然细腻又温柔。

三人到达白昼的童话小镇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购票。

“岚岚家的娱乐产业真是遍地开花呀。”花夭感慨

白昼的童话小镇,乃至华夏各地80%的童话小镇或者嘉年华乐园基本都有苏家的影子,他们坐拥游乐项目的半壁江山。

说起来两人一同去乐园玩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而且是和庄园的小伙伴一起。像今天这样单独去游乐园是从来没有过的。

花夭尽量让自己显得大方一点千万别扭捏露怯。

“淼淼你想玩什么?”

“我想玩过山车、海盗船、勇士漂流!”

年纪虽小,胆子却一点不小。

“对不起,你还没到能玩这些的年龄,咱们只能玩点普通的。”花夭遗憾地拒绝

“什么样的?”张淼淼疑惑地挑眉,大眼睛清澈明亮。

旋转木马、旋转咖啡杯、旋转秋千、旋转飞机、萌童小火车……

张淼淼一脸生无可恋地坐了一上午,头都快转晕了。

“小夭姐姐我们还是去看看表演吧。”

看着淼淼一副厌世的模样,花夭想笑又不敢笑。

白集默默看了一眼手上的行动指南“一个小时后海洋馆有表演。”

“好,我们去看海洋表演。”淼淼眼睛一亮“我可以吃着冰淇淋看表演吗?”

“行吧。”

看着她汗流浃背满脸通红的小模样,花夭大方地点头首肯。

这孩子被珍妮老师教育得很好,一路上零食玩具不少,却从不吵着要买,冰淇淋估计也是馋了好久才开口的。

花夭买了三个,草莓、香芋和香草每人一支,外形出色的三人排排坐着啃甜筒,在游乐园里简直就是焦点,走过路过的小情侣小年轻纷纷侧目偷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默契大考验 无视他人的目光,美滋滋地吃完甜筒,三人准备往海洋世界出发。

要到海洋世界必须经过三生姻缘古风馆。三生姻缘古风馆顾名思义纯古风打造,走进来仿佛进入小影视城。不少人是为了这个主题馆而来,所以很多游客小姐姐都穿着古装,晃眼望去,还真有种穿越的感觉。

“哇,这里可真漂亮。”张淼淼由衷地赞叹

两边都是肉眼可见的青砖瓦房,酒肆、旅店、当铺、杂货铺、胭脂水粉服装铺应有尽有,而且所有工作人员都穿着古装,说话也文绉绉的,进到园区的游人乐此不彼,这家瞅瞅那家看看,遇到心仪的东西先掏手机拍个不停。

三人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一个红色的大舞台,此刻正好有人鸣锣上台。

那人穿着白色长袍,白须白发,一派仙风道骨和蔼可亲,唯有手上拽着一捆红绳,彰显着他的身份。

“是太白金星!是太白金星!”

张淼淼兴奋地拉着花夭往前跑,游人闻言扑哧笑了。

“那不是太白金星。”花夭满脸尴尬地纠正。

“那……”

张淼淼半是疑惑半是试探地问

“太上老君?”

“那是月老。”花夭败了,估计西游记里头,月老的出场率不高,所以小丫头不认得。

围观的人很多,淼淼个子矮跑近了就看不到台上,她焦急地回头,一双大手便适时伸了过来将她抱起,淼淼的视野豁然开朗。

“谢谢白集哥哥。”张淼淼高兴地搂着他的脖子。

白集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花夭也跟着会心一笑。

旁边的人看到了不免艳羡这出色的一家三口。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大家好!又到了三生姻缘一年一度的塞狗粮大会,我是三生姻缘月老洞的洞主月老。”

月老出场后,围观的人很给面子地拍手叫好

“今天我们同样会邀请凡间的诸多爱侣上台挑战,挑战成功就可以获得月老的神秘大礼。开始之前先请我们的红娘出来吧。”

“我来了我来了。”月老的声音刚落,一个穿着虾粉色长袍白色襦裙,还扎着双丫髻的漂亮女孩儿跑了出来“人人都说红娘好,千里姻缘一线牵。我就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丽小红娘。”

“红娘呀,今天我们给凡人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我给大家准备了凡间最受欢迎的大势礼物!很多人都说,拥有了它就拥有了爱情,绝对会让大家尖叫哦。”

“噢?竟有如此神奇的礼物,快快请出先睹为快吧。”

月老红娘一唱一和地让小仙童们扛着5个与小仙童差不多等高的礼物上来了,每一个礼物都用红绸盖着,月老好奇地将之掀开,台下一片尖叫。

是五个与人等高的卡通布娃娃,分别是娱乐圈最当红的明星,除了霸屏男主江安之之外,呼声最高的就是秦灼和张谦伊。

张淼淼看到张谦伊的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地拍着花夭的肩膀道“小夭姐姐我要我要,我要那个爸爸。”

“有了它以后,我就可以抱着爸爸睡觉了。”

“……”

张淼淼都说到这份上了,花夭和白集还能说什么?为了小丫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共有20对情侣来到了台上,月老很是满意地对着这20对情侣吹了一波彩虹屁,接着让他们分别面对面坐到指定位置。

“我们的挑战赛很简单,心意相通十问答。我准备了10个问题,请大家认真作答。两人答案相同即为通过,答案不同即为答错。错一题淘汰一对,坚持到最后的情侣,可以获得月老的祝福以及红娘的礼物。你们手上都有一个答题板,请认真思考再回答哦。”

游戏不难,但是能不能心意相通就真的不好说了。花夭有些忐忑地望了一眼白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从心就好。”白集看出她的紧张淡淡地说。

“嗯。”主要是不想让张淼淼失望,此刻她正和红娘站在一起,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俩。

“第一道题,谁做的饭更好吃。”

花夭听到这道题目松了一口气,自信地看了眼白集,白集却是在月老声音刚落也跟着落笔了。

“三二一亮题”

花夭:我

白集:她

第一题算是试水,花夭以为人人都会过,没想到却还是有两对情侣有不同答案,其中一对男生写了丈母娘三字,围观的吃瓜众捧腹大笑。

另一对氛围却没那么好了,两个都写了自己做的好吃,结果谁都不服,开始数落对方的黑暗料理,什么葡萄炒西红柿,方便面炒腊肉,爆出的菜名那叫一个猛,让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好了好了,不管如何,我已经感受到你们的生活多姿多彩,请你们继续保持快乐永远幸福。也恭喜台上的18对情侣接着请听第二题,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第一次见面?花夭很有自信地在答题板上刷刷地写字,反倒是白集却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才慢慢落笔。

花夭:夜海庄园。

白集:舞蹈室

“……”花夭

第一题答对的时候,花夭信心大增,以为会有金手指一路杀到冠军去,没想到第二题就把两人送下了舞台。

“我们第一次见不是在庄园么,怎么会在舞蹈室。你是不是把白昼比赛弄混了。”

花夭有些不甘地一边走一边问,白集却没放心上,只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爸爸没了……”张淼淼失望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玩偶

“对不起啊,我等会儿就到网上买个一模一样的。”花夭弯腰摸摸张淼淼的脑袋。

幸好海洋世界就在前头,精彩的海洋动物表演吸引了张淼淼的注意力,没一会儿就将她爸忘到了一边。

三人在里头吃过晚饭,又坐了摩天轮才慢悠悠地回家,这一天可真是又累又精彩。

“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玩吗?”回程张淼淼开心地扒拉着花夭双眼满是期待

“如果有机会,当然可以。”

“太好了。我还要再看一次海豚表演。小夭姐姐你给我拍照了吗?”

“拍了拍了。”花夭再次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张淼淼检查,淼淼的各种笑脸特写,还有跟她的合照,跟白集的合照,在餐厅吃饭时,淼淼拿着手机自拍硬是让三人同框合照了一张。

“等会儿记得发给我妈妈哦。”淼淼认真地交代

“知道了小啰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半夜惊魂 回到家之后,花夭赶紧放水给张淼淼洗澡,淼淼洗好仍旧亢奋无比,嚷嚷着要跟闫珍妮视频,花夭只好和闫珍妮通视讯。

“hello。”闫珍妮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

“珍妮老师你那边一切还好吗?”

“嗯,没什么事儿了,后天我就回去。淼淼乖吗?”

“妈妈,我超乖的。”张淼淼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回答

“她想跟你通视频电话,已经想了一天了,你们聊,我去洗澡。”

“好的辛苦了。”

花夭交代完把电话给淼淼,淼淼接过电话满脸堆笑

“妈妈,你收到我的照片了吗?”

“收到了,我的宝贝好漂亮,一定玩的很开心吧。”

“嗯。我今天看到了好多海洋动物……”

伴随着张淼淼稚气的声音,花夭迅速地洗完澡,浑身的疲惫卸去一大半。外头淼淼还在热络地聊电话,花夭也不打扰,默默退出去冲牛奶。

白集也洗好了,正在客厅里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赶工作。

这些天她观察到了,白集确实肉眼可见的忙,今天能陪淼淼去玩确实是真爱了。

想到这儿,花夭泡牛奶时,多泡了一杯。

白集正在打字,桌边多了一杯牛奶,他看了一眼牛奶,有些疑惑地挑眉

“别工作太晚,早点睡。”

花夭叮嘱完,端着剩下的牛奶走回房间。

白集望着她的背影眉眼柔和。

今天或许是真的累到了,张淼淼喝过牛奶,不用哄就睡得不省人事。

花夭只觉淼淼可爱又省心,盯着淼淼的睡颜,她也放松了精神困意逐渐上涌,便也关灯睡了。

到了半夜随着“哇啦”一声呕吐,张淼淼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花夭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她惊惶地开了大灯

“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张淼淼小脸通红,头发濡湿地贴在脑门,还不住地朝地上吐白色的东西

“呜……我好难受。”她整个人像只小虾一样弓成一团,可怜又无助。

“没事没事,我马上打电话找医生。”

花夭慌了神,一边安抚张淼淼一边找手机。她没有照顾小朋友的经验,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慌乱间,床头柜的闹钟杂物被不小心打翻,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白集还在对着电脑小声地开视频会议,寂静的夜里一点点动静都会被放大,更何况这边闹腾的这么厉害。

他听到动静立刻从书桌起来,迅速去了花夭的房间。

刚一开门,就看到里头的慌乱狼狈,白集眉头一皱立刻走了上来。

他无视了张淼淼吐出来的污秽,直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试探她的脑袋,额头全是冰凉的冷汗。

“告诉白集哥哥,你哪里不舒服?”白集的声音低沉又平静,无形中给人一种安全感。

“我肚子好难受,好想吐。”

“除了这个呢?头晕不晕?痛不痛?”

张淼淼连连摇头,眼角噙着泪光很是惹人怜爱。

“没事,想吐就吐,吐出来就好了,不要压着。”白集柔声地安抚又对着花夭说“家里有藿香正气水吗?她应该是白天吹了风闹肚子,吃药就没事了。”

“呃,有。”原本花夭惊慌得要死,白集镇定的情绪逐渐感染了她,当白集切了张淼淼的症状后,花夭终于松口气,赶紧去找常备药箱。

再次进门时,白集已经接了热水给张淼淼洗脸,清理呕吐物。花夭把药箱给他,不用白集提醒便自觉地去拿干净的衣服给淼淼换上。

本来兵荒马乱的现场,因为白集而变得有条不紊。

看着那个肩膀宽阔背影笔直的男人,花夭的心涌起无限的感慨,一个家庭,论一个可靠男人的重要性。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清理了现场又换过床单,房间的腥臭味逐渐散去。

白集坐在床头边,张淼淼抱着他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明天再通通风就好了,今晚你到我房里睡吧。”白集淡淡地吩咐

“没事,我不介意的。”

白集想想也是,毕竟淼淼是个女孩子。

白集想起身,可刚一抬手张淼淼就不乐意地哼唧了几声

“……”白集

“……”花夭

最后的结局

两人中间隔着张淼淼各占一半床头,默契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带小孩儿实在是太难了。”花夭叹气“白集幸好有你,你真是临危不乱大将之风。”

不然她救护车都能给叫来,生活还是缺乏经验啊。

白集勾勾唇没说话

“你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

“小时候闹过一次。”白集淡淡地说

“小时候?”花夭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是在军校遇到的。”毕竟这么从容不迫临危不乱,不像偶然为之,更像千锤百炼过。

“军校有大食堂而且准点放饭,基本没有乱吃的机会。”

“那你们是学过急救相关的科目?”

“嗯,在部队学过一点应急处理办法。”

“部队?”花夭又震惊了“你不是去军校么。”

白集侧某过来,眉眼柔和地望了她一眼

“春秋学期我在军校,寒暑假会被下放到部队训练。”

“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年白集从没回过庄园,打从进军校的那一天起,他的生活就已经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了。

她有些羡慕地问“这几年你一定过得很充实吧。”

白集无声地点点头,学习、训练、科研日复一日按部就班。

“真好,不像我粗心大意摔伤了腿,差点把跳舞给丢了。”花夭再次叹息,眸子不自觉地落到膝盖上“幸好又重新回到了正轨,虽然现在从头开始,但总有机会前进的。”

白集没料到花夭会对他说这些,花夭的心思细腻敏感,很在意别人的感受,当心底有不好的想法决计不会开口,怕说了会让别人担心又或是给人增加负担,所以她的负面情绪大多压在心底。

相信这几年很少有人能听到花夭主动聊腿伤的事情,而她却愿意跟他分享,就如同亲昵之后就愿意把肚子露给主人的猫咪,白集的心底一片柔软。

“不要看远处,你的伊甸园就在你自己的脚下。”

白集轻轻地说

但是花夭已经靠着床静静地睡去,也不知听没听到,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白集靠着床背,借着台灯的暖光盯着花夭的侧颜看了许久,才慢慢转头看天花板,嘴边噙着的笑容久久不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拒绝 第二天

张淼淼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靠在床头闭目,自己还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淼淼第一时间以为是爸爸,高兴地睁大眼睛,却看清了那人是白集。

失落之余又有些高兴,这是白集哥哥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充当爸爸陪了她一夜。

白集在淼淼醒来时,也跟着睁眼了,淼淼刚想开口。

“嘘。”他将另一个手举到唇边,淼淼迷糊地点点头,福至心灵地转身,便看到花夭躺在她的旁边睡得正酣。

“你好一点了吗?”白集轻轻地问

“嗯。”她眨巴一下眼睛,可爱又懵懂。

“我去买早餐,你再眯一会儿。”

“好。”淼淼乖巧地点头,终于放开攥了一夜的大手。

白集无声地走出房间,淼淼幸福地转身,扑进花夭的怀里。花夭迷瞪了一会儿,无意识地搂着她,安抚地拍了两下,又睡了过去。

白集回到房间时,电脑已经自动休眠,手机还停留在谷城的聊天页面,下面附了几条留言

谷城:人哪儿去了?

谷城:卧槽,说了句等下就消失不见!我足足等了你40分钟,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谷城:卧槽卧槽,人呢?不会是滚床单去了吧??

谷城:小伙子我劝你善良!

谷城:……

谷城:……

谷城:……

谷城:算了我睡了

谷城:明天自觉提头来见。

“……”白集

他真的把谷城给忘了。

……

花夭是被一口气闷醒的,她只觉胸前像坠了一块大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难呼吸,千斤坠一样的大石头将她压得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终于受不了地睁眼,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挂在自己胸前,张淼淼枕着她的34C睡得正酣,嘴巴似乎还挂着口水。

“……”靠之。

花夭心里默默飙了句脏话。

白集正巧敲门进来,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白集才调开视线说

“吃早餐。”

白集说罢出去了,耳朵微红。

花夭尴尬地赶紧将扒在她身上的淼淼叫醒

“嗯~”离开软绵绵的怀抱,淼淼不适应地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道“小夭姐姐你终于醒了。”

“……是你终于醒了。”花夭不知张淼淼清晨醒过,只以为她是睡蒙了,不由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好点了吗?”

“嗯,肚子有点饿。”张淼淼老实地摸摸小肚皮,昨晚吐光了胃里的东西,现在只觉肚子空落落的。

“那赶紧洗漱吃东西吧。”花夭推着她一同去刷牙洗脸。

考虑到张淼淼肠胃还没恢复,白集今天准备的早餐简单了很多,清粥萝卜干。吃惯了满汉全席的花夭有点不适应,但想到要给孩子做表率,她只能装出一副很满足的模样。

张淼淼果然不觉,将自己那份吃了个精光。

今天三人哪儿也没去,在家里呆着。白集似乎很忙,一下午都在房间里头做数据,花夭便带着张淼淼一起做饼干。

张淼淼可高兴了,在开放式厨房玩的不亦乐乎。

花夭指导张淼淼如何用模具给面粉做造型,张淼淼学得很快,有模有样地捏了不少。

正在这时花夭的电话响了,伸头一看是任副团的。

“你在这儿做饼干别乱动,有什么再叫我。”

“OK。”淼淼老神在在地点头

“你好任副团。”花夭不敢走远一边盯着淼淼一边接电话。

“花夭呀,今天晚上有空吗?”

花夭下意识地皱眉,声音却仍旧温温软软“嗯嗯,您先说。”

“昨天的公演你请假了,今晚的庆功宴你可不能缺席了啊。”

“不好意思我今晚没办法过去。”

“嘶……”任副团为难地抽了一口冷气“花夭呀我也理解你们年轻人,偶尔请假去玩什么的,能给大家方便的,我也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作为贝思特的一员,我们不能老想着自己,也要为团里想想。”

“我们是一个团队,大家应该同进退而不能老搞个人主义。特别是以后你爬到一定的高度了,更不能忘了初心,且不必说你现在只是B组成神计划的一员,前辈们都没有请假,咱们有什么立场老脱离队伍呢?还是要一步一脚印,不能摆谱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只是不参加今晚的庆功宴而已,何必上升那么多。花夭无语地撇撇嘴,将心中的那丝烦躁压下。

“副团真的很对不起,家里小孩儿生病了,我没办法走开,下次再您赔不是。”

花夭说完不待任副团回话,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任副团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一脸蒙圈

“这……我……”

他气的在办公室来回跺脚,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坐在休息区的梁嘉仪一脸疑惑

“这个花夭真是太扯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不去庆功宴,她说她家里孩子病了!21岁哪儿来的孩子!骗人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像话么这!”

“……”梁嘉仪

与第一次拒绝喝酒不同,这一次花夭没有了愧疚或者不好意思,相反的她觉得很是泰然。

挂了电话的花夭心情愉悦地回到厨房继续跟张淼淼玩过家家……噢不,做饼干。

饼干放进烤箱没多会儿就飘出浓浓的香味儿。

白集敲下最后一组数据再也坐不住,循着香味走了出来。刚到客厅就看到张淼淼撅着屁股躲在单人沙发后。

“???”白集一脸问号

张淼淼敏锐地发觉有人在瞅她,惊惶地回头看到是白集,立刻如惊弓之鸟般跳起来拉着白集就蹲下。

“嘘!”张淼淼神秘地说道“我在和小夭姐姐躲猫猫呢。”

白集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开放式厨房,只见花夭整暇以待地倚在冰箱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这儿。张淼淼被沙发挡住,看不到花夭,还以为自己找了个绝佳的位置躲藏。

“……”白集同情地摸摸淼淼那毛茸茸的脑袋准备起身

“抓住你咯。”花夭却在这时突兀地出声,吓得白集身边的张淼淼就地一缩,就差没把自己绷成小肉球,紧接着张淼淼耳边又传来花夭一惊一乍的声音

“哎呀看错了,竟然不是淼淼是白集呀。那淼淼在哪儿呢?”

蹲在沙发背后的张淼淼被逗得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得意又兴奋。

“……”白集一副有辱智商的表情站起,他不咸不淡地瞟了一眼花夭“幼不幼稚。”

“……”花夭笑容一僵,被鄙视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苏岚岚大驾光临 “你不幼稚你来,能抓到我算我输。”花夭硬气地回答。

“……”白集

于是

家里画风一歪。

白集站在玄关处百无聊赖地数数,花夭认真地找躲藏地去。

这可乐坏了张淼淼,全家总动员她求之不得。

白集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到了差不多20,敲桌面的声音停止了。

白集慢悠悠转身,准备找人。

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

白集疑惑地转身看猫眼,走廊却空荡荡的,刚想置之不理,门铃又再度被敲响,白集沉默地开门。

“surprise!”

突然一个大卷波浪的女孩儿从门边蹦跶出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死亡芭比粉一字领上衣搭配修身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又高又细的高跟鞋,姣好的身材尽显无疑,时尚又精致。

但对白集来说这颜色过于鲜艳缤纷,扎眼,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脸上带着七分冷漠三分嫌弃。

女孩儿灿烂的笑容在看到白集的瞬间僵直,无比尴尬

“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她连连鞠躬道歉,逃也似地离开,刚迈腿却又僵住,她紧急刹车转了回来

“等等!”

“???”白集一脸疑惑。

女孩儿寒着脸盯着白集,越看杀意越盛,涂了同款死亡芭比粉的嘴唇刚刚张开,白集的身后又冒出两个一脸茫然的脑袋。

花夭一身居家服和一个又萌又漂亮的小女孩儿站在一块儿,像极了亲子画报才有的模特。

时尚女郎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她磨牙恶狠狠地吐出两字

“花!夭!”

“快给老娘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岚岚?”

花夭一脸蒙圈地望着女孩儿,来人正是夜海庄园的苏岚岚苏大小姐。

……

张淼淼坐在客厅一隅“咯吱咯吱”地啃着饼干,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望望坐在不远处的大人,活像一只小松鼠。

与张淼淼的惬意不同,这边显得剑拔弩张。

苏岚岚双手环胸乜斜着对面二人

“好啊你花夭,亏得我对你推心置腹,即使忙到脚不沾地,还硬掐时间来看你。你倒好,从宿舍搬出来了不说,还和他暗度陈仓!”

“同居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今天不说清楚,咱们就此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苏岚岚是真的生气了,花夭赶紧劝慰

“别激动,其实一切都能解释得清,只是太多巧合了,你要先做好心理建设,再听我慢慢解释。”

“我有三天假期72个小时,你大可慢慢说,我洗耳恭听。”

白集看了苏岚岚一眼,暗暗摸了摸脖子。苏岚岚一如既往地聒噪但似乎语文水平渐长,成语都能用成串了,颇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花夭眼尾瞟到白集的动作,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心底不由得一阵黑线,这家伙歪楼的功夫可不比她弱。

“你们在这眉来眼去啥呢?还没编好理由?”

苏岚岚看着这登对的俩人只觉刺眼得很。以前她怎么就瞎了狗眼没看出来呢!这两人明明就大有问题,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校园祭看表演、校园祭鬼屋巡逻,CS主题馆主动送人头,再往前追溯还有朱梓演唱会!哪一次不是有花夭白集才肯出现?回想这一幕幕细节,苏岚岚简直死的心都有了。

亏她为了白集哭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回想起来,这真是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花夭到足尖芭蕾馆苏岚岚还是知道得比较清楚的。只是最近搬出来住,之后又加入了贝思特,行程变得非常忙,刚好这段时间苏岚岚也去了某个时尚杂志社实习,所以两人暂时断联了。

结果没想到苏岚岚刚好出差,于是就变成了这。

“所以你也是这个月才和他重新联系上?”

花夭点头

“确实是前不久才正式打照面。”

军训的那次不算,毕竟两人都没碰面。

白集略有深意地瞅了她一眼。

“那你们住一起又是怎么回事?再怎么着也该报备一声吧?”

“我不是寻思着要搬家么,而且白集也说过些日子要出差,既然同在一个屋檐只是暂时的,就不要惊动大家了嘛。”

“如果我这次没撞见,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说这个事?”

“也不是。”花夭心虚地赔笑“等事情定下来我会跟你说的。”

等她搬走或者是白集确定了常住地,一切尘埃落定她当然会交代,只是现在一切都还没定,什么变动都有可能发生,即使说了也是白说。

“等事情定下来?”苏岚岚冷笑“是等你们孩子呱呱坠地了才叫定下来吗?”

“……”花夭扶额,苏大小姐气头上听不进任何一句劝,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管,总之我现在非常生气。如果你这几天不把我伺候好,我可能会生气一辈子。”

“诶?”

苏岚岚傲娇地将下巴一扬,傲慢地道“你必须好吃好喝供着我,对我奉若上宾,任我呼来喝去。”

“……”花夭满脸黑线地点头“是是是,您说的都照办。”

“至于你。”苏岚岚眼风一转不客气地盯着白集“你欺骗了我的青春,辜负了我的真心,消耗了我的泪水,现在还狠狠地在我的心灵扎了几刀。”

“……”白集

“当年的我年少无知,现在的我可是阅历丰富得很,你那小心思老娘已经看穿。你等着吧,让你看看什么叫时尚女魔头的报复。”

“……”白集

“……”这么中二的台词是怎么回事,花夭默默擦汗。

苏岚岚说罢倏然站起,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望着花夭颐指气使“你的房间在哪儿?我今晚要跟你睡。”

花夭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角落的张淼淼“吧唧”把饼干篮子搁桌上“粉红姐姐,小夭姐姐得跟我睡,不能和你睡的。”

“你……”苏岚岚一时语塞,竟忘了花夭还有个小拖油瓶。

“这里还有一间客房,要不今晚先到客房将就将就?”

花夭话音未落,苏岚岚立刻跳脚“不行,大不了咱三个女人一起挤挤呗。小孩儿你没意见吧?”

张淼淼支着下巴,慢悠悠道“只要别丢下我,也不是不可以。”

“你为什么非要扒着她?”苏岚岚挑眉

“小夭姐姐软软的呗,抱着可舒服了。”

“……”苏岚岚

“……”花夭

“……”白集

想到早上张淼淼确实是扑在花夭的怀里,白集凉凉地望了一眼张淼淼,嘴里的一声轻啧,被苏岚岚高跟鞋的声音盖过没人留意。

就这样,2101正式迎来帝都的尊贵客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苏岚岚的猜想 这里难得迎来客人,小花花饭馆自然是要营业的。为了表现出诚意,花夭将所有食材都拿了出来,准备弄出个满汉全席。

花夭不是技术型大厨,没有华丽的刀工和颠勺的技艺,但胜在平稳,切的煮的忙中有序不疾不徐,看得苏岚岚目瞪口呆。

“我的天,你说你会做饭,我以为justSOSO,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花夭好笑地瞥她一眼,继续切菜。

“熟能生巧,你也行。”

“我不行,我和厨房不来电,煮饭都找不着开关。”苏岚岚说着极其得意地龇牙“还好洛昂会。”

苏岚岚在帝都和洛昂的爱恨情仇花夭早就听出茧了,这两人的相爱相杀,可以写成一部帝都风云传之类的狗血小说。

也是他让苏岚岚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与面对洛昂相比,苏岚岚对白集的感情最多就是小女生的迷恋,喜欢是有一点,但绝没有上升到爱情。

今天看到白集之所以那么激动,一是没有做心理建设,二是误会了他们俩。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这风牛马不相及的俩人,能那么偶然地重新联系上,而且还住在一起?傻子都看得出有问题,更何况她这个眼睛毒辣的未来时尚女主编。

不过她决定先观察一会儿再说,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麻油三杯鸡、清蒸黄骨鱼、孜然小炒黄牛肉、炝炒空心菜、芥菜车螺汤,四菜一汤卖相漂亮,十里飘香。

“小花花饭馆的菜可好吃了。”淼淼洋洋自得地自夸,只要是花夭做的,她都觉得爽口,就没有讨厌的。

白集虽然没开口,但认同的神情溢于言表。

这一家三口的既视感,让让苏岚岚再次眼角抽搐,好想扎瞎老眼!

“来先喝点汤。”花夭给所有人都盛汤

苏岚岚将小炒黄牛肉放进嘴巴的瞬间,刚才冒出的所有不顺眼瞬间消光殆尽。

花夭的菜不见得赛过一流大厨,但是吃进嘴巴是浓浓的家常味,这种味道是餐馆外卖无法比拟的。

几人在饭桌上没再说话,只是夹菜的速度都快了些,苏岚岚明显感觉到白集那边似乎开了二倍速在进食。

直至四菜一汤全部吃光,放下碗筷苏岚岚才怒不可遏地瞪着白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白集!”

白集瞟她一眼,默默站起来收拾碗筷,并不答话。

苏岚岚早习惯了白集话少,即使他没有接腔,也能自顾自地继续下文。

“竟然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招,太狠了。”

她向来是节食主义,晚餐从不多吃甚至不吃,结果为了和白集斗狠,竟一口一口地夹,不自觉吃了平时三倍的量。

“白集吃饭向来是快的。”花夭哭笑不得地解释

白集闻言只是勾勾唇,默然端盘子进厨房,不一会儿里头就传来洗碗的声音。一人煮一人洗不用交代分工明确。

“你!胳膊肘往外拐是怎么回事。”苏岚岚无语地举起拳头怒其不争。

“冤枉……我只是实话实说。”

“……”苏岚岚

晚上将张淼淼哄睡之后,苏岚岚花夭正式进入秉烛夜谈的模式。

二人穿着睡衣坐在床尾,苏岚岚双手环胸睥睨对手,花夭则温顺地坐着,脸上还带点小心翼翼活像小媳妇。

“我真是没看出来,你藏得真够深的长公主。”

长公主一词苏岚岚很久没用了,忽而听到花夭还是挺感慨的。

“我说这些年,你怎么突然跟我走近了,原来是感同身受抱团取暖。”

“你在说什么呀。”花夭讨好地扯扯她的袖子

“别整有的没的小动作,好好说话。”苏岚岚呵斥住她的小动作“你对白集到底什么感情。”

花夭眸色微敛讷讷道“社会主义兄弟情。”

“还不老实?”

“……以前喜欢。”

“以前?”苏岚岚眼睛一眯“那现在呢?”

“不知道。”花夭老实地叹气

以前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现在不敢喜欢。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不知道他和孟归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他知道了自己喜欢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以前写的那封信他没有提,钥匙也没有给,这就是他给自己的答案了吧。

“说白了你还喜欢他,但是怕被拒绝所以不敢开口。”

“……”这么直白的戳伤口真的好么。

“当年你竟然还递了情书,还被拒了!”苏岚岚瞬间觉得那些年该哭的是花夭而不是自己。想到花夭先是被爱情伤害,接着又受伤被芭蕾大门拒之门外,苏岚岚再也说不出啥凶恶的话。

她无奈地叹气“你这个傻子。”

花夭浅浅地笑“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很好,不是吗。”

“好什么好,你们这么暧昧不清的哪里好。”

“我们没有暧昧不清。”花夭无奈“我和他之间清水得不能再清水。总之我已经将心底的话都跟你交底了,大小姐高抬贵手千万别再为难。就当没有这件事。”

苏岚岚不置可否地努努嘴,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傻丫头搞不清,她一个局外人还不清楚?白集是什么人?没人比她更了解。冷漠孤独喜欢画三八线拒人于千里之外,江湖雅号目中无人。

她卑躬屈膝低眉谄媚地追了他好几年,才换得一点点爱搭不理的回应,当年还为此嘚瑟很久,觉得庄园里乃至全天下,唯一和白集成为朋友的就是她。

结果他离家出走却走的干脆利落,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当头棒喝,我将真心照明月,明月照沟渠。

这就是颗完全捂不暖的石头!

但是!

经过今天的观察,她却觉得这块石头不简单,他不是捂不暖只是想不想对你暖。

白集能和陌生人一块儿住?白集能主动去洗碗?白集能和颜悦色地跟你呆一屋檐时不时就眉眼带笑?

呸!

白集出现在这儿就特么是一个最大的BUG!说他没有目的,打死都不信。

苏岚岚含混地应承花夭之后,美滋滋地睡下,这几天她有活儿干了。

白集是吧?

无视她是吧?

现在就要让你尝尝小人和女子的厉害。

“那个……你确定今晚真的不睡客房吗?”苏岚岚正歪到别处,花夭诺诺地问。

“这么想赶我走?我跟你说今晚不管是刮风下雨打雷闪电,我·都·不·走。”苏岚岚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吧。你有心理准备就好。晚安。”

“嗯哼,晚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别卑微 第二天苏岚岚扶着腰,一脸菜色地下床。

张淼淼正踩着小板凳活力无限地刷牙,花夭帮她张罗要穿的衣服。

“这小屁孩儿长得是漂亮,但实际上是孙猴子变的吧,半夜大闹天宫简直了。”

“我都给你打预防针了,你非不听劝。”过来人花夭好笑地望着她

“输了输了。今晚她妈妈来接她了吧?”

“嗯。下午就到了。”

“太好了,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苏岚岚腻歪回床上,露出一脸虚脱的死样。

“赶紧起吃早餐,迟到可不好。”

花夭像老妈子似的,打理完张淼淼又来操心苏岚岚,这两个叠字辈的都是大小姐。

苏岚岚从房间出来时,又恢复了昨天的精致与从容。精致的妆容考究的衣服,活脱脱一时尚女神。

桌面的早餐很是丰盛,香煎芋头糕、石磨肠粉、黑豆浆全是平常不容易碰到的古早小吃。

“哇塞!这个早餐简直了。”她惊为天人地坐下“小花花饭馆伙食这么好吗?要不要考虑到帝都开分店。”

“这是白集哥哥买的。不是小夭姐姐做的哦。”

“你倒是分得门儿清。”

张淼淼很是得意地晒了下小尖牙。

单看这些花样,就知道不好买,苏岚岚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白集,白集宠辱不惊一脸木然地吃东西,速度仍旧不慢。

今天周一是到足尖打卡的日子,苏岚岚则需要去金融中心报到。为了节约时间,花夭带着张淼淼散步去足尖,白集绕另一条道送苏岚岚上班。

苏岚岚跟着白集到了车库,看到那辆其貌不扬的SUV不禁挑挑眉“你的车?”

“不是。”白集干脆利落地上车

苏岚岚跟上副驾“听花夭说你在大学当老师,你教什么呀?”

“理论。”仍旧是简单粗暴的回答

“理论?”苏岚岚有些蒙圈“毛邓三和马列?”

“你不是数学天才吗?怎么搞文化去了。”

“……”白集

“我的天,搞点研究还能挣点钱,当个普通老师能有什么钱呀。”

白集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你要借钱?”

“切,我是担心你委屈了花夭。”

白集闻言抿嘴沉默

“当年也就算了,现在我还看不懂那才叫真的傻。庄园里喜欢她的一大堆,没想到你也不能免俗。”

“别告诉她。”良久白集才淡淡地说

“???”苏岚岚疑惑地望着白集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你的意思是她不知道你喜欢她?”

白集的神情有些苦涩

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却又互相觉得对方不喜欢自己?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皱眉

“你……藏得好深啊。”已经到嘴边的那句’花夭也喜欢你’又默默咽了下去。不能这么便宜了白集,得让他好好尝尝追着人跑的滋味儿。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苏岚岚悄无声息地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

……

刚陪淼淼吃了午饭,闫珍妮就风尘仆仆地回到了。

张淼淼看到闫珍妮瞬间,立刻飞扑上去,给她一个热情的熊抱。

“我的小宝贝,想死妈妈了。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我在小花花饭馆吃好睡好。”

张淼淼水汪汪的黑眸里满是认真。

闫珍妮扑哧一声笑了,望着花夭道“谢谢小花花照顾我们六水姑娘。”

“客气客气。谦伊哥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这两个月他们要做新专辑没日没夜地颠倒熬夜才倒下的。为了监督他三餐正常我打算带淼淼到帝都住,等开学再回来。”

“那这边呢?”

“大事找白集,小事你处理。”

“我?”

她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助理

“放轻松,这个暑假足尖没安排公演,你只需做日常维护就可以了,别小看自己。”

“还有这一个月我人不在,但我会视频上课,你别想偷懒哦。”

“……”花夭

闫珍妮果真雷厉风行,回来只是为了接张淼淼,接到人立刻走了。

自从嫁给张谦伊闫珍妮似乎也变成了空中飞人,帝都、夜海、白昼随着他到处跑。

不过有爱情的维系,闫珍妮也乐在其中。

花夭总算明白了珍妮老师拉她入伙的原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想甩手就甩手吧。

难怪还要强制送股给她。

但已经上了贼船还能如何?幸好这段时间她也适应了助理的日常,只要没有突发情况,她相信自己还是可以处理得很好的。

原定出差三天的苏岚岚却也在今天接到公司急召,要连夜赶回帝都。

匆匆吃过晚饭,花夭白集将苏岚岚送到了机场

“我回去了,好好照顾自己。”苏岚岚拍拍花夭的肩膀

“你也是,别老吃外卖。”

“安啦。”苏岚岚瞄了一眼立在一旁挺拔帅气的男人“借步说话。”

苏岚岚将花夭拉到不远处,只留下白集和行李原地不动。

白集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二人,苏岚岚还挑衅地朝他讥笑。

白集不为所动地收回目光,专注地盯着地板。

“怎么了?”特地将她拉到一边是要说什么大事的节奏么。

“你。”苏岚岚眯了眯眼睛,镶着彩钻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她的脑门“不要喜欢得那么卑微。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诶???”花夭一脸茫然。

“傻子。”苏岚岚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我走了,白集好好照顾花夭。”

白集这回认真地点了点头,苏岚岚没多说什么拉着行李箱过安检去了。

回程花夭很是感慨

当年那个扬言再见白集一定要把他往死里虐的女孩儿长大了,暴力血腥场面没有,尴尬难堪没有,对待白集就如同对待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怀念有之坦然有之。

“白集,在你眼里岚岚是什么?”她问出了多年不曾问的问题。

“有点话痨的,朋友。”白集勾唇。

花夭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过去的岁月里,苏岚岚是第一个没有被白集的冷脸吓退的人,仗着颜狗的身份,一次次靠近又被一次次推开,但是她仿佛不知疲倦仍旧乐此不彼。白集一开始神烦,后来发现拒绝只是徒劳,只能默许了她的存在,久而久之在他的世界里苏岚岚也从一个陌生人划分到麻烦的朋友行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流言起 周二

白集如常地将花夭送到贝思特,四天没到贝思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公演已经结束,剧场外的大海报正在撤下换新的,花夭特意驻足看了一会儿,崭新的海报上印着《睡美人》。

花夭啧啧惊叹,睡美人是芭蕾舞剧里的大剧之一,莫斯科标志性的存在,这部舞剧从舞美到演员,要求都相当高。

本来花夭也打算参与本月的舞剧竞选,但如果是《睡美人》她就得好好考虑要不要竞选,要竞选该选哪一部分了。

舞者们三三俩俩地进到大楼,电梯里,花夭发现前辈们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她,眼神透着古怪。

花夭不明就里,只能无视这些异样的打量,沉默地回了练习室。

练习室里学员们看到她也是一脸古怪。

花夭愈发狐疑,无声的走到平时呆的小团伙里头。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你……”王梦刚刚张口

导师走了进来。

“花夭去一趟任副团办公室。”

“呃……好。”花夭一愣乖乖起身往外走去。

任副团的办公室在9楼,办公室独占一隅,入眼是明亮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艺术商圈的景色纳入眼帘。

花夭到的时候任副团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从外头就能看到里头的人正在看文件,直至花夭敲门他才停下含笑招呼

“进来。”

“任副团您找我什么事呀?”

花夭在脑子里将最近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唯一让任副团有理由找自己的,只有庆功宴她拒绝出现一事。但这种小事,值得所有人都对她侧目?不至于吧?

任副团先是将金边眼镜往上推了推,眼睛严肃地将花夭上下打量一番,表情看不出情绪。

“先坐。”

“呃……好。”花夭乖乖坐下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诶?”

“很快就要到考核,我想先了解一下大家内心想法,这也是考核的其中一部分。”

听到是有关考核的心态考评,花夭悬着的心落了一大半

“我喜欢芭蕾,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能跟芭蕾结缘。”

“那你对主舞有什么想法?”

“主舞是每个舞者都想尝试的,我也不例外。不过现阶段的我很放松,我不执着于某一个角色或某一个位置,我认为一部漂亮的芭蕾舞剧,台上的每个舞者都很重要,也都有他自己的高光时刻。只要能够站上舞台就已经满足了。”

“那你要当一辈子绿叶?”

“如果需要也无不可,团里有最佳绿叶奖可以拿吗?”

花幽默轻松地化解任副团犀利的提问,终于让任副团有了笑容,氛围总算没有那么僵硬。

“你看一下。”

任副团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花夭狐疑地接过,翻了几下却愣了

“《睡美人》主舞?”

任副团儒雅地笑着点头“那天庆功宴孙总他们想推荐你当《睡美人》主舞,昨天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强调了这个事情。”

花夭闻言皱眉“舞剧需要统一考核选角不是吗?”

“偶尔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现在。”

“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资本下场就是这样,谁是出资方谁就有相对的话语权。而且该抱不平的是别人而不是你,我觉得你更应该做的是抓住机会好好练习,争取一鸣惊人。”

“当然出于舞团的专业角度,我们也是全方位考量过的,你的带课老师反馈,你程度不错可以试着挑大梁,而且刚刚了解了一下你的想法,还算比较稳,不飘。”

“没有其他选择吗?”

“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明白你在犹豫什么,你知道别人为了这样的机会要付出多少吗?”

“当然这次的剧目算是贝思特比较重要的年中大剧,对主舞要求很高,丑话说在前头,不合适的我们随时会换下去。”

事实上贝思特在周一就已经公布了年中舞剧《睡美人》的主演名单,睡美人一剧分上下部,首席金贝纱下场作为第一主演,睡美人上半部分名单则有三个名字吴雯雯、梁嘉仪、花夭。

名单一出,贝思特哗然一片,年中剧共设三场,如不出意外,这三个主舞将每人拿到一场跳舞的机会。

舞团里没有不透风的墙,饭局那天不少舞者都听到了孙总的点名,没想到周一的告示果然就有了花夭的名字。前两者便罢了,花夭初入贝思特就能够得到资本方钦点,不愧是带资进组的。

当然,花夭自己也是一脸郁结,她看的舞剧不少,但演舞剧还真是零经验。以前都是独舞比赛,真正和别人合排是没有的。她自认演为睡美人送祝福的仙女路人还行,但一下子就要挑战大女主只怕有点太勉强。

其他没定的角色如林中12仙子、国王皇后等仍需要通过考核选拔,既定的主舞率先进入魔鬼训练。

花夭回到舞蹈室时王梦她们正在训练,看到花夭进来,眼底满是八卦的渴望。不过碍于导师在场,所有人都只能压下心里的躁动。

花夭拿着舞蹈包无声地退了出去。

来到《睡美人》主舞练习室时梁嘉仪和吴雯雯早已在里头,两人之间不懂又发生了什么摩擦,总之花夭进去的时候,训练室的氛围是有些尴尬的。

她点头对两人打招呼

吴雯雯没有搭理,梁嘉仪勉为其难地笑了一下“你来了。”

“嗯。”

“先热热身,等会儿总监就到了。”或许是碍于吴雯雯在场,梁嘉仪不像往日热络态度淡淡的。

花夭不以为意依言热身。

贝思特的舞蹈总监华域也是贝思特的首席,传说曾是闫珍妮的最佳拍档。闫珍妮退圈没多久,他也荣升舞蹈总监,现在虽挂贝斯特首席名字,但已经把中心放在幕后,很少再接表演。

花夭曾远远见过华域几次,不过每次都行色匆匆看不清模样,今日才算正式打照面。

这是一个蓄长发,扎丸子头的男人。三十左右年纪,很是消瘦不说,眼睛还非常锐利薄唇尽显刻薄。同样是寡言少语类型但白集有着少年的清隽,而他则是纯粹的阴鸷,一看就寒气森森。

吴雯雯和梁嘉仪都和华域打过交道,深谙他毒蛇刻薄的属性,一看到华域进教室,立刻安静如鸡乖巧得很。

花夭虽未和他接触过,但看到那两人乖巧的模样,也就懂了他的脾气。

花夭恭敬地向他鞠躬问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流言起二 “以后每天早上来上课,其他时间自己找教室练习。”华域淡淡地说道,和冷冽的外表不符,声线颇有些尖利。

花夭乖巧地点头称是。

《睡美人》约莫130分钟左右,上半场主要是讲述睡美人出生、成年、受诅咒,下半场是王子与睡美人梦中相遇,在仙女的帮助下找到睡美人帮助她破除魔咒。

她们负责的是上半场的睡美人,主要大戏是宫廷宴睡美人独舞大放异彩,受到各国使节大力追捧最后却被诅咒晕倒的场景,下半场则由首席贝莎老师负责。

幸好下半部分有贝莎老师,花夭暗松一口气,她没有双人舞的经验,如果让她临时和一个男搭档一起完成双人舞,例如托举、旋转等动作,她不知道会把人家拖累成什么样。幸好上半场的睡美人只有各国使节粉丝还没有男主出场。

花夭的领悟力以及肢体控制能力非常好,在扒舞的过程,几次让绷脸的华域都忍不住放松了神色。

吴雯雯动作飘喜欢带些华而不实的技巧在动作里,梁嘉仪太虚,基本功不够扎实扎架子不稳,相较这两个有经验的,那个带资进组的小孩儿顺眼很多。

华域的课程严谨到近乎苛刻,去茶水间的时间?想也别想!直至饭点几人才能从练习室出来。

“下午贝莎老师要用练习室,我们只能看哪里教室空就借来用用,不过教室都排的挺满,要做好打游击的准备。”

梁嘉仪一边往饭堂,走一边跟花夭唠嗑,路上花夭终于知道她们之前气氛尴尬的原因。说白了还是资源问题,虽然她们领了主舞的角色,但毕竟不是首席,资源有限她们没有固定的练习室,只能蹭用空舞室。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舞团出身,大家都习惯了抢教室,但吴雯雯硬是不同意两人凑成堆,说同在一起练习会互相影响,导致梁嘉仪浪费了很多能练习的时间。

如果只是教室问题,花夭倒是好解决,除了上午的课,下午是没有课程安排的,那她直接回足尖就好,毕竟那儿多的是空教室任她挥霍。

“你要不要跟我到足尖练习?”花夭对嘉仪发出邀请

嘉仪先是一愣继而摇头“不到下班时间我出不了贝思特。”

贝思特的演员每天都要到这儿打卡,而且随时会有人来点名查岗,如果舞者不在是会扣考勤的。

对一个拥有几百人的舞团而言,自觉终归约束不到散漫的人,因此不定时查岗成了规矩,拴住舞者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死板。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人刚打了午饭坐下,任副团也施施然地坐到她们的对面,手里端着和众人一样的员工餐。

花夭有点尴尬地打招呼“任副团中午好。”

“第一天训练怎么样?”任副团倒是泰然得很,和颜悦色地望着她们俩。

见梁嘉仪应付笑笑没说话,花夭只能硬着头皮尬聊。

“还行。”

“好好努力,你们都是有潜力的。”

“好的。”

任副团状似无意地看向梁嘉仪“嘉仪平时小话痨似的,这两天怎么闷葫芦似的不说话?拿到女主演了还不开心呀?”

梁嘉仪单手支着侧脸“你说呢。”

任副团一脸茫然“这我怎么猜得到嘛。”

梁嘉仪淡淡一笑“压力太大说不出话来了呗。”

任副团无奈地摇头“来加个鸡腿解解压。”

说着将餐盘里那个噌亮的卤鸡腿夹到梁嘉仪的餐盘,梁嘉仪笑笑没说好也没拒绝。

兴许是感受到花夭惊疑的目光,任副团又笑眯眯的看向她“我只打了一个鸡腿,你想吃的话,再拿我的卡去打一个。”

“不不不”花夭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任副团难得请客,你就让他破破费吧。”梁嘉仪也开口揶揄。

“我最近在减脂。”

花夭仍是客气地拒绝,任副团的饭卡却仍是不肯收回,执意要给她去打个鸡腿,花夭都快囧哭了,梁嘉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花夭多的是护花使者哪缺你这个鸡腿呀,任副团您就别费劲了。”

梁嘉仪半开玩笑地将任副团的手推了回去,虽是在帮花夭解围但语气却有些怪怪的,花夭无声地看了梁嘉仪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饭堂的人陆续多了起来,任副团在团里人员极好,大家看到他,都会打招呼。有的直接就在空座位坐了下来,没一会儿她们这桌就坐满了人。

王梦几人到饭堂时,只远远地看到了花夭,原本还想趁着吃饭的空当跟花夭好好聊聊,如今却只能望着众星拱月的她兴叹。

“我觉得夭夭和咱们越来越远了。”

“毕竟是传说里的人物,哪怕下凡也只是历劫,劫满就回仙班了。”

“唉,羡慕。坐在她旁边的是首席王之行吗?真帅。”

“得了尔等小妖速速去角落苟着吧,再不去只能蹲着吃饭了。”

几人一边酸溜溜地感慨,一边往角落里走去,花夭余光看到她们几人萧瑟的背影,不禁好笑。

所幸这些前辈们也只是临时凑桌吃饭,吃完争分夺秒地走了。梁嘉仪和任副团也是要回宿舍休息的,花夭和他们告别,便劲直到了角落那桌。

几人正期期艾艾地吃着饭,气氛无比萧条,突然感觉有人靠近她们,一抬头,就看到花夭言笑晏晏地瞅着她们,借着窗外的光影,那模样还真是仙气飘渺。

“卧槽,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美到失语。”王梦喃喃地说。

“我谢谢你。”花夭无语地坐下“知道你们有超多话想说,赶紧抓紧时间吧。”

估计未来一个月里,她们的训练时间都无法重叠,索性过来一次八卦完所有。

“神仙果然善解人意。”众人极是满意地竖起拇指

“不要再嘲讽我。”花夭再次翻白眼,但态度却是随性而又毫无顾忌的。或许同是在校生的原因,大家都有着象牙塔的赤诚,和她们相处就像见到陈湘蜜同学甲乙别无二致。

“好好好,让我们好好聊聊天。”张潇潇正儿八经地将筷子放下。

“你和那个金主帅哥是什么关系?”

“???”花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流言起三 事情要追溯到朱梓出现的那次庆功宴,不知是谁上传了一张朱梓去而复返接花夭的图片。

起初没人在意,直至前两天的庆功宴,孙总等人突然改了口风,对小透明花夭一阵赞美不说,还特意提了贝思特成神计划,声称既然创造了成神计划不如就真的出一个神迹。

周一上班就真的在预告栏看到主演名单里的花夭。

众人不得不将几件事串联在一起,于是花夭背后有金主的流言成了实锤。

至于陪跑的梁嘉仪和吴雯雯,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外面的流言说得很难听。”

“如何难听?”花夭倒是很冷静

“他们说,你为了得到这个位置不惜一切代价,这几天伺候朱梓下不来床才请假的。”王梦眯着眼睛虚着声音用鬼故事的口吻来复述。

花夭神色很不好看。

“你没事吧?”

“别这样,八卦止于智者。”

“那你们相信吗?”花夭的眼睛落到她们身上。

“嗯,依颜值来说,你们在一起我觉得挺合适。”张潇潇老实地回答

“没错,金童玉女。”

“……”花夭

“不过按我们对你的了解嘛,你做不来这事儿。”

王梦说着挥了挥手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这段日子我们老朝夕相处还不清楚么?你只跟女孩子玩儿,和团里男生说过话没有?你要真懂撩,找华域不好?找会长不行?再不济也可以找任副团哪。何必舍近求远去傍一个不去吃饭都不懂他是要来投资的人。”

花夭听了有些感动,果然同频的人思想都一致。

“所以我们觉得你和朱梓嘛,应该是老相好。”

“也有可能久别重逢。”

“总之你们俩是情侣,但不是金主关系。”

“……”花夭

“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些关系,我们是认识很久的邻居。”

“see,果然是旧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几人一唱一和丝毫不意外

“……”花夭无力叹气,双手扶额不再解释。算了她们已经认定了事实,不管说再多也只会听自己想听的,其他内容都会自动屏蔽。

“话说每天送你上下班的又是谁?”

“事情还没结束?”花夭惊愕

“当然。”王梦一副看傻子的模样望着她“你也太小看这里的流言了。”

“有人说你有一个固定的男朋友每天都送你上下班,不过他没什么钱而且又老又丑所以你从不让他下车。”

“……”花夭一脸的震惊加嫌弃“这样我还跟他在一起,我是不是疯了?”

王梦怪笑着瞅她“因为他一步到胃“气”大活好,你离不开他。”

“???”花夭三观尽碎“什么鬼!”

“冷静冷静,这是江湖传言。”

“你们这个江湖怎么捕风捉影言辞龌龊也太过分了。”花夭真的怒了。

黑她带资进组整容没实力什么的也就算了,还造谣她的名声。

“放宽心态,能在这里出头的,谁没有点黑料?”

“人红是非多。你看那个吴雯雯包括你朋友梁嘉仪,在背后也被各种群嘲戳脊梁骨,无视就好了。”

花夭还是有些愤懑郁结,对执着了十几年的舞团再次产生怀疑和动摇。

告别了几人花夭默默回了足尖,足尖的舞蹈室有很多,不少小教室空着,她选了最里头的一间,关上门闷头练习。

音乐一起,脑海里的各种负面消息就被自动屏蔽,花夭一跳就是一整个下午。

白集不知花夭的时间有所调整,五点半依旧到贝思特接人,等了许久却不见人出来,直至几个女生来敲了车窗。

白集缓缓摇下车窗,清冷的眸子望着陌生的女生们。

张潇潇等人万万没想到车里的竟是这般绝色,个个瞪大眼睛丧失了言语功能。

卧槽卧槽卧槽,说好的又丑又穷又老的老男人呢!!!这明明就是人间绝色,看那棱角分明的五官,看那清冷的气质,看那陶瓷般白皙通透的皮肤,卧槽!王子本人啊这是。

感受到几人越来越放肆的目光,白集微微皱眉

王梦率先醒了过来“你……你好,是来接花夭吗?”

“嗯。”白集点头,目光自动落到王梦方向。

王梦与那一双冷冽的黑眸对视的瞬间,只觉得五感一阵晕眩,卧槽,帅得人神共愤。她极其困难地控制自己的精神道

“这边舞蹈室不够用,所以她下午回足尖练舞了。”

“可能她忘记和你说了。”

“谢谢。”白集眸子略沉,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等……等等。”张潇潇突然动了起来利索地扒住车窗

白集的眸子略微疑惑

“你是她的男朋友对吗?”

白集闻言眨眼的速度都变得慢了,略微呆萌。

“对……对吧?”得不到答案张潇潇有些不死心地道“她……她最近被人黑了,你要好好开导她哦。”

“黑?”

几个小女生霹雳吧啦地把最近的传言都说了一遍,白集皱眉向几人致谢,才摇上车窗慢慢离开。

“卧槽!我没了。”

“我也没了!”

“我也也也没了!!!”

三人望着远去的车一阵呼嚎

“谣言果然止于智者!”那些黑花夭男朋友的鬼言论,简直不得好死!难怪花夭听了之后会负气离开!和这个男生相比,温文儒雅的朱梓都成了过眼云烟。

“选谁?”王梦望几人

“他!”众人一致地指着SUV离去的方向。

“确实,我要有这样的男朋友我也藏着,打死不能让别人看到。”

“卧槽,天姿国色技术又好,简直是人间妄想。”

张潇潇遥望兴叹,下一秒立刻被剩下的人推搡

“姐妹你龌龊!”

“流氓!”

“人间妄想我不配拥有,逞逞口舌之快也不行么。”

张潇潇一边躲一边叫嚣,几人嬉笑着越跑越远。

……

白集来到足尖时,花夭仍在练舞,黑色舞衣舞裤,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和手腕,足尖点地蹁跹灵动,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光,和记忆中那个再累也不懂喊停的陶瓷娃娃重叠。

他眯了眯眼睛,眸底一片深邃。

直至手机铃声不断响起,花夭才停下舞步。

她走过去看了下来电,思索了一会儿才将音乐暂停接起电话。

“朱梓哥,下午好。”

“吃饭?现在到饭点了吗?”

疑惑地看了下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快六点了,没想到她竟然跳了三个多小时,花夭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汗流浃背满面油光真是……丑。

“我已经订好餐厅,你可别推拒了我的一番好意。”朱梓语气温和又不容拒绝

花夭无奈只好应了“那我等会儿直接过去。嗯嗯,你不用来接我了。”

挂了朱梓的电话,才猛然想起她把白集给忘了。

想到白集也许还傻傻地等在贝思特的门口,她赶紧打电话给白集,铃声响了许久白集才接了起来。

“喂……那个你现在在哪里呀?”

“怎么了?”白集的声音淡淡的

“我忘记和你说,我的训练时间改了,具体的等今晚再说。我现在不在贝思特,你如果还在那儿就赶紧回来吧。哦,还有那个,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你要自己解决晚饭哦。”

“嗯。”

“……”

“……”

“嗯……好,那……拜拜。”

白集那边久久没有回应,花夭无奈地挂了电话

“不知道别人说拜拜,也要回应一句才叫礼貌么。这家伙……话比金贵。”

白集在外头听到了花夭的嘀咕,轻轻地勾唇眼底一片柔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朱梓约的地方距离秦灼上次带她去的寿司店不远,也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私房菜。

一到这儿仿佛就来到古代的农家小院,院子处处透着精致。

花夭发现这里很明显被重新布置装过。此刻,院子铺满白蔷薇,中庭还用透明的丝带绑满了白色与虾粉色混搭的气球,气球里亮着点点星光。

透过这片气球海,隐约能见到庭院中间设有一桌宴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挺拔地站在桌边。

花夭有些不妙的预感,慢腾腾地穿过气球海。

站在那儿的男人是朱梓无疑。

今天他穿着白色西服衬衫,点缀黑色细领带,活像欧洲贵族。

“朱梓哥,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呀。”

花夭直接从舞蹈室过来的,身上仍是万年不变的T恤牛仔裤,为了掩盖头油她还特地挽了丸子头,总之随意又邋遢,和考究的朱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只需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花夭心底再度浮现一抹异样。

朱梓并未察觉,礼仪周到地为花夭拉开椅子。

花夭只能硬着头皮落座,走廊的玻璃彩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不一会儿一群浅粉色宫娥从里头鱼贯而出,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餐具及吃食。

满庭院蔷薇彩灯气球和走廊里的古色古香仿佛两个世界,二者融合,初看怪异,久了又能品出一丝梦幻。

花夭满脸问号地盯着很是从容的朱梓,这位大哥自从去了欧洲留学,审美越来越剑走偏锋了。

“这位贵人,请净手。”

宫娥端着金色的铜盆走到花夭的面前,清澈的水被金盆衬托得清澈通透,恭敬的态度让人忍不住也想给她回礼鞠躬才好。

花夭尴尬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朱梓,朱梓正慢悠悠地洗手,末了旁边的宫娥还给他递上一条绢帕,花夭见状只好佯装适应地洗了手,紧接着又来了两人让他们灌口、净面,花夭晕乎乎地整完全套服务后,菜品终于呈了上来。

每一道菜少而精致,菜名也都文绉绉的,味道更是惊为天人的好吃。

看到花夭没停过筷子,朱梓也跟着笑了

“你若喜欢以后我常带你来。”

花夭抬眸望了他一眼“你不是准备到处飞了吗?”

“为了你,我可以抽时间。”

花夭微微皱眉,朱梓哥这句话未免太过于暧昧。

“朱梓哥,你这样不合适。”

“为什么?”

“这些天,外头到处在造谣咱俩,你在此时加点料,咱们更说不清了。”

“我们……不好吗?”朱梓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当然不好。”花夭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哥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比哥哥更好。”

“你已经比哥哥更好了。在我的心里你和秦灼是一样的,甚至比秦灼还要靠谱得多。”

“我说的不是这种,而是男女朋友。”

朱梓苦笑着摇头,谁知花夭闻言更是落落大方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不要再拿我开玩笑啦。”花夭说着起身大喇喇地拍了拍朱梓的肩膀“而且我还记得你一直有个喜欢的人哦,我很期待你给我找个嫂子呢。”

朱梓听到花夭的话,笑容渐渐淡了。

“是啊,我一直喜欢着她呢。”

花夭惊喜地亮了眸子“看来朱梓哥果然是夜海第一痴情贵公子。”

“可是她不喜欢我。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看过我一眼。”朱梓抬眸意有所指地对着花夭微笑。

花夭收了笑容讪讪地道“嗯,其实吧,能喜欢一个人不容易,虽然说遇到了不要轻易放弃,但是世界上也不只一个好姑娘,假如两人真的没有缘分,还是尽快调整自己比较好。”

“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想到某个清隽孤独的身影花夭的眸子闪了闪“我会控制我自己,不要去打扰他。”

朱梓没了笑意,认真地盯着对面的女孩幽幽道

“可是我舍不得放手,怎么办。”

“诶?”花夭疑惑地抬眸与他对视“你们没在一起,何来放手?”

朱梓勾唇笑意未达眼底“我得不到,也不想成全她和别人。”

“这么霸道总裁?”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是有一点……呃爱之深情之切,能理解。”

看到朱梓仍旧有口难开苦涩不堪模样,不禁出言劝道。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没办法勉强。如果她不喜欢你,还是老话一句尽快调整自己,这样大家都解脱。”

“那你调整成功了吗?”朱梓定定地盯着花夭

花夭先是一愣继而汗颜“我在努力。”

“这么多年,还没成功啊。”朱梓的语气有点感慨。

“心有它自己的想法,我也很无奈。”继而花夭又觉得不对,朱梓哥怎么知道她有喜欢的人?

仿佛读懂了花夭的表情,朱梓扬起一抹很浅的笑“我猜的。”

“能得到夭夭的喜欢,真让人羡慕又嫉妒。”

花夭闻言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不过我想认真地问一句,我是说如果,没有他,我们有可能吗?”

“我,和你?”花夭认真的问,朱梓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点头。

花夭淡淡地笑了,慢慢摇头“不会。”

“好,我知道了。”朱梓叹口气“别聊这些超纲的问题了,赶紧吃东西吧。”

“好。”花夭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才默默低头吃东西,希望她没有露出破绽。

对不起朱梓哥,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不一会儿一个类似大总管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凑到朱梓的耳边低问了几句,朱梓却是摇摇头

“不用了。取消吧。”

大总管恭敬地告退。

花夭一脸疑惑

“我本来还预约了一个篝火烤全羊,不过看咱们的战斗力估计是不必了。”

“没事,我可以打包。”一听烤全羊眼睛都亮了。

“……”朱梓。

大约十点朱梓把花夭送回家,她心满意足地带着烤羊排和羊腿回了去。两人仍旧跟以前一样,但似乎又有一点不一样了,朱梓仍旧彬彬有礼却疏离了许多。

花夭佯装不知,仍旧乖巧软萌地向他辞别。

看着花夭慢慢消失在小区,朱梓淡淡地叹了口气。

实际上后院的九曲流觞台边搭着他的舞台架着他的吉他,早早为她写好的歌,再也没有机会唱出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受伤一 自打进入《睡美人》剧组花夭的生活重新做了调整,从隔天打卡变成每天早上都要到贝思特上课,下了课直接回足尖。

为了节约练习时间,小花花饭馆最近很少开伙,花夭基本是在足尖解决晚饭,以至于后来白集也跟着准点到足尖报到。

白集舍近求远地到足尖跟她一起吃外卖,花夭是能理解的。毕竟这里包餐不用掏钱,二来他也可以躲避来自学校的粉丝团。

前不久夸白大队的同学甲乙还在群里嚷嚷说白集的课在白昼大学疯魔了,教室换成大阶梯还是坐不下,后来演变成早早抽号才能进去听课。

他所到之处迷妹成堆,导致除了上课之外,其他时间只能在办公室苟着,就连吃饭也得靠助理打回来。

幸亏好办公室配套有厕所,不然白集就惨了。

据说他在隔壁的军校也有任职,那边的情况花夭不得而知,想必跟理工大的情况差不多吧,不然白集不会饭点必到足尖打卡。

……

华域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将她们的动作都拉完了,紧接着要进入大组配合练习。也就是说她们结束了单机训练的日子,要开刷多人副本了。

花夭第一次和诸多演员们配合演绎一个故事,这种体验颇有些新奇。

舞剧的配合和独舞又不一样,舞剧更讲究走位、互动、表情的配合。

比如睡美人独舞结束,公爵贵胄为其献花,睡美人必须三个吸腿转后在舞台2方向站定,公爵则会小跳上前献花,两人的行动路线落地方位不容一丝差池,否则该舞美就不能完美呈现。

又或者睡美人欢快地大跳转圈,必须绕场一周落定在1方向,否则就会遮挡站在8方向的国王王后等,这些小细节,华域抓得非常严。以至于每天的训练都堪比一场正式的演出。

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轻松地抓方向和众人配合,花夭很是喜欢这样的氛围。

“花夭不错。”

首席贝莎来探班,正巧到花夭排练的部分,忍不住点头称赞。

“确实难得。”华域也难得地没有吐出尖酸刻薄的话来。

花夭对肢体的把控可以说是极致的,她的大跳非常优美,轻盈的滞空感让人惊艳。如果让欧洲的舞团看到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挖去。

“听说她之前韧带断裂过。”

“是。”华域平静的点头。

“那真是可惜了。”贝莎有些遗憾

“嗯。”

虽说花夭的伤痊愈了,但有过创伤终究不如健康的腿,专业的舞者每天都有超负荷的训练量,旧伤就如一个定时炸弹,一旦复发不但影响自己的舞蹈生涯,也会影响舞团的进度。所以还未成名就有宿疾注定和顶尖舞团无缘。

“不过若不是如此,她也未必会来贝思特。”

华域勾勾唇不置可否

两人聊天的正主,正进行最后一个大跳,在落地的瞬间,重心没找好脚脖子一崴摔到地上。

众人看得入迷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是华域第一个冲了过去,众人才惊惶地围上来。

“你怎么样?”华域黑着脸问

“没……没事。”花夭惊魂未定煞白着脸看自己的脚。

右脚脚脖子,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贝莎也忍不住责备,舞者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四肢,因为这是她们毕生吃饭的工具。

华域没说什么,经验老到地帮她检查伤势,反应快的其他舞者已经将急救包拿来,再三确认花夭只是崴脚,没伤到骨头,华域才松了表情帮她上药。

“先到旁边休息,观察情况。”华域淡淡都道。

“是。”花夭为自己的大意疏忽感到自责。

接下来的训练,花夭没再上场,只在一旁看梁嘉仪等人训练。

睡美人需要很多群舞演员,王梦她们几个幸运地被选上了,而且刚好也排上半场。

花夭摔倒她们都看在眼里,虽有心关怀,但训练很快又开始了,她们这些小喽喽只能跟上训练。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几人才得以围上来。

“你没事吧。”

“现在好点了吗?”

“我的天刚吓我一跳。”

众人七嘴八舌地一阵寒暄,花夭连连摆头说没事。

“不过是崴脚罢了,搞得像重残一样。真是够夸张的。”

一旁的吴雯雯乜斜众人冷嘲

王梦她们虽然不服气,但碍于吴雯雯是前辈,没人敢真的呛回去,倒是不远处的梁嘉仪开口了

“人家是人缘好,你以为像某人神憎鬼厌么。”

“正主都没发话,你来抱什么臭脚。”

梁嘉仪不怒反笑“也总比某人只能眼酸的好。”

“也是,好好巴结巴结,说不定人家也帮你抱个大火腿什么的。”

“吴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花夭脸上一贯带着的笑容少有地消失了。

“哟,老人说话新人插什么嘴。”

与吴雯雯交好的几个舞者看到花夭开口立刻帮腔。花夭不以为忤仍旧不卑不亢地望着吴雯雯,吴雯雯稍稍侧头似笑非笑

“字面意思。我没点名没道姓的,怎么戳到你痛处了吗?”

“在浩瀚的宇宙,我们是一座灯塔;在茫茫的人海,我们是一群振翅天鹅。为一个梦想携手并进,为一个舞台成为亲人手足;全心全意相信我的舞伴,把最美的瞬间留给爱我的观众。”花夭的声音清冷且慢“如果我没记错,这是贝思特的总训。”

“我不是贝思特的正式舞者还没有机会站在舞台宣誓,但已经宣誓过的你们做到了吗?”

“人前不论功过,背后不论是非。这也是贝思特舞者的操守之一吧?”

“正是因为这样的理念和纲守,才有了华夏第一芭蕾舞团贝思特,我相信这里的每一位舞者都以考入贝思特为荣。明明是最珍视的舞台,最向往的团队,可现在我们却不断地破坏它,团员不睦分崩离析背后互相拉踩,这样的贝思特又能走多久?”

无论是吴雯雯还是诸多吃瓜群众听到花夭的话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反驳也没人应和。

直至良久之后,门口才传来脚步声,华域寒着脸走了进来

“聚众骂战还真有你们的,一点舞者的职业操守都没有,简直就是丢脸。”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受伤二 看到华域进来,所有人静若鹌鹑,乖乖站好,低头挨训。

“今天的排练取消,所有人给我滚回去,为今天的事写检讨。”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衣服也不敢换,灰溜溜地去拿自己的舞蹈包。

“你们两个给我留下。”华域指的是梁嘉仪和吴雯雯

“其余人有多快给我滚多快。”

众人闻言拎起包手刀跑走

花夭噤若寒蝉慢慢站起,在王梦等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遁走。

“花夭。”

快出门口时华域叫住了她,花夭背脊一僵,默默地转身。

“口齿挺犀利啊。”华域看不出喜怒地乜斜她“这两天老实在家呆着,给我写满3万字的检讨再过来。”

花夭瞪大了眼睛,3万?

华域眼里满是威严,看不出一丝玩笑,她皱皱眉敢怒不敢言地点头,默默遁走。

“没让你留下来一起挨骂你就感恩吧。”王梦搀着她慢慢往外头挪动

“对啊,华总的毒舌堪比眼镜蛇毒一沾即死,若认真骂你一顿,保证让你三个星期都恢复不了。”

花夭除了认命还能说什么?

“不过你也真是厉害,刚刚那一段义正言辞的话,让我也热血沸腾了。”

“对啊,看吴雯雯那脸色简直就像被啪啪赏巴掌似的。”

“你们也少说两句,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要再提了。”

花夭也是一副后怕的模样,刚刚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被点爆,毕竟这是生活不是偶像剧,以后可不能再冲动。

“放心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话说你怎么回去?要不要叫你男朋友来接你?”

“诶?”花夭满脸问号

“这几天没遇上你,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你进《睡美人》那天他来接你下班了,是我们跟他说你调班的,不然还不懂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你这个男朋友真是惊世骇俗的帅啊!我的天,比当红流量秦灼也不遑多让。”

“我觉得比秦灼还要帅!”

“诶?”花夭越听越懵圈

“你也别藏着掖着啦,我们已经知道了。”

“我现在特别理解你的心情,换做是我,我也不准他下车,这样的极品就该自己藏着,不然指不准哪天就成为别人的了。”

“好了,你赶紧让他来接你。我们也顺便再膜拜一下他的容颜。”

自从花夭调了排练时间之后,那帅哥再也没有来过。

王梦她们想偶遇也没办法。

最后,花夭当然没叫白集,直接打了辆的士回去了。

……

白集正在办公室审阅学生的论文,红墨钢笔毫不留情地在原稿涂涂改改,成串的数学公式让人眼花缭乱。

号称白大小天才的研究生小胖在一旁默默擦汗,从半个小时前白导师就开始伏案改卷,除了不停地把自己辛辛苦苦熬夜套上的公式划掉,又增加新的公式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迷倒一大片小学鸡的白导师此刻毫无感情就像一个批阅机器。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如果这样的白导师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只怕他的粉丝会尖叫晕倒吧。

小胖正想得出神,只听安静的办公室突然传来一声手机震动,紧接着白导师笔尖一顿,修长的手指从容地从西装口袋掏出手机。

卧槽,手机永远静音的白导师,永远不在办公时间消遣的白导师,竟然也有非休息时间拿起手的时刻!

小胖震惊了

只见白导师看了手机讯息之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胖的瞳孔一阵颤动,见鬼了他。

花夭:今晚不用接我,PS小花花饭馆营业哦。

白集:好。

迅速回复完信息,白集看了眼时间17:05。

他从容地将手机放好。

小胖以为白导师会继续涂涂改改,谁知白集却突然搁笔,抬头。

“今天就到这儿。”

“诶?”小胖一脸问号。

“你的推算公式太老化,建议更新。我套了一些新的公式,剩下的你回去琢磨。”

“哎,哎。谢谢白导。”

小胖欣喜地接过被白集修改了三分之一的论文,生怕白集会改变主意。

以往被毙掉的论文,白导师也会修改,并且还会仔细地讲解一遍,但过后必须重写,原稿更是不可能回到自己手上。原以为今天也是这样的命运,谁知白导师却愿意把他改过的墨宝施舍给他,虽然只是改了三分之一,但这份资料,他一定会塑封并挂天花板,力求睁眼闭眼都能膜拜。

白集望着仍旧杵在这儿,冲着稿子傻乐的小胖,忍不住出言

“还不走?”

“呃,走走走谢谢白导,白导再见。”

小胖会意,点头哈腰再三感恩后迅速闪了。

嗯,最后一个学生也走了,他可以提前下班了。

白集顺理成章的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

在家睡了个午觉,脚踝就没那么痛了,花夭心情有些好,索性在APP点了生鲜到家服务,准备煮顿吃的补一补。

黄豆猪蹄汤、豉油鸡、炝炒空心菜。

刷刷刷豪气下单,半个小时后新鲜的菜送到了家门。

虽然伤了一只脚,但花夭毕竟有两年多的腿伤经验,早就练就了单腿生活的能耐。

此刻,她半倚着洗手台,受伤的右脚轻轻踮着,站得舒坦又不费力,游刃有余地洗完所有菜品之后,又单腿跳到灶台区,做准备工作。

黄豆猪蹄洗好直接丢炖锅里炖,豉油鸡将葱姜蒜塞到鸡肚子里再倒上调好的酱汁丢高压锅里压,熟了捞起即可。

今天的菜看似复杂,实际上全部是懒人菜,方便快捷火候都不用管。

弄好一切,花夭蹦跶出去玩手机,大约半个小时后厨房里相继传来高压锅炖锅结束工作的提示音。

她放下手机起身,单腿跳着往厨房去,刚动没几步,大门开了,白集一身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

花夭右脚稍稍点地抬手打招呼“嗨。”

话音还没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一阵腾空感后,她落入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再下一秒,花夭已经稳稳地坐在餐桌的椅子上。

“???”

花夭晕头转向地望着白集

白集却是眉头紧皱,单腿跪在地上,手还捧着她的右脚,脸上一派严肃

“脚怎么了?”

“???”花夭仍是一脸懵,讷讷地道“扭…不小心扭到了。”

白集闻言,低头欲将缠着脚踝的绷带解开。

花夭慌忙阻止。

“别别……上午已经处理过了。晚点儿再喷一次药就好了。”

白集紧抿着唇,脸色很不好看

“真的没事,只是普通的扭伤。”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心疼 白集沉默地握着花夭的脚,久久不语,直至花夭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热,不适应地动了一下,白集才缓缓放开手。

“我要去煮饭了。”花夭重获自由后,飞快地把脚缩回去。

白集不赞同地拧眉“都这样了还做什么饭?”

“真的不打紧。”花夭倒是无所谓,可看着白集愈发难看的脸色,她只能妥协试探地问

“要不你来做?”

于是故事的结局

白集把花夭安置到厨房门口的雅座,花夭翘着二郎腿,指挥着里头围着粉色围裙的帅气男人煮菜。

白集进厨房,将面无表情的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那架势毫无感情而且六亲不认。

拍蒜时一刀下去蒜立刻像小纸片一样扁得透彻。

倒油、放蒜、丢青菜那油光四溅的场面,就如同陨石爆炸,但这位大哥似毫无所觉淡定翻炒,视飞溅的油花如无物,直至一滴油溅到脸上,他才微微皱眉,乖乖拿起锅盖保护自己。

花夭看得憋笑不已,让一个只会泡面的男生做菜,确实是太为难人他了。

“盐放多少?”

白集回望花夭,花夭赶紧将嘲笑的表情收起来,正经道“一勺就好。”

白集点头,严谨地从盐罐里拐盐,不多也不少,平平整整一小勺,像极了刻板的科研专家在做化学实验。

“青菜不宜煮久,差不多就关火吧。”望着白集端方架势,花夭温馨地提示。

“嗯。”白集配合地点头,立刻关火盛菜。

之后又在花夭的吩咐下,打开豉油鸡的高压锅,原本白岑岑的鸡通过熬制变成了蜜粽色,混着卤汁的鸡肉香味儿飘荡满整个厨房,让人忍不住猛咽口水。

白集拎着这只整鸡,满脸疑惑地望着花夭,仿佛在问该怎么处理。

“要砍。不过需要点技术。”花夭有些伤脑筋,假如没有经验,很容易把鸡肉砍成肉沫,又或者是砍得不美观,不方便吃。

白集思考了一会儿,默默拿出手机,输入“如何砍鸡”。不一会儿网络上各种五花八门教程跳了出来。

白集的学习能力惊人,看了几遍视频,立刻摇身变成无感情的剁肉机器,刷刷刷电光石火间将鸡肉切半分边,不一会儿一盘厚薄均匀大小适中的豉油鸡成型,再淋上醇香的卤汁,漂亮的豉油鸡上台。

“好!”花夭满意地鼓掌“以后砍鸡鸭鹅这种粗重的活儿,就交给你了。白老师真棒!”

白集意味深长地瞅她一眼,并未说话。

花夭没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笑嘻嘻地站起往餐桌边蹦跶。

没一会儿腰上一紧自己再度腾空。

白集竟是单手将她抄起,怎么着自己也是个近百斤的大活人,花夭慌忙搂着他,生怕白集耍帅失败,让她再来个伤上加上那就不值当了。

厨房到餐桌仅几步距离,白集几个大步就到了餐桌边,稳稳地将花夭放到座位上。

花夭红着脸道

“不要把我当伤残人士,这点小伤真的没什么。”

“只是你不重视。”白集淡淡地说。

花夭闻言却是一愣,只是你不重视,但我重视吗?

她的心掀起惊涛骇浪,白集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吧,应该不是吧。

白集看着她满脸的欲言又止,不禁柔和了眉目,伸手拍拍她软乎乎的头发。

“准备吃饭。”

说罢起身去厨房拿碗筷。

卧槽!被撩了!花夭脸瞬间通红。

白集第一次煮青菜,味道不算上乘,但也不差。花夭很给面子地夸了一顿,但白集仍有些怏怏不乐,花夭抓不准他的心思,为免多说多错,她选择安静吃饭,不再作死。

酒足饭饱后,白集如常地包了收尾工作,花夭便蹦跶到沙发开始酝酿可怕的三万字检讨。正想得出神白集走到了她的旁边,手里还拿着一瓶黑乎乎的东西。

“???”花夭满脸问号。

“擦药。”

不等花夭同意,白集径自蹲下解她脚上的绷带。

“现在涂了等会儿洗澡又是白涂。”

她小声嘀咕,但白集充耳不闻。

“这是一个老班长家里泡的药酒,对跌打损伤有奇效,想快些好就多擦几次。”

药酒的味道确实有些呛人,白集倒到手心,捂了一会儿,才往花夭脚踝涂去。

白集按压的力道不小,花夭疼的龇牙咧嘴,连连瑟缩着往后躲,白集却没松开。

“好好忍。”

白集没有抬头,双手劲道不减,手法熟练利落,没感情的推拿机器再次上线。

起初花夭觉得痛,但推拿了一会儿,药酒渗入皮肤,滚烫替代了疼痛感,扭伤处肉眼可见的舒缓了。

她望着这个认真专注的男人,心不受控制地跳动。

足足按了二十分钟才停下,花夭的脚踝被药酒覆盖,活像酱肘子。

“睡觉前再涂一次。”

白集交代完起身洗手,花夭低低地道谢。

白集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真的无法不心动,怎么办。

……

两人在客厅各占一隅,一个认真地看资料,另一个认真地抄检讨,互相陪伴又各自安好。

三万字的检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才堪堪誊抄了三千字,花夭的爪子就已经痛到不行,她宁愿加训三天三夜也不想动笔,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了,果然挑事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花夭悔不当初。

白集眼尾扫到生无可恋地瘫倒在沙发的某人,飞快打字的指尖一顿,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去。

花夭似乎忘记了白集的存在,她兀自发了一会儿呆,又默默执笔再度誊抄起来,中途抄抄停停虽有怨念但终究忍了,充分将多年来,陪花奶奶练字的耐心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集看了一眼被花夭放置一旁的第一页,上头大喇喇写着检讨书三个字,他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正在认真誊抄的花夭。

“为什么要写检讨?”

“嗯……也不是我一个人,集体都挨罚了。”花夭手不停自然地接口。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背后透露贝思特不好之处的嫌疑,她立马尬笑解释“女孩子多的地方总是比较多有的没的故事,你们那儿女孩子肯定不多吧。”

白集静默地点头

“所以,说你也不懂。”

“……”白集,确实不懂。

花了一个晚上,也就誊抄个八千字,这已经是花夭的极限。看来华域给她批两天的假,果然不是随便喊的,按照这架势,不抄个两三天别想结束。

临睡前白集到她的房间帮她重新涂了一次药,末了还细心地给花夭套上袜子,以免将床单弄脏。

望着被包裹得精致无比的右脚花夭一阵感慨,这颗心对白集真的是零抵抗,他只要随便一撩,她的心就会有自己的想法,根本控制不住。

郁结难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信 白集的跌打药果然有奇效,一早起床花夭只觉得脚不痛了,将袜子扒拉下来一看,脚踝已经消肿。

她试着转动脚踝,基本无大碍。

不愧是不知名老班长祖传跌打酒,这样的神药就该来一打。

花夭由衷钦佩。

吃过早餐,白集无视花夭的推拒,帮她再上一次药才出门上班。

花夭一个人在家,整个早上都在认真抄检讨,网络上凡是能用的检讨书她都截了下来,一边拼凑一边润色,慢慢将之融梗成花家小长文。

正如痴如醉之时,电话响了,是快递。

花夭直觉是李婉寄的特产,所以直接让快递小哥送上来,没想到,到手的却是一封信。

她看了一眼落款,是孟归。

孟归给自己写信?

花夭满脑子疑惑,拆信时“啪嗒”一声,信封里头掉落了一把钥匙。

花夭捡起这把钥匙,看了又看,却看得一脸茫然,末了只好先把钥匙放一边,开始读信。

花夭

这是一封迟到了很久的信,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你写这封信。

写还是不写,说还是不说,我问了自己不下千遍。

每次看到你,都很想开口,可每每话到了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刚开始是因为嫉妒,到后来却是因为错过最佳时机,变成了无法启齿。

嫉妒真的很可怕啊,它让我紧紧地捂住一个秘密,死死地守了五年。

本来我想一直守着,直至老死都不说出口的,但是最近一些事让我改变了想法。

接下来就让我从五年前的游学说起,希望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五年前

游学在即,艺术部全体放假,夜海本地的同学都回家准备行囊了,只有外地的学生留在学校,孟归虽是夜海人,却不打算回家,因为她宁愿留下来练舞,也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不过孟归也很习惯这种生活,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一个人到食堂吃晚饭,一个人到舞蹈室练舞,不用迁就谁也不用等待谁,自由又无羁。

第二天仍旧五点半起床到舞蹈室出早功,早课结束再去食堂找吃的,一切和平常别无二致,可又注定今天会和往常不太一样。

孟归下楼时,和一个高挑的少年相遇了,那少年站在樱花树下,眉目清冷疏离,皮肤却是让人羡慕的好,如清晨的白云,瑕白高洁。

她脚步一顿,惊疑不定,少年五官很是熟悉,但气质却比她认识的那个男孩子更加冷冽,她地讷讷开口

“安……安之哥哥?”

白集闻言,微微侧眸,便看到神情惊愕的孟归,几年不见,她的模样基本没变,只是长开了些。

白集淡淡勾起嘴角露出几分友好

“好久不见。”

“安之哥哥!”

孟归一开始是难以置信的,直到白集打招呼,她才笃定了眼前之人是谁。

从惊疑到狂喜孟归只用了一秒的时间。

她兴奋地冲过去,扑进白集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白集身子一僵,微微皱眉,刚想把她推开,低头却看到孟归眼里有泪水在打转,毕竟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小丫头,于他而言还是有几分亲情的,知道孟归心性敏感脆弱,白集已经蓄力的手,不由得一松。

“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我和妈妈都很想你,还有王阿姨,你们都还好吗?”

“嗯。”白集淡淡地点头

“你不是出国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特地回来看我的吗?这次回来还走吗?”

孟归越问越急,双手也不自觉地越抱越紧,白集终于是抑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抵触,无奈地把她推开,看到孟归一脸受伤,他只好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我的时间不多,你先听我说。”

得到白集的安抚,孟归的心情瞬间明媚,开朗地笑了起来“嗯,你说。”

“我在等人,但现在时间不够了,你……”

手中的电话响起打断了白集的话,他皱眉无奈地接起

“你还有五分钟,我的车会准时开走不要迟到。”

“嗯,知道。”

白集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交给孟归。

“请你帮我把钥匙交给花夭,事发突然,我没办法亲自交给她了,让她等我电话。”

“???”孟归一脸疑惑。

“拜托你一定要帮我转交。”白集一字一顿说完转身就离开

“等等。”孟归的脸彻底没了笑容。

白集回头平静地望着孟归。

孟归有一千个问题想问:白集的行踪,花夭的故事,钥匙的来龙去脉,自己予他的意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答,要从哪一个开始问起?

可白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在孟归愣神的时候,白集再次看了眼时间,孟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最后只干涩地问了一个她最想知道的

“你一直都在夜海?”

“是。”

“你知道我在艺术部?”

白集也是小年夜看了花夭的照片,才知道孟归在这里,不过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没必要过多去打扰,所以他看过便罢,并没有打算叙旧或者其他。

但四舍五入下来,这确实算是他知道孟归在艺术部,所以白集诚实地点头

“知道。”

孟归的表情彻底黯然,嘲讽地笑了。

白集的手机却在此时再次响起,他正巧低头看手机,错过了孟归嘲讽的笑容,白集抬起头时,孟归已经恢复了常态,白集不觉有恙郑重地朝孟归点头

“拜托你了。”

言毕白集匆匆跑走。

原本他想在这儿等花夭,亲自把钥匙给她,也许她接到自己的钥匙会被吓到,也许会感到负担,但白集还是很想向她表达点什么。但是目前时间是不允许了,正好他碰上孟归,眼下也只能让孟归帮转交,剩下的就让他在电话里说罢。

孟归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白集,脸上露出复杂

那个从小就万众瞩目的女孩儿

那个从小就得到芭蕾之神眷顾的女孩儿

那个她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的女孩儿

已经拥有一切的那个女孩儿

今天要连她喜欢的人也一并抢走吗?

“我凭什么要帮你。”

“我绝对绝对不会帮你。”

孟归喃喃自语,决绝地转身跑回宿舍,一股脑将这把钥匙尘封到柜子的最底层。

“我不会帮你。”她一字一顿地说道,眼底蓄满泪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孟归死守的秘密 临近发车孟归才浑浑噩噩地来到集合点。

所有人都上了校车,只有她们这部车还未关门,闫珍妮在车下等着最后一人。

“快些孟孟,只差你了。”

孟归麻木地上车。车上梁嘉仪花夭坐在最后一排,看到孟归上来,嘉仪向她招手示意。孟归眼神闪了闪,最终无视了二人,直接在前排落座。

行车路上孟归思绪纷杂,一会儿是白集的脸,一会儿是花夭的脸。

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那把钥匙又是什么?

在孟归的认知里,花夭和白集唯一的交集,不就是小时候白集陪着她去看花夭跳舞吗?

难道那时候起,花夭对白集来说就已经是特别的存在?

是了,那样一个漂亮可爱却又缄默隐忍,从不喊累的女孩,连她看了都喜欢更何况是白集。

可是他们的交集真的仅此而已吗?

后来白集搬家,他去了哪里?

是和花夭重新牵扯上了吗?

她好想问。

可是却不能。

一问出口,花夭就会知道白集来过。

一问出口,花夭就会知道那把钥匙的存在。

但是白集始终会打电话,事情终究会败露。

但那又怎么样,她就是不愿意听差使,她就是不乐意交钥匙,她就是想耍赖犯浑,又如何。

孟归陷入了偏激的自我斗争漩涡,花夭和梁嘉仪都感觉到她的怪异。

游学归来后,孟归每天都等着花夭来质问,可是事情却超出预料。花夭换了号码,甚至连手机都换了新的,至始至终花夭都未曾找她询问钥匙的下落。

所以是她和白集谈崩了吗?还是说冥冥之中连老天也在帮自己?

就这样,孟归默默地隐瞒了这个事情,为了减少愧疚感,她刻意和花夭拉开距离,每天用高强度的训练来麻痹自己。

过年时,孟归依旧收到了芭蕾舞鞋,这回,她没有欢天喜地,而是默默地将舞鞋放到床底,和往年那些礼物一起尘封。

雷打不动的505年会视讯孟归无法逃避,话题仍旧是假期的日常,嘉仪也照例关怀孟归的白月光

“今年有没有收到舞鞋?”

孟归平静地点头

梁嘉仪一阵艳羡,花夭也跟着起哄,孟归却笑不出来。

她清楚地知道,那双鞋远没有那把钥匙的意义大,但是花夭什么都不知道,明明真正让人妒忌的是花夭,可那人却在傻傻地对她傻笑。

高三时每个人都在规划自己的未来,花夭要考贝思特舞,团嘉仪也要起哄一起去。

孟归却毅然拒绝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超越花夭。如果去了贝思特,她只是绿叶,不如沉淀四年,苦练技艺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

所以她申请了白昼艺术学院保送名额。

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轨迹在行走,这天,花夭和梁嘉仪去贝思特参加面试,大家都在等待她们凯旋,谁知传来的却是花夭受伤的消息。

大家都愕然唏嘘,面试确实是七分实力三分运气,有实力的人最怕面试时运气不好,受伤就是最差的一种。

孟归没想到花夭会失败,在她眼里,花夭的人生就如同拥有金手指,不可能存在失败与失意,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消息再次传回,花夭的伤比她们想象的更严重,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跳舞。

孟归听闻这个消息,心中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她绝不相信!

跳舞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她怎么也追不上的一个人,

所有人都想成为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再也无法跳舞?

她明明是上天的宠儿,芭蕾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直至来到花夭的病房,孟归才逐渐清醒地认识到,花夭重伤的这个事实。

花夭仍旧温和地冲每一个人笑,除了脸色苍白,看不出别的异样。

看着花夭的现状,藏了两年的秘密,又怎能再说出口?

这些天孟归一点也不好过,她心里的罪恶感被扩大了无数倍,听说花夭自己也有放弃芭蕾的意思,孟归咬咬牙来到病房。

她故意把自己妒忌她的事情说了,也故意挑衅花夭自己获得白艺芭蕾的保送名额,她希望能以此激励花夭不要放弃芭蕾。

若是花夭能将她视为假想敌,从而激励自己不要放弃,说不定真的能重新跳舞。毕竟,她就是这样坚持下来的,这些年不就是将超越花夭视为目标,所以才能如此隐忍坚持么。

但花夭终究不是她,对她有用的方法却没对花夭起效。

最终花夭选择参加普通高考,以高分的成绩,为自己的高中生涯交了卷。

最后她选择了一个跟舞蹈毫不相关的专业。

孟归很失望,她还没跟花夭比试,可再也没机会了。

那个从小就让她一路追赶的人,竟是以这种方式退出芭蕾舞坛。

大学的四年,孟归仍旧努力地练习,她的脑海一直有个会跳舞的小女孩儿在聚光灯下散发着光,激励着她继续努力努力再努力。

孟归没想到会在足尖再遇花夭,花夭仍是那般精致漂亮,不,好像更开朗更自信了。她游刃有余地处理着手头的大小事务,利落而又帅气。

同组的人都在夸花夭漂亮又能干,孟归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那时候也是这样,花夭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赞扬,没有了芭蕾的光环,她仍旧受人喜欢。

不知为何,孟归突然就释然了。

这些年为了赶超记忆中的那个芭蕾精灵,她将自己困在一隅,不交际不应酬,每天鞭策自己追赶她追赶她,可除了日复一日的训练,她什么也没有。

花夭呢?她早已跳出芭蕾的舒适圈,学会了一个又一个新的技能,看似失去了芭蕾,可实际上她仍在这个圈子里,甚至更加充实。

于花夭,芭蕾是享受,于她,芭蕾似乎成了枷锁。

孟归突然明白,她和花夭相差的,不再是实力,而是心性。

所以她决定应聘特岗教师,去圆那些跟她小时候一样,想跳舞却无法实现的孩子的梦,同时也去寻找自己的初心。

但是在出发之前,孟归特地回家,将自己尘封的钥匙,重新找了出来。

这把迟到了五年的钥匙,是时候回到它主人的身边。

明知自己的一念之差,可能让花夭和白集永远的错过了,但孟归还是想亡羊补牢一下,也许有奇迹出现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他不是酷白 我虽然选择了特岗教师,但不代表退出芭蕾圈。我仍旧会继续练习芭蕾,华夏芭蕾大赛之约依然作数。

现在的你一定很恨我吧?换做是我,我也无法原谅。假如你想报复我,那我可以告诉你,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舞台碾压我,希望我们能在赛场上相遇。

花夭合上信,久久不能言语。此时她对孟归的情感说恨算不上,毕竟事情过去五年之久,而且这两年的沉淀也让她明白,这世上除了生与死,再没什么值得去大动干戈。

相较于孟归藏起来的钥匙,她更震惊于当年的真相,和那个少年的选择。

攥紧手中的钥匙,心揪得不行,他们俩阴差阳错间,错过了这多少?

回想起白集曾问自己,是不是换了号码,花夭的心无来由地一阵闷痛,所以他曾给自己打电话,对不对?

只是因为自己太蠢,太不自信。白集一走,她就立刻尘封了和白集有关的所有东西,包括那部手机。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白集冷酷无情,可事实上他早就把钥匙给了自己,如果五年前,她看到白集和孟归的那瞬间没有躲开,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

六点整白集准时回到家,手里还提溜着一大袋外食。

看到花夭的眼眶有些红,白集先是一愣,花夭敏感觉察到白集的情绪,她补救地笑笑

“刚刚睡醒。话说我不是发菜单给你了吗?怎么带了熟食回来。”

白集手上提着的不是生鲜,而是某知名餐馆的外卖食盒。

白集瞟了她的伤腿一眼,言下之意很明显。

“其实已经好了。”

花夭抖抖脚踝,甚是无辜,不过白集并未搭理,径自进厨房布菜。

花夭望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跟着走进厨房。

“到外头坐着。”白集听到她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吩咐。

花夭撇撇嘴不为所动。

白集无声地侧眸,虽不说话,但好看的眉眼里满是不赞同。

花夭收到讯号,只能无奈地往外走,边走边腹诽。

当年这家伙真的把钥匙给她了么,这态度哪里像对她有啥。

话说站在白集的立场,他如约地把钥匙给她,却被她鸽了。问钥匙的是她,电话打不通的也是她,转眼五年过去,俩人再度重逢,可白集却对此只字未提,还真是能忍。

不过想想,自己也没资格笑人家,说喜欢的是她,说大胆争取一次的也是她,可看到孟归和白集在一起,就立刻否定自己,连问都不敢问,也真是够怂的。

俩人半斤八两,一个能忍,一个认怂哪里还能有下文?

唉!花夭深深地叹气。

晚餐全部是熟食,将外卖盒换成家里的碗碟就可以用餐,这是小花花饭馆最快上餐的一次。

白集带回的东西,味道自然不必说,他明明是个不挑食的人,为什么却总能找到这么多好吃的,这俨然是吃货才有的作为。有时候花夭真的不太能理解白集的迷惑行为。

想到苏岚岚临走时对自己说,不要喜欢得那么卑微,花夭脑子一热,暗暗下了决心,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她一定要和白集开诚布公。

感受到花夭的注目,白集吃饭的动作一顿,他慢慢挑起好看的眼睛

“怎么了?”

花夭咬咬唇,慢腾腾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钥匙。

“白集,这个钥匙是小木屋的对不对?”

花夭毫无预兆的拿出钥匙,让白集猝不及防地愣怔,好一会儿才敛去眉眼里的惊涛骇浪,平静地点头。

“对不起啊,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去小木屋。”得到白集的肯定,花夭心里的愧疚更甚。

白集闻言倏然抬头,眼底一片冰冷。

“不过我……”

“你不用说了。”白集冷冷地打断。

呃?花夭一脸茫然,莫非白集也知道了其中的阴差阳错?

“给不给是我的自由,去不去亦是你的自由,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旁的解释不用多说。”

白集说完将自己的空碗一收往厨房走去

“???”花夭一脸莫名其妙,白集在说什么?她只是想为自己这些年的乌龙道歉,可怎么又得罪了这位傲娇爷。

白集第一次没等花夭吃完就径自离席,只剩花夭孤零零一个在餐桌上,饶是山珍海味也失去了味道。

白集从厨房出来后,默默从双肩包拿出电脑办公,看架势是不愿再聊。

她只能无奈地巴拉碗里的米饭,好不容易吃完,在放碗的瞬间,白集便停止敲打键盘,自觉起身去收拾桌面上的碗筷。

望着白集默不作声地收拾碗筷,花夭叹气,这个白傲娇真是又傲娇又任性,完全拿他没办法。

白集把厨房收拾干净再度回到电脑前伏案工作,纵使花夭一直盯着他瞧,白集也不再正眼瞅花夭,直至花夭将手中的检讨书抄完准备去洗洗睡,白集才慢腾腾地拿着药出现在她的房间。

这回花夭也不拒绝了,老实地坐在床尾把脚递给白集。

白集仍旧半蹲在地上,认真地为她擦涂药酒。

他的头发很黑,每一根都乖乖地服帖在脑袋上,借着灯光折射出浅色的光芒,让人很想伸手去揉一揉。

听说头发软的人心都很软,那么冷硬的性子却有这么柔软的头发,还真是矛盾又冲突。

想到白集的过去,花夭的心柔软了下来

“白集,你这么高冷,很容易把女孩子吓跑的呀。”

白集闻言先是一顿,而后默默抬起头,幽深的眸子里竟还有一丝委屈。

“我不高冷。”

从饭桌撤碗离席,把她凉了大半个晚上,还不叫高冷?

话说前不久白集还莫名跟她冷战了好久,虽然到了后来两人不知怎么又和好了,但这件事花夭可还记在心里。

白集越长大,越容易使小性子了,怎么破。

“你不高冷,那你是什么?”

白集落寞地垂下眸子

“我只是慢热。”

“……”突然有点欠揍,怎么办,花夭无奈地叹气“你这么慢热,让喜欢你的人可怎么办?”

白集再度抬头定定地望着她

“没人敢喜欢我。”

花夭嘴角一抽“那还不是因为你又冷又酷。”

“你对喜欢的人也这样,可怎么行?”

“有的人就是皮糙肉厚,适合温水煮青蛙。”白集闷闷地回答。

“……”花夭脑门一抽,皮糙肉厚这个词是在说谁?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白集见花夭石化,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二十分钟弹指挥间,将养了一天一夜的脚,基本不见肿,刚刚按摩时,也没见花夭露出忍痛的表情,基本可以确定花夭没大碍,白集才慢悠悠地起身,还不忘伸手摸摸花夭的脑袋。

“早点睡。”

浓郁的药味袭面而来让花夭倏然回神,她嫌弃地摸了摸头发,这家伙竟然用摸过她脚的手来摸她的头,真是过分。

白集并未回应花夭的叫嚣,施施然转身出了房间。

花夭气的牙痒痒,俩人的别扭似乎又被一带而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流言散 原计划在家歇息两天,鉴于白集的神仙药酒功效太好,才将养一天,花夭的脚已无大碍,于是她便带着检讨书到了贝思特。

华域看到她并没说什么

花夭带着无尽的歉意,送上沉甸甸的检讨书,华域掂量检讨书的分量,眼里露出些许惊愕,没想到花夭竟真的老实地写了三万字。

不管她是抄的还是让人代笔的总之这认真的态度让他很是满意,华域不动声色地收下检讨并示意花夭归队。

距离演出还有一个星期,再加上前两天华域刚整顿过纪律,众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即便互相之间再不对付,也尽量避开锋芒不再肆意起冲突。

花夭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少了些敌意,细品似乎还能感受到些许愧疚和善意。

这是什么操作?

满打满算也就一天不见,群众的态度换得也太快了。

“朱梓那边派人来澄清啦。”王梦几人似乎读懂了花夭的疑惑,趁着休息时间特地和花夭坐到一块儿。

原来,昨天朱梓的秘书送合同过来还顺便敲打了众人。

朱梓的秘书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听说此人是朱梓的校友,朱梓花重金聘请回来的精英人才,他在朱氏集团的地位就等同于朱梓。

任副团自然不敢怠慢了他,交接完合同,还为他奉上超豪华的贝思特一日游服务。

“听说你们团抹黑小朱总。”

林仁似笑非笑地望着任副团,这话不但让任副团惊慌,在场的舞者也都有些猝不及防。

“林秘书这是哪里话,我们怎么会这么做呢。”任副团尴尬地擦擦虚汗。

“没有当然最好。小朱总虽然平易近人不讲架子,但毕竟代表的是朱氏集团,若被别有用心的人造谣成假借扶持舞团伺机包养舞者什么的那就不好了。毕竟在你们嘴里只是说着乐呵乐呵,可在商海,这些流言足以影响朱氏集团的声誉。若因此影响了公众形象让集团惹上麻烦,在场的每一位都别想独善其身。”

林仁说的虽然隐晦,但大家登时都明白了,他说的是朱梓包养花夭的绯闻。

朱梓的人能毫不避忌地在公开场合澄清,那就说明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假的。

比起众人苍白的脸色,任副团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被当面敲打他只觉得丢脸的要死,恨不得能扇死走漏风声的人才好。

不管朱梓和花夭是真是假,但人家不想公开是既定的事实。

“林秘书您放心,这些不实的流言,不会在贝思特衍生,也不会由这里兴起,贝思特的每一位舞者都深谙这里的规矩,人前不论长短背后不说是非是每个舞者的基本操守。”

“若谁敢谣言,我第一个辞退他。”

任副团一番话说得漂亮,也让在场的舞者都辣红了脸。

林仁饶有趣味地瞅了一眼四周,才慢悠悠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我也只是出于职业病多嘴这么一提,毕竟造谣一时爽,追责火葬场,大家都是成年人,得为自己的一言一行买单。”

“是是是。林秘书说的没错。”任副团赔笑点头

林仁愣是逛了好大一圈,给够了贝思特每一人压力,才施施然离开。

送走这位狐假虎威的大神,任副团立刻召集全员开会再次强调贝思特的行为准则。

“之前也就算了,从现在开始,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一经发现立刻撤销舞者资格。在场所有人互相监督互相举报,若有人胆敢太岁头上动土,就等着瞧吧。我也正缺杀鸡儆猴的典型,我看看谁乐意牺牲自己成全大家。”

任副团的呵斥让所有人敲响警钟。

“不管如何总算封住悠悠之口。”王梦悄声嘀咕着。

“假以时日诋毁你的流言定会不攻自破”

对于朱梓的安排,花夭有些感动,没想到他竟将自己的抱怨放在心上,而且还做出了实质性的举措。

“依我看趁热打铁把你男朋友带来遛个弯,流言散的更快。”张潇潇也给她出谋划策,毕竟白集那盛世美颜就是最好的说服。有此等绝色在身边,谁还会看得上凡夫俗子。

花夭敬谢不敏地摆手“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神圣的剧团,单纯地练舞不好么,她无力地叹一口气。

一旁的梁嘉仪将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却没有上前,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和昨天林仁来有关。

“别人有靠山,也有新朋友,你有什么?”吴雯雯轻笑着从她身旁走过,还刻意撞了她的肩膀。

梁嘉仪嘲讽地勾起嘴角,什么也没说,默默回自己的把杆。

花夭和朱梓的关系她比谁都清楚,真正可怜的人,指不定是那些自以为掌握一切的。

下半节课很快就开始了,花夭扭伤恢复得很好,训练已经不受影响。

华域看着她的练习,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舞者每一次上台都不易,如果因为受伤而缺席,不知何时才能等到下一次机会。所以不管是谁都必须好好保护自己的腿脚,这是你们吃饭的工具。”

训练结束时,华域语气郑重地跟众人说。

大家都很受用。

华域是贝思特的十个艺术总监里,最冷漠要求最高的,但也是最不徇私,最刚正不阿的。

花夭知道华域的这一番话是在敲打自己,她也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羞愧。临走时她再次向华域郑重的道歉

“华总监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定然不会再犯。”

华域看了一眼花夭的膝盖“好好练习,旁的不要多想。”

“是。谢谢华总监。”

恭敬地目送华域从教室离开,花夭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已经随着众人去食堂的梁嘉仪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正倚着门框望花夭

“你的伤好了吗?”

花夭转头便看到嘉仪,她有些惊愕,呆了几秒才扬起笑脸

“没问题了。”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粗心大意。”梁嘉仪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我以后会注意的。”花夭羞愧地挠头

两人说着一道儿往外头走

“昨天的事情是你授意的吧?”梁嘉仪状似无意地问

“???”花夭一脸莫名

“你也别瞒我了,不过这回我是真的不太能理解,有朱梓这一层保护色不是挺好的吗,和他挂钩想要什么样的角色不可以,一旦和他撇清关系,以后想直接竞选女主演就难了。”

花夭皱眉刚想开口,梁嘉仪又立刻打断了她

“你也别和我说靠实力各凭本事那些话,这一切在贝思特行不通,总之以后你就知道了。”

“梁嘉仪。”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呵斥声

二人同时回头,便看到脸色沉沉的任副团。梁嘉仪却不畏惧,脸上还浮现了些许挑衅的意味。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副团……”

“你先回去吧。”任副团看也不看花夭,冷情地吩咐

“回吧,没事的。”

梁嘉仪说着拍拍花夭的肩膀,和任副团一前一后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梁嘉仪 “砰!”一声关上办公室的门

任副团戳着梁嘉仪的脑袋就开骂

“你是不是脑壳坏了,是不是脑壳坏了你!”

“说了不要招惹是非,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现在多少人就等枪打出头鸟,你倒好,大庭广众下谈朱梓,还说什么贝思特没有人事混不下去,你是不是疯了。”

“如果你觉得现在的位置呆腻了大可直接跟我说,多的是人想上来。我踏马还欠了你的不成。”

梁嘉仪冷冷地笑着将任副团戳在她脑门的手拨开,光洁的脑门已经红了一小片,可见任副团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对于梁嘉仪的反抗,任副团很是错愕,饶是再大的火气也被拨到了一边,他瞅了一眼这个脾性越发变大的姑娘霎时失语。

“谢谢任副团护犊子心切,不过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和朋友谈心聊天都成了有罪,不觉得您太过于苛责了么。”

“而且难道我说错了吗?”梁嘉仪不咸不淡地往沙发上一坐抬头望着任副团,眉眼里满是清冷“明人不说暗话,吴雯雯怎么得到女主之位,而我又是如何得到女主之位,大家心里都有数。”

“怎么,这些事还值得拿到明面上说?你觉得很光彩是不是。”任副团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这您就误会了。”梁嘉仪佯装无恙地努努嘴“不知情的人当然不能捅破窗户纸,可我是跟同类人谈,都是靠男人上位,互通有无不更好么。”

梁嘉仪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打量一眼任副团,任副团眯着眼睛,似乎领会到梁嘉仪话中的意思刚想露出笑意,脑海中有什么灵感瞬息闪过他低咳两声严厉问。

“所以花夭被包养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梁嘉仪但笑不语

“朱梓是什么人,他的事儿你都敢龃龉,你能不能带点脑子。”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怂,敢做不敢当。”

“就算是这样,你把这个消息曝出来你能拿什么好?”

“如果不是这样,您觉得您能独善其身不?”梁嘉仪眨眨眼睛笑的明媚“我和吴雯雯素来不对付,她可是时刻盯着我不放的。我和她同时拿到主舞,难道她会善意地认为我凭的是实力?当然我如何都没关系,不干这个大不了去干别的,可您就不同了,可万一被她传出点什么任副团的风月绯闻,那您可怎么办?”

任副团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僵硬铁青。

“我在和你说嚼舌根的事情,你扯别的事干什么。”

“这就是同一件事呀,假若花夭的事情被压下去了,那我们可怎么办呢?我不相信习惯了嚼舌根的人真的能鸣锣收兵,就像您习惯了我的存在,若有一天我不在了,您会想我吗?”

梁嘉仪说着支着下颚笑得好看

“据我所知,你和花夭交情可不浅,这样拉踩她做垫背你也忍心?”

“不然怎么办呢?”梁嘉仪笑得无奈眼里却有任副团看不见的落寞“她身边不缺拥护者,即使遇上再大的麻烦也会有人出来撑腰,所以我从不担心她会受到什么实质伤害,不像我,什么也没有,若不借点防御盔甲,就会被撕得粉碎。”

正如这次,花夭不过受到一点流言的攻击罢了,朱梓便立刻派人来澄清整顿,这尚且建立在他们只是邻居的份上,若真有什么,还指不定朱梓会怎样护短呢。

当然朱梓只是护花使者中的一员,花夭的身后还有商业巨擘的外家亲戚,科研专家的父母,芭蕾界泰斗恩师等等,这些人随便出来一个都能将她的路铺得平平坦坦。

相较之下,自己更显得孤助无援。

望着眼前的小姑娘一点点变得萎靡,像极了无家可归无处可依的小可怜,任副团内心一阵心痛,他走到梁嘉仪的身边坐下,拍拍她的肩膀。

“只要有恒心总有一天你会站在你想要的高处。”

梁嘉仪顺势靠到任副团的肩膀,圆圆的眼睛里透出坚毅的光

“我知道我要什么。”

任副团安慰地拍打着她的肩膀,像老父亲安抚女儿般甚有规律。

“不过花夭你还是少招惹的好,毕竟她是朱梓的人。”

梁嘉仪闻言已经合上的眼睛倏然睁开,眼底滑过几丝戾气

“我从未想过与她为敌。”

“那就好。”得到想要的答案,任副团满意地点头。美人在怀刚才还在的那点火气也都烟消殆尽,此刻只觉熨帖得很。

梁嘉仪落寞地合上眼睛,她对花夭的那份喜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扭曲?是花夭踏进贝思特的那一刻?还是长达小半年的冷板凳?亦或是更早之前别人的奚落与嘲笑?

原本她只是出于崇拜和好玩才嚷着要学花夭的舞蹈和必杀技,当有一天她真的借着芭蕾精灵的名义成功踏入一个崭新的世界,她整个人都振奋不已。

大家都叫她小芭蕾精灵,籍着这一份殊荣,她参演了许多剧目。那时候的她觉得人生都圆满了,这种感觉让人为之沉迷,于是慢慢变成贪执,久而久之内心开始滋生不甘屈于别人名讳之下的念头。她想证明自己无需小芭蕾精灵,她担得起自己的名号,可事实却是她无法挣脱复制品的标签,甚至到后来连复制品也算不上,只能坐冷板凳。

心灰意冷中,许多奚落与嘲笑逐渐从背地跑到明面,第一次听到这么多恶意中伤,梁嘉仪是很崩溃的,甚至有过退出的念头。

可是从这里退出她又能去哪里?复读不可能,去其他舞团无非又再经历一次这样的遭遇。

思来想去,唯有靠自己变强这一条出路。

她势必要爬到最高的位置,狠狠踩奚落嘲笑过她的人。

可是这一切在花夭进入贝思特都打乱了。她只能加快步伐,在花夭赶超之前先一步登顶。

只是饶是她再努力,饶是她“舍着孩子”牺牲了清白,仍是被花夭给追上了。

她要牺牲很多很多才能换来的东西,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得到。

她能说什么?

除了借东风,隐藏自己的狼狈与卑劣,她还能做什么?

梁嘉仪慢慢地握紧拳头,紧紧地咬着下唇。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她就不能后退,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挡她的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争端 临近公演的前一日,所有人都集中到舞台,踩台排练。

舞台上下人声鼎沸,花夭刚彩排下来,只见人挤人的后台此刻一片死寂。

看着气氛不对,很明显里头有麻烦,她正想溜之大吉别招惹麻烦,可所有人看到她,就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花夭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人群包围的中心是梁嘉仪吴雯雯,两人表情都不好看。

花夭敏锐地环视四周,只见她们脚下躺着一个打开的舞蹈包,包里的医药包没拉好,药品散落了一地。

花夭定睛一看,卧槽,包包是她的。

她一脸莫名,还未来得及询问情况,吴雯雯阴阳怪气的质问就到了耳边

“止痛药?舞者常备跌打损伤药能理解,可时刻带着止痛药,可真是稀奇啊。”

“带止痛药怎么了?痛经不行吗?给别人准备的不行吗?”未等花夭反击,梁嘉仪已经火爆地开骂

“无缘无故翻别人的包,小人行径和偷有什么区别。”

“你也别急着骂我,包是我不小心碰掉的。”

面对梁嘉仪的指控吴雯雯显得不疾不徐,好整以暇地望着花夭

“可以说说这瓶止痛药的来历吗?”

花夭没有直接回应,吴雯雯又徐徐开口

“我说怎么有人能跟没事人一样跟上所有人的训练进度,原来是这瓶药的关系。小妹妹你可得悠着点,万一吃出个好歹,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花夭吃了又怎么样?碍着你了吗。”梁嘉仪再度开口

吴雯雯微笑着对上梁嘉仪的目光“我们老说要对舞台负责,对观众负责,可现在却要让依赖止痛药的舞者上台表演,你说碍不碍着?但凡对贝思特有丁点儿责任心的,都应该选择把事情上报,而不是替她兜着,你说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

“扪心自问,你帮她说话是对还是错吧。”

吴雯雯给梁嘉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她扯皮,拿着止痛药径自往外头走,梁嘉仪却眼疾手快地拉着她的手肘。

“你去哪里!”

吴雯雯嘲讽一笑

“你管得着么。”

“不说清楚不让走!”梁嘉仪态度很是坚决。

你来我往间两人推搡起来,他们身边的舞者见状,自然也加入了哄闹的行列,谁也不让谁,一时间后台乱成一团。

花夭也没预料到三言两语间竟会发展成集体斗殴,作为事件的女主角,她都没说上一句话,战争就开始了,真是史上最透明的女主角。花夭挤在漩涡的中心,瑟瑟发抖弱小又无助。

“都给我停下!”

后台的动静惊动了贝思特的领导们,华域、任副团、梁副团等人闻声来到,入眼的就是混乱的集体推搡叫骂场面,那场面真是够乱够上头,看一眼就能火冒三丈的那种。

任副团叫了几次都没人搭理,最后是华域狠狠踹了几下后台的门,发出“砰砰砰”巨响,才彻底将里头推搡的人冻结在原地。

众人纷纷转头,便看到几大领导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你们全部给我滚到办公室。”任副团沉着脸开口

“那……彩排怎么办……”人群里不知是谁惴惴不安地问了一句

华域闻言,双眸阴冷地剐过众人“还有脸说彩排?先乞求自己还能不能在这儿呆下去吧。”

华域的话,如同利刃,狠狠扎进众人的胸口,让在场的人都煞白了脸。

任副团的办公室里塞了二十人,宽敞的办公室登时变得拥挤不堪,任副团、梁副团、华域坐在上首,眼如电光冷冷地望着房间里的人。

梁嘉仪、吴雯雯和花夭三人站在前边,其他人有意无意地后撤了小半步,不用言语就已经将此事的主犯给供了出来。

华域扫了三人一眼,遂冷笑

“又是你们。”

“上交的保证书还热乎着,就开始不安分了。”

花夭心道冤枉,这真是无妄之灾。

吴雯雯不服气地开口“在判定罪名之前,还请各位领导先听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你说说。”

一直没支过声的梁副团慢悠悠地开嗓。

梁副团都开口了剩下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沉默地望着吴雯雯。

梁副团三十多岁,至今单身,他长得周正好看,生活也很是考究,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很精神,由于太爱打扮,背地里大家都叫他梁孔雀。

梁孔雀和吴雯雯关系匪浅,言语上偏帮吴雯雯也不奇怪。

有梁副团的偏颇,吴雯雯整理了下衣服才慢悠悠说起今天的事情。

今天是彩排,也是主演排班榜放榜的日子,一心以为自己会拿首发的吴雯雯看着新鲜出炉的演员排班榜气笑了,首发竟然是花夭。

一个曾断过腿的非正式员工,竟然拿首发?她凭什么?不就是有个大金主么。

“别太眼红,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梁嘉仪一边放包,一边凉凉地吱声。

此时首发阵容都在台上彩排,只剩她们在后台候场。

一到后台就去看榜的吴雯雯这才发现梁嘉仪的存在,听到她把那两句嘲讽原封不动地还给自己,吴雯雯真是气得七窍冒烟。

“说的好像你拿首发似的,你也别太得意。”

“彼此彼此。”梁嘉仪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吴雯雯拎着自己的包往储物架边走,此时架子上已经堆满了包包没有多余的位置,她气恼地将包包往梁嘉仪那边推,梁嘉仪也丝毫不让立刻推了回去。

“怎么包包得罪你了,要这样泄愤。”

“小丫头片子不会做人,前辈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吴雯雯说着大力一推,将包包推到梁嘉仪那边,而放在边角的包包吃不住这样的冲撞“哗啦”掉到地上。

其中一个包包散开,里头医疗包拉链没拉好,药品哗啦啦地往外滚。

看着蛮不讲理的吴雯雯,梁嘉仪乜斜一眼,心里暗道没品。

但她可不愿多事去收拾残局,本欲抬脚离开,余光却看到舞蹈包上熟悉的名字。

梁嘉仪心念一动蹲下一看,遭受无妄之灾的包包果然是花夭的,还真是赶了巧。

嘉仪暗道一声花夭不冤,却被地上一瓶药吸引了注意力

“止痛药?”

吴雯雯一听,立刻上前将药抢过来看,果然是止痛药。她像发现什么稀罕事儿似的,立刻蹲下来扒拉翻找花夭余下的药品。

“你干什么。”梁嘉仪双手环胸无语地望着这个人“丢别人的包就算了,还翻别人的东西,再不停手我报警了。”

“关你屁事。”吴雯雯头也没抬继续翻找,可惜除了止痛药再也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接下来的事情花夭就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取缔 听完吴雯雯的讲述,虽说这场纷争确实要狠狠批评整顿,但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花夭身上。

“这瓶药是怎么回事?”梁副团挑眉看花夭。

花夭有些头大,不知该如何解释。药是她的没错,但这个药要追溯到去年在学校客串《天鹅之死》时期,那时她做好了吃止痛药压制膝盖疼的准备,所以特地买了一瓶。可很快她遇上了闫珍妮,珍妮老师接手她的训练,于她而言就如良药般缓解了她的焦虑。所以那瓶药一直放包里,却一粒也没动。

“你说没吃过,可药瓶怎么是开的,而且里面的药也只剩半瓶的量。”

花夭无语,药确实没进过自己的嘴,至于怎么少的她不知道。

吴雯雯在一旁听了冷笑

“你说没吃就没吃,无凭无证的我们怎么知道真假。”

“虽然我很热爱芭蕾但也不至于拿自己后半生开玩笑,而且这种药应急吃几次可以,每天都得这么吃傻子都知道不可行吧。”

花夭冷笑着回应。

华域盯着花夭面色沉沉

“你一粒也没吃。”

“没有。”花夭认真地点头。

华域了然地点头。他和闫珍妮是搭档也是朋友,私下也曾听闫珍妮聊起花夭,再加上近一个月的训练接触,他对花夭的品性还是有几分认可的。

“你们先出去。”

想必是这几个大佬要商量惩戒方案,众人讪讪退到外头。

办公室里只剩三人,任副团眉头紧锁似在沉思,华域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梁副团坐了一会儿,率先打破沉默问

“这个……打算怎么解决呢。”

“三番两次闹事,必须严惩。”华域声音沉沉

“你想怎么处理?”开口的是任副团

“撤销吴雯雯主舞。”

“不行。”

梁副团立刻反对

“吴雯雯虽有不对,但揭露其他舞者的不当行为,也算功过相抵,而且明天就要公演,现在才撤人那得多乱套。”

“以你之言,贝思特舞者的操守就可以不顾么?挑拨是非破舞者和睦是舞团的大忌,我无法容忍任何人践踏贝思特的尊严。”

“华总监说的有道理。据我所知排《睡美人》的这段时间,B组已经因起争执而被惩戒过,她们不引以为戒,还变本加厉。确实应该严惩。”

任副团也开腔,立场坚定。

“好,就算吴雯雯资格撤销,那花夭呢?”梁副团怒极反问“别跟我讨论她没吃没吃药的事,抛开这一层,站在职业舞团的角度来说,有严重旧疾的人就压根不合适呆在这里。今天明天或许没事,但你能确保她一辈子都没事吗?天知道她的旧伤会在哪天复发!哪个舞团背的起这样的责任!”

华域不悦地皱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她确实可以胜任明天的演出。”

“华总监别太双标,谁没有惜才之心?既然舞台是留给观众的,自然要对观众负责,所有潜在隐患都需要根除。”

“再说,事主就是她本人,凭什么只取缔吴雯雯,她却能独善其身,这样如何服众。”

任副团沉默了一会儿,做出最终的决定。

“那连花夭也取缔了罢。”

二比一,已成定局。

华域愤然起身,离开办公室。

花夭等人守在外头本就惴惴不安,突然看到华域黑着脸怒气冲冲地离开办公室,众人心中升腾出相同的预感——看来这回事真闹大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直至里头传来传召的声音,才互相推搡着进门。

办公室里只剩任副团和梁副团二人,他们的面色也很凝重。待众人进来,二人也不发话,只寒着脸眼睛瞪众人,直至瞪得她们脚底发虚,才慢慢开口。

“你们究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舞团最忌讳的就是内讧,本来这里女孩子就多,大家同吃同住,生活工作都在一块儿,难免会有磕绊,这种时候就更需要包容。如果个个都是针尖对麦芒斤斤计较,哪里还能走下去?”

“任副团、梁副团我们知道错了。”女孩子们三分惭愧七分不安地道歉。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你们上一份检讨还热乎着呢。”

任副团拍了一下桌子

“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不长记性。每人罚三个月的工资,未来三个月的演出也都不能参加,如果这三个月,再有龃龉,立刻走人。”

罚钱、禁演甚至辞退对于众人而言确实是非常重的惩罚,大家脸色都不好看,但没人敢反驳。

“还有,别以为事情就这样轻松揭过。”

任副团说着凉凉地扫了一眼吴雯雯、梁嘉仪、花夭。

“除以上处罚,这件事的直接关系人吴雯雯、花夭取缔本次主舞资格。”

吴雯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到任副团并不搭理自己,求助的眼神立刻投向梁副团,未曾想梁副团也避开了她的眼神,只淡淡地说

“这是我们一致商量决定的,做错了就要有承担错误的勇气。时间不多,有演出任务的回去继续彩排吧。”

和直接被取缔本次主舞资格的人相比,其余人已属幸运,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只有吴雯雯仍是不甘地站着。

“花夭留下,其他人赶紧回去。”任副团看了一眼吴雯雯不耐烦地挥挥手。

吴雯雯眼里有不甘有愤恨,辛苦排练一个月,却在临演出时被撤,她的付出全部付诸东流不说,未来一个季度都不能参加演出竞选,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她只是正当想举报舞者隐瞒伤情吃止痛药,她有什么错!

吴雯雯满腔愤懑,恨不得立刻宣泄,但不知为何这些话如鲠在喉半句都说不出,最后被有眼力见的队友硬给拽走了。

“你疯了吗,这时候还倔什么倔。”

“凭什么取缔我的参演资格,我明明没有错。”

好不容易把吴雯雯拉拽到外头,队友们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你现在去理论只会让判决更严重。花夭也被取缔了资格,忍忍吧。”

队友的话让吴雯雯的理智恢复一丝清明,梁嘉仪呢?

三个女主演被取消了两个,剩下的俨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盯着如空气一样。早已神隐消失不见的梁嘉仪,吴雯雯登时有种中计的感觉。

“不能吧,那小丫头也就21岁,哪会有这么深的心思。”队友听了吴雯雯的揣测禁不住摇头不敢苟同。

“她没有?哼,走着瞧吧。我绝不相信今天的事出于偶然。”吴雯雯面色沉沉“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以后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恶心 办公室里只剩花夭一人,和吴雯雯一样,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取消演出资格。明明彩排时都好好的,可从回到后台开始,一切就乱了套。

“剩下的交给你了。”梁副团拍拍任副团的肩膀,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二人。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受,不过作为舞者,放在第一位的肯定是观众。我们必须要向观众保证每一次演出都万无一失。”

“我没有吃药,为什么还要取缔我的资格?只是因为我曾受过伤吗?”花夭的脸色有些木然。

“当年确实很抱歉,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有一定的责任。”

如果当年不是他执意让花夭拿出真本事,或许花夭的伤不会这么严重,如果花夭没有受伤,肯定会有一番不同的造化。但说这一切为时已晚。

任副团脸上有些许愧疚的神色,未等花夭回话,他又徐徐开口

“但是为一个舞团的未来着想,我们没办法任用一个有隐患的白天鹅,你懂吗?你的腿始终不如健康的腿,万一负荷不了训练强度,又或者像上次一样扭伤,也许你再也不能站起来。舞团也无法承担这样的风险。”

“我想您误会了,我不强求白天鹅,只要能跳舞我已经很满足。”一开始领这个主舞的位置就不是她所愿,来贝思特也不是为了首席的位置,她只是想重新回到轨道,站上这个舞台而已。

“但是,不能成为白天鹅那就没有意义。群舞,我们舞团很多。你懂我的意思吗?”

花夭愕然,不,她不懂。人人都争主演,群舞谁来演。鲜花总要绿叶衬,每个位置都很重要。

正当花夭愣神之际,任副团拍了拍她的手背,收手时指尖还故意在花夭的手背撩拨,花夭如同触电般立刻缩手,浑身泛起一股难言的鸡皮疙瘩。

她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任副团所指的意思,后退两步道

“我懂了。”

任副团勾起嘴角“外部助力虽然也是扶摇直上的方法之一,但终究不如内部护航稳妥。比如这次虽然你得到了主演之位,但终究存在变化,掌权的仍是内部人。既然你懂得取舍,希望以后咱们能深入交流交流。”

“我想您误会了。”花夭垂眸掩盖住心底泛起的那阵恶心,声音冷且坚决。

任副团是何许人也,自然也读懂了花夭的选择,他也不恼,仍是和颜悦色地道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么简单,贝思特也一样,你有你的选择,她们有她们的生存方式。道不同不相为谋。”

任副团说着回到办公桌边打开抽屉,从里头拿出一瓶金色的限量香水,往身上喷了喷,送客之意明显。

花夭看着那瓶她亲自陪同去取货的香水,心底的恶心再也抑制不住,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芭蕾仍旧是她喜欢的芭蕾,可梦想中的贝思特却不再是伊甸园。那个承载了雪芙娜导师、珍妮弗师姐等等一辈又一辈杰出舞者的神之舞团,随着人事更迭由上至下,都已腐朽。

花夭走到办公室外头,没想到吴雯雯却没走,她似乎在刻意等自己,看到花夭出来,二话不说抓着花夭就走。

“去哪里?”花夭一头雾水

“别废话,来就知道了。”

两人径直到了贝思特剧场,此时彩排仍旧有序地进行着。正好也是睡美人上半场的独舞片段。梁嘉仪在台上翩翩起舞,随着音乐或跳或立,仿佛万千星辉只为她一人而亮。

“这次,你我和都被人算计了。”吴雯雯凉凉地开口。

花夭有点无语地望着吴雯雯,这位大姐是不是忘记自己翻包包咋咋呼呼把事情闹大的壮举了。眼下竟然还好意思来找她组建同盟。

吴雯雯读懂了花夭的情绪,她摸摸鼻子,佯装无事骄矜道“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只是我现在才醒悟过来,刚才着了别人的道。”

“你别小看梁嘉仪,她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眼多着呢。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她设计的。”

“你跟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花夭淡淡地问

“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着点,别被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

花夭盯着台上翩翩起舞的梁嘉仪,过了许久才淡淡地说“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估计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欲与人为敌,也不会加入任何一个阵营。”

吴雯雯对她的选择倒是不惊讶,只老神在在地摇摇头“萌新都是这么想的,过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什么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是吗?”花夭回眸和吴雯雯对视“我要什么不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么。”

花夭说罢转身离开。

吴雯雯望着她消失的身影勾唇一笑低语“在泥潭里还想独善其身?除非你不在这里混。”

台上的梁嘉仪认真地跳着,可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到别的事去。今天发生的事情,结果远远超出她的预设。

早上看到榜单时,她确实是有不甘的。凭什么自己在第二场?既不是首发也没能压轴,难道她的实力就这么不堪,只能做不上不下的陪衬吗?

手中的舞蹈服随着怨念升腾而变形,还未等自己发泄,花夭便进来了。

“早。”花夭热情地招呼

梁嘉仪只能收起情绪,不咸不淡地跟着招呼,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幸好后台里人来人往,催场的人很快拽住了花夭,没让花夭上前和自己聊天,否则她怕控制不住情绪甩脸。

“花夭你是首发,马上过去彩排。”催场的小组长在后台里紧张地点人,花夭没说什么立刻换衣服跟着上台,她的包包也随之放在了沙发上。

“谁的包?也不放好。搁在这儿挡路呢。”

其他舞者在沙发换舞鞋时被包包干扰止不住抱怨

“花夭的,我帮她放好吧。”

梁嘉仪接过包包却发现花夭走得太急拉链都没拉。里头除了个人用品就是一个显眼的医药包。

那瓶止痛药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本来她只是想在开场前制造点矛盾,膈应膈应吴雯雯,但没想到事态那么严重,让花夭吴雯雯都被取缔了资格。

能临危受命获得三天连演的机会,简直是意外之喜,既然如此她一定好好珍惜,不会让花夭白白牺牲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喜欢你 不管梁嘉仪和任副团是什么关系,也不管她是不是故意设计,都不重要了。

花夭此刻不想再提跟贝思特有关的一丝一毫。

腿好了,可梦却碎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花夭茫然地望了眼四周,漫无目的地进了地铁站。

白昼大学城美食街,是白昼又一特色文化,这里小吃众多、小商品众多,说是美食街实际上占地广阔,东西南北四个夜市分布街道左右。

大学生、上班族闲暇之余都爱来这里打打牙祭感受一下青春。

花夭第一次来是高一那年,那时有白集陪同,她对这里充满了好感。

大学时再和陈湘蜜来逛,则多了一抹怅然与物是人非。

而今天心态又不一样了。放眼望去,这里的人显得格外单纯,大家只有一个目的,吃吃吃或买买买,花小钱就能享受来自地沟油的盛情款待。

臭豆腐、铁板鱿鱼、烤面筋、炭烤羊肉串、油炸青菜……一口下去油滋滋香喷喷,甜中带咸,咸中有辣,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阴霾的心情被一扫而空。

花夭坐在休息区,享受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末了才想起嗷嗷待哺的某人,便拿出手机发短信给白集

花夭:小花花饭馆今晚不营业。

白集:为什么。

花夭想了想,拍了一张地沟油食品全家福传过去,之后便收了手机,安心地胡吃海喝起来。

吃完之后,又预约了就在美食街附近的皮肤护理馆,做了个全身护理,悠哉游哉地离开这里。

逍遥了一个下午,此刻外头华灯初上,一波又一波吃货往里头涌。

早吃饱喝足的花夭成了逆行者,刚走出美食街就遇上一个人。

那人站在美食街入口灯牌下,侧脸俊逸喉结分明,黑眸微微垂着,身上散发熟悉的疏离味道。路过的女生都禁不住多瞧他几眼,而他不为所动仍旧呆呆地站着。

“白集?”

花夭有些难以置信,他仅凭一张照片就找过来了么?

是不是在他的心里也惦记着那些年他们一起逛过的街头巷尾?

白集像突然获得解脱咒的雕像,骤然动了起来。倏一抬头,便看到那只软乎乎的小猫,正颤着眸子望自己,仿佛走丢的猫崽找到了主人。

他眼睛一眯,将心中这种不恰当的比喻撤退,谁知花夭却出乎预料地突然冲过来,闯进他的怀里。

白集木然地低头望了一眼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胸前一片绵软。

白集忍不住红了脸,血一点点蔓延,直至将他的耳尖也染红。

这回他终于注意到路人的眼光,白集有些赧然地搭上花夭的肩膀,想将她推开,花夭却不为所动,难过地耷拉在白集的怀里,手背还不住地蹭他的背。

柔软无骨的爪子在他的脊椎和腰背来回磨蹭,纵使花夭不是故意的,也让白集喉结滚了滚,,他眼神暗沉几分,顺着花夭的手臂往下拽,握住了乱动的爪子。

“不要阻止我。”花夭讷讷地开口“今天被人冒犯了手,超恶心的。”

即使去做了一个全身护理,仍感觉手上一片粘腻,止不住的恶心。看到白集的那一瞬间,她才恍悟,心底的委屈和不适唯有白集方可净化。

白集浑身一紧,凌厉气势暴涨,是谁动了她?

感受到怀里的猫因他的震怒而不适地畏缩,方逐渐松弛。

任由花夭撒娇抱了不知多久,直至周围越来越多人投来艳羡的目光,白集才默默地问了句

“现在……好了吗?”

“嗯。”花夭闷闷地点头,语气里还有着数不尽的委屈。

白集无奈地叹气,将她下巴提起,薄唇迅速与她相接,柔软成一片。

花夭……卧槽。

后来花夭真的忘记了来自右手的别扭,白集吻了她,而且还在她耳畔呢喃了一句

“我一直想这么做。很久了。”

“花夭,我喜欢你。”

花夭整个人都炸了。

浑浑噩噩地由着白集带她回家,她也只是乖乖地坐在沙发,许久未能回神。

白集也不打扰她,心情很好地勾着唇,打开电脑办公。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直至白集从案桌抬起头,花夭才讷讷开口

“你……”

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哪里?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她好想问,又怕显得自己很不矜持。

“我……”

只说喜欢我,却不问我的意见,难道白集不好奇自己是怎么想的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想法?

花夭脑子里一时想这样,一时想那样,又是开心又是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好方。

望着整晚局促不安的花夭,白集默默叹一口气

“很抱歉,今晚没经你的同意就做了这么唐突的事情。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我所说所做都是出于真心。如果我的举动真的让你很难受,那我以后会注意分寸,不会再造成你的困扰。”

望着白集,花夭不安且局促

“你……真的喜欢我?”

明明暗恋的那个人是她,这些年求而不得,一脸酸鸡的也是她。结果反而是清风朗月的白集向她告白?

当然,在得到钥匙的时候,她是做了些许心理准备的,可没料到白集会这么直白,让她方寸大乱。

白集听到花夭的问询,瞬间领悟了什么,笑意慢慢扩大

“对,我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花夭一脸蒙圈难以置信

“像猫。”

“???”

“咳,活泼可爱。”

“!!!”花夭的脸瞬间红成苹果,第一次有人用这么敷衍且官方的形容词夸她,可莫名觉得高兴是怎么回事。

“那那个钥匙……”

花夭想起自己写的信,白集的钥匙就是他的答案,她没有被拒绝,对吗。

“钥匙是留给你的。”白集肯定地点头“本来这一句喜欢要说得更早。不过阴差阳错,你换了号码,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才迟了这么久。”

花夭脸上的嫣红还未消下去,听了白集的话再度绯红一片“谁……谁喜欢你。”

白集浅笑“花夭喜欢我。”

“我……我才没有,不要乱说。”

白集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对,我乱说。那你要不要亲口告诉我。”

花夭趴在白集的怀里,像极了躲到母猫怀里的猫崽,再也不愿冒头和吱声。

白集也只是逗逗她,说不说有什么关系,这一刻他能明确地肯定花夭和他的心情是一样的,这就够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一切不安尘埃落定,所有念想水到渠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退出和挑拨 这一晚两人聊到半夜,幸好白集仍是那个三观正直,知礼守礼的人。两人腻歪在一起并没有做过份的举动,将花夭送回房便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尽管是周六,白集不用上班,但他仍旧给花夭准备好早餐。

一切仿佛都没变,但空气多了一丝甜。

白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今天你去贝思特吗?”

“嗯。”花夭一口将烧麦塞进嘴巴“麻烦送我一趟,然后先别走,在门口等等我。”

白集挑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花夭却不多说只是傻乎乎地哂笑。

开车到贝思特也就十几分钟,花夭下车后交代了句在这儿别走,便蹦跶着进了贝思特。

今晚《睡美人》的第一场公演即将开始,演员们下午就位,领导却是全天候岗的。

花夭到了地方,直奔9楼任副团所在办公室,敲门。

“请进。”

任副团看到花夭先是一愣,接着和颜悦色地笑了起来,昨天的不愉快仿佛没发生过。

“今天来这么早呀?正想给你打电话说今晚有饭局呢。”

“不好意思任副团,我有事想跟您说。”

面对任副团的亲切随和,花夭却懒得虚与委蛇,微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任副团看了一眼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没说话也没接。

“你什么意思?”

“我的能力不足以胜任贝思特成神计划,所以想退出。”

任副团闻言彻底收了笑脸

“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在赌气吗?如果是,我劝你再想想。毕竟于你来说,能有这次机会来之不易。”

“我想得很清楚,也不存在什么赌气的念头。如您所说,也许我的腿伤终究是个隐患,指不准哪天就掉链子了,与专业芭蕾舞者相比,也许变成业余爱好更合适我。”

“你想清楚就行。但我仍是希望你完成三个月的考核后再决定去留。毕竟是会长引荐你进来的,我相信在这背后你师姐、乃至雪芙娜老师也出了不少力,你也不忍让她们白打点了吧。还有朱梓那边,毕竟他刚成为我们的赞助商……”

任副团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你走可以,但别在背后搞小动作打小报告的讯息,花夭心底的烦躁感升腾,费好大劲才压抑住飙脏话的冲动。

“我想清楚了,我想他们也会尊重我的任何决定。而且您放心,我的退出确实是我能力不到,而不是对谁有抵触情绪或不满。”

任副团听到花夭的保证,才慢慢伸手接过信封,他打开信封看了退出函,里头写的和她说的别无二致。

“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走出这扇门,再想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嗯。谢谢任副团这些日子的照顾。”花夭脸上仍旧是淡淡的。

“好吧,很可惜不能成为长久的同事,离开亚洲第一芭蕾舞团,希望你能够拥有更美好的前程。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

任副团仍旧是言笑晏晏的模样,换做以前她只觉得亲切可亲,可现在却觉得虚假无比。

“谢谢任副团。”花夭朝他鞠躬后,决绝地转身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心底对这儿失望透顶,却不能任由情绪撒泼。毕竟芭蕾圈子很窄,今天的诀别不代表明天不会相逢。

不愿沉沦那就离开,好聚好散,才是成年人该有的豁达。

说回白集这边,他隐约猜到花夭要做什么,退出也好,反正不满花夭的饭局已久,他巴不得花夭赶紧离开。

在这儿等待的白集闲着无聊干脆下了车,他冷着眸子,第一次认真地盯贝思特,昨天究竟是谁动了花夭。

“嗨,你好。”

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白集闻言转头,那人正言笑晏晏地望着他,模样有些眼熟。

梁嘉仪作为睡美人三场主舞,特地早起抓紧最后的时间练习。

远远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SUV,想起王梦曾说花夭的男朋友不是丑大叔而是惊天巨帅,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梁嘉仪忍不住走了上来。

待白集转头,她实实在在地怔愣了,竟然是他。

燃烧荒野告别演唱会,同坐在观众席的那个清冷少年。白集的颜值很高,而且清冷疏离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梁嘉仪有些难以置信“你是夭夭的男朋友?”

白集看了她一眼,一副‘有事么’的神情。

“对……对不起啊。我太惊讶了,唐突了。”梁嘉仪尴尬地摸摸头“我以为……还是那个大叔……呃……不好意思。”

白集略微挑眉

“她应该也跟你说过吧,以前她暗恋一个邻居家的叔叔,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没忘记,不过听说那个大叔已经结婚了。我还担心她误入歧途,好几次想劝来着,看到她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邻居家的大叔?白集的眼底露出一抹古怪,是说朱梓么。

但已婚又是什么梗?

“噢,对了,她最近还被舞团里的谣言困扰,大家都说她被朱氏集团的总裁朱梓包养了,我觉得吧,或许你可以适当地站出来,为她澄清一下。毕竟这件事闹得挺大,传出去对女孩子的名誉也不太好。”

看到白集仍旧是面无表情,梁嘉仪捉摸不透他的性子,只当他用淡定来掩盖失态,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夭夭的性格我知道,她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集微微仰头,略有点睥睨众生的意味。

“我……我只是关心她,毕竟有时候她只报喜不报忧,我怕她受委屈。”梁嘉仪看不出他的情绪,末了讪讪地说“我就啰嗦最后一句,花夭昨天被我们舞团另一个舞者拉踩丢了主舞的机会,她一定很难过,拜托你好好安慰她哦。”

“没什么的话,我就先走了。”

真假参半的言说仍是得不到白集的回应,梁嘉仪尴尬地离开。

不过因着白集的出现,她心里对花夭的亏欠总算降低了些。花夭有家人的宠爱,有出类拔萃的恋人,还有芭蕾的天赋,拥有这么多东西,只是失去区区一个小剧目的主演根本不算什么,她一定不会在乎的。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梁嘉仪自己也不知道。看到白集的那一瞬间,话就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夸白大队的聚餐1 递交了退出函之后,花夭如释重负且神清气爽地从贝思特离开。

外头白集正倚着车子沉思,阳光在他的身上笼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好看得仿若谪仙。

花夭开心地跑了过去

“等很久了吗?”

听到花夭的声音,白集柔和了眉眼摇头。

“办妥了吗?”

花夭一愣,她并没说今早要做什么,但白集似乎知道呢,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她释然一笑大方道。

“嗯,贝思特的旅程正式结束。以后我会好好效忠足尖的。”

白集闻言勾起嘴角,眼底一片柔和。

他一笑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花夭招架不住又是一阵头脑空白。似乎能理解钟佳赵怡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心情,她现在就是。

“话说……白集,你想不想见见我的朋友。”

“好。”白集想也没想,直接点头。

至于刚才出现那个语无伦次的人,白集只字未提。无关重要的人何必再费唇舌。

……

爱的发电站里,鲜少开麦的小花花突然广发英雄帖,邀请大家吃饭,而且还特地备注了,她会带男朋友过来。

男!朋!友!

小花花的男朋友!

那个被无数人追,都只是一笑而过,以为她这辈子都会陪着她们在单身狗的康庄大道上狂奔的小花瓶,竟然悄无声息地交了男!朋!友!

陈皮加蜜糖:你是打算现在就跟我们交底,还是等会儿见面再让我们慢慢审。

乙上是我:好话说前头,先降者优待。

小花花:坦白从宽,其实……也是昨天确定的关系,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了。

陈皮加蜜糖:听起来,还算有诚意。他叫什么,家住哪里,怎么认识,照片速度发来。

小花花:呃……这个,还是你们亲自看看吧。

唯一的路人甲:小花花你是不是忘记你已经献祭的事情?

小花花:???

唯一的路人甲:虽然,你脱单了值得庆贺。但早在一个月前,咱们在理工大立了什么誓言?

乙上是我:特么的,我也想起来了。瓶儿,你的明月光是白营长啊。男朋友什么的热闹热闹就行,一旦有机会接触明月光,记得把你的地上霜给踹了。

陈皮加蜜糖:虽然觉得你们在白日做梦,但假若真有这么一天,我也觉得可。

小花花:……

乙上是我:话说,发电站第一次见男家属,等会儿我们需要注意点什么?

唯一的路人甲:有没有雷区要避?比如菜点多少,问题该问到哪个程度?

唯一的路人甲:花花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告诉我们,你不好问的地方,我们帮你开口。

陈皮加蜜糖:交代清楚,我们好办事。

小花花:……应该……不用吧。

陈皮加蜜糖:姐妹们,瓶儿毕竟昨天刚确定关系,感情还不稳定,作业时悠着点可别把他吓跑。

以上是我:放心,我们会做的。

小花花:……那,你们想吃什么?

唯一的路人甲:老地方,谢谢。

以上是我:为了惩罚你……呸呸,庆祝你脱单,请让我们吃到撑。

陈皮加蜜糖:我们决定跳过中午这顿,直接等晚餐,所以你让男家属自行掂量,该带多少钱。

从群聊里退出,花夭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白集

“我的朋友,比较活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白集仍是乖顺地点头。

但愿,她们别炸毛吧。

花夭望着窗外有些忐忑不安。

……

阿伟生鲜馆是发电站的最爱,基本每个月都会来这儿打牙祭,不过阿伟的海鲜比较贵,她们大多数时候只是来过个嘴瘾,鲜少吃撑。这几个月花夭冷落了几人,今天趁着人没到,自觉加了分量。

一辆出租车停在生鲜馆外,三个打扮考究的女孩子从车里出来,正是陈湘蜜和同学甲乙。

她们三人抬眸望了一眼已经亮灯的生鲜馆招牌

“等会儿我们要撒开肚皮吃不?”赵怡神情肃穆庄严

“当然,不是约好了,不管是谁有男朋友都要约到这儿,吃过瘾为止么。”钟佳肯定地回答。

“姐们,除了吃,也要记得盘查盘查那小子的根底。瓶儿可是有名的铜墙铁壁,离开我们羽翼多久就被攻破,可见对方不是简单人物。”

陈湘蜜理智地提醒,让吃货二人组迅速回神,三人整理好表情,大步走了进去。

花夭定了包间,倒也方便众人会面。

猴急的钟佳第一个杀进包间。

包间入门处设有山水画屏风,绕过屏风才能看到主桌的布置,走在前头的钟佳自然是第一个绕进去的,她刚扬起笑脸,却在看到主桌那个清隽面容时,瞬间石化。雄赳赳气昂昂跟在后头的二人没预料到钟佳会突然止步,几人躲闪不及,撞成了一串。

“哎呀,你干啥呢。”赵怡小声地叱责,临门之际掉链子,这家伙在男家属面前还要不要面子。

“卧槽。”

钟佳倒吸一口凉气,趁着主桌二人没发现她们,果断地退了出去,跟在后头的二人不明就里只能跟着她往后退

“干嘛干嘛?”

“你要干嘛?这时候畏首畏尾成何体统,别凭的让人看轻了瓶儿的姐妹。”

“我……他……那……”钟佳花容失色地拉着二人,你我他了半天就是组不成完整的句子。

“你在饭圈真是白混了你。”赵怡无语地撸起袖子“我打头阵行了吧。”

饭圈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而且当着白营长的面儿都敢大放厥词要嫁给他的人,却在见男家属时胆怯了?

就算紧张也该是男家属紧张吧。

赵怡率先往里头走,同样也在看到白集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清,无声地倒退了出来。

“你明白我的感受了吗?”钟佳一脸惊魂未定地问

赵怡也失语,只能不住地点头。

“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陈湘蜜无语,能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俩失常的,里头该不会是秦灼吧。

同学甲乙簌簌摇头

“说真的,比灼灼还让人震惊。”

“我有些腿软,还是你先打头阵吧。”

陈湘蜜有些好笑“那行,你们跟着我。”

花夭在里头已经看到姐妹几个,但许久也等不到她们进来,索性走了出去,刚到屏风那儿,就遇到了打头阵的陈湘蜜

“你们躲猫猫呢?”花夭好笑地问

“可不是,这俩又抽上了。”陈湘蜜无情地吐槽。

同学甲乙心底冷笑,等你看到正主,有你抽搐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夸白大队的聚餐2 有花夭牵引,即使再有情况,几人也不好再作妖了,只能尾随她一道儿进来。

包厢里,白集就站在桌边等她们几人。

陈湘蜜本是好奇地扫射着房间,和白集对视的那一瞬,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继而只花了0.1秒就恢复了正常。

“我介绍一下,他叫白集。”花夭有些心虚地望着三人,毕竟有过瞒而不报的前科,她不好揣测这三位小姐姐的‘圣意’。

“你好,我是小花花的室友陈湘蜜。”

出乎花夭的预料,陈湘蜜倒是落落大方地跟白集打招呼。

同学甲乙叹为观止,卧槽,蜜糖好定力。

未等她们继续膜拜,陈湘蜜又开口了

“我腿有些软,不介意我坐着说话吧。”

“……”钟佳

“……”赵怡

MMP,夸早了。

今晚的聚餐气氛很是诡异,炭烤生蚝滋滋冒油,被蒜泥覆盖的生蚝伴着小葱辣椒,轻轻跳动;粉丝扇贝晶莹橙黄,焦香扑鼻;十三香小龙虾在红油里翻滚,热气蒸腾。每一道菜都曾是桌上宾的最爱,可今天却一样也销不动,大家矜持地用筷子挑蒜末,吃一个生蚝花十几分钟,尽显女儿家的骄矜。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今天难得遇到男家属,却要这么失礼,吃这些大动干戈的东西。”钟佳含情脉脉地说道。

“对,你多吃一点,别介意哦。”赵怡也含羞带怯地盯着白集,满眼柔情蜜意。

因着花夭愿意带他见朋友的关系,此刻的白集心情是极好的,浑身散发友好的气息,让女孩子们少了些许压迫感。

比起桌上羞羞答答的同学甲乙,陈湘蜜则如一道清流,至始至终没抬头。她一手挑着蒜末,另一手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不一会儿,花夭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爱的发电站

陈皮加蜜糖:我了个去,花夭同学你最好解释一下今晚的情况。白集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勾搭上的,今晚你不写个五千字的自述,休想过关。

陈皮加蜜糖: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亏得我们同窗几载,前一个秦灼后一个白集,你还有多少惊吓要给我?你今晚全给我囫囵交底,我的心脏不好,再来几个惊吓,我就一命呜呼给你看!

陈皮加蜜糖:白集啊,是白集啊,我的面前竟然坐的是白集本尊啊!!!你是疯了吧,怎么会拿下白集的?你到底用了啥绝招。

陈皮加蜜糖:我的天,白集刚刚一口闷生蚝的样子,好欲!好A!好奶!

“……”花夭。

或许是有了缓冲的时间,经历过大场面的同学甲乙渐渐回魂,餐桌又热络起来。

“话说,我们该怎么称呼您比较合适呢?男家属有点见外,直呼大名又太没礼貌。毕竟我们之间可真的是很有渊源。”

“对对对,您肯定不知道吧。其实我们一年前就见过了,二炮军训您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在哦。”

白集闻言高深莫测地看了花夭一眼。

花夭尬笑“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人多,您不认识我们情有可原,不过我们的缘分不仅如此哦。其实我们还去看过您上课呢。”

“对对对,您上课的模样真是太帅了,犀利严肃一丝不苟,智慧与颜值并存,”

白集再次饶有兴味地看花夭。

花夭尴尬擦汗,这些丫头如此疯狂地剖白,真的好么。

她得趁二人还没爆出更惊人的话语之前赶紧打断。

花夭想法刚落,赵怡已经兴奋地开麦

“那时候我们还开玩笑说,要让花夭去追求你,没想到你们真在一起了。我的天,我真是圆满了。”

白集这回终于掩盖不住笑意,嘴角不停的往上翘。

“原来,你打算追我。”

陈湘蜜似乎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发出今晚第一个提问

“难道不是瓶儿追的您么。”

白集轻咳一声,心情很好地摇头

“我追的。”

“!!!!!”陈湘蜜

“!!!!!”钟佳

“!!!!!”赵怡

花夭求生欲极强地夹了一只小龙虾到白集的碗里

“你赶紧吃东西,别说话了。”

相比花夭的慌张,发电站的孩子们却很决然

“说!为什么不能说。”

“对,花花向来爱搞神秘,好多事情不到紧要关头她是坚决不说的。”

“我们可以用大学这几年出现在她身边的莺莺燕燕来跟你交换情报哦。”

白集抿嘴一笑,默默点头。

看着花夭满头黑线的模样,眼底滑过一丝逗弄的戏谑。

花夭敏锐地察觉到白集的逗弄,脚不露痕迹地踢他小腿,却引来更大的笑容。

陈湘蜜三人看着这二人眉来眼去的互动,只觉被塞了满满一把狗粮,真是哔了狗的幸福又碍眼。

从这里离开时,桌上大部分食物都没动。

花夭读懂了三人的眼神,很贴心地给她们打包好。

三人委婉地一阵推脱,才言笑晏晏地将食物挎到手里。

待白集去取车,三人立刻恢复凶悍的模样

“好你个老谋深算暗度陈仓的花夭。”

“今晚视频会议。”

“不交代清楚来龙去脉,杀无赦。”

白集取车回来,先送三人到白中大。

路上,凡白集所及之处,发电站的众人均是优雅大方进退得宜,一脱离白集的目光,眼刀就刷刷刷地往花夭身上剐。

花夭就在这种煎熬中送走了三位小姐姐。

“其实,她们平时不是这样的。”三人自以为性格转换的天衣无缝,可怎么能骗过敏锐的白集,为了在白集面前帮她们挽回一点面子,花夭讪讪地解释。

“嗯。毕竟曾说要嫁给我。”白集中肯的点评。

花夭一阵惊愕,军训时众人自发为他送行,那时钟佳赵怡神来一笔大放厥词,他竟然入了耳,而且还记到了现在?

“你……为什么从来不提这件事?”

“我怕提了,某人恼羞成怒。”白集勾唇。

好丢脸!花夭生无可恋地望他,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不知道你要走,我是被她们架过去的。”

“那,看我上课呢?”

白集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看来,某人也是颜狗呀。”

花夭脸腾地红了起来,卧槽,被抓了个石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行踪泄露 花夭刚回到小区,爱的发电站视频会议紧追而来,她花了一番功夫,大致讲了自己的单恋史,又刻意隐去孟归收钥匙那段,只说两人因为误会而错过,最近才重遇。

三言两语的表述却让发电站的同僚脑补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声讨变成了拥护。

原来地上霜就是明月光,三人达成一致,要求花夭好好珍惜明月光,打死也不能分手。

剖白自己的感情后,花夭安然地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花夭的手机叮铃作响,她迷迷蒙蒙地爬起来一看,是来自王梦等人的讯息,心想估计是她退出贝思特的消息已经传开。

打开信息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都是询问为什么退出的。

花夭的统一回复是——个人能力无法平衡贝思特和足尖两边,只能量力而行由二选一,你们继续加油。

现实社会和电视剧毕竟不同,同在一个芭蕾圈,谁也说不准未来会不会有合作,为了足尖,也为了大家日后好相见,她能做的只有三缄其口,不说任何一方的不是。

刚想放下手机,梁嘉仪的简讯也传了过来。

梁嘉仪:听说,你退出了。

花夭:嗯。

梁嘉仪:以后有什么打算?

花夭:大概……好好工作,天天向上吧。

梁嘉仪:加油。

花夭:谢谢,你也是。

对话就此结束。

有的隔阂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明显,有的交情会随着环境变化而逐渐变浅,比如她和嘉仪。但也有的交情会随着自己的成熟而变得亲切,比如她和孟归。

不管是哪一种,假如在热血中二时期,也许会有撕逼谩骂或者恣意的拥抱结盟,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种来来去去太多,拥有当然无尽欢喜,失去也不必留恋悲伤,她们输给的只是时间。

正如任副团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论是她的去留,又或者是嘉仪的抉择,别人无法左右,花夭能为曾经亲密无的青葱岁月做的就是不去深究,淡然一笑。

愿往后余生各自安好,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人生多是无常,有来必有往,有消必有涨,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好好经营未来的人生。

花夭整理好情绪,神清气爽地下床洗漱。

今天星期天,她要好好做一顿大餐,慰藉悄然逝去的青春。

花夭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白集已经吃完早餐,在客厅看早间新闻,她自觉地走到饭桌吃早餐,炝炒黄瓜皮儿和白粥,简单又充满食欲。

“近日,由白昼理工大学军事武器学院发起开展的大学生武器创意设计赛正式拉开帷幕,赛程预计……”

花夭刚端起碗吃东西,就听到女主播正用清脆好听的声音播讲熟悉的内容,她好奇地瞥一眼,正好看到电视上一个西装笔挺的清隽男人,疏离的气质在电视上更被放大,显得又冷又硬又贵气。

“白老师,厉害啊。”花夭瞪大了眼睛“上电视都不说一声。”

白集微微侧首看她一眼“专心吃饭。”

花夭不为所动,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白集无奈转台到国际新闻。

“……”花夭

不一会儿,花夭的手机叮叮当当响起,打开一看全是爱的发电站的截图。

陈皮加蜜糖:我去,你老公上电视了。

乙上是我:看看那些炸锅的评论!哇靠,估计明月光能上热搜。

唯一的路人甲:帅哥的魅力果然是无领域无范畴的。舔屏~

小花花:……

陈皮加蜜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老公的照片被好多人转发了。

经过一晚的发酵,白集在她们心目中已经由男朋友晋升到老公了么。真是火箭般的速度嗖嗖嗖往上窜。

默默从聊天群退出,花夭的心底涌现一抹不安,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总之有种对未来的隐忧。

过了半天,她终于知道这种隐忧是什么。

远在夜海的李婉女士突然来电

“我的天,亲亲,你看新闻了吗?”

劈头盖脸就问有木有看新闻,花夭一头雾水,不知问的是哪个新闻,下意识地摇头。

“你还记得白叔叔家的小儿子白集不?高一时你们见过的。”

“呃……记得。”花夭那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浮出水面,真相了。

“他竟然也在白昼,我的天,今天早间新闻我差点没认出来,这小伙儿能耐啊,现在都做教授了,而且重点是帅到无敌!比秦灼好看多了。”

“……大……大家都知道了吗?”花夭惊慌。

“差不多吧。刚和你苏阿姨聊完,白集这小伙儿闷声不响地到了白昼,小小年纪就当了教授,这些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那……白叔叔,是不是也知道了?”

“呃……对哦。我想,应该也知道了吧。”

李婉沉浸在白集的盛世美颜里,经过花夭的提醒才突然想起来,现在不是唠嗑的时候,真正要关心的应该是白家的动态才对。

毕竟当年白集是离家出走的,后来的几年,白父一直在找白集,甚至庄园里的小朋友都被一一再三盘问过,这一两年才逐渐消停。

现在白集突然出现在电视里,白叔还不知该怎么跳脚。

“……这,不会又要闹腾起来吧。”

想到白家,李婉脑壳又疼了起来,本来她还想着到白昼,和花夭一起去看看白集的,现在一想,还是别了。等白家事态明朗再说。

“亲亲,你在白昼照顾好自己,过段时间我去看你。”

“好。”

花夭挂了电话,急匆匆地从厨房跑到客厅

白集仍旧沉稳地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你现在有空吗?”

“?”

“是这样的……”花夭委婉地跟白集说了夜海那边的情况,白集只是眸色略沉,并不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

望着满脸焦急的花夭,白集轻轻地拍拍她的头“我已经成年了。”

言下之意,未成年时白家都不能管控他,成年之后就更别想了。

“可是,那毕竟是你的爸爸。”做父亲的一旦强硬起来,儿子也不好反驳吧。

“我会把握分寸,不至于失了孝道的。”

看着白集那冷静自处的模样,花夭能如何,也只能歇了自个儿那火急火燎的心

得,正主都不着急,她个小太监,就等着看正主发挥吧。

真要闹起来,大不了,她跟着白集溜便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白父造访 周一,白集如常到理工大上课,尽管教室已经限流,仍是无法避免外来旁听生的乱入。

还好白集见惯了风浪,遇事处变不惊。饶是底下一片莺莺燕燕,依旧不能影响他一丝一毫,按部就班地将内容上完,白集面无表情地离开教室。

走廊里一个消瘦且略微佝偻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那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缓缓转身,脸上多了几许沧桑,不复当年英武。

正是白集的父亲白吴定。

白集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白吴定却突然出手,拉拽住他的手肘。

“想让我当众落你面子,就继续走。”

白集轻轻一抬手肘,轻而易举地从白吴定的掣肘中挣脱

“跟我走。”声音微冷。

他不是畏惧当众丢脸,而是不喜让人窥探隐私。

两人一路到了白集的办公室,虽不懂这位先生是谁,但助手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给他们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白吴定在沙发坐下,白集淡定地给他倒水。

白吴定环顾四周冷哼

“我以为值得你抛弃家产跑出去的是个什么了不起的梦想,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教书匠。教授,说得好听,工资够你花的么。”

“有人管饭,我的开销不高。”

白集把水放到白吴定面前,一派从容。

白吴定自动理解为教授的饭菜食堂全包,脸上鄙夷之色未减

“就你这志向,何时能买得起房子,成得了家。”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放肆!”白吴定一忍再忍,终是被白集这与你无关的态度点燃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不要以为口头上划清界限就算撇清,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有本事把它抽出来!”

“冠上白家的姓,这辈子都别想摘掉。”

“你离家出走的事儿我暂且放下,我踏马忍着怒气来找你,你倒好,非但不愧疚还一副爱谁谁的样子,你冲谁无所谓呢!”

相比白吴定的吹胡子瞪眼,白集显得很是冷情。直到白吴定停下,他才从容地说

“白家的东西,我不要。”

“由得你不要吗!”

“你也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白氏集团的东西,就算我想要,也要不了吧?”

白集稍稍侧头,眼里满是饶有兴味“且不说这几年的亏损,单是白氏集团那盘根错节的股权归属,就已经算不清。据我所知,名义上您所占有的这51%,暗地里早已几经易主,您占的不过是个空头董事长头衔罢了。虽说设有董事长的薪资,但您肯定都没去领过吧?说起来,无薪打工的您还不如我这个领月薪的教书匠呢。”

白集说完,白吴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当年商业联姻,他确实把手头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转给了容思琦。后来被抓到外室一事,为了安抚容思琦,他又转了百分之十过去。

当初决定接回白集时,容思琦为了保证亲儿子的权益,让白吴定把剩下的股权全部转给白司南,方肯同意白集进门,而且条约上明确注明,假若白司南遇到意外,股权第一优先权给容思琦及容家亲眷,而非手足白集。

反正白吴定也没想过给白集什么,召他回来也只是看中他的IQ,想让他辅佐白司南,或者为白司南所用罢了。

至于股权迟早是要给白司南的,早签协议和晚签没有不同,于是白吴定没有迟疑地签了。

谁知意外真就发生了,司南没了,白吴定只能按约定的把股权拱手让人。因此,容思琦虽然不管公司,但她现在才是白氏集团真正的持股人。这些年为了讨好容思琦,白吴定可是小心翼翼多番忍让。当然,这些股权转让交易全部是私下进行,除了核心股东基本无人知悉。

但白集是从何得知?

“你背后究竟还有什么人?这些年我承认确实对你疏于关心,但你不会幼稚到真因为小时候那些鸡毛蒜皮的不平待遇,而联合外人来报复我吧。”

白吴定作为商圈多年的老手,就算不够格称老狐狸,但多多少少也练就了一身敏锐、多疑的职业素养,看到白集的所说所做,他心底疑窦丛生。

白集忍俊不禁地勾唇“我不至于这般小气。”

对待外人,他向来连眼神都欠奉,更勿论劳心劳神的打击报复。而且确实如白吴定所说,他和白家之间,还真就是小时候的偏待而已,于孩童而言或许是一切,可于长大的他来说,不过是段不愉快的经历,他还不至于心胸狭窄到打击报复的程度。

“那你死撑着不回来又是为什么!”

“不回是因为我有自己的人生,人各有志,别用你的枷锁来禁锢我。”

“放着康庄大道你不走,非要跟人挤这劳什子的独木桥,你就不能带点智商看事情么。”

“首先,白氏集团已经不是当年纵横商圈的那个白氏集团,请把你的优越感收起来。其次,与其过来劝降我这个外行,不如花点重金去聘请当下的金融团队生力军,他们才是力挽狂澜的唯一可能性。最后,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人生只能我说了算,谁也别想来左右,就算叫我妈来也一样。”

白吴定闻言登时气个半死,好你个白集,竟然连他的后招都勘破了。

“爸妈都不认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当人民的教师!”

白集闻言只觉得讽刺,第一次听他说起母亲,是少时那句没有情感的威胁,想不到第二次说起母亲,却是今天。只是在他眼里,他的母亲甚至于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明明没有感情,非要打什么感情牌。

仿佛读懂了白集的腹诽,白吴定脸上也露出些许不自在,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说的是你那个在国外的妈。”

“不管是您,还是容夫人,亦或者我妈,我想,你们教给我最好的东西,就是独立。”白集说着站了起来“我未成年时您都管不住,就别想着来干涉现在的我了。”

“如果您不介意,可以一起吃个午饭,我们食堂的菜还可以。若您有事,也不勉强。”

吃饭?他气的水都喝不下,还吃什么饭!

白吴定翻个白眼,起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僵局 白集看着白吴定起身也不阻止,老闲自在地望着他离开。

白吴定刚走到门口,忽地停下脚步,转身冷笑。

“你想用激将法激我走?我偏不如你意。高校的饭菜我又不是没吃过,怕你不成。”

“……”白集

有句话说人越老越像小孩,因为不需要为生活奔波了,不需要为工作圆融了,不需要为家庭压抑了,只剩下情感,像小时候一样为情感活着。

即使如白吴定这样的人,似乎也一样。

白集的午餐是由助理帮带的,常规的两荤两素,土豆焖牛腩,青椒鸡杂,西红柿炒蛋,和油淋青菜。

“吃个饭都要别人伺候,人不大,普却不小。还人民教师呢。”白吴定不屑地吐槽

小胖正在帮忙摆放食盒,听到白吴定的话立刻笑眯眯地说

“您误会了,主要是白老师太受欢迎,他若到食堂,会让食堂交通瘫痪的,为了避开粉丝们,只能在这儿吃饭,实在也是无奈之举。”

白吴定闻言瘪瘪嘴不再说话。

两人吃了一会儿,白吴定才讷讷地说“你爷爷最爱的也是土豆牛腩。”

白爷爷在两年前过世,不过白集并不在。

对于爷爷奶奶,白集的感情是很淡的,毕竟家里没人把他当亲人,回白家的那几年,爷爷奶奶基本没和他同桌吃过饭,更别提理睬他。

看到白吴定露出思念父亲的模样,白集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白吴定似乎也意识到跟白集说这些不合适,他叹口气不再言语。午饭在沉默中结束。

“我知道,这些年我们确实冷待了你,而你或许也并不把白家当家。但是你身上流着白家的血,你也冠着白家的姓,这辈子无论怎么躲,都逃不开是白家人的事实。短时间里,我不勉强你一定要回白氏集团。但在苛责我们的同时,也希望你能够自省,你是否把自己当白家人,是否把我当你的父亲。我年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下去见你哥你爷爷了。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里,能够看到白氏集团蓬勃发展,别是毁在我的手里。”

“毁在我手里……可以?”白集眼里没有丝毫讽刺或埋汰,满满全是认真。

如果搞垮白氏集团就能获得自由,好像也无不可。

白吴定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我在打感情牌,你听不出来吗!”

“算了算了,还智商210呢,神踏马是那些傻子搞错了。”白吴定摇摇头起身往外走

“您……走了?”这回白集有些愣神。

“不走等着被你气死吗?”白吴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要以为我就此罢休,知道你在这儿,以后来日方长。”

“……”白集脑门抽抽,仿佛预想到未来会有多么麻烦。

早知道那个赛事启动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打死他都不会露面。

……

自从花夭从贝思特退出后,小花花饭馆恢复了正常营业。珍妮老师还有几天就要从帝都回来,知道花夭退出的消息,并未苛责。于是原本还有一丝愧意的花夭顿时罪恶感全消,生活过得愈发惬意。

今天她没让白集来接,自个儿去菜市买了许多东西。

今晚要做大菜,韩式烤肉!

上好的五花肉、牛肉切片,再放入孜然五香粉等作料拌匀腌制,紧接着花夭有条不紊地将红白萝卜洗净切丝,海带泡水切丝,生菜洗干净沥干……

白集回到时,餐桌上已经摆满色彩丰富的凉拌菜和鲜嫩欲滴的生菜,而花夭正蹲在沙发边拆刚到货的韩式烤炉。

“今晚咱们吃烤肉。”花夭一边拆包裹一边开心地嚷嚷。

白集自然地伸手接过花夭的活儿,帮她拆箱子,研究组装说明。

组装类是白集的强项,花夭不多打扰,自个儿拎起铁网铁板去浆洗。待白集组装好烤炉,铁板也洗好了。

花夭夹了几块肥肉放到锅里,左右涮锅,不一会儿肥肉被逼出油脂,整个锅滋滋作响,烟雾却很快被吸油管吸走,花夭对这效果很是满意。

她余光看到白集正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愉快道

“新买的锅用油脂养一养,可以让它更耐用,而且炒菜不粘锅口感也更好。”

白集配合地勾勾唇。

确定铁板已经被油脂再三涮过,每一个地方都滋滋冒油,花夭利落地夹起五花肉摆到上头。

平铺的五花肉在铁板的炙烤中微微颤动,白色的肥肉迅速冒出油泡泡,将瘦肉部分晕染,血红瞬间变成虾粉,又慢慢变得焦黄。

花夭迅速翻面炙烤,不一会儿整版五花肉熟了,孜然烤肉的醇香弥漫开来。花夭将肉夹到熟碟盘,紧接着再上一盘炙烤。

“来,趁热吃。”

讲真白集自有记忆起,似乎没吃过烤肉。在白家时很少上桌吃正餐,大多时候都在外头的快餐店解决,而到了军校乃至研究所被大锅饭承包了他的三餐。

看着花夭对他做请的手势,白集有一点点茫然,这几片肉,能吃得饱吗。

似乎读懂了白集的眼神,花夭无奈地摘下手套,亲自拿了一片生菜给白集包生菜包。微甜的胡萝卜丝,微酸的手拍黄瓜,再和上两片烤肉全都笼在绿油油的生菜叶子里。

“来张嘴。”

白集依言张嘴,一团生菜包塞进他的嘴巴,那纤长的手指还碰到了他的唇。

白集鼓着嘴巴,微微敛眸,耳朵上的红晕一点点爬上来。

望着白集脸颊鼓囊囊的,既像仓鼠又像蜡笔小新,总之那坨奶膘莫名萌。花夭忍俊不禁

“嘴巴酸不酸啊,你快点嚼尝尝味道。”

白集闻言才慢慢蠕动嘴巴,入口的先是生菜的清香与鲜甜,紧接着五花肉的炙香瞬间在口腔内化开,还未来得及惊叹,胡萝卜的鲜甜和手拍黄瓜的清爽接踵而至,总之味道是极好的。

“怕你吃不饱,我还炒了一碟炒饭,你用这个方式包炒饭吃,味道也很好哦。”

花夭说罢再次戴上手套,有条不紊地翻铁板上的烤肉。

白集看了花夭一眼,慢腾腾地伸手去拿生菜,照葫芦画瓢地包了一个,默默递到花夭面前。

花夭有些感动,不枉她养儿子似的投喂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有回报了。

不过……

“这也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让人心疼的少年 “你吃。”

白集执着地看着她。

“呃……好。”花夭试着将一坨塞嘴巴,可惜不行。白集包的实在是太良心,料太足块头太大,她没办法一口闷。不过除了太大不适合女生啃这个缺点之外,白集包的生菜包很是整齐,萝卜丝黄瓜和肉都码得整整齐齐,即使咬破了一头,只要白集不松手,剩下的那一半也不会散开。

花夭嚼吧着嘴里的肉,美滋滋地一边点头一边翻锅里的肉,为了让白集不用举太久,她尽快地将嘴里的食物吞掉,再度张嘴想把剩下的吃了,低头一看,白集已经在包第二个,他的嘴里鼓囊囊的,似乎是……把她剩下的那半给吃了。

花夭的脸瞬间红了,这……说好的白集有洁癖呢,怎么吃她动过的东西。

白集并不知道花夭心中的风起云涌,认真准备第二个生菜包的他突然听到烤盘里传来不寻常的声音,眼睛瞥了一眼烤盘,肉已经由金黄变成焦黑,他疑惑地瞥一眼花夭,只见她脸红成一坨,正愣愣地发呆。

“焦了。”白集淡淡地提醒

花夭回神,看了一眼差点毁于一旦的肉肉,赶紧手忙脚乱地将之夹起。

烤肉初看量少,可吃下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肉,一顿饭吃下来,就连大胃王白集也觉得有些微撑。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餐桌,一脸餍足的花夭,忍不住勾唇浅笑。

“你笑啥。”花夭直觉他在嘲笑自己。

“没什么。”白集淡淡摇头笑意不减,乖顺地收拾桌面的狼藉。

“白老师,你老实交代哦。”

“真没什么。”

白集忍不住哂笑,一口整齐的白牙差点没闪瞎花夭的眼睛,这家伙连牙齿也这般整齐好看。

白集看到花夭又陷入莫名的发愣状态,赶紧拿着碗碟遁走。

花夭不用去贝思特,严谨的减脂行程就逐渐落下,看着这几天越发削尖的下巴有了一点回落的趋势,白集只觉顺眼得很,可不能让她发现这事儿,毕竟,猫崽的面皮儿薄。

而且她的审美也很谜,总觉得骨感才是美。

白集收拾好厨房之后,继续回到客厅办公,虽然现在是休假状态,但是基地里很多数据仍然要监控,所以电脑基本没办法脱手。

花夭虽然不懂白集在忙啥,但从不去打扰。

烤肉虽然很好吃,弊端是要洗的碗碟多,其次就是烤肉的味道难以消散,虽然有抽油烟管道,但身上或多或少都会附着油烟。

于是花夭便回房洗澡,洗漱完准备去足尖练习,手机响了起来,是苏岚岚。

“岚岚怎么了?”

“卧槽,听说今天白叔叔去白昼找白集了。事情发展的怎么样?”

???花夭一阵错愕,她完全没听白集说。虽然白集初时的模样确实有些怏怏的,但从吃饭开始,他就恢复了正常。

她以为白集只是上班太累了,并没多想。

“白叔叔……动作这么快的吗?”

“那可不,听说昨天看了什么新闻就立刻要过来了。后来是被什么事给拌住才改到今天。你看到白叔叔没?不对,白叔叔看到你没。”

“……没有。”花夭讷讷地回答,她完全不知道。

“那估计是找到学校去了,白集没说吗?”

“……没有。”

“啧啧啧,白叔叔找了他那么久,这见面指不准要怎么埋汰呢。真心为白集小哥哥点蜡呀。”

苏岚岚还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但是花夭一句也听不进了,她不受控制地脑补了许多白家冷眼相向,白叔叔恶语相对的画面,只觉心一阵闷闷地难受。

末了,她实在忍不住,快速地从房间奔了出去。

白集正在低声和谷城商讨着数据,突然一双纤细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地搂紧,沐浴露的幽香扑鼻而来,背后一片绵软。

他登时没了言语

“火控系统的管道冷却值太大,可能会影响启动时间,出现时间差,在战场上0.01秒的误差可能都会导致整个战局发生扭转。所以这个数值还得再调整。”

蓝牙里谷城的声音仍在滔滔不绝,可白集却没办法专心听了。他低头看着那双白皙细腻的皓腕,手指动了动,才慢慢地握上去,入手果然一片光滑柔软,他喉结微动低低地问

“怎么了?”

花夭埋头在他的肩膀上,摇摇头并不答话。

电话里的谷城却会错意,以为白集在跟他说话。

“你这个提问有点儿戏,小斩,不能因为你在休假就如此轻率。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你怎么可以问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这就相当于你丢手榴弹过去,结果敌人跑远了它才爆炸,你说怎么了?”

“你说你回去追女孩儿,现在到底追到了没,都说热恋的人会变蠢,你可别人还没追上,自己就变傻了……”

“我有事,先挂。”白集说完未等谷城叨叨,迅速按了挂断键。

但已经晚了,花夭将谷城的叨念都听入耳里,忍不住发出咯咯笑声,闷闷地道

“原来,白老师这次回来是为了追女孩子呀。”

白集以为花夭遇到什么打击了,才突然地粘人,可听语气又似乎很正常。一时间他也拿捏不准该将花夭怎么办。他局促不安地捏了捏花夭的手腕,却也不答花夭的话。

白集就是这样,不管在外头受了委屈,还是吃了苦头,从来都不爱说。在他的世界里,总觉得没人会管你。所以哪怕是追女孩子,也追的闷声不响的。这样让人心疼的男孩子,可怎么办才好。

“白老师,好像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花夭紧紧拢了拢手臂,虽然这个宽阔的肩膀看似巍峨,可不管他再怎么冷硬刚强,实际上也只是一个23岁的少年,如果这个世界没人爱他,那就让她来当这个爱他的人吧。

白集闻言手腕微微使劲,一把将花夭从背后拽到怀里,眼底一片深沉与认真

“那就再多喜欢一点。”

“呃……我努力一下。”花夭调笑地眨眨眼睛,却被白集箍紧了腰,仿佛要把她融到身体里似的。好在花夭常年习舞,身体柔软,即使现在是侧坐他的腿上,胸腹却要90度扭转与他面对面,活像扭麻花似的,却也能勉强应付的来,她慢慢将手覆上他宽厚的背

“白老师,以后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也别一个人扛着。跟我分享一下可以吗?”

“我也很想融入你的生活,别把我排斥在外。”

白集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花夭的反常,或许她已经知道,今天白吴定来过了吧。

白集柔和了眉眼,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海之行1 两人在客厅腻歪了很久才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花夭神清气爽地起床,餐桌上南瓜粥,炸春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白集正从厨房接水,与从房间出来的花夭擦肩,便顺势搂着她的腰,亲了一下脸颊,才继续自己的行动路线。

花夭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先是一愣,但看那人一脸稀松平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又觉得好笑。

似乎经过昨晚的剖白,白老师更愿意释放自己内心了呢。

炸春卷里头有肉酱木耳生菜和黄瓜,外层酥脆内里芳香,再配上香甜下火的南瓜粥,简直就是人间一大享受。

花夭安然地接过白集递过来的水,和白集面对面吃着早餐。突然,白集那百年不响的手机破天荒地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之后,白集的脸色有些沉重。

“怎么了?”花夭看到他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心跟着咯噔一下,停了筷子。

“我爸,出车祸了。”白集淡淡地说。

白吴定昨天从白昼回夜海出了车祸,人直接被送医院了。今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白集,让他务必回来尽孝。

伤势究竟如何,白无定没说。但需要送到医院急救,想必也轻不到哪儿去。

“!!!”花夭

白集敛眸叹气“我需要回一趟夜海。”

“我陪你一起去。”花夭想也不想立刻开口。

白集疑惑地望着她,良久才道“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要回一起回。而且白叔叔受伤,作为晚辈怎么地也该回去看看。”花夭敛眉喃喃。

事实上她是不忍白集自己回去,那个对别人来说是家,但对白集却只是牢笼的地方,没有多少美好与温情,她又怎能忍心让他只身一人回去。

看着花夭坚定而又决绝的模样,白集无奈地叹气。他对她向来没办法。

从白昼到夜海,开车不到三个小时,直至上高速,花夭才走有一丢丢后悔,她和白集虽然在一起了,但是家长们都不知道。如果贸贸然一起出现,可能会引发山洪海啸也说不定。

她不安地动了动,亡羊补牢地问“从这里下车,好像有点来不及,对吗?”

白集勾唇“嗯,上了我的贼船,你还想怎样。”

“我仔细想了一下,白叔叔受伤,作为小辈需要去看望没错,但跟着你一块儿出现,可能造成的杀伤力太大,确实有点不合适。”

这只感情用事的猫崽,终于反应过来了么。白集忍笑看她一眼,故意逗弄她

“那怎么办。”

“要不,我到了夜海就到酒店溜达溜达,你办完事了再来接我一起回去?”

“……”白集无语地望她一眼,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这么傻帽。

花夭不安了一路,还没选好心仪的酒店,白集的车已经能看到夜海庄园。

“白老师快停车,我得下去了。”

白集不理,仍旧优哉游哉地踩着油门。

“我还没跟舅妈他们说咱俩的事儿呢,他们没准备的情况下知道了,指不准得怎么为难你呢。”

白集听到她话里话外都是关心自己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莞尔,在内园门口附近停了车。

看到车停了下来,花夭总算嘘一口气,刚想说话,白集却迅雷不及掩耳地解了安全带,凑到她的面前

“我等你,把我公开。”

“知道,知道。”两人的唇几欲碰到一起,花夭心如捣鼓慌张地将他推开“大门口的,万一被人看到就完了。我先下车了。”

花夭说着要开门,白集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等等。”

“又……又怎么了。”花夭有些防备地望着他

“你要去哪里?”白集有些好笑地问。

呃……还真是问倒了她,花夭一片茫然。

模样像极了奶猫,白集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你直接回家,就说是苏岚岚告诉你的消息,所以一早就赶回来了。”

花夭眼睛一亮,豁然开朗。

直至花夭进了内园,白集才缓缓开车进去。

花夭突然回来,给了秦家一个极大的惊喜。李婉高兴得只差手舞足蹈。

“我正打算哪天去白昼带你回来看望白叔叔呢,没想到你便自个儿回来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当年白叔叔也是来看过我好几回的。”

“好好,知恩报恩好孩子。”外公外婆也在一旁点头

“话说,白叔叔伤的怎么样?我只知道他出了车祸,却不知严不严重。”

“还好,只是磕破了头,左手骨折了,今天一早就从医院回来了。”

听到白吴定伤情不重只是虚惊一场,花夭的心总算落肚,没事就太好了,毕竟白吴定是出来见白集才出的意外,如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白集一定会被白家人怨恨死,真是万幸。

不过,白集一脸凝重,似乎并不清楚白吴定的具体伤势,花夭脑子一转,瞬间清明,这应是苦肉计罢。

“听说小白也被召回了,明天带你去见见他。”

李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她眨眼睛,正中下怀,花夭也不由露出笑容。

一阵嘘寒问暖之后,花夭回到自己的房间,李婉常年整理她的房间,有时情怀一上来,还会在她的房间小睡,寻找一下花夭的气息。所以房间整洁如新,一切保持她常住的模样。

看到柜子,花夭突然想起自己尘封在柜子底的那个手机。她二话不说立刻平平砰砰地翻找起来,终于将这手机翻了出来。五年前的手机,当时的最新款,现在只怕早就停产,唯剩她这一台仍噌亮得很。花夭试着按下开机键,果不其然,没有电。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钟嫂那堆‘压箱底’的数据线里找到一条与之匹配的,花夭喜滋滋地准备溜走。

“夭夭小姐,找这些是弄啥子哟。”

钟嫂又是好奇又是无奈地整理着被翻乱的那一堆线。

这些全是家里淘汰的各种电器手机留下的。钟嫂觉得丢了也可惜,索性都归置到钟叔的工具房里,今天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寻宝人。

“钟嫂,你最棒了。”花夭说着亲昵地亲了一口钟嫂,才蹦哒着跑跑开。

钟嫂捂着脸一派欢喜又欣慰,这孩子,真是十年如一日地招人疼。

花夭的心情忐忑又期待。

五年不用,手机早已停机罢,但如果运气够好,也许她还能看到白集当年留给她的短信也说不定呢。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花夭给手机充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海之行2 话说白集这边,他将车径直开到了白家门前,透过车窗瞧院子,五年不曾踏足的地方,除了木头颜色深了些,其他地方一点没变。

白集的归来,让龙嫂大吃一惊,她的眼底闪动着泪光,当年孤傲漂亮的小男孩儿已经拔高,变得结实又强壮了。

“老爷在房里。”

她一边帮白集开门,一边低声地说。

白集点头,顺着她的步子往里走。

客厅仍旧未变,楼梯边的连廊里隐约可见白司南微笑的照片。

白集动了动眸子,往前的步子一顿,从直奔楼梯变成拐向灵堂。那个少年被定格了时间,带着婴儿肥的脸笑的灿烂。

五年不见,白司南的模样,在他眼里竟变得幼稚了。白集望着照片微微出神,好一会儿才从抽屉里拿出檀香,点香鞠躬。

龙嫂在旁边看着,并不催促。

白集鞠躬问讯后才转身,朝龙嫂点点头,继续往上走。

刚走到楼梯,就看到容思琦下楼。比起白吴定,容思琦丝毫未变,仍旧是那样端庄漂亮清瘦高冷,容思琦看到白集并不意外,睥睨地瞅了一眼,便下了楼。

白集侧身让开,待容思琦下了楼梯才往上走。

容思琦出现后,龙嫂就开始为难起来,想陪白集上楼,又怕容思琦这边要人伺候,正踌躇间,容思琦淡淡开口

“龙嫂,帮他收拾房间。”

“是。”龙嫂如蒙大赦,快步走开,走了好几步又讪讪地回头“呃,夫人,是……原来那间房吗?”

容思琦神色不变地挑眉

“不然呢?一个离家出走的人,还想要多少间房?”

“呃,是。是。”龙嫂闻言快步退开。

白集静静听了一会儿,才回身朝容思琦微微欠身颔首“多谢夫人。”

“哼。”容思琦高傲地别开头。

白集勾勾唇,读不出情绪。

白吴定住在三楼,白集自有印象起就没来过这个领域,第一次登楼就是看望生病的白吴定,还真是有意思。

白吴定躺在房间里,头上手上都包着纱布,下半身盖着被子看不出有没有伤情。他看到白集,先是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又怕作过头了会把白集气跑,慢悠悠道

“不孝子,终于舍得回来。”

“您都祭出血肉之躯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白吴定闻言傲娇地仰头,眼底有些许得意。

“您的伤还好吗?”白集走到他的身边,眼睛打量着那隐隐见血的脑门,及蜷缩在石膏下的手指。

“电话里不是说了么,死不了。只是脑袋磕破,打了两针破伤风,手断了打了石膏,脚折了驳了回去,肝脏有点破裂缝了几针而已。”

“……”白集

真照白吴定描述的,这会儿他可没办法优哉游哉地躺在家里。

知道自己被骗了,白集有些无语。

“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么。”

“不用你说,我清楚得很。只是想看看你小子还有没有心罢了。”显然,白吴定对自己这次的测试很是满意。

白集难得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

“站住!……哎哟!”

白吴定看着他掉头,挣扎着坐起,却忘了自己的手骨折不能动弹,他习惯性地用右手支撑,结果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白集听声音,知他不是作假,回头便看到白吴定龇牙咧嘴地呼痛。白集大步过去,将白吴定放平,手顺着白吴定的手肘骨头摸了一圈,还好骨头没有移位。

白吴定看着白集有条不紊的模样,心道这小子莫非还懂点门道,可不能让他知道了伤势的底细,不禁出言分散注意力

“虽然确实有借故骗你回来之意,但老子受伤也是真的。而且还是因为去看你,回来的路上才受的伤。”

“那你想怎样。”白集无奈了

“再怎么滴也要住几天,聊表关怀吧。”

“我有事要做。”

“你那烂工作,丢就丢了呗。一个小小教书匠,说得好听是博士,博士也没啥了不起,社会上多的是博士找不到工作。”

“没事那我先走了。”白集看了眼手表,无所谓地转身。

“等等,两天就两天……这两天,你老实搁家里呆着。”

白吴定面色不好地瞪他“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你别想讨价还价。”

“……”白集“我真要走,你还能拦我不成。”

白吴定一阵无语,拦不住。但他会很生气。

“住两天也没什么。只是话搁在前头,什么商业联姻之类的想都别想。”

“你以为你是谁?有人看得上你么。”

白无定无语地扯扯嘴角,虽然他确实有这么个计划,但也不急于现在。总觉得这家伙敏锐得很,不去经商,真的很可惜。

……

花夭曾想过开机后手机可能会传来手机卡无效的提示,也可能是一堆催费提醒等等。但万万没想到,打开却是欢迎使用移动业务的提示。

她惊疑地操作手机,一堆未读信息不停砸来,最新一条是上个月底,手机用户XXXX为您缴费500元。

花夭有种强烈的直觉,她迅速拿出现在用的手机,翻到联系人白集,果然如她所想,号码是一致的。这些年,白集一直为她交话费吗?

花夭不停地往上翻,除了一些官方提醒信息外,全是同一个号码为她缴费的通知,翻到五年前,终于如愿看到了她想找的。

白集:新年快乐。

白集:新年快乐。

白集:新年快乐。

白集:新年快乐。。

白集:你的手机是不是掉了?还是只是把我拉黑了?如果我打扰了你,只需跟我说一声,我会消失的。

白集:天气凉了,多穿衣服。我在山里,有点冷。

白集:国庆了,你看阅兵了吗?

白集:花夭,如果看到信息请回复我。

白集:花夭,你看到信息了吗?不管如何,我会一直等你,见信请回。

白集:学校管理严格,手机会被上交,每个月只有一天能用手机,所以不能及时回复你。但是不用着急,你的每一条信息我都会看,能用手机时,我会一一回复。

白集:花夭,我提前去了华夏国防军事学院,走得匆忙没能当面辞别很是抱歉。小木屋的钥匙我让孟归转交了,她是我以前的邻居,也是你朋友,所以钥匙应该已经到你的手中了吧。希望你不要被我的唐突吓到,还有,等我。

……

信息是按升序排的,最先看到的是最后发的信息,而最后看的,才是白集发的第一条信息,将所有信息读完,又再按照正确的时间顺序翻了一遍,看到每年一句新年快乐,花夭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是有多傻才错过了白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心向你 被白集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花夭,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见到白集。但是,她低估了李女士对她的喜爱程度。没多会儿,李女士就抱着被子过来了,美其名曰,今晚要和她睡。不仅如此,整个下午直至梦里都与她形影不离,花夭连发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抽时间见面。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下午,李婉终于想起正事,带着花夭登门拜访了。

白家和秦家其实离得不远,不过容思琦清冷孤傲,很少与人串门,尤其是白司南没了之后,更是将自己封印在家。

除了必要的官方场合,谁也不知她每天在家干嘛。

李婉心疼容思琦的丧子之痛,有段时间经常过去看她,不过容思琦对客人爱答不理的,久了李婉也觉得自讨没趣,便很少过来。

花夭更是没有机会到白家,今天算是第一次打开这块地图副本。

白集生活了几年的地方,说实话她是有几分好奇的,而且这里曾是她喜欢的MUJI风建筑。里头与外观一样,都是原木家具居多。

敷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檀香味,花夭顺着檀香味道望去,楼梯右边的玄关似乎有香火在燃烧。

花夭望了一眼李婉,仿佛在问那是司南哥的灵位么。

李婉会意点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等会儿从白叔叔那下来,再去给司南哥上个香。”

“好。”花夭乖巧地点头。

龙嫂将两人带到三楼,白吴定在容思琦的伺候下刚刚喝了药,房间里再无第三人。

没看到白集,花夭有一丝丝遗憾。

而白吴定看到花夭却很是意外

“哟,夭夭回来了呀。”

“白叔叔好,白阿姨好。”花夭打起精神向二人打招呼。

“夭夭听岚岚说白叔叔出了车祸,不放心就回来看看。”李婉在一旁为自家外甥女求赞

“有心了。”白吴定颇有些触动,看花夭的眼神都带了几许柔和。

“白叔叔你身体还好吗?”

“还行,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您要保重身体,注意休息。”

“好,好。”白吴定点头“有闺女就是好呀,贴心。”

“可不是。”凡是夸花夭的,李婉都照单全收。她太明白白吴定这种艳羡了,说到这儿李婉打量四周“听说白集也回来了。”

“嗯,估计在房间里呆着呢,男孩子心糙,肯回来都不错了,那还管你死活。”白吴定吐槽的同时嘴角却不住地往上勾,末了还看着花夭道“夭夭记得白集哥哥吗?”

“呃……记得。”花夭心虚地点点头

“他在楼下,等会儿要是不急着走,可以多跟他走动走动。”

“呃……好。”花夭乖巧地应声

容思琦却在一旁冷笑,阴阳怪气道“白集向来不合群,只怕也只是夭夭认得他,他却不认识夭夭吧。”

白吴定闻言一挑眉,想反驳什么,碍于李婉在,又咽了下去,只不耐烦地瞥她一眼便罢。

李婉笑着打圆场“小辈嘛,自然有小辈相处了法子。咱们也别管他们了,对了我听说你在花房种了几株兰花,不如带我看看。”

李婉和容思琦虽不怎么来往,但两人有共同的爱好,摆弄花草,平时在官方场合聊的最多的也就是花草问题。

容思琦没说什么应了李婉。

“那我们也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咱老李再过来看你。”

“看啥呀,都快好了,别客气。”

“邻居嘛,守望相助是应该的。”

“那先谢谢了。”

“别客气。”

“白叔叔再见,好好休息。”

李婉和花夭寒暄过后一一退了出去,容思琦的花房在连廊外头,要经过白司南的灵堂。

白司南言笑晏晏地望着众人,仍是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看来,他的眉眼和白集颇为相像。

“亲亲给司南哥哥上个香吧。”李婉叹息了一句,容思琦没说什么,淡淡地撇开脸。

花夭乖巧地点头,走到桌边点香。

“我和白阿姨去花房逛逛,等会儿到花房找我们吧。”

或许感受到容思琦的哀伤,李婉留下花夭,和容思琦先一步从连廊出去了。

花夭给白司南上过香后,感慨地打量四周,这个位置倒也挺好,在大厅的侧边,往外走就是后院,风景宜人。而且,唯一对着的位置,应该就是仓库,也不影响人们的正常起居……

花夭正思忖着,就看到仓库的门开了,一个清隽的身影从里头走出。

“……”

花夭呆愣地望着白集,白集也没预料到她会出现,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直至客厅传来龙嫂的脚步声,白集才眼疾手快地伸手,将花夭拉入房中。

……什么啊。

望着白集这个飘着淡淡霉味的简陋房间,花夭的心如坠冰窖。她怎么会觉得司南哥的灵台位置选的好呢?每天一开门就对上哥哥的笑脸,白集的心情该是怎样的。

“怎么了?”明显觉察到花夭情绪低落,白集摸摸她的脑袋“被我的房间吓到了?”

“嗯。”花夭闷闷地点头,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

“白集,我们回家吧。”

“好,明晚就回去。”白集宠溺地笑着回抱她。

即使在白集的怀里,花夭仍觉得心里难受得很,她不知该如何宣泄这种压抑与憋屈,过了好一会儿,花夭忽然踮脚,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白集的喉结,认真地道

“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喜欢你,最最喜欢你。”

花夭柔软的唇碰到他喉结的那一刻,一阵酥麻从他的脚心直窜脑门,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瞬间有了反应,怕唐突了花夭,白集很是无奈地后撤一步,与她微微拉开了距离,低问

“怎么突然撒娇,在哪里受委屈了吗。”

花夭摇摇头,跟他相比,她又何尝受过什么委屈。

“那你是想齁死我吗。”白集嘴上调侃着,手却仍圈着她并没放开。

如果她真的是糖就好了,那就一直一直腻着他,让他再也尝不到半点苦。可惜,她不是。

但花夭不想让白集知道自己的这些想法,生怕他误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同情。过了良久才闷闷地转移话题。

“我舅妈就在花房,你说,我现在出去,会不会碰上她?”

“那可真说不好。”白集无奈地放开花夭,替她整理了下头发“趁现在外头没人,快出去吧。”

“那……今晚,我们小木屋见,好吗。”花夭眼睛眨了眨,言辞恳切。

得到白集应允,花夭才做贼般偷偷开门溜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陈年往事 吃过晚饭,花夭借故出来,美其名曰健胃消食顺便怀念青春,庄园虽大但安保系统可靠,李婉也没多阻拦。

庄园保持着原有的样子,但仔细看又会发现,其实变了许多。花圃里似乎新增了不少名贵花草,花开花落间不知发了几株新芽,又败了几丛枝丫。

小平顶这儿仍旧维持着原有的模样,平台一尘不染,望远镜崭新噌亮,远远望去夜海的霓虹灯火依稀繁华烂漫。

一切是那么熟悉,却恍如隔世。

花夭揣着兜里的小钥匙走到小木屋,远远便看到一个清隽的身影立在木屋之下,微微低着脑袋,眼睛望着草地发呆,一副生人勿近的疏离笼罩着他。

听到脚步声,青年稍稍抬头,看清来人后,眉眼瞬间柔和,疏离与拒绝消散得无影无踪。

将白集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花夭瞬间扬起笑容

“等很久了吗?”

白集柔和地摇摇头,花夭上前一步,将蜷着的左手伸到他的面前,才慢慢摊开,上头有一条小巧的钥匙。

“钥匙,物归原主。”

五年辗转,这把钥匙终于回到主人的面前。

“你开。”白集并不接,只稍稍侧身,让出了位置。

已经给花夭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但花夭品不出白集的深意,只当他傲娇病犯了懒得动手。无奈叹息后,上前开门。

可意外却发生了,钥匙打不开这个锁。

“……”花夭

“……”白集

沉默地再三试着开锁,均无果,花夭侧眸眼底有些狐疑“你确定给我的是这把钥匙?”

白集无辜地挠挠头“或许,被换锁了。”

“……”

还想着故地重游,感受感受时光飞逝你我犹在的浪漫,结果却只能望门兴叹,偶像剧什么的果然与她无缘,花夭无语凝噎。

不愿因找钥匙而惊动保全人员,最终两人只能往回走。

“唉,造化弄人。”花夭坐在观景台上望着小木屋发呆,眼底有些惋惜“你说你的宝贝们会不会被处理了呀。”

“不知道。”相较于花夭满腔的心疼,白集倒显得无波无澜。

“都怨我。”花夭无力地将脑袋搭到白集肩膀“这五年,我以为你拒绝了我,所以从没到这边看看。要是常来看看,也许就撞上换锁了。”

白集看了一眼她的脑袋,对花夭的话略感疑惑。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为什么是他拒绝她,而不是她拒绝他?明明主动断了联系的是她。

不过,想到离开那天,他并没亲手把钥匙交给花夭,也许就是这转交的途中出了差错。不管前事如何,终究他们没有错过。

白集心生怜惜地摸摸花夭的头,心里暗寸,这辈子,我唯一无法拒绝的只有你。

“白集,你家人有为难你吗?”

“没有。”白集很是淡然,花夭却满脸不信。

白集见状,回予安抚的笑

“真的。”

包括他自己都曾想过,再回白家也许会被指责、嗤笑、甚至得受点皮肉之苦什么的。但事实上却是他高看了自己,除了白吴定变得有些幼稚之外,容思琦仍旧是高傲冷淡的模样,奶奶自打爷爷去世,就搬到佛友之家,和一群老佛友吃斋念佛,白吴定车祸都没回来看看,更别提他回来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儿,龙嫂也和以前一样,没人时对他恭敬热络,一旦有容思琦出现,就会识趣地远离自己,以免碍容思琦的眼。

众人对他态度和五年前保持了高度的一致,又何来为难。

看到白集眼里的坦然,再加上今天在白家看到的白集的处境,花夭明白了些许。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做我自己。”

听到白集的回答,花夭的心瞬间舒坦了

“我支持你。”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真没必要为任何东西委屈了自己。

白集闻言,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八月底的夜海仍是仲夏,抬头一望漫天星絮闪动,偶有清风拂过,伴着花草的香味,越传越远。

心意相通的感觉真的很好。

……

两人约定了下午一道回白昼。

早上,正在收拾行李的花夭却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让她匆匆放下行李出去了。

孙志国的家在老旧的城中村里,房子一共是三层,自从孙志国生病以后,两个老人无力打理屋子,一排民房里就属这栋最残破。而今,这栋房子门口挂了挽联,里头哀乐四起。

孙爷爷过世了。

花夭虽然在经济上资助着孙奶奶一家,但从没来过这儿,今天是第一次踏足,没想到第一次来却是送孙爷爷最后一程。

老夜海人办丧事先在主家设灵堂,再请法师过来超度一日一夜,亲友们会在这天过来帮忙,顺便吃白事饭,第二天由直系亲属送到殡仪馆火化入葬,就算结束了整个丧礼。

住在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孙奶奶家的情况,所以很多人自发地过来帮忙。而电话,是对孙奶奶一家多有照顾的邻居赵哥打的。

花夭走进这幢楼时,村里的妇女们都在忙碌着准备饭菜,浆洗向家政公司借来的碗筷碟子。而男人们有在灵堂坐着的,有在搬搬抬抬的,总之院子里人声鼎沸嘈杂不已。

而房子的大厅有法师唱诵的声音飘出,她寻声进去,只见孙爷爷的遗照摆在主位,眉宇里透着几分愁苦苍凉,孙奶奶在右边烧纸钱,孙志国在左边安静地睡着。

花夭看到这场景,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睛。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默默过去拈香吊唁。刚一转身,就在客宾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白集一脸惊诧地望着她。

花夭也没料到白集会在这里,讷讷地走了过去。

“你……”

“您是花小姐吧?”

一个高大的男人看到花夭便热络地走了过来“我是刚刚打电话给你的赵哥。”

“赵哥,您好。”

“你们……认识?”赵哥打量二人,有些不敢置信。

白集很自然地牵起花夭的手,答案不言而喻。

赵哥拍拍自己的脑门笑了

“早知道我就不用多此一举地打电话了,原来你们是一对儿呀,难怪都这么有爱心。”

“不过你们俩是商量好的吗?各给各的,而且金额都不小。我替孙奶奶他们一家谢谢你们这些年的帮助。”

花夭白集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花开向阳 花夭和白集都没想到,一直以来,白集默默承担着孙志国的医疗费,而花夭则为孙爷爷的中风提供了诊金,双方都在默默地资助着同一户人家。

花夭不可否认,她会伸出援助之手,很大因素是因为白集。若不是白集和他们有渊源,当初花夭看到那条社会求助新闻也不会有所触动。

得到孙奶奶跪谢,二人都很惶恐,只觉自己只是举手之劳,不足以承受老人如此大礼。

花夭和白集同时将孙奶奶扶起,将她带到休息区休息。

“孙奶奶,您要节哀,身体为重呀。”花夭软软地在她身边耳语,让孙奶奶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您别哭,孙爷爷虽然走了,但是对他来说也许也是件好事,老人家不容易。”

花夭的劝慰让孙奶奶连连点头“是呀,他拍拍屁股走了,过逍遥日子去了,可我们还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呢。”

“您别难过,以后我们有空就来看您。”

孙奶奶闻言拍拍花夭的手“好孩子,你们心善奶奶知道。只是别让我们这些不相干的吸血虫绑住了你们,这些年你们已经给了很多钱,这些钱这辈子我们老孙家怕是还不上了。只能下辈子再还你们。”

“奶奶您可别这么说,我们不需要您还钱,即使不是您,也会有另一个需要帮助的家庭,只是缘分刚刚好,遇到了您罢了。”

花夭的一番话让孙奶奶释然了一些,她叹气道

“我意思是,你们俩以后结婚,买房,生娃多的是用钱的时候,别再给我们寄啦。你们之前给的,足够我们用。我已经想好了,等办完老爷子的后事,我就到老人院去,志国呀,就让他到医院去。这个房子虽然破旧,但到底地段不错,等我们都搬了,就租出去,租金够志国的开销了。”

孙奶奶没说的是,她还偷偷立了一份遗嘱,以后等孙志国也走了,这栋房子就转赠给白集和花夭。

以前不知他们俩是一对,她是打算托赵哥帮忙把房子卖了再把钱平分给二人的,但既然他们是一对儿,索性直接把房契转给他们,以后无论继续出租也好,卖掉也罢都由了他们处置,此乃后话。

告别了孙奶奶后,花夭心情很是压抑。

一直在门口等着的钟叔不放心,并没按照花夭的吩咐回去。他看着花夭慌张地进了城中村,过了半天好不容易出来,却是和白集一前一后走出来的,钟叔脸上表情很是精彩。

这俩人……电光石火间,钟叔的脑海有什么灵感蹦现,看白集的眼神就犀利了许多。

花夭没预料到钟叔还在外头等她,突然庆幸自己和白集并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你是怎么来的?”花夭抬眸问白集。

“开车。”

“那行吧,下午见。”

“嗯。”

两人简单地交流后,坦荡地走上前与钟叔打招呼,白集便施施然离开了。

钟叔古怪地看了二人一眼,直至白集驱车离开,才慢悠悠开口。

“小姐,您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关于今天的故事吗?”

“嗯……”花夭挠挠头,心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可隐瞒,于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所以自从7年前那起事故之后,白集少爷就一直在为司南少爷赎罪,而您是几年前看到一则社会救助新闻之后,帮助了这户人家。只是没想到,你们帮的是同一户人家。”

“嗯。”花夭认真地点头“在孙奶奶家看到白集时,我都吓了一跳。”

钟叔若释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竟一时想歪了,钟叔对刚刚朝白集释放敌意有些后悔。不过这两个小娃娃还挺有缘分,抛开别的不说,若他们俩在一起,好像也挺配。

理清来龙去脉,钟叔不禁感叹。

“白集少爷是个好孩子呀。”

花夭无声地勾唇,他本来就很好。

“不过,夭夭小姐,若不是我发现了,您是否会将资助别人事偷偷瞒一辈子呢?”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有啥好宣扬的。”花夭摸摸鼻子,有些奇怪。

钟叔从心地笑了,做好事不留名,他们家夭夭小姐果然善良美好。

回到庄园后,李婉已经将花夭打点到一半的行李装点好,正想安排人去买机票。

“白集少爷也是今天下午回白昼呢。”钟叔好心地在一旁提醒。

“咦?真的吗?”李婉眼前一亮,若路上有个人照顾花夭,她就更放心了。

于是,回来时偷偷摸摸进庄园的花夭,回去时光明正大地坐上了白集的车。

“白集呀,真是不好意思了,还得麻烦你送夭夭。”

“不麻烦,乐意效劳。”

“那你们路上要小心,别开太快。到了报平安啊。”

“好的,我们走啦。舅妈再见,外公外婆拜拜,钟叔钟婶seeyou。”

望着窗外一堆送行的人,花夭热络地向他们挥手。相比之下,白家一个送行的人也没有,但是鉴于白集是司机,所以秦家的人对他也给予了充分的热情。

在秦家人殷切的眼神里,黑色SUV缓缓离开庄园。

李婉不舍地望着门口,喃喃自语“才回来两天,都没看够呢……唉。”

“夫人,我有事想说。”钟叔在一旁不急不缓地发言,引来秦家老小的瞩目。

……

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花夭感慨极了,这短短两天,似乎有种回顾了一生的错觉

“如果再回一趟一高,感觉这个副本就要打穿了吧。”

白集勾唇“会有机会的。”

“又是做善事,又是投资足尖,看来白老师是真的一穷二白了呐。”

花夭伸手指戳了戳白集掌握方向盘的白皙手背。

白集瞟她一眼“有花老师就好。”

“好,以后我罩你。”花夭满意地哂笑,话音刚落,手机叮地一声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银行短消息,您有一笔新的收入。

花夭数了数有七位数之多。

紧接着,是李婉的一则短消息

李婉:我们亲亲做好事不留名,这件事很值得赞扬。这是外公外婆,以及舅舅和我,还有钟叔钟婶一起给你的奖励。希望你可以利益更多的人,要知道帮助别人就是在帮助自己。请一直保持这颗善良的心,努力地为自己为他人创造更多的幸福吧。

花夭瞬间明了,一定是钟叔的杰作。

秦家视她,如珠如宝。花夭的心很是感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白集归队 两人回到白昼,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整理,白集就接到谷城的急召,要速回基地。

花夭没反应过来,蒙圈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为白集打包东西。

这次,李婉给她带了好多吃的,花夭一股脑儿全都给白集装了去。

“这些吃的不碍事儿,也废不了多大劲儿。吃大锅饭肯定会饿,饿了要记得吃它们。”

花夭上下忙碌着给白集打点行李,平时白集的行囊最多一个双肩包,这回却被花夭塞了满满一箱子。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空荡荡的心却被填得满满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满足感了。

白集默默地将花夭拉起来,放到怀里。

花夭埋在白集的怀里,闻着他淡淡的皂荚香,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底满是不舍

“你要回去多久呀?”

白集眯了眯眼睛,眼底滑过一丝愧疚“快则三五个月,慢则一年半载。”

“那么久。”虽是埋汰的句式,但花夭一点不惊讶,父母都是科研人员,她早有心理准备白集也是这样,果不其然。还好,她是坚强的小花花。

“你有空要给我打电话哦。”

白集听着她佯装坚强的声音,微微皱眉,心底那股闷痛仿佛要划破胸腔。他不再言语,直接低头擒住那则柔软的唇。白集的性子是冷淡的,吻却是热烈的,他的唇舌长驱直入,侵占了花夭的口舌。

平时两人都是矜持克制的人,最多拉拉小手,或者腻歪地拥抱一下,至于更进一步比如亲吻脸颊都少有,更勿论接吻,简直一个手就能数的过来。

因此花夭很是害羞,向来只默默承受着白集的热情。

不知过了多久,白集才缓缓放开她,两人嘴唇分开时,还勾起一条银丝,花夭的脸刷地红了,白集眉眼含笑地帮她擦掉。

“等我。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勾搭莺莺燕燕。”

“我哪里认识莺莺燕燕。”花夭有些委屈

“不认识最好。不然等我回来,打断你的腿。”

“……”花夭

过了一会儿,白集的手机响起,接他的人到了。

白集微微皱眉,速度地将行李箱拉上,再度将花夭往怀里抱了抱,用力地啃了一下她的唇才放开,他只留下一句话,便迅速拉着行李走了。

“不要送我,会舍不得。”

望着紧闭的大门,花夭瘪嘴,这家伙……

……

白集走了没多久,珍妮老师便回来了,日子又恢复到正常,每天到足尖点卯,晚上练舞。但花夭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心填满了一个人,虽然那人自归队后就再没联系她,但她不愿做自怨自艾的人。只要能够想着念着他,就已经很幸福,才不管白集有没有搭理自己。

这天,花夭正在芭蕾陈列馆清点新回的纪念品,闫珍妮拿着一份邀请函走了进来。

“小花花,给你。”

“啥?”花夭疑惑地接过,邀请函是粉色的,打开却被里头的内容惊到了。

“亚洲国际芭蕾大赛?”

“要不要去试试?”闫珍妮挑眉蛊惑。

若不是闫珍妮拿着这个赛事邀请函过来,她还真忘了孟归也曾约她一同参赛。

“反正距离海选也还有一个多月,我觉得你可以报名挑战一下,毕竟长期的练习还是需要一个实践的舞台的。”

“嗯。”花夭郑重地点头。

以前她参加任何比赛都是雪芙娜老师指定好舞曲,编排好动作,她按部就班地练习,当然也有直接扒舞,沿用国际知名舞者的舞蹈片段。

但这次她却打算自己试着编舞,看看这些年对芭蕾的领悟以及把控能力,到底有多少。但真这样就意味着她至少得准备三支舞蹈才足够应付海选、复赛、决赛。

因为这个比赛,花夭的时间瞬间变得不够用了。

就在海选的前夕,刚刚准备入睡的花夭终于接到白集的视频电话。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才按了接听。

画面上,白集似乎也才洗完澡,头发半干,肩膀搭着毛巾,军绿色的短袖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

两人相互看了对方许久,白集才柔声问

“准备睡了吗?”

白集的声音醇厚温和,透过电波传来还有些意味不明的酥哑,仿佛是在花夭耳边低喃的一样,让花夭瞬间酥软了。

“嗯。”她含蓄地点头

“有没有想我。”白集的声音仍旧低低的,似乎刻意压着声音,生怕周围听到。

“想。”花夭老实地回答“你呢,有没有想我。”

白集勾唇,微微一笑,那模样温柔乖萌“天天想你。”

“想我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花夭是不怪白集的,可不知为何,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撒娇,心里不禁暗叹,恋爱果然会让人智商底线双双变低。

“对不起。”

其实白集归队后,每天都很忙。项目牵涉的是最高级别机密,所以工作期间,他没办法联系外界,再加上忙完了往往已经半夜,而那时候花夭睡了,他不忍打扰。

所以一拖之下,两人竟然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一次早休,即使电话被监听着,他也忍不住想看看花夭。

看到花夭有些委屈地瘪嘴,他的心瞬间被愧疚填满,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道歉。

看到白集眉眼里满是亏欠,花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倒在床上,怀里揽住一只枕头软软糯糯地道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要照顾好自己,你要注意休息呀,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嗯。”白集勾唇,笑容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嘴边。

“我最近也挺好的,明天要参加一个小比赛。”

“加油,那你好好休息。”

“好不容易打过来,这么快就挂呀。”花夭的眼底有些不舍。

白集无奈地笑了“你明天要比赛,必须养精蓄锐。”

“其实再聊一下也可以。”

“已经十二点了,快点睡吧。有空我再打给你。”

“……好吧……晚安。”

看出花夭的不舍,白集在那边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薄唇,又覆到镜头里,花夭的唇上。

花夭瞬间会意,痴笑了好一会儿才嘟起嘴巴向着镜头吧唧一口

“mua,晚安白老师。”

白集的手比脑子还快,在花夭嘟嘴的瞬间就截屏了,挂了电话后,望着手机里花夭穿着睡衣抱着枕头还嘟嘴卖萌,一副向他邀约的模样,白集长叹一口气,萌而不自知,望着仅凭一张照片就有反应的某处,今晚又是无眠之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比赛 相较于迎来的漫漫长夜的白集,花夭的夜就比较舒坦了。

挂了电话之后,小花花抱着枕头,一会儿想想白集,一会儿想想明天的参赛曲目,不一会儿就陷入沉睡,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亚洲国际芭蕾比赛白昼分赛区海选赛即将进行,时隔4年再度回归比赛事,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毕竟刚回归就要挑战成年组,确实是个不小的考验。

成年组里云集了各大舞团的高手不说,白昼还是华夏参赛人数最多的海选赛区,官方报道仅海选报名人数就有八百多人。

海选共设7天,每天一百二十人比赛,晋级概率约莫百分之四十,三分之一的概率。

花夭抽到的比赛日期是第一天,号数27。在一百多号人里算靠前,但再划小了看,在上午场的号数里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拿第一个出场不是。

“别紧张,你是最棒的。”

“嗯,我只是来水经验的。”

“没错,命里有时终须有,咱佛一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闫珍妮陪着花夭来到比赛场,两人一派从容,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候场区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花夭看到了几个熟人。竟是贝思特的老战友王梦等人。

王梦穿着芭蕾服,胸前挂着选手号码牌,张潇潇等人则穿着常服,情况很明朗,她们是来陪王梦的。几人正给王梦加油打气着,突然看到花夭笑吟吟的出现,不禁惊喜地尖叫起来。

“我的天,这是哪来的神仙。”

“可算是见到你了。”

花夭离开贝思特已有小半年之久,几人的时间对不上,也没再碰过面。在这里意外撞见花夭,岂有不激动的道理,看到花夭身后的闫珍妮后,几人又是一番热络的问好。

“你几号?”能再遇几人,花夭还是很高兴的。

王梦很是坦然地亮出自己的号码牌100。

如果按一个选手2分钟来算,那王梦也得排到下午才能比,但几人打算先留下来摸摸底,没想到一摸就摸到了花夭。

“败在你的手上,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少来扮猪吃老虎这套。”

白昼艺术学院芭蕾科班出身的人能差到哪里去,花夭虽不在乎输赢,可从无轻敌之心。

王梦的实力究竟有多少,同在贝思特训练了三个月的她可是非常清楚的,她佯装无语地敲王梦的脑袋道。

“咱们之间就别说那些见外的话了。”

“好好好,那就祝咱们都能进晋级。话说,我真不算啥种子选手,你知道我们学校还有谁参赛么?”

“谁?”虽然花夭也不认识她们学校的人,但还是很配合地顺着她的话问了。

“孟归。”

“不过她在怀香当特岗教师,所以报的是怀香赛区,现在虽不用忌惮,但总决赛的时候。肯定会遇上。很多人都说她是夺冠热门。”

说到孟归,前不久孟归发了一张芭蕾大赛的报名照片过来。所以孟归参赛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她从寂寂无名变成了夺冠热门,被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鞭策着追赶,真是亚历山大。

但输赢花夭不在意,所以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关切地问

“你们最近怎么样。”

“还行,反正实习章拿到了,现在老实回学校苟着,等明年六月领了毕业证就谋出路去。”

贝思特成神计划在三个月前结束了,这几个大学生没能入选,又不愿低人一等地继续呆在里头当见习生,索性退了出来。

她们的性子也确实不适合规矩繁多的贝思特。

“哪儿都有出路。”闫珍妮拍拍她们“如果有兴趣教小朋友芭蕾,足尖随时欢迎你们。”

“哈哈,好的,谢谢闫馆长。”王梦等人喜滋滋地应了。

闲聊中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不一会儿催场组就来寻第三组进场,花夭正是第三组的选手。

“加油,加油。”

“不要紧张。”

“冷静,自强。”

在众人的鼓劲下,花夭排队进入赛场。

赛场第一排坐着评委,评委前面还架着左中右三台摄影机。

海选不设观众席,只在左侧设选手等候区,表演完立刻撤出去,所以整个会场安静得针落可闻。

花夭进来时,第二组刚刚表演完,评委正在进行逐个点评。

花夭只参加过少年组和青年组的比赛,记得那时的点评都比较温和,但面对成人组,评委的点评就没那么温和了,完全不留情面,犀利到让你想哭的水准。

第二组只给了三个待定名额,没有直接晋级的人,众人含泪退场。

“我靠,一个晋级的都没有,太惨了。”

“没办法,谁让咱们手气不好抽了死亡前三组,毕竟后头还有很多人,不可能现在就大放名额的。”

“看来今年又是陪跑的份儿。”

同在花夭组的选手们窃窃私语,对自己的渣手气感到无力。

“算了算了,梦想还是要有的。”

相对于同组人的忐忑不安,花夭很是平静。她摸了摸膝盖,将动作在脑海中迅速过一遍,才刚刚结束模拟,人就到了舞台等候区。

花夭选择的是现代芭蕾曲目,随着伴奏旋律响起,花夭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振翅而出,轻舞飞扬。或旋转或大跳或舒展或爆发,每一帧都力求细致而具有爆发力。

一曲下来,评委难得地鼓掌。

……

第四组的人进去了,第三组的人才排队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怎么样怎么样?”王梦等人没走,和闫珍妮一样等待着花夭

原本第三组选手进去时,谁也不认识谁,出来后,看花夭的眼神都变了,有的艳羡有的吃味。

花夭一下被王梦等人围拢,仍旧是神色淡淡的不见大喜大悲,众人心下明了,张潇潇安慰道

“没关系,待定也很好了,总好过被直接淘汰。”

“对呀,等他们重新回看视频,复审还是有机会的。”

“我……”

“就算你被淘汰了,也别气馁,明年咱们再战江湖。”

花夭见自己插不上话,只好亮出手中特别的金色卡片

“……我过了。”

“!!!!!”

“我靠!!耍我们!!!”

“太棒了!!!”

几个小丫头抱着花夭又亲又抱。

“很不错,旗开得胜继续努力。”闫珍妮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探班 芭蕾大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海选复赛又到区赛,转眼快到年关,花夭势如破竹地杀入了决赛。

距离决赛还有近一个月,闫珍妮主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花夭也清楚自己的初衷,所以在别人都投入更紧锣密鼓的训练时,花夭选择给自己放几天假。

当中巴摇摇晃晃地进入武器研究院范围时,花夭的心开始莫名紧张起来,这种感觉比上台比赛更让人紧张。

似乎看出了花夭的紧张,坐在她身旁的阿姨笑了

“小姑娘第一次过来吧?”

“嗯。”

“别紧张,虽然这个地方偏僻了一点,但基本生活都能满足。”与她同坐的阿姨也是武器研究院的家属,刚从老家探亲回来。

这位阿姨自称姓李,已经随着老公到这儿生活了15年。知道花夭是来看男朋友,便热络地为她介绍起这边的生活。

要知道武器研究院里,女同志很少,男同志一大堆,而且男同志们天天泡在实验室,能出去的机会不多,想娶媳妇乃至谈个恋爱都很难。

好不容易谈上恋爱的,也会因为异地分居,或者是受不了这里的苍凉,最后以分手惨淡收场。

生活区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生面孔的女同志了。

“你对象叫什么呀?等会儿你知道上哪儿找他了不?”

“如果找不到他,你就来找我,我住在1-2-2-201,进了生活区左拐第一区按着排号来,很好找的。”

花夭被这一串数字弄得云里雾里,又怕发问就会触发李姐的机关,到时牵扯出一连串家长里短,那就真是追悔莫及了,遂只能硬着头皮假装听懂了道谢

“谢谢李姐。”

“别客气,难得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来咱们生活区,可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花夭被李姐夸得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别害羞,话说你对象到底叫啥还没告诉我呢。”

阿姨的执着与毅力远非寻常人可比,花夭不由得败下阵来,她刚想开口说,中巴就在生活区停了下来。

花夭被转移了注意力,习惯性地往外看周遭环境,远远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雪地里,他的头微微扬着,黑色的貂绒帽子下是白皙的脸,黝黑的眼,浅粉的唇,在雪地里美如画中人。

花夭瞬间柔和了眉眼,望着那个身影浅笑

“我的对象,是他。”

李姐寻声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卧槽,是牡丹哪。

今天天气晴朗,昨夜的大雪为这里增添了几分童话世界的梦幻,雪已经没过小腿,但生活区门口的那条小路,早有哨兵将雪清掉,露出白色的石板路。

花夭背着双肩包,穿着硕大蓬松的羽绒服利落的下车,毫无障碍地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望着金童玉女般的俩人拥抱,李姐真是恨不得拿照相机把它给拍下来,登对,真是登对!

“冷吗?”

抱了好一会儿,白集才将她放开,又从军大衣里掏出一个热水袋,放到花夭的手里。

刚想回答不冷的花夭,手上一重,接着一股暖意从指间传来,是一个迷你热水袋。想到白集还能细心地为自己准备热水袋,她的心又是一阵柔软。

看着这个已经忘了说话,只会傻笑的姑娘,白集心情极好地勾起嘴角

“东西给我。”

说着伸手去拉花夭的背包,花夭也不拒绝,利落地松了肩膀,把背包递给他。

白集将背包挂在肩膀,带着她往里头走。

两人眼里除了对方,似乎已经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

等李姐反应过来可以用手机拍照的时候,俩人只剩一个远远的背影了。不过这也不影响李姐拍照的热情,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才不紧不慢地跨起大包小包往里走,边走还边往生活群里丢语音

“妹子们妹子们,咱们牡丹带女朋友回来了。”

“哦哟哟,那个女孩子漂亮得哟,跟牡丹一样好看!”

“我刚刚跟她同车回来,那声音软的咧,那笑容甜的咧,一看就是性子好的。”

……

白集花夭并不知道,他们前脚才进门,李姐后脚就跟了上来,而且还帮他们拉郎了一波宣传。不一会儿,白集媳妇儿来看他的消息,就在偌大的研究院家属生活区传开了。

这个生活区很大,规划也很整齐,一共四大区域,一个区域二十排房子,每排房子各20栋,每栋各5层。

白集住在4区15排8单元501,花夭心底偷偷换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李姐的数字,那白集的是不是4-15-8-501?这房门号也就他们这些搞科研的能看得懂吧?

两人还没走到住所,远远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冲她咧嘴笑。那人穿着和白集同款军大衣,也戴着貂毛帽子,脖子上还裹着一条灰色的针织围巾,只露出高挺的鼻子和白森森的牙。

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缝隙中,花夭隐约品出一点点熟悉感。

她征询地望了一眼白集,白集却是一脸波澜不惊。

“小美女,还记不记得我呀。”

不等花夭问,拥有大长腿的谷城已经溜达到花夭的面前,还很是友好地扯下了围巾,把整张脸露出来。

花夭眯着眼睛想了一下,五年前的记忆慢慢翻腾了出来

“你是……那个怪……咳咳,兵哥哥?”

“好感动,你真的记得我。还是说……小斩休假的这段时间,有向你提起我?”

小斩?

花夭疑惑地望向白集。

“别理他,我们走吧。”白集拍拍花夭的脑袋,动步子继续往前走。

“别这样嘛,我知道你只是害羞,不好意思开口介绍对象,有啥呢,整个大院都知道你媳妇儿来看你了。”谷城说着扬扬手机,一脸嘚瑟。

白集瞄了一眼谷城的手机,脸上一窘,生活区的日常群还在不停地冒着对话框。全是夸赞花夭如何美,两人如何登对的内容。

趁白集分心之余,谷城继续和花夭聊天。

“我叫谷城,是小斩的大哥,以后你可以和他一样叫我谷大哥。”

“谷大哥好。”花夭乖巧地问好让谷城喜笑颜开

“小斩这家伙,人闷话少还特直男,真是辛苦你了。”

谷城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身旁凉飕飕的,强大的求生欲让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咳咳,等会儿我们给你接风洗尘,顺便介绍你嫂子给你认识,五点半食堂见。”

“呃……好。”

“那我先走了,等会儿见。”

谷城不等白集答话,步子一迈飞也似地跑了。

“他一点也没变呀。”花夭望着谷城的背影有些感慨。

“走吧。”

谷城是什么样他可不在乎,白集眼底全是花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接风 “不对。”白集斩钉截铁地回答。他的结婚报告已经写好,不日就会送达上级。

他可是很渴望早些将花夭收入羽翼之下的。

谷城无语地朝白集翻白眼,又对花夭道

“他就是爱跟我唱反调。年轻人得多玩几年,多相处相处才知道这人能不能跟自己生活,可别早早就定下来,省的以后后悔。”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食堂,食堂门口站着一个纤瘦的女人,她长得很是清秀标志,远远的就能听到谷城的声音,听了谷城说的话,她的眼睛微不可查地黯然下来。

谷城看到她的瞬间,无赖劲儿收敛了几分

“外头多冷,怎么不在里头等着。”

“第一次见弟妹,在外头等等是应该的。”女人柔柔地回答,正是谷城的妻子米瑶琴。

“好啦,别在门口扎堆,你们进去再慢慢聊。”章姐将几人推搡进去。

生活区的食堂和花夭想象的差不多,但又有一些些差别。比她想象中的更干净更有秩序。

食堂以白色为主,桌椅橱窗全部是白色,而且干净得令人发指。不愧是科研人员大本营,处处透着严谨与高要求。

米瑶琴将几人带到角落坐下,不一会儿菜便上来了。和花夭想象的大锅饭不同,上的竟然全是精致的小炒。

后来花夭才知道,原来食堂也可以开小灶订餐,不过需要提前说,而且菜价也不便宜。

花夭觉得很不好意思,让他们破费不说,还麻烦了大厨们。

谷城却不以为意,他隔三差五就会开小灶,多得花夭来,让他有了更充足的理由。

“平时大家都在这儿吃饭吗?”

和白集的单身公寓不同,已婚的谷城是可以申请到到一百平的刚需房的,三房两厅煮东西吃自然就方便得多,谁知米瑶琴却也是摇摇头含笑说

“这里买菜不方便,一来一回得折腾半天,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食堂吃的。而且我也是刚来没多久,过几天便回去了,也无谓做什么吃的。”

对于米瑶琴要回去的消息,谷城也不置可否,只招呼花夭天气冷菜容易凉,赶紧地的动筷。

心思细腻的花夭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总觉得这俩人有些怪怪的。她不动声色地扒拉着米饭,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红烧排骨。

“吃饭。”白集将筷子收回淡淡地提醒。

花夭乖乖地收拢思绪,吃起饭来。

“你准备在这里玩多久呀?”米瑶琴难得的主动问了问题

“两三天吧。”花夭先是一愣才说道,本来也是冲动之下,才鬼使神差地到了这里,见到白集,自己的目的达到,过两天便回去了。毕竟还有一个大决赛等着她,即使无谓输赢,但比赛还是要重视的。

但只是说离开的日期,心底便涌起了不舍,花夭突然醒悟,她对白集的喜欢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多。

“来一趟不容易,不多呆几天吗?”

“是呀,估摸着这个项目明年五月才结束。下次见面指不准就是半年后了。”

谷城也加入聊天阵营,见谷城开口,米瑶琴自觉地闭言。

花夭佯装没发现二人的龃龉,笑着寒暄

“下次有机会再来。”

白集没说什么,自觉承担了布菜的大任。

几人吃完之后,白集便带着花夭离开了。

才六点多,天色渐黑,笔直的道路亮起盏盏灯光。白雪皑皑华灯点点,颇有些梦幻。

“这里挺美的。”

“嗯。”白集不置可否地点头

“你平时会做什么呀?”

第一次踏足白集的领域是夜海那座小木屋,那时候他很热衷于拼装,住在夜海的岁月,是那些模型陪伴他的日日夜夜。

第二次踏足白集的领域,就是这片基地。这时候的他又沉醉于什么,用什么来打发闲暇时光呢?

“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工作,吃饭,睡觉,三点一线。”

花夭闻言默默擦汗,果然是白集,机械式的生活日常。

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花夭想起刚刚的擦枪走火,气氛再度尴尬。

“咳,今晚,我睡哪里。”

她环顾一圈,单身公寓只有一间主卧,沙发虽然小了一点,但勉强能装下她,房间还有地暖,应该不会太冷吧。已经在心底计较好一切的花夭刚抬头就看到白集拎着她的背包进了主卧。

“你睡房间。”

“诶?”花夭一愣“那你呢。”

“我去502。”白集的同事被借调到地方,三个月后才回来。正好也解决了二人的住宿问题。花夭松了口气,也好,不用委屈谁睡沙发了。

她站在来,往房间走去,白集却站在门口不让步。花夭疑惑地抬头,只见白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更想抱你睡。”

“不要闹。”

花夭失笑地将他往外头推,白集倒也没使劲,顺势退了两步让她进房。

白集的房间干净整齐,一尘不染的书桌上头整齐地码着许多书籍,推拉衣柜有一半的门没关,里头的衣服挂的整整齐齐,不见一丝紊乱。最重要的是,白集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花夭倍感压力,卧槽,叠被子军训时笼统地学了一下,早就忘光了怎么办。

“只是一种叠被子的方式而已,这里没人检查内务,你按自己的习惯就行。”

白集看出花夭的拘谨,自动走上来将被子打乱,而后又到柜子边拿出一床柔软的珊瑚绒毛毯。

“这是新的,我没用过。”说完将毯子放到床上。

白集带着花夭在房子走了一圈,热水怎么使用,牙膏毛巾放哪里,杯子在何处,等等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话少的白集能够这么细心地为她张罗,花夭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花夭亲昵地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胸膛

“白老师你对我真好。”

得到花夭的称赞,白集的心熨帖极了。他的手顺着花夭的头发,只想这么腻歪着,毕竟隔了快五个月才见面,而且过两天花夭就要走,只觉时间好珍贵,每一秒都不想浪费。但粘着她又怕自己克制不住,白集真是纠结到无以复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柿子林 入夜白集很有原则地到502睡觉。

花夭躺在白集满是皂角香的床上困意袭来,或许是舟车劳顿的原因,总之一夜无梦,再睁眼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这时候白集早已上班去了。但客厅的茶几放着一个保温饭盒,花夭打开一看,是肉包子和豆浆。

旁边还留着一张字条

记得吃早餐。中午我打饭回来,假如无聊可以到米姐家串门,她在3区3排3栋301。

白集的字很好看,和他本人一样棱角分明。

吃过早餐后,花夭套上外套出门了。倒不是打算拜访谁,而是单纯地想在这个大院里逛逛,踩一踩白集曾走过的脚印,看一看他眼里的风景。

这里地形开阔,区与区之间规划整齐,一眼能看清规划与布局,但广袤望不到尽头。皑皑白雪将一板一眼的格局添了一丝柔和。

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在一片白雪里,花夭遇到了米瑶琴,那时她正偷偷抹泪。

花夭一看这情景,识趣地停下脚步准备绕道溜走,不料米瑶琴刚好抬头,两人视线撞个正着。花夭只能停下转弯的步子,尴尬地打招呼

“……好巧。”

米瑶琴似乎没料到花夭会出现在这里,愣愣地眨了一下眼睛,将藏在眼眶的最后一滴泪也挤了下来,那柔弱空灵的模样,像极了仙女落泪。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米瑶琴将脸上的水渍一擦,佯装无事地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

花夭心道没事您随意,她这就告退,但话到嘴边了又觉得这么说不合适,显得自己太冷漠,可问多了又显得自己八卦,真是进退两难花夭微囧。

“难得来一次,我带你逛逛吧。”

花夭还在盘算着找什么借口遁走,米瑶琴这边已经整理好情绪,发出了邀请。花夭只好将告辞的话吞回去,默默跟上。

“其实我也就比你早到半个月,不过基本熟悉了这边的情况。前面不远有个柿子林,那儿风景不错。”

听到这里有柿子林,花夭的眼睛一亮。她只在帝都某王爷的府邸见过两株柿子树,那时也是冬天,树梢也挂着橙黄的柿子,不过这树据说和王爷的府邸一样老,也属于景区的文物,所以饶是柿子熟得掉地上,被摔得稀烂,也没人敢摘。但那挂在天空黄得发红的柿子,却印在她的脑海,心想有朝一日一定要亲手摘几个,没想到今天却来了机会。

柿子林在一二区的中间,约莫三百个平方左右,不过大部分果实已经摘了,只剩稀稀疏疏几个吊在树枝上。

“前不久食堂刚组织大家摘了一轮,这一片地方有好几千斤,单位里吃不完,送了好多给镇上的村民。”

其实这事儿米瑶琴也没参与,是生活区里热心的大姐们跟她说的,现在米瑶琴又如是转述给花夭。

花夭盯着挂在树梢的零星果子,虽然遭了大雪,但仍有几个果子挂在树枝,想必是之前收割时见之没熟便留下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滋养,现在也已经熟得让人垂涎。

“我们可以摘吗?”花夭仰头兴致勃勃地问。

米瑶琴愣了一下,讷讷道“可以是可以,但……这么高要怎么摘呀。”

花夭瞄了四周一眼,而后蹲到地上揉雪球,一口气团好几个雪球,花夭开始往树上砸,一顿操作下来,还真有摇摇欲坠的柿子被暴力地砸了下来,咻的一声掉落在雪堆里。

米瑶琴看的目瞪口呆,花夭乐呵地跑过去捡起来,柔弱的柿子从高空坠下,裂了一道口子,露出柔软的果瓤。

花夭开心地轻轻拍果子,将它身上的雪抖掉,然后放到米瑶琴的手里,接着又屁颠屁颠地揉雪球去了。接下来的几次就没这么好运了,要么砸偏,要么砸了人家不为所动,最后那一下砸中树干,结果雪球瞬间爆炸,雪沫儿兜头兜脸地朝她们两人砸来。

花夭和米瑶琴都慌张地躲闪,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两人又笑了起来。

经这么一闹,两人熟悉了不少。花夭将唯一的柿子分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米瑶琴,还不忘自嘲打趣“吃了,应该不会死吧?”

“死不至于,拉不拉肚子就……”米瑶琴接过讷讷地开口,但旁边的花夭已经张嘴咬了下去。

“……”米瑶琴。

“很甜。”花夭笑得见牙不见眼。

米瑶琴也失笑,跟着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刚刚心口的憋闷消散不少。

“小白他一定很喜欢你吧。”

“诶?”花夭转头望了一眼吃得斯文的米瑶琴,她的眼底有淡淡的艳羡。

“听说,小白请了一个很长的假期是为了追一个女孩子。”

花夭的脸一红,这事上次在白集的电话里有听到谷城说这么一嘴,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提起。

“小白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他喜欢一个人或一件事会一直一直认定下去。所以,我真羡慕你。”

“你们也很好。”花夭顺着她的话接。

“你觉得我们很好吗?”米瑶琴意有所指地问

“诶?”花夭又尴尬了

“我们不好。”米瑶琴释然地笑着将吃了几口的柿子放下。

“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结婚的。我传统古板又怯弱,而谷城刚好是完全相反的性格,他的事业心很重,如果不是这样,依他的条件早就结婚了吧。”

“我们结婚差不多两年,见面的日子不到一个月。他嫌我麻烦,我怕打扰了他,其实各过各的也挺好,这次到基地也是婆婆要求我才来的。”

听了米瑶琴的赘述,花夭终于知道昨天的那一丝怪异来自何处。

两人之间确实没什么互动,一开始花夭以为是两人闹别扭了,但现在看来,原来是压根儿不熟。

“你喜欢他吗?”

米瑶琴闻言淡淡一笑“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那,是不喜欢?”

米瑶琴淡淡一笑并不回答。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耗下去呢?”花夭很不解。

“你是说离婚吗?”米瑶琴有些好笑“除非他遇到喜欢的人,然后跟我提,否则我这边是没想过离婚的。”

不喜欢他,但是又不离婚。这个问题对花夭来说超纲了。

“结婚不是儿戏,已经选择了无论怎样都不该无故中断。”

“若不幸福呢?”

“不幸福是因为想要的没有得到,不要要求就不会失落。”

“可刚刚你哭了。”

“我只是……”一时间米瑶琴也失语了,明明她已经叫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强求,可不知不觉间,还是对谷城有了期盼和要求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心 花夭感觉米瑶琴和谷城的感情,并非米瑶琴说的那样。

虽然她对谷城接触的不多,但在她的印象里,谷城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她不信这样的人会任人摆布。若不是自己中意,他会同意父母包办婚姻?

他们之间或许还在彼此试探的阶段。

毕竟谷城呆在部队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要长得多,他的三观以及交友模式都是部队教予他的,所以他走的是糙汉狂野风。

而米瑶琴在江南水乡长大,讲的是吴侬软语,走的是大家闺秀派系,一个大老粗和一个水做的女人相处,可不就需要长期的磨合么。

好死不死两人结婚虽久,但见面的时间又少得可怜,自然比寻常人磨合期更长。

从米瑶琴的口吻,以及昨天谷城眼神里透出的一丁点儿少得可怜的讯息来推测,花夭觉得这两人是有戏的,就看哪天哪人愿意主动把事儿说开。

当然,也有可能两人因为拒绝沟通而彼此错过,如果真是这样未免有些可惜。

但是她是外人,也实在无从置喙。

从米瑶琴和谷城之间延伸到自己,花夭突然发现她和白集之间,想传递个讯息几乎不用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这种心意相通是多么的可贵。

有了谷城的衬托,她家白集又可爱了几分。

花夭和米瑶琴在小林子又坐了好一会儿,直至天阴沉沉地有下雪的意思,俩人才起身往宿舍走。

临别前,米瑶琴还发出了带花夭上集市逛逛的邀请,花夭欣然同意后才互道再见分别回屋。

回到501,房间的地暖瞬间将她融化。花夭将棉服挂好,闲不住地开始打理这间房子。

白集的房子很是清冷,桌椅板凳上空荡荡的,半丝烟火气都找不着。幸亏她扛了好些吃的用的过来,往桌子柜子这么一摆才稍稍有点人味儿。

后来花夭又从茶几架子底下翻一个积满灰尘的烧水壶,看模样至少闲置了半年以上。

想来也是,白老师生活自理能力为零,工作又那么忙,能按时到食堂吃三餐已经不错,就别指望他会自己开小灶煮点什么了。

花夭将自己带来的红枣桂圆拿出来洗净放壶里烧,水刚沸腾,宿舍的门开了。

白集拎着两个保温盒披着小雪走了进来。

头上零星雪花更衬得他五官绝尘气质清冷。

“呀,外面都下雪了吗?”

忙着整理养生壶竟没注意到外头又飘雪了,花夭赶紧走上来想伸手拂去白集身上的雪。

白集却稍稍偏身躲开,只留下一句

“小心冻着手。”

便绕过花夭将保温盒放到桌子上,之后才不疾不徐地走到厕所抖雪。

望着细节处处透着温柔的白集,花夭的心暖烘烘的。

她为白集徐徐倒出一杯热茶,红枣桂圆的香气瞬间在房间弥漫,待白集从浴室走出便将这杯茶递了上去。

“喝点暖暖身子。”

白集接过水呷一口,香甜醇厚暖入心脾。

他扯出一抹笑,薄唇轻轻碰了碰花夭的脸才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句谢谢。

白集的唇带着三分暖七分凉,碰到花夭的脸时,让她禁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害羞地和白集拉开距离,借打开饭盒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饭盒里装着土豆焖肉,红烧豆腐,大白菜和萝卜汤。因着保温盒的原因,饶是外头冰天雪地大雪纷飞,可打开饭盒仍是热气蒸腾让人食指大动。

“这菜看起来真好吃。”她毫不吝啬地夸赞。

“嗯。食堂菜品比一般的要好。”

白集自然地将椅子拉到花夭旁边,两人近得几乎手碰着手,花夭被菜香吸引,只顾着给白集盛饭,并没发现两人连体婴似的距离。

花夭一边盛饭一边暗想,能在这儿出现的都是重要的科研人员,营养供给自然不会马虎。说不定大厨还是根据什么菜谱给制定。思及此,花夭对白集生活上的担忧终于少了些。

“对了,明天小米姐约我一起去镇上。”

她一抬头就差点和白集的脸撞上,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看到了白集眼底露出一丝丝委屈。

“怎么了?”干嘛突然一副受委屈的表情,花夭一脸关切。

她拢共就来几天还要往外头跑,白集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不过想到花夭在这里也许会闷,便只能由着她“注意安全。”

“嗯。”花夭打量他几眼福至心灵地问“你不希望我出去吗?”

白集伸手捏了捏花夭的脸道“赶紧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花夭摸了摸被白集掐过的脸,心里咕哝这家伙的粘人属性是越来越明显了。

虽是这么想,但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甜。

两人无声地把饭菜吃完。

平时白集的晚上经常熬夜,但中午总会雷打不动地休憩一会儿。因此碗一放下,他整个人就蔫蔫的,花夭细心地注意到了。

“你到房间眯一会儿吧。”

白集站起往房间走去,刚走了一步便顿住回头“你呢?”

“我先洗碗,然后在这儿看会儿电视。”她说着开始收拾碗筷,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按住她的手。

花夭疑惑地抬头,便看到白集正巴巴地望着她

“陪我吧。”

“???”

花夭也不知道当下是为什么,在白集无波无澜的一句话里,脑子突然当机了,然后就跟着白集同寝而卧。

白集昨晚在同事的房间应该没休息好,眼底一片青黑。

躺在床上他也没做什么,只把花夭如抱枕似的搂在怀里。

不一会儿花夭耳侧便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床不大,躺两个人刚刚好。

就着白集的温度,花夭只觉得整个人暖洋洋晕乎乎的,心里的熨帖感无以言语,如同踩在的云朵里,一种甜暖的棉絮将她紧紧围绕,在这种甜甜的氛围里花夭也渐渐睡了过去。

待白集慢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平时60分钟就会醒的他竟然睡了两个小时,白集眼底闪过些许懊恼,但看到怀里因温暖而变得粉扑扑的小脸,他瞬间又软化了。

白集轻轻地亲了一下花夭,除此之外不敢再有大的动作,生怕吵醒她。

怎么办,真的好想尽快娶她。花夭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完整地只属于他呢。

这个下午,白集自从业以来第一次迟到。

谷城那意味不明的眼神一直往他身上逡巡,不过白集一如既往地内心强大,无视之,此乃后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赶集 翌日一早,在谷城和白集殷切的目光下,花夭和米瑶琴搭上了采购员小王的顺风车,准备去市集转转。

同车的还有回家探亲后与花夭坐了一路的李姐以及李姐的几个老姐妹。

大伙儿围坐在小货车车厢里,军绿色的车帘子往下一放,车里立刻暖烘烘的。

阿姨热情地和这两个小美女聊天,尤其对花夭那叫一个人口普查的架势,话题范围涵盖祖上三代到未来孩子的规划。

花夭满头黑线尬聊着,偶尔瞄一眼米瑶琴,但见米瑶琴全程恬淡似水地淡淡微笑着吃瓜,别说帮她解围,吱声的时候儿都少,一副你们看不见我,我隐身了的架势。

直至此刻花夭的心里才突然清明,莫非……小米姐盛情邀她同行,就是为了转移炮火?

!!!

似乎感受到花夭哀怨的眼神,米瑶琴轻咳了一声默默移开视线。

看到米瑶琴这样的反应,花夭更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靠之,果然是越漂亮的蘑菇越毒。

基地距离市集有一定的距离,一路疾驰皆是茫茫雪景。路上偶尔还能看到小战士在铲雪。阿姨们说这些都是附近兵团的,这一带的单位部门都会轮流执勤铲雪任务。他们单位也会轮上。

毕竟这边大片公路都没有人烟,雪一盖下来,交通基本就废了。

每日扫雪成了单位部门日常。

花夭望着小战士扬起笑脸,眉眼弯弯处全是白霜,却丝毫掩不住骨子里的热诚,尽管小战士看不清车子里的她们,但车上的家属们都受感染地笑起来。

车子渐渐远去,小战士又开始挥舞大铲子忙活,直至绿点看不见,花夭仍是感慨不已。

她的白集,是不是也在这种天出来扫雪,默默地为这一方土地奉献他的一切?

看似微不足道的工作,但在她的心中那形象却别样伟岸高大。

她的少年啊,是为家国奉献的男人呢。

有了小战士们保驾护航,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在颠簸中前进花夭被晃得昏昏欲睡,车子却突然急刹车。

紧接着小王掀开布帘朝她们说前方出事了,他过去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在车厢里等了又等终是不见动静。最终李姐拍腿道“我下去看看。”

她在大院本就是积极的居委会一员,在这儿乖乖坐等可不是她的风格。

李姐刚刚起身,车帘被再度掀开,小王回来了,他脸上有稍许焦急之色

“前头有两辆大巴车撞上了,现在好多伤员要救治,而且路也堵上了。咱们估计得帮着维护一下秩序,更有可能要借车运送伤员到医院。”

“行行行。”

“咱赶紧的下去帮忙。”

众人也不多言,麻溜地下车。花夭到了外头定睛一看,前方不远处,一辆车凹进去一大块儿,另一辆车侧翻在地。好几个扫雪战士正在不停地往外搬人,她们的司机也已经加入救人的队伍中。

李姐眼疾手快地拉住想往回赶的采购员“小王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不过昨晚大雪封路,他们过来还要一会儿。咱们基地一路开来没事,已经打电话叫咱们基地的医生过来支援了。”

“只是要辛苦大家在一旁等等,基地里会另外派车送大伙儿去市集。”

“嗨,还去啥市集。买东西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我们也赶紧帮忙去。”

李姐说着招呼众人往前头走,前面坐了不少已经从车子里爬出来的人,老的小的个个惊魂未定。幸亏冬天穿的厚,见血的且不说,还是有少部分人很幸运地没有受伤。

花夭正欲上前却感受到米瑶琴的为难

“小米姐怎么了?”

米瑶琴脸色惨白蹙眉道“我……没事。有些被吓到了。”

米瑶琴典型的水乡柔弱女子,本就温婉娇弱再白着小脸更让人觉得我见犹怜了。

花夭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没事,咱们只在外头看看。”

“嗯。”

两个年轻女孩儿身子纤细一看就是家里娇养着的,爬车里抬人俨然不可能。李姐颇有大将之风立刻排兵布阵,把米瑶琴花夭二人安排在外围,负责安抚已经被救出的轻伤人员。

自己则带着几个老姐妹到了重伤区去,俨然她曾遇到过类似的场面,所以对付起今天的突发状况是游刃有余。

所幸大伙儿虽遭逢意外,但心态都还不错,轻伤区这边个个感叹自己命大。

而更靠近事故区那边就没那么轻松了。有一老一小被夹在车上,血流了一地。小战士们不敢轻易移动他们,只能等待救援。

而老人似乎没有亲属同行,他的邻居被救出来之后立刻打电话到老人家里通知。

没一会儿就看到几辆摩托车飞也似地冲了过来,车上跳下几个成年男女个个煞白着脸往大巴车这边来。

“小牛,小牛!”

“爹哎!”

他们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俨然是家属到了。

“同志,你们冷静一点,我们不能再过去了。”采购员小王赶紧过来将几人拦下。

“里面是我爹是我儿子,我要过去救他们。”

“我明白您的心情,现在我们在等救援队伍。只有他们才更有把握保障您亲人的安全。”

“什么意思?”男人懵懵地望着他“他们不是在车里么,把他们背出来不就好了?还要等什么?这么多人都弄出来了,怎么就不能弄他们俩出来了?”

“他们被钢管卡住了腿,我们没工具不好撬。”

“可就这样看着他们夹在里面吗?再耗下去他们救不了了可怎么办?”

“你们不去我去,我要去救我儿子。”

女人说着扒拉开小王就要往里面冲,小王正欲拦却被几个同来的男家属拖住。大伙儿一个劲儿往里冲。李姐见状赶紧冲过来

“别别别,同志们赶紧地停下。”

“你们懂救援吗?你们懂应急处理吗?一个个冲上去,现在车凹了,里头肉夹馍似的夹着俩,正正巧劲儿卡着呢。你们没头没脑地拥进去,杠杆原理听说过没?万一杠杆塌了他俩就真的得玩完儿。现在解放军同志已经看过了,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耐心等待救援队伍过来。你们可别添乱。”

“里面是我儿子啊。我怎么能不着急”

“着急也不能瞎来呀,在场的战士哪个不是战场上下来的,他们救援过的人,处理过的事加起来你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他们都没办法你们能怎么样?听话服从就是在救他们。”

李姐不愧是家委会的资深会员,一番说辞让这些个火急火燎的人霎时冷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赶集2 花夭下车不久,几辆军车就从她们来时的方向呼啸而来。

车子如同疾风呼啸而至,留下一阵整齐划一的刹车声。

紧接着两队士兵抬着担架、医疗箱从车上下来,又有一组人扛着各种救援工具下来,最后一辆车上还下来了近五十人。

大伙儿整齐地前进,有序地控制了整个车祸场面。

白集与谷城都在其中。

但他们并没看家属区的姑娘们,而是迅速到达一线与救援的铲雪战士沟通,快速地将主导权拿了过来,并展开营救讨论。

这时候的白集谷城是认真冷峻而又充满安全感的。

“唉,我们的小牡丹真是长得好看又能干,不愧为国之牡丹。”李姐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花夭身旁,那副对白集赞不绝口的模样,俨然是他亲妈一般。

花夭痴看白集的模样被李姐抓到,她有些局促地涨红脸

“小花花真有福气,要好好珍惜我们牡丹呀。”李姐感慨地拍拍花夭的肩膀。

李姐突然提起白集的这个绰号花夭只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干脆豁出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您叫他牡丹是……”

“唯有牡丹真国色,你不觉得咱们小白长得特好看,特有牡丹范儿么。”

噢!花夭了然地点头。

原来,牡丹是这么来的。看着白集精致绝尘的眉眼,可不正如牡丹般精致。

白集担得起这个称号。

感慨之余,花夭不禁想起谷城对白集的称呼,小斩又是什么?按照阿姨们牡丹的逻辑,莫非是斩女高手?

正想得入神,耳边和远处都传来一阵惊呼。

花夭本能地侧目往身边看,只见站在她旁边的米瑶琴突然恍惚几下晕了过去,李姐几人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

“怎么了怎么了,小米怎么说晕就晕了。”

阿姨们声音惊慌,动作却不乱,掐人中的,揉胳膊的一气呵成。

花夭正要蹲下去,只听到后头的响动越来越大,她不禁回头一看,只见两个战士正抬着两个担架往这边走,担架还滴滴答答地掉着血,血很快又在地上结成冰凌。是车里的一老一小被救出来了。

两件事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花夭似乎觉察到米瑶琴晕倒的原因了。

待米瑶琴幽幽转醒,苍白着脸安慰众人她只是晕血,花夭更为自己的聪明鼓掌。

原来是那一老一少被救出来瞬间让米瑶琴看到了,米瑶琴最怕看到血腥的东西,可车里的两人实在是受伤得惨不忍睹,一阵猩红的冲击让她瞬间晕眩,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米瑶琴虚弱地坐起来,想起刚才所见,胃底又是一阵抽搐,一股恶心的感觉再也压抑不住猛烈地吐了起来。

“哎哟我的乖乖,你反应这么大,刚才怎么不跟我说呢。”李姐一边拍米瑶琴的后背,一边懊恼。若她知道米瑶琴晕血肯定不会让她过来。

这下好了,她怎么把一个全须全尾的小米还给谷城呢。

刚想着,谷城便大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

“怎么了。”

米瑶琴虚弱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我没事,别耽误你的事情。”

“已经忙完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谷城二话不说立刻蹲下身将她抱起,米瑶琴惊呼着搂着他的脖颈,脸霎时坨红一片。

“我真的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

“小谷你陪她去市集的卫生所看看,也好安心。”

李姐在一旁推波助澜,谷城郑重地点头,谢过李姐。

那边,白集也和救援队伍交接好首尾朝众人走了过来。

白集谷城开了一辆越野出来,此刻将事情解决,索性陪着花夭她们一同进城。

而李姐几个老阿姨识趣得很,不愿当这两对小情侣的电灯泡,原路返回了她们的采办车,两拨人马就这样毫不拖泥带水地分开走了。

花夭再次感慨这些人的飒爽劲儿,难怪小米姐会适应不良,连她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车上,白集开车,花夭坐副驾。后座是紧紧搂着米瑶琴的谷城。

花夭从后视镜瞄过去,只见米瑶琴苍白着脸,手紧紧地攥成拳,似乎仍在极度忍耐着身体的不舒服。谷城则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媳妇儿看,连花夭那么明显的窥探都未曾注意。

到了市集医院,剧情急转直下。

当医生说米瑶琴怀孕的时候,不止谷城,所有人都懵了。

看着谷城那咧到耳后根的嘴以及米瑶琴羞红的脸,花夭忽然发现,昨天米瑶琴的委屈仿佛像上辈子的事情。

米瑶琴只是因为环境刺激才会引起身体剧烈反应,平复一会儿就没大事了。但谷城不放心,硬是要求医生给个病房,让米瑶琴休息两天再出院。

米瑶琴拗不过谷城,再加上突然收到怀孕这个冲击,她也确实想好好呆一会,总之米瑶琴乖乖点头,安心在病房里休息了。

花夭和白集自然不好再当电灯泡,两人识趣地从医院离开。

出来的一路,花夭的心情如同此刻的太阳,在白雪皑皑的冬日里温暖又熨帖。

白集看到眼前的姑娘眼里满是愉悦,也不禁勾唇浅笑

“你在高兴什么?”

“我觉得,身边人都是幸福的。这样,真的很好。”

白集闻言心底一片柔软,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

这个女孩骨子里的善良总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禁不住想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给她。

花夭不知白集心底的感慨,只觉得白集的摸头杀让自己全身都明朗了,她眯笑着弯起眼睛,顺势将白集的大手握住,两人挽着手一同在这北方的小集市里闲逛起来。

出色的男女在这集市就像电视剧男女主般引人侧目,众人看着这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都禁不住多瞅几眼,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尽情地享受难得的两人世界。

北方的冬天在白雪的点缀下处处都苍茫而又唯美。

夜海很少下雪,这样的雪景她是很少看到的。花夭对这片冰雪世界有说不完的喜欢。

两人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冰河边,夏天这里应是绿水潺潺芳草萋萋的,此时却银装素裹河面成冰,一片琉璃剔透。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花夭的心情有点低落。

白集似乎读懂了花夭的心事,默默走过来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你要是喜欢,有空再过来。”

花夭稍稍仰头回望他,一下便跌入白集那幽深的寒潭里。

“你要照顾好自己。”说白了,她的不舍只是因为他一个人在这里啊。

白集轻轻勾唇,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她转个身,唇亲了上去。

河畔,相爱的人相拥在一起,久久未曾分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归来仍是少年 不知不觉,从白集的基地回来已经一个月,花夭终于迎来属于她的芭蕾总决赛。

她的师长朋友都来了,人人站在台下翘首等待她的出场。

十人一组的出场顺序里,孟归正好跟她一组,而且两人相差仅三个位。

再见孟归,她不再是那个泯灭于众的普通舞者。她的眉眼里透出岁月淬炼过的自信,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充满了耀眼的光芒。

“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和你挑战了。”孟归的眼里满是星光“谢谢你愿意重新回到这个舞台,给我一次圆梦的机会。”

本来备考的花夭是很紧张的,但听了孟归的话紧张之感莫名其妙就瓦解了,她真的不懂孟归为什么会把自己摆在她的人生中这么重要的位置。

“小时候我不懂事,哪里得罪了你还请你原谅,以后我一定会改的。”花夭哭笑不得地回应却遭来孟归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种天之骄子,是不会懂我们这些丑小鸭的心情的。”

“我是真的不懂。哪里来的丑小鸭。”花夭努努嘴“我只看到了白天鹅。”

孟归闻言终于露出今天的一个清浅笑容“我自信已经做好了十分的准备,我也想让全世界看看这个世界上会发光的人很多,其中来自孟归的星光一点不比别人差。”

孟归确实做到了。

她的舞蹈张力十足,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倾诉她的努力与她的自信。尤其是她的眉眼所透出的女王之气,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就很难再移开。这个女生天生属于舞台,她很美,也跳得很野。如果她在娱乐圈,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唱跳女神。

谁能从她热烈张狂的舞蹈中猜出,生活中的她会是一个沉默寡言甚至暗淡无光的女孩呢?

孟归的舞蹈赢得在场所有人的掌声。

她作为本届比赛的大热选手之一,超出预期地完成了自己的表演。而且获得了目前场次最高分。

参赛者上下台并非同一处,花夭只看到孟归下台后,一个眼熟的男生迎上去拥抱了孟归,最后两人挽着手走回了观众席。

电光石火间,花夭想起来,这是送花给孟归的那个男生。

他们俩修成正果了吗?

盘踞在花夭心头的最后一点芥蒂也随着这个男生的出现而消失。每个人似乎都找到了自己最好的归宿,是命定的,也是自己选择的。

还有一个人就要到花夭上台了,目前最高分仍是孟归,第二名和孟归相差0.53分,意味着她只有超过第二名才有机会竞争前三,毕竟后头还有3位选手没有跳。

花夭的手心不自觉地冒汗,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花夭。”

她惊愕地回头,一个清隽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他喉结分明,五官精致,冷冷的眸子里透着三分暖意,整个人沐浴在暖暖的光晕中,犹如一幅行走的画。

不是白集又会是谁呢。

“你怎么在这里。”花夭惊喜极了。

昨天白集和她通电话却没说今天会回来。

“加油,别跳错了。”白集淡淡地笑着说

花夭忍不住两步扑向他佯装生气“错了我就怪你。”

白集也跟着愉悦地笑起来,捏了捏她裸露在冷风中的软乎乎的手臂“好好跳,今晚为你庆祝。”

“嗯呐。”

花夭投与他灿烂的笑容,白集出现的瞬间,她的心就彻底地安定了。

时间好像又回到当年,她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个热爱芭蕾热爱舞蹈,没有挫折的舞蹈精灵。她的心中除了最纯粹的舞蹈,还住着一个孤傲冷漠的男孩,那个男孩子如同空气一样,占据了她练舞的岁月,从花季雨季再到长大成人,他和芭蕾一样,默默地伴随了她的前半生,未来也会一直伴随着她走完后半生。

花夭无疑是本赛季最大的黑马。消失于芭蕾界多年的人突然回归,一下子别人还未曾想起,但经历了海选复赛晋级赛再到总决赛,每一个舞台的绽放让人们渐渐从模糊的记忆中找到当年那个芭蕾精灵的影子。

芭蕾精灵之所以灵动是除了自身的技巧之外,还有来自灵魂的魅力。这种魅力很难用数据或者言语呈现,只能说,有的人在台上煜煜生辉,你的眼睛离不开她,而有的人站在台上,不止你的眼睛,你的灵魂也会被整个舞台吸引。假如她跳的是柔和的,你能看到舞台也透着明媚春光,假如她跳的是激烈狂放的,那你就能感受到电闪雷鸣。这种仿佛能感染空气中每一个元素因子,又透过元素因子的传播去渗透观众神魂的能力,真的似乎只有精灵才有。

而花夭的共情能力正是如此,她的舞蹈不仅有技巧,而且美。看着就是赏心悦目,就是让人忍不住咧开嘴痴迷其中。

当金色的奖杯捧到手中时,花夭的心又酸又甜。

“感谢命运没有抛弃我,也庆幸芭蕾一直在原地等我,没有因为我的胆小懦弱而离开。我真的很感激我的老师,我的朋友,是他们重新将我带回这个圈子。是他们让我明白,我的一生是为芭蕾而来,能跳舞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未来我会继续努力,除非是老得跳不动了,否则我不会再丢掉我最爱的芭蕾。”

花夭的获奖感言让闫珍妮等人也禁不住红了眼眶,别人或许无法理解,但对于舞者而言,她说的每一个字,她们都感同身受。

下台时,白集、闫珍妮、陈湘蜜,同学甲乙等人都在等她,花夭抱着奖杯和证书朝她的亲友们走去,是这群可爱的人陪伴了她的青葱岁月和大好年华呀。未来,她们也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等等。”

一道女声吓停了花夭的步伐,她回头一看,是拿了亚军的孟归。

孟归傲娇地扫了一眼花夭,淡淡道“今年只是意外,大家都爱看新鲜的所以冠军给了你,明年可就没那么走运了。我们明年赛场见。”

“……”花夭

孟归并未等花夭回复,将手里的奖杯递给一直等在身旁的那个男孩,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一边抱怨证书重,一边撒娇今晚要吃好吃的,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扑哧!”花夭看着这傲娇背影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确定,只要坚持自己的梦想,每个人都是幸福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