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流年许你轻言》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好久不见 仰望星空的人,终会归于星空。俯瞰深渊的人,是不是也会坠下去?我追寻的人会不会停下来转身将我拥入怀……

——苏漫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我猛然惊醒。

又做噩梦了……

周围一片寂静,我打开床头的灯,起身穿上鞋,慵懒的走到柜子前在柜子里拿出昨晚喝剩下的酒,苦酒入喉却难以消愁。

以前的我并不会喝酒,那个人也不允许喝。

我自嘲的笑了笑,猛灌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

泪水仿佛上了发条,一发不可收拾,是我单枪匹马不顾后果的闯入了他的生活,但最后我却放了手。

想起那段甜蜜的日子,我的心便会更痛一分,倘若当年……

迷迷糊糊的我就把自己灌醉了,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

光线透过落地窗照到床上,正巧,我的眼睛被它光顾到,我转了个身继续睡。

睡意朦胧的我摸了摸枕头,心想:今天的枕头有点不一样,有点软又有点硌得慌。

我睁开眼睛眯着条缝看了一眼,吓得我瞬间睡意全无,眼睛睁得像铜铃儿。

顾毅言!我怎么会和他睡在一起?

没想到几年后我们再见面是这样的场景。

那个对我恨之入骨的人,说此生再不相见的人竟活生生的又出现在我面前,甚至画面有些少儿不宜。

顾毅言见我醒了,侧过身,手臂支起来支撑着头说,“你真是好手段啊,一如当年。”

我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他转身从旁边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两本红艳艳的本子,上面刻着醒目的大字“结婚证”。

我伸手想要抢过来,顾毅言却收了起来,说,“顾太太,欲情故纵也要有个底线吧?这是对你的惩罚,我会尽可能的冷落你,折磨你,既然你这么想打搅我的生活,我成全你!”

顾毅言用力的捏着我的下巴,眼眸猩红。

是我亲手葬送了当年那个温文如玉,沉默寡言的男孩子,我做的孽我来收场。

……

当年的我追顾毅言是众所皆知的事儿。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却觉得隔了一层喜马拉雅。

有一段场景顾毅言一直否认发生过,我却自己记了好多年,总会不经意的出现在我的梦里。

在我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它都会自动的带入我现在的处境,给我一个甜蜜的梦。

可是后来我便不再做这样的梦……

只是被梦魇缠绕,醒来满脸泪痕。

“漫漫,顾毅言说你长的很好看,喜欢你呢!”同班的学生听到这个消息就仿佛脱缰的野马飞奔过来告诉我,并且眼睛散发着比乌龟壳还要耀眼的绿色光芒。

“真的吗?其实,我也喜欢他呢。”突然脸红的我兴奋的小声嘟囔。

“咦~”小甲在我耳边发出猥琐的声音。

“苏漫喜欢顾毅言!哦!苏漫喜欢顾毅言!”在小甲同学的带领下,班级的欢呼声快要高过明星的演唱会欢呼声。

“别说了!别说了,我开玩笑的!”我张牙舞爪的晃动以求得这群丧失理智的人的关注。

“你刚才都脸红了!”小甲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说着。

“苏漫在吗?”宛若大提琴般的低沉嗓音在门口传来,整个班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去,我听到有人倒抽气的声音。

“在。”脸红的我心虚的回答叫我名字的顾毅言。

“走,我们去民政局。”顾毅言走过来牵起我的手,转身突然又停下。

“那个,或许,你想要亲一下?”顾毅言打算是要吓死我,亲一下?大庭广众的这么刺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欢呼声一片……

亲一个………亲一个!

我不争气的撅起嘴巴……

“苏漫,快醒醒,你的哈喇子快要三千丈了!又梦到谁了?顾毅言?看你这样子,你不会是强上了他吧?!”柚子猥琐的奸笑着说。

“别胡说。”睡梦中的我猛然清醒,失态失态。我还真的是梦到了顾毅言。

“漫漫,我说,你要不别等他了,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早就跟你说了。”柚子看着我说。

“不行,我要等他。他知道,我喜欢他。”

柚子惆怅的摇摇头,只留给我一声叹息。

第一次见到顾毅言是在我五年级。

我是我们班语文课代表,顾毅言是他们班的班长和语文课代表,那次正巧五六年级所有的语文课代表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所有的学生胡乱的找了位置坐下,我的旁边是顾毅言。

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同学,你,你坐到我的衣角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我看了他一眼,那种怦然心动,心跳加速的感觉。虽然那个时候不太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这个少年走进了我的心底里。

他比我大一年,那个年纪都是小屁孩,除了有能把自己跑的一身臭汗还很开心的能力,没有值得心动的。但是顾毅言不一样。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小皮鞋擦的锃亮,经常穿米色的马甲,我严重怀疑他抄袭阿衰买了一橱柜的米色马甲,蝴蝶结的领带,怎么这么可爱。

真是后悔没早出生几年,早知道会遇到顾毅言我就直接跳级跟他同班。

但是这并不能阻挡我,我每天都会去他的班上找他,并且带很多好吃的。

顾毅言很厉害,拿过小学奥数第一名。甚至已经在自修初中课程。

夏日的闷热的天气使我中暑,于是我请假在家一直到周末。

虚弱的我躺在床上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声响。阳光正好穿过绿叶透过窗照在我床的一脚。这响声着实的破坏了这意境,我生气的打开窗想要看个究竟。

顾毅言!!!

天哪!顾毅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将头大幅度的伸出窗外,用力的挥手呼喊,“顾毅言!顾毅言!”

妈妈正巧在外面,帮他们搬家,听我在喊,叽里咕噜跑到窗下臭骂我一顿转身离去。

好丢脸……

顾毅言在妈妈走后跑到我窗下说,“你在生病,快去休息。”

“喂,新搬来的邻居就是你吗?”

顾毅言头也不回的走掉。中途回头又看了我一眼,仅一眼我便下定决心,自此经年,只钟爱顾毅言。

我也说不清到底因为什么,可能前世我是他的太子妃。像他这么优秀的人一定很厉害。

微风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灼人的日光布满我暴露在外的皮肤上,火热的分子在我的身上舞蹈,我不服气的瞅了一眼天上散发着火热光芒的圆盘,眼差点瞎了。

我关上窗,蹦蹦跳跳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咧着嘴角的胡思乱想。

那边在搬家的顾毅言家……

“阿言,你认识苏阿姨家的妹妹?”顾毅言的妈妈好奇的问他,且语气中带了一丝丝的兴奋。

“嗯。”顾毅言像个木头一样回答。不得不说,他的定力好的让我佩服,如果是我,我就会添油加醋的跟我妈说我如何被这个妹妹骚扰,拥有一件迷妹的事情当然要到处宣扬。

“你这孩子可不可以多和妈妈说几句?”顾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天天对我都手动脚的我妈。区别就在于顾妈妈没有动手动脚。

“苏漫,小学五年级,九岁。”如此言简意赅的介绍惊呆了依旧悬于半空的我,说实在的,我的肋骨被窗台子隔得有点疼。

“他说的够多的了,竟然说了三句。”顾爸爸一手扛起电扇一手拎着凳子说道。

“一会儿去他苏阿姨家吃饭吧,刚才人家已经邀请了我们了。”

“好啊,正好,我也好多年没和老苏一起聚聚了!当年要不是老苏我们家也没有今天。”

“可不是。”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像极了要来我家提亲的样子。听说他们要带很多好吃的给我。可把我开心的,哎呦,肋骨疼……

顾毅言听闻轻轻皱眉,说:“我不去。他们家的苏漫很黏人。”

顾妈妈突然眼睛一亮,心想:嗯~提前预定个儿媳妇也是不错的。小时候挺乖的,不过也没听说那孩子粘人啊。有戏有戏。这个也是后来顾妈妈告诉我。

“妈,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才十二岁。”顾毅言突然停住,没有褶皱的脸上眉毛处轻轻蹙起。

“没有没有。”顾妈妈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一脸平静的回答。

“最好是,不然,我哭给你看。”

十二岁的顾毅言好可爱对吧。

小孩儿有话说:求评论求收藏…看过的小可爱支持一下大大吧…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这个可爱的人说不喜欢我 六月夏天最让人欢喜得便是暑假。这个暑假,顾毅言要小学毕业了。毕业祝福怎么能少了我苏漫,并且我要做一楼!

下课后,我火急火燎的跑到顾毅言的教室,到门口突然我就刹住了车。

一群人围在顾毅言的座位旁边,突然有人问,“顾毅言!你觉得漫漫好看还是班花好看?”

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孩子真的是早熟啊,像我就不一样了,纯洁善良的我只在外面偷听,心里还有两个小人交战:喜欢漫漫、不喜欢漫漫。

门外的我屏住气息张大耳朵仔细听顾毅言的回答,心里极其的想要呐喊:你们不要说话,我都听不到顾毅言的回答了!

顾毅言思索良久,一脸严肃回答到,“漫漫。”

我接着听……

“你喜欢班花还是喜欢漫漫?”

“漫漫。”

班级里瞬间沸腾了,门外的我脸颊瞬间爆红,如果那个时候我懂的话,应该用少女怀春来形容比较合适。作为当事人的我脚底抹油的在没人发现我的时候逃之夭夭。

回到教室的我脸上笑嘻嘻,心里止不住的冒着粉红色泡泡,仿佛有一种升空的感觉。

未满十岁的我并不懂得喜欢具体指什么,只知道顾毅言的心里有我,是不讨厌黏人的我的。

放学了,顾毅言在脚踏车旁等我。我以刘翔跨栏的速度向他冲过去,本以为他会避开我,没想到他张开怀抱的接住了我。

借此大好机会我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热情简直与桃园三结义的豪气如出一辙。

顾毅言一脸嫌弃的扒拉开挂在他幼小身躯上的我,说,“真慢,下次不等你了。”

我怔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说“小言言,不要这么绝情嘛,人家听说你喜欢我呢。”

刚打开脚踏车的顾毅言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在和他们开玩笑。”

听到这话的我悲从中来,眼泪在眼圈打转,顾毅言见此情景吓了一跳,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八成是长江灌得。

顾毅言拍了拍我,说,“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

说话间,顾毅言已经坐在车上示意我坐上去。

我擦了擦眼泪坐到后座位双臂环住他的腰,接着说,“你好像一个小老头。”

骑车的顾毅言说道,“我本来就比你大。”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丝骄傲。后来这件事一直成了我怼他的百试百灵的武器,“顾毅言,你比我老哎,娶到我你简直赚了。”每次顾毅言都会说,“能不能换一个新招?”

“招不在新,气到你就行。”

无赖的顾毅言说,“我今天想去我丈母娘家吃饭。”

吓得我屁滚尿流的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真诚地说,“老公,我错了。”

得意的顾毅言就会说,“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闭上眼睛的顾毅言微笑着等待着我的诚意,我举起两只脚丫虔诚的捧住他的脸用力一挤。顾毅言皱眉的睁开眼拿开我的脚丫掀开自己的上衣下摆,盖住我的脚丫后对着我的脸颊就是一顿狗啃似得狂吻。

“顾毅言...你冷静点...”

“别说话。”

······

岁月静好转眼我们已到花季,在顾毅言的世界里我留下了极其浓重的一笔。

你们问我如何浓重?咳咳......可意会亦可言传。

打羽毛球球拍飞出去打落了牛爷爷家的花盆,顾毅言替我圆了过去;

我去乡下奶奶家爬树不小心摔了下来正好砸到了一头没来得及跑走的小绵羊,顾毅言替我扛过去了。

我和一群男孩子打篮球打到干起了群架,顾毅言背着我去了诊所。

总之,我的记忆里顾毅言一直都在。而他的记忆里亦都是调皮的我。

长大的我已经搞清楚了“喜欢”的含义,每次都缠着顾毅言问他,“顾毅言,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顾毅言总是一脸严肃地说,“喜欢。”

“我不要那种喜欢,我要老婆的那种喜欢好不好?”

“我没有这么调皮的老婆。”顾毅言每次都很嫌弃的拒绝我,好像我是一种不可靠近的终极病毒。

说完就开始趴到顾毅言的怀里嚎啕大哭。每次顾毅言都会妥协,“你…你不要哭了,我喜欢你,比喜欢牛顿爱因斯坦还要喜欢。”

每次顾毅言说完这句话我都会在他的胸口来上致命的一拳,即使一脸狼狈,哭的像隔壁爷爷家拆了家后的一脸委屈的二哈。

他的“喜欢”清清淡淡,像轻舟路过湖面荡起的涟漪,亦如微风荡漾在我的心底。即使我知道是敷衍。

顾毅言的眼睛特好看,像是装满了星辰大海,我怎么也看不够。我经常会看着他的眼睛问他,“顾毅言,你到底吃什莫长大的,你的眼睛真好看。”

“吃你家的饭长大的。”

这个事情我必须要说,顾毅言的父母很忙,和我家又是故交,所以他在我们家蹭吃蹭喝,最可恶的是还不喜欢我。

顾毅言高考那年搬家了。

自此杳无音信。

夜深寂静时我总会望着倒映在墙壁上的枝影,喃喃轻语,“可能他真的不喜欢我吧。不然为什么一通电话都不舍得打给我。”他的电话卡还是我和他一起去办的,每个月都有两千分钟免费通话。

我时常会问妈妈他们一家去了哪里,妈妈总是摇头,但是我知道我妈肯定知道就是不告诉我,大概是怕影响我学习的积极性。

高考前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一句激励自己的话,我却偷偷地写了两张,第二张压在下面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莫道痴情无处放,漫漫流年等你归。”写完以后我就哭了,我怎么这么有才,竟然能衔接的如此流畅。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顾毅言失忆 高考后的我百无聊赖的在家闲着。

打打游戏开开黑,别小看我,每次我都被举报,一被举报我就玩消消乐,不是我技术差,是现在的孩子们报复心太强,只要我死上那么几次就举报我,都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但是每次玩消消乐我都难过的天昏地暗,最近更新的一款竟然是恢复家园的,每次恢复好我都觉得像是建好了我和顾毅言的家。

有一句歌词怎么说,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简单来说,是一种病,治疗我的只有顾毅言。

八月带着炎热的夏天转角还没有遇到九月的时,而我遇到了顾毅言。

顾毅言出车祸了!

听到消息的我不顾一切的来到了他的病房。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没有离开,白瞎了我每天的思念。

我趴在他的床上低声哭泣,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说,

“顾毅言,我真想抽你一下。”

一滴泪水低落在我的手背上顺流而下淋湿了一小片白色的被。

顾妈妈拍着我的肩膀说,“他高考后那年我和他爸爸离婚了。”

我默不作声的只听着,因为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是他家的家庭史我不好插话。

顾妈妈说,“离婚后我带着毅言去了法国,到了以后一周,毅言突然说要回国,我问他为什么,可是他什么都不说。直到前几天我在他的房间里看到到处都是你的照片。”

“那些都是我贴的。”我抽抽搭搭地说。

“你贴了两面墙?”顾妈妈震惊的问我。

“我只贴了东面的墙。”我的手更紧的握着顾毅言的手,突然心慌慌,顾毅言又贴了一面,是打算拿我的照片做靶子吗?

等他醒过来我一定都给揭下来,一定是我威逼利诱让他内心变得扭曲,打算收集齐九十九张照片后打爆我的头。

“顾妈妈,他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个问题我纳闷很久了。

“这个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顾妈妈的表情总是给我一种离婚这种事是一件小事的感觉,更甚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好像撞的,不是他的儿子。

说话间医生让我们出去,我忐忑的在外面等待着结果。

医生出来了,说只是头部脑症荡了下死不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哭的更厉害了,整个楼层里都是我的哀嚎。

顾妈妈伸手堵住我的嘴簇拥着我进了病房。这么悲伤的氛围为什么突然间开始搞笑?难道不应该把我拥在怀里和我一起瘫坐在地上安慰我吗?

这警匪片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妈,这个人是谁好吵。”被我吵醒的顾毅言皱着眉说道。

“哇!顾毅言你醒了啊!我是苏漫啊!”我不顾顾妈妈在场惊喜的扑到他的病躯上。

“苏漫?不认识。快出去,我头有点疼。你快压死我了。”顾毅言嫌弃的推我。

顾毅言看着眼中刚要清明,却又蓄满了泪水的我噗嗤笑了,“逗你的。苏漫,那个从小就欺负我的苏漫,那个在别人面前可爱在我面前狰狞的苏漫,那个总是惹祸的苏漫,那个很爱哭的苏漫,喜欢草莓蛋糕的苏漫,从小喜欢让我背着她的苏漫,我不背她的话我的耳朵就不清静了。”

“停!顾毅言!你找打是不是!”但是为了不破坏我在顾妈妈心中的形象,只是过了过嘴瘾,等有空了再过手瘾,结果浪费了一次机会,顾妈妈听到我们的对话出去了。

“你打我我也没办法了,我妈已经出去了。你不要哭了,哭的我头疼,我又要昏过去了。”

“你又要昏?顾……”可恶的顾毅言快要吓死我。

“嘘,逗你的。”

门外面顾妈妈和顾爸爸在聊天,听起来竟然很欢快。我心里纳闷的快要难受死,问他,“顾毅言,你爸妈……”

“他们要复婚了。”

“什么?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等会儿,我问你,你当年为什么去了法国又回来了?”

“我觉得你离开我可能活不下去了。所以我就回来了。”顾毅言拍了拍我的头说。

“怎么可能?我可以宇宙无敌超级美少女,不对!你回来怎么不来找我。”

“……”

“你为什么出车祸?”

“对方酒驾,直愣愣的撞上了我。”顾毅言清淡的语气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我琢磨着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一定是装出来的!

“对了,你喜欢我吗?”我依旧惦记着这件事。

“头好痛。我要睡了。”顾毅言两眼一翻。

果然还是那个顾毅言,一说到喜欢我这件事儿怂的像个什么,我想想…没了气的气球,对,很形象。

“顾毅言,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能不能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

“我…我不喜欢女的。”

当时我就有点后悔,我竟然逼的顾毅言改变了性取向,为了顾毅言的终生大事我也不能放弃。

“顾毅言,看来你真的病了,精神上的毛病,只有我才能治好你!”我拿出梁山好汉结拜的气势,双手撑在顾毅言的胳膊边。

顾毅言听了我的话呈死鬼状瘫死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苏漫,抓紧我 4苏漫,抓紧我

顾毅言的父母也真是活宝了,顾妈妈明明知道顾毅言没有什么大事,偏偏看着哭的死去活来的我,并且加大使我悲伤的力度。

生活依旧很平淡,我私下里以为顾毅言离开是因为他的从未谋面某个伯伯突然去世,遗嘱指明的要给他,于是他和伯伯的儿女们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财产争夺战。为了让我安心高考所以悄悄的离开了。

或者是,我猜测他的妈妈收养了一个小孩,顾毅言接受不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远走他乡。悄悄告诉大家,顾毅言是一个很小气的人。

高考完那年他爸妈突然想追求一种刺激的人生。

两人觉得生活太平淡,于是乎协议上演一场婚姻保卫战,结果只有顾毅言被蒙在了鼓里。因为如果告诉他就不真实了。傻乎乎的顾毅言竟然真的相信了。

一言不发的和他妈去了法国。

顾毅言是在他爸爸去看他母子的一个晚上知道真相的。

“老婆好想你,我发现没有你的生活简直是如同一潭死水。”顾爸爸头埋在顾妈妈的怀里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那我们有空去结婚吧。”顾妈妈拍着他的头说。

“顺便再举行一次婚礼!”

顾毅言咣当推开了虚掩着的门瞪了他们半天,一气之下,半夜里买了票回了原来的房子里。后来忙于他自己的工作,我认为这份工作绝对少不了我的影响,绝对不是大言不惭——动漫设计,要不是我他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就能入股公司。

躺在床上的我幻想着我的富婆生活。

“喂,苏漫,你的火车票。我刚才看了你的身份证,好丑。”

“顾毅言,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对了,你现在喜欢我了吗?”

“嗯……本来打算喜欢,你太粗鲁了,我怕吓坏我。”这个顾毅言自从出车祸康复以来,独得两家父母恩宠,我这个绿叶衬得他更是娇贵,仗着我喜欢他胡言乱语!竟然还不喜欢我,真是气煞我也。

最让我生气的是,顾毅言也不告诉我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让我一点方向都没有!我必须要说的是他那次的车祸,虽然让我很怕,但是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原本想着,他可能是遗产争夺过程中,伯伯的孩子们打算让他消失,一切都是阴谋……

我不去写小说简直是可惜了我这个聪明的脑袋。

“人很多,抓紧我”顾毅言一只手里拎着皮箱,另一只手伸向我。我就说吧,顾毅言心里有我的吧。

我这么可爱美丽漂亮大方的二次元少女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

顾毅言紧紧的抓着我,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上了火车。

“顾毅言,刚才有个人好像旁边的那个男的摸了我的腿。”我坐在中间歪头,把手捂在正在欣赏窗外风景,丝毫不关心我的顾毅言的耳朵上,悄咪咪的说。

他突然站起来对我说,“起来,里边太挤,我呼吸有些困难。你去里边。”

旁边的那位大哥长相很出色,我并没有主观嘲笑的意思。他的五官各想各的,有一种谁也不服谁的架势。我们家顾毅言眉目如画,鼻梁高挺,鲜艳欲滴的小红唇,看看这凌厉的下巴颏。一个得意忘形,抱住了顾毅言的脖子说,“顾毅言,你怎么这么好看!我娶你吧!你当我老婆好不好。”

周围的人噗嗤笑了,我终于回过神来。顾毅言就是个妖孽!

“别闹,借我肩膀靠一下。”

果然是个只能被我娶回家的人,也太娇弱了,啧啧。

高考以后我被顾毅言所在的学校录取,只是不同专业,他学设计我学文。

也许是我的诚意打动了苍天,这也能在一起。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月老不拆散之恩。我一动不敢动的斜眼看睡着的顾毅言,闭上眼睛靠着顾毅言头幻想我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踏进校园的浪漫 十八岁之前我的人生里除了顾毅言就是学习。一切的改变是在踏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刻。

我的人生除了顾毅言还拥有的一堆来自五湖四海的情敌!到现在我都记不清那些女人的名字。只记得有清纯型,可爱型,性感型······我低头看看自己,干瘪四季豆型?胸呢?胸呢?胸呢?你快回来,离开你我自己承受不来!

我记得顾毅言说过我们是兄弟!应该是这个原因。一定是的。于是,我开始对丰胸行业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并且依旧每天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顾毅言脑子里是装了撒哈拉沙漠的沙子吗?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还关心我,有时候看起来还像吃醋的样子。

这世界上比数学题还难懂的东西就是顾毅言的脑袋了。

顾毅言带着路痴的我进了校园,我前脚踏进了校园后脚就扔掉了行李,兴奋激动的样子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这五彩缤纷的墙壁多适合谈恋爱啊。再往前走,看,那片诺大的橡胶操场多适合我和顾毅言在上面谈情说爱啊。哇,看那片湖,甜蜜的鸳鸯在粼粼的湖面上如胶似漆的,咦,那是一对小情侣吗?

“顾毅言,快看,快看。”顾毅言顺着我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眉毛肉眼可见的皱起来嗓音低沉的说道,“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你还小。”

我一听立即反驳,“我不小!”

顾毅言挑着一边眉毛上下打量我一圈说,“你确定?”

我气得鼓起了腮帮子,顾毅言说我像他家里的那只肥仓鼠。

气愤的我继续看那对小情侣亲亲抱抱举高高,顾毅言故意的站在我前面挡住我的实现。突然我计上心来,把嘴巴嘟起来在距离顾毅言嘴巴还有两毫米的时候停下来。

僵持了大概半分钟,顾毅言撇开头咳了一声说,“人一会儿多了,赶快走吧,不要胡闹。”

我对着顾毅言的背影吐舌头,心想:脸红了吧,哼!害羞了吧,!老娘要是不把你搞到手我就放弃腐漫!善哉善哉,善哉善哉,苍天保佑顾毅言情窦初开吧。我的塞巴斯蒂安。

月老大人你是用牵我们的绳子包粽子了吗?还是把顾毅言和木头牵在了一起?

月老:阿楸,受风了?这粽子可是真好吃,仙童,下次多包些,绳子不够了找我要哦。

我故意落了顾毅言两米左右的距离,看着顾毅言的背影继续向前走。心想:真是浪漫啊,这种一步一步看近的感觉真是妙极了。

“苏漫,你······”顾毅言突然慌了,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一回头的瞬间看到了我。“你快点,我以为你又跑丢了!”顾毅言着急的走过来。

“顾毅言,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走过去。”我看着一脸无奈的顾毅言,背过手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仿佛在举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神父站在台前微笑的看着我们。全场的人带着祝福注视着我们,就在我走到第九步快要到他跟前的那一刻。

远处传来哀嚎,“同学同学,快让开快让开,我快撞死了!”

“啊!”“啊!”“刺激!”

两声惨叫是撞我的那个刹不住车的男生和我的惨叫,那声“刺激”是顾毅言说的!我幻想的校园浪漫玛丽苏呢?真是气煞我也!

骑滑板快要把我撞飞的男孩子,是我必须感谢一生一世的大恩人。

作为顾毅言情敌的滑板男孩,真是深得我心,终于让木头一样的顾毅言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顾毅言一直对我很冷淡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父母。这都是后话了。

在开学的一开始,顾毅言的情敌还没有萌芽,我的情敌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情敌是长发御姐萝莉 说时迟那时快,我被脚踏滑板飞驰而来的这个人撞了个人仰马翻,很幸运的我们双双进了医务室。

顾毅言把行李寄放在门卫,一手扶一个在朝阳的映照下,我们三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医务室。

明明很浪漫的一件事情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的我是措手不及,甚至来了医务室。木头似的顾毅言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撞,面部表情罕见的有了变化,眉毛挑得快要高到发际线,随后竟然说了句,“刺激。”

出了医务室竟然还训斥我不好好走路,也许那天我被那个小子气得怒火攻心,又或许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心里叛逆的很,我挥起拳头打在了顾毅言的胸口扬长而去,并且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凶狠的眼神。

一瘸一拐的我在各种艰难地询问之下找到了我的宿舍,竟然发现顾毅言拿着一堆的行李在宿舍门口等我。刹那间我的怒火快要冲破胸膛,朝着他大吼,“喂,快来扶着我!”

顾毅言闻声向我跑过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黑白相间的格子衫竟然被他穿的这么好看,被风吹动的头发宛如动人的音符跳跃律动,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细看竟然带着一丝焦急。

他跑到我身旁,用骨节分明的右手抓住我的胳膊,左手环过我的身后抓住我的右胳膊,呼吸间还带有微微的喘息声,性感的喉结上下蠕动。我正沉浸在欣赏他的梦境中,他突然说话,“你刚才生气了?”

我被问的一愣,“啊?生什么气?”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突然记起刚才好像在生他的气。死鸭子嘴硬的我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有生气......”心虚的低下了头。

顾毅言低头说,“那你刚才捶我,差点没让我归西。”

倔强的我依旧不承认,说“我...我是因为...最近学了拳击想...想试一下。”

头顶传来顾毅言的笑声,这太让我震惊了,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笑,我的震惊就好像是看见自己家养的公鸡终于下蛋了一样。

我的表情愣愣的,他突然说,“苏漫,如果以后我让你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我。”

天哪,这是铁树要开花了吗?他要向我告白了吗,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婆。略略略,说啥呢我。

接着他就说,“不然你这么小心眼的人会把自己气死的。”

我一口岩浆喷死他,也是没办法了,自古美色蛊人心,就连一世英明的我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定律。

周围过路的人一脸同情的看着受伤的我,窃窃私语,宿管阿姨见我尤怜终于放行了顾毅言。

我一脸得意的说,“顾毅言,快点感谢我吧,要不是我,你这辈子都进不到女寝。”

顾毅言却说,“我进过。”

听到这话的我警钟打响,说,“谁!是不是你大一的时候勾搭的小女生。”

顾毅言竟然又笑了,说“是,比你瘦,比你高,比你脸小。”

我一生气健步如飞,两步并作三步回到了宿舍,并且说道,“找你的蛇精妹去吧。”

他放下我的行李,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我,拍了拍我的头说,“逗你的。”

瞬间我的心跳飙速,矜持的我一言不发,怎么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到一分钟不争气的灵魂就屈服了,我发誓这不是我想说的,“真的。”

转过身的顾毅言突然又转过来说,“是。”

我期待着下一句,比如说——为你守身如玉之类的,好吧,是我的期待值太高了。

为我整理床铺的顾毅言简直更帅了。

收拾好之后,顾毅言就要走了,我站在宿舍的门口目送着在楼道渐行渐远的顾毅言突然想到一句话——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买苹果。

几米处的窗户继续提供了我目送顾毅言的机会,在舍友的搀扶下我来到窗口,就看到刺激我幼小心脏的一件事。

顾毅言和一个女生并肩走了!

惊讶的我两手猛地拍在窗台上,大声的喊,“顾毅言!顾毅言!你的外套落在我的书包里了。”

顾毅言听闻回头向楼上看我,又四周环看一下,脸色微僵的小跑到楼下,说,“什么?”

那个远处的妹子怔怔的看着我俩一会儿,跑到顾毅言身边说,“毅言,你好像有点忙,我先不打扰你了。”

顾毅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重新扬起头看着我,说“什么事儿?”

我看着楼下的顾毅言,又看看走的极慢的妹子,大声喊,“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顾毅言一手捂在脸上转身快步离开,两步并作三步的向前走。

妹子回头看着快走的顾毅言,又看看楼上的我,留给我一个凶狠的眼神转身离去。

我关上窗拍拍手,说,“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点,不看老娘追了多少年,敢跟我抢男人!”

回头看见宿舍的吃瓜群众一脸木然,眼神里却充满了赞赏和敬佩。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甜蜜蜜 我的事迹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园,成了风云人物,人人都知道,设计系的系草大神在刚开学的时候,就征服了一个妹子。

更有效仿者,大都是东施效颦,自取搞笑。

“你好,我是孙妙妙,叫我柚子就可以了,因为我的脸很圆。”柚子自报家门,我也不能小气!

“我是苏漫,叫我漫漫就可以了。”

“你好,漫漫,我叫乔梦露。”

我们仨介绍完之后面面相觑,在几秒钟中之后心有灵犀的哈哈大笑。这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认识,不应该很矜持的吗?现在这是……

柚子笑眯眯坐在我的旁边,细长的眉毛冲着我猥琐的一挑,说,“刚才那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腼腆的干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心想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自来熟的吗,我要赶快适应这种快节奏的生活。

两位自来熟的舍友貌似并不打算放过残疾的我。

“不算是吧,我家邻居。”我放在腿上的手不安的抓了抓裤子。

谁知道两个人依旧是不依不饶,我轻微的皱眉,心想我们才第一天见面,她们便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诸葛亮不放弃想要了解我,这种精神深深地打动了我,为了表达我是个很豪爽的人,全盘托出。

是我在追他,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追。但是我爸和他爸是故交,但我们认识是在,他搬家来到和我同一个市区的时候。”

我还打算新学期新气象,一定要树立高冷形象,但是形势所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被我的理智深深感动。

“哇,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你咋这么难?”柚子惊讶的捂嘴说。

这话真是深深地伤害了我幼小的心脏。

“咳,那个,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柚子仔细的观察我,皱皱眉,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这小妞长的挺带劲的,没事,我有一本追男三十六计送给你,等你学会了,一定能将其骑于胯下。”说着还做了一个骑马的姿势。

梦露抿着嘴笑她,我也被她逗乐了,反手给了她一个赞。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柚子问我要不要去吃饭,正好熟悉环境,顾毅言这时候打来电话。

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拿起电话,“喂,顾毅言。”

顾毅言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我的耳朵里,一如他的人干净醉人。

“下来吧,我带你去吃饭,正好熟悉下校园。”

我回道,“好。你等我,我马上下去。”

“不用着急,下楼慢点。”

“没事,小意思。”

挂了电话,柚子和梦露突然跑过来围住我,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望着我。

柚子双手捂住嘴巴,惊讶地说,“那个男生是顾毅言?”

梦露罕见的情绪波动。

我点点头。

柚子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漫漫,你...你知道吗!顾...顾毅言简直像超神一般的存在,大一那年就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简直是青年才俊,年少有为!我的偶像啊!”

听到这话的我突然骄傲地挺起了身板,看我的眼光简直是慧眼识英!

“也不是,高考的那个暑假就有了。”

“天哪,天哪。”柚子握的我的手生疼。出乎我意料的拽着我转圈圈。

梦露激动过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柚子,漫漫的腿还伤着呢咱们快去吃饭吧。对了,漫漫,顾毅言跟你打电话是重要的事吗?不要因为闲聊耽误了。”

我猛然回过神来,梦露,我谢你。

“我先走了啊,不和你们一起了!”

两个人看着慌慌张张的我,像老母亲一样的叮嘱我,“小心点。”

宿舍楼下的顾毅言正在低头看着地面。

“顾毅言,我来了”大老远的我就叫他的名字。

顾毅言闻声抬起头,快步地跑过来,双手扶着我。

“顾毅言,我这是小伤,不用这么扶着的。”

“你妈妈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并且,我妈也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抬头看着顾毅言认真的脸庞,唇角微微上扬。

顾毅言说,“不要看我,好好看路。”

“不要,就看你有你扶着我,我不怕。”

顾毅言突然松手,说“那你自己走。”

我双手快速地环绕在他的脖子上,说,“不要。”

微风吹动顾毅言的刘海,心动的感觉一如儿时,随着岁月流逝不减却增。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一往情深 情不知所起,故一往情深。

墨色的天空星子斑斑点点,我闭起眼睛双手合十握于锁骨前,脑袋里都是顾毅言。

从阳台回到屋里。柚子和梦露都睡了,只有我在听着老薛的薛氏情歌伤心感叹。也许是曲子打开了我的伤感源头,自欺欺人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我的爱情好难,或许顾毅言不属于我,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在床上辗转反侧,凉被被我揉成一团,最后泪眼朦胧的入睡。

半夜迷迷糊糊的我,突然打开顾毅言的微信,发送了好几条消息:

顾毅言,如果我放弃喜欢你了,你会回头看我一眼吗?

顾毅言,你可不可以喜欢我一下,就一下可以吗?

顾毅言,我真的好卑微的在喜欢你,你知道吗?

顾毅言......

仿佛喝了假酒的我发完消息倒头就睡。

第二天,睡眼惺忪的打开手机,四十二通电话!我腾地坐起来,一下睡意全无,都是顾毅言打的。更让我想咣咣撞大墙的是,我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梦露被我吵醒,尽管我依旧压低了自己惊讶的声音。爆炸头的她眯眼看着同样爆炸头的我,说,“漫漫,你怎么了?”

“我...我,我好像干了一件好蠢的事情。”

我说完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坐在椅子上,梦露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懒腰下来了床,拿了椅子坐在我的身旁。

梦露将我抱在怀里小心地询问我,“发生了什么吗?”柚子悠悠转醒,睡意朦胧的低头看着我们,“怎么了,你们醒的好早,才六点。”

我们仨不过是初次见面,却像是已经认识了多年的朋友,想要无话不谈。

我突然抱住梦露瘦小的肩膀放声大哭,柚子一见此情形惊得身躯一抖。拍了拍脸下了床,坐在我俩旁边一脸凝重的看着我。

“怎么了?”柚子小声的问梦露。

“不知道,刚起床就这样了。”梦露同样小声的回道。

我放开梦露,低着头抽抽搭搭地将手机给他们看。

逐渐的他们脸上的表情仿佛是五花筒一样变化多端。柚子无奈地摇头感叹。梦露也是叹气。

我忍不住打断她们,心想:不是我失恋了我吗,怎么她们看起来比我还要惆怅?

柚子说:“果然传说不假,顾毅言不喜欢女生。不会真的是那个什么吧?”

梦露如有所思的点头表示赞同。

我心想:天哪,她们到底在想什么?不对,顾毅言小时候好像是说过他不喜欢女孩子!不会吧?

柚子继续安慰我,“漫漫,校园里一直有传言顾毅言是那个啥,你懂得。不然,为什么你追了他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反应?所以...节哀顺变,天涯何处无芳草,转身就是另一春。”

我的泪眼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接着抽抽搭搭。

她们两个见我情绪逐渐稳定,以为我想开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去洗漱了。

突然地顾毅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紧张且犹豫的接了,“喂,顾毅言。”

“刚醒?”

“嗯...”我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有些哽咽。

“你哭了?”

“没有,刚睡醒,有点鼻塞。”

“嗯,收拾收拾,下来吧,去上课了,第一天上课不要迟到。”顾毅言说的断断续续。

“好”

挂了电话的我,收拾了收拾,下了楼。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对顾毅言说这样的话。说后悔也有,刺激也是真的。

“顾毅言。”

我跑到顾毅言的身边,很默契的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终于忍不住了,也太尴尬了!

“顾毅言,我昨天晚上。”

我还没有说完,顾毅言突然打断我。

“我看到了,你已经决定了...放弃喜欢我?”

“啊?”

“我觉得你做的很对,不然我会觉得很愧疚。”

我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真是。

“对,我放弃了。”边说还便绽放了我灿烂的笑容,心想:用我的灿烂笑容亮瞎你的钛合金瞎眼!

就在我俩沉默无言走的时候,遇到了撞我的滑板男孩。

他冲着我吹了一声口号,走到我面前挠了挠头,说,“昨天真是对不起,我叫楚泽天,交个朋友吧。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我随叫随到,当做补偿!”

滑板男孩终于注意到走在我旁边的顾毅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做打招呼。

突然楚泽天压低声音的说,“他是你男朋友?”

我怔了一下说,“不是,邻居家的哥哥。”

楚泽天笑眯眯地小声说,“那我就放心了。”

在我疑惑地看着楚泽天的时候,顾毅言突然把我拽到他的右边并且说,“外边有车,里边来,安全。”

我望着顾毅言噗嗤笑了。

今天的顾毅言有些可爱。我的眼里瞬间都是顾毅言,连悲伤也识趣的悄悄离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工作室 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爱你。

——王小波

作为一名文学系的学生,我苦思冥想,该如何挽回我昨晚的失误。

坐在书桌前的我双手捏着一张我和顾毅言的合照,紧皱着眉头,在我正在愁闷的时候,突然一条好友验证发过来:宇宙超神要求添加你为朋友。

我看着手机愣了一会,犹豫之下通过了验证,对方发来消息:你好,我是宇宙超神楚泽天。

楚泽天?是谁?

我拿着手机皱着眉毛苦思冥想,终于回了他的消息:滑板!

对方发了一个“汗”的表情,并说,“以这种方式被你记住也还不错。”

接下来我们就莫名其妙的进行到了聊天模式,竟然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原来是柚子给他我的微信信息。

就在我们聊得火热朝天的时候,顾毅言的电话突然打进来,吓得我一激灵。

莫名的有一种被抓包的后怕,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我调整好状态很严肃的接了电话,“喂,顾毅言,你有啥事?”

电话另一端的顾毅言愣了一下(告诉大家顾毅言这一愣的想法:“你有啥事?”这句话苏漫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而且语气比平常莫名其妙的正经,平常都是那种很嗲声音,苏漫是不是背着我...不可能的,那个楚泽天都撞了苏漫,不可能的。不对,苏漫和楚泽天说话的时候好像脸红了。苏漫不是只喜欢我吗?难道人心真的会变吗?苏漫也是这样的吗?好像她已经和我说了不喜欢我了。我还同意了!天!)

语气突然有些冰冷:“你今天下午有课吗?”

顾毅言今天这是怎么了,沉默了好久才说话,我回道“没有。”

“那就下来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我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刚被喜欢的人拒绝的女孩子,并且这个拒绝我的人,脸不红心不跳的约我出去!

“去了就知道了。”顾毅言依旧语气冷淡。

“哦”

下楼之后我来到他的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点累,也不知道吃什莫长大的,这么高,一定是我妈给他开小灶了。

我俩并排走着竟一路无言。

我的裤兜里装着写着王小波语录的合照,裤兜被我拽的有些发皱。

顾毅言一定是故意的,这么长的路却不让我打车,还告诉我不远,最丧心病狂的是还不和我说话。

虽然我死皮赖脸的追他这么多年,我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真是没有绅士风度,善良的我原谅他了,谁让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呢。

见过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单纯、善良、可爱、漂亮、聪明的女孩子。

“苏漫,到了,苏漫?想什么呢?”顾毅言低下头问我。

我不想搭理他,出于礼貌我摇摇头。你跟我说话我也不要理你!

“哇,顾毅言,这是什么地方?好华丽!”我拽起顾毅言的手就往里边冲。

好像什么地方不对...

“顾毅言,这是什么地方,好棒!”我拽着顾毅言的胳膊激动地乱晃,顾毅言除了胳膊晃动,就像一个铜像一样站在我的旁边。

“我的工作室。”顾毅言的语气中竟然带有一丝愉悦。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我放开他的胳膊坐到椅子上止不住的感叹。左瞅瞅右瞅瞅,只要是关于顾毅言的我总是控制不住的去关心。想要将他的一切都刻印在我的脑袋里。

正当我对着那块办公桌前的玻璃哈气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鬼脸。

“啊......”

“啊......”

顾毅言扶额,斜着眼睛看着尖叫的我俩说,“廷灏,别闹。苏漫胆小。”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顾毅言吃醋了 廷灏?

那个差点把我吓死的人,他带着一脸欠揍的样子向我走来,浑身散发着痞痞的气息,我上下打量着他,就在我若有所思时,这厮开口说话了。

“初见小嫂子,小生这厢有礼了。”边说边冲我行礼。

这可把我吓坏了,家乡有句老话:无缘无故受人大礼是要折寿的!

“我...我也有礼,都...都有礼。”边说我也向他行礼,嘴一时间还嫖了,结结巴巴。

“不不不,我礼比较大。”

“不行不行,我礼也比较大。”

我俩弯腰越来越低,快要弓着地的时候,顾毅言慢悠悠的说,“你俩...这是要结拜?”

我率先站起来,脸微红,“没...没有的事,我...我是出于礼貌。”

“小嫂子,你好,我是杜廷灏,刚留学归来,转学到你们大学,我们可是校友哦!”杜廷灏边说便抛媚眼。我心想:这个人莫不是有什么眼疾?

杜廷灏伸出手想要和我握手,就在我打算握手时,顾毅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出现在我俩旁边,握住了杜廷灏的手,一拉构住了杜廷灏的脖子,说,“去干正事!”

说完拍了一下杜廷灏的胸膛。

杜廷灏仿佛受了重伤一样,说,“老顾,咳...不就是打算握手吗,你至于吗,何况还没有握到小嫂子的纤纤玉手。”

“你再说!”顾毅言咬牙切齿的抓着杜廷灏的衣领说。

我终于看不下去了,不能因为我坏了人家的兄弟情义,说,“那个...你们不要这样。还有可不可以不叫我小嫂子?”

这张不争气的脸,红的我简直无地自容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蚊子声。

“不是吧!老顾,你还没把小嫂子追到手?”顾毅言放开他的衣领坐到座位上,一脸淡然,仿佛被询问的不是他。

“是我追的他...不管顾毅言的事。”我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

“嗯,有意思。”杜廷灏看着我点了点头,继而偏头问坐在办公桌的顾毅言,“这么漂亮的小嫂子,你竟然不同意!还是人家小嫂子追你。简直没有人性,亏的我一直把你当做绅士。”

“你到底还有事吗?没事就闭嘴。”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追了啊!”杜廷灏贼兮兮的说。

“你追一下试试。”顾毅言偏头微笑的看着杜廷灏说。

突然地,杜廷灏一本正经起来,说,“你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所以才?”

“闭嘴,没你的事。”

我心一惊,莫非顾毅言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可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啊。难道是十二岁之前发生的吗?

“苏漫...苏漫。”顾毅言叫我。

“啊?”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无法自拔。

“你随便转转吧,以后如果无聊了可以随时过来。”

“好。”幸好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走神。

杜廷灏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转开话锋说,“对,小嫂子,随便转转,你要是不熟悉我帮你介绍。”一米八多的人傻笑着,有点像...二哈。

“不用了,我自己转就好。”我摆手说道。

我心里想:可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不然,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淑女形象还不瞬间崩塌?(顾毅言:你确定...你有淑女形象?)

在我走之前将那张照片塞到了顾毅言的手机,一溜烟跑走了。

顾毅言看到了反面嘴角微扬,将照片放在了兜里。

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吸引了我,我走过去打开门,被眼前所见之景惊呆了。

这些模型,都是限量版!

“顾毅言,这些模型都是你的吗?”我扒着门框翘着半个头大声地喊他。

远处的顾毅言点点头。

幸亏我视力好,不然顾毅言这“高冷式”点头我还真的是看不清。

正当我在屋里观赏惊叹时,手机电话响了。

“顾毅言,是谁啊,帮我接一下,可能是我妈。”我隔门向他传声。

电话显示陌生人,顾毅言皱着眉拿起电话,“喂。”

“你是?我找苏漫。告诉她是楚泽天找她。”

“苏漫在我的屋里,不太方便接电话,先挂了。”他接了之后直接给删了通话记录,顺便用我的电话给我妈打了电话。

“喂,阿姨,漫漫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

“好好好,小顾办事我最放心了,等你们回家,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注意安全啊。”

“好的,阿姨,我这边还有事忙,先不聊了。”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

你们简直不能想象到顾毅言的样子,每次和我妈说话,都会给我一种大地春回,冰山消融,万物复苏,如沐春风般的感觉。见到我,好像是我欠他八百吊钱的样子。

我蹦蹦跳跳的跑到顾毅言的身边,说,“是我妈吗?”

“嗯。”说话的语气又好像我欠了他钱一样,眉头皱的快要夹死一只苍蝇,又夹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

后来我才知道,顾毅言只要一这个样子就是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洛然回国 那款变形金刚的限量版模型简直快闪瞎我的钛合金大眼。

我对着大黄蜂又亲又摸,时而微笑,时而奸笑,时而狞笑。

“苏漫,你手机有消息。”顾毅言叫我吓我一跳。

“我马上就来了。”我摆好了大黄蜂比哩咣啷跑过去,没刹住车一手拍在了顾毅言的头上。

“对...对不起。”我快速的拿起手机小心翼翼的说。

顾毅言整理了下头发头也没抬地说,“嗯。”我冲着顾毅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转身去回复我的消息,事洛然的消息。

“宝贝,我要回国喽!”

我给她回了几个问号,激动地跑回去拽住顾毅言的后脖领子使劲摇晃,说,“顾毅言,洛然要回来了!啊啊啊啊啊!”

顾毅言拽住他的领子,断断续续地说,“苏...漫,你...冷静点,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杜廷灏搜的一下从另一个屋里出来,语气紧张地说,“小嫂子,你说谁?”

“洛然...”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我从小就认识,不过我八岁的时候他们家搬家去了国外,最近应该会回来。你认识?”

“嗯,不仅认识,还相当的认识,简直是一个魔鬼!”

“我也好久没有见她了,不过我们关系还是很棒的,经常聊天。”

说话间,洛然又发消息过来,“你在哪?我在你的学校门口。”

我拍了拍顾毅言说,“洛然在学校门口,去接她吧。”

比我们还激动的是杜廷灏,“老顾,小嫂子,我先走了!”

“他去干什莫?”我疑惑地看着顾毅言问他。

“他,去找打吧。”

“我们出发吧。”

“不用了,杜廷灏自己去就好了。”

我给洛然发了消息,“洛然,有人已经去接你了。”

顾毅言专注的看着电脑,在一帧一帧的调节漫画人物的动作。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然是这样。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顾毅言的叹气声,忽然他将头转向我,埋在了我的颈窝。

我的心脏简直是一百八十迈的跳动,顾毅言这是?颤抖地双手缓慢地放到顾毅言的后背上。

顾毅言略带磁性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苏漫,不要离开我。”

他刚才说什么?

“你说什么?顾毅言。”

他突然转头,脸对着我的脖子,热气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不要离开我,好吗?也不要喜欢别人。”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那我现在算是你的女朋友吗?”

“再等等吧。”

“好。我等你。”

学校的门口

一个一米八的帅气男生,头戴发带,脚穿贝克汉姆同款球鞋,妥妥的球迷。

身边走着一个目测一米七多的女孩。

男生一手拉着行李,另一只手拽着女生的衣角。表情可怜巴巴的宛如一只小奶狗。

过路人看着他俩窃窃私语。

“天哪,这也太养眼了吧。”

“是啊是啊,简直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

“洛然,原谅我吧。我错了。”

洛然看都不看旁边的杜廷灏一眼,甩了甩头发,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后,洛然突然回头,说,“喂,我们家大宝贝去哪了?”

“在顾毅言的工作室。”

“快点跟上。”洛然嫌弃的冲着他喊道。

“好的!真是个女魔头。不过我喜欢。”杜廷灏屁颠屁颠的跟过去。

距离顾毅言的工作室需要打车,杜廷灏用手机滴滴了一辆。虽然走路也可以,但是也是有些累的。

“漫漫宝贝!想死你了,想我了吗?”洛然见到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在她想要亲我一下的时候,顾毅言突然把我俩拽开。

“光天化日,这样不好。”

“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好!顾毅言,你也太死板了吧。”洛然嫌弃的看着他。

“不要这样说,洛然。”我站在顾毅言的身旁说。

“有异性没人性,果然是有了婆家忘了娘家。”洛然装作哭泣,简直快要刷新我的三观。

杜廷灏见此情形要抱住洛然。

洛然宛如戏精,脸上表情突然嫌弃,“走开!”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秀恩爱 晚上我们一起出去聚餐,正是由于聚餐让我下定了一辈子对顾毅言不离不弃的决心。

“为了庆祝我们回国,干杯!”我们四个人高举着酒杯。

他们喝的是啤酒,却让我喝雪碧。顾毅言说,我才刚成年不能喝酒。

只要是顾毅言说的我都爱听。

“你俩怎么回国了?”顾毅言放下酒杯说道。

一阵沉默后,杜廷灏率先开口,“想回就回来了呗。”

杜廷灏说完后我腾地一下的站起来,一把拍在洛然的肩膀上,豪气万丈的说,“来!喝!”

顾毅言看着突然神经大条的我,眉毛挑了挑,说,“喝雪碧喝多了?”

洛然噗的一声笑出来,说,“原来雪碧还能醉人啊,确定不是因人而醉吗?”

我手里举着雪碧说,“你们知道青岛人喝啤酒说什么吗?他们说,来,哈啤酒!”

杜廷灏举起易拉罐跟我的雪碧碰在一起说,“来,哈啤酒!”

“我就是想回来了,在国外待久了就想回家。”杜廷灏说。

洛然拿起啤酒瓶晃了晃一饮而尽,因用力太猛呛得直咳,眼角都咳出泪水。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或明或暗,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悲伤。

或许我该说些什么,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杜廷灏亦拿起酒瓶碰了碰顾毅言的一饮而尽。他突然扬起头一叹息,顾毅言随后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下去。

三个人就这样忽略我的存在兀自干杯豪饮,我在旁边拽着顾毅言的衣服想要阻止他,更忧心忡忡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给我一种“好一对忧伤的苦命鸳鸯”的感觉。

我趴在顾毅言的耳朵旁边悄咪咪的问,“顾毅言,你不要喝了,你们是发生了什么吗?”

顾毅言就势倚在我的身上。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我是很困惑的。

顾毅言怎么和洛然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他们两个啥时候认识的,虽然我经常和洛然聊天的时候提起顾毅言,但是这熟悉的就好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杜廷灏好像也是很自来熟的样子,知道我好多事情。

就在我扶着顾毅言思绪纷飞的时候,杜廷灏突然右臂一挥,说,“老顾,你,你秀恩爱!”

顾毅言听言双臂搂住我,冲着他骄傲地说,“我就秀,怎样!”

“哼,我可是听说,你可是没有答应人家小嫂子的,你快拿开你的咸猪手。”杜廷灏醉醺醺地说。

“老婆...老婆...”顾毅言用他的脸颊蹭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喝醉的顾毅言喜欢叫人老婆吗?虽然我的心里就好像是开了一个万花筒,但是,他知道现在抱着的是谁吗!

“顾毅言,你知道你抱的是谁吗!”我突然加重语气地说。

“嗯?知道,老婆。苏漫。我喜欢苏漫。”

我的脸瞬间红的堪比猴屁股,桌上的可乐被我拿起来一饮而尽,有点唇焦舌燥是怎么回事!

“老婆,我想要亲亲。”顾毅言撅起嘴巴闭着眼等着我。

噗,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的有些不近人情的顾毅言吗!

洛然突然一个易拉罐的空瓶子冲着顾毅言砸过来,顾毅言胳膊一档,那个可怜的易拉罐瓶子飞到了地上。

“顾毅言,你发什么骚!我们家漫漫大宝贝可没有嫁给你呢!最气人的是,还是你拒绝我们家漫漫!”洛然突然情绪激动,眼泪竟然顺着眼角留下来。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洛然拿起啤酒又猛灌一口。

“洛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杜廷灏将头倚在她的肩膀上。

终于到正题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倒是拿出你当初追我的执着啊!”洛然怒吼。又拿起啤酒。

杜廷灏抓住她拿着酒瓶的手,醉醺醺地说,“我明天就去找你们家老头说娶你!”

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值得我用手机记录下来。

那晚,我彻底的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顾毅言高考那年之后和他妈妈去国外,在一次阴差阳错之中认识了洛然的老爸。

洛然的老爸是动漫设计公司的董事长,不仅看中了顾毅言在动漫设计方面的才华,更是想让他做自己的女婿,以后继承自己的公司,洛父并没有儿子,但是顾毅言并未答应他老爸的邀请,他老爸当场吟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顾毅言被这诗动摇了,但是依旧拒绝了,说,“洛总,您求贤若渴的心情我理解,但我胸无成竹,恐难担重任。况且洛小姐并无意于自己。”

洛父有些怒了,头仰起叹了一口浊气,说,“年轻人,你可想清楚了?”

“是”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漫言工作室 洛父虽是口头说说,但是依旧赞助了顾毅言。

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洛父是一个在商场方面很通透的人。

顾毅言的工作室成立了,成立那天,洛然去了。

跟屁虫杜廷灏随后跟来。

杜廷灏将手拍在顾毅言的肩膀上,“老顾,谢了!”

顾毅言嫌弃的拿开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说,“说归说,别动手动脚。”

洛然看着他俩,笑着说,“杜廷灏,你也是,顾毅言可是我们家漫漫大宝贝的,你别玷污了人家。”

两人闻声,一起转过头,同声说道,“漫漫?”

顾毅言说,“你说的漫漫是苏漫?你怎么认识她?”

洛然调皮地说,“你猜。”

顾毅言竟然不再说话,可憋坏了洛然。

“喂,顾毅言,你怎么不说话了?”

“想要说的人不用别人问他自然会说,不想要说的人就算你撬开她的嘴他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杜廷灏挠挠头,看着一来一往的两个人,说,“苏漫?苏漫是谁?”

“好吧,我服了你了,怪不得漫漫说你是木头。”洛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漫漫这么说?”语气平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听的人却是浑身一冷。

“我自己说的啦!漫漫除了夸你就没有别的词了。我和漫漫在你认识她之前就认识了。”

“漫漫出生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了。”顾毅言头也不抬地说。

“哎?这个可能漫漫都不知道。但是我不久之后就出国了,出国后我们依据保持联系。漫漫真的是一个好女孩,长得又漂亮你捡到宝了,但除了智商高以外哪都低,尤其是遇到你直接变成傻子,你,你要好好对她。她真的喜欢你,且从始至终。”

顾毅言一直听着洛然说的,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眉毛微蹙。

杜廷灏算是听明白了,一拍手搂着顾毅言的脖子说,“哎呦,原来是小嫂子啊!你为啥不同意?”

“你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

“你看看你这张面瘫脸,除了帅点一无所有,还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性格,天天冷冰冰的,真不知道小嫂子喜欢你什么。”

我对顾毅言的喜欢随着年纪不断变化,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自此以终生。

顾毅言在我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哪里都好,有时候他是很关心我的。

顾毅言拍开搂着他的胳膊,紧皱的眉头更皱了。

工作室的名字叫“漫言工作室”。杜廷灏终于把洛然追到手,但是她爸并不同意,说杜廷灏是一个纨绔子弟,一无是处。

杜廷灏痛苦的要紧,但是并没有办法,顾毅言把他收了做员工,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倒是洛然看到这么颓废,遇困难就跑的杜廷灏气不打一处来,杜廷灏为了躲她便回国找顾毅言,洛然知道后便跟着回国。

洛然和杜廷灏在我们对面抱头痛哭,我心想:真是对苦命的鸳鸯,原来做董事长的女儿受这么多的束缚。

我趁机两手捏着顾毅言的脸颊,说,“顾毅言,你喜欢我吗?”

“喜欢。”

“明天也不能忘哦!”

“嗯”顾毅言终于支撑不住倒在我的怀里。

我摸着顾毅言的头心想:酒可真是个好东西,酒后吐真言真棒!就是没问出来,顾毅言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无论什么,总有一天我会温暖独自对抗世界的顾毅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酒醒第二天 我拉着醉醺醺的三个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上车后,顾毅言只搂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睡觉。另外两个人鬼哭狼嚎,还高声歌唱。

前面的司机突然说,“姑娘,你的这两个朋友分手了?”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说,“他俩刚和好,开心的。”

秃顶的司机叔叔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把我整的一蒙。

这个时候柚子突然打来电话,我艰难的在兜里拿出手机,顾毅言皱了皱眉换了个位置继续睡。

“喂,柚子。”我手捂着手机小声地说。

“漫漫,你在哪呢?好吵啊你那边。都十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今天不回去了。”

梦露突然接过电话,宛如一个霸道总裁,以至于后来我给她起了个外号Boss谐音“宝思”。

宝思说,“快回来,外面不安全。”

“我和顾毅言在一起呢,他喝多了,不过我们很安全,你们放心吧,还有两个朋友呢,今天不方便回宿舍。我先挂了啊,顾毅言有些不舒服。”

嘟嘟嘟......

在我挂电话后,柚子和宝思两个人开始批斗我。

宝思说,“这才开学几天就学会不回宿舍了,这就算了,还和男孩子一起。”

柚子随声附和,“就是!”

“这万一要出了事儿怎么办,虽然她和顾毅言在一起,但是一个喝醉的成年男性,万一趁着酒劲色欲熏心对漫漫下手怎么办!漫漫比我们小这么多,万一受骗了怎么办!”

柚子依旧附和说,“就是!”

宝思偏头睥睨着柚子,说,“你除了就是还会说别的吗?”

“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

宝思长吁短叹,柚子偷偷地给我发消息:漫漫,你快录视频给宝思,她整个人因为担心你快炸了!虽然我也有些不放心,但是你既然决定了我就支持你吧,注意安全哦。

手机“咕嘟”一声,是柚子,我打开看到后竟然有些热泪盈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接收到朋友的担心关怀,很感动。

到了酒店后开了两个房间,主要是我经济有限。把杜廷灏和洛然送到屋里后,给他们关紧了门就走了。心里默默祈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要把你们放在一个房间的,你们不要动手动脚哦。

我扶着顾毅言来到了另一间房。

把他放在床上后,我用手机录了视频发给了宝思,宝思秒回:注意安全!!!!!!!

我回给她:好的!!!!!!!

顾毅言突然在床上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说,“苏漫,过来。”

我怔了一下走过去,他突然把我一拽,抱在怀里一起倒在床上。

“顾毅言?”我脸红着叫他,没有回应,可能刚才是突然神经线兴奋导致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接着叫了他一声,“顾毅言?”

依旧没有回应。接着他说了一句,“大黄别闹,睡觉。”

我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怒气:刚才还知道我是谁,现在又叫我大黄。

大黄是顾毅言家里养的金毛......

我打算推开他,竟然纹丝不动,他竟然还用嘴巴亲了亲我的额头,抱着我的手拍了拍我。

脸红心跳的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神奇的一幕又发生了,就在我打算和他这样睡一晚上的时候。

顾毅言突然放开我站起来,并且把我也拽起来,晃晃悠悠的站在床上,双手抬起,手握拳头,说,“妖怪,快放了漫漫,你去抓唐僧,唐僧的肉好吃,漫漫的不好吃。”

接着他就跳到了地上,步伐凌乱的乱晃,两手抓住头发,忽又坐在地上,哭着说,“苏漫,你去哪了?你也要抛弃我了吗?妖怪,你快把漫漫还给我,漫漫...”

看着这样的顾毅言我的心突然很痛,到底是什么让顾毅言这么痛苦。

顾毅言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头发被他住的乱糟糟的,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孩子。我轻轻的走过去蹲下,从背后抱住他,说,“漫漫在这。”

他扭过身子抱住我,嘴里呢喃,“漫漫,不要离开我。”

拉着我倒在地上,索性我也不管了,在地上就在地上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们奇迹般的在床上,后来顾毅言告诉我,我在地上睡到竖过来,脚丫子踹到他的脸,硬生生的把他给踹醒了,把我抱在了床上睡的。我也是够猛的。但是我没有告诉他,那晚他脆弱的让我心疼。

睡意朦胧的我在看到抱着我的顾毅言瞬间清醒,看着他的睡颜情不自禁的就想亲他一下,说行动就行动,就在我嘴巴都亲上的那一刻,顾毅言突然睁开眼睛。

我吓得咣当躺回到旁边,顾毅言叹了口气,支起手肘扶着头侧身在我身旁瞅着我,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吓得我紧闭双眼。

“苏漫,我头疼。”

哎?就说这个?我亲他那个事儿过去了?

说完顾毅言又倒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说话都结巴了,“那个,要不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吧。我妈妈给我爸爸煮过,所以我会做。”

“嗯。”顾毅言闭着眼睛皱着眉头,那神情,好似在思索全宇宙人类的命运和未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课堂 赶在上课之前我们终于到了学校,但是这时候教室里老师已经在讲课,我已经顾不上柚子和宝思的连环催命caII,马不停蹄的飞奔到教室,我本来打算从后门进来,正在我猫着腰走到教室里时,老师突然点名。

“那位同学,对,就是你,说说你对萧红的看法。”

我以奇异的姿势愣在了原地,歪头看向老师,“老师,你在叫我吗?”

柚子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老师空灵的声音,在我眼里简直是魔鬼降临般的恐怖。

“对,就是你。”这微笑的慈祥面孔像极了白雪公主那个拿着毒苹果的后妈。

萧红...萧红...那个很风流的萧红,于是站在最后一排的我脱口而出,“风流?”

全班哄然大笑,笑得我简直是一脸懵。

老师竟然也笑了,老师说,“这位同学的评价也是合情合理,我们之于萧红,关注她的生活大于她的作品,萧红曾经在病榻上自嘲说,我不知道未来有没有人再读我的文章,但我的绯闻会千秋流传吧。希望大家多关注萧红的作品。”

我站在后排竟然听得有些痴迷,萧红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让我在老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惆怅。

“你叫什么名字?”老师突然问我。

思绪纷飞的我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旁边的同学戳我,“同学,老师在叫你!问你的名字。”

“啊?我...我叫苏漫。”

“好,我记住你了,下节课你来跟大家说说,你眼中的萧红。”老师依旧声音空灵,嘴角微笑。

下课后,顾毅言发来消息,“把你们的课程表给我。”

我边回宿舍边发消息,吧唧撞到了一个人,我头都没抬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完我就想快点回宿舍。

我往左边走他就在左边拦着我,右边走就堵在我右边。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你这个人!”

对面的人微笑的看着我,“嗨,又见面了!苏漫。”

“滑板!”我惊讶的叫到。

“我上次给你打电话,是一个男生接的。”楚泽天歪头看着我说。

“啊?”我心想,他啥时候给我打的电话,啥时候又知道的我的电话。

“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上次听你说你喜欢吃米粉,他们家的米粉很好吃。打算联系你来吃。”

“没准是顾毅言接的,我没有接到,不好意思啊。”虽然嘴上说舌道歉的话,我的心里想的却是:顾毅言真的偷听我的电话了?难道是去他工作室的那一天?

“没关系。或许中午我带你去啊!”楚泽天真挚的邀请我。

对于一见如故的朋友当然要给人家面子,“好啊。”

“那就中午不见不散。”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那个,我上去了啊!”

“拜拜。”

此时,顾毅言和一个女生边看着并肩走的我俩边说话。

“毅言,你快看,这不是上次在宿舍楼叫你的那个女生吗?”那个浓妆艳抹的长发萝莉御姐将手搭在顾毅言的肩膀上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顾毅言只看着我俩一言不发,那个女人在旁边一直絮絮叨叨。顾毅言终于忍不住了,瞪了一眼那个女人,转身离开。

“毅言,你不要走嘛,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毅言...”

走廊上一片笑声。

回到宿舍的我对这一切并不知情,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百度萧红。

萧红的一生不过经历了三十个春秋,却仿佛历经了一个世纪。她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我,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才会写出这样的话,“人活一辈子是个白活,到了归终是一场空。”

那天晚上我自己独自的走在空旷的校园里,这夜晚确实有些凄凉,或伴随着孤独。

我坐在校园的秋千上想:假若我孤零零地站在人海中,倒也不觉得什么,不过是沉默寡言了些。倘使我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有语对长空,比起人海好似更增添了一种凄凉与孤独。

那个晚上我仿佛一下子走进了萧红的世界,或悲或泣。

想要活成传奇的人不料一生都平凡普通,这个渴望平凡的人终究是传奇,大概,她去的太晚,平凡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腐女眼中的三人餐桌 中午转眼就到,我还沉浸在萧红的故事与文字中,楚泽天和顾毅言仿佛商量好了一样同时给我发来消息。

顾毅言:在哪了?我饿了。

楚泽天:在忙吗?

我看着这两条信息突然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好像怎么整这件事情都很糟糕。头发已经被我抓成了鸡窝。

柚子趴在床上看着乱糟糟的我,说,“漫漫,你要去吃饭吗?我不想出去了,你帮我带上来吧。”

宝思躺在床上眼也不睁的扬起胳膊,说,“我也要。”

我心里仿佛有一万头小羊驼奔腾而过。

柚子看着一脸悲痛的我,说,“漫漫,不就是让你带个饭吗,你这一脸悲壮的表情怎么回事?”

“不是,楚泽天和顾毅言都给我发来了去吃饭的消息。”

她俩好像商量好了一样,一起在床上腾地坐起来,麻溜的下了床,坐在我旁边,一脸看戏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柚子说,“楚泽天又是谁?”

宝思随在其后,说,“可以啊你,比我换爱豆都快!但是我对张晗兴那是誓死忠贞不渝!”

“楚泽天是那天撞我的人,不过他人很不错,我俩聊得特别开心,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就好像是哥们的那种感觉。”

她俩异口同声的说,“哦~”

“你们要自己下去吃饭了,或者定外卖吧,我能不能或者回来还是一件难说的事情。”

“好吧,祝你幸福吧。”两个人一脸凝重的一人一手的拍在我的肩膀上。

柚子突然仰起头对着房顶说,“啊,我的月老丘比特大人,什么时候甜甜的恋爱可以轮到我?”

宝思突然抓起柚子的手,说,“宝贝儿,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柚子甩了甩头发,深情地看着宝思,“我愿意!”两个人突然拥抱在一起。

空气中有一种死神来了般的寂静......

“再见吧,神经病们!”

“再见了,让我们道一声珍重,这珍重里带着甜蜜的忧愁,沙扬娜拉!”

我翻了个白眼关门扬长而去,随后我就又回来了,“我还穿着睡衣,再见什么!”

不讲义气的两个人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反派笑声。“你们是黑魔仙小月吗?这么恐怖!”

我拿起手机回复道,“我会带一个朋友,你们介意吗?”

顾毅言秒回,“介意。”

楚泽天:不介意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

我看着两个人天差地别的回复,打心眼里鄙视了顾毅言一下。

于是我忽略了顾毅言的信息。

当我们三个人再次走在去往餐厅的路上时,尴尬的我想要钻进地缝里。这个操作果然是骚的一批,我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寂静的有些可怕的氛围。

没想到楚泽天先开口了,“你是顾毅言?”

走在中间的顾毅言点点头,一脸冷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早就听说你了,设计系的大神,真是久仰久仰。”说完胳膊搭在了顾毅言的肩膀上。

楚泽天在一边絮絮叨叨,顾毅言除了点头就是冷漠。

我默默地走在旁边一脸平静,心里其实早就已经翻江倒海:我的妈耶,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此时此刻,我眼中的楚泽天和顾毅言。

一米八多的顾毅言将和他差不多身高的楚泽天按在墙上,说,“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楚泽天扭扭捏捏的说,“可是我一见到你就开心的语无伦次了!”

顾毅言突然邪魅一笑,说,“那我就用只能用这种方式堵住你的嘴了。”

楚泽天,“讨厌,死鬼...”

我在他俩旁边像一个傻子一样痴笑,嘴里念叨着,“快,快,亲他亲他!”

顾毅言和楚泽天同时偏过头看我,顾毅言拍我一下,说,“不要胡思乱想,好好走路。”说完拿掉了搂着他肩膀的手。

这一动作简直在我的心里好像突然有几百只烟花绽放。

我一脸猥琐的看着他俩,就在这样的奇怪氛围中我们来到了餐厅。

俗话说,三人行,我就是那个多余的。

我们挑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周围不断地发出感叹或者妒忌的声音。

“天哪,好帅,好羡慕那个女孩子。”

“哼,我比那个女生好看多了,凭什莫得不到!”

“那个...那个...是设计系的大神,顾毅言吗?”

楚泽天看着顾毅言说,“学长,你的小粉丝们正在为你尖叫呢。”

我坐在顾毅言的旁边,心跳快要失去控制,楚泽天刚才叫他“学长!”我的妈耶!

“学长,人家吃醋了,不许他们喜欢你,哼。”

我噗嗤的笑了,继而大笑,又狂笑。笑到倚在顾毅言的身上起不来。

顾毅言嫌弃的试图推开我,说,“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女孩子。还有,不要随意地胡思乱想。”

“哦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梦想 顾毅言一脸冷漠的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聊天的我们。如果不是轻微可以察觉的呼吸,简直感受不到这里还有个人。

“学长,前几次见到你没有正式的认识,今天算是真正的认识了。”楚泽天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竟然带了丝丝的呆萌。

顾毅言只微微的点头。

楚泽天突然又问,“你们两个的确只是单纯的邻居兄妹的关系,没有其他的了?”

这个问题使现场陷入了尴尬的氛围。我心想:楚泽天对这个问题怎么这么关注?莫非他是因为喜欢...喜欢顾毅言,但是碍于伦理道德社会压力羞于启齿?其实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说怎么他总是和我说话,原来是因为害羞。一定是的。呵,男人。

此刻,顾毅言的心里与我想的截然不同:这小子莫非是想要撬我的墙角,所以才故意和我亲近?怪不得和我勾肩搭背的跟我套近乎,果然是不怀好意。呵,男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楚泽天睁着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问我俩。

第一次见到楚泽天的时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双双眼爆皮眼睛,不,双眼碟皮的大眼睛,明明是那样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却长了一双萌出血的眼睛。所以,每次他瞪着那双萌萌的大眼睛叫学长时,我就喜欢胡思乱想。

该怎么定义...萌出血的硬汉?

“没有,没有。我俩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我有些尴尬的说。

眼睛飘忽地看着服务员,心想:天哪,我的米线啥时候来!快点打断这个话题吧。

在我终于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时,顾毅言竟然说,“我们是娃娃亲。”

噗,顾毅言,你自己定的娃娃亲吗?是我死皮赖脸的追你好吗!你还死不答应,还不让别人追我,也不让我追别人,你脑子里是装了石油还是岩浆?

顾毅言看着我眼神仿佛在说:要你管。

我一狠心手掐在顾毅言的大腿上,凑在他耳边说,“顾毅言,你的脸呢?”

他竟然还偏头凑在我的耳边说,“落在你家了。”我的脸再一次的不争气的红到耳根子。

楚泽天看着我俩一来一往的咬耳朵,眉毛微皱,说,“那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

我为了防止顾毅言再冒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及时的阻止了他的话。

顾毅言嘴巴张了又合,最终没有说话。

“19号米线来拿一下。”服务员终于做好了,再做不好我就要直接的撅死在这里。

“我,我去拿。”顾毅言在我起身之前先我一步去了。

随后他俩的米线都做好。

果然没有什么尴尬是吃解决不了的,顾毅言依旧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吃米线,我俩在旁边聊吃的,天南海北的聊,楚泽天在这方面简直是行家,什莫都知道。后来我才知道他家是开连锁饭店的,生意很不错,报考的专业是食品类的。

楚泽天一直有一个五星级厨师的梦想,希望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做一道闻名海外的中国菜,把中餐发扬光大。

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心里却装着沉甸甸的梦想,希望他的梦想可以成真,梦想的背后是血泪和汗水。楚泽天的右手如果仔细地看就会看到厚厚的老茧,而他只是一笑而过,永远只是一句“值得”了事。

我的梦想呢?好像我从来没有仔细的想过,除了跟随顾毅言的脚步我好像一无所有。倘若我与顾毅言的梦想道路是两条不相关的路怎么办。

离开顾毅言的日子我不敢想了。

回去的时候,楚泽天因为有事提前走了,我和顾毅言肩并着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顾毅言,毕业后你就会一直在你的工作室里吗?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本就沉默的顾毅言微微皱起了眉,说,“梦想...”他的语气里竟然满是惆怅。

我轻轻的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觉得充满了面对他的勇气。

“梦想,曾经有过...却在几年前就放弃了。”顾毅言突然就低下了头。

“顾毅言...”我看着他突然脆弱的样子心突然疼了一下。“顾毅言,不管你的梦想是什么,一定会实现的,我会永远的支持你,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你,你还有我。”

顾毅言歪头眼神温柔的看着我,说,“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醒来后 洛然和杜廷灏直到中午才在酒店里醒来。

顾毅言问我他俩的踪迹,我如实回答,他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说,“干得好!”我可真的是高兴坏了。

洛然躺在床上用脚丫子踹着杜廷灏的脸,杜廷灏抱住这只脚摸了摸吧唧吧唧嘴继续睡。

一分钟后,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洛然在床尾猛地坐起来,杜廷灏抱着脚丫在床头坐起来。

“啊!你你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你还抱着我的脚!”洛然一脸狰狞的吼叫。

“我我我,你你,冷静点。”杜廷灏一把放下抱着的脚丫,好似这是一个有瘟疫的脚。

洛然一把将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踹了一脚杜廷灏,说,“喂,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哦”杜廷灏打了个哈欠去拿手机。

“快点的,没吃饭吗!慢死了。”洛然一脚蹬过去。

手机没拿到,杜廷灏滚到了地上。

我一脸忧愁的走在顾毅言的旁边,顾毅言倒是嘴角微扬,大概是强颜欢笑吧,真是让人心疼,好好的帅小伙别再疯了。

正在我一脸忧愁的想着怎么安慰顾毅言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看都没看就打开手机的我,差点没被手机里的河东狮吼吓死,顾毅言一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说,“喂。”

“顾毅言!我们家大宝贝呢,让她接电话。”她的语气稍微有些缓和,依旧带着瘆人的杀气。

“她在我旁边,便跺脚边走,嗯...还呲牙裂嘴。”我在顾毅言旁边抓着他的袖子要去拿手机,并且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

奈何人家那一米八的个子并不是我所能到达的高度,况且这人丧心病狂到把手举起来。

“你有什么事说吧,她不太方便。”顾毅言在我的上空对着手机胡言乱语。

我心里无比的想要怼他:您这一会儿高冷一会儿沙雕的模式是怎么回事?欺负我天蓬元帅没有七十二变吗?

“我俩为什么醒来的时候在一间房间里,并且我俩还睡在一起?”洛然的语气我不用看就知道她是咬着牙说的。

顾毅言突然不仗义的把手机放在我的耳边,并用口语说,“问你呢。”

我使劲的摇头,摇的像一个拨浪鼓,顾毅言叹了口气说,“你们昨晚喝醉了,打算给你们订两间房,你们死活的不去,只能定了一间。”

“对对对,你们抱在一起鬼哭狼嚎的,而且你们还和好了,我有视频为证,一会发给你。”

顾毅言把手机拿到他的耳边,说,“了解了?那我挂了。”

电话的另一端听得快要惊掉了下巴。

趁着他们还在蒙圈中,我一个视频发过去,万事大吉。我拽着顾毅言的胳膊开心的回了学校。

“洛然,那个......”

“别说话,让我静静。”洛然双手抱着头,把脸埋在屈起来的两膝间。

坐在床边双手抱膝的洛然在杜廷灏的眼中,仿佛有一种她被全世界抛弃的凄凉感。

杜廷灏慢慢的移动到她的旁边,将洛然抱在怀里。

洛然顺势搂住他,她的眼泪打湿了杜廷灏的肩膀,肩膀处热热的。

也说不出来哭的原因,就是想这样的哭一场,或许哭完以后,一别两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可是洛然做不到,杜廷灏就像一个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早就从嫩芽成长为参天大树,拔不掉,毁不灭,春风吹又生。

他们两个是在高中认识的。

杜廷灏高中在一所贵族学校,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瞒大家说,像我们家顾毅言这样成熟,稳重的男孩子真的很少。

当年杜廷灏也是一个风云人物,如果他自己说自己是老二就没人敢做第一。

有句诗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一次见到杜廷灏的时候还真是没有想到,他以前还像大哥一样存在。

楚泽天在我的眼里的形象是,萌出血的硬汉。杜廷灏嘛,就是妥妥的破坏力极强的,并且没有杀伤力的笑面二哈。

这家伙最后转学了,并且在撩妹成功后。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杜廷灏的野蛮校花女友 杜廷灏的成绩在班上稳居倒数第一。

每次回家后,他爸爸都会像监斩官一样,用锋利的眼神看着他,并且双手摩擦。

“儿子,这次的考试又考了倒数第一?”杜爸爸睥睨着他说,

“嗯,我从来不把这种东西看得很重,就好像钱一样,都是身外之物。”杜廷灏一脸无所谓的,头也不抬的,扣着自己的手指甲说。

“我看你是!皮又松了!王叔,我的鞭子呢。”杜爸爸双手摁在檀木椅子上,气得直大口喘气。

“哎呦呦,你这是干什么,跟自己的孩子怎么还真生气。”王伯伯拍打着他的后背说。

“哼。”杜爸爸一屁股又重新坐下,若是有胡子,大概会被杜爸爸吹得飞上天。

杜廷灏蹑手蹑脚的在王伯伯的掩护下,逃之夭夭。

王伯伯是他们家的管家,受过杜爷爷的恩惠终生在杜家工作,以报恩,并且拿他们都像是自己的孩子。

王伯其实是很富有的人,在杜爷爷的公司工作,大概是高级白领一样的工作。

他有一位漂亮贤惠的妻子,还有两个帅气的儿子,一个漂亮的女儿,孩子们都很优秀,拥有自己的特长,并且参加过比赛获得过很多的奖项。

这样的一个快乐幸福的家庭,最终失散了。就这么失散了。“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这世间只剩王伯伯一人。

就在春季的某天,王伯伯照常去上班,回来后迎接他的是一片灰烬,后来在杜爷爷的帮下,调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然而知道了又如何,去哪找寻那个温暖的家。千金难求。

自此王伯伯终身未娶,只是他贴近左心房的位置一直放着亡妻的照片,空闲时会拿出来对着亡妻的照片发愣。

这世间总有痴情的男儿,为爱孤终生。

活着也许只是一种煎熬,一种承诺,直至最后便只是一段佳话。

若是焦仲卿并未自挂东南枝,又哪会有“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的后话。

每次去杜廷灏的家里,我都会去找王伯伯玩,他经常会摸着我们的头说,“若是长大了,大概也是像你们这样的年纪,不,比你们还要年长许多。”

那双略浑浊的眼睛总会动情的蓄满泪水。

我总是开玩笑的和他说,“王伯伯,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你才是水做的。不对,你就是生活在海里的生物。”

王伯伯会大笑着说我们顽皮。

而我多希望王伯伯真的是生活在海里的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杜廷灏在学校还有一位校花级别的女友。

这个真是重量级别的新闻,后来我们认识后,那位校花姐姐还带着一群大长腿姐姐,来到顾毅言的工作室。

幸灾乐祸的我看着热闹,俗话说:人从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我成了姐姐们攻击的首要作案人,原因是我收了顾毅言。

话说这个,我也是很无辜。

那天我坐在顾毅言的大腿上,我们俩在甜甜蜜蜜,虽然顾毅言一直说,“光天化日,影响不好。”我管他呢。

一群貌美长腿的姐姐们破门而入。

“杜廷灏呢!”校花姐姐说,语气里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

也怪不得校花姐姐,我要是有这么长的腿,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脸蛋,魔鬼般的身材,我也这么盛气凌人,不光盛气凌人,看见横着走的螃蟹没,那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但是以我的气场,也只能是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一米六五的身高,干瘪四季豆的身材,最近木瓜吃的比较多,好像丰满了点。

脸蛋圆润有光泽,满满的胶原蛋白。

好吧,婴儿肥。

那个曾经像大哥一样的男人,怂的躲在洛然的身后。

并且请求在场人的支援。

我们才不会管他,看热闹还来不急,这平淡的生活总算起了一点的波澜。

“你谁啊。”洛然倚在桌子上用鼻孔对着她说。

“我是他女朋友,这个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结果我刚答应了他,他就跑了。”校花姐姐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哎呦,可怜的妹妹。”洛然走过去,拍打着校花姐姐颤抖地瘦弱小肩膀。

在场的吃瓜群众们看到这么娇弱的校花姐姐,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杜廷灏。

顾毅言捂住我的眼睛,说,“人家的家务事,不要看,小心惹火上身。”

果不其然,应了顾毅言的这张乌鸦嘴。

洛然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那杜廷灏就是渣男,天下暖男那么多,何必单恋一渣男?我们这儿一屋子的四好青年,姐妹寻一个?”

校花姐姐还真的看了一圈,视线定格在低着头的顾毅言身上。

“那个男生怀里的是他的妹妹吗,这么大了还让哥哥抱着,不过,有这么帅的哥哥,我也粘着他。”校花姐姐眼睛直愣愣的瞅着顾毅言说。

.......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校花姐姐变迷妹 顾毅言视线不移的看着自己的电脑,手里捏着我的手。

“顾毅言,校花姐姐看上你了。你真是个乌鸦嘴,真的是惹祸上身了!”我伏在顾毅言的耳旁悄咪咪的说。

“不要理他们,聚精会神的和我谈恋爱。这不是你说的吗?”

“啊?”顾毅言的回答还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校花姐姐说着就要走过来,我们的大保镖怎么可能放任她。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冷着脸就把他们赶了出去。

赶得我心都疼了,怎么能这么粗鲁的对待美人。

“大哥,轻点赶,小心伤着美女姐姐们。”我搂着顾毅言的脖子,两腿晃悠着,嘚瑟说道。

“你还要不要谈恋爱了?你以前眼睛里都是我,现在竟然开始看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顾毅言竟然因为校花姐姐吃醋了,我还没有说什么,恶人先告状这一招他倒是运用的灵活。

卑微的我只好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表示赔罪。

在我赔罪之后,说,“你也要哄我,你给我找了一堆的情敌。”

“好。”顾毅言脸逐渐的在我眼前放大,鼻息间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最后紧张的我心跳快要停的时候,他在我脑门上微微碰了一下,说,“乖,听话。”

我迷迷糊糊的说,“哦。”落地窗户外一群吃瓜群众,发出刺耳的唏嘘声。

竟然有人说,“没劲,竟然没亲上。”

果然是自己家的亲员工,说着不怕死的话。

第二天,校花姐姐竟然又来了。

相当专业的做了一堆牌子,顾毅言的待遇简直堪比明星。

听说人家为了打听他的消息费劲了心思。

顾毅言看着一脸同情的我,说,“你就没有什莫想法?”

我在二楼望着楼下,说,“有,这天气太热了,我应该在你的旁边开一个饮品店,给他们休息。”

“苏漫!”顾毅言突然全名的喊我,一般这样就是生气了。

自从我们在一起以来他就很少的叫我的全名,除非他生气了。

“我错了,我错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吧,总之就是我错了。”

顾毅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我摆摆手,示意我过去。

“你不要担心,我是你的,永远都是。”顾毅言将我搂在怀了,在我耳边轻柔的说道。

被安慰的我一脸懵圈,我好像没有说什么吧。

不过这算不算独属于我的顾氏情话。

楼下的姐妹们竟然还给以顾毅言的名义建了粉丝群,其中有一个名字是“甜心顾仔的宝贝们”

说实话,有点辣耳根子。

从那天开始,我怀疑校花姐姐是一个无业游民,因为她天天蹲在工作室的外面,活像一个狗仔。

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狗仔,本来打算接着杜廷灏的颜值火一把,毕竟在这个年代,颜值是一张绿卡。但是遇到了顾毅言。

校花姐姐的想法就让我有些伤感了,毕竟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好的皮囊的确是一张绿色的通行卡。而那些拥有有趣的灵魂的人,红色卡下隐藏的是金色的大王卡。

杜廷灏幸灾乐祸的看着被拒之门外的迷妹们,被洛然爆打了一个脑瓜壳。

这一切都是杜廷灏惹的祸。

杜廷灏上高中的时候是一个超级爱打架的人,口头禅:大哥不能怂。

经常在大家上课的时候带着一群毛头小屁孩,到处的出溜,由于是贵族学校,家里有钱有势的多,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课的时候倒是不会扰乱课堂秩序,自己看会儿书就睡。

除了这个还有一点倒是要表扬他,扶弱救贫。

就这个可以看出此人良心未泯,还可度化向阳。

我真想穿越回他高中的时候,告诉大哥,“有能耐你校花前女友来找你的时候,你别躲在洛然的身后。像个大哥一样拒绝她。”

杜廷灏突然改变是在王伯伯一次生病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偶遇 清晨,杜廷灏和杜爸爸坐在饭桌前准备用餐,杜爸爸突然问,“怎么不见王叔?”

杜廷灏也心生困惑,往常这个时候王伯伯已经起来了。

他便去王伯伯的屋里去叫他,打开门才发现王伯伯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杜廷灏慌慌张张的站在门口喊,“快打120。”

120很快就来了,最后幸好是虚惊一场,面色苍白的王伯伯躺在病床上握着杜廷灏的手,说,“你要好好学习,不要让你爸爸担心,也不要让爷爷担心。”

铁骨铮铮的校园大哥哭得像没了糖的孩子。

杜廷灏在洗心革面浪子回头前,就已经和校花姐姐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

他自己也并没有太喜欢校花,就是想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我们当时听他说这些时,手里的臭鸡蛋蠢蠢欲动。

在期中考试时,杜廷灏考了年级第一名。如果我是他的教导主任,我也会怀疑他作弊。

百口莫辩的杜廷灏无言的听着各种流言蜚语。

“我觉得他一定是抄的,天天打架不学习的人,怎么会突然考年级第一。”

“是啊是啊,简直不能相信。”

“但是,年级第一也不是想抄就能抄来的吧。”

“老大什么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考试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他抄啊。”

“老大果然是老大,深藏不露。”

......

教导主任为了解决这件事,为他重新出了一套卷子,在全封闭的教室监考下,杜廷灏依旧年级第一。

老师们对杜廷灏刮目相看,一时间杜廷灏成了更加风云的人物。

年级第一大哥杜廷灏。

享受着推崇的杜廷灏此时却在学校后面的亭子里,眉头紧锁眼睛紧闭的躺着。

回到家的杜廷灏生平第一次紧张的说,“爸,我想要转学。”

“什么?你不是已经考了第一名,而且学校也证实了你的实力吗?”杜爸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正是因为这样,我打算出国去上高中。”杜廷灏眼神坚定的看着杜爸爸。

“好小子,这国内是装不下你了是吧!”杜爸爸面无表情的说。

“那些老师教的我都会,以前就是没想好好做,现在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杜廷灏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好!我答应了!马上给你办转学的申请。”杜爸爸还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满脸的阴云密布,现在就是晴空万里。

第二天,学校收到了他的转学申请。

这样的生活对于杜廷灏来说简直没有丝毫的意义,转学,出国也许会给他的生活带来别样的精彩。

伴随着杜廷灏的离开,宛如终结了一个时代。

杜廷灏走后。

老师望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长舒了一口气,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是感叹,只有老师清楚:终于走了一个,剩下的好管了,生活不易,这年头做老师太难了啊。

杜廷灏到了国外后,人生地不熟。不过对于擅长交朋友的杜廷灏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直到一次偶然,他遇到了他生命中的克星,洛然,自此他的生活天翻地覆。

当杜廷灏遇到洛然的时候,我正死皮赖脸的每天追在顾毅言的身后。

“顾毅言,跟你讲,我的一个朋友被一个男生缠上了,天天骚扰她。”我坐在后座位上手紧紧的搂着顾毅言拥有着八块腹肌的腰,别问我怎么知道,我不说。

那个时候顾毅言还不认识洛然。

顾毅言没有理我,自顾自的骑着车,左手妄想扒开我使劲搂着他腰的手。

我反手就是一扣,顾毅言低沉的声音从我前面传来,“苏漫,快放开,危险。”

我放开他的手,接着问他,“顾毅言,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你看看人家,都是男生追女生,你看看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还让我死皮赖脸的追你。”

“顾毅言,你就不能理我一下吗?只有我说,好累啊!”我把脸贴在顾毅言的后背上,一脸甜蜜的微微叹气。

就在我以为顾毅言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再说话,明天自己骑车。”

反射弧太长,我有点跟不上节奏。

好像刚才我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为什么他要如此丧心病狂的对待我。

“顾毅言,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骑车,从小时候就是你骑车载我的。”我拽着顾毅言的衣服抗议。

“有空我教你。”声音冷漠的不带有一丝情感。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不爱我了吗,顾毅言?为什么让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我在后面翘着头试图看到他的表情。

“有些事毕竟要你自己去面对,我不可能在你身边一辈子。”

“不要就是不要,我就要你在我身边一辈子,你不许离开我,你去那我就去哪。”我的声音逐渐染上了哭腔。

顾毅言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会手把手的抱着你教你,成交吗?”

“好。”

如果当年我进了娱乐圈,估计奥斯卡小金人有我的一个。这只有青霞曼玉才能与之匹敌的演技,除我之外绝无仅有。

低调低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奇妙的命运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必然要相遇,缘分这种东西,奇妙的很,就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红线将我们连系,无论离的多远,终会相遇。

这辈子我也没有想到,停,大脑突然卡顿的我需要想一下这些复杂且庞大的关系。

我从没想到洛然和顾毅言会认识,还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以及我和杜廷灏相似的爱情命运,简直只能用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感叹。稍微不同的是,当杜廷灏心满意足的抱得美娇妻归时,我还在对着顾毅言死缠烂打,就像石落大海,没有丝毫波澜。

我记得顾毅言说过不让我离开他,这难道不是喜欢我,真是让人费解。

不能忘的是,楚泽天和柚子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过程我也是有些尴尬,毕竟他是顾毅言的情敌。

顾毅言的绝美搭档竟然成了情敌,我的动漫世界仿佛缺了一个口,冷冽的风呼呼的灌进来。

最让我费解的是,我们家宝思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了我的表嫂。

宝思,我拿你做朋友,你却做我的嫂子。

我突然想起计算机系的夜随意,这是一段在记忆中永远也无法抹去的孽缘。

女装大佬怎么能忘记,就是因为他,我差点被当做神经病。

海子墨,一个像迷一样的人,走在时尚的前端,心系林长靖无法自拔。这个人是我们同班的同学,虽然与我的交集并不是很多,但是她对宝思的生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到追星,我大抵还是有一些心得,校花姐姐追顾毅言的时候,丝毫不顾及我这个正宫娘娘,我真想赐她一丈红。

后再也多亏了她的炒作,我们自己制作的动漫才能大卖。

......

周六日,我和顾毅言都没有课,刚开学学习方面也是很轻松。

晚上校园里都是社团招新,热闹的像是天宫里的蟠桃大会。

我和顾毅言走在校园里,与其说我们,不如说,是我死拽着他。

“顾毅言,我想加入文学社团,你觉得怎么样?”我转头看着顾毅言。

顾毅言好像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他的眉毛一直皱着,他说,“如果喜欢就加入。”

我又问他,“那你加入了什么?我也要加入。”

顾毅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加入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听了忍俊不禁,竟然还能把笑话讲的一本正经。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侧脸说,“那我也加入你的工作室吧。”

顾毅言听到我的话后,突然停下,把我拽到一个安静的略有些昏暗的地方。

顾毅言很严肃的看着我说,“苏漫,你应该有自己的梦想,有你自己想要追求的人生,不要总是被我说的所左右。”

我微笑着看着顾毅言,说,“我喜欢听你说的,我的梦想就是你。”

顾毅言无奈地扶额,说,“苏漫,你的人生除了喜欢我就没有别的想做的了吗?”

我象征性的转了转眼珠,说,“有啊,娶你。”

顾毅言一脸迷惑的看着我,突然手拍在我肩膀上,说,“那我是你一辈子也娶不到的人。”

正当我要反驳他的时候,顾毅言转身向动漫社那边走过去。我好奇的跟过去。

顾毅言拿起他们做的招新灯牌眼睛都不眨的看。

他们的社长突然站起来,问,“同学,你们是想要加入动漫社吗?我们会有很多的优惠哦,还会有各种的cos,学长学姐也会交给你们化妆的。”

社长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们。

我尴尬的冲着他笑。

社长看着我,说,“这位同学,你真漂亮,如果你来了我们动漫社,一定是最受欢迎的。”

顾毅言伸开胳膊把我搂进怀里,大手遮住我的脸,说,“不好意思,我们不加入,还有,你们的灯牌有待改进。”

我就这样没有灵魂的被顾毅言拎着走,他放开我的时候,突然开始上下的打量我,并且点评到,“以后穿裙子不许超过膝盖以上,不许穿抹胸,不许化浓妆,今天没有化妆还不错,如果一周可以不洗头就尽量不洗,油一点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扭捏的说,“我穿什么管你什么事?”

“你妈说让我好好照顾你,照顾你也包括要注意你的穿着。”顾毅言一本正经的说。

“哦,那就听你的吧,以后只穿给你看好吧?”我天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希望被认可的渴望。

“咳,也不用穿给我看,以后别买了。”

顾毅言的脸上突然浮现两抹不自然的红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转学 周日这天,我正在顾毅言的工作室里边学习,顺便撩汉。

正当我百无聊赖的看书时,因为顾毅言为了不让我看他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屋里。

我的手机“咕嘟”一声,一条洛然的消息:漫漫大宝贝,我要转学了!要和你做校友了,你开心吗?

我惊讶的坐起来,跑到顾毅言的屋里,发现顾毅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悄悄地观察他的睡颜。他的呼吸很轻柔,就像羽毛坠落般轻,五官比清醒时带了一丝柔和和明朗,仔细看原来顾毅言的皮肤这么好,几乎是吹弹可破。

嘴唇微张突出薄薄的气息,我终于忍不住了,这盛世美颜简直是潘安再世,我的咸猪手终于要对这张无辜的睡颜下手了。

就在我手即将触碰到他的脸颊时,顾毅言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着一脸花痴两眼放金光的我,说,“你要干什么。”

尴尬的我随机应变,伸手戳在他的脸颊上,说,“我帮你测一下肌肤的年龄,很专业的,你保养的还是很不错的,很年轻。”

意外的,顾毅言竟然唇角微扬,坐直后用手托在下巴上,手肘支撑着桌子,说,“嗯,不要掩盖你想偷亲我的事实。”

听到这话的我,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后背冷汗直流,牙一咬心一横,说,“顾毅言,看破不说破,你懂不懂。”

顾毅言双手抱在头后面,靠着椅背,慵懒的说,“有话直说,是我一贯的风格。”

“你都知道,还不让我亲一下......”我低着头满腹怨念的小声嘟囔。

顾毅言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我抬头看着他,热血上涌,喉头一紧,控制不住的想:顾毅言这是打算给我机会?他正在弥补他刚才的过失?

我咽了一口唾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实则波涛汹涌。

就在我的嘴巴快要亲上他光洁细腻的脸颊时,顾毅言突然转过头去,满脸笑意的说,“苏漫,你知不知羞啊?”

我耍赖的扑过去坐到他的腿上,撒泼的说,“不知,不知,不知。”并且一边撒泼一边将头在他的怀里乱蹭。

“你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偷窥我吧?”顾毅言使劲地推着撒泼的我,无奈地说。

我突然冷静,好像是有什么事儿,一看到顾毅言我就色欲熏心想要扑到他。

“对了,我想起来了,洛然要转学了。”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并且坐在他的腿上死活不下去。

“那你知不知道,洛然已经给你打了九通电话了?”

吓得我差点坐在地上,幸好顾毅言扶住了我,我伸手在桌子上拿起被我遗忘到脑后的手机大人。

打开手机,一刻也不敢耽搁的给洛然打电话,刚拨通,她一秒接起来,“漫漫!你干什莫呢?”

又是这招河东狮吼,正当我要说话的时候,顾毅言突然打断我,“她正在我的怀里,撒泼...”

“天,抱歉,抱歉,原谅我的年幼无知,我错了,你们继续,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嘟嘟嘟......

我一脸惊愕的看着顾毅言,他推了推我,说,“她挂了。你是不是该去干正事了?”

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毅言给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使劲拽开门,门口倒进来一片人。

我抽搐且逐渐拉伸的五官形象的表达了我内心的想法。

太刺激了!

“听够了?”顾毅言皱着眉头看着门外尴尬的众人。

“听够了,听够了。”望风一脸干笑的有些尴尬的说。

望风时工作室的动漫动作指导,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在这方面已经是前辈了。

“听够了还不快滚?我的工作室不养闲人。难道我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做八婆的?”顾毅言声音低沉的吼道。

“顾神,你别激动,听我说,其实我在这方面也是有研究的,你和小嫂子可以尝试一下我发明出来的动作...”望风一本正经的建议道。

“滚!”

“好嘞!”众人做惊鸟散开。

说话间,洛然和杜廷灏拉着行李来到了工作室。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顾神 洛然的声音在一楼响起,她说,“漫漫,顾毅言,你们快出来迎接本尊。”

顾毅言转身进了自己的屋里,只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看着楼下的他俩,说,“洛然,你俩先随便找地方坐啊,我刚才惹顾毅言生气了,我要去哄哄他。”

洛然抬头看着我,说,“去吧去吧。爱情就是麻烦。”

杜廷灏闻言,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说,“我不麻烦,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洛然赏给了杜廷灏一个大大的白眼,说,“胡思乱想和痴心妄想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洛然又回过头看站在她旁边的望风说,“他俩怎么了?我刚才打电话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天差地别的语气,惊呆了杜廷灏和工作室里清一色的兄弟们。

并且完美的诠释了一个道理:惹谁都不要惹女人这种生物,变脸之快,堪比翻书。

顾毅言走回屋里,背对着我在转椅上坐下,我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旁边,轻声的问,“顾毅言?你生气了?”

顾毅言不为所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不理我。

我转过头去看他,震惊的我下巴快要掉,他竟然睡着了,这到底是有多困才能坐下就睡着。

我给他盖上薄毯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望风看到我小声的问我,“小嫂子,顾神在干什莫?”

顾神?

我走到望风的旁边,说,“你,你为什么叫他顾神。”

绘画组的小七突然转过来,说,“你竟然不知道?”

小七,最大的特征是,沉默寡言,每次我看到他都能感受到来自他内心低处的寒意。

经常说我配不上顾毅言,极其强烈的反对周围人叫我小嫂子,在他的心里,顾毅言只配孤老终生潇洒离去。

顾毅言最强大的男粉,没有之一。

小七接着说,“顾神,一听这个名字就使人闻风丧胆,两年前,顾神刚高中毕业,在成立了工作室以后,经过自己的努力,经过一次次的海选,终于取得了动漫设计大赛的决赛资格,在经过自己的努力下,终于获得冠军,他的冠军作品一出世,震惊了整个动漫界,从此走进了人们的视野,但是他为人很低调,从没有听过什么绯闻,听说不仅女色,所以人送外号顾神。顾神在决赛的时候说,他要带着属于中国的作品走上世界舞台,让所有人都看到属于中国的动漫。他要让中国的动漫在全球播放。这是他的梦想,也是我们们在场的每一位兄弟的梦想!”

小七说的激情澎湃,铮铮铁汉竟然频频落泪,虽然我的泪腺也不受控制了。

望风拍了拍小七的肩膀,说,“兄弟!”

原来这就是顾毅言的梦想,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设计,其中竟然有着这么伟大的梦想,这就是他不快乐的原因吗?身上背负着这么多?

或许我该做些什么帮助他呢。

就在我愣在一旁,脸上还挂着泪痕思索时,小七一脸严肃的说,“我希望你不要打扰到他,他还有属于自己的梦想。”

顾毅言突然在屋里走过来,说了一句,“不要胡言乱语,你看到的你所想的并不是所有的事实。”

他抓过我的手转身就走,我回头看了在场的人一眼,低着头就跟着他走了。

回到他的屋里,顾毅言坐在床上,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尴尬的气氛让我浑身不自在。

顾毅言终于开口说话,“那个,苏漫,你不要听他乱说,有些事并不是所有的真相。”

我在他对面一言不发的乖巧点头。

此情此景我除了支持他,鼓励他,心疼他,也没有什莫办法,于是我脑子一抽。

像喝了假酒的我冲过去抱住顾毅言,他被我扑倒在床上。

这姿势莫名的有些羞愧,我趴在他的身上结结巴巴地说,“顾毅言,你还有我,不要难过!我会永远陪着你。”

顾毅言眉头紧皱的看着我,说,“你可不可以起来再说?”

这种吃豆腐的好事儿我怎么会起开,装作睡着一样头埋在他的怀里就睡,本来是打算装睡,结果真的睡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顾毅言出浴 顾毅言似乎是真的累了,放任我在他的身上躺了一会儿。

“苏漫,苏漫,快起来了,不要闹了,我送你回学校,不然学校一会儿关门了。”

顾毅言轻轻地拍我。

趴在他身上的我动了动,头转向另一边接着睡,嘴里嘟囔,“妈,别叫我,困。”

顾毅言看着我的头顶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抱住我放在床上,转身走向了浴室。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流窜,好吧,我要去卫生间。

睡眼朦胧的我坐起来环顾四周,环境有些陌生,不过地上有顾毅言的鞋子,床上有顾毅言的衣服,应该很安全,卫生间在我的左手边,还有水声。

水声?

这一认知我彻底清醒,第一反应是,顾毅言家里有贼!

我鼓起勇气拿起扫把,气势一定要有,轻手轻脚的走向卫生间,心里念叨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等我走到跟前,发现好像是有人洗澡,定睛一看,“顾毅言!”

嘘......

不要打草惊蛇,让我们屏息凝神的静静的欣赏顾毅言洗澡,虽然说看不清具体的,但是身形完全可以看清楚。

顾毅言在打泡沫,可爱的小泡沫帮我认真的清洗顾毅言的身体哦。我会很感激你的。

我坐在椅子上突觉得口干舌燥,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冰箱旁边,打开冰箱,清一色的啤酒,我心想:啤酒?啤酒应该没事,我喝白酒都没有醉过。

一瓶过后,两瓶,三瓶,嗝......

我晃晃悠悠的走到卫生间的门前,噼里啪啦的拍门,边拍边喊,“出来,出来,我要尿尿,呜呜呜...”

正在洗澡的顾毅言被门外的我吓得身形一晃,赶紧收拾好后,穿着浴袍出来。

我看到顾毅言的一瞬间推开他就冲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我终于出来,顾毅言正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打字。

我气冲冲的冲过去,一把拿起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一个飞扑扑到了他的怀里。

顾毅言一声闷哼,声音暗哑的说道,“苏漫,你是嫌我活的太长了是吗?”

我醉咪咪的眼睛瞅着他,右手摸着他的脸,脑子里浮现青楼的场景,脑子一热,说,“小妞,给爷香一个。”

说着我就把嘴凑过去,眉毛挑得一上一下。

顾毅言皱着眉嫌弃的看着我逐渐靠近的脸,嗅了一下,说,“你喝酒了?”

我嘿嘿一笑,一把拍在他的胸口上,手指着那一堆易拉罐瓶子。

顾毅言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脸惊愕,心下明了,果然是有果必有因。

他推着我说,“苏漫,去乖乖的休息好吗?你喝醉了。以后不许喝酒,你才刚成年。”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头砸在他的胸口上说,“不要,你刚才都抱着别人了,还有,我在家都喝过白酒,我没有醉。”

“你快点起来,有点重,我呼吸有点困难。”顾毅言一脸痛苦的看着我。

我一听这话,竟然说我重,我说,“顾毅言,你这个负心汉,不仅抱着别的女人,三心二意,还...还嫌弃我,我就是不起来,粘着你,粘死你。”

趴在顾毅言身上的我哭的简直比窦娥还冤。

顾毅言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哄我,一边哄我一边用手拍我的背,像母亲一样哄我:乖,快睡吧。

不争气的我错过了调戏美男的机会,与周公在小亭子里下棋。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尝试着睁了一下眼睛,阳光略有些刺眼,我重新闭上眼睛转过头继续睡。

但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床略有些硌得慌。

我刚才做梦,梦到自己赖在顾毅言的身上死活不起来,像八抓鱼一样挂在他的身上,他一脸无奈的望着我,摸摸我的额头,宠溺的用鼻尖蹭蹭我的鼻尖,梦里的我心想:这是人间天堂吗,顾毅言终于和我在一起了。

正沉浸在美梦中的我被阳光晒醒,又被身下硬邦邦的床垫咯的睡意全无。

我有些烦躁的起身看了一眼咣当又躺回去。一脸粉红。

顾毅言终于被我折腾醒,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缓缓地看着我说,“醒了?还不打算下来?”

我一个翻身滚到旁边,支支吾吾的说,“我们,我们为什么又睡在一起了?顾毅言,你要对我负责,这次你是跑不掉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转学庆祝 顾毅言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指指着一堆易拉罐,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你自己看,看完之后再告诉我,到底谁要对谁负责。”

我顺着顾毅言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结结巴巴的问,“那都是我喝的?”

顾毅言给我一个“这还用问”的表情。

我转念一想都是“负责”,谁对谁负责不一样,我爽快的拍了他一下,说,“我负责!不能让你白白的被睡。”

这一拍顾毅言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直接散开,一大片腹肌映入我的眼帘,我眼睛瞬间亮了,眉毛冲着顾毅言一挑。

顾毅言手忙脚乱的裹好衣服,一脸不自然的说,“谁要你负责。”

说完翻身下了床就去了浴室。

我翻身趴在床上,双手双脚对着床一顿猛拍,好激动。

顾毅言和我的课都是在下午,所以也不是很着急回学校,我收拾好后正准备下楼吃早餐,工作室里的日常都是刘阿姨在整理,刘阿姨是顾毅言妈妈的朋友,因为家里困难,为了不拖累家里人,想找一份工作,正赶上顾毅言开工作室,又年轻,生活上需要人打理,所以就来到了工作室。

刚打开门的我,楼下一大群的吃瓜群众看着我,我呆在开门的那个动作,愣愣的看着楼下的朋友们。

顾毅言拍了一下挡住门的我,皱着眉说,“刘阿姨已经给我们做了早餐,快下去取。”

我缓缓地回头看着顾毅言,咽了一口唾沫,说,“你看楼下。”

顾毅言头在我旁边瞧过去,二话没说,把我拉进屋里,关门,一气呵成。

刘阿姨在楼下摇摇头,拿着早餐上了楼,敲了敲门,说,“小言,漫漫,我把早餐拿上来了啊,你们也不要害羞,阿姨也是很开明的,现在的年轻人就要早早的谈恋爱在一起,结婚生孩子,阿姨很支持的。等我回老家的时候和你奶奶说说,这姑娘来了几次了,我看着挺好,等毕业你们商量商量,定个日子。”

顾毅言突然打开门,微笑的看着刘阿姨,接过早餐,说,“谢谢刘阿姨的早餐,我们还没有谈恋爱。”

刘阿姨一听,脸色突变,凑近了顾毅言说,“小言啊,你这样做可不行,你要是不喜欢漫漫,还把人家留在自己屋里过夜,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要不然以后传出去,让人家姑娘还怎么嫁人。”

顾毅言叹了口气,说,“刘阿姨,我知道了,我心里有分寸,好饿,我要关门吃早餐喽。”

刘阿姨摇头叹气的就下了楼。

此时的洛然和杜廷灏已经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课昏昏欲睡。

晚上,为了庆祝他俩回到祖国的怀抱继续学习,来到了我们经常去的一家店庆祝。

顾毅言和我很有默契的给自己点了雪碧。

洛然奸笑的看着我俩说,“老实交代吧,昨晚你俩干啥了?不会是真的嗯哼?”

顾毅言举起雪碧一大口喝下去,一言不发。

我尝试着转移话题,今天的虾好像比以往的更加鲜嫩哈。

洛然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放过了转移话题的我。

我举着杯子对着对面的杜廷灏和洛然说,“祝福你们回到祖国的怀抱!祝你们的学业进步,生活如意,爱情顺利!干杯!”

他们一起举起杯子和我的碰在一起,“干杯!”

正当我们欢快的吃肉畅饮划拳的时候,顾毅言的电话响了。

他拿出兜里响的快要断气的手机,看着屏幕微微皱眉,略有些犹豫的接起来,说,“喂,有事?”

冷漠的语气,仿佛含了冰的眼眸,把我们吓了一跳,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毅言,虽然他性格确实有些孤僻,为人沉默寡言了些,但是从未这样过。

好好的庆祝突然变了味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她回来了 这场庆祝提前结束,顾毅言神色匆匆的提前回了学校,我们不放心便跟着回来了。

回到学校时,一位很漂亮且有气质的中年女人正在拽着顾毅言的衣角,旁边站着顾毅言的父母。

我们三个远远地看着,面面相觑,谁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顾毅言的事情我实在是无法袖手旁观,我跑过去,说,“顾妈妈,顾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顾妈妈拍拍我的肩膀,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顾毅言和那个女人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比如说,“养育之恩,养你不容易,我亏欠你”之类的。

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场闹剧终以顾毅言愤怒离去而收场。

第二天,我正在校园里走,那个女人突然找到我,说,“你是苏漫?”

语气还算温柔,并不像那种刻薄的人,不知道顾毅言为什么要那样气氛。

她又说,“孩子,你想出国吗?钱我出,只要你不再靠近小言。”

我的心跳就好像被锤头猛击了一下,颤抖着问,“为什么?”

“因为,小言注定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追他追了这么多年,不也是这样吗?说明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从未对你表达过自己的感情,我猜他应该没和你说过,我是他的养母。”这个女人依旧语气温柔地说。

我瞬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因为顾毅言真的从未说过。

那个女人继续说她找我的目的,“苏漫,以后顾毅言一定是接受家庭的安排,不要再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他的身上了。”

我问他,“你知道他的梦想吗?”

那个女人摇头笑了一声,笑声里似乎带了不屑,说,“没有金钱支撑的梦想,你觉得有意义吗?毕业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国深造。主要的目的是离开小言。”

“你今天贸然的找我,顾毅言的亲生父母知道吗?”

“我今天既然敢找你,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我和他的养母告别后心情很沉重,好多天都没有联系顾毅言。

自从给顾毅言发了:这几天不用等我的消息。他就真的没有再找过我。

柚子和宝思看到我的精神状态很是担忧,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是最帮不上忙的,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经常晚上会一个人走在校园想:如果顾毅言是真的喜欢我,我好几天没有联系他他都不担心我吗?大概他的养母说的是真的吗?我是不是该放弃了,我追逐了这么多年,不仅自己很累,顾毅言大概也厌倦我了吧。

秋千被风吹得有些晃,我慢慢的走过去坐在秋千上,看着路边散步的小情侣,鼻子突然有些酸,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抬起头望着天空,眼泪依旧顺着眼角留下来,滴在衣服上。

湛蓝的天空只有几颗星子,一如我黯淡悲伤的心情。

我的眼泪如决堤的江河,倾泻而出。

突然有个人在背后摸了摸我的头,我抽泣着回头,是楚泽天。

他满眼忧愁的看着我,说,“苏漫,你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顾毅言吗?我从好远就看着背影像你,果然是你。”

连他都能猜到我是因为顾毅言而伤心,我的世界果然除了顾毅言一无所有了。

我低着头不想用满是泪水的脸面对他,他突然扶过我的头轻轻地放在肩膀上,说,“借我的肩膀给你靠,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我索性靠在楚泽天的怀里嚎啕大哭,楚泽天像多啦A梦一样从兜里掏出好几包纸。

此刻,顾毅言正在校园里疯狂的找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路灯下的操场 路灯照耀的校园找人还是不太困难的。

顾毅言终于找到了我,二话不说的拎起楚泽天就揍了他一拳。

吓得我眼泪都不敢流了,我抽抽搭搭的问顾毅言,“你...你干什么?”

他俩并不理会我,我一脸蒙圈的看着厮打在一块儿的两个人,心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并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我的想象:顾毅言:昨晚我那么努力,你竟然无动于衷!看我不打你。

楚泽天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顾毅言:明明就是我比较厉害,你打我我不服气哼!

最后两个人都挂了彩。

于是大晚上的我不明所以的带着他俩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老师一看我们三个的架势就瞬间的明白了一切,开始开启她的碎碎念,“一看你们就是年轻,同学,这两个男生肯定是为了你打架吧?哎?有点眼熟,我想起来了,开学那天就是你们三个来的我医务室,那次好像是你俩脚摔伤,这次又是什么?”

医生抬眼看着我,眼睛横在鼻梁上。

我连忙摆手,摇头,说,“我不知道,完全不关我的事儿,我就是有点伤心,然后自己在操场的秋千上发泄一会儿,不一会儿我就遇到他了,然后看我哭的这么伤心就让我靠着他哭,结果他就过来了,啥也不说,霹雳狂狼的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俩为什么打架。”我一会指一下楚泽天,一会儿指一下顾毅言,一脸无辜,再加上脸上已经干的泪痕,妥妥的无辜者。

顾毅言抬手摸了摸受伤的嘴角,这个动作简直对我的心脏产生了一百八十万的暴击。

我看了看顾毅言,又看了看楚泽天,心里突然决定要买塞巴斯蒂安和夏尔的衣服给他俩穿,明天就买,我要让塞巴斯蒂安和少爷在一起,圆了我的梦。

想要尖叫......

楚泽天听完我的话后一脸无辜的点头。

医生听完竟然笑了,说,“你们这些孩子还真是可爱,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打架,是不是觉得生活太安逸了?”这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危险。

我和楚泽天低头认错,“老师,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

顾毅言别扭的道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我们三个出了医务室,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果然我们和医务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顾毅言突然说,“今天晚上是我冲动了,我以为你欺负她了。”

楚泽天挠了挠头,说,“好像不是我欺负她吧,倒是你,是不是离让她受气了?”

他们两个又有一种要干架的样子,我吓得想要拉开他们两个,他们不让我管并且承诺不打架。

顾毅言说,“我们的事儿用得着你管吗?”

楚泽天一改往日软绵绵的可爱阳光样子,眼神略带凶狠的说,“管得着。”

难道我站错了?楚泽天才是在上?我突然间很困惑。

顾毅言拽这他的衣领,说,“你是她什么人?管的这么宽?”

楚泽天一字一句的说,“我是喜欢她的人,从见第一面就喜欢她,只想让她笑,不想看到她哭,无论是为了谁,既然你给不了她快乐,那就至少别让她哭。她那么喜欢你,我看的出来。”他说到最后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被楚泽天的话震惊到了,他说喜欢我,这种感觉还真是微妙,原来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顾毅言拽着他的手慢慢松开,头突然垂下,我突然有些心疼后悔,顾毅言的压力一定很大吧,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我竟然选择了退缩。

楚泽天看看顾毅言又看看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看着楚泽天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居住着,这辈子可能都赶不走。”

楚泽天摸了摸我的头,笑了,说,“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儿,你不要有负担,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在你的身后,在你难过的时候出现带给你安慰或者快乐。”

他说完就和我们告别回了宿舍。

我和顾毅言依旧站在操场上,顾毅言目光空洞的看向我,说,“你的心动摇了吗?因为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我们在一起吧 单恋是件小事,但是需要足够的勇气。

我抬头看着顾毅言,眼神坚定,举起手发誓,“从未,自始至终心里只不过一个你。”

顾毅言突然把我拥进怀里,我缓缓的抬起手返拥抱住他,轻轻地拍打安慰他。

他搂着我的手突然紧了紧,在我耳边缓缓地轻声说,“苏漫,我们在一起吧。这辈子也不分手的。”

顾毅言的话让我突然脸红心跳,那低磁的声音就像缓沉的大提琴,字字清晰的落到我的耳朵里。他等不到我的回音,松开我略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两只手捏着我的肩膀。

我点点头。

顾毅言的嘴角不经意地噙上一抹微笑,为这夜晚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温暖。

他重新把我抱怀里,拥抱的力气之大快要勒的我喘不过气,但是我很喜欢。

我俩打算往回走的时候,顾毅言突然说,“那个,牵手吗?我看到他们都会牵手。”

我伸过手,顾毅言小心翼翼的牵起我的手,嘴角微扬。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知道牵了多少次手的两个人竟然羞愧的像初见。

“苏漫,你清楚我的脾气的,但是我愿意为了你慢慢的改。你要等我。”顾毅言偏头对我说。

我双手都抱住他的胳膊,说,“不要,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突然有些紧张,握着我的手突然握紧,说,“那如果我变了一个样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郑重其事地说,“如果你上天,我便随你去,如果你喜欢地狱,我便随你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魔鬼也好,恶魔也罢。”

顾毅言突然把我搂进怀里,说,“苏漫,我何德何能。”

我抱着他的腰,使劲的摇头,顾毅言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们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宿舍,终于体会到难舍难分的含义,两情相悦的欢喜大概便是这样了吧。

单恋是件小事,但是需要足够的勇气,幸好,我等到了。

我一脸甜蜜的回到宿舍,关上门后倚在门上,笑得一脸傻气,整个人靠在门上头顶在上面转了好几圈。

柚子正在梳头,嘴角一抽一抽的看着发神经虐待门的我,说,“漫漫,你清醒一点?捡到钱了?还是你终于把顾大神搞到手了?”

趴在床上的宝思一直盯着靠在门上的我,说,“我和柚子持相同观点。反方辩友请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

我蹦跶着到椅子前,坐上去翘起二郎腿,像个大爷一样,得瑟的说,“顾毅言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如我所预想的,柚子和宝思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讶声。

柚子拉着椅子来到我身边坐下,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漫漫,告诉你哦,我也有男朋友了。”

我一口盐汽水,呛死我自己。

老天也有些太不公平吧,我追了顾毅言十几年才终于修成正果,人家才来学校几天就脱单了,简直我心伤悲。

我把头凑到她的脸前,说,“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来分享。”

宝思好奇的在床上下来,说,“我也要听。”

柚子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我们是脱单者联盟,不和单身的人玩耍。”

宝思一个爆栗弹在她的头上,说,“给你脸了,我的心里只有张晗兴,他就是我的理想型,我的梦想就是见他一面,不说了,你们不懂我们拥有爱豆的人的心情,你们都不知道他多么暖,多么优秀,哎呀,不说了,你们快说你们的。”

柚子抢先说,“我要一会儿再说,你先说,漫漫。”

我还以为她这么积极是要先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感情这件事儿 我深呼了一口气,说,“我们这几天一直没有联系,因为一些意外......”

柚子突然打断我,说,“看出来了,最近你和我们吃饭一直精神萎靡,食欲不振,眼神飘忽。”

我眼珠转到左边装作回忆的样子,又看着她不承认的说,“是吗?是我吗?”

柚子嫌弃地说,“真是服了你了。”

我接着说,“是顾毅言先跟我表白呢,他就是突然抱着我,说要跟我在一起。”

柚子和宝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宝思说,“我还以为是,顾大神受不了你的死缠烂打终于屈服了呢。”

柚子叹了一口气,像一个老干部一样看着我双唇紧抿,为我鼓掌,说,“这铁树终于开了花,多年的迷妹终于熬成了正宫。”

我眼含泪花的握住“老干部”的手,激动地说,“这位朋友,请说出你的故事。”

柚子怔了一下,害羞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就...就那么认识了...”

如此郑重其事的敷衍怎么能逃过我们的手掌心,宝思正在“磨刀霍霍”向柚子。

柚子深呼了一口气,说,“是他先追的我,我们在社团认识的,他是我们的副社长,也是咱们的学长。”

我简直控制不住八卦的心情,两眼放光的说,“有照片吗?帅不帅?听说咱们中文系的学长都很帅,当然我们家顾毅言是最帅的,不接受任何反驳。但是开学的时候是顾毅言带我来的,我一个学长都没有看到哎。”

她俩一脸猥琐的看着我,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家~,哇偶,这甜蜜的恋爱酸臭味儿,简直让人无法呼吸。”

我双手交叉比了一个“叉”的姿势在胸前,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柚子突然拍了一下头,说,“我今天有和他合照哎,我去拿手机给你们看,挺高的,长的吗,我觉得还行,主要是对我很好。”

我们一脸兴奋的看着比我们还要激动的柚子,跑到床边伸手拿下来手机,飞快的跑到我们身边,打开手机。

美女与野兽?

我和宝思看了后,异口同声的表达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美女与野兽?”

柚子突然收回手机把那个男生的脸放大,说,“你们再仔细看哦!没有那么夸张,虽然眼睛不是那么大,但是也是双眼皮,中等吧,鼻子也很挺拔,嘴巴也不错,其实他很瘦的。”

我和宝思互相对视了一眼,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说的就是我和宝思。

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是没错的。

后来,我们见过那个学长,看久了也还可以,是那种很有韵味儿的帅,当然了,比起我们家顾毅言那是天差地别了。

嘘,不能让柚子听见,这姑娘是个小哭包。

柚子是双鱼座,把双鱼座玻璃心的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就拿一件事儿来说,那次她在市场买了几只小金鱼,养了大概还没有一个月,就都死掉了,这姑娘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简直是孟姜女再世。

小鱼死后,她迟迟的没有扔掉小鱼,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我要把它们做成标本,放在我的书里。”

可怜的小鱼就这样被放在了阳台上饱受风吹日晒,最后成了骷髅,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之后的几天,柚子和她的男朋友吵架和好,小鱼被她忘到了九霄之外。

这可能就是爱情中的女人吧。

关于爱情中的吵架这件事,我那天看到我朋友圈的男生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内容是这样的:

送给女孩子们的:想在这里替广大男同胞说句话,男生提分手的大部分原因无非是被每天的吵架和不开心渐渐地消磨了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彻底绝望,谁又想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哭哭啼啼,颓废不已,当男生给你提分手,并不是因为想让你哄他,是他真的累了。我们承认你们的想法我们猜不透,但这不是不关心你,而是太喜欢你了,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们小心翼翼,思前想后,如履薄冰。如果爱,请不要一直试探,男生没你想的那么强大,偶尔也会很脆弱。你们眼中的发脾气是为了让我们关注你,我们眼中你的小性子,是压倒我们对爱情幻想的最后一根稻草。切记小闹怡情,大闹伤心。爱情男方注定卑微,请你们理解,我们才会继续坚持。

好好珍惜你身边的那个他吧,或许他不是很优秀,但他真的很爱你。

文字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看完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个男孩子也许曾经很爱那个满眼都是他的那个女孩子吧。

有回复说道,“如果爱,请深爱。”

文字的最后一句话真的戳中我的泪点,回复也是有些意味深长,爱情这种事情果然很让人费解。

但是这应该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吧,因为柚子遇到的男人是真的渣男,渣男中的战斗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心事 我后来问顾毅言关于这段话的看法。

顾毅言瞅了一眼,回道,“我很优秀且爱你。”

我笑的倒在他的怀里,躺在他腿上,说,“你这样说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顾毅言低头温柔的看着我,说,“因为你温柔贤惠,处处为我考虑,如果被攻击,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嗯?”

我听着顾毅言温柔的低声细语,看着低头抚弄着我头发的他,我伸手搂在他的脖子上,说,“顾毅言,我想起一首诗。”

顾毅言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说,“什么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你的温柔细语里藏着不尽的爱意与幸福。”

顾毅言低头亲在我的额头,说,“我愿意为你温柔,愿意因为你娇羞。”

我双手捂住脸,嘴角笑到快飞到耳根。

这种尴尬的有些油腻的小情话果然不适合我!

......

我和顾毅言确定关系后,相处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明明认识这么多年,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扑到他,没机会也要找机会吃豆腐的人,这会儿竟然害羞了,竟然连手都不敢牵。

谈恋爱第一天晚上,我拽着他的胳膊在操场上遛弯,主要是操场上小情侣多,我可以学习学习。

我俩走了几圈后,坐在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不语。

虽然沉默着一句话不说,但是我却觉得很幸福。

顾毅言偏头看向我,犹豫地说,“苏漫,我想问你一件事儿,那个女人是不是去找你了。”

虽然他的话是个问句的问法,听起来却是一个陈述句。

我犹豫着不敢看他,因为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情究竟该不该告诉他。

顾毅言直直的看着我,一脸严肃。

果然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会来。

我点点头。

顾毅言突然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头靠着我,一言不发。

过了十分钟。

“顾毅言?你怎么了?不开心了吗?”

顾毅言倚着我摇摇头,我的衣服被他蹭的哗哗响。

他自言自语的说,又像是说给我听,“那个女人是我的养母,我在很小的时候走丢过。走丢了四年。”

我被他说的震惊了,原来顾毅言还有这样的一段童年往事。

从我认识他以来,他就很怕黑,每天晚上都会开着一盏小灯才能安心的睡觉。

他接着说,“那个女人看我很可怜,就把我带回家,家里有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每天都会打她,我每天都会躲在阁楼下,被那个酒鬼养父吓得瑟瑟发抖,还有两个孩子,龙凤胎,比我大三岁,他们并不喜欢我,有天把我关在了家里的仓库里,说难听点,就是一个老鼠乱窜的脏屋子。我在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呆了一个晚上,没有一个人来找我,第二天是那个酒鬼养父去那个仓库里找东西,我趁乱逃出来,还吓了他一跳,他骂骂咧咧的追着要打我。那个时候我就把自己保护起来,不接受任何人,不去爱任何人。我知道有人是爱我的,但是我不敢,你懂吗,苏漫。”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个女人不到一年就和醉鬼离婚了,离婚后只带着我走了,因为她是我的监护人,我又是养子,转眼就嫁给了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倒是脾气很好,我以为这次该很圆满吧,不幸的是,这个男人一年后生了大病,那个女人不想照顾他就又离婚了,离婚了就只带着我走了,留下了一个女儿。她经常骂我,说我拖累了她,打我骂我,我身上现在还有疤痕。她转眼就又嫁了人,这次嫁给了一个流氓似的人,说她只要是回娘家就把她的胳膊卸下来,并且反对我进门,于是她又想抛弃我,在一天晚上我睡的竟然比往常沉好多,后来才知道我的碗里有安眠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在孤儿院里醒来。”

我轻轻拍了拍顾毅言的头,原来这就是他一直拒绝我的理由吗?

“虽然我有些恨她,但是这些年如果没有她,我现在不知道在哪了,她有时候对我还是不错的,但是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工具,她并不喜欢我,也不爱我,毕竟我只是养子,我一直想要讨她欢心,但是并没有换来什么。她那天来跟我说,这些年一直很想我,当年抛弃我都是被逼无奈,她说她很爱我。我觉得很可笑,简直荒唐至极。我与我的亲生父母分离大概四年,终于在孤儿院找到了我,但是我已经是一个孤寡沉默,性格内向的孩子了,我害怕被抛弃。”

谢谢你,顾毅言,愿意告诉我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催眠 顾毅言起身,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我,说,“我好像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苏漫。感觉还不错。”

我看着他,眼睛里隐约的有泪花。

我伸手抱住他,说,“顾毅言,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你不要担心,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顾毅言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地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让那个养母的话随风逝去吧,顾毅言是爱我的,管他爱不爱,我爱他就够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便问他,“那天她来找你到底是为什么?”

顾毅言叹了一口气说,“她让我没事的时候陪陪她,她说她很孤独,那个流氓不久就犯了事儿,进了监狱,她后来又嫁给了一个富商,但是再也生不出孩子了,那个富商又找了小三,那些财产估计最后是小三的了,她找我大概是另有目的。”

这个养母,我听完顾毅言的话,简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以及完全崩塌,但是有一点我也很佩服,她是如何这么快就把这些男人搞到手的,挺厉害的。

不像我,追一个男人十几年才修成正果。

顾毅言突然想要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他听到了我和养母的对话,他慌了。

总之今天晚上很开心,顾毅言终于向我打开了心扉。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来自家母的一级重的惊喜。

他俩在我们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打算这几年一直住在这里。陪着我读完这几年。

如果我没有和顾毅言在一起,我可能会高兴的找不到北,但是,我们在一起了,他们来了,我还怎么谈恋爱!

中午下课后我没有课,就独自去了顾毅言的工作室,望风见了我贼兮兮的问我,说,“小嫂子,顾神怎么没来?”

我怔了一下,说,“那个,你们家顾神下午还有课,我闲着没事所以就来了。”

望风点点头,眼珠一转又说,“小嫂子,听说顾神大一那一年有一个经常粘着他的女生,同吃同住同睡......”

望风说完最后一句突然意识到说错话紧抿双唇,干笑了一声,说,“小嫂子,我也是听说的,听说的。”

我眯着眼注视着一脸崩溃的望风,咬牙说道,“是吗。”

那一刻我只觉得我被周芷若师傅,灭绝师太附体。

我一脸狰狞的看着背对着我的望风,手指被我捏的嘎嘣响,望风转过身来打算弥补一下,我却猛然倒地不醒。

记忆的最后是望风那张慌张的脸。

再醒来是在医院,守着我的却只有顾毅言一人,但是我明明最后见到的人是望风,而且我晕倒了不是应该通知我的父母吗?

顾毅言靠我很近的一脸紧张的看着我,说,“苏漫,你感觉怎么样?想不想说话?”

我睁大眼睛看着顾毅言,想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顾毅言双手握住我的肩膀,轻轻地摇晃,说,“苏漫,还是不想说话吗?”

我一脸蒙圈的看着顾毅言说,“我怎么了?望风跟我说你大一的时候有个经常和你在一起的女生,我好像听到这个就晕了。”

顾毅言听到我这么说,突然松了一口气,说,“谢谢你,苏漫。”

医生这时候进来了,带着一脸慈祥的微笑问我,“同学,催眠的很成功哦,你已经没有问题了。回去记得休息两天就没事了,记得不要太急躁了,无论任何事情都会过去的,放轻松哦,你看看把你哥哥急坏了。”

我什么时候来医院进行催眠了?

顾毅言什么时候是我哥哥了?

不是我男朋友吗?

顾毅言不是和我在一起了吗?

正当我惊讶的神思游移之际,顾毅言突然道歉,“苏漫,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什么意思?

我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顾毅言,说,“你的意思是,我...那个...这些事儿都是我被催眠的时候幻想出来的?”

顾毅言沉重的点点头。

“那我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你的童年?”

“那是真的。”

顾毅言犹豫了一下,说,“你在我养母找你之后,就开始沉默了,而且谁和你说话你都不说,类似于抑郁的前兆。”

我一动不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毅言,心想:这说的真是我?我这么天真活泼可爱的美少女竟然会抑郁?

顾毅言看着我缓缓凝住的表情,叹了口气,继续说,“这几天的事情有真有假,但是除了我们在一起外,还有楚泽天的事情,其余的都是真的。”

我声音颤抖地问他,说,“那...那我爸妈知道吗?”

顾毅言看了我一眼,说,“他们暂且不知道,我之前看过这方面的书,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催眠,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万幸,我们成功了。”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言语,心里默默的藏起了一句话:如果我们在一起也是真的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被催眠 顾毅言送我回到宿舍,依旧是那张微冷的脸,没有了幻境中的温暖笑容,我在想:究竟陷进去的是谁呢?

回到宿舍,柚子和宝思马上的凑上来问,“漫漫,你怎么样了?”

“你们都知道了?”我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俩。

“你这几天精神恍惚,半夜经常哭醒,说什么,顾毅言,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谁也不会拆散我们之类的话。”柚子皱着眉毛说。

“你跟在我们身边,总是买了饭之后,把筷子戳在里面一口也不吃,有时候吃上一口就不吃了,两眼没神的看着远方。”宝思接着说。

我被她俩吓得一动不敢动,这真的是我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暗力量?

黑暗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连我尼古拉斯黑魔仙小漫都不能摆脱吗?

“漫漫,你有没有听我们说?”柚子拿着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

宝思突然的捏住我的肩膀,紧张的说,“漫漫,你不会又想不开了吧?”

我看着堪比奥斯卡演技的两个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我已经康复了,完全的康复了,而且,我已经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柚子和宝思突然沉默了。

柚子看着我,一脸不自在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

“什么?”

“我说,要不然你不要喜欢顾毅言了,我们都知道了,楚泽天也喜欢你!”

柚子冲着我大声地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顾毅言不是说,楚泽天的事情不是真的吗?

顾毅言没有告诉我全部的吗?

还是顾毅言其实是真的因为童年的事情,所以不敢喜欢我,怕我喜欢他又抛弃他?

顾毅言说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在我的印象里,顾毅言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依旧阳光温暖,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过去。

我想告诉他:顾毅言,明天的太阳依旧升起,如果阳光太刺眼,就让我做你的阳光吧,照进你的生命。

我看着柚子,突发神经,一把拍在柚子和宝思的瘦弱的小肩膀上,说,“就让他去喜欢吧,我也没有办法了,谁让我的心里只有顾毅言!”

“......”

“虽然楚泽天对我还不错,但是我真的只想和他做朋友,我真的没有办法。”

柚子和宝思对视一眼,跟商量好了一样,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于是我就给他的“青梅竹马”杜廷灏发了消息,在发了消息没有收到回复后,果断的打了电话。

“喂,杜廷灏,你快别睡了,快醒醒,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大半夜的我精神十足,盯着两个鸭梨大的黑眼圈。

杜廷灏愤怒且卑微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小嫂子,你知道现在几点钟吗?两点,两点啊!你怎么能如此的丧心病狂的对待一个正在睡梦中的帅气的人。”

我“嗯”了一声,说,“你应该很清醒了,毕竟一个不清醒的人不会一口气的说出这么多话。”

“小嫂子,你有什么事儿?”

“我...今天顾毅言带着我去医院进行了催眠,你知道吗?”

“什么?”

我听到电话那端的杜廷灏扑棱一声。

杜廷灏紧张的问我,说,“老顾,老顾现在在哪?快说啊!”

他在电话那端突然地开始气喘吁吁的急问我。

“我不知道。”

“快点起来,老顾现在很有可能在他的工作室里。”

我挂了电话,急急忙忙的下楼,敲开宿管老师的门,杜廷灏装作是我哥,在开了一系列证明下,我们顺利的出来了。

杜廷灏虽然很着急,但是开的还算稳当。

“杜廷灏,顾毅言到底怎么了,你这么着急?”我紧张的两手攥着安全带问他。

“他,我猜,被催眠的不是你,而是老顾。”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大惊小怪 杜廷灏说完就再也没说什么,一脸凝重的开着车。

安全带被我攥的已经拧成了细细的一条。

终于到了漫言工作室,果然工作室内一片明亮,我们使劲的敲门,但是依旧没有人给我们开门。

杜廷灏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转头对我说,“怎么办?”

我摇摇头,猛地一拍脑门,急忙的打开包翻出了一把备用的钥匙,是我偷偷地配的,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杜廷灏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我俩进去后,工作室里很平静,并没有杜廷灏担心的事情发生,倒是在顾毅言的屋里看到了今天我上午见到的那位老外医生。

这位老外,说着一口利落的比我还利落的中国话。

床上躺着看起来有些虚弱的顾毅言。

医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并将门带上。

杜廷灏坐在椅子上,见到医生出来,马上起身,说,“嗨,威廉,老顾怎样了?”

老外医生并没有说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将目光投向我,饶有兴趣的问,“这位漂亮的姑娘是?”

我一听这个就急了,顾毅言的情况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调戏妹子。

“你是不是医生,没看到我们很急吗?你竟然还有心情问东问西的。”我对着老外就是一顿吼。

杜廷灏拉了拉我的袖子,说,“小嫂子,你冷静一下,威廉是老顾的主治医生,他这样的态度就说明老顾很安全。”

医生给了杜廷灏一个媚眼,说,“原来这就是小顾在被催眠的过程中的苏漫啊,今天一见果然是很漂亮,也怪不得小顾三言两句的不离口。”

我被他们整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哎呀,哪里哪里。”

威廉眉头一皱,上下打量我一眼,说,“都很漂亮,眼睛,眉毛,鼻子,嘴巴,身材都很漂亮。”

我疑惑地皱眉,歪头看着威廉,杜廷灏凑到我耳边说,“威廉不太懂中文的意思,虽然他的口语确实很棒。”

我哈哈一笑,拍在威廉的肩膀上,说,“调皮!”

威廉被我拍的一愣,说,“很豪爽的姑娘,我喜欢。”

我吓得马上回他,说,“我是喜欢顾毅言的,一直都喜欢,打死都喜欢,一个楚泽天就够我头疼了,你冷静一点。”

威廉和杜廷灏一起笑了,笑的我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杜廷灏说,“威廉说的喜欢是欣赏的意思。”

我尴尬的对着他俩哈哈大笑。

顾毅言被交谈甚欢的我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时候顾毅言突然在屋里走出来,吓了一跳,说,“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说着顾毅言走到了饮水机前。

我们三个齐刷刷的看向顾毅言,顾毅言一口水没忍住喷了一地。

我捏了一下杜廷灏,凑近他说,“杜廷灏,你怎么也被带跑偏了,我们急匆匆的大半夜赶过来就是来聊天的吗?”

杜廷灏挠了挠头,笑了一下。

顾毅言皱着眉毛向我们走来,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说,“你们有什么话需要靠的这么近说?”

威廉一脸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说,“小顾,你不知道,我一开始看到他们两个进来,我以为是廷灏和他的女朋友。”

杜廷灏瞪着大眼睛,一脚踩在威廉的脚上,恶狠狠的说,“能不能真诚点,威廉兄?”

威廉一脸真诚的微微的看着杜廷灏说,“我难道不够真诚吗?上天,我该如何做才能让这个无情的男人感受到我真诚的心?”

顾毅言一脸无奈的摇头说,“你们两个很烦。”

我站在顾毅言的身后,抱住他的胳膊,歪着头看着嘴角略上扬的顾毅言。

顾毅言应该很喜欢这两个兄弟吧,他们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原来如此 杜廷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快坐下说,大半夜的光站着真是累死了。”

顾毅言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很晚了,去休息吧。”

我看着马上就要起身的顾毅言,有些慌乱,心里有好多话想要问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我抓住了他的手,紧张的说,“顾毅言,我有...有事情想要问你。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赶我走?”

顾毅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目光紧紧地盯着我,良久,开口说,“好。”

在场的我和杜廷灏心有灵犀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目光躲闪的,心虚的问顾毅言,“顾毅言,你今天为什么要骗我?明明是你去催眠。”

顾毅言静静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冷漠的脸上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威廉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我想这件事情我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我和杜廷灏转头看着威廉,又偷偷的看看顾毅言,又松了一口气,顾毅言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既然他不想说,又没有阻止威廉,看来这件事他是想要我们知道的。

威廉看着我和杜廷灏,说,“你今天确实被我催眠过。”

我听到这话震惊得瞳孔都快要裂开,竟然是真的,亏我还挺相信杜廷灏,这小子,竟然这么不靠谱。

威廉接着说,“毅言的病情基本很稳定了,已经是有着快要痊愈的兆头,我觉得这一点还是要感谢小嫂子,因为,毅言总是跟我提起苏漫,虽然是在催眠的时候,但是这就代表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是由于毅言养母的到来,又重新的使他快要痊愈的心灵再一次的受到伤害,所以这次有些严重。”

小嫂子?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听起来还是有点舒服。

我打断威廉,紧张的问他,说,“那,那有多严重?”

威廉看着我继续说,“会有自残倾向,所以需要有人经常的守着他。”

我突然有些小紧张,这个剧情的走向好像对我莫名的有很大的利处。

杜廷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说,“那,那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打断他并且友善的提醒他,说,“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杜廷灏看我一眼,挠了挠头说,“对,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毅言给我打电话,说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一听这个就赶紧的赶过来,结果就看到他还带了一个女孩子,也就是小嫂子,小嫂子当时神情恍惚,情绪很低落,问她什么她却一句话也不说,或者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没有办法只好对她进行了催眠,过程中我就了解了所有的。”

我有些疑惑的问,“那为什么有些事情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威廉笑着说,“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毅言骗了自己。他不敢承认这些,因为他太怕失去了。”

顾毅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脸沉思的看着地面。

“毅言在你之前就已经进行了心理方面的治疗,所有告诉你的都是我们经过协商的,但是我有一句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彼此都喜欢着,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顾毅言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说实在的,我被他看的有点发毛。

杜廷灏听了后伸了伸懒腰,翻了个白眼,说,“你们真的是,哎,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是不是,小嫂子。”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顾毅言更是一句话都没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回忆(1) 杜廷灏觉得此地并非他这个几千瓦的灯泡所能长留,于是带着威廉去了房间。

一楼的只剩下我和顾毅言,空气中略有些尴尬。

我双手放在一起紧张的搓了搓,这是我紧张时候的第一表现。

顾毅言没有说话,起身打算离开,我也跟着起身,他走一步我跟一步。

他停下我亦停下。

在我沉思着跟在他的身后走的时候,顾毅言突然停下,我无比的幸福的撞在了他的后背上,感觉就一个:鼻子好疼。

顾毅言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你就在我隔壁的房间睡一晚吧,明天回学校,以后不许再半夜出来了,尤其是跟着男人,认识的也不可以。”

我点点头,心想:傲娇的顾毅言,你是不是又吃本大美女的醋了?

我们来到二楼。

顾毅言打开门,关门的一瞬间看了看门外的我,说,“去睡吧,天都快亮了。”

我盯着他看,在他即将关门的一瞬间我从他撑着门的胳膊下钻了进去。

顾毅言转头,略有些无奈的喊道,“苏漫,你!”

“我今晚要睡到你的房间,而且以后我都要和你一起睡。”我盖着他的被子只露出头的说。

顾毅言把门关上,脸红的向我走来,半天憋出一句话,“苏漫,你到底知不知羞?”

裹着被子的我摇摇头,说,“不知,不知。”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如今竟然是有些悲伤。

初到高中,依旧是顾毅言带着我来了学校。

我们的班主任是第一年当班主任,热情高涨,第一堂课在下马威与友好和平两者之间,他选择了中立。

班主任的眼睛被挡在厚厚的眼镜之后,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在课堂里转了大概五六圈。

转的同时还弯腰观察我们的神色,我们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等待着暴风雨般的班主任露出“真面目”。

他终于站在讲台上,身形略有些抖动,手指搅在一起,好似有些紧张,又咳嗽了几声。

看着架势不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班主任的风格,难道是新的战术?

当我们都屏住呼吸,一脸凝重的看着他时,他突然弯腰鞠躬,咣当头磕在了讲台上,立刻又抬起来,微笑中带着一丝尴尬的说,“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教室里有人在笑,有人送了一口气,不管是怎样的心情,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班主任好像是新手。

“同学们,满怀着喜悦的心情,我们又迎来了新的学期。大家又将投入到新学期的紧张学习生活中来,我作为班主任诚挚地欢迎大家的到来,值此开学佳日,我们应当给自己一个鼓励自己的掌声。”

台下的同学似乎被班主任的高涨热情雷得四荤八素的,鼓掌的只有班主任自己。

空气中略带着一丝丝的尴尬。

突然一个男生带头喊了声,“好!”接着鼓起了掌,同学们跟着他也一起鼓掌。

这个带头鼓掌的男生,后来成了我们的班长。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果然是没错的。

班长果然是班长,眼色之尖,手法之快,,脑反应之迅速简直是常人所不及。

对此,我们的副班长和他,似正邪不两立。

究竟谁正谁邪也说不清,两个人经常处于精分的状态,偶尔也会齐心协力,但是这种团结的画面出现的几率相当于牛郎织女见面的几率。

班主任依旧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说着早就准备好的演讲词,这样的演讲词我在网上经常见到。

台下的班长甚是激动,眼睛里竟略有泪花闪动,这知己难寻,如今竟在咫尺之内的激动被两个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竟让台下的吃瓜学生湿了眼眶。

班主任果然好计谋,成功俘获了一枚打探学情,深入学生间的情报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回忆(2) 回忆在我的心里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因为可以选择性的想起,不愿的就可以故意忽略。

但是有一个人好像并不是我想忘记就能忘记。

魏洋的出现使我和顾毅言的生活发生了极其大的变化,甚至让我改变了对于这漫漫人生的看法。

人生原来可以这样过。

魏洋此人,嫉妒心超强,尖酸刻薄,心胸狭窄,小肚鸡肠。

幸运的是,上天在给他关上门的时候,又打开了一扇窗,这个男生英俊非凡,甚至很漂亮,漂亮的有些过分,完全就是极品。

魏洋和顾毅言一个班级,不变的万年老二,顾毅言万年的第一。

在我还没有升学之前,他俩就已经有了一段佳话。

顾毅言高一暑假放假前夕,有一个女生看到,晚上放学的时候,魏洋在路上突然拦住顾毅言,并且把他带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好奇的姑娘就跟着他俩一起过去。

这个姑娘是苏漫,苏漫当时只当好玩,转眼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学校的八卦之王,但是顾毅言至今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走漏了风声。

魏洋把顾毅言带到人少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头又抬头,一会儿又紧盯着顾毅言。

顾毅言终于忍不住,说,“你,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语气里略有些不耐烦。

魏洋依旧一言不发。

顾毅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如果没有什莫事情,我就走了,还要去接人回家。”

偷看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默默的祈祷魏洋赶快说。

魏洋终于发力了,单手握住顾毅言的肩膀,忽略了顾毅言的略惊讶的眼神,给他来了一个壁咚,顾毅言被他推得一阵咳。

顾毅言瞪大眼睛盯着魏洋,说,“魏洋,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说吗?”

可怜的被壁咚在墙上的顾毅言以为魏洋要和他打架,其实优秀这件事情一旦形成很难改变,顾毅言也很委屈。

魏洋终于开口说话了,话一出口简直石破天惊,惊掉了我的三观。

他说,“顾毅言!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噗,什么?

我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魏洋是疯了吗?

顾毅言愣愣的倚着墙,神情呆滞,张了半天的嘴愣是没有说出什么。

除了惊讶就是惊讶。

魏洋说完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毅言的表情,眼眸中出现了微微的光芒。

不说话就代表了接受?

顾毅言看到有些兴奋的魏洋,摇了下头,断掉的脑回路终于回归正常。

顾毅言伸手拿掉抵在他旁边的胳膊,冷漠地说,“你这样并不能引起我的注意,分散我的心神,如果真的想要打败我,请用你的实力说话。喜欢我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将不是最后一个。”

魏洋看着转身要走的顾毅言,语气中有些颤抖的说,“你说,我不是第一个说喜欢你的人?”

顾毅言看了他一眼,望着远方说,“我十二岁那年,一个小女孩说喜欢我,她是第一个。我表弟曾经也说过。”

魏洋一脸悲痛的看着顾毅言,说,“竟然连这种事情我都做不了第一。”

顾毅言看着他冷冷的说,“喜欢这种事情,若无真心,便不要轻易说出口,何况你我本就不该存在这样的情感。请你冷静。”

我在远远地墙边后听的是目瞪口呆,学霸的世界真是让人费解,顾毅言也确实跟我说过这个男生,每天很粘着他,下课就去他的旁边。

魏洋还和老师申请过和顾毅言同桌,但是被顾毅言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顾毅言一脸正经的,满怀民生的,站在老师面前说,“老师,我们不应该坐同桌,成绩好的和成绩略有些差的在一起坐着,这样我们可以帮助更多的同学,提升班级整体的成绩。”

老师看着心怀班级的顾毅言,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欣赏的抬起胳膊,拍了拍顾毅言的肩膀说,“好,就按照你说的安排吧。”

都是狠人,暗自做着让人震惊的事情。

顾毅言看了他一眼,转身向我这边走来,走到快接近我的时候,缓缓开口,说,“苏漫,回家了。”

我在墙壁后边露出脸,冲他一笑,顾毅言揪住我的后脖领子就走向了单车。

魏洋一脸悲愤的看着我们逐渐消失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回忆(3) 顾毅言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周身的气压有些低,我偷偷地歪头看了顾毅言一眼,结结巴巴的说,“顾毅言...你...你现在有什莫想法?”

推着单车的顾毅言貌似并不想搭理奇的我,但是我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这种优良的品质直接的来源是老苏,即我爸。

我抓住顾毅言的胳膊,晃了晃,说,“顾毅言,你理我一下好不好,而且你不骑车带着我,我走路走的好累。”

“顾毅言,你看看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了不是,就拿我说吧,不知道告白了几百次了,连我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虽然这次有些不同,但是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说明你很有魅力,很优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接近你的,来一个,我帮你档一个,来两个我帮你档一双。”

顾毅言终于大发善心的开口,“上车。”

这跳跃的有些快,我一脸懵的“啊”了一声,顾毅言冷冷的说,“上不上,不上来就自己走着回去吧。”

“上来,上来,上来,别急。”

猝不及防的狗腿儿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刚才劝说失足少年的那个一身正气的苏漫呢?

回到家后,顾毅言锁上车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家,尽管他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回家后,他们正坐在饭桌上吃饭,我哥看到我说,“苏漫,快点,慢死了!”

我妈拿筷子打了他一下说,“就你话多,用得着你说?”

站在门口换鞋的我,仿佛看到了从西边升起的太阳,我家老妈什么时候这么的温柔?

果然不出三秒。

妈抬头看着我,说,“你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又去哪玩了?不知道吃饭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马上就要中考了,还这么草率,不要觉得自己脑袋比别人的快一点就得意忘形,你就是下一个仲永!”

老苏同志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说,“孩子刚回来,就别说了,要吃饭了,吃完饭再教育也行啊。”

如此语重心长又小心翼翼的“啊”,真是感动到我。

我换完鞋急匆匆的走到桌子前,疯狂的开始拿碗装食物。

我妈拿起筷子打在我的手上说,“吃饭不能离开饭桌,平时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委屈的我向对面的老苏同志以及隔壁的小苏同志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看在亲情的份上,他们选择了忽略。

这美好的亲情是我决心独自面对这场暴风雨。

“妈,顾毅言还没有吃饭,我们在路上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就回来晚了,我想拿点吃的去他家吃,他现在心情应该不太好。”

刚才还暴风雨的老妈转眼风和日丽,一脸担忧的温柔问道,“哎呦,小言怎么了?你们遇到什么了,快去陪陪他,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有点事儿就把自己关起来,问什莫也不说,你们同龄人有话说,快去吧,啊。”

正拿了一个菜花的我哥,吧嗒把菜花掉在了碗里。老苏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顾毅言或许是亲生的?

这前后的态度的确有让人怀疑的理由。

在我妈的介入下,我拿了满满当当的一盆子去了顾毅言的家,仿佛斗胜的战士。

我来到顾毅言家的门口,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顾毅言和我们家很近,上下楼。

他一手撑着门框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拿着一堆食物的我。

我从他的胳膊下钻了过来,走向桌子,边走边说,“我妈不放心你,就给我整了一堆吃的给你,怕你饿着,但是你放心,我是被严刑逼供才说的。”

顾毅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以及愤怒。

“你再放心一下,我只说了你没有吃饭,需要吃饭。”

杀气逐渐消失,我用亲身验证了一件事情,“一失足成千古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回忆(4) 吃完饭的顾毅言相当自觉的去刷碗,深得我心。

好的习惯要从萌芽时候就开始培养。

我躺在他家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跟他说话,刚说了几句,顾毅言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顾毅言,你手机响了,我帮你看看了啊。”

正在洗碗的顾毅言并没有理我,就当他默认了。

打开手机,是魏洋的消息,“顾毅言,我今天没有和你开玩笑,发自肺腑的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虽然魏洋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在这个开放的年代,喜欢谁是一件相当自由的事情,但是,喜欢顾毅言就是他的不对了。

我给他回消息:魏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顾毅言有喜欢的人了。

魏洋倒是秒回:你是谁?你一定不是顾毅言,顾毅言呢?让他回我消息。

管他呢,我才不告诉他顾毅言喜欢谁。

我瞥了一眼手机,刚瘫在沙发上打算专心的看宫斗剧,魏洋就打来了语音通话,我一个扑棱就坐起来。

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接通,“喂,你有完没完,烦不烦,人家都拒绝你了,你怎么还这么死皮赖脸的?没完了是吧。”

魏洋被我突然的下马威整的下了一跳,沉默了半天才说话,“你谁啊你,顾毅言呢。让顾毅言跟我说。”

我说,“我说你这人咋就这么轴呢,你作业写完了吗?你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谈恋爱这种事情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吗,何况你想谈恋爱就不能正常点吗?”

魏洋被我说的气急败坏,“我说,你谁啊你,教导主任吗?我想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你?你是吃了炸药还是吞了大炮,这么能咋呼,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啊?”

嘿,小样的,我还真是遇到对手了。

我俩在客厅里隔着手机吵得不可开交,明明是两个从未接触过的人,这浓浓的敌意真是破了天荒。

顾毅言大概是终于忍不住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向我走过来,拿起我正放在耳边的手机。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心想:哼,等着挨骂吧你。

顾毅言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说,“魏洋,你有什么事儿?”

魏洋一听是顾毅言,立马换了语气,这出神入化的转换,真是猝不及防。

魏洋说,“你再不接电话就把我委屈死了,我啥都没说呢,上来就给我一顿臭骂,简直是一个烂人,顾毅言,你到底怎么认识的这种人,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你家,我都没有去过你家。她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顾毅言听得一脸无奈,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来告诉大家当时顾毅言心里想的什么,“每天都被一个缠着就已经快要怀疑人生,但是最起码是个女的,现在又来了一个,还是男的,苍天,你要是嫌我活的太清闲就知会一声儿,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魏洋在电话的另一端巴拉巴拉,顾毅言反手就按了挂断键。

我心里给他一声大大的呐喊:干得好。

顾毅言挂断电话后,拿起碗筷,拎起在沙发上瘫着看好戏的我,就要走。

我抱住顾毅言的大腿,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自认为我见犹怜的看着顾毅言,说,“你能不能一会儿再赶我走,我想知道这个恶毒的宫女第几集死的,我简直快要恨死她了,她把女主角快要冤枉死了。”

顾毅言看了我一眼,不给情面的就把我拎到了门口,冷漠地说,“你家有电视,回家自己去看,你马上就要中考了,快去学习。”

被命运扼住后脖颈子的我最终还是屈服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回忆(5) 顾毅言和我一起来到我家,我登时就有一种和女婿回家的感觉,这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由内而外的散发着。

我打开门,顾毅言走在我的后面。

我妈看到我,一脸嫌弃的说,“祖宗,你再不回来,我就差八抬大轿的去请你了。”

顾毅言从我的身后探出头说,“苏阿姨,我送苏漫回来。”

我妈一看到顾毅言,马上换了口吻,“哎呦,小言啊,吃饱了吗?不够阿姨再给你做,苏漫没给你添乱吧?”

顾毅言被我妈领着就去了沙发那坐着,嘘寒问暖的样子真是让我再一次的怀疑。

“小言啊,今天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听漫漫说,心情不好了?”

我不顾形象的躺在沙发上,瞅了他俩一眼,说,“他被一个男生告白了。”

就不信吓不住你,让你忽略我。

果不其然,能说会道,没理也能辩三分的我妈一口气憋在嘴边,愣是忘了自己要说啥。

正在看报纸的老苏激动地差点没把报纸给扯了,喝水的我哥一口水喷得老远。

我妈回过神,结结巴巴的说,“小言,漫漫说的是?”

顾毅言异常冷静的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躺在沙发上的我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实则翻江倒海。

我妈突地站起来,鞋都掉了一只都不自知,起身就要往卧室去,我哥给我妈使了个眼色,她老人家颤颤巍巍的,步伐紊乱的回去穿了鞋,又急匆匆的走回卧室。

顾毅言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妈的一系列动作,神情略显呆滞,我哥走到他的身后按住想要起身的顾毅言,说,“等会儿走,你听,三,二,一。”

我妈卧室里......

“喂,小丘啊!你知不知道,小言被人告白了!”我妈声音大到生怕别人听不见。

客厅的我们向顾毅言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电话那端的顾妈妈,“哎呦,都多大的年纪就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稳重,这种事儿,我知道的多了,你家漫漫就好像心系小言,我也挺喜欢漫漫的,这桩婚事我同意了,以后还可以做亲家。有个事儿咱要说好了,孙子咱们轮流着带啊。”

我妈开心的合不拢嘴,说,“好好好。”

顾妈妈说,“我现在挺忙的,就这事儿你还专门给我打电话,孩子们现在还小,不着急。”

我妈一拍脑门,说,“什么啊,你家小言被一个男孩子告白了,不是漫漫。”

噗......

“你说什么?”

“是这样,小言都承认了。”

“我明天回国。”

顾毅言恶狠狠的盯着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我,我的亲友团向我投来了渴望看戏的目光。

我妈一脸笑意的出来,说,“小言啊,你喜欢那个男孩子吗?”

顾毅言强忍怒意的一脸微笑,说,“我对女孩子都没有兴趣,男孩子更没有。”

我妈放心的叹了一口气,后又转头看向我,我爸走过来拍了怕我的肩膀,我哥也效仿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好像没做什么,这些同情的眼光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喜欢顾毅言的事情这么明显?

顾妈妈和顾爸爸一起回国了,因为儿子的爱情问题。

别人都是因为孩子的学业,他家是因为孩子的爱情。

我们还在上课的时候,他爸妈就已经到家,并且正在我家开着严肃的会议。

整个一上午顾毅言都没有理会那个始作俑者,以及我这个告密的,我心里也是有些愧疚的,但是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似乎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

我俩中午放学后在楼下的小咖啡厅里坐着。

顾毅言坐在我的对面注视着我,手指轻一下重一下的打在咖啡杯子上,他注视着我,墨色的瞳仁闪着细碎的光芒,眼眸中好像装满了星星。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着低下了头,缓缓地抬眼看着一动不动的顾毅言,竟然发现他看的并不是我。

我回头,魏洋竟然在我们身后。

魏洋看到我回头,嫌弃的撇了一下嘴,我觉得他应该是猜到了那晚差点把他气死的女孩儿是我。

顾毅言拍了下我的手,拿起单肩包,说,“走了。”

我回过头,起身背起书包也打算走,魏洋快一步的走到我们面前,说,“顾毅言,她是谁?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一起喝咖啡?”

顾毅言冷冷的睨着他说,“与你无关。”

这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我太熟悉不过了,我上前就抱住顾毅言的胳膊,顾毅言破天荒的并没有嫌弃的把我推开。

得到允许的我更加的得瑟,看着魏洋的眼神满是挑衅。

魏洋看着我俩,说,“你是苏漫?”

我有些震惊,说,“你怎么知道?”

魏洋宛如一个白莲花,轻蔑的一笑,说,“认识顾毅言的人,谁不知道有一个天天追他的苏漫。”

哎呦喂我这暴脾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回忆(6) 顾毅言转头带着我就回了家。

魏洋追出来,说,“顾毅言,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是真心的服了魏洋,他是怎么好意思对顾毅言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我总觉得他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挺帅一小伙子怎么偏偏就口味这么独特,连我们家顾毅言都不放过,唯一值得肯定的是,他的眼光不错。

我抱着顾毅言的胳膊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回了家,刚踏进一楼,顾毅言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我抱着他胳膊的手,聪明如我。

一脸干笑的放开了抱着顾毅言胳膊的手。

走到我家门口,门外就能听见我家今天很热闹。

我俩一前一后的进了我家,果然不仅有我爸我妈还有他爸他妈,我哥在学校里,不定时回家。

自从我们进门起,他们就齐刷刷的盯着我们看,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顾毅言倒是淡定得很,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件小事儿。

我换完鞋子,说,“顾叔叔好,阿姨好。”他们二老慈祥的看着我,但是我却觉得这眼神有些让我毛骨悚然。

我心虚的走到沙发旁坐下,乖乖的看着顾毅言,双手放在双腿上,神情严肃的像一个听课的小学生。

顾毅言走到我旁边坐下,顾妈妈看此情形也走过来坐在我们旁边,我妈乐呵呵的去借做饭去了厨房,老苏也给我使了个眼色,说,“你们聊着,我去帮忙。”

我心想:这么尴尬的场景,我应该撤。

我刚打算起身,顾毅言就把手按在了我的手上,小声的说,“别走。”

顾妈妈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俩,我回给顾妈妈一个大大的的笑容。

苏潮回来了,也就是我哥,带着一脸的微笑,我不得不承认,我哥是一个阳光的帅气大男孩,跟他在一起好像永远没有烦恼,多困难的事儿都觉得没有压力。

“顾叔叔,顾阿姨,你们回来啦。”我哥带着一脸的阳光笑容,最佳暖场王终于来解救我们了。

顾爸爸说,“潮子啊,这么久没见可真是越来越帅气了。”

顾妈妈也符合着说,“可不是,长得真快,现在得有快一米九了吧,小伙子长成大伙子了。”

我哥说,“也还没有,正在努力向着一米九长。顾叔叔和顾阿姨真是越活越年轻,我刚才一进门竟当是谁家的姐姐来了。”

顾妈妈捂嘴笑着,我哥这嘴只要是除了我就跟那抹了一蜂巢的蜂蜜一样,甜的齁人。

在他那里,我只配接受他的毒舌,我严重怀疑我俩不是亲兄妹。

我悄悄的凑近顾毅言,在他的耳边悄咪咪的说,“顾毅言,现在怎么办?”

顾毅言歪头,小声的说,“你说你还有作业要写,而且有不会的,需要我辅导。”

我,“顾叔叔,顾阿姨,我马上要中考了,有些题目不会。”

顾妈妈闻言说,“小言,快去帮漫漫辅导一下。”

我俩得到允许,一溜烟的消失在客厅。

我俩关上门相当有默契的倚在门上,舒了一口气。

我歪头看着他,说,“顾毅言,怎么办?”

顾毅言看着我说,“都是因你而起,本来是一件小事儿。”

我反驳道,“也不都是因为我吧,都是因为魏洋,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说。”

顾毅言没有理会我,缓缓地走到窗前,手摘了一片叶子说,“我还记得那年你在窗户里向我招手的样子,叶子因为你的缘故哗哗作响。”

我走向他,右手放在他的肩上。

顾毅言又说,“苏漫,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喜欢我的理由。”

我捶在身旁的左手握拳紧了紧,说,“一见钟情,没有理由吧。”

顾毅言又问我,“你好像是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屁股后边,你早熟的有点快。”

我说,“是我口误,日久生情总行了吧。”

顾毅言沉默了一会儿说,“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你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我。你并没有见过全部的我,如果见到了,你大概就不会喜欢我了吧。”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顾毅言的心里是这样定义自己的,我叹了一口气说,“不会的。”

顾毅言回过头,严肃的看着我,说,“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紧张的问他,说,“那你会喜欢魏洋吗?”

顾毅言扶额,说,“你觉得呢?”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魏洋长得那么好看,万一哪天你就心动了怎么办。这年头没啥不可能的。”

顾毅言微微一笑,无奈地说,“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因为外貌就能心动的人吗?而且,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

我点点头,说,“像,当初买大黄的时候,你就是因为它长得比那条白色的好看,才买的。”

我妈在门口突然出现,吓我一跳,手忙脚乱的我一手拍在了顾毅言的脸上,说,“妈,你你...你怎么不知道敲门的?”

我妈瞥我一眼说,“我进我家的房间还需要敲门?”

嘿,我竟然无法反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回忆(7) “出去吃饭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妈说完关上门就走了。

我冲着顾毅言摊了摊手,说,“走吧,去接受暴风雨的洗礼吧。”

顾毅言点点头,跟在我身后一起出来。

我俩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起,对面的顾妈妈说,“小言,妈妈经常不在你的身边,你苏阿姨照顾着你,快和你苏阿姨说谢谢。”

顾毅言听话的向我妈说,“谢谢苏阿姨的照顾。”

我妈说,“小言在我这里就像亲儿子一样,有什么谢不谢的。”

顾妈妈话锋一转,说,“儿子,我听你苏阿姨说,你被一个男孩子告白了。”这句话说的是小心翼翼,婉转试探。

顾毅言面无表情的说,“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你们不要担心,喜欢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我看了一眼顾毅言,心里像针扎一样的难受,虽然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但总有一种包括我的感觉。

顾毅言的回答让他爸妈送了一口气,我哥趁机转换话题聊开了别的,一顿饭下来倒也是很和谐,只是我的心里有些难受。

吃完饭在我家歇了一会儿,就到了上学的时间,顾毅言带着我去了学校。

顾毅言的爸妈在家里带了一周就又走了,他家里依旧只剩下大黄和孤单的他。

幸好善良的我总是去他家给他那个寂静的家里带来了一丝丝的欢乐。

我绝对不承认我是去添乱。

魏洋倒是没怎么再纠缠,大概只是一场年少追求刺激的恶作剧罢了。

日子依旧这样过着,平淡无波澜,我有时候看着电视里的刀光剑影,江湖儿女,时不时的会有些羡慕,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穿越我一定要做以为女侠,劫富济贫,拯救苍生。顾毅言做一名赶考书生,我们最终相遇,做人间快活神仙。

每当我眼神痴痴地望着某一个地方,并且伴有傻笑的时候,我哥都会毫不犹豫的提醒我,“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我这暴脾气。

中考如期而至,我的初中伴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的结束成为了一场记忆。

中考过后不久,顾毅言他们也暑假放假,我缠了他好几天,他终于答应我出去玩。

走出校园与车水马龙的我仿佛纷飞的雪花,在半空中自由的潇洒,碧海蓝天的晴空下,是一片连绵不断的青山绿树,不知名的野花们在从林间山野里竞相开放,绽放着如天上云霞般绚烂的色彩。

顾毅言紧跟在我的身后,生怕脱缰的我丢了。

我们从碧绿的山野林间又来到青青河畔,带有古风的巷子让我移不开脚。

“顾毅言,我想吃捏糖人。”顾毅言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被我拉着到处跑。

手里拿着糖人的我乐滋滋的看着一脸无奈的顾毅言。

顾毅言只是拍拍我的头说,“慢点吃,不要着急。”

有人曾说:一个女人在她而立之年后,方才获得了她的糖。

我很庆幸,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那颗甜甜的糖。

我从未经历过生活给予的苦,只尝过糖果的甜,而顾毅言不一样,他的脸上很少有微笑停留。

我曾以为是他不想要微笑,后来才知道,他自己都忘记了如何快乐如何微笑。

那时的我天真快乐,心小到只能装下一个顾毅言。

我常望着窗外或者看着蓝天,用我从未经世事的脑袋想,究竟什么是成长,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成长就是顾毅言,我一直追寻着顾毅言的脚步长大。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如果顾毅言离开我了怎么办。

我心里有一个很坚定的声音告诉我,“去找他,无论天涯海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那些年(1) “喂,苏漫,我们又见面了!”

走在校园里的我,听到后面有人叫我,下意识的转头,瞳孔一震,说,“不巧,我并不想见到你。”

“果然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离我有几米远的人说道。

“你叫我干什莫?有事儿吗?”我不耐烦的看着他。

“没事怎么就不能叫你啦?好歹我也是你的学长不是。”这人贱兮兮的看着我说。

我并不是很想理他。

他继续说,“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听说你的成绩很不错,有时间切磋切磋啊,说着便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虽然高不过他,但是我也是有骨气的人,我一个屈腿差点没让他栽在地上。

“魏洋,你这么无聊你自知不?”

“不知。”魏洋的眼角含笑,明眸朱唇。如果我是第一次见他,应该会被这个少年惊艳到吧。

顾毅言突然在我们身后冒出来,拎着我的后脖颈领子就走。

我挣扎着说,“顾毅言,我都是大孩子了,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

顾毅言懒得看我,说,“不管你长多莫大,你都比我小。”

我再一次蠢蠢欲动的暴脾气,但是看在顾毅言的美色上,我大度的原谅了他。

高中的时光,倒是没有几个知心的闺蜜,只能说是玩的比较不错的倒是有几个。

毕业一别好多年,记忆里只剩回忆,也好,总好过空荡荡。

每天早上支撑我起床的动力是跑操。

跑操的时候还要拿着小本本背书,背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拿着就好。

顾毅言的班级是高二第一个班级,我们是高一最后一个。

我们两个班挨得很近,每天早上我都会偷偷的溜到他们班第一排,顾毅言就在第一排,他故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早上五点多钟,天还不是特别亮,所以我溜得肆无忌惮。

我偷偷地溜到顾毅言的身旁,踮着脚看他背的书,是我最讨厌的物理。

顾毅言故意把书举得高些,挡住了他的脸,书后边传来顾毅言教导主任般严厉的声音,“不要看我,背书。”

踮着脚的我瞬间落到平地上,一本正经的背书。

背完书后,大家就会回到教室继续背书,像这样了无生趣的作息,是我反抗的动力。

于是,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散场之后依旧在操场上迎着朝阳奔跑的我,我的灵魂因此而自由,我的身体因此而潇洒,我沉浸在奔跑的快乐当中。

每当此时,老班的声音总是不合时宜的传来,“苏漫,快点跑,明天再迟到罚你跑三圈,迟到一次加一圈。”

渴望自由与潇洒的我终于屈服在邪恶势力之下。

后来迎着朝阳奔跑的不只有我,还有顾毅言。

顾毅言在我的悉心教导下,加入了我们这个和谐的大家庭。

我跑在顾毅言的旁边,气喘吁吁的说,“顾毅言...你,真是够义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罩着你。”

顾毅言闻言,脚下加快速度,还会一脸嘚瑟地说,“我不是你的人,我是你永远追不上的人。”

回过头去的顾毅言,他的脸上洋溢着一抹清明美好的笑容。

我便在他后面使劲的追,“顾毅言,你等我,我马上就能追到你。”

顾毅言加入我们纯属被逼无奈。

那天他坐在沙发上和他妈妈打电话,我偷偷地凑到旁边听电话,偶然间听到,“小言啊,你是大孩子,漫漫还小,你要学会照顾她哦。”

我瞅准时机抢过电话,戏精附体,哭唧唧地说,“顾妈妈,顾毅言欺负我。”

顾妈妈紧张的在电话那端问,“别哭,别哭,告诉顾妈妈,他是怎么欺负你的,我教训他。”

我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冷漠的看着我的顾毅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每天早上起不来床,顾毅言还不等我,我经常迟到,迟到就会罚跑步。”

“漫漫,你把电话给小言,我跟他说。”

我幸灾乐祸的把电话递给顾毅言。

“小言,你怎么回事?怎么不等着漫漫呢?漫漫如果再被罚跑,你也要跟着迟到,一起跑,听到没。”

电话这头的顾毅言眼神凶巴巴的盯着我说,“听到了。”

坐在顾毅言旁边的我望着天花板,心里想:天花板上的花纹真好看,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那些年(2) 顾毅言的书房是我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呆的地方,且最喜欢进门右转的一个小角落,那里堆满了我最喜欢的漫画书。

漫画书不只是我买的,还有顾毅言买的,这是我目前为止我发现的我唯一的兴趣一致的地方。

漫画书后边有一个属于我的柜子,柜子里放满了二次元的服装。

我一直幻想着哪天可以穿越,顾毅言做权倾天下的王爷,我是他的傲娇小王妃。

对于顾毅言是王爷这件事儿,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如果顾毅言做了皇上,后宫没有个佳丽三千我都替他丢人。

穿越一定要做走在人生巅峰的人,如果穿越后还是苦唧唧的,我还做什么梦。

放假这天我偷溜进顾毅言的书房,看着他新买的漫画,漫画内容是一个胖女孩睡了一觉竟然变成了美少女。

顾毅言买的这本书简直是痴心妄想,深得我心。

我低头看着肚子上逐渐显现的游泳圈,叹了一口气,起身光明正大的走出书房。

顾毅言正在沙发上坐着,手里竟然拿着报纸,这口味儿简直与老苏如出一辙。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身后打算吓他,在我还没有接近他的时候,顾毅言说,“你很无聊知不知道。”

我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走到他旁边坐下,说,“顾毅言,就不能给我保留一丝神秘感?”

顾毅言继续看他的报纸,我坐在旁边叽叽喳喳,活像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我看他像个木头一样在旁边无动于衷,拉起他的胳膊就往书房走,顾毅言除了衣服动两下,整个人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

我在做了一番无用功之后,双手叉腰说,“师傅,大师兄回来了,咒语已解除,咱们继续上路可好。”

顾毅言头也不抬地说,“八戒,休要急躁,待为师的看完报纸。”

无奈的我只能坐在他的旁边继续看我的漫画书,眼睛盯着漫画书的我,神思已经遨游到九霄云外。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毅言的时候,那天风和日丽,穿着马甲,头发输的一丝不苟的小男孩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而且就坐在我的旁边。

那时的喜欢并不是出于爱情之类的目的,只是想和他一起玩儿。

情窦初开的我在了解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爱情一说,毅然决然的将这种想法转化为爱情来了。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我叛逆的单恋着顾毅言,顾毅言却冷漠的像被妲己盗了心。

子曰:五日三省吾身。

作为子的忠实粉丝,我经常反省:顾毅言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与子的境界差得太远,就这一件就已经让我费劲了心思。

坐在顾毅言的旁边的我从神游中回到漫画书上,我转过头问盯着报纸一脸沉思的顾毅言,说,“顾毅言,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顾毅言被我突如其来的话吓得捏着报纸的手指一抖,说,“你看漫画书看疯了?”

我嘴角略微抽搐,说,“我现在看起来像是疯了?”

顾毅言点点头。

我小声地说,“我可能真的疯了,才喜欢你。”

顾毅言听到后,转过头,逐渐的靠近我说,“我爸的朋友在安定工作,前几天听说有床位了,你要不要去。”

我脸微红的看着逐渐靠近的顾毅言,说,“安定是什么?旅馆吗?如果环境好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顾毅言坐回原位,嘴角微扬,说,“那地方适合,我去不合适。”

都怪我年少无知,又上了套,我回家一脸天真的跟我妈说,“妈,我想去安定玩儿。”

正在包饺子的我妈直接掐死了一直饺子,我爸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偷偷地憋着笑,苏潮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苏漫,你这个样子是该去安定。”

我妈重新包起饺子,说,“你这孩子脑子没毛病吧,安定是精神病院,人家都盼着自己好好的,就你把自己往医院里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那些年之洛丽塔顾(3) 自从安定事件,我看到他就想报复他,大概是出于叛逆的变态心理,我拉着顾毅言来到了书房。

顾毅言看着忙前忙后的我,嫌弃的说,“苏漫,你到底要干什莫?”

我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拿了一条黑色的布条蒙在了他的脸上,说,“顾毅言,你要信我,我这么喜欢你,除了对你好,是不会对你做别的的。你放心。”

蒙住眼的顾毅言半信半疑的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小碎步一改他在我心里的高冷认知。

我的心里想:顾毅言也是个食人间烟火的人啊。

我一直觉得他是不食人间烟火坠入凡间的精灵,但是他们家的马桶让我清醒的认识到:顾毅言也是个要吃喝拉撒的人。

最初我有这个认知的时候心里有些接受不了,经常心里嘀咕:这么高冷,这么仙儿的人怎么也会上厕所呢?

当年把我迷得死去活来的“白子画”就是不吃不喝,上不上厕所我倒是没见过。

一想到白衣飘飘的仙子,蹲在茅坑里的样子我就觉得不忍直视,心灵备受打击。

逐渐的我就说服了自己,比如我在看到顾毅言挖鼻孔抠脚的时候波澜不惊,甚至觉得顾毅言是充满了烟火气般帅气的人。

有空是应该去医院挂个眼科,总是这么瞎着不是个办法。

顾毅言在椅子上大义凛然,任君宰割的样子真是让我忍俊不禁,若不是出于对动漫的热爱他是不会向我屈服的。

我看着顾毅言说,“你知道的,需要假发。”

顾毅言点点头。

他的脸上倒是不用太多的妆修饰,这吹弹可破的肌肤,我看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来吧,小美人,让我划了你这张祸害人的脸。

顾毅言一脸惊恐,楚楚可怜的说,“不要啊,人家会难过的。”

我一手戳着顾毅言的脸,眼睛无神的看着他傻笑。

顾毅言嫌弃的看着我说,“你能行吗?不行我就撤了。看你一脸花痴的样子,真是吓死我,你别在控制不住把我生扑了。”

我收回想象,说,“我是正经人家的正经人。”

顾毅言说,“正经人家我可以确定,你是不是正经人我就要琢磨琢磨了。”

在他说这话之前,我心心念念的想要把他装扮成我最爱的《黑执事》,俗话说,祸从口出。

我把顾毅言脸上的布条解下来,把他的凳子换了个位置,背对着镜子。

再给他带完了假发后,画好了面部的妆容后,重新给他蒙上了布条。

看着被我悄咪咪整的顾毅言,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愧疚,此时我的内心,天使与恶魔正在交战:天使说,你不是喜欢他吗,这样做真的好吗?

恶魔说,喜欢又不代表卑微,在受到嘲笑后,一定要抓住时机报复回去,这就是我们的规则与底线。

天使说,可是,张爱玲说过啊,因为喜欢低到了尘埃里,又从尘埃中开出花来。爱情不就是卑微的欣喜吗?

恶魔说,你是双鱼座的吗?以前跟我说话的那个是处女座的,我们最后意见都会达成一致。

他俩突然一起看着我说,“都是因为你,我们都快吵起来了,不理你了,我们要下班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俩手牵手的向远处走去,留下了犹豫不决的我。

又半个小时后,成果终于出来了,我拉着蒙着眼的顾毅言来到镜子旁,神秘的说,“顾毅言,你要做好准备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一刻。”

顾毅言淡定地说,“我快被你折腾死了,我刚才可能也是疯了,才答应你的,果然疯这种病会传染。”

嘿,我再一次蠢蠢欲动的暴脾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那些年(4) 顾毅言看着镜子里的人,面部表情变化之精彩,见此情景我悄悄的走到门后面,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在我正在默默的为自己祈祷,准备如何应对面前的场景时,顾毅言一脸迷蒙的问,“这是什么人物?”

我在门后看着顾毅言,冒着被挨打的风险小声的说,“洛丽塔。”

顾毅言靠近镜子,端详着自己,说,“怪不得魏洋说喜欢我,大概是把我当做女孩子了吧。我要是可以娶我自己就好了。”

他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惆怅。

门口的我一惊,瞬间了然一件事儿,原来顾毅言的口味儿是这样的,怪不得我追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个信儿。

顾毅言正在仔细的欣赏自己的美貌,我偷偷的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我的朋友圈,也没有配文字。

有句话不是叫: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我在桥上看你。

此情此景应该是,你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我在门后欣赏你。

看到如此美艳动人的顾毅言,我心里着实的佩服我自己的手艺,简直就是美人制作小能手,不过关键还是人美,我们这样深藏不露的人总是喜欢谦虚,谦虚使我高尚。

门响了,但是我们并不知道,知道他家密码的人就是有他一家、我和我妈。

空气中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响动,知道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声,“漫漫,这是你们同学?还挺好看,跟小言长得有点像。”

顾毅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遮住了脸。

我妈继续说,“我刚才看见你的朋友圈了,好奇着就来看看,这么好看的闺女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看看人家家的闺女是个淑女,你再瞅瞅你,疯起来跟那淑女差着几百个泼妇。”

顾毅言竟然噗嗤笑出了声。

我低着头,心里懊悔的不行,心想:发朋友圈,这次咋就忘了屏蔽我妈了呢?

我妈听到顾毅言的笑声说,“你这同学不仅害羞而且声音还挺粗,变声期?不过也没听说过女孩儿变声的啊。”

我妈说这就要去拽顾毅言挡着脸的袖子。

我快一步的走上前挡在顾毅言前面,说,“妈,您忘了教我的吗?进别人家要先敲门。”

我妈辩解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顶嘴了?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跟我顶嘴的吗?果然孩子大了翅膀就硬了,挡着你同学的面我也不怕笑话,这都是事实。”

顾毅言在我后边叹了一口气,袖子拿下来说,“阿姨,是我,小言。”

正在批判我的老妈瞬间停止对我的数落,满眼的不可思议,说,“小言?”

我哥见我妈老不回家,就上楼来找,找了半天终于在书房找到我们,他在看见顾毅言版的顾毅言的时候,吹了一声口哨,说,“兄弟,不错,深得我心。”

从那次起,我哥看顾毅言的眼神,我总觉得带着一丝猥琐。后来我再也不敢让顾毅言穿洛丽塔,这个洛丽塔顾快要威胁到我正宫的地位,比魏洋还可怕。

顾毅言卸了妆之后我们便一起下楼吃饭,我爸在饭桌上等的眼睛都快直了,就像一尊望饭石。

我爸看到浩浩荡荡回来的我们,说,“你们干啥呢,这么慢?”

我哥偷偷的看了一眼顾毅言,嘴巴抿起,露出脸颊上的小酒窝,明明眼神里透露着猥琐,但是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我妈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说,“快吃饭。”

我哥依旧盯着顾毅言看,顾毅言倒是一本正经,心无旁骛,我踢了一脚我哥,小声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的看着顾毅言?”

我哥笑着说,“老妹你要加油啊,把他追到手。”

我点点头,又一琢磨,心想:不对,苏潮以前不赞成我追他啊。难不成他是对顾毅言有什莫想法?

我爸打破了饭桌上诡异的气氛,说,“你们是怎么了?都心情不好?怎么都不说话?还有你俩,老师看着小言嘀嘀咕咕啥?”

我和苏潮第一次心有灵犀的摇头。

我爸一本正经地说,“虽然学习很重要,但是也不能失去了享受生活的心,高考虽然很重要,但是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只要是努力了,无愧于心就成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该吃吃该喝喝,该开心就开心。”

我妈终于听不下去了,说,“老苏,我说你啥时候这么能说了?食不言寝不语你不知道?亏的还是大学教授,这点都不知道,怎么为人师表?”

我爸反驳道,“我这不是看孩子们情绪有点低落才说的吗?”

我妈瞥了一眼我爸,说,“你还敢顶嘴了,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的,最近怎么了?发工资了,底气硬了,有小金库了是不?”

我爸在我妈的连环轰炸下终于放弃挣扎。

苏潮悄咪咪的说,“咱爸真是有勇气,都敢顶嘴了,你说他热谁不好,偏偏惹咱妈。”

我小声的回道,“可不是,可能是年纪大了,看开了,无所畏惧了。”

顾毅言在旁边看着嘀嘀咕咕的我俩,一脸平静,当我妈说,“我要是有个小言这样的女儿就好了,肯定乖巧懂事。”的时候,顾毅言呛了一口米饭,小脸煞白。

我妈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罕见的老脸一红,面带羞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那些年(5) 顾毅言吃完饭就回了自己家,我回自己的屋里写作业。

一切都是这么的平凡,但是风平浪静的安宁日子总有人想要掀起点波澜,比如客厅里在沙发上坐着鬼鬼祟祟的父子。

我爸凑近我哥说,“你们刚才发生啥了,你妈刚才说的啥意思,咋?你妈想要给你们再要一个妹妹?”

我哥打开手机,打开朋友圈,翻开那张图片给我爸看,说,“这个是小顾。”

我爸瞳孔一阵,说,“我这心脏有点抖,”

我爸转头皱着眉跟我哥说,“儿子,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思想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做个一身正气的男子汉不好吗?这小顾啥时候爱好这一口了?”

我哥看我爸一眼,嫌弃的说,“还不都是你闺女整的,不过别说,还真的挺合适。”

我爸看着我哥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说,“你差不多得了唉,祖宗,别打什么馊主意,我看你兄妹俩一肚子的坏水,可怜了小顾了,好好的孩子全让你俩祸害了。”

我妈走过来,说,“老苏,说什么呢?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怎么还就是祸害了,我看着人家小言自己还挺喜欢的,这种服装叫啥来着?”

我哥说,“cospIay”

我妈恍然大明白的点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个,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个,你这个老腐朽落时了。”

外边他们的谈话声严重影响了在屋里看漫画的我,我下床穿上鞋打开门,看到我爸妈在一旁围绕“时尚”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我哥在一旁看着手机傻乐,我蹑手蹑脚的走到我哥旁边,竟然在看女装。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说,“好啊你,苏潮,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潮挠了挠头,说,“哥想给你买一身衣服,你看看你每天穿的都是什么,丑死了,怪不得人家小顾不喜欢你。”

我气呼呼的拿着手机举在他的面前,说,“那你就打算给我买这样的?”

画面太美,不予描述。

苏潮抢过手机,眼神躲闪,恼羞成怒的说,“要你管,作业写完了吗?该干的都干了没,每天邋邋遢遢的,你是小邋遢吗,真是的,要是有这个闲空,先管管你自己吧,天天给你操心的我快累死了,我容易吗我。”

这倒打一耙的精神也是着实的震惊了年少的我,成年人的世界真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没理也能辩三分的快嘴,简直是深得我老妈真传。

我们这边的战役以我的哑口无言,腮帮子气得鼓囊囊的而告终,另一个以我老爸的战败而告终。

我爸握住我的手,说,“闺女,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生挤出一滴眼泪,握着我爸的手说,“既生瑜何生亮!”

胜利的两个人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俩。

我看着苏潮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真想暴揍他一顿,从小就知道欺负我。

人家的哥哥都是贴心的遮阳大伞,我家的哥哥简直就是藏獒和二哈的结合体,不仅欺负我,还给我搞破坏。

前几天,我还不容易把顾毅言忽悠出来,跟我去逛街,结果半路杀出个苏潮,偏偏就挤在我们中间走,仗着自己长得高,把手肘撑在我的头上,顾毅言并不是见死就救的人,狠心的看着被苏潮欺负的我,无动于衷。

苏潮和顾毅言有说有笑的逛商场,我倒是像个跟屁虫,手里还要帮苏潮拿东西。

我心里真是想呐喊:我是和顾毅言来逛街的吗,我是来培养感情的好不好,这个苏潮老坏事,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苏潮看着对他挤眉弄眼的我,用表情告诉,我说,“你做梦去吧,要是这样可以培养感情,你早就把人追到手了。”

我看着对顾毅言动手动脚,各种肢体接触的苏潮,心里真是又气又无奈。

在逛完超市后,我打算直接回家,这样的逛街简直是毫无意义,苏潮这个没情商的不会看人眼色的小人,突然说,“咱们去看电影吧,我想看动漫。”

顾毅言一听他要看动漫,刚才还蔫不拉几,一脸高冷的人立刻同意了这个提议。

当他俩挨着看动漫的时候,我就像个丫鬟一样伺候两位公子,我的手在没有经过大脑的支配下掐了苏潮的大腿。

苏潮疼的五官皱在一起,用唇语说,“你干嘛?疼死了知不知道。”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用唇语说,“活该!”

顾毅言在旁边喝着可乐,心无旁骛的看着电影。

我精心策划的约会培养感情的计划就在苏潮的打搅下化成七彩的泡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那些年(6) 在家有苏潮在外有魏洋,真是人生不幸,我上一辈子一定是回眸了几千次,扭断了脖子这辈子才和他俩遇见。

魏洋给我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很大的阴影,以至于每次我看见他和别的男生走在一起,都想告诉那个男生,“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当我有一天放学和顾毅言回家,看到魏洋搂着一个男生的肩膀说说笑笑,大概是出于正义的召唤,我走上前,抓住那个男生的衣领,说,“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骗,这年头男孩子也是很危险的。”

我这该死的正义感,为我追顾毅言的道路上又埋下了一座大山。

但是不得不承认,魏洋的眼光还真是不错的,又是一个颜值爆表的美人,他们的出现让我在腐女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我们学校相当的重视人性化管理,经常在体育课上让我们在跑完八百米后自由活动放松心情,当我跑完八百米后坐在地上调整呼吸的时候,一个男生走到我旁边说,“你不知道刚跑完步不能坐下吗?”

我皱着眉抬头看了来人一眼,不耐烦的说,“你谁啊,认识你吗?”

那个人蹲下来,看着我说,“年纪不大,忘性挺大。”

我歪头瞅瞅他,在脑袋里快速的搜索这张看起来有些面熟的面孔。

“哦,你是那天和魏洋一起的。”

“是。”他笑着说。

我看着他说,“你有什么事儿吗?”

他像双唇一抿,开口道,“没什么事儿就不能聊天吗?”

我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可聊的,但是看在我们并没有什么仇什么怨的份上,我的修养战胜了我的冲动。

他看着我一直瞅着他看,就问我,“你怎么这么看我?”

我摇摇头说,“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和魏洋在一起,是因为魏洋长的好看吗?”

他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说,“你对我的看法还是挺出乎我的意料。”

我说,“怎么讲?”

“一般人见了我都是觉得我很帅之类的,怎么到你这儿我就成了断袖了?”

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我说,“那你们?”

他打断我,叹了一口气,再开口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惆怅。

在惆怅中我知晓了属于魏洋的往事,这个男生和魏洋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和魏洋从小学一直走到了现在,魏洋一路走来的艰辛他都知道。

魏洋并非断袖,而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他也从未喜欢过顾毅言,只是受人所迫不得已做了那些事,不然他便保不住他想要保护的人。

魏洋的事情我告诉了顾毅言,一直处事波澜不惊的顾毅言这次竟然说了心疼魏洋的话,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便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可是世界上缺的便是如果。

出于自尊心的原因,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并没有拆穿这个一直带着面具的少年,只是玩笑中带了一丝心疼。

生活很苦,可究竟有多苦我并不知晓,我是在糖水里泡大的孩子,可是魏洋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孩子。他和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日子匆匆的过,树叶纷纷的落,每日东升西落的太阳,一切都在变化,可是又仿佛丝毫未变,但我确定的是,我们在成长。

只要我不去找顾毅言,顾毅言便不会与我有任何的瓜葛,我在楼下看我的漫画,做我的习题,偶尔伤春悲秋感慨人生,俗话称这叫矫情。顾毅言在我的楼上安安静静,偶尔会有钢琴声飘入我的耳朵,每当他琴声响起时,我就会想起我那时的梦想,环游世界或者是在一年之内用每个月的时间去经历十二种人的生活。

顾毅言偶尔也会吹口琴,我喜欢听他吹一些古典的曲子,经常在楼下打开窗大声的喊顾毅言,“顾毅言,你快吹一首我最喜欢的古典曲子。”

顾毅言便吹给我听。

我常记起魏洋的一句话,“只要是离开那个家我就是自由的快乐的。”

可是少年你可知道,就是那个家是你今生错过再也不会拥有的宝藏。

魏洋的故事我来慢慢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那些年(7) 高一这一年我忙碌于顾毅言和学业之间,偶尔夹杂着些其它的,大部分不超过同学情谊。

我们高中是寄宿制学校,由于我和顾毅言是本地生,破例可以回家,大概是出于久追随却未果的青春期自尊心理,在高一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月,我选择了住校。

于是我见到顾毅言的次数可以与昙花一现的时间比较。

也就是这时候我开始走进社交圈,我的圈子第一次远离了顾毅言而转到同学之间。

说实在的,和男生相处我倒是没有什么压力,毕竟我的生活中除了顾毅言,苏潮,我爸就是我妈,偶尔还有那个冤家魏洋。

听说女生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一个女生的功力相当于一吨炸药,三个女生在一起,简直就是大型核武器爆裂现场。

我也是听说,毕竟苏潮那张嘴总是带着三分实七分假。

虽然我也是女生,但是在我家男性同志的带领下,除了外貌像一个女生,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射雕女汉。

宿舍一共有四个床位,在我进去之前空着一个。

我看到那个现场脑子里自动脑补了大型核武器爆裂现场,体无完肤的我简直惨不忍睹。

拖着行李箱的我忐忑的进了宿舍,当时是在午休,我先敲了下门,里边有个人打开门,笑着说,“来了啊。”

毕竟是在一个班上了快半年的课,也说不上陌生或者熟悉。

我干笑着说,“来了,来了。”

在床上的另外两个人也下来床,对我表示了欢迎。

她们热情的帮我铺床,和我聊天,我以为会很尴尬,却没想到竟如此融洽。

我便开始后悔,如果我初中的时候没有整天围着顾毅言跑,是不是我也会收获来自同学之间的快乐。

初中之前的我除了顾毅言谁都不喜欢,拒绝任何人的亲近,谁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变态心理,大概是看柯南看多了,又或许是忘了如何相处。

或许我说出来都不能使人信服,但是这是真真切切的,那时候的我没有一个可以说上话的朋友,因此说的也是极少,如果没有顾毅言,我应该很难撑下去。

水房里的人每天都会很多,我们就在超市每人买了一个大桶,如果有谁回来的早就会打满整个宿舍的水。

我们从不计较谁付出得多或者少,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自从深入的认识他们,我开朗了不少,开始逐渐的融入班级这个大家庭。

我们宿舍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外号,依次是大茹茹,楠子和大蒙蒙。

我从小就有一个毛病,就是会给我喜欢的人起一个外号,顾毅言也有哦,现在不能说,我怕他跟我急。

高中的课程相较于初中还是有些难,大蒙蒙的课程相较于还比较好,我那时候还是一般,因为满脑子的顾毅言耽误了学习。住宿这件事儿可能是我对我来说做的最残忍的一件事。

下课后的我们就像是刚脱下战袍的战士,站在讲台放眼望去,一片狼藉,瘫倒的瘫倒,活着的苟延残喘。

我看到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桌子那儿偷笑,悄咪咪的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说,“看啥呢?”

被我拍的人吓得一激灵,瞪了一眼我,神神秘秘的冲着我勾勾手,说,“过来,给你看个好看的。”

我一看,说,“小说?”

那人吓得“嘘”一声,说,“小点声,这个是违禁的书,不能看,我们都是偷偷的看,你要看嘛?”

出于好奇心的我,点点头,眼眸里迸发出我初见顾毅言时的耀眼光芒。

那是我看得第一本小说,也是我被收的第一本小说,书名是《八点半的星光》。

那本小说是我看过所有小说中给我印象最深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那些年(8) 教室里书声朗朗,掩盖住昏昏欲睡的不想背书的学生,但我绝与他们不同,当他们在声嘶力竭的背课本时,我正在偷偷的看小说。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也是挺搞笑,同样是一本小说,那个时候看得津津有味,现在放在我的面前我竟然不想看一眼。

就喜欢那种偷偷摸摸在课堂上做违纪的刺激感,并且边看边伤春悲秋,看到情深处还掉一两颗泪珠,用我们华妃娘娘的话来说是:贱人就是矫情。

人贱还矫情,是挺难的。

早自习我正在和我的同桌偷偷摸摸的看小说,正看到快要结尾的地方,鬼魅一般的老师飘忽忽的进了教室。我俩吓得心脏一抽差点归了西,老师在我们旁边一脸平静的走过,我俩在下面捏着书的手动了动,对视了一眼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老师不按常规套路出牌,给我们来了个马后炮,他走过去之后又转过身来,低头看我俩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快步的走到我们桌子旁边,冷漠的语气中带着嘚瑟的成分,“拿出来吧,别藏了。”

我俩对视着犹豫不舍的将书拿出来,老师看到书毫不拖泥带水的拿起书转身就出了教室。

我俩琢磨着:合着老师就是专门来收小说的。

周围背书的声音逐渐变小,好奇的也有,看热闹的也有,唯一让我心焦的是,“老师,可不可以让我把最后的结局看完你再拿走,我就差最后一个结局了。虽然我知道他俩在一起了,但是我还是想亲眼看着他们在一起。”

事后我还打听了被老师收小说的后果,被我问的人回答的云淡风轻的,并没有什么后果,就是书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书没了也并不可惜,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是能不能可怜一下卑微的我,给我看一下结局。

我们四个下课后在饭点的空挡,悄咪咪的溜进了办公室。

以前来办公室倒也没有发现过,经过今天的仔细观察,我们发现老师的桌子底下都是从学生手里收起来的小说,多么诱人的小说,散发着诱惑的光芒刺激着我们的眼球,我放任理智与欲望交战,最终理智战胜了欲望,专心找我的《八点半的星光》。

五分钟后,楠子气喘吁吁的说,“我看是被老师拿回家自己看了,找不到了,刚收的不可能找不到。”

这件事儿就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过了几天,在宿舍,楠子双手背在身后,神秘的跟我说,“阿漫,给你个惊喜。当当当!”

楠子的手里拿着一本新的《八点半的星光》,她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灿烂的笑容。

我欣喜的拿过书,拽着楠子的手开心的在原地转圈圈。

那个笑容是我后来倾尽一生都想要留住的,可是岁月还是无情的带走了它。

最后的结局不出我所料的男女主在一起了。

看小说我从来不看悲剧,只看圆满的喜剧,尽管过程波折,只要是在一起就足够了。

放寒假后,就要搬宿舍,我厚着脸皮的去找了顾毅言,顾毅言依旧和以前一样,冷漠矜持,无形之中散发着深沉高贵的气质。

苏潮和顾毅言一起来为我搬宿舍,我妈也跟着一起来了,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就搬个宿舍一会儿的事儿,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聚众打群架,我妈嫌弃的说,“我去怎么了?你有见不得人的事儿?我就是看看你离开家自己还能活的像个人吗。”

我妈毒舌挤兑人的功力真是日益渐增。

顾毅言和苏潮把东西都搬到车上后,我妈才来我们宿舍。

母上大人在我的引路下来到了我们宿舍,我一脸狗腿的笑着跟我妈说我的舍友多么优秀多么儒雅可爱。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冰冷的现实狠狠地在我的脸上拍打,并且不省人事。

大茹茹像猴子一样扒在窗户上,大蒙蒙正在对着楼下收废纸的阿姨大声的问价。

我妈像看鬼一样的看着我,眼神里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眼里的儒雅?”

我只能无语问苍天。

为何我偏偏在这个时候带着母上大人来到了宿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寒假(1) 我走过去拽了她俩一下说,“我妈。”

她俩秒正经,笑着异口同声的说,“妈!”

我妈噗嗤笑了,说,“我又多了两个贴心小棉袄,你们真可爱。”

她俩忙改口,说,“阿姨好,您快坐...好像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

我斜眼看着她俩,满脸的无奈,我妈又不是教导主任来查宿舍至于这么紧张吗,不过我妈这气场真不是骇人听闻,顾毅言家的大黄每次见了她都会狂叫着上蹿下跳,或者一言不发,眼珠乱瞟,嘴里瞎哼哼。

回家路上,苏潮开着车,顾毅言和我坐在后座,我妈坐在副驾驶。

我妈说,“你这俩同学挺逗,我有这么可怕吗?那声妈叫的我真是不知所措的。”

苏潮开着车不怕死的说,“只要您以后出门别用鼻孔看人就成了。”

我妈一伸手掐上了苏潮的大腿,咬着牙说,“你小子是翅膀硬了还是吃了炸药了?有这么说你妈的吗?你妈我什么时候用鼻孔看过人。”

苏潮闭口不答,憋着一肚子的笑。

坐在后座位的我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顾毅言倚在座位背上,说,“以后还住吗?”

我被他问的一愣,也确实没想到顾毅言竟然会先和我说话,我声音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说,“不住了。”

空气中再次陷入尴尬,仿佛有一群乌鸦在我的头上飞过......

顾毅言“嗯”了一声。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如何开口。

顾毅言闭着眼说,“开学后...我载你去学校,挤公交人太多。”

粉红色的泡泡快要把我包围,甜蜜在我的心里蔓延一直到我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我低着头偷偷的靠近顾毅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顾毅言往旁边挪了挪,我继续靠近。

苏潮看了眼后视镜,说,“苏漫,你再欺负小顾就把你扔下去,你老挤人家干什么?好心的给你来搬家还要被你挤,你可真是丧心病狂到无可救药。”

我妈转头看我们,皱着眉说,“就是,你哥可算是说了一句人话,快去一边坐着。”

我偷偷的看顾毅言,光线透过玻璃照射而出,清爽帅气的男孩儿,利落的短发,光影下闭着眼睛的顾毅言薄唇轻轻地扬起一抹好看的笑。

回到家后顾毅言直接回了家,看在他帮我搬家的份上,高尚的我不计前嫌的给他送去了生命之源。

我妈守在门口看着上楼的我,小心的嘱咐我说,“小心点,别摔了,汤。”

听到前半句话的我差点感动,那个汤简直是破坏我们母女亲情的最佳杀手。

我来到顾毅言家,他正闭着眼躺在沙发上,桌子上有些凌乱,锅碗瓢盆好像很久未动的样子。

顾毅言最近过得不好吗?

我敲了敲门,顾毅言仿佛知道是我,说,“来了?进来吧。”

我把汤放在桌子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你,你最近怎么样?”

顾毅言说,“还好。”

我放在双腿上的双手搓了搓裤子,又说,“那你最近都在你自己家吃的吗?”

顾毅言点点头,说,“你不在家,我不想去。”

简单的八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抒情的字眼,我竟然有些心动,那头快要渴死的小鹿好像又重新得到了甘泉的滋润,在我的心里活蹦乱跳。

重新焕发活力的我悄悄地挪到顾毅言躺的沙发上,扭扭捏捏的坐在边上,顾毅言往旁边靠了靠,说,“这么多地方,你坐过来我想问问你是什么居心?”

我咬了咬嘴唇,扑在他的身上,说,“顾毅言,我好想你哦!”

顾毅言把腿缩起来,双手抱住,说,“你冷静点,我们也就是一个月没见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此时的我就像一个恶霸在调戏良家妇女。

门铃响了,我跑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看,是苏潮。

我打开门,苏潮略过我进了门,说,“兄弟,吃了吗?味道怎么样?”

顾毅言看着我哥,说,“还没有吃,苏漫刚才......”

我关上门跑过来打断顾毅言,说,“我刚才在给他收拾屋子,这一个人在家就是不行是吧哈哈哈...”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苏潮撇着嘴看着我,说,“你觉得我信?你是出门把自己的脑袋放在家了吗,这么不清醒,你的鞋都是我刷的...”

我跳起来用手捂住我哥喋喋不休的嘴,两头都丧失信用的我表示生活很难。

顾毅言打开汤,用勺子喝了一口,说,“嗯~苏阿姨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好喝。”

苏潮扒拉开我坐在顾毅言对面,说,“是吧,你苏阿姨最近在研究新的食谱,你最近都不来家里吃饭,她觉得是自己的手艺的问题,每天苦练,可苦了我们父子了。”

顾毅言疑惑地说,“黑暗料理?”

苏潮点点头。

顾毅言沉默了一下,说,“不是因为阿姨做的不好吃,是因为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寒假(2) 苏潮知趣的转移了话题,一拍脑袋,说,“看我这记性,我是有事儿找你们俩,你们一个同学来电话说,问你们去不去参加聚会。”

我说,“什么聚会?”

苏潮说,“应该是你们高三学生会举办的,说什么还有半年就要高考,要庆祝纪念高中的最后一个寒假。”

啧,在通讯方式如此多姿多彩,如此发达的年代,报信的人竟然用了最原始的一种,打了我家的座机。

顾毅言,我猜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去参加,而且也没有特别吸引我的,于是我刚打算开口拒绝,顾毅言就说,“苏漫去我就去吧。”

我惊掉的下巴被我哥嫌弃的合上。

苏潮说,“成,给你们说地址,就是那条幸福街最头上的那家熊爸炸鸡店。”

苏潮又叮嘱了几句打算拎着我回家,我以想要喝鸡汤为由留在了顾毅言家。

顾毅言坐在沙发上老实巴交的喝着鸡汤,眼睛瞟着在客厅里一脸焦虑来回踱步的我。

顾毅言好像是我肚里的蛔虫,说,“我明天会穿便服,内穿格子衫,外套一个毛衣,黑色的裤子,还有我那个黑色的大衣。”

听完顾毅言说的,我一溜烟回了家。

回到家的我急匆匆的回了卧室,塞了一皮箱的衣服就出门上了楼。

身后是我妈惊恐地呼叫,“哎呦,老苏,你家闺女要离家出走,快去追。”

我又返回来停在门口说,“我就是去顾毅言家,一会儿就回来。”

苏潮冲过来堵住我的去路说,“你又作什么妖?”

我红了红脸,又理直气壮的说,“明天我们要去参加聚会,秉着团结一致的精神,我们一定要穿差不多的服装。”

苏潮撇撇嘴说,“你可拉倒吧,还团结一致,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你就是追求未遂瞎作妖...呜呜呜...”

苏潮再一次被我跳起来暴打了头,捂住了嘴,一手拎着皮箱,一把搂着苏潮就上了楼。

回头大喊,“妈,我和苏潮去顾毅言家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妈也大声的回我,“马上就可以吃完饭了,你们仨快点下楼。”

邻居打开门说,“你们家喊什么呢?我家孩子刚睡着就被吓醒了。”

我勒着苏潮的脖子,向我的邻居真心的道歉,邻居看在我态度良好的份上,进屋哄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去了。

我们家邻居可能练过霹雳虎拳,门被她摔得桄榔作响,真不愧是母老虎的传人。

顾毅言在这一会儿已经将鸡汤喝了个底朝天,我们刚进门他正满意的摸着肚子打了个响嗝。

我俩闹闹腾腾的进了门,顾毅言说,“你俩又在搞什么?潮哥,你这个样子还真是狼狈。”

苏潮挣开我挠了挠被我搞乱的头发,说,“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也可踏,就是发型不能乱。”

我看了看苏潮的板寸,眼角抽了抽,心想:这话也就苏潮好意思说出口。

我拉着皮箱走到顾毅言的面前,说,“顾毅言,你快去看一下你明天穿的衣服,我要和你穿差不多的衣服。”

顾毅言指着我的皮箱说,“你这是想要住我家?你家不够你折腾了?而且我的书房的那个角落都已经被你占领了,你还想要霸占我一个房间吗?请问您是恶霸吗?”

顾毅言毒舌起来我还真是招架不住,这噼里啪啦的小嘴真是该赐他一丈红,不,应该是先打入冷宫,温柔的虐待他。

我看着顾毅言的眼神逐渐变态,顾毅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喝了口水,说,“你随便,我刚才开玩笑的,一点都不懂得幽默。”

我分明看到了从他的鬓角处留下来的汗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寒假(3) 听过一句话: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欢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我的心装修的时候大概把中间的墙壁给拆了,欢乐与痛苦住在一起,于是我经常会笑的肆无忌惮,从沙发上滚到地上。

我右手拉着皮箱左手拽着顾毅言进了他的卧室,丝毫不顾及自己是客人的事实,打开了顾毅言的衣橱,挑出了他刚才说的衣服。

对于顾毅言的眼光我很满意的点点头,我蹲下把皮箱撂倒打开它,抬头看着顾毅言说,“顾毅言,你快帮我看看我穿什么。”

顾毅言看了一眼一脸真诚的我,语气里满是无奈,说,“我给你看看吧。”

苏潮在门外一点也不担心,坐在厨房的高凳上晃晃悠悠的喝着自己刚泡的茶。

顾毅言翻着我的衣服,终于找出了和他的差不多的衣服,这贤妻良夫的既视感真是感动了我。

我收拾着衣服,顾毅言说,“苏漫,你知不知道,男生的卧室不可以随便进?”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脑袋里哪根筋搭的错乱,我靠近顾毅言,看着近在咫尺的下巴,扬起头说,“不知道。”

顾毅言稍微和我拉开距离,我就得寸进尺的靠近,现在想想,当时把人快逼到墙角还觉得浪漫的那个苏漫是不是脑子有坑。

直到顾毅言被我逼到了墙角,他反手把我壁咚在衣橱上,一脸邪魅的说,“下次你再进我的卧室,信不信我锁上门,把你推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我后背抵在衣橱上,心里扑通扑通的,脸不争气的微红。心里抑制不住的快乐的想:开车了,开车了,冷静冷静。

顾毅言说,“蒙住头,让你看看...我的手表是荧光的,跟你说了好几次,你都不信,它真的是荧光的。”

我推开顾毅言,如果不是我的另一个爱他爱得深沉的人格的阻拦,我真想一拖鞋扇死他。

商量好明天聚会穿的衣服,苏潮抬眼看着我俩,说,“哟,舍得出来了?”

我老脸一红,竟然有些害羞,顾毅言一脸淡然的从我面前走过,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苏潮突然问顾毅言,说,“小顾,你为什么会喜欢动漫?或许是因为童心未泯?”

顾毅言愣了一下说,“动漫...嗯...我在那个世界里会很享受,并不是什么想要逃避现实,只是觉得我的梦想在这里面,我能在动漫里找到我自我,留住自我,传达自我。或许也是想留住那一份童真。”

我说,“我也喜欢动漫的。”

苏潮嫌弃的说,“姑奶奶,您那是不务正业,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在自己喜欢的东西里找到梦想的源头。”苏潮顿了一下,看着顾毅言接着说,“小顾,祝你成功。”

屋子里的我们正在享受岁月静好的大好时光时,我妈暴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祖宗们,吃饭了,还要我去请你们吗?都几点了。”

我们仨灰溜溜的下楼吃饭。

果然还是不变的黑暗料理。我妈看到顾毅言后,眉开眼笑的笑的像一朵花一样。

我妈说,“小言啊,是不是阿姨最近做的饭不好吃啊,自从漫漫走了,你也不来了。”

顾毅言笑了笑说,“没有,阿姨,您做的饭很好吃,一级棒,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只是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忙。”

我妈握住他的手说,“小言啊,你以后就把阿姨家当做自己家啊,不要见外,你爸爸妈妈把你托付给阿姨,阿姨就有责任照顾你,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告诉阿姨啊,别闷着,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尤其是回来以后...”

顾毅言打断我妈的话,说,“我知道了,阿姨。”

我妈看了看我和苏潮,没有再说。

我和苏潮听得两脸懵圈,迷迷糊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寒假(4) 第二天一早,聚会的发起人又给我们打了电话,我借机又来到了顾毅言的家里。

顾毅言正在睡觉,我偷偷地打开门,顾毅言并没有察觉,依旧睡得香甜,在道德与欲望的交战下,我蹑手蹑脚的进了卧室。

当我使劲的坐在床上的时候,顾毅言翻了个身接着睡,正好翻到冲着我,我看着他浓密的睫毛渐渐入迷。

我伸手拔了一根,顾毅言皱眉,悠然转醒,被我吓了一跳。

顾毅言睡眼惺忪的,说,“明天我就换密码,你别想进来了。”

我一听这个,开动了我的终极绝招:一哭二闹三撒娇。

我皱眉一想,撒娇最好,适合可爱又柔弱的我。

于是我趴在床上,抱住紧紧地裹着被子的顾毅言,说,“不要~不要换密码好不好,下次我来了敲门好不好~好不好吗~毅言哥哥~”

顾毅言笑的阴柔,说,“你再说,我我我,我就...”

我打他,说,“毅言哥哥,你你你,你想怎样啊?”

“我就睡死......”

枉我英明一世,花容月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顾毅言竟然打算睡死。

顾毅言清了清嗓子说,“我说,你到底来干嘛?”

我坐直一拍脑门,说,“都怪你,差点忘了正事,刚才学长又打电话来了,让我们去参加聚会。”

顾毅言弄清了我的来意后就开始赶人,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说,“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决定不能惯着他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毛病,像赖皮一样躺在床上说,“那不行,我偏不出去。”

顾毅言叹了一口气,说,“那也行。”

说着顾毅言就开始脱衣服,我看着他,紧张地抢过被子就盖住自己,说,“顾毅言,你冷静点,虽然我喜欢你吧,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可以以后再说,再说了我还小是吧,而且上学早,好跳过级,就更不行了是吧,别再脱了。”我说着用被子盖住一半的眼睛,接着说,“哎?你怎么不脱了?”

顾毅言光着上身,看着我说,“苏漫,你知不知羞啊,嘴里说着眼睛看着。”

顾毅言说完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我拿开被子躺在床上一脸惆怅的望着房顶。

顾毅言收拾好后,我们下楼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坐出租车出了门。

出门前我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抽烟不要喝酒,差不多就赶紧回家。

我听的脑瓜子嗡嗡,耳根子扑棱棱,跟我妈摆了摆手,顾毅言倒是有礼貌,一个劲的微笑说“知道了。”我就心里嘀咕:咋就不能听我话一次。

聚会已经到了不少人,我们到的时候包间里正一片混乱。

虽说看小说,看电视也不少见这些事情,但是亲身经历还是不一样。

学长单膝跪在地上,拿着一束玫瑰花,在请求学姐的原谅,经过我小声的打听,原来是学长出轨了学姐的闺蜜。

这狗血的剧情真是震惊的我心肝一颤。

现场虽混乱,但是还是在掌控之中,学姐的眼里显然泪花闪动,我凑在顾毅言的耳边说,“我看着有希望,学姐要被感动了,别说,这学长文科肯定好,甜言蜜语的,我都快被他说哭了。”

正当我们以为要结尾的时候,闺蜜的到来竟然才是高潮。

闺蜜穿着米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抱着米色的大衣,肩上挎着金色的小包包,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甩着头发就到达了事发现场。

裹着羽绒服的我看着闺蜜瑟瑟发抖,双手抱住顾毅言的胳膊打哆嗦,我踮脚凑在顾毅言的耳边说,“快看,高潮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寒假(5) 聚会来的人以男生居多,现场看闺蜜的人都快看对了眼,我悄咪咪的看了眼顾毅言,心里想:果然是我看上的男人,我看见闺蜜都快心动了,小细腿,水蛇腰,举手投足透露着风骚,顾毅言却波澜不惊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心动的表情,真想跟他说一句,兄台,苏某佩服您的定力。

顾毅言突然拉了我一下,说,“来这边坐着。”

我乖乖的跟着顾毅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顺手拿了一杯果汁。

顾毅言靠近我凑在我的耳边说,“别喝果汁,里面有酒。”

我吓得把果汁放在桌子上,顾毅言翘着二郎腿拿出自己包里的课本接着看昨天看的书。

我抱着顾毅言的胳膊看着前方正在播放的好戏,并且伸手拿了一把瓜子,拿瓜子的空档环顾了四周。

好巧不巧,和魏洋的眼神对了个正着,一刹那,魏洋的眼睛绽放了光芒,我的眼里瞬间满是悲伤,冤家路窄,这里也能遇到情敌,果然聚会有风险,情敌处处见。

魏洋从人群中挤过来,一屁股坐在顾毅言的旁边,瞅了眼顾毅言手里的书,一把抢过,放在了顾毅言的包里,顾毅言微怒的皱眉瞪着魏洋。

魏洋搂住顾毅言的肩膀说,“你都这么优秀了,就不要看了啊,你再看人家都要赶不上你了,上次就差了十分呢,哼。好不容易赶上一出好戏,还不快看看。”

顾毅言嫌弃的拿到魏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顺便拍掉了我抱着他胳膊的手。

我生气的看着魏洋挑衅的眼神,无可奈何,人至贱则无敌,我只能服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人调戏。

那边已经到达了高潮,瞬间吸引了勾心斗角的我俩。

学姐哭着说,“你们,你们,你们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我一直那你们当我的亲人来看待。”

闺蜜冷笑着说,“你也真有看说出这话,还亲人,说这话你不害臊?”

学姐楚楚可怜的看着闺蜜,又看看站在闺蜜旁边的学长。

闺蜜换了下站姿,说,“我从初中就不上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我没有父母,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你跟他说,我脏,我是垃圾,你可真行啊,你现在用的东西哪个是你自己买的,不都是我给你的?你是单亲,只有一个刻薄的只会打你的母亲,甚至你的学费都是这个你口中脏的人给你垫的。我是傍大款,那又怎么样,各凭本事,你连一个窝囊废都留不住,除了白莲花的本事你一无所有!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拿我当摇钱树,还说我是你的亲人,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我呸。”

顾毅言堵住我的耳朵,闺蜜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被顾毅言堵住耳朵的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的脸都快被顾毅言整的变形。

顾毅言见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就拉着我直接出来,魏洋也随着我们出来。

魏洋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说,“这闺蜜真是仁至义尽了,虽说干的职业不怎么光彩,最起码敢说敢做,活的磊落,早就听说那个学姐不是什么好鸟,果然是。顾毅言,你觉得呢?”

顾毅言说,“人各有苦衷,未知全貌,不予评论。”

这简洁到高高挂起的回答简直太顾毅言。

魏洋戳了顾毅言一下,说,“你要回家?”

我在一旁感觉被忽略,叉着腰说,“你怎么不问我?”

魏洋拍了拍我的头说,“小屁孩儿,你懂什么。”

在魏洋苦口婆心的劝说诱惑之下,我们和谐的展开了三人约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三人约会 魏洋坐在我和顾毅言的对面,这场景莫名的熟悉,我开始快速的在大脑中寻找,灵光一现。

楚泽天曾经也是坐在我们对面,我在旁边花痴幻想。

魏洋看着愣神的我,说,“地震了!”

我哆嗦一下,说,“你神经病啊,吓唬我干什么?”

魏洋冷嘁了一声,说,“我快被你盯出一个洞来,如果我再不制止你,怕你爱上我!”

我歪头看了看顾毅言,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于是我耸了耸肩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大白天的就开始不清醒了。”

突然想起什么的我,说,“魏洋,说真的,你真的是同性恋?”

顾毅言终于看了我一眼,说,“果汁不好喝吗?”

话题跳转如此之快,让我一愣,旋即我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打算弥补,魏洋说,“其实我不是同性恋,偷偷告诉你们,我是双性恋。”魏洋说完开始哈哈大笑。

我望着不顾形象甚至眼里都笑出了泪水的魏洋,恍惚间觉得,那泪水里藏着凄凉。

悲伤总是藏在快乐的尽头。

一顿饭就在顾毅言的沉默以及我和魏洋的互怼中还算平凡的结束了。

走出餐厅,魏洋提议我们去看电影,我叉着腰,说,“你脑子里除了看电影就不能想想别的?”

魏洋开怀一笑,打了个响指,说,“那就去唱歌?”

顾毅言拽着我的胳膊掠过魏洋就要走,魏洋拉住顾毅言,说,“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带你找乐子,你还不给面子,人家苏漫都没说什么,你就要走。”

顾毅言拽着我,魏洋拽着顾毅言,一时僵持在原地,周围过路的好事儿阿姨们对我们指指点点,看这情形,好像是我抢了魏洋的男朋友,结果魏洋不同意,我摸了摸鼻尖,说,“要不,去吧,顾毅言,反正咱们好长时间都没有唱过歌了。”

顾毅言甩开魏洋的手,说,“你是那种五音俱全的人吗?唱个歌比杀猪的叫的都难听。”

我老脸一红,尴尬的说,“我…我最近有练习的,现在唱歌很好听的!你要是不想去,我俩去。”

我拉着魏洋的袖子就打算走,魏洋带着一脸看戏的表情,被我拽着往前走。

顾毅言跟在我们后面,后又挤在我们中间走。

魏洋打趣顾毅言,说,“呦,舍不得了?早说啊,傲娇什么?”

一向不爱言语的顾毅言和魏洋顶嘴反驳。

微风吹过,我嘴角微扬,好像魏洋也没有那么讨厌,好像生活很平凡,平凡却很快乐。

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学姐和闺蜜,或许一开始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吧,可究竟改变她们的是什么呢?

时间?或者人心本就如此呢?

不论如何,我此生应该是不会遇到这样狗血的事情,生活虽然磕磕绊绊,平平凡凡,倒也乐得其中,后来的事情就交给后来吧,我只负责当下。

抬起头,仰望太阳,渴望像风一样自由飞翔,如果有鸟儿坠落,就让它坠落吧,或许地上有它的向往。

经过魏洋和顾毅言的“友好”协商,他们最终拧不过我先点了一首《火红的萨日郎》,自由驰骋在草原的轻喜慢歌再适合不过做开场白。

魏洋看着唱的眉开眼笑的我说,“如果再和你来唱歌我就是猪,你这是唱歌吗?简直是在谋杀,而且是无形中谋杀。”

我自顾自的唱我的歌,如痴如醉,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音痴到歌结束。

魏洋等我唱完,赶紧切了自己喜欢的歌,抢过我的话筒,说,“让你听听歌神的水平。”

我一屁股坐在顾毅言的旁边,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即将出丑的魏洋,我准备了一肚子冷嘲热讽的词,等魏洋开口的一瞬间,我眼睛一亮瞬间拍手叫好。

顾毅言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说,“顾毅言,你听,魏洋唱的好好听,你也快去和他一决高下。”

魏洋把话筒塞到顾毅言的手里,拽着他就唱,顾毅言拗不过他,终于肯放声歌唱。

我在旁边像老母亲一样欣慰的抹着并没有眼泪的眼睛,笑呵呵。

他俩一本正经的唱歌,我在一旁捣乱,唱了大概半个小时,魏洋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我偷偷的靠近瞥了一眼:家里出事儿了,赶快回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平凡中有波澜 我拿起手机给魏洋,魏洋看了一眼,刚才还一脸笑容的他,转眼阴云密布,拿着手机就出了包间。

我们只包了一个小时,因为魏洋的缘故提前散场,魏洋在厕所里对着电话很大声的在说着。

在外面等着他的我们很着急,我看着顾毅言说,“顾毅言,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顾毅言摇摇头。

魏洋从厕所再出来时,一脸笑意,那笑容却有些让人心疼。

我问他,“你家里没事儿吧?如果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告诉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帮到。”

魏洋靠近我说,“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不会是抛弃了顾毅言,移情别恋了?”

顾毅言拽开靠近我的魏洋,语气冷淡的说,“既然你不愿说,我们不强求,但,请你自重。”

说完,顾毅言拉着我就走。

刚才还浓情蜜意在包间里唱歌的两个人,转眼间就像吃了炸药一样火药味儿十足,我心里既放不下魏洋又不想拒绝顾毅言。

在一番挣扎后,我屁颠屁颠的跟着顾毅言回了家。

回了家已经是下午两点,我爸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我爸见我回来,说,“你再不回来,你妈就报警了。我正在用喝茶的借口替你挡着一场灾难的来临。”

我穿上脱鞋,跑到我爸跟前在他旁边坐下说,“爸,咋啦?你又惹我妈生气了?”

我爸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惹过你妈生气吗?还不都是因为你们。”

人年纪大了就更爱要面子,懂事孝顺的我连忙点头,说,“是是是,您老说的对,都是我们的错,让您饱受了冤屈。”

我爸嫌弃的说,“别贫了你,话说的跟那拍马屁一样,你爸我是做的,拍不响,你这招,没用。”

我爸端起茶悠哉悠哉的又说,“我感觉身后有一股杀气,你好自为之。”

果然,我妈怒气冲冲呢就冲着我来了,说,“你还知道回来啊,看看这都几点了?你当我放羊呢,让你出去你就不回来了!说吧,你们都干了点啥。”

我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我。

看这架势,晓之以理是行不通了,我拿出了终极必杀技,动之以情。

“妈,别提了,你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嘛?在聚会上有人都打起来了,有个学长的头发都被耗掉了一撮,差点没有打到我,您差点就见不到您这么可爱美丽善良的闺女了。”

我妈看着我声泪俱下的,眼神动容,心疼的拍着我,说,“哎呦,我就知道,这学生聚会准没好事儿,这都快高考了,有什么可聚会的,你们现在的孩子真是让大人操碎了心。就说我老家的那个孩子,真是不省心啊,爸妈离婚了,他跟着他爸,他爸每天都不在家,不都是要挣钱养他吗,他爸死乞白咧的给他挣钱,他就不心疼的花钱,家里爷爷为了接他放学送他上学,天天在家里,以前挺体面的一老头,现在别提多难,头发都稀疏了。”

我妈说着说着眼里就有泪花开始闪动。

为了表达我真挚的情感,我用手擦了擦干涩的眼睛,说,“妈,您放心,我以后会听话,不让您操心的。”

我妈欣慰的摸摸我的头,说,“快去写寒假作业吧,你好好学习就是感恩我了。”

我一溜烟的跑回了卧室。

听见我妈在外边嘀咕,说,“我刚才想说啥来着?”

我爸趁机转移话题,说,“你闻闻我这茶,今天沏得可真好,茶香快飘了方圆十里。”

我妈说,“净胡说。”

我在卧室听着外面我爸我妈说话,心里觉得满满的。

我打开窗,对着楼下的顾毅言喊,“顾毅言,我想听你弹琴。”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大中午的弹琴你不觉得有点缺德,还有,别瞎喊,小心居委会牛阿姨教育你。

平凡的我望着窗外那云之天空,思绪万千,或许这就是成长吧,平凡中带着波澜,在一次次的波澜中逐渐强大勇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波澜再起 寒假除了在家写作业看电视逗苏潮,就是跑到顾毅言家呆着,苏潮在家里玩了几天就去兼职。

对于这件事儿我妈并不同意,我觉得我妈不同意的很有道理。

苏潮的兼职竟然去做修车工,我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主要是他一个学园林设计的会修车吗?

我已经能想象出苏潮在人家的车上种花种草,并且被人家当作神经病一样赶出来的场面,有点辣眼睛。

苏潮走后,我自己在家更是无聊,我妈每天早上做完饭晚上才回来,或者中午回来一趟,甚至晚上有时候都不回家。

老苏更别说,每天不知道忙些什么,一个老教授每天奔波在大街小巷,捉蛐蛐逗小鸟,和一群老大爷聊天,聊到日近黄昏还不知回家。

他说,“这是体验民生,看人间百态,这人生就藏在大街小巷中。”

果然老教授的思维是我难以企及的。

顾毅言更是在家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起我他更像一个大家闺秀。

如果放在古代我都想给他颁个奖,最佳闭门奖。

偶尔的穿出来叮叮咚咚的琴声,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顾毅言弹得。

那天闲着无聊的我,看了几集《喜羊羊与灰太狼》后突发奇想,出门去买了毛线和棒针,在卷发阿姨长达三个小时的悉心教导下,我终于入了门,手上被捅的到处都是小坑,最后卷发阿姨给了我一本织毛衣的终极秘籍,我放在怀里开心的回了家。

目送我的卷发阿姨嘴角带着微笑,说着,“欢迎下次再来。”在我走远,他对着旁边卖衣服的姐姐说,“这姑娘缠死个人,手够拙的,这年头买个毛线也是不容易。”

我的耳朵是出了门的顺风耳,卷发阿姨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我的耳朵,于是我下定决心,明天接着去。

我回家的时候正赶上是傍晚,夕阳在远处的天边散发着橙色的光芒,橙色了一整片天地。

回到家,老苏正在自己的书房奋笔疾书,大概是又在民生中体会到了人生百态,迫不及待的想要记录下来。

有次他在街上看了一下午的猫狗大战,黄昏时分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就回了自己的书房,我妈端着饭碗气不打一处来,嘴里碎碎念,“书呆子……”

饭吃完后两个小时,我爸拿着自己以猫狗大战为灵感的短篇小说念给我们听,写的让我声泪泣下,拍手叫绝。

老苏一高兴,吃完了我妈给他留的饭,偷偷的喝了一口酒,喝完就趴在桌子上,嘴角带着微笑醉过去了。

老苏典型的一杯倒,众所周知,就是自己的意志力不争气,一碰到高兴事儿就不知道东西南北,打开酒瓶子就喝,喝完就趴。

我坐在沙发上依旧研究着我的毛线,眉头紧锁的看着卷发阿姨送给我的终极秘籍,正当我织的起劲儿的时候,停电了,我摸着黑找到了被我随手乱扔的手机,打开手电筒。

老苏也在屋里摸着黑出来,看到散发着光芒的我吓了一跳,说,“小偷吗?快放下你的武器,或许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我把光照向我的脸,老苏定睛一看,说,“你这孩子,回来怎么都不出声儿。”

我委屈的说,“我出声儿,怪就怪你太投入了。”

老苏嘿嘿一笑,说,“我刚才正在研究鸟。”

我,“……”

找到蜡烛的老苏在点燃它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突然浮现了顾毅言的身影,于是我拿了一根蜡烛,在我爸的允许下去了顾毅言家。

顾毅言的家里安安静静的漆黑一片,我只当是他没在家。

我走到桌子旁边点燃了蜡烛,房间里瞬间一片橘黄,浪漫的烛光晚餐在我的脑海浮现,对面坐着一脸温柔看着我的顾毅言。

沉浸在幻想中的我,耳尖的听到顾毅言的卧室有声响,我拿起做饭的大勺小心翼翼的走到顾毅言的卧室,打开门,却看到顾毅言一脸冷汗嘴唇发白,浑身发抖的缩在角落。

我扔下大勺跑过去,捧住顾毅言一脸惊恐的脸,声音颤抖的说,“顾毅言,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不要过来 顾毅言的眼睛失神的看着那透光窗照在地上的一角月光,嘴里嘟囔,“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的指甲因为用力陷入了肉里,渗出了血,我尝试着想要掰开他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却无济于事。

于是我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顾毅言,顾毅言,顾毅言……”

我抱住顾毅言抚摸他的头,顾毅言逐渐的放松下来,眼睛缓慢的闭上,我凑近他,听到他说,“妈妈,你这次终于来救我了吗?”

抚摸安慰他的我一愣,突然被提高的辈分让我受宠若惊。

我拍着他,轻声的说,“我不是妈妈哦,我是很喜欢很喜欢你的苏漫哦。”

顾毅言仿佛听到了我的话,说,“苏漫…苏漫……是苏漫……”

抱着顾毅言的我没有丝毫的邪恶想法,大概是被无意间叫了“妈妈”后,开始不受控制的母爱泛滥,差点脱口而出,“言言乖。”

不能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我妈一直这么教育我,于是我收回慈母般的眼光,逐渐开始变态,邪恶。

邪恶的我终于善良的我打败,有些难过的琢磨着顾毅言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我妈却破门而入,或许是跑着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你……”

我被我妈吓得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我爸从我妈身后挤过来说,“你们没事吧。”

我说,“看目前这个情形,大概是没事。”

我爸把顾毅言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放下的一瞬间差点夺走了顾毅言的初吻,我的心一瞬间的心如死灰,是一厘米的距离拯救了我。

还好,顾毅言的初吻没有给了他老丈人。

躺在床上的顾毅言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我疑惑的问我妈,说,“妈,顾毅言想他的妈妈了?想到精神失常了?以前也没见过他这样啊。”

被烛光照耀着的母上大人,散发着智慧的光芒,一脸的深不可测。

我妈说,“老毛病了,以前这孩子就这样。有次直接去了医院,咱们小区倒也是不经常停电,知道停电的我马不停蹄的就赶回来,老苏你也是的,不知道小言这孩子不能自己呆在黑暗的地方吗?就知道写书写书看书看书,你跟着你的书过去吧!”

我爸摸着我妈的手,连连道歉。像这样的场景我也是见怪不怪,倒是有别的疑惑。

我看着我妈问顾毅言为什么怕黑暗的地方。

我妈瞅了我一眼愣了一下转头接着去数落我,被无视的我在一旁苦唧唧的生闷气,好歹我也是拯救了一条差点精神失常的生命的人。

看在顾毅言如此脆弱的份上,我提出了友爱的建议,说,“我今天在顾毅言家睡吧。万一顾毅言再这样可怎么办是吧?”

我爸我妈从未如此和谐的异口同声说,“不行!”

我爸咳了一声说,“要睡也是我跟小言睡,你睡成何体统,大姑娘也老大不小了,又不是小时候了。”

我妈难得的赞同了长期被欺压的不见天日的老苏。

电在这时候突然来了,顾毅言在卧室里突然走出来,睡眼惺忪,一脸惊讶的说,“阿姨,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再次被忽视的我,说,“顾毅言!你怎么不叫我?”

顾毅言看了我一眼,说,“我刚才梦见你威胁我,非让我叫你妈妈……”

这梦忒真实,但是我也有点委屈……

我爸咳嗽了一声,看着顾毅言,说,“小言啊,今天我睡在你家啊。刚才停电了,你……”

顾毅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被掐的流血的地方已经结了痂。

顾毅言点点头。

我被我妈牵着回了家,一步三回头的我看着老苏,眼里写满了嫉妒。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茹妹在线感伤 晚上躺在床上的我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我爸和顾毅言。

瞪着大眼的我盯着被月光照耀的墙壁,心里悲悲戚戚。

为什么我不能和顾毅言一起?小时候我天天泡在他家都没人管。

这难道就是长大的代价吗?

第二天,太阳公公在我的耳边大喊:我都晒到你屁股了,你还不起床?难道你不想去看看顾毅言吗?

我一个扑棱起了床,穿着睡衣急匆匆的去了顾毅言家,打开卧室门的我,差点和太阳肩并了肩,手牵了手。

我爸四仰八叉的打着呼噜搂着顾毅言,一身雅正的顾毅言瞪着屋顶,脸上写满了悲苦。

生活不易,小顾选择自暴自弃。

顾毅言瞅见了在门口偷望的我,小声的说,“苏漫,快来救我。”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关上他的卧室门呼哧呼哧的回了家。

对于这种不知洁身自好,当着正宫的面肆无忌惮的出轨,胆小怕黑的顾毅言,我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回家的我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我妈睥睨着我说,“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公鸡也会下蛋了,过来吃早饭。”

我不情不愿的踢啦着脱鞋走到饭桌旁,说,“妈,我胃口今天有点不好,一想起我爸那张脸对着顾毅言的脸,我这心就像是刀割一样,噗嗤噗嗤的疼。”

我妈瞅了我一眼,说,“德行!”

吃完饭的我郁郁寡欢的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我爸推门而入,一脸欢喜的说,“小言这孩子是真不错啊,我睡过头了,挺不好意思,结果一出卧室门,早餐都做好了,别说,这手艺还不错。”

我阴阳怪气的说,“可不是吗,您真好意思,让一个孩子给您做饭,我都嫌丢人。”

我爸拿起门口的报纸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说“你这孩子啥时候学会挤兑人了,是不是跟苏潮学的?”

我冷哼一声,嘚瑟的说,“你闺女我冰雪聪明,无师自通。”

我妈端着茶壶走过来说,“大早上的,你俩消停会儿,我好不容易放天假,让我清静清静。”

老佛爷发话了,小的们不敢不听。

屋内一片寂静,我的手机却不怕死的响了起来,我一溜烟的跑回自己屋儿,接起电话。

电话里的人哭哭啼啼,我的心一揪。

我穿好衣服,拿着自己的包慌慌张张的就打算出门,我妈叫住我,说,“不好好在家呆着,又去干什么?”

我皱着眉,着急的说,“大…大茹茹,是大茹茹,她…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让我去找她…我怕她想不开。”

我妈一听这个,一脸严肃的说,“那…那你叫着小言,万一有什么事儿,男孩子还冷静些,既然是给你打的电话,应该就不想要大人知道,你先去看看。”

我点点头,穿上鞋上楼去了顾毅言家。

顾毅言正在书房里看书,我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说,“顾…顾毅言…大茹茹…大茹茹…不对……你…你不认识……我…我同学她出事了。”

慢悠悠的公交车慢悠悠的走,我坐在位置上心急如焚,发给她的消息也不回复,顾毅言伸手想握住我的肩膀,最终只是拍了拍,说,“不要担心,或许只是失恋了。”

我说,“可是我没听说她有谈恋爱。”

顾毅言没有再说什么,平静的眼眸中散发着智慧的光芒,我开始相信失恋这个说法。

我记得当初第一次告白顾毅言的我也是这么伤心的死去活来。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奶茶店里人还是挺多的,我瞅了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了喝奶茶的大茹茹。

我拉着顾毅言走过去,大茹茹见到我来,泪眼婆沙的看着我说,“漫…哎?这个小哥哥是?”

突然晴空万里的茹妹还真是让我措手不及。

大茹茹却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漫漫,怎么能这么对待好看的人,小哥哥,快坐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看着有点面熟。”

我打断她说,“姐妹,能告诉我你发生了啥不,在电话里哭的死去活来的,现在又晴转多云的调戏美男,你属性是书吗?情绪翻得可真快……”

大茹茹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哪!”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茹妹遇渣男 我一脸焦急的看着她说,“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吐露心声咋还整这么长的铺垫,急死我了…”

茹妹清了清嗓子,我以为她要开始她的表演,出口却说,“漫漫,你确定不跟我介绍一下旁边的这位帅气的小哥哥?”

我瞅了一眼顾毅言,说,“我暗恋多年的邻居。”

茹妹刚喝得一口水尽数喷出,满脸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说,“啥?”

我说,“如你所闻。”

顾毅言不自在的放下来抱在胸前的双臂,笑着说,“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茹妹看着起身的顾毅言,两眼放星,痴痴的点头,像极了当年初懂爱情迷恋顾毅言的我。

我拍了她一下,说,“哎!你醒醒。”

茹妹握着我的手,说,“你可真沉得住气,怪不得寒假都不出来了,原来是金屋藏美男,乐不思蜀了。”

我看着茹妹,无奈的笑着说,“你到底说不说,我今天接到你的电话,急匆匆的就赶过来了,结果到了你就给我花痴?”

茹妹摸了摸鼻子,一脸不自然的说,“我…我被家里赶出来了。”

我握着的手她突然加重,说,“怎么…发生了什么你就被赶出来了?”

茹妹低着头说,“我喜欢上了一个比我大九岁的流浪歌手。”

我说,“快三十了?”

茹妹点点头。

我俩陷入了沉默。

爱情这种事儿最说不准,都是靠着缘分,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缘分走了也强求不来,虽然我在顾毅言这颗常青树上挂了这么多年依旧未果,但是我觉得我们是有缘分的,只是时机未到。

茹妹笑着说,“你也觉得荒唐吧,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她的笑里藏着一抹凄凉,不经意中流露,察觉到的我有些心疼。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年纪大点吗,没事,咱又不犯法有啥不行的。”

茹妹突然落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可是他有女朋友了,但是他还喜欢着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我们就一直在约会,直到今天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去了我家对我破口大骂,我爸气的打了我一巴掌,我给他打电话,他却说,他们已经分手了,他是真心爱我的。”

我望着茹妹眼里的泪水,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或许此时无言是最好的安慰吧。

茹妹的额头抵在握着我的手上,肩膀由于哭泣的原因来回耸动。

我抽出一只手轻轻地拍打抚摸茹妹的后背,有一个男人焦急的进了门,左顾右盼后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站在外面的顾毅言似乎也察觉到了男人诡异的行为,推开门朝着我们走来。

男人走到我们桌子旁边,坐下,说,“茹妹,你怎么来这儿了,都不和我说一声。”

茹妹听到男人的声音一愣,很明显的我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僵硬,她即刻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说,“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就当我的曾付出的真情喂了狗了,如果你也忘不掉我,那么也请你努力的说服自己,或者把我当作一条狗也行。”

顾毅言点了一杯奶茶坐在我旁边的桌子静观其变。

男人说,“茹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周围桌子的人都在看我们,对我们指指点点,我用眼神提醒了茹妹,茹妹放开我的手,拽着男人就出了奶茶店。

他们走到一个巷子里,只听到男人一个劲儿的道歉。

茹妹哭的稀里哗啦。

也许是因为爱的太深,我却站在一旁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茹妹真的懂得自己想要的爱情吗?她不过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那样的爱情真是她想要的吗?

顾毅言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奶茶。

我愁眉苦脸的看着顾毅言说,“顾毅言,我喜欢你这件事儿,会让你感到烦恼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打架 顾毅言一脸平静的说,“没有烦恼。”

在听到这个答案后我的心里仿佛炸开了满天的烟花,我说,“那你就是不讨厌喜欢你的我喽,是喜欢吗。”

我故意把话说的逻辑不通,颠三倒四,顾毅言却并没有被我绕进去,他说,“喜欢和不讨厌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小声的说,“木头,书呆子。”虽然很小声,但是顾毅言还是听到了,说,“我可都听到了。”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茹妹最终还是和那个男人和好了,庆幸的事茹妹并不是小三,那个女朋友只是前女友,自己接受不了男人又找了新的女朋友,所以才去茹妹家闹事。

和好的过程有些曲折,茹妹在巷子里哭着哭着,男人就有些暴躁,开始对茹妹动手动脚,虽然只是轻轻地触碰推搡。

见此情形我察觉不妙,我告诉顾毅言让他去帮忙,顾毅言说,“那是他们家的家务事儿,他不方便去。”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乃我本色,于是我撒娇的说,“毅言哥哥,你为什么不听人家的话吗?人家好生气,哼~”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撒娇还有到恶心之程度的天分,今天一见,甚是佩服我自己。

顾毅言嫌弃的推开我,走上前,说,“兄弟,有什么话就说,动手打女人是不是就有失风度了?”

那个男人正在激动的巅峰时期,一下子就被顾毅言惹毛了,我才意识到顾毅言刚才说的话是对的,但是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他俩竟然打起来了,因为那个男人把顾毅言当成了情敌。站在一边的观看的我伤心死了,顾毅言都没有因为我和别的男孩子打过架。

我的内心如狂风卷急着乌云,雷雨阵阵。

茹妹想去劝架但是又不敢,他俩打的有点凶,我也是第一次见顾毅言打架,心里有着超越理智的变态欢喜。

茹妹跑到我旁边说,“漫漫,你快让他们停下吧,许青松学过跆拳道的!”

我从自己的变态爽中清醒过来,说,“不要怕,顾毅言跆拳道已经练到四级了,他俩应该能打个平手。”

茹妹一听吓坏了,悄咪咪在我耳边说,“青松可虚弱了,连我都抱不动。”说完对着那边明显占了下风的许青松说,“许青松!他跆拳道四级!你快别打了。”

许青松狰狞的脸突然变脸,对着顾毅言说,“真四级?”

顾毅言连口大气都不喘的说,“货真价实。”

许青松突然松开了攥着顾毅言袖子的手,说,“不和你闹了,莫名其妙!”说完愤愤的朝着茹妹走去。

被抛弃在原地的顾毅言,呆愣愣的看着许青松,不一会儿摇头失笑。那笑容惊艳了在一旁朦胧的我。

我和顾毅言一起送茹妹回家,茹妹坐在副驾驶,花痴的朝后边看着顾毅言。

我打趣茹妹,说,“茹妹,你要不要把眼睛摘下来放到顾毅言的身上?”

坐在我旁边的男人看了看茹妹,又越过我看顾毅言,对着茹妹说,“宝宝,我不喜欢你看别人。”

坐在中间的我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真想告诉旁边这位大哥:人家秀恩爱撒的都是糖,您家秀恩爱撒的是地雷,我差点没被震死。

快三十的人了,还撒娇。

一出诡计计上心来,我转过头对着顾毅言的耳朵,说,“顾宝宝,我喜欢你。”

顾毅言瞬间两耳通红,脸色发青,双拳握起,咬着牙一脸隐忍的说,“苏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等待 我只是在卑微的喜欢着一个值得我喜欢的人,可是茹妹喜欢的那个男人,不值得。

茹妹却只是笑笑,语气惆怅的告诉关心她的我们,说,“值得。”

一路无言,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茹妹的家,茹妹自己回了家,我们在楼下焦急的等待着。

我也不清楚到底在等待什么,等待茹妹的父母原谅他,还是等待她的父母同意这段恋情?

许青松在一旁来回的转悠,我被他转的心烦意乱的说,“喂,你能不能不要转悠了,很烦的!”

许青松停下来看着我说,“小孩子,你懂什么!大人的事儿小孩车别插手。”

我还未开口顾毅言便先我之前说,“那你又懂多少?”

许青松想要反驳,却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甩了下胳膊继续踱步。

想必是许青松自己终于忍不住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说,“我之前当了两年兵,后来又做了几年城管,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就想着快点成家立业,跟我一样年纪的孩子都老大了,可我还是光棍一条,我自己也着急,家里催的也紧。”

我走过去坐到他的旁边,继续听他说,顾毅言见状挤到我俩中间强势的坐下。

许青松皱着眉看了一眼顾毅言,又看了看我,眉毛一挑,接着说,“城管这年头也不好混了,而且我本来也不喜欢这个,索性我就直接不干了,也想开了,循规蹈矩的生活老子还不稀罕,可是我又不知道干什么,就想到了曾经让我热血沸腾过的梦想,现在仍然沸腾,所以我就去做了歌手,到处驻场,前几天,在街头唱歌来着,那个时候茹妹就出现了。”

我问他,“那你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他叹了一口气说,“从那以后不管我去哪里总会看到她,有天收工后我叫住她,我只是想给她一个签名,她过来后支支吾吾半天,问了我一句,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噗嗤笑了,茹妹太彪悍了,坐在中间的顾毅言嘴角微扬,显然是被这句“男朋友”逗乐了。

许青松笑着说,“茹妹很可爱是吧。”

我点点头,看着许青松面带笑意的样子,我心里莫名的平静,也许他是真的很爱茹妹,但是,茹妹才读高一,他能等吗?

许青松接着说,“男朋友…倒是没有,缺一个女朋友。当时我看到茹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说想做我的女朋友。”

我打断他说,“那你当时答应了?”

他说,“没有呗,一看就是个小孩子,向你们这莫大的孩子懂什么是爱情吗?”

顾毅言转头瞪他。

许青松看到瞪着他的顾毅言,忙点着头,说,“不懂不懂,行了吧,就知道瞪我,你从哪找的男朋友,不爱说话脾气还挺大,除了帅也没见有什么。”许青松翘着头对着我说。

顾毅言挡住想要看我的许青松说,“怎么,你有意见?”

我嘴角微扬,心里甜滋滋的,顾毅言没有否认刚才许青松说他是我男朋友。

许青松说,“没有,没有,我没意见,就是也想找一个你这样的,太优秀了,护妻狂魔。”

护妻狂魔……嗯,这个词用的甚得我心。

顾毅言没再搭理他,按照顾毅言的脾气,刚才和他说那么多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还敢调侃。

我问他,“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说,“后来茹妹就一直还是那么跟着我,每次都会塞给我一个信封,好几次后我确实心动了,心想着反正也没有女朋友,所以就在一起了。”

许青松最打动我的一句,是在大雨来临前说的最后一句:如果她想要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当作青春的纪念品,那我就给她。

他没想过茹妹会对他一往情深,他以为茹妹只是在闹着玩,毕竟在他的心里,爱情早就不单纯。

或许他真的很爱茹妹吧,不然谁会冒险把自己的人生心甘情愿的当作别人体验生活的试验品?

沉默的等待着茹妹,不料等来了一场大雨,等来了大雨中的歇斯底里。

茹妹茹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雨中分别 愿所有不顾一切浪迹天涯的游子不曾遗憾后悔。

青松常在,天涯海角,茹妹你可安好?

我们在石头上坐着等待,不料一场大雨来的猝不及防,顾毅言牵起我的手来到了一个棚子下,许青松也跟了来。

许青松烦躁的摸着自己被淋湿的头说,“这天气还真是孩子脾气,大雨说来就来。”

茹妹拿了几把伞下来了,大雨打湿了她的鞋子。

她低着头把伞递给我们,声音沙哑的说,“你们先走吧,我没事了。青松,你也先走吧。”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低下头看了看低着头的茹妹,果然,眼睛一看就是哭过了。

茹妹一看瞒不住了,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许青松走过来握住茹妹的肩膀,说,“他们不同意是吗?”

茹妹点点头。

顾毅言很有眼色的拉着我站在了一旁,我看了眼顾毅言,说,“顾毅言,谢谢你。”

顾毅言疑惑的看着我,我顺势倚在他的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腰。我看着这样的茹妹,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抽痛,脆弱感从内心蔓延到四肢。

顾毅言低头看我,并没有推开我,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他摸我头的一瞬间,我的鼻子有点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的坚强在一瞬间脆弱的溃不成军,或许这就是幸运吧,幸运还有一个保护自己的人。

茹妹双手无力的垂在身旁,说“你今天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我爸妈那边我会说服他们的。”

许青松握着她肩膀的手慢慢的松开说,“茹妹,我们…我们要不…分手…吧。”

茹妹抬起头,震惊的看着他说,“是因为你不喜欢我了吗?”

许青松呼啦了一把脸,说,“我们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喜欢又有什么用,我只会是你前进的绊脚石,你不该喜欢我,你还小。”

茹妹的泪水顺着眼角留下来,说,“不要,我不要分手,我们会被祝福的,你相信我。”

许青松重新握住她的肩膀,耐心的说,“茹妹,你听我说,你还小,但是我已经快三十了,我是要成家立业的人,我还要等你多久呢?”

茹妹摇头哭着说,“我不要听你说,我不要分手,我不要,许青松,你不能不要我,我就要跟着你,这辈子就跟着你,你想成家立业,我就跟你成,现在也行。”

许青松一脸苦笑的把茹妹抱进怀里,嘴里呢喃着,“茹妹,茹妹……”

我把脸埋在顾毅言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大衣。

一辆计程车停在我们面前,师傅打开窗,伸着头问我们,大声的说,“是你们订的车吗?”

茹妹摸了一把眼泪说,“是,我订的,你们上车回去吧,我没事了,谢谢你们来陪我。”

顾毅言给我打着伞,我一直盯着茹妹上了车,许青松给我们摆摆手说,“你们先走吧,我陪陪茹妹。”

顾毅言点点头,跟司机师傅说,“师傅,走吧。”

师傅说,“得嘞!去哪啊,小伙子?”

顾毅言报了地点,车缓缓地开出,我从后视窗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个人,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趴在顾毅言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司机师傅说,“这是失恋了?”

顾毅言说,“没有,她只是闲坏了,吃多了撑着了。”

我双眼哭的老肿,听到这话,趴在他身上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被爱情感动而勇气大增,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了顾毅言身上,哭的更加肆无忌惮。

司机师傅又说,“小伙子,你这男朋友不行啊,怎么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哭成这样?”

顾毅言刚要说话,我起身捂住他的嘴,抽泣着说,“就…就是!”

顾毅言斜着眼瞅着我说,“为别人而哭泣的你,看起来有点蠢。”

我说,“你懂什么,这叫文艺,谁跟你似的,不仅面瘫,而且冷血。”

顾毅言冷哼一声说,“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你的喜欢可真是违心啊。”

我耍赖的倚在他身上说,“哼,我就是喜欢冷血,喜欢面瘫,管得着吗你,你又不喜欢我,管我怎么喜欢你。”

顾毅言没有说话转头看着窗外,车窗上映出他嘴角微扬的脸庞。

我和茹妹分开的那天,大雨滂沱,只是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到那样熟悉的茹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漫漫长假无聊的很 双眼通红的我低着头回了家,回家之前,司机师傅还特热心的嘱咐顾毅言,让他对我好点。感动的我热泪盈眶,最后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为什么留的眼泪。

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我和顾毅言虽然一直打着伞,但是也淋湿了不少。

我妈看到差点成落汤鸡的我们,说,“手机也不带,人也找不到,你俩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

顾毅言说,“不好意思,阿姨,是我的失误。”

我妈反倒被顾毅言说了个脸红,愣了一下说,“你这孩子,什么失误不失误的,你们快坐下,我去给你们整碗姜汤啊。”

在厨房叮叮当当煮汤的我妈,说,“对了,你那个同学没事了吧。”

我鼻鼻囔囔的说,“没事了。”

我妈察觉到我语气有点不一样,说,“哭了?”

低着头的顾毅言看了我一眼小声的说,“你妈耳朵真尖。”

我说,“我顺风耳就是遗传的我妈的。”

我妈端着两碗姜汤走过来,把姜汤放在桌子上,坐在我对面说,“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看你哭的,双眼肿的跟核桃一样,怪不得一进门就低着头。”

顾毅言说,“阿姨,漫漫今天可能回答不了,我跟您说吧。”

我妈白了我一眼,转身眉开眼笑一脸慈祥的看着顾毅言说,“好,小言最听话了。”

我,“……”

顾毅言言简意赅的说,“她的朋友,茹妹,失恋了。”

我妈似乎也被震惊了,说,“没…没了?”言氏回答问题法,一针见血,从不拖拖拉拉,绝对的言到问题除。

顾毅言点点头。

我妈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说,“就失恋这么个事儿,你们就在外面安慰了人家一天?还拉着小言跟你一起受罪。”

顾毅言说,“理论上是这样。只是最后又和好了。”

我妈冷哼一声,说,“我就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孩子早恋,都没个准,一会儿和好一会儿分手的。”我震惊于我妈的“早知道”,果然先知都是高冷且不可一世的。

如果我能遗传我妈的“早知道”先知天赋,我当初就不会死乞白咧的跟在顾毅言的屁股后面天天告白,每天吹着彩虹屁的我面对着顾毅言的横眉冷眼,还觉得幸福爆棚。

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活活贱死的。

以后的日子还是很平淡,茹妹自从在空间发了一条“勿念,安好”后就销声匿迹了,许青松的前女友听说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这年头,扰乱前男友也能被当作神经病,那我年年的缠着顾毅言,大概就是病入膏肓,精神病晚期,无可救药自生自灭了。

于是在家里闲的快要发霉的我,打算约魏洋出来玩。

在我给魏洋发出蹦极的邀请时,过了好几天他才给我回复:苏漫,你神经病又犯了吗?

我看到他的消息,想要故意冷落他,毕竟现在都是手机不离手的年代,如果一个人消息不秒回了,可能是他不想理你,或者是他已经挂了,并且这辈子也回复不了。

但是善良的我总是不忍心冷落他,秒回道,“你死哪去了?这都几天了才会消息?你再不回我都打算去给你买烧纸了。还是你打算等明年再给我回复?”

他回复道:姑奶奶,您能别贫吗,有事说事成吗?

我喝了一口水,咂巴了一下嘴,慢悠悠的回复:小魏子,本宫乏了,你且先退下吧,蹦极一事明日再提。

魏洋给我发了一个吐血身亡的表情包,高冷的我并没有搭理他。

魏洋这条路已经堵死了,我寻找着下一个能使我充实快乐的目标。

蒙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变身橘猫(1)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普照大地,我骑着年龄比我还大的“驴哥”,慢悠悠的去了蒙蒙家。

秉着给蒙蒙惊喜的心情去的,到了后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蒙蒙出去旅游了……

她妈妈说组团去的,聪明如我,她只是去谈恋爱了,善良的我并没有举报她,微笑着和她妈妈说了再见。

骑着我家“驴哥”慢悠悠的又回了家,途中路过我买毛线的地方,卷发阿姨正在和旁边买衣服的小姐姐谈笑风生。

一单生意都没有,我都替她揪心,但是我也看开了,活着嘛,开心最重要。生活总要有那么点波澜才能活的有滋有味,为了让卷发阿姨重新拥有实现梦想的勇气,我骑着“驴哥”一脸笑意的向卷发阿姨所在的方向前进。

我停下车,说,“阿姨,我来了。”

卷发阿姨瞅了我半天,一脸疑惑的说,“你是?”

于是我开始帮她回忆,她的脸上布满着诡异的颜色,红里透着紫,紫里还透着点青色,嘴角略有些抽动的说,“我儿子住院了一会儿我就要走,有空你再来吧,一时半会给你也讲不清。”

我沮丧的看着卷发阿姨锁门关窗,落荒而逃。

卖衣服的小姐姐也觉得没趣,继续拿着她的手机追剧去了。

我拍了拍“驴哥”大黑皮座子,惆怅的说,“哎,这年头,猪肉都升值了,物价也上涨了,连你都金贵了,就我们做人的天天的贬值。”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手里拖着一盘水果,看着无聊的电视剧,巧媳妇智斗恶婆婆,我姥姥推荐的,说是有助于我的成长健康身心。

我妈看到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我,气就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的说,“人家那个谁家的孩子天天学习,手不离书本,一天不学习都难受。我怎么就没摊上个好学的孩子,这都是命啊。”

搁到以前我听到这话,一定会臊红了脸,马不停蹄,圆润的溜去看书了,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在学习场上的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的铜皮铁骨,两耳塞毛。

我继续看电视吃水果,我妈终于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说,“你耳朵塞驴毛了是吧,人家小言天天在家学习,提升自己,你看看你,除了在家好吃懒做,就是出去瞎玩,就不能干点正事儿?”

我正襟危坐,说,“妈,我作业写完了,预习也完了,复习也整完了。”

我妈一口气差点没憋住,拍了拍胸口,脸色好转,说,“那…那你也…也得再学!”

我起身,说,“妈,那我去找顾毅言学习了!”

我妈抬抬手,让我退下,自己坐在沙发上看我刚才看的电视,表情变化多端。

顾毅言正坐在钢琴架子前练他才学的曲子,我也不好打扰他,自己溜进了书房溜进了书房窝在漫画屋里看漫画,距离过年还有几天,街上除了灯多了点也没什么稀奇的。

书房外有一只慵懒的大肥橘猫,每天固定时间都趴在那睡觉,虽然我不是每天都来,但是我每次来它都在那,我一度怀疑它是垂涎顾毅言的美貌,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瞧见浴室里的光景。

有很多时候我都想变成那只猫。

大概是苍天垂怜,我真的变成了那只大肥橘猫,并且我还会说人话,只是变成人的橘猫只会“喵喵”。

变成猫的我竟然觉得“喵喵”的我很萌,果然不说话的我才可爱。

这并不是贬低,只是夸赞。

变身后我依旧可以指挥我的身体,我让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把我放了进来。

我迈着波斯猫高贵的步伐,走向顾毅言,临近他时,我一个跃起到了他的肩头。

顾毅言头也没抬的弹着钢琴说,“来啦,小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变身橘猫(2) 我迈着轻盈地步伐,爬到顾毅言的肩膀上,头靠着他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学着猫的样子“喵喵”叫了两声。

原来顾毅言认识这只橘猫,还给它起了名字。

那个“我”经我指挥,回了书房继续看漫画。

顾毅言摸了摸我的猫头,继续弹钢琴,抬眼又看了看步伐呆滞往书房走的“我”,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大黄从客厅里窜了出来,冲着书房嚎叫,趴在顾毅言肩头的我慵懒的瞅了它一眼,“喵喵”了两声,大黄识趣的走了。

一步三回头的进了自己的窝,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把头搁在爪子上眼睛滴溜乱转。

我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猫爪子软趴趴的耷拉着,顾毅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我贪婪的呼吸着。

顾毅言停下弹钢琴的手,从肩上把我轻轻地挪到怀里,抚摸着我,日落时分,那半遮着面的太阳将天地染了一片橙。

橙色的暖光照耀着顾毅言,躺在他怀里的我却又羡慕在他鼻子上滑滑梯的暖光。

我挣扎着要起来,他把我举起来与我面对着面,眼睛里藏着溺死人的温柔,我多想在眼睛的柔波里一睡不醒。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双爪抱到了他的脸颊。

我轻轻凑上我小巧的猫唇,顾毅言相当配合的凑近我,我内心狂喜,顾毅言的初吻终于被我搞到手了。

我又有些悲凉,我和顾毅言的初吻竟然是通过这只大肥橘猫完成的。

顾毅言起身,抱着我去了卧室,转眼间他就换上了睡衣,天地间骤然一片漆黑。

顾毅言一脸温柔的对着我说,“小乖,来,睡觉了。”他把我抱在怀里,熄灭了床头的灯,今晚的月亮也不见了,我突然想起,顾毅言怕黑的事情。

我偷偷的从他怀里出来,跑到客厅,镜子里我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芒。

大黄不见了,书房里的“我”也不见了,我走到窗边,周围的景物都不见了,房子正在半空悬浮着。

我吓得后退了两步,撞到一个障碍物,一回头差点没把我吓得猫魂魂飞魄散。

被光照着的顾毅言,面部有些狰狞,我晃了晃头,顾毅言抱起我打开了灯,大黄还在,那个“我”可能是回家了。

顾毅言抚摸着我的毛,说,“小乖,你不是说喜欢我,要陪伴我一生一世的吗?怎么到处跑呢,害我以为你要逃走呢。”

我“喵喵”了两声,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顾毅言继续说,“小乖,你要听话哦。”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毛骨悚然,我开始怀疑这并不是真的顾毅言,顾毅言从来不会这么温柔,况且这万物之景也有些虚幻诡异。

我从他的怀里跳出来,说,“你是谁!你不是顾毅言!”

顾毅言看着小小的我,嘴角邪魅一笑,说,“呵,好一个心思缜密的苏漫啊,这么快就被你察觉了,告诉你,你的顾毅言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说,“我在保护他,保护他你懂吗!他自己已经应付不了了,他累了,是他把我叫出来的,只有我才能救他!”

他的面部开始狰狞,青筋暴起,眼睛瞪的大如铜铃,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他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说,“你快回去,太危险了!我保护你就好了!”

他又说,“苏漫,救我!”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顾毅言的身体里住了两个人?难道是另一重人格?

屋里的灯突然暗了下来,“我”出现了,于是我蹭到人类的“我”的肩头,说,“大胖,快去救他!”

人类的“我”不为所动,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痛苦不已的顾毅言,说,“主君,我来晚了。”

顾毅言暴怒的说,“废话什么,还不快制止他!”

他又双手抱头,看着我说,“光,太阳!”

我很快领悟了真的顾毅言的意思,假的那个可能是察觉到了,对着人类的“我”说,“快,去阻止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被冷落(1) 思绪停在那段幼稚的时光,那只大胖橘猫,现在如果活着应该混到了元老级别。

自打做了顾太太以来,我就天天饱受冷落。

顾毅言的脑回路也是清奇,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同床共枕?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日三餐的回家吃饭,晚上一次不落的回家睡觉,我寻思着,做老总的每天都很闲吗?

近来也是每天宅在家里,逗逗乌龟,修剪花草,打扫打扫我和顾毅言的小窝,活的倒是滋润,像退休的老大爷。

家里有一个快六十岁的阿姨,由于我的到来,失业了。我摸着自己的良心向上天祈祷,这不关我的事儿,顾毅言为了惩罚我,将所有的卫生都让我一个人做。

作为身强力壮的青年劳动力,我一直想为社会做出点什么贡献,奈何顾毅言影响力太大,导致我的编辑社装不下我这座大神。

人人都知道我得罪了冷面魔王顾大神,没人知道我曾伤害过温文如玉顾毅言。

其实也不是我找不到工作了,我心存了一点妄想,妄想得到原谅。

我正靠着床帮在电脑上敲字,顾毅言回来了,在衣橱里拿了一件衣服换上,我瞬间满脸笑意的说,“老公,你回来了?”

他倒也不避讳,当着我的面大秀腹肌,看得出来,这几年没少锻炼。

顾毅言瞅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开门去了客厅。

对于这样的场景我早就很熟悉了,只是有件事特想问问他,我们那个结婚证到底是怎么来的?

或许是我喝醉后兽性大发,绑着顾毅言去了民政局,逼良为娼拿下了结婚证?

可是我家离着顾毅言住的地方也不近,梦游也不能如此准确的吧?

顾毅言不理我,我也不敢问。

我下床穿上鞋,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说,“顾毅言,你饿了吗,我要不要给你煮碗面?”其实我有点饿了。

正在看新闻的顾毅言瞅了我一眼,走到我面前,把我推进屋里,关上了门。

门后的我一脸不可思议,这是不让吃饭的节奏?

生活如此多娇,只是可怜饭都吃不饱。

我轻轻的挪到窗边,偷偷的爬到阳台,纵身一跃,便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楼下的大黄仰头看着我,哼哼了两声,被我一个眼神吓得不知所措,可怜兮兮的趴在自己的小短腿上。

我拽了拽阳台的门,锁了……

却发现顾毅言正在做饭,门外的我差点气死,不让我吃饭,自己还开小灶,好没人性。

顾毅言听到声响回头看了看我,我像壁虎一样趴在门上等待着解救。

顾毅言继续做他的饭。

我使劲的拍门,门内人纹丝不动,无奈之下,我只能原路返回,刚把脚放上栏杆跨上去,顾毅言就打开了门,面无表情的把我抱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好委屈,我抱住他的腰不放,委屈的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打湿了顾毅言的衬衣。

顾毅言一个公主抱就把我抱到了沙发上。

我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顾毅言就放任我抱着他,这好像是我们重新相遇后第二次亲密接触。

我哭了好久,哭的饭都凉了,顾毅言说,“哭够了?不饿了?下来,我去热一下饭。”

我从他身上起来,擦了擦眼泪,坐在沙发上冷静的思考人生。

我思索良久,说,“顾毅言,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被冷落(2) 正在做饭的顾毅言听到我的话顿了顿,没有理我,继续做他的饭。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尴尬的气息,饭好像比我更重要一点,也不能怪他,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自觉无趣,摸了摸不带丝毫感情的眼泪,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反正顾毅言也不想理我,那我要想想办法,我膈应死他。

膈应他,他就理我了吧。

我一边抖腿一边哼歌,这世界惬意的让我陶醉。

顾毅言端着一碗饭走过来了,我闻这味儿坐起来,眼瞅着他的一碗饭,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顾毅言忽略我的表情,没有丝毫搭理我的欲望,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吃饭。

我是气不打一处来,穿上鞋跑到他旁边,说,“顾毅言,你怎么这样,你再讨厌我也不能不给我饭吃吧!我好饿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我瞅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冷漠如初。

我接着说,“我好可怜啊,工作没了,饭碗没了,还被你关起来虐待,饭还不让吃,顾毅言,你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放过我行不行?”

顾毅言终于开了金口,说,“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放了你?”

我叉着腰说,“既然是老婆,是不是要给口饭吃,你怎么忍心饿死这么喜欢你的我呢?”

顾毅言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低着头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我的饭让给你吃。”

换做以前,我要是遇到这么主动的顾毅言,我肯定亲的他找不到东南西北,但是今夕不同往日啊,我可是带罪之人。

也许是年纪大了,动作和思维不能协调同步了,我脑袋还没想明白,嘴巴已经凑到了他的脸颊。

等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距离还有一个小手指甲盖的长度。

于是我一狠心一咬牙,闭上眼就打算亲一下,谁知道,顾毅言不按套路出牌,打的我溃不成军,让我心里的那条防线瞬间崩塌成渣渣。

顾毅言突然转过头,手穿过我散落的头发,握住我的后脖颈,给我一顿猛亲。

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两脚飘忽忽的,脸颊火辣辣的。

等到我上气不接下气,差点窒息的时候,顾毅言放开了我,说,“真笨,接个吻让自己憋死,你都不会换气吗?”

我,“……”

我大脑瞬间卡带,无法反驳,好一会儿我才说,“谁像你哦,天天那个天天的,新闻上到处都是你的绯闻,哪像我孤家寡人,都没人陪我练习哦!要是有人教我,我一定学的很棒!”

顾毅言捏着我后脖颈的手突然握紧,眉头紧锁,说,“你没有和魏洋在一起?”

我撇撇嘴,说,“你是不是傻,顾毅言,我要是和魏洋在一起,怎么和你结婚!”

顾毅言紧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说,“所以,这些年,你在哪?”

我刚打算说,突然反应过来,差点说漏嘴。

我说,“我…我就是和魏洋在一起过,魏洋可会照顾人,他其实并不是我想的那种人,而且他不是同性恋。”

顾毅言又吻了我,堵住了我这张胡说八道,喋喋不休的嘴,良久,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说,“记住,你现在是我顾毅言的妻子,永远都是!别想着给我拈花惹草!”

我只是看着他,具体顾毅言说的什么也没听到。

顾毅言的睫毛浓密且长,皱眉后的眼睛有点像葫芦娃的大眼形状。

顾毅言见我没反应,又打算……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我低着头尴尬的说,“我……我饿了…”

顾毅言放开我,一脸冷漠的说,“吃饭。”

他把自己的给我,又去盛了一碗。

我以为顾毅言只做了自己的饭,白瞎了我一顿盲目的告白,我的默默深情因为一顿饭变得廉价无比。

好像我是个为了填饱肚子不惜出卖色相的人。

我犹豫不决的开口,说,“顾毅言,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饿了才说的,一直很喜欢。”

顾毅言坐在对面,点点头,说,“我知道。”

我刚想要说什么,眼前走过一只熟悉的生物。

那只慵懒傲娇的大胖橘猫!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她扒拉我 我脱口而出,“小乖?”

正在埋头吃饭的顾毅言差异的看着我,继而阴阳怪气,醋意十足地说,“小乖?又是你勾搭的小男生?还给起个这么恶心的名字,苏漫,你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我忽然觉得好委屈,想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告诉他,但是我不能,如果让那个女人发现我又回来了,并且还和顾毅言结了婚,她会疯了的。

顾毅言也会不好过……

我忍住眼中晃晃荡荡的泪水,说,“顾毅言,我们离婚吧。”

顾毅言一脸平静的看着我,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倚在椅子上,紧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异。离婚不可能的,况且我还要折磨你……”

我声音颤抖地说,“顾毅言…我们…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顾毅言轻蔑的看着我,说,“如果你拿出当年的精神,我也许会对你宽容些。”

我怔怔的看着顾毅言,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留下来,顾毅言突然起身越过桌子,捏住我的下巴,眼神凶狠的说,“苏漫,你知不知道你很贱,但是我还就是喜欢这口。来,贱一个给我看看!”

我垂下眼眸,头撇向另一边,紧闭着双眼,默不作声,我的心仿佛被划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嗖嗖的灌进来,一片冰凉。

顾毅言冷笑一声,松开我的下巴,穿上衣服出了门。

我此时的心正如黄昏时分的日落之景,逐渐落向低谷。

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吧……

明明以前很宠我的,即使嘴上从未说过喜欢,但是那时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我。

都是苏漫,那个一直陪伴着他的苏漫。

我望着顾毅言离开的地方,久久未回神,直到小乖走到我的面前爬到我的怀里“喵”了一声。

我低下头看了看我怀里的小乖,抚摸着它的毛发,说,“小乖,你也许懂我的吧,你还记得我,谢谢你。”

小乖好像是听懂了我的话,抬起头对着我,“喵”了一声。

我看着逐渐降临的黑夜,轻声的说,“顾毅言,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晚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脚趾头都没留在外面。

顾毅言不在的第一晚,不习惯。

半夜十二点顾毅言才回来,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没太在意,转了个身继续睡,直到卧室的门响了,我内心大惊,默默的祈求佛祖保佑。

顾毅言家的安全措施太差了,明天我要去物业投诉,小偷竟然随随便便进来。

我睡觉还是挺死的,地震都震不醒的那种,也许是今天晚上心里装着事儿,睡不踏实。

我闻了闻,空气中飘散着酒精的味道,心想:好小子,第一次偷东西吧,还会喝酒壮胆,可真行!

被子被我手心里的汗浸湿了,我紧紧的抓着被子,“小偷”跌跌撞撞地就冲着床上走过来。

“咣当”一声倒在床上,吓得我差点跟阎王爷报了道。

这小偷也是会倒,我被他压的有点喘不过气,于是我尝试着推开他,他的脸埋在我的脖子间,呼吸间吐出的薄气打在我的肌肤上,痒痒的。

我推了他几下,说,“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老公,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他可厉害,打死你。”

这个小偷迷迷糊糊地说,“好吵,苏漫…她…她扒拉我,我不舒服,你快点来抱抱哄哄我,我想你了。”

我一愣……

顾毅言竟然回来了,他真的想我了吗?

听说酒后吐真言,这算不算真话?

日光照在趴在阳台上的小乖身上,我轻轻的拍着顾毅言的后背,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当年我噩梦醒来,顾毅言也是这样轻轻地拍着我,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苏漫…苏漫…漫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过年(1) 当我正焦急的想办法拯救顾毅言的时候,那个“我”就开始摇晃我,我张牙舞爪的拍打她,嘴里边说着,“你走开,你走开,我要救顾毅言,不要拦着我!”

猛然间我睁开眼睛,看到顾毅言一脸焦急地看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我揉了揉眼睛问,“顾毅言?”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握着他的手问,“顾毅言!你没事儿吧,我是谁你知道吗?”

顾毅言叫我没事儿,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说,“我倒是没事儿,就是不知道梦里的那个我还好不好……”

我回头看刚才橘猫在的地方,发现它早就不见了,我问顾毅言说,“顾毅言,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大胖橘猫,它经常在你家阳台那边趴着。”

顾毅言说,“你说它啊,它是隔壁李奶奶家的,可能是这边采光好吧,它经常来这边趴着。”

我又问他,“那你认识它吗?”

顾毅言,“……你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是对牛弹琴吗?”

我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就问他,“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给他起什么名字?”

顾毅言摇摇头,说,“你怎么了,平常也没见过你对它这么关心,魔怔了?”

我,“……”

顾毅言拍了我一下,说,“天黑了,快回家吧,去吃饭了,一会儿你妈又该暴躁了。”

我说,“好。”

我又回头看了看那只猫呆的地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回家后,我妈正在盛饭,听到我俩进门,说,“过几天就过年了,你们有空去逛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还有啊,漫漫,过年后爸爸要出差,我正好也有空,我们一起去,零花钱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够你们开学了。不过我们应该也挺快回来,哥哥在打工,过完年也要走,你俩可不要打架啊。”

打架?

顾毅言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我走到我妈旁边,说,“妈,你真的放心把我们放在家里?”

我妈睥睨着我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小言那么懂事,倒是你,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就在家给我窝着。”

我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个,你俩要是害怕自己住,这么多房子,要不行就住在一处,有点事儿也好照应。”

我看着我妈一脸担忧的样子,表面上装出一副母女情深,难分难舍的忧愁感,内心却快要乐开了花。

他们一走,不就是我俩的二人世界了吗,我巴不得呢。

晚上吃完饭,我偷偷的问顾毅言,“顾毅言,明天咱俩去逛街吧,给你买新衣服。”

顾毅言瞅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揭穿我,说,“我看,是你想买吧?”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第二天早上,我睡的正香,感觉鼻子痒痒的,眼皮一翻一翻的,我睁开眼,苏潮那张大脸差点没把我吓厥过去。

我一巴掌拍过去,烦躁的转了个身说,“大哥,你烦不烦,还有,女孩子的闺房是你能进就想进的吗?”

苏潮一屁股坐在我旁边,顺便躺下,看着睡的蓬头垢面的我幸灾乐祸的说,“也不知道谁昨天答应了别人去逛街,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哦。”

我猛然坐起,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跑到客厅,我妈正在拖地,顾毅言坐在沙发上和我妈聊着天,还挺和谐的一场面。

我的出现吸引了他俩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我看过来,瞬间我有些尴尬,光着的脚趾头蜷缩起来,我妈拿着拖把急匆匆的向我走来,说,“能不能去洗把脸再见人,你不膈应我还膈应!”

我被我妈推着进了卫生间,说,“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不爱我了吗?”

我妈嫌弃的说,“自己去照照镜子吧!”

我还回头对顾毅言说,“顾毅言,你等会儿啊,我先去洗漱,洗漱完就去逛街。”

顾毅言的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我妈咣当把门关上,继续拖着地和顾毅言去聊天。

顾毅言刚才都笑了,肯定没有我妈说的那么糟糕,当我看到镜子里的人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昨天是去外星球参加星际大战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宠溺的微笑 镜子里的我冷乱不堪,快要炸破天际的头发,顾毅言莫不是遵了老庄家的道学,这都能微笑面对,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真是给我面子。

洗漱完的苏汉三又回来了,苏潮正好在我的屋里出来,手里竟然还拿着我珍藏多年的蓝胖子小杯。

苏潮正好看到我出来,举着杯子向我示意了一下,说,“看你也没用过,是不是不喜欢,给我用吧,挺好看。”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和他一顿猛抢,终于,我的蓝胖子摔碎了。

苏潮看着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我,挠了挠头说,“不就是一个杯子吗,明天我去给你买一个好了,你不要哭了。”

我抬头看着他,哭着说,“你知不知道,这个很难买的!我珍藏了好久的!”

沉默良久的顾毅言说,“苏漫最喜欢的就是哆啦A梦。”

苏潮看着还在捧碎渣的我,难得的语气温柔地说,“乖,不要哭了好不好,哥哥一会儿就算跑断了腿也给你买好不好?”

我妈终于看不下去了,说,“漫漫,就不要为难哥哥了啊,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来,先别哭了哦,就一个杯子,马上就过年了,不哭啊。”

我妈又看了一眼我哥,说,“以后小心点,别老欺负妹妹!”

果然是一哭解千愁,这温柔的对待简直让我差点忘记了哭。

苏潮把我拽起来扶着我坐在了沙发上,像哄祖宗一样哄我,我妈把碎的哆啦A梦给扫起来,装到了袋子里。

顾毅言抱着一个盒子就回来了,气喘吁吁地坐在了我面前,说,“给你。”他把盒子递到我面前。

我好奇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同款的哆啦A梦!

如果不是碍于我哥和我妈在场,我真想给他一顿猛亲!

顾毅言看着我,皱了皱眉,仿佛是猜到了我内心的渴望,说,“你冷静点。”

苏潮不解的看着顾毅言,又撇头看了看我,猛然松开抱着我肩膀安慰我的手,一脸惊恐地说,“你这个鬼笑般的样子是想吓死谁?”

我微笑着挑了挑眉,说,“难道我的脸上看不出感激吗?”

顾毅言嘴角抽了抽,说,“感激倒是没看出来,报复的感觉倒是有一点……”

苏潮在一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或许是青春期明恋自尊心作祟,苏潮的笑越发的让我不自在,于是我给了他一个暴扣。

顾毅言目瞪口呆……

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一脸娇羞地说,“顾毅言,你放心,看在哆啦A梦的份上,你安全了。”

苏潮摸了摸自己的头,起身撇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硬汉般的眼神转身离去。

正在盛饭的我妈,胳膊被人缠住,苏潮靠在我妈的肩膀上,奶酥奶酥地用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妈,撅着嘴说,“妈妈~妈妈~你看看你闺女,她欺负我,我的头刚才差点被她打坏,这么聪明的脑袋竟然被打了,好难过,妈妈~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这白莲花的样子,简直令人喷饭……我刚才怎么没打死他!

我妈嫌弃的说,“好好好,我去给你主持公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件事儿,我儿你是练了葵花宝典了吗?”

依偎在我妈怀里的苏潮瞬间爆红了脸……

顾毅言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哥,说,“你哥风格还真是多变,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么大个个子也可以这么可爱。”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我瞬间黑了脸,顾毅言一脸宠溺的笑着看我哥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生气气 我抬起手在顾毅言面前晃了晃,一脸平静地时则很狂躁地说,“顾毅言,你在干什么,如果我哥是女的我都怀疑你喜欢他。”

顾毅言转过头,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超越性别。我只是简单的评价一下,你不要多想。”

我爸终于起床了。

伸着懒腰就出了房门,打着哈欠说,“呦,今天起的都挺早啊,我昨天灵感乍现,写了不少好东西。”

我爸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我妈和苏潮,那一刻我是想阻止的,毕竟人年纪大了,心脏承受能力就弱了。

我爸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说,“苏潮,给我过来,做五十个俯卧撑!”

苏潮头依旧倚靠在我妈身上,说,“爸爸~爸爸,连你也不爱我了吗?”

我观察着顾毅言的表情,竟然又带了一丝笑意,莫不是顾毅言对苏潮动了什么心思,没想到,我苏漫英雄一世,防小三防迷妹,没想到竟然在自家哥哥这儿失了阵脚。

既已如此,我该想想办法如何挽回这颗失足少年的心,让他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我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在哆啦A梦杯子里倒了杯水,低着头喝水并用余光观察着顾毅言。

有些事情在萌芽之前就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苏潮正在做五十个俯卧撑,真是大快人心,对待勾引顾毅言的小“白莲花”一定不可以手下留情。

我放下水杯帮我妈端饭,我爸站在苏潮的面前替他数着数。

顾毅言也跟着我一起端饭,端完饭以后,苏潮也做完了。

我爸拍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儿子,男人就要有阳刚之气,你看看小言可从来没有向你这样!这是一个男人应该露出的姿态吗?”

我哥点点头,点的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眨。

苏潮一屁股坐在顾毅言旁边。顾毅言伸手捏了捏我哥的肌肉说,“锻炼的不错。”

我哥冲着他眨了眨眼,说,“有空一起,我教你锻炼!”

坐在他俩对面的我已经自动脑补出画面。

顾毅言:“哥,你看我该怎么练?”

苏潮从身后抱住顾毅言的腰,在他的耳边说,“举起双手,抓住那个栏杆,上下做运动。如果你累了,我会帮你的。”

顾毅言,“哥,你声音好好听。”

苏潮,“是吗?既然你爱听,那我再多说几句,满足你。”

“嗯……”

“乖……”

我晃了晃头,瞳孔放大,拍了一下桌子说,“不行!你俩不能这样!”

顾毅言和苏潮停止说话,转头看着我,我妈我爸的目光瞬间也转向我,如果有地缝,我一定钻进去。

我尴尬的摆摆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说,“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一顿饭下来食不知味。

苏潮这个大“狐狸精”,顾毅言都没有这么对我笑过,我惆怅的望着天边的朝阳,内心翻涌。

由于路上堵车严重,我们仨步行去逛商场,我哥和顾毅言勾肩搭背,而我只能在一旁观赏。

我哥为了不冷落我,将另一只胳膊搭在了我的头上,并且为了诠释我们浓厚的兄妹情,说,“妹,为了补偿你,给你买哆啦A梦的毛绒玩具怎么样,哥是不是特好!”

说完还转头对着顾毅言挑了挑眉,说,“小顾,你觉得怎么样!”

顾毅言说,“都可以,反正是你花钱。”

我哥又问顾毅言,说,“对了,你那套哆啦A梦的杯子在哪整的?”

顾毅言沉默了一下,说,“随便买的,凑巧了,派上用场了。”

我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我的眼里,苏潮心里想的是:哼,怎么不送给我,生气气。

如果有台检测机,我的醋意度大概呈爆表的状态。

我撅着嘴气哄哄的看着他俩一来一去的互动,心里更气了。

竟然有些甜……

我这该死的想象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都是单身狗 吃完饭我们结伴去置办年货,我爸妈自成阵营和我们兵分两路,苏潮和我俩一起,说实在的,我真的羡慕我爸妈可以光明正大的甩掉苏潮这个大灯泡。

我瞪了一眼苏潮,说,“苏潮!你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

苏潮漫不经心的瞥了我一眼,语气略带嘲笑,说,“你不也没有男朋友。都是单身狗,何必自相伤害。”

我被怼的哑口无言…

要不是顾毅言不争气,我怎么会被自家大哥嘲笑,于是我跑到顾毅言旁边,说,“我要在这边走。”

我哥的胳膊越过顾毅言,拎住我的后衣领就把我拽到了他的旁边,手肘支在我的头上,说,“你要在我旁边走,我胳膊容易酸。”

我愤愤的说,“苏潮,你是长臂猿吗?胳膊这么长!”

苏潮笑着说,“没办法,爸妈比较偏心,生的好,不像你,小矮子,是不是,小顾。”

顾毅言被问的一愣,旋即点点头。

不知道他是对“生的好”点头认可,还是“小矮子”点头认可。

我一路无言,倒是他俩相谈甚欢,顾毅言不忍心看我被压榨,大发善心替我拿着买的东西。

回家后已经是中午了,我爸妈比我们回家早,对联已经贴在门上了,一看字迹就是我爸写的,家里有个知识分子有时候也是挺好的。

这对联一贴瞬间气氛就出来了,电话突然响了,顾毅言走过去接起来。

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什么,一向不苟言笑的顾毅言竟然笑得这么开心,挂了电话后,我问他,“顾毅言,谁的电话?”

顾毅言说,“我妈说今年过年回家。”

我妈听到说,“哎呦,可真好,回来一起过一个团圆年!”

正在弯腰收拾东西的苏潮直起腰,笑着说,“一会儿去你家,给你家也整整。”

我爸乐着说,“嘿,你们可真有福气,我这里还有一副对联,拿去贴上。”

我们拿着对联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到顾毅言家的门口时,顾毅言握住手柄的手顿住了。

“嘘……”顾毅言一脸神秘。

苏潮捂住我的嘴,我张牙舞抓的想要挠他。

顾毅言回头对着我俩小声的说,“屋里有人。”

我一下子安静了,苏潮松开捂住我的嘴的手,我从包里拿出小刀,剪子,锤子……

他俩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搭理我。

空气中飘过一丝尴尬的气息……

许是门内的人听到了外边的声响,打开了门,我心想:现在的贼胆子还真是大,竟然还敢给主人开门了。

在小偷开门的一瞬间,我握紧了手里的小刀,对着远处的摄像头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我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紧张的我咽了口唾沫。

门开了……

我闭着眼拿着小刀在门口乱挥,顾毅言看清开门的人,一把搂住我的乱挥舞的胳膊,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爱情总是在生死之际如洪水一般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我闭着眼大声地说,“顾毅言,你不要怕,我有刀,我保护你!你们退后,让我来,对方有几个人,手里武器是什么?”

顾毅言握着我的手,说,“对方有一个人,武器是扫把,从亲情的方面讲,是我妈。”

我点点头,说,“好,是你妈,来吧,决一死战吧。”

苏潮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阿姨好。”

妈?阿姨?

我睁开眼,顾妈妈慈祥的笑脸映入我的眼帘,顾毅言松开我,拿走了我手里的小刀,拍了拍我的头,给我留下了一个关爱智障般的眼神进了屋。

苏潮留下一句“好蠢”扬长而去。

顾妈妈倒是很热情,握着我的手,说,“你这孩子,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有趣,喜欢讨人欢心。”

我干笑了一声,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睁着眼睛看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浪漫的无聊 顾毅言将手里的袋子们放在桌子上,说,“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顾妈妈走过去捧住他的脸说,“宝贝,这不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吗!”

顾毅言点点头。

顾妈妈接着说,“宝贝,难道你不开心吗?”

顾毅言的脸像一团面团在顾妈妈的手机变换各种形状,是我妈高超的手艺才能让他拥有如此有弹性且圆润的脸庞。

我打心底的崇敬我妈咪。

顾毅言面无表情的说,“开心,可开心,特别开心。”

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开心”说的这么生硬,今天是“开心”被迫营业的一天。

苏潮从包里拿出对联,说,“叔叔,我们先去把对联贴上吧。”

顾爸爸接过对联,说,“这一看就是你爸的杰作,这对子写的天下独一家。”

两个人聊着乐呵呵的去贴对联,但凡我拥有苏潮的十分之一的“马屁精神”,我也把顾毅言追到手了。

顾毅言看了看我,拿起角落里仅存的扫把帮顾妈妈打扫卫生,如此温馨的母子场面,我识趣的以“让我妈多做点饭”的借口回了家。

他们家目前除了锅碗瓢盆就是灰尘土粒。

我回到家我妈正坐在沙发上吃了水果悠闲的追剧,“巧媳妇智斗恶婆婆”第一百二十三集……

这个电视剧我掐指一算,怕没有个五百集结不了局。

我挡在电视机前说,“妈,你做了几个人的饭?顾毅言爸爸妈妈回来了,你快多做点。”

我妈嫌弃的对我挥挥手,说,“快起来,别挡着,早就做好了,快起来,马上这媳妇就要被挤兑走了,真可怜啊…!”

我“啪”的把电视给关了,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个您也能演。”

我妈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打我,我撒腿就想跑,还没跑门就开了,他们现在门口惊讶的看着揪着我的衣领手里举着鸡毛掸子的我妈,和被擒住的我。

顾妈妈见此情景赶紧的跑过来,按住我妈蠢蠢欲动的手,说,“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

我妈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苏潮小声的问我:“你干了什么?咋还让咱妈动武了?”

我小声的说,“我把咱妈最爱看的电视给关了。”

“巧媳妇智斗恶婆婆?”

“是。”

“你可真行,怪不得,哥教你,下次你要是再给关了你就咋逃跑。”

“哥,我怎么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我妈揪住苏潮的耳朵,说,“好小子,原来是你啊,我说漫漫这么乖跟谁学的!”

吃完饭后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天,我瞅了一圈发现顾毅言不在了。

我找了个比较合适的机会溜了出去,果然顾毅言正在外边溜达,在路灯的照耀下,他的背影竟然有一丝丝的凄冷,我感觉自己突然母爱泛滥。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顾毅言,你干什么呢?怎么自己在外面溜达?”

顾毅言低着头依旧向前走,说,“你看地上我的影子。”

我疑惑的看了一下,问,“这个…这个有什么新奇的吗?”

顾毅言说,“没有,就是让你看一下,寂寞是一个人的,无聊应该与人分享。”

我,“……”

顾毅言没有再说话,一会儿抬头看看月亮,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影子,时不时踩我的影子一脚。

此情此景我竟觉得安逸浪漫,有一首诗怎么说,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我像一块儿望夫石一样呆呆的看着顾毅言,无聊这种事儿,果然适合和顾毅言一起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哆啦A梦版上海滩 大年三十这天,我们两家在一起过年,我妈说“人多热闹,年味儿才足。”

我妈一贯的我行我素,总是想着如何与众不同。

这么多年我们也习惯了,如果不在一起过年倒也觉得不习惯,我妈也总爱搞一些花样,比如在家里举办蒙面舞会。

并且总吹嘘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校花,逢到举办舞会总有人来邀请她跳舞,我爸每次听到,都会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两腿抖动得像极了小儿麻痹。

今年依旧如此,按照以往流程,我的面具是一个大红色的,上面带着毛茸茸的羽毛,还插着一根类似于天线般的长条,活像一只被挖了眼睛的丑狐狸。

我倒是还能接受,就怕老苏那脆弱的心脏承受不住我妈的青春光荣爱情史,毕竟年纪大了,不如年轻的时候抗造。

我拍了拍老苏的肩膀以表同情,一切不出我所料,还是那个火红火红的面具,一样的爱情史,人们都说“七年之痒”,我已经痒的没有了知觉。

屋里音响放着我妈最爱的上海滩,其实我妈一直有一个“大哥梦”,奈何老苏老实的袜子都要包住裤腿,生怕别人看到他的腿毛嘲笑他,更别提刀光剑影。

倒是爱情的力量总是很伟大,我爸每在这一天都像换了一个人,一改往日学者的迂腐劲儿,化身“邪魅徐志摩”,小情话说的像麻婆豆腐一样溜。

于是我妈就征服在我爸熨的笔直的西装裤下。

他们双双跳着舞蹈,举手投足间流露着我欣赏不来的气质,互相夸赞着。

我们三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带着鬼一样的面具看春节联欢晚会,不时的谈论着他们上了几年春晚。

他们这些大人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们一样安安静静的看春节联欢晚会,总做些和年龄不太相符的事情,让人费解。

过了午夜十二点,我们仨举杯庆祝逝去的或悲或喜的青春,当然苏潮已经坐在了青春的尾巴上,夹在我们中间冒充满满腔热血中二的青春期少年。

苏潮忘记了顾毅言还没到喝酒的年纪,给顾毅言盛了一杯酒,说,“来,干杯,致我们逝去的一年,敬我们未来的岁月。”

顾毅言一杯下肚,咣当倒在了桌子上,苏潮瞬间慌了阵脚,拍了拍顾毅言的脸,说,“兄弟,兄弟,快醒醒,快醒醒。”

我打开了灯,叫停了正在跳舞的爸妈们,哭着说,你们快停一会儿,顾毅言不行了,我们把顾毅言喝死了,我们把顾毅言喝死了。”

顾妈妈慌张的就跑过来,蹲下轻声的叫着顾毅言的名字,猛然间,顾毅言醒了过来,说,“谁叫我,谁叫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顾毅言用手指了一圈。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直呼老子的名讳!谁喊的,我崩了他!老子的哆啦A梦呢,快给我拿过来。”

我屁颠屁颠的跑到我屋里拿出了我的哆啦A梦的玩偶,顾毅言一把抢过来,唱,“哆啦A梦和我一起让梦想发光……每天过的都一样…”

顾爸爸抱住在沙发上已经疯癫的顾毅言,说,“儿子,乖,快下来。”

顾爸爸嗅了嗅顾毅言,说,“这孩子怎么喝酒了?”

苏潮伸出一只手指,说,“就喝了一小杯,我也不知道他酒量这么差。”

我妈全然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拿起架子上的鸡毛掸子就要打苏潮,顾毅言挣脱他爸的怀抱,跑过来挡在我哥面前,说,“胖虎,快跑,有我哆啦A梦在你不要怕,有什么事儿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兄弟!”

我妈愣在原地,手里的鸡毛掸子狠狠的抖了三抖。

顾毅言在衣服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把钥匙,像模像样的按了一下,说,“快进时光隧道,来不及了。”

顾毅言伴随着自己“呦”的一声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起床 顾爸爸抱起顾毅言左右环顾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苏潮身上,说,“潮子,你房间在哪?”

苏潮跑过去抬起顾毅言的双脚,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顾爸爸给顾毅言脱下鞋子,摘下面具,完事后,站起来,一脸惆怅地低头瞅着熟睡的顾毅言,说,“这小子酒量可真差。”

苏潮在一旁附和着说,“可不是,一杯倒。”

顾爸爸拍了拍我哥的肩膀,搂着他就出来了,我爸看了看时间,说,“你们困了吗?我是有点撑不住了,这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抗造了。”

剩下的几位同意的点点头。

顾妈妈看着苏潮说,“小潮,要不,今天晚上去小言的床上睡?”

我哥摇了摇头说,“不用了,阿姨,我和他挤挤吧,您不知道,我有一个毛病,认床。”

顾妈妈说,“好吧。”

送走了顾毅言爸妈,我便提出了我的建议,“我今天晚上想和哥哥睡,我都好几年没和哥哥在一起睡过觉了,是不是啊,哥哥。”

我爸我妈瞅了我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边走边说,“今天这月亮倒是挺圆的。”

苏潮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到落锁的声音。

……

布满了星子的墨蓝色晴空,仿佛飘了一夜的雪,我满脑子都是对顾毅言上下其手的苏潮。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了床,客厅里只有在煮饺子的老妈。

“妈,早,我哥醒了吗?”

我妈打了个哈欠,说,“没呢。”

我走到苏潮的卧室门前,轻轻地转动门把手,开了!

我蹑手蹑脚的进了门,被子都盖在苏潮的身上,顾毅言只搭了个被角,过分的是,这是两床被子。

我白了苏潮一眼,将被子盖到了顾毅言身上,一切都如我所愿后,我蹲在顾毅言床边,看着顾毅言的睡颜,脑子里想象着电影里所有女主人公面对熟睡的男主人公的场景。

于是我将所有的场景综合在一起,微笑着泪流满面,撅着嘴打算亲顾毅言一下。

顾毅言醒了……

我看到顾毅言的瞳孔瞬间放大,就好像看到了外星生物,叽里咕噜的就往床里边缩,床那端传来了苏潮的惨叫声。

顾毅言将被子拥在胸前,极其惊恐的看着我说,“苏漫,大过年的,你想干什么?”

苏潮在地上爬起来,一伸手拽住了顾毅言单薄的内衣,香肩漏了一大片,顾毅言惊恐的一边拽着被子一边拽住衣服。

苏潮睁开朦胧的眼睛,瞅了顾毅言一眼,说,“大男人的,有什么可害羞的。”

顾毅言眼神瞥了瞥我,又看了看苏潮。

我哥像见了鬼一样的尖叫,拎起枕头就要打我,喊到,“鬼啊!”

我分了分我的中分刘海,擦了擦眼泪,说,“哥,是我。”

我妈闻声赶过来说,“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大过年的,瞎叫啥!”

苏潮委屈的指了指我,说,“妈,你女儿擅闯我的房间,严重侵犯了我的隐私权,而且她的形象已经严重影响我过年的心情。”

我妈叹了一声气,拿着勺子就出了门。

我松了一口气,大概是看在过年的面子上,又或许是看在顾毅言的面子上,我妈放过了我们。

所谓造化弄人,我妈又拎了一个鸡毛掸子进来了,我屁滚尿流的就进了隔壁的卫生间。

在卫生间听到我妈声音温柔的对着顾毅言说,“小言,睡的还好吗?”

我能想象到我妈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边温柔询问的样子,这场景还真是想来就让人瑟瑟发抖。

在卫生间收拾好后,我妈正在盛饺子,说,“快过来端饺子吃饭。”

我乖巧的走过去,甜甜的说,“妈妈,新年快乐,你看,电视机里的烟花可真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走亲串友 我爸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屋里出来,我妈瞅了我一眼,说,“德行劲儿。”

我爸被说的一脸蒙圈,说,“这不刚起来,还没有洗脸。”

我妈抬头看了我爸一眼,说,“没说你,怎么这么自觉。”

我爸对着我无辜的摊了摊手,出于礼貌,我耸了耸肩,撇了撇嘴。

我端着一盘饺子放到了餐桌上,我爸凑到我耳边,悄悄的问,“你妈怎么了?开饺子开上火了?”

我摇摇头,说,“八成是更年期犯了,少惹她,这脾气容易一触即发。”

我爸若有所思的搓着下巴认同的点点头。

苏潮和顾毅言也醒了,顾毅言回了自己家。

接下来的日子我好几天都见不到顾毅言,走亲访友,赔笑赔的脸都僵硬了,对着一群陌生人装作很熟悉的寒暄。

我晕晕乎乎的像喝了假酒,一位从来我没见过的姑姑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微笑着以“学业繁忙”拒绝了。

姑姑并不罢休,说谈恋爱要趁早,不然以后好的都被别人寻了去,剩下的都是孬的,男朋友这种生物要从小培养。

姑姑握着我的手,亲切的样子倒是不像从未见过的,我生平最怕这种自来熟的人,在我心里,这样的人不是绿茶就是白莲花。

大概是母女连心,我妈走过来替我解了围,依旧是“学业繁忙”的借口,这借口倒是百用百灵,但也分人,比如我说了就像一团空气,我妈说了就瞬间管用。

姑姑的脸色由红转白,透露着一丝丝尴尬,怕是没少收男孩子父母的钱,后来我才知道,姑姑是干推销的兼营媒婆。

怪不得我在她鼻子旁隐约可以看到黑黑的痘印。

苏潮被一群小姑娘闹的心烦意乱,在远处以口型向我示意:苏漫,救我。

看在一母同胞的兄妹情上,我钻进百花丛中救出了这颗即将凋零的绿叶。

苏潮站在门外松了一口气,说,“这群小姑娘差点没把我弄死。”

我瞥了他一眼,说,“谁叫您长的这么招蜂引蝶。”

我哥说,“怕是顾毅言也不好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顾毅言发微信:顾毅言,如果你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给你介绍女朋友你可不要答应哦。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顾毅言依旧没有回我消息。

我一个电话飘海过山的打过去,说,“顾毅言,你在干嘛呢?”

顾毅言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说,“睡觉。”

我愣了一下,舒了一口气,说,“没事,你睡吧,尽量不要出门啊,男孩子出门在外太危险了,尤其像你这样的,你放心,你以后出门我跟着你,让我来保护你吧!”

电话里传来一声“神经病”后断了线……

苏潮在我旁边笑的像一个王八蛋,我照着他的屁股蹬了一脚。

我俩有了前车之鉴再也不敢瞎走动,跟在我爸妈后边,乖巧的不成样子。

逢人就被夸我妈有福气,生的孩子不仅标志还聪明乖巧。

果然爸妈就是护身符,突然内心涌现一股悲凉,那些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祝你们幸福安好。

中午留在了舅舅家吃饭,溜了一圈还是舅舅最亲切。

舅妈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跟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舅妈拍着我的肩膀说,“怎么样,追到手没?”

我沮丧的摇摇头。

舅妈痛心疾首,说,“没事,不要灰心,当年我追你舅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可是,顾毅言好像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有次停电,顾毅言吓得晕过去了,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

舅妈挠了挠脸,说,“怕不是经历过什么,你试试用你的温柔打动他。”

舅舅突然推门而入,说,“你俩又在密谋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新年拥抱送给你 舅妈一看就像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很快稳住了心神,翘起二郎腿,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说,“我们女孩子的心思你们男人不懂。”

女孩子?

舅妈的心思我也不懂……

下午我们迎着夕阳回了家,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顾毅言家,刚打开门,大黄就迎了上来,再往里边走,只有在看电视的顾毅言。

我有点纳闷,问他:“顾毅言,你怎么会在家?”

顾毅言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那你希望我在哪,被一群女孩子围着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

顾毅言问我,“你来干嘛?”

我说,“我来看看你。”

顾毅言依旧语气平淡,“哦,看完了吗,你可以走了。”

这尴尬的对话让我有一种置身于冰窖的感觉,换个话题或许会好一点,顾毅言总是有一种可以把天聊死的魔力,多年来我一直在找破解的方法。

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别的借口,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甘心,只好说,“顾毅言,你自己在家不感觉孤独寂寞吗?”

顾毅言还没有回我,大黄钻到他的怀里,冲着我叫了两声,好像在向我邀功,他的主人有它陪着,不寂寞不孤独。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逛街的路上看到了一家新开的狗肉馆,有空带大黄去溜达溜达,不管是什么生物,只要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该教育教育,想到这我心里好受了一些。

果然阿Q的精神胜利法,百试百灵。

顾毅言看我还在客厅站着不走,说,“还有什么事儿吗?”

我犹豫了半天,说,“顾毅言,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顾毅言终于有了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说,“没有啊。”

我倔强的说,“你就是讨厌我,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顾毅言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说,“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我说,“那你不讨厌我,就要喜欢我。”

顾毅言愣了一下,说,“你这是什么逻辑,我不讨厌大黄,难道我就要喜欢大黄?”

我挠了挠头,说,“好像有道理。”

顾毅言似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说,“是,所以你快回家吧,让我自己安静的呆一会,记得关好门。”

我陷入在刚才的对话逻辑里难以自拔,老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就是想不通,但是还是转身就走。

我看了眼顾毅言,说,“那我走了啊。”

顾毅言站了起来,说,“等会儿。”说完就向我走过来,经过我多年的经验积累,这场景,我想着完了,顾毅言生气了,怕是要把我赶出去,我拽着门把手的手略微冒出了虚汗。

顾毅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叹了口气,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头被他贴在胸口,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新年拥抱送给你,还有三个愿望,你可以随时说你的愿望,只要你说,只要我有。”

我的心脏差点没蹦停了,老谋深算的我第一次算错了,顾毅言的心跳在我耳边清晰可闻,这是顾毅言第一次主动抱我。

顾毅言松开我,看着我像被烹饪过的脸,说,“你可以走了,愿望的期限是一周。”

我抬眼看了看他,脸色正常,语气平缓,刚才听着心跳也正常,举手投足透露着优雅,没有一丝慌乱。

大黄瞅了我们一眼,仿佛在控诉我霸占了它的主人,不过对此我并不在意,毕竟以后我也是它的主人。

我出了门,顾毅言依旧在门口看着我,回头看他的我踉跄了一下,我尴尬的冲着顾毅言笑了笑,发现他的嘴角微扬,莫不是在嘲笑我?

于是我咳了一声,挺了挺胸脯,淡定的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第一个愿望(1) 接下来的走亲串友我以高中“学业繁忙”为由拒绝了,我妈被我努力学习的诚心感动,答应了我。

苏潮的假期很短,过完了年就回了学校,在教授的压榨下痛不欲生,送走他的那天万家灯火通明,空中还有烟花绽放,我留着虚伪的泪水目送他拎着皮箱离开了家。

回到家瘫在沙发上的我,松了一口气,又送走了一个情敌,生活实属不易。

我突然想起还有三个愿望的事情,起身回到我的屋里打开我的手账写下了第一个愿望:一日男友。

从没谈过恋爱的我写完这四个字后手指突然颤抖,像是得了鸡爪疯病,心跳还伴随着加速,呼吸也开始急促,我用颤抖的双手拍了一下头,清醒了一些。

我合上我的手账,望了一下窗外的蓝天,发现一块白云形似爱心,古人看天象知天下事,但我没有那么高的道行,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什么也没算出来。

我妈给我留了一盘饺子放在了保温炉里,顺便贴了一个爱心便贴,我第一次发现我妈这么有少女心。

我泪眼朦胧的摘下便贴,看到上边的话后,瞬间觉得周围都是假象,我妈说,记得吃了这盘饺子,如果不吃压岁钱扣光。

想起顾毅言可能没吃饭,我把饺子倒在了保温杯里,提着保温杯乐滋滋的就去了顾毅言家。

拥有了愿望的我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唱着小曲就打开了门,话没过脑子的就脱口而出,“顾毅言,想我了没!”

大黄听到我的声音摇着尾巴来到了我的脚边,我蹲下摸了摸它的狗头,说,“快告诉我,顾毅言有没有想我。”

一个女声传入我的耳朵,“是漫漫吗?”

我摸着大黄狗头的手突然顿住,顾毅言已经走到了我旁边,接过我手里的保温杯,冷飕飕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一天来八百回,我想你干什么。”后转身离去。

如果不出我所料,顾妈妈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在心里琢磨了一千种说辞,顺便羡慕了一下可以钻地缝的小强。

我站起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说,“顾妈妈,新年快乐!”

说完后我看到了桌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包包,像极了压岁钱的红包,我辗转着脚丫就向顾妈妈靠近,心里按耐不住的兴奋。

顾妈妈说,“新年快乐啊,漫漫!来,这是压岁钱。”顾妈妈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红包递给我。

我象征性的推脱了一下收下了红包,以我多年捏红包的经验,至少两把手的金额。

我感谢了顾妈妈后又和她寒暄了一会儿,余光看到顾毅言正在动笔写东西,眉宇微皱,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然真理是能经得住实践检验的。

顾毅言貌似察觉到了我在看他,瞥了我一眼摸了摸脸颊,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他看我的那一眼有一种莫名的含义包含在里边。

我心不在焉的和顾妈妈谈理想谈人生,半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谈话,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握着顾妈妈的手热泪盈眶。

顾妈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大概她以为我是因为收到了红包太过激动精神错乱,一脸慈祥地笑着看我。

我松开顾妈妈的手,说,“我去看看顾毅言在忙啥。”

顾妈妈微笑点头,对我摆摆手。我总觉得这微笑有点不怀好意,但是我左思右想也找不出不怀好意的理由。

顾毅言感觉到我来到他身边,脚动了动,我在他旁边坐下,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顾毅言,你快看你妈妈,笑的有点吓人。”

顾毅言抬头看了一眼,顾妈妈歪头笑着挑眉,顾毅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抬眼看了我一眼说,“挺好的,你想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第一个愿望(2) 我挠了挠头,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说,“可能是我想多了。”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喜欢顾毅言的缘故,我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理。

我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给了顾妈妈,顾妈妈看在我孤独无倚靠的份上给我开了小灶。

当我躺在沙发上,看着一脸慈祥的顾妈妈在为我开小灶,帅的人神共愤的顾毅言在为了生活奋笔疾书,大黄挤眉弄眼的逗我开心,时不时发出哼哼声,我突然同情起来我妈经常追的那部大型连续剧“巧媳妇智斗恶婆婆”,的媳妇。我八成是上辈子扶了过马路的老奶奶而被冤枉致死,所以孟婆给我开了后门。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时,脱口而出一句“老公,帮我捏捏腿。”

顾毅言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什么时候有老公了,我怎么不知道。快擦一下你的哈喇子,已经快三千丈长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下巴干燥的只有一颗痘痘在上边趴着,我抬眼瞅了他一眼,心虚的说,“我刚才有说什么?”

顾毅言没搭话,双唇紧抿,气压瞬间低了几十度,一般这种情况都预示着他现在生气了,想活命的都赶紧闪开。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幸好顾妈妈已经做好了饭,我惶恐的接过来,坐在餐桌上吃着一个人的早餐,顾妈妈摘下围裙嘱咐了几句就出了门。家里只剩下了我俩,喝汤的我喝的小心翼翼,宛如淑女附体。

由于太紧张我不小心呛了一下咳出了声,顾毅言起身向我走来,我看着他,说,“你…你也要吃吗?”

顾毅言没有搭理我,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说,“别呛死,不然你梦里的那个老公会以为是我谋杀了你。”

我想象了一下顾毅言打自己的样子,好像一个神经病。

我抓住了顾毅言话中的关键词,笑着说,“你认识他的,我老公。”

顾毅言坐在我对面,说,“你确定要和我讨论这种问题?你知不知道羞耻的?”

我装傻的说,“我和我老公讨论这种问题,有什么羞耻的?”

顾毅言愣了一下仿佛意会到了什么,憋了半晌一个字也没蹦出来,愣是憋了个大红脸。人家都说和未婚的男性讨论那啥都是耍流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现在讨论好了都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虽然我觉得我们的这次谈话可能会让顾毅言更加的生气,谁知道男人心海底针,再说话时他的脸色竟然缓和了不少。

我做过最难的题是数学题,见过最快的是顾毅言的脸色播放速度,晴空万里突然下起了雷阵雨。

顾毅言对着出神的我打了个响指,说,“你或许和我有点什么事儿没做是不是。”

此话一出,我就感觉京铁高速上的列车在我身边呼啸而过,最惨的是我没站稳,被疾风带的摔了个仰巴牙。我左思右想终于想起来,试探性的问,“或许,你说的是我的愿望?”

我看到顾毅言点了点头,暗自的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说,“顾毅言,你神经病吗?你直接说不就完了!”

顾毅言眉头一皱,掀起眼皮淡淡的瞅了我一眼,说,“还不是你自己脑子不争气,什么也不记得,还要我给你想着。”

我气呼呼的喝了最后一口汤,吃了最后一个饺子,白了他一眼,说,“做我男朋友就是我的愿望。”

顾毅言貌似又被我气到了,满腔火药味的说,“期限!”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一辈子!”

顾毅言像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讨价还价,说,“半辈子!”

“大半辈子!”

“一年!”

“一年半!”

“十天!”

我听到十天心里咯噔一下,这讨价还价的本领绝对得了我妈真传,但是对于十天我还是有点不满意,拍了拍桌子,说,“不行,半个月!”

“一天!”

“成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一天恋爱 我一锤定音敲下了为期一天的“恋爱”,从一辈子讨价还价到了一天,顾毅言也是人才,阁下真是佩服至极。

顾毅言看了看腕表,说,“现在是大年初五北京时间十点十六分,明天的此时就是我们分手的日子。”

我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我的爱情合作伙伴,想着明天的分手日期心里莫名的像跑过了一万头羊驼。

我收拾了碗筷,顾毅言兀自的坐在沙发上,继续算着手里的天文数字。

碗被我唰的叮铃作响,我抬眸看了一眼顾毅言,丝毫未受影响,我琢磨着或许是因为我的魅力不够,虽然我还未成年,并且是一个跳过级的人,但是对于恋爱方面还是多有心的。

但是我看了一眼趴在一旁的大黄,在他的眼神里我读到了我只是早熟并不是有心得。

所以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们的约会只能陷于牵牵手,看看电影,极限是拥抱一下。

一想到这里我觉得恋爱这件事儿索然无味。

于是恋爱这一天我们除了在一起看电视,偶尔聊两句天,明明是朝气蓬勃的年纪,被我俩过的像养老院里爷爷奶奶,甚至我们还不如爷爷奶奶活泼。

大年初六的北京时间十点十六分,我们正式分手,但是我一点也没有悲伤,决绝的像一个欺骗青少年感情的人渣。

恋爱期间,我谨慎的连顾毅言的手也没有碰一下,还不如平常的福利高,于是我打算再也不要什么恋爱,就像平常也挺好。

在恋爱开始之前,我给我仅有的几个好友炫耀,我要恋爱了。

被通知的姐妹们像串通好了一样,对此不以为然,嗤之以鼻。

洛然:顾毅言疯了?你才多大他下得去手?

蒙蒙:哦是吗,恭喜你啊,终于铁树开花,虽然只有一天,也是可喜可贺。

魏洋:我爱的人不爱我,却转身投入了我情敌的怀抱,祝你们明天分手快乐。

我还发给了茹妹,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魏洋简直就像毒瘤一样,因为我并没有发给他,由于太兴奋发朋友圈的时候忘了屏蔽他,我猜他现在应该兴奋的像磕了摇头丸一样的身心愉悦,虽然我也不清楚怎么个愉悦,毕竟我也没有磕过。

在我们分手后,顾毅言问我第二个愿望,鉴于之前的惨痛教训,我琢磨了半天,说,“我也不知道了。”

顾毅言说,“那就留着吧。”

我说,“你不是说,只能为期一周吗?”

顾毅言说,“我改变主意了。”

我暗自窃喜,他大概是想等我成年了做点什么,不过我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我妈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所以,即使我很喜欢顾毅言,但是如果他提出很过分的建议我也是会考虑一下的,毕竟我骨子里还是个封建保守的人。

为了让我的情敌们安心,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分手快乐。

魏洋的评论尤其醒目:怕不是顾毅言看都没看你一眼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到这个评论就气不打一处来,回复道:顾毅言亲我了!哼!

过了良久,没有等到魏洋的回复,却看到了顾毅言的回复:和我分手就这么开心?还有,我什么时候亲你了,而且我没有亲一个小屁孩的习惯。

我看到这个评论内心颇受打击,心脏像做了过山车一般由上到下后趋于平静,最后一条是魏洋得意的嘲笑。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果然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有那么一刻我想留起长发,但是想起来顾毅言小时候说我好看,我琢磨着可能是说我短发的样子好看,经过天人交战,我还是选择了保持现状。

做不了情侣做兄弟也挺好,至少还能牵牵手拥拥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保持微笑随时为你拍照 距离开学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当别人都在忙碌着补作业的时候,我闲得发慌。

窗外树叶已经凋零的枯枝随着冬风来回摆动,中午的窗子冰花融化流了一窗台的水,顺着墙壁流的滴滴答答的,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但我的内心强烈的想去找顾毅言玩耍,但是,那一场玩笑一样的恋爱分手,虽然不足挂齿,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耿耿于怀。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打开手机又合上手机,反反复复的感觉自己像一个得了老年痴呆症的神经病。

有一刻我感觉如果哪天我没有见到顾毅言,大概会死吧,我当时想到这个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是夸张了事实,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死,心死大于身死。

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穿上棉拖出了卧室,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出差的出差,打工的打工,忽然间我很想念苏潮,后来我总结了关于我们的兄妹情,在一起的时候相看两相厌,不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互相思念。

自觉没趣的我又回了自己的房间,果然假期和床最配,我怀疑上一世我的男朋友就是床。

我爸妈说过元宵节的时候才回来,苏潮遥遥无期,大概是在某个山旮沓里遇到了大野熊,被抓去做了压寨女婿。

顾毅言的爸妈过了初十就走了,走的时候都来不及寒暄,夜里的火车,那时候我正在和周公下象棋或者和顾毅言谈着虚拟的恋爱,可以亲亲的那种,不能说,一说就开始激动。

我本以为大人们走了以后会很自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调戏顾毅言,没想到他就是一根来自千年老树妖的树根,简直顽固的冥顽不灵,美色当前毫无波澜。

前几天我去他家打算把那些照片都销毁掉,发现竟然已经贴满了,当我把魔爪伸向其中一张时,顾毅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拽住了我的手腕,问我要干什么,我说给揭下来,省得碍着他的眼。

他竟然说贴着吧,已经看习惯了。我问他为什么贴满了,他说他有强迫症,不习惯有空缺的地方,眼尖的我在一处发现了我的一张丑照,经过我的仔细观察,我差点灵魂出窍。

除了我自己贴的,其余的都是丑照,若不是我爱着他,他怕是已经被五马分尸个几千几百次。

有一张竟然是我在他们家沙发上“仰天长啸式”的睡觉,鼻孔瞪得像眼睛一样大,炯炯有神的看着镜头,一撮头发翘起来,和剪刀手的姿势有些像,那一刻我在想,我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连拍照也要拍的如此的清新脱俗,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异于凡人的魅力。

躺在床上思绪纷飞的我看着太阳从正中间开始往西边的方向落下,我第一次开始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原来人在无聊至极的时候果然是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发现新奇的。

于是我盯着太阳一直到它下山,光辉洒满一整个房间。

我揉了揉眼睛,恍惚了一下觉得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太累了,我需要歇会儿,毕竟站久了会拥有免费的大象腿罗圈腿以及各种腿。

冬天的日落就像是喜欢捉迷藏的小朋友,天真的一藏就是一晚上,等到第二天又变成朝阳。

我觉得中国的文字真的很强大,明明是一件事物,偏偏可以叫出好几种身份,比如说我吧,就有好几种身份,以后还会被叫做“妈妈”或者“顾太太。”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太太,万一我追顾毅言失败了,总也还是要嫁人的。

我并不是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只是觉得我不能浪费了我爸妈的优良基因。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棕褐色卷发 我的思想就像是脱了轨的列车,越发的觉得自己像一个人渣,因为我觉得即使以后真的没有和顾毅言在一起而嫁给了别人,我心里也是忘不了他。

我打开手机突然被各种官方软件发来的消息所感动,他们都祝福我元宵节快乐,感动的心冷漠的手,消息一条一条的被我删除到了九霄云外。

消息删了后,手机如死灰般寂静,楼上的顾毅言一点声响没有,楼下的我内心无比焦灼,我环顾四周想要寻找一个可以去找他的理由。

为了营造我努力思考的氛围,我打开了电视,以动衬静。思索良久,我突然想起蒙蒙教给我的“追夫三十六计”,当两个人因为不可控制的因素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而再见面会觉得尴尬时,必须要找一个突破口去缓解关系,比如去和情敌大吵一架。

年幼无知的我对此深信不疑,于是我给魏洋打了电话。

魏洋骑着他的小电驴就赶了过来,来了后他问我是不是找事儿,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但是为了只要一种紧张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我把他拽到了顾毅言的家里,让顾毅言为我们主持公道。

顾毅言正在书房里读书,听到外面有声响就出来了,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和魏洋纠缠在一起的扭曲的身姿逐渐僵硬,揪着他头发的手不自觉松开,他拽着我耳朵的手改为拽着我的衣领。

没想到不过两天没见,顾毅言的改变就这么大,他的头发竟然烫了还染了色,是我最喜欢的那种棕褐色,只要是不在阳光下看起来还像是灰色。

魏洋像喝了假酒一样突然松开我,飞奔着扑向了顾毅言,站在原地的我进退两难,说好的来找人评理,结果美色当前,功亏一篑。

顾毅言嫌弃的推开挂在他身上的魏洋,说,“你俩怎么会在一起?”

魏洋这朵千年白莲花,竟然泪眼朦胧的拽着顾毅言的衣角,说我欺负他。天地良心,我不过只是揪了他的头发,竟被这厮冤枉的像强奸了良家少男。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毅言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原因。”

我支吾了半天,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着原因,最后终于总结出了结果,说,“闲的没事,想找点事。”

魏洋这厮一听此话更是嚣张,头倚在顾毅言的肩膀上,转着圈圈地说,“顾毅言,你听到了没有,你可要为我作主啊。”

这白莲花的样子引起了我极大的不适。

顾毅言摸了摸他的头,叹了一口气,说,“你如果想好好的活着就给我起来。”

魏洋说,“欧巴,你一定要这样无情吗?”

欧巴?欧巴?

我的刀呢……

顾毅言终于忍无可忍,说,“滚……”

坐在餐桌旁喝着水的我波澜不惊的看着这场年度大戏,极力隐忍的顾毅言像极了一个渣男,不过我喜欢。

都说女人善变,我觉得男人也是一样的,两个人像商量好的一样秒变正经,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的谈论着不让我听到的事情,我放下手里的水杯,跑过去倾耳偷听,只听到魏洋说,“你这头发哪做的,真他娘的帅,跟我推荐一个,我也去做个。”

顾毅言说,“在幸福路那条街上,有一家门冲西的店,店名叫漂亮极了。”

魏洋用胳膊肘推了一下顾毅言,挑了一下眉,说,“洗头洗的怎么样,男的女的?”

顾毅言说,“男的,技术还行,还是挺享受的。”

魏洋点点头说,“行,明天我也去,不过你这可以啊,怎么突然想起来又烫有染的,染的真有技术啊,要不是我多年的经验,都看不出来染过。”

魏洋问他为什么突然转了性。

偷听的我听到他小声地说,是因为韩剧里的男主角都是这样,而我喜欢看韩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我错了 为了给顾毅言留个面子,我并没有揭穿他冷落我的事实,魏洋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又看看我,眼神像极了看背叛了他的奸夫**。

我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对着他抡了过去,面对这样的魏洋,当时的我并看不透他,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我和顾毅言是他的精神支柱,陪伴了他孤独的岁月,只不过这方式想让我一拳头把他捶到太平洋。

在别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神经病,说的具体点,只喜欢好看的男人,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于是在我的威逼利诱,谆谆教诲下,顾毅言又去了理发店回炉重造,完事后我和理发师大吵了一架,原因是顾毅言比以前更帅了。

理发师说我是神经病,如果我去他们家理发他会不顾自己的声誉把我剪成秃子。

顾毅言忙给那个剪头发的小哥赔礼道歉,说,“哥,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妹这儿有毛病,看不了别人喜欢我,一直丑化我的形象。”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小哥温柔地瞅了我一眼,说,“哦,原来是兄控啊,这样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是弟控。”

气呼呼坐在椅子上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三魂七魄差点离家出走,小哥扬言以后我就是他的知己了,来剪头发给我打八八折。

出了理发店我问顾毅言到底和他说了啥,让他从把我从杀父仇人般待遇突然转成了座上宾。

顾毅言没搭理我,说,“八成是因为看你脑子有问题,看你过得这么不容易可怜你吧。”

我说,“顾毅言,我告诉你,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随便的侮辱我。”

顾毅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辛苦你了,我这么侮辱你,你还一如既往的喜欢我,敬佩敬佩。”

大概是因为急火攻心,又或者是这几天情绪挤压的有些变态以至于火山爆发,我一改往日温柔对着他的小腿猛踹一脚,说,“狗贼!”

顾毅言被我踹得踉跄了一下,差点趴倒在地上,回头怒冲冲地看着我说,“苏漫,神经病啊你!”

我突然觉得很委屈,略带哭腔的说,“是,我就是神经病才不要脸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以为我每天追在你后面看着你不冷不淡的脸色开心吗,我喜欢你容易吗?但是你这样对我我还是喜欢你,我能怎么办,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顾毅言似乎是没有料到我突然这样,两只手慌乱的搅在一起,说,“那个…我刚才开玩笑的。”

我说,“开玩笑也不行,单恋很辛苦的你知不知道!你不理解我也就算了还作贱我。”

顾毅言的手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我错了行吗?”

我说,“不行,你怎么错了,你错在哪了?”

顾毅言抬眼瞅了我一眼,说,“我…我错在不该诋毁你喜欢的神圣,虽然我不懂单恋是什么感觉吧,但是,是我错了。”

我一听更生气了,竟然说不知道单恋是什么感觉,看来我果然是单恋,顾毅言一点都不喜欢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委屈的嘴裂的更大了。

顾毅言二话不说捂住我的嘴,把我拽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扛起我就跑,说,“你冷静一点,先别闹,等回家了再说。”

路上的人向我们投来差异的眼光,用世俗的眼光指责我们。

“看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不知道羞耻了,早恋都早恋到街上来了。”

也有人以大人的口气职责我。

“看到没,不听话的孩子就被扛起来送到菜市场给关到小黑屋里卖了,看把那个哥哥气的,你以后要乖哦。”

……

这些言语在我的脑袋里打转,我幻想了一千种回复,到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所有的都随风散了去。

到了胡同口,顾毅言把我放下来,低着头看着我,诚恳的说,“不生气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茹妹走了 我接受了他的道歉,为了我的生活我选择原谅了他,如果我不原谅他,直到元宵节前我都要吃泡面。

顾毅言做了两碗面,荷包了两个鸡蛋,在我的变态要求下,他又在我的碗里打了鸡蛋花,我觉得这样的面才有灵魂。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沉默的像哀悼现场,哀悼逝去的三个鸡蛋。

我用筷子戳了戳那个荷包蛋,说,“今天这个荷包蛋还不错哈。”

顾毅言恢复了往日的高冷,不冷不淡的说,“嗯。”然后,继续秃噜他的面条。

男人都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吗,我在旁边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顾毅言竟然毫无波澜吃着面条,一丝丝尴尬的意思都没有。

我问他,“顾毅言,我们刚才才吵了架你知不知道?”

顾毅言点点头,说,“吵架?那是吵架吗?”

我“嗯”了一声。

他咬了口荷包蛋,说,“哦,我还以为是你不受控制的提早更年期,或者是青少年叛逆。没事,我原谅你了。”

我疑惑的问他,“不是我原谅了你吗?”

顾毅言说,“你觉得我有可以原谅的地方吗?”

我会想了一下,好像一直是我在胡搅蛮缠,还把心里话说了一堆。

我喝了口汤,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说,“是我错了。”

顾毅言说,“好了,我原谅你了。”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我的喜欢也在他的高超的敷衍中继续维持着单恋的状态。

青春的单恋就像是飞机划过碧蓝的天空只留下一条长长的线,不同的是天空最后忘记了曾经路过的飞机,而顾毅言深深地把我放在了心上。只是我后来才知道。

元宵节来临前的那天,茹妹的妈妈给我打了电话,这通电话并不是意味着喜悦,也并不是祝福,那端的茹妹妈妈哭着问我有没有见到茹妹。

经过我的打听询问,茹妹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了,但是她却谁要没有告诉,包括她的父母。

我靠在顾毅言的肩头苦着一张脸,顾毅言也不理我,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我终于忍不住问他,“顾毅言!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很难过吗?”

顾毅言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的回答我,说,“看出来了。”

我问他,“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安慰我一下啥的!”

顾毅言说,“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我为什么要问?”

我问他,“如果我们的父母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顾毅言沉默了一下,说,“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不可能过了他这一关,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感觉自己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就像是笑话一样,可悲的有些可笑。我真羡慕影视剧里边女主追了男主那么多年终于成功的人,但是放眼现实哪个被倒追的男生不是分分钟被拿下,也就是只有我这么难,我强烈的怀疑江直树和顾毅言有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关系。

我问他,“顾毅言,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别拿小时候那套忽悠我。”

顾毅言叹了一口气,说,“我这辈子也不会谈恋爱,不会结婚的。”

我说,“那你如果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呢?”

他说,“那就默默的喜欢着吧,做她喜欢做的事,喜欢她喜欢的,但是仅限于此。”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所以,苏漫,你不要喜欢我了。”

我舒了一口气,说,“要你管,喜欢你是我的事,不喜欢你也是我的事。”

顾毅言无奈的说,“好吧,随你吧,不过还有一件事,离魏洋远点,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并没有意会到其中的意味。

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我突然想起了茹妹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转学生 在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寻找下,她终于良心发现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很好,勿念,关于这个选择,我从不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选择远走高飞。

他爸妈看到后突然就释然了,如果一味的反对怕是要失去这个女儿了,于是同意了这场并不被看好的爱情,茹妹却依旧没有回来,她说她要追求一种全新的生活。

浪迹天涯的游子,一开始都会拒绝回头,等到想起的时候却忘了归途。茹妹是否也是这样呢,但是我已经不知道答案了,因为她用快乐告诉我们,她很好,我们不用担心。

冷暖自知,就像我依旧还固执的喜欢着顾毅言。

寒假过后学校的大门向我们打开,风声伴随着哀嚎声一齐喧嚣了整个校园,我打算暂时的忘记喜欢顾毅言这件事情,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其实是因为那一段时间我突然迷恋上了EXO,一群剃了光头都很帅的男人们。

我们老师努力的向我们脑袋里灌输高考即将来临的紧迫性,我大约掐指算了一下,距离高考大概有两年半九百多天的时间,老师在讲台上讲的激情澎湃,嘴巴像喷壶一样将唾沫喷到了第三排的同学脸上。

坐在第四排的我无法享受园丁的灌溉,只能闻一下空气中弥漫的韭菜味道,如果不出我所料,老师今天吃了韭菜饼。

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中间第三排是整个教室最优越的位置,于是挤破了脑袋磨破了鞋底去抢第三排的位置,自从遇到了这个老师后,他改变了我。

都说老师会影响学生的一生,我觉得说的太对了,他影响了我对于第三排的看法,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被灌溉的人。

我望着茹妹那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也觉得空了一块,老师说她休学了,等了不久,又传来消息,茹妹退学了。

伴随着茹妹的退学又来了一名转学生,在转学生进入教室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周围的妹子们眼睛里放出了前所未见的光芒。

那种光芒像极了看到了EXO,还有点像饿狼看到了食物,毕竟放眼我们班也没有长的特别出色的男生,主要是在学校的校规压榨下都不敢放肆。

我们老师脸上绽放着百年难得一遇的灿烂笑容,说,“这是新来的学生,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转学生撩了一下自己厚重的刘海,漏出了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说,“叶辰星。”

……

老师说,“介绍完了?”

叶辰星点了点头,厚重的刘海又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眸,我觉得他的长相符合了所有女生的向往,双眼皮大眼睛,樱桃小口瓜子脸,最精彩的是那一对小酒窝。

老师搓了搓手,面部摆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干笑着说,“辰星同学比较内向哈,同学们多多关照一下啊,让新来的同学感受到我们这个大集体的温暖。”说完就眼也不眨的瞅着叶辰星。

女生听到老师的话纷纷点头,甚至跃跃欲试的想去关照他一下,我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毕竟在我的心里顾毅言是我本命,虽然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爬墙。

叶辰星透过厚重的刘海用余光瞥了一眼老师,说,“老师,您说完了吗?我可以坐下吗?”

老师像是从外太空刚遨游回来一样,懵懵的点了点头,说,“随便坐吧。”我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态的时刻,今天算是见到了,心里一时接受不了,毕竟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已是不惑之年,可以做人家妈了。

母老虎的高冷形象在我的心里瞬间崩塌,原来老班是这样的母老虎。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你臭到我了 放眼全班也只有我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置,想当年我也是有同桌的人,只是后来我倦于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就要求自己单桌。

老师说我自己一个人坐有伤班级美观,只能把我安排在后面,但是我的成绩并不是很差,所以老师很犹豫,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连环轰炸下,老师终于同意了。

但是事物总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让人难以捉摸,从叶辰星走进门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我的单桌生活就此宣告结束。

叶辰星走到我旁边,话也没说的将书包放在桌子上,坐下就呼呼大睡,我紧张了半天准备的客套话在肚子里瞬间化为真气,随着肠子九转盘旋排出了体外。

其声音之微小也就只有我能听到,旁边这哥们悠悠转醒,撩了一下刘海说,“你臭到我了。”

……

我觉得我已经很低调了,但是实力并不允许我低调,我竟然在美男面前放了一个屁,美男同学转了个头继续睡。

我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从她们的目光中我有一种抢了别人老公的负罪感,还有一种即将被凌迟的感觉,我正襟危坐的看着黑板,余光瞥了眼叶辰星,心里也挺纳闷,莫不是走了后门,这么明目张胆的睡觉也没人管,后来我领略了他的风采后完全的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有句话叫人生若只如初见,我觉得也要分人的,比如说遇见叶辰星,我认为我和他的初见并不美好,甚至我们的对话是因为一个屁开始的。

临下课之前老师走到叶辰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下课了,快起来,就算老师讲的再无聊也不能睡一节课吧。”

叶辰星从桌子上起来,拿掉了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说,“老师,你讲错了一个地方,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其中的小谢是谢眺不是谢灵运,希望老师注意一下。”

老师愣了一下问我,“我说的谢灵运?”

我点点头。

老师问我怎么没有提醒她,我说我也不知道。

万万没想到这厮竟然是个学霸,睡觉也能听出错误,我对他的敬畏之心又多了一层,但这都是短暂的,谁也比不过顾毅言。

老师挠了挠头恢复了往日的高冷,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铃声响后匆匆的出了教室,在我看来完全属于落荒而逃。

下课后班上瞬间炸了锅,竟然还有炸出了一群男粉,我们班那个最爱淘气捣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们,行啊,竟然能把母老虎怼的哑口无言,以后我罩着你。”

叶辰星没有理他,反而转过头来跟我说,“你叫什么?”

我说,“苏漫。”

他点了点头说,“好,这样我们就算是认识了,而且我选择你做了我的同桌,按理来说我们这都是缘分,所以看在缘分的份上你应该罩着我,请帮我搞定这些围着我的人。”

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太好听被蛊惑了,我竟然帮了他,回报就是召来了更多的仇恨,那一刻我觉得我就是恶毒的继母拆散了有情人。

我隐约听到人说:如果我坐在他旁边肯定没有苏漫的…。

就是就是,她都喜欢顾毅言了,现在又勾引了一个…

各种的污言秽语充斥着我的耳朵,但是只有我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做。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话,而蒙蒙也跟着他男朋友一起转学走了,现在的我孤立无援。

叶辰星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举起来大声地说,“这个女孩儿我罩了。”

说完就拽着我出了教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这个女孩我罩了 “这个女孩儿我罩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些心动,我主动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说完罩着我,这个人还是个美男。

一想到顾毅言我马上的抽出了我的手,说,“那个…那个…我…”

叶辰星用手将刘海掀起来语气略有些烦躁的说,“你一直这样被欺负?”

我眼观鼻,鼻观心,心脏竟然跳的砰砰作响,支支吾吾地说,“也没有……第一次这样。”

叶辰星刚想说什么,顾毅言走了过来一把握住叶辰星刚举起来的手说,“你是谁?要干什么?”

叶辰星看了眼他又瞅了瞅我,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毅言走到我旁边揽住我的肩膀,说,“这是我的人,你算什么?”

我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心里愧疚不比,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竟然还能轮到我苏漫,苍天果真带我不薄。

但是细想也没有什么理由,莫不成我曾经失忆过,或者叶辰星才是我的白马王子?

事实告诉我只是我想多了,叶辰星只是单纯的看着我被欺负的像个怂包,一瞬间的正义感爆棚,一不小心说了让我血脉喷张的话。

真是不怕美男高冷就怕美男讲情话。

叶辰星看了看我说,“你男朋友?”

顾毅言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那个,都是误会,这是顾毅言,我家邻居,算是我半个哥。这是叶辰星,今天来的转学生,我刚才只是被语言攻击了一下,没有什么的,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顾毅言松开搂着我的手,低着头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叶辰星轻哼了一声,拽着我回了教室,说,“上课了。”

我被拽的无力反抗,只能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顾毅言那一刻我觉得我像极了明目张胆红杏出墙的负心女。

回到教室班上那些碎嘴的女生果然安静了许多,也自从那时候我就多了好多的朋友,明面上是我的好友,私下里当我是情敌。

叶辰星大概是睡饱了,竟然开始听课,听到一半把我手里的笔记拿过去以后一通写,我一看与老师讲的分毫不差,甚至比老师的还详细。

我问他这么聪明的脑袋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告诉我他只是想混一下日子。我其实也想告诉他我也想像他一样放荡不羁爱混日子,但是实力并不允许,因为我发现随着岁月的流逝以及记忆力上的不断退化,只有江郎才尽才适合我。跳级那些事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够我吹半天。

叶辰星就这样强势的闯入了我的生活,不给我丝毫反抗的机会。我遇到过很多人却只喜欢了顾毅言,叶辰星见过很多女孩,却唯独罩了我。

我问他为什么要罩着我,他只说看我太可怜,具体怎么个可怜也没讲清楚,总之在他的心里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个可怜人。

放学的时候叶辰星问我家在哪,我犹豫了一下告诉了他,他说他就住在我隔壁的那栋楼,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找他,扪心自问,我真的被感动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是付出的那个人,突然出现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让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就好像唐僧进了女儿国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不过我发现自从叶辰星出现在我的生活后,顾毅言开始间接性的对我示好,我把这种示好称作为吃醋。

顾毅言竟然一改以前的冷酷路线破天荒的在门口等我,我被他吓了一跳,内心澎湃了许久,说,“顾毅言,你今天怎么在这里等我?”

顾毅言说,“那你想让我在哪里等你?”

我说,“你不是经常推着小车子在学校门口等我吗,今天突然在这里吓我一跳。”

顾毅言说,“那你需要适应这个改变,毕竟我以后都会在这里等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炒鱿鱼 我说,“为什么?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样的改变?”

顾毅言说,“游戏打多了也想看会儿电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后边的叶辰星的,但是我并没有揭穿他。虽然我也不懂游戏打多了和电视有什么关系,可能是视觉疲劳?

叶辰星无视掉顾毅言搂过我的肩膀,说,“我们回家应该是顺路的,要我载你吗?”

我干笑着拿掉他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膊,说,“不用了,谢谢你,我坐顾毅言的车做习惯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我瞥了一眼顾毅言,发现顾毅言正一脸复杂的看着我,我说,“要不,咱们走?”这话我是说给我们仨听的。

顾毅言好像就在等我这句话,牵起我的手就走,我回头看了眼叶辰星,他朝我挥了挥手,大声地说,“我想起来还有点事,下次一起啊。”

我朝着他回了挥手,实在是喊不出来。

顾毅言三步并作两步的牵着我走,于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突然甩开了他的手,顾毅言停下回头望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放开他的手,印象里这或许是第一次我主动的放开他的手。

我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说,“那个…你…你走的太快了,我快飞起来了。”

顾毅言摸了摸鼻头,点了点头说,“那我走慢点。”说完又牵起了我的手。

果然走得慢了,我心里窃喜,竟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

我抑制住喜悦,严肃的问顾毅言,说,“你…今天是咋啦?”

顾毅言说,“没有啊,我觉得挺正常的啊,难道我平常不是这样?”

我坐在后座上,说,“太不正常了,你不是走的高冷面瘫路线吗?”

顾毅言高冷的没有继续搭理我,我的心里莫名的有些舒适。

……

“小漫,人事部让你去一趟。”同组的姐姐友好的给我传达消息。我疑惑了半天也想不出我干了什么可以让人事部找我的事情。

我快速的走到人事部的门口,人事部经理看了我一眼,瞬间乐开了花,满脸笑意的笑得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经理,有事您说吧,我挺得住,您不用笑的这么的灿烂。”我实在是不想吐槽我家经理,她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

“哎呦,小漫啊,平常藏的挺深啊,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背景呢,这小工作室真是委屈了你了。”经理笑得我浑身酥酥麻麻的。

笑的一脸猥琐的经理给了我一个厚厚的红包,让我明天可以不用上班了,赔偿金已经在我工资里了。

这分明是变相的赶我走,还把话说的挺好听,攀高枝?我做梦也想攀个高枝。

毕业后大家都东分西散的,倒也是有些伤感,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人生会落魄到被人赶出来的下场。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抱着收纳盒就出了公司,一根惆怅的头发落在收纳盒上随风而逝。

自打结婚以来,顾毅言每天都宅在家里,我怀疑他被哪个富婆包养了,但是他家的小秘书倒是忙碌的很,每天东奔西跑的,人生不易啊,每次他来汇报工作我都会给他准备水果。

虽然小秘书吃的时候战战兢兢,但是也挡不住我能看出他感恩的心。

顾毅言在我这几年的隐秘调查中,艺言动漫公司的总裁甚至还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股东,人中龙凤,令无数女子竞折腰。

反观我,毕业后来到了一家编辑社,过得凄凄惨惨戚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任新职 良久,顾毅言终于放开我,潇洒的起身去了卫生间,利落的宛如一个亲完就跑的渣男。

躺在床上的我闻着顾毅言留在我身上的酒气万分惆怅,都说酒后吐真言,顾毅言算不算酒后真情流露,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男人的心思有时候真是比女人的还难猜,还不如区分口红色号来的舒坦,一想到口红,我摸着被咬出了血的嘴唇,疼的直抽冷气,顾毅言一定是属狗的。

顾毅言好久没回来,我好奇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到门内哗哗的水声,他竟然在洗澡,这操作简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然被嫌弃到接完吻以后要洗澡的地步。

我哈了一口气,闻了闻手掌,但也没觉得口臭,可能顾毅言在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有了特殊的洁癖功能。

我冷切一声,对着虚掩的门白了一眼,心无旁骛的回到沙发旁看电视。

一个小时后,顾毅言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了,从小耳朵就灵敏的我听到他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脸部轮廓英气俊朗,脖颈修长,宽肩窄腰,看起来有些诱人的胸肌,往下是八块腹肌,再往下是人鱼线,继续是一条白色的浴巾。我叹了一口气,羞涩的用张开的五指捂住双眼,顾毅言的声音悠悠传来,“又不是没看过,你觉得这样捂住眼睛跟正大光明的看有什么区别?”

我尬笑的放下双手,吞了一口唾沫,说,“顾毅言,你怎么突然理我了?”

“我喝多了,大脑暂时短路,刚才冲了凉水澡,清醒多了。”

“所以…你刚才亲我是因为喝多了?”我也是第一次见人承认自己喝多如此快的,我爸从来不承认喝多,甚至喝多的我爸和我舅两个人可以唱一台戏。

但是正事还是要问,“顾毅言,是不是你干的,为了让自己的心里舒坦,然后让我们公司辞了我?”

我问的豪气万千,理直气壮。

“是。”顾毅言回答的坦坦荡荡,理所当然,我竟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缺一个秘书。”顾毅言仿佛给了我一个台阶,虽然我也不太懂他到底为什么突然结束冷战。

第二天我空降艺言公司,凭着走后门的能力坐上了总裁秘书的职位。

这也难怪人事部经理说我有强大的靠山,这靠山是够强大,强大的我感觉瑟瑟发抖。

我一回头顾毅言正站在我身后,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被子砸在他的脸上。

“不要以为我原谅你了,我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省得你朝三暮四,红杏出墙。”顾毅言放下几句狠话扬长而去。

扪心自问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叶辰星真的只是我哥。

当年我也以为叶辰星对我有什么想法,后来我才明白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他真的只是把我当做妹妹。

叶辰星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但是五岁的时候出车祸被车撞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说我像他的妹妹,我也不好意思去拒绝他,稀里糊涂的就拜了他做我哥。

顾毅言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没打算告诉他,因为叶辰星不想让我跟别人提起这一段伤心的往事,所以一直误会到今天。

我思索良久并不打算解释什么,解释只会让事实更加的被掩盖,不如沉默着,让时间冲淡了一切。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低估了顾毅言,时间能冲淡的只有我,根本冲不动这个老顽固。

第一天的工作并不是很顺利,在顾毅言的眼皮子底下,我被他的女助理折磨的死去活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炒年糕的亲吻(1) 顾毅言冷眼旁观我被他的女助理折磨的死去活来。

大家都叫女助理丽莎姐,随大流不挨揍,我也跟着“丽莎姐”。

“丽莎姐,我其实只是因为欠了你们总裁一屁股债所以才来用劳动力抵押还债的,你不用针对我的,真的,我只是一个小角色,造成不了丝毫的影响。”我站在咖啡机前按着单子上的要求整在调制咖啡。

丽莎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用她闪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火红的指甲,阴阳怪气的说,“嗯,你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听完后我笑的满面春风,“是吧,丽莎姐。”

丽莎又翘起她的二郎腿,用翘起兰花指的手指着我,“哎,你还真是给我们女人丢脸,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顾总竟然让你用这样的方式还债,你怕是这辈子要在这里做黄脸婆了。真可怜。”

我看着丽莎腹中顿时一阵翻滚,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做作到如此境地。

丽莎除了承认自己身体上的结构是男性,其余的绝不承认。

由于受到了整个公司女性的敌对,我为她们跑断了退,当顾毅言气急败坏的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的时候,我比他更气的回答,“你觉得老子在哪!老子在距离艺言公司五百米的地方买炒年糕!”

顾毅言被我吼的一愣,“你…你买那个干什么?”

我颠了颠手里的奶茶,说,“你的女员工们说想吃炒年糕,于是我做了跑腿的!”

顾毅言在我说完后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十分钟后还有一个人终于排到我的时候,顾毅言走到我的旁边拉着我就走,我气急败坏的踹了他一脚,“混蛋,走开!别打扰我买炒年糕。”

我手里的奶茶随着我的动作颤抖了许久。

顾毅言接过我手里的奶茶,无奈的坐在旁边的座位等我,我看了他一眼,他正目光炯炯的盯着我看,仿佛我的身上有什么商业机密。

一瞬间我的火焰如同经历了一场寒冬暴雪,熄灭的无影无踪。

我终于买到了炒年糕,那么长的队伍我本来是打算不去,回去直接告诉他们,老板生病了,员工放假了,店里关门了,他们吃不到炒年糕了。

但是我看着像长城一样的队伍,心里竟然也想尝尝炒年糕,于是我排了快一个小时买到了一份,老板做完了最后一份的时候竟然宣布打烊了,明明才上午十点钟。

我喜滋滋的拿着炒年糕就出了门,突感背后一阵阴凉,“苏漫,你是没有脑子吗?”

心虚的我转过头,看着手里拎着两大口袋奶茶一脸无奈的顾毅言,心里竟有一种我们从未分开的欣慰感。

我刚想说什么,顾毅言低头用嘴抢走了我刚放在嘴里的炒年糕,顺便碰了下我的嘴唇,随后越过我上了车。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在了原地,倒也不能说吓,只是觉得很意外,昨天那样的亲密或许是因为酒精上头,导致六亲不认,今天又是怎样。

顾毅言落下车窗,头探出窗外,“喂,上车!”

我屁颠的跑过去,打开车门,加速的心跳快要冲破胸膛,“你…你刚才……”

顾毅言打开油门,一只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我椅背后,面无表情的说,“炒年糕…味道还不错。”

我扭头看他,心跳更加快,余光中他嘴角的一抹红色的年糕酱映入我的眼帘,“顾毅言,你的嘴角有酱。”

顾毅言依旧认真的倒车,“嗯,帮我弄一下。”

我在车厢里找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开口,“没有卫生纸。”

顾毅言终于看了我一眼,继续面无表情的倒车,“自己看着办。”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独自出走 我对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嗤之以鼻,于是心一横,头一扭,“晾着吧,等干了回家洗洗就好了。”

顾毅言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那深邃略带探究的眼神跟柯南初到案发现场时的眼神如出一辙,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我对他唯唯诺诺惯了,又或许他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车内气氛一度沉寂,如同死神来临般的寂静……

我用余光瞥了他好几眼,觉得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不能因为番茄酱再破坏了,我砖头对他干笑了几声,“哈哈哈,别说这个番茄酱在你脸上还挺好看,真的没骗你,哈哈哈。”

顾毅言头都没扭的,语气里带着嫌弃,“好笑吗?”

我尴尬的手都跟着尴尬的抖了抖,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没那个金刚钻非要揽这个瓷器活,那种尴尬的感觉如同洗澡的时候忘了关门,外面的人突然而至,四目相对时的忧伤。

“我觉得…还…挺好笑…”

平常可以半个小时可以回家的路愣是走了一个小时,我怀疑顾毅言就是故意的,故意不买票还要看我尴尬的表演,一路上我是如坐针毡,汗流浃背。

回家以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开了车门,理都没理他就进了屋里,顾毅言随后跟着进来,我坐在沙发上,自认为神情严肃的说,“顾毅言,我要辞职,不干了!”

顾毅言语气冷淡,“理由。”

我手指头抠着沙发,刚才那股莫名的邪火突然消失,“我在公司备受挤兑,你那些女员工恨不能把我塞外马桶里给冲到下水道!”

顾毅言,“你要真有那样的身材应该会高兴的做梦都会笑醒。”

他说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听的心里五味杂陈。

我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反正我是不会去了,你放心吧,我在家会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惹麻烦,也会省吃俭用,安分守己的被你包养。”

顾忆深闻言皱了皱眉,“包养?谁说我要包养你了?瘦的像麻杆,我包养你不如去包养一头奶牛,还能给我新鲜牛奶喝。”

我被他气的一口气堵在嗓子口不上不下,这些年没见没想到他怼人的功利又增强了,于是我对我这些年安逸不思进取的过日子深感遗憾。

顾毅言抱着他的小平板回了自己的书房,我无所事事的躺在沙发上,安排着明天的生活,作为二十一世纪独立的女性,我要活出自己的尊严,以前那个围着顾毅言的女孩真是太傻了。

应该是倒贴的女孩,现在终于如愿以后我竟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曾经像是一把火的热情在现实面前被一场冷雨浇灭。

我偷偷的在网上买了一张车票,还是用的存款,主要是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跟我妈要,我妈其实都不知道这些年我和顾毅言的关系已经到了如此尴尬又亲密的地步。

我那个操心的妈还在为我的婚姻大事张罗人选,小区里的青年才俊看到我妈后就跑的跟兔子一样快。

毕竟我妈那个打听户口一样的聊天方式让我也是虎躯一震。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偷偷的起床,看着顾毅言的背影竟然看出了一丝凄凉的味道,瞬间那种始乱终弃的想法映入我的大脑,愧疚感包围着我。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偷偷的拿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出了门我打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那一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因为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或许是做贼心虚的错觉。

朝阳缓缓地露出地平线,天地被橙色的暖光笼罩着,凌晨五点的世界平静而美好。

我看着车窗上倒映的面容,伸手轻轻触碰,心中有一丝惆怅,还是第一次我自己做了主意选择离顾毅言千里之外,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我哥带着我在我大伯家偷偷的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俩被警察叔叔带回家一样的刺激。

快到火车站的时候司机告诉我好像有辆车一直在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我回头看了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告诉司机可能是因为他昼夜出车所以精神过劳,该休息了。

司机说我神经病,如果出啥事别赖他没提醒我。

上了火车后,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位置旁边的男带着贝雷帽和黑色口罩,正倚在车窗上睡觉。

看身形竟然和顾毅言差不多,我也没太在意,毕竟我是个已婚的人,帅哥我不能多看一眼!

我坐在位子上还是忍不住去用余光看几眼,其实我是想知道,他的帽子在哪买的,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回去的时候帮顾毅言买一顶他应该很开心。

男人此时却开口了,应该是对我说的,“来了?慢吞吞的,我都快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突生变故 我心脏一震,觉得应该是对我说,“你在和我说话?”

男人依旧捂得严严实实闭目养神,“怎么,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了?”

我生猛的摘掉了他的口罩,登时眼睛瞪得像铜铃,“顾毅言!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在家睡觉吗?不对!你跟踪我!”

顾毅言摸着被我扯的发红的耳朵,嫌弃的说,“你这么蛮横是从莽荒来的吗?”

车内还是比较安静的,即使大家都是刚上车,或许是因为疲惫。

后座的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育我,“孩子,小吵怡情,大吵伤情。”摇了摇头又转回去。

顾毅言重新戴上口罩睡去,一脸想要搭理我的欲望都没有。

我因为心虚也没有再去打扰他,毕竟这次出来我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想了半天我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怕死的继续小声问他,“顾毅言,你是不是跟踪我?快说,我太好奇了。”

顾毅言破天荒的问了我一个我不想回答的问题,“除非你告诉我你离家出走是要去干什么。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霎时间我渴求答案的心思灰飞烟灭。

一路无言,我的思绪却纷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我喜欢他,但是我不想往后余生只能卑微的喜欢他。

正当我神游天际之时,八百年都快没联系过我的洛然给我发消息:漫漫,我分手了。

震惊之余我用余光扫了下顾毅言,转而叹了口气,心底一片惆怅:成年人的世界真是不太容易啊。

上学的时候会因为自己的作业本挨着暗恋对象的作业本而欢喜,又或许跑步的时候正巧被安排在暗恋对象旁边而跑的格外标准。

如今的感情除了那份纯真外还参杂了一些物质至上的因素。为何我要发此感慨,因为洛然说,她本来要和杜廷灏结婚了,本来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但是想到我和顾毅言尴尬的关系所以打算一切定下来再告诉我,但是没想到杜廷灏消失了,杜廷灏他妈说是因为他有些接受不了另一个家庭而崩溃出走。

我总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毕竟杜廷灏爱洛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甚至爱的死去活来,上天遁地在所不惜。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崩溃出走了,未留只言片字,就连“等我”都没有。

洛然在通讯录里划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的告诉了我,告诉悲伤的我关于伤心欲绝的她的故事。

我轻轻地拍打了顾毅言一下,没想到他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下一秒他突然抱住了我,那一刻我觉得我距离奈何桥只有一步之遥,因为顾毅言差点把我勒死。

顾毅言,“苏漫,我输了。”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豪气万丈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我也经常做梦梦到我打游戏输的一塌糊涂。”

顾毅言松开我,本来还带着一丝丝深情以及温柔慌乱的眼神,现在却是满眼嫌弃,“我没有你那么菜。”

我刚想反驳他,却突然想起把他叫醒的目的,“顾毅言,杜廷灏跑了,因为不想承担责任。”说完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顾毅言瞅了我一眼,摘下口罩挂在手指边,眉头紧锁,“杜廷灏什么时候走渣男风了?”

兄弟吐槽最为致命。

“其实…也不是那样,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嗯,那就先不要管他了,那是他们家的事情了,现在先来解决眼前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顾毅言胳膊撑在我的旁边,手指上的口罩一摇一晃,眉目如画的脸上透露着怒气。

鬼使神差的我抬手抚了抚他的眉眼,失神的说,“连皱眉都这么好看。”

果不其然顾毅言因着这一句失神脱口而出的话怒气收敛了许多,嘴角竟有些许上扬。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我没有想要离家出走,我想做一个可以配得上你的人。”

顾毅言愣在原地,呼吸间喷洒的热气悉数散落在我的耳边,我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他占了便宜。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笨蛋 回家 顾毅言躺回自己的座位,闭上眼睛戴上口罩,继续保持我还没来时候的样子,直到下车,他才叫醒了我。

下车后,他摘下口罩嫌弃的看着我,“就你这样的也敢离家出走?被卖了可能还在给别人数钱。”

或许是因为心虚又或许是因为刚睡醒意识模糊,顾毅言的话就好像一股清泉穿越过我的心田,我咧嘴笑了笑,“嘿嘿。”

顾毅言捏了一把我的脸,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这是打算去哪?”

“啊?我不知道啊。”

顾毅言拽起我的手,二话不说的直奔火车站,我被他拽的胳膊疼,于是勇气从我的胸腔喷薄而出,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底气十足,在嘈杂的火车站竟然十分响亮,“顾毅言!你干什么?神经病啊你!疼死我了!”

他连回头都没回头,直接送给我了几个字,“笨蛋!回家!”

我千里迢迢的来到北京,却被他小看,心中委屈万分,也有些不服输,儿时的骄傲气焰快要将我燃烧,委屈与怒气一齐迸发,后者将前者吞噬,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响:我曾经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而这些年我因为一个男生竟堕落至此。

顾毅言回头看我却未看见,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慌,他在看到我后稳了心神,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我身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垂眸,语气冷淡,“我不会回去的,我不想被你包养。”

顾毅言笑了一声,在我看来,这是一声嘲笑,“呵,我什么时候说过包养你的话?”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瞬间的我有些歇斯底里,“难道现在我不是被你包养的状态吗?而且,我不想世界里只有你了。”

顾毅言神情忽的严肃,“苏漫,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还可以离婚。”

“你,你不爱我了吗?”

我听到这个话竟然有些想笑,在这句话中我竟然听到了顾毅言的卑微,可是怎么可能,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卑微的祈求,即使我们分开的这些年,我依旧自己卑微,只是别人都不知道,然而,此时我受够了,我要奋起,从不被包养做起。

我坚定的眼神如同塞纳河畔左岸那杯经久不衰被吟唱的咖啡,在别人的注视下眺望蓝天。

顾毅言撒开握着我胳膊的手,说了一句“好自为之”自己走了,我偏又想: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如此无情,活该被老娘抛弃。

可是偏偏喜欢他已经成了我改不掉的习惯。

如果不是他的养母出现,我们或许会很好吧。我望着顾毅言远去的背影暗自伤神,整个人沉浸在对未来迷茫以及对过去惆怅的悲伤中,脑海中蹦出“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佳句,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悲壮极了。

“姑娘,让一让,你挡着我打扫卫生唠。”阿姨带着红色的小帽子,推着比她还要大的垃圾车从我身后出现。

“不好意思,阿姨,我马上走。”

悲伤一闪而过,阿姨在为我指点迷津,她说前方一个教育机构正在招聘,我可以去试试。

告别阿姨,我踏上了求生之路。

我拉着我粉色的小皮箱,想着自己年纪不小,一事无成,一无所有,婚姻还不幸福,看着路边行乞之人,眼神交汇之时,我们竟有些许的心灵相通。

于是,我和垃圾桶旁的乞丐阿姨促膝长谈。

畅谈后我发觉以前的人生竟然过的如此肤浅,分别之时,阿姨悄悄的告诉我,“姑娘!此一别万水千山,好自为之,还有,好像有人在跟踪你!”

悲壮的情绪骤然转化为恐慌,我被跟踪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暗恋 回想的那一刻我猛然想起,一定是顾毅言,于是就放心很多。

走到半路我就放弃了去面试的想法,于现实和梦想之间我选择了梦想。

我拿起手中的电话,“喂,柚子?”

柚子成功的转型成为了一名经纪人,而她的梦想就是让我成为巨星,我一直认为这是痴心妄想,她却一意孤行,经常对我进行艺术上的洗脑。

巨星便成为了我的梦想。

“怎么?终于想通了。”电话里传来柚子慵懒又带点得意的声音。

“嗯,你来接我吧,我被顾毅言跟踪了……”我捂着电话小声求救。

“噗,顾毅言跟踪你?你俩不是早就没有联系了吗?”

“嗯…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我和顾毅言已经结婚了。”越说越觉得没有底气,于是到最后宛若蚊蝇。

“你在哪?碰面说。”柚子让我给她发个定位以后,无情的挂掉了我的电话,看着电话愣神的我总有一种被捉奸的心虚。

在我给柚子发完消息的那一瞬间,顾毅言给我发来了消息,“你在和谁打电话?”

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又或许是我只想逗他一下,“我女朋友。”

我按下发送键,页面提示我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听到远处树枝断裂的声音,正当我打算回头看一下时,一辆骚粉的跑车停在我的面前,“对面小妞,上车。”

只见柚子一身飒丽,烈焰红唇的坐在被粉红色包围的驾驶座上,喜欢粉红色是她一生都难以舍弃的事情。

说也奇怪,一般粉红色会给人种娇滴滴的感觉,可到了柚子这边竟觉得粉红色似乎也可以很帅,这样的想法在我大学时期就有,一直保留到现在,以致于我现在变态到无法忍受别人穿粉红色,总觉得她们穿起来像娘炮,即使大多数都是雌的。

我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微笑的上了这辆骚粉的车。

“你能不能换一个颜色,这条街就你最靓。”我尝试着转移话题,于是便开始没话找话,毕竟任何一个经纪人都不喜欢自己带的艺人是已婚的,尤其是素人。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和顾毅言怎么回事?万一我把你捧红了,你俩的关系到时候被爆出来,我该怎么收拾?你是打算走已婚人设,还是单身人设?已婚人设可以红的几率和单身人设红的几率简直是天差地别,你让我怎么搞,我为了你一直单身到现在……”

“停!跑题了。你只是单纯的不婚族而已,别什么帽子都往我身上扣。”后视镜中我看到顾毅言黑色的玛莎拉蒂始终跟在我们后面。

他明明不爱我,却又这样折磨我,应了他之前说的那些,成全我……

“可他不爱我……”一句话将柚子堵了个哑口无言,我也不知为何突然悲从中来,这样的气氛转变让我也吓了一跳,我果真是天生的演员巨星。

“啊,我刚才是有点失控,那个我……哎,没事,我带你去兜风!放心,老娘一定会让你红!这些年我也认识了很多人,不要忘了,我叔叔他可是酷特娱乐公司的老总。”

柚子下意识的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心翼翼地问我,“后边是他?”

我点了点头,却突然的想笑,有名无实的婚姻以及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结婚证,只是醒来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的头有着些许的疼。

一路无言,柚子驱车带我来到了海边,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距离我们老远的地方,柚子拍了拍我的头,她拍我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像极了一只萨摩耶,天真烂漫还带着一丝丝的智障。

谁让人家比我高半个头,该死的女人今天竟然还穿了一双骚粉的高跟鞋。

“顾毅言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跟着你?”

我发自内心的冷笑一声,“还不是怕我让他置身于广阔的青青草原。”

“你还喜欢他吗?”柚子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深问。

“当然,从小就喜欢,现在也喜欢,从来都喜欢,一辈子会喜欢。”到最后我竟然不争气的带了一点哭腔。

“可是不会爱吗?”柚子可能是月老派来折磨我的,总是问我这种抓心挠肺,让人脑瓜子发懵肚子抽抽的问题。

“喜欢和爱不一样?”我倒想反问她了,毕竟一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人竟然问我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单身狗”我只是腹诽,因为柚子不知道近年来发生了什么,逐渐暴力,而且即将成为我的金主,我更要谨慎行事。

“当然不一样……那个,你们都结婚了,有没有为爱情鼓过掌?”

又是一个发自灵魂的深问……

“应该没有……顾毅言最近才打算理我,之前都是不理我的,而且我的结婚证都不知道怎么搞到手的,这是真的,我怀疑是我强迫了他。。”

终于轮到柚子吃惊,“这玩意儿还能强迫?”

“我那天喝醉了,醒来我们就躺在一张床上,窗边的小橱柜的抽屉里放着红艳艳的两本结婚证,那天醒来顾毅言的脸色臭极了。”其实我想说他的脸色像极了狗屎色,或许是血脉压制,又或许是这些年我喜欢他成就了我这样卑微的性格,一提到他我就血液流动比平时减缓百分之三十,于是我改了口。

“他走了。”柚子按着我的头回看。

恍惚间我看到柚子看我的眼神带了一丝深情……

一个诡异的想法掠上我的心头,难不成柚子这些年单身是因为这可耻的不能告人的对我的暗恋?

章节目录 九十八章 回来吧苏苏 柚子看着我粉红色的脸眉头一皱,“你脑子现在在想什么,可否告知在下?”

我真心的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尴尬,但是我是个藏不住心事儿的人,“柚子,你喜欢我?”

“你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进海风了?已经这么不清醒了?”柚子捏着我的头更加用力了。

今天的海风真的挺大的……

大到可以吹着蝗虫越过喜马拉雅山,继而将他们拍死在沙漠中。

此时此刻柚子放开了捏着有我头的纤细嫩指。

我们之间忽然安静下来,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海风以及远处波涛翻滚的海浪声,一切都很美好,美好的我快忘记了远处早就已经离去的顾毅言。

“柚子……”借着昏暗月光我望向柚子,却只想叫她一声。

“嗯?”正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柚子或许没想到我会突然叫她,一愣,应答声中带了些许萌意。

“没事。只是想叫你一下。”

“苏苏,我希望你可以向我袒露你自己,在我面前你可以尽情的发泄,不要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委屈。不论陈年旧事还是未来畅想。”柚子望着我说完的那一刻,我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狂风后的暴雨。这些年也只有柚子。

我自诩交友广泛,可真心的只有柚子,连同我喜欢的那个人都不曾这样安慰过我,可我是那样喜欢他。

柚子拍打着我的后背,海风混着我的哭泣声一齐飘向远方。那一刻我对顾毅言的喜欢仿佛也和着风声哭声一起离开。

“柚子,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顾毅言的事情,他的后妈是这样,叶辰星也是这样,我从来没有做过。如果我当年不离开他他的后妈就会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你知道的,他需要金钱支持。叶辰星只是哥哥,他只是哥哥。”

两件耿耿于怀的事情终于说出口了,心里的确舒服好多,我突然很想念章鱼小丸子。

“柚子,我想…吃…嗝…章鱼小…小…丸子。”因为刚才哭的原因我抽抽搭搭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走,不醉不归!”

豪气万丈的柚子驱车带我径直来到了一家烧烤店,到了以后我却改变了主意,于是我们掉头去吃了火锅。

我们挑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点了一个鸳鸯锅,服务员很热情,在他的热情服务下,豪气万丈的柚子眼都不眨的付了钱,而我只是一个在顾势力的压迫下被老板辞退,又在顾势力的女助理压迫下自动辞职的一无所有的贫穷女青年。

不,已婚妇女……

红的像火一样的火锅瞬间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紧接着我的瞳孔都放大,柚子伸手敲了一下我的头,“你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年纪这个事情永远是女孩子的底线,即使闺蜜提起来也要狡辩一番,“我才二十三岁,你忘了我比你们小哦。”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

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洛然。

【杜狗永远追不到的女神经】:漫漫,杜廷灏这个王八蛋竟然又出现了,但是老娘心意已决,是不会理会他的!

【尼古拉斯凯奇撒哈拉之神】:什么?杜廷灏又出现了?

【杜狗永远追不到的女神经】:可不是,这个王八蛋,这次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狗东西。

【尼古拉斯凯奇撒哈拉之神】:对,男人这种狗东西不要也罢,就让我们一起守寡吧,敲敲木鱼,诵诵佛经,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杜狗永远追不到的女神经】:漫漫,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刚想给她回复,洛然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喂,漫漫,你怎么了?”

“没事啊,我正在吃火锅,和柚子。”

“不是,我是说你刚才微信里怎么回事?”

“跟你开玩笑的。挂了啊,别打扰我吃火锅,再见,挂你电话!”

挂了电话后,柚子已经吃了一盘羊肉了,这速度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苏苏,你,有没有和洛然说你已经和顾毅言结婚的事情?”

“没有,这件事目前只告诉了你,爸妈也不知道,我害怕,因为我们可能会离婚,所以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苏苏.......”

我看着柚子看我的眼神逐渐变化,那表情就像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于是我拿起一个腊肠就放在了她微张的嘴里。

“吃你的火锅吧,是火锅不够辣,还是羊肉不好吃,说什么男人。”

桌子上的手机又在震动:【杜狗永远追不到的女神经】:顾毅言你俩,还有联系没?

我现在是他老婆,你说有没有联系?

【尼古拉斯凯奇撒哈拉之神】:没有了,顾毅言已经在山顶的寺庙里剃度出家了。

【杜狗永远追不到的女神经】:所以,你看破红尘做了尼姑,顾毅言剃度出家做了和尚,呵,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不要再祸害别人了,在一起吧。

【尼古拉斯凯奇撒哈拉之神】:切,我才不要,我要做渣女,并且我已经打算出道了。再见吧,我要努力的吃火锅了,不要打扰我。

此时正在家里急的乱窜的顾毅言还不知道自己不仅被说成了“和尚”,被迫出了家,还丢了老婆,老婆还励志做渣女。

好一片美丽广阔的青青草原。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和柚子吃完火锅就回了家,柚子起初是想把送回我家,但是被我哭的梨花带雨的拒绝了。

我一夜未归......并且手机关机

又一夜未归.....并且手机关机.

紧接着一夜未归......并且手机关机

就是不想回家。

终于在第四天的凌晨四点半我打开了手机,1020个微信,5210个电话,其中除了顾毅言的还有几个同事或者朋友的。

我不想理会顾毅言,好不容易的下定决心的不想理他了。

手机放下的一瞬间又响起来,手机传来醉醺醺的声音以及助理的声音,“苏苏,回来吧。又是语音信箱,苏苏,回来吧,回来吧。顾总,顾总?你喝醉了,你......”嘟嘟嘟嘟.......

顾毅言让我回家?

章节目录 九十九章 代价是出卖朋友 这世间究竟有什么为难事要以出卖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为代价?

作为一个志气比天高的人,一直睁着眼睡到了凌晨五点。

【尼古拉斯凯奇撒哈拉之神】:我在柚子家,你要是想让我回家就亲自来接我吧。

【臭屁言狗】:等我醒一下酒。

.......

顾毅言果然不爱我,自己去偷偷喝酒不说,来接我还要醒一下酒。

二十分钟后,【臭屁言狗】:苏苏,下来吧。

我从楼上往下看,看到顾毅言双手揣兜的倚着车往楼上看,在视线即将对上的那一刻我关上了窗帘。

“柚子,快过来。”

正在刷牙的柚子含着牙刷就过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顾毅言真的很帅是不是?”

柚子一口牙膏沫就咽了下去。

“你俩我真是无语了,合着我这就是备胎是不是?”

我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丝的醋味儿,“柚子,柚子~我是爱你的,你忘记了吗?”

“是,那个爱我的人自己受了委屈一言不发的让自己憋着,一憋就是两年,每次见面还要佯装自己很快乐。那个爱我的人就是拿我当备胎,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哼,你真是爱我。”柚子的白眼翻得简直快把黑眼珠翻没了。

“柚子宝宝,我可是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原谅我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撒娇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男女通杀。

“好好好,原谅你了,谁叫你是苏苏。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不许再自己偷偷的受委屈了。”柚子握着我的手。

曾经梦露我们也是这样要好,只是她自己选择远离我们。

大学的时候我是我们文学院的写文第一把手,学校的活动稿子之类的,他们的负责人总是会找我一起策划,学校的报刊,宣传之类的总会在编辑处看到我的名字。

大三快毕业之际老师突然把我和我们专业的另一个文笔比较好的女孩子叫到办公室里。

“苏漫,于晴,你俩是咱们专业文笔比较好的,现在有个杂志社的征文你俩去准备一下吧,如果被评选上以后工作也可以去这家杂志社,而且是国企的,很好的一个机会。”

我一听这个两眼就放光了,进一家国企的杂志社或者报刊简直就是我的梦想。

“好的,老师。”我回道。

于晴这个小狐狸精就不一样了,满肚子的坏心眼。

“老师,有没有什么要求呢。”于晴问道。

“嗯,要求题材不限,字数不限,但是只要一个人的作品。”

果然,小狐狸精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想的竟是我想不到的,但是像我这样的天才写手怎么会惧怕这个小狐狸精。

回到宿舍我就开始和柚子还有宝思(梦露)哀嚎。

“**杂志社需要征文了,但是只要一个人。”

柚子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对着镜子在扒着眼珠子戴美瞳,眼泪流了一脸,但是依旧不忘回我的话,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姐妹情深,我为此深深地感动了一下。

“这可是好事儿,你文笔这么好,没问题的!我支持你,啊!我的眼珠子。”柚子又戳到眼珠子了。

“哎?宝思还没有回来么?”

“没啊,她最近总是回来的特别晚,问她忙什么,她就说在忙着打工。”柚子依旧在拨弄着她的眼珠子。

“是不是宝思家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她最近照你这么说,不一直看在打工。”

“哎,她不说,我们问也不好。”

一语成缄,宝思竟然真的应了我们的猜想,家里果然是出事情了。

不过,这是在她出卖我之后我知道的。我从没想到过温文和善的梦露有一天会出卖我。我当时得知真相的时候震惊的心情不亚于范进中了举。

我写完文章那一天的夜里,宝思问我,“漫漫,写完了?”

我抱住宝思的腰,脸贴在她的小腹处,撒着娇,“嗯,我终于写完了,好累啊,宝思。”

宝思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欢喜,可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真心的为我欢喜。或许是因为兼职太累,所以我并没有想太多。

夜里可能是因为写文章写的大脑一直出于兴奋的状态,一直睡不着,想看手机又没有欲望,于是我就睁着眼的躺着,躺着当然不会大脑放空,我在想顾毅言。

顾毅言终于出现了,但是此时此刻这一章没有多少顾毅言的戏份,提他一下,略表爱意,也给大家推荐一下九公子的书,真的超好看。

这个夜晚窗外晚风呼啸而过,发自肺腑的我的心里真的想的这些。

月光透过窗将光辉洒满了一室,我出奇的难以入眠,视力极好的人望到路边的树枝头上有两只鸟儿在谈情说爱。

这年头连鸟儿都有男朋友了,而我还在单身。

窸窸窣窣的宝思下了床,我闭上了眼睛,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果不其然宝思来到了我的床前,“漫漫,对不起,我不得已。”

于是我亲眼看着这个我最信任的人,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我的电脑,输入了密码。

复印了我的文章发送给了自己家,删除了所有记录后,上了床,借着月光我看到宝思上床之前看了一眼我。继而叹了一口气。

我也从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究竟有什么为难事要以出卖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为代价?

清晨起来我依旧对她如初,她却匆匆忙忙的出了门,她走后我修改了整篇文章,越修改心越凉,这心情与寒冬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瑟瑟发抖的心情如出一辙。

有生之年我竟也会被背叛,可喜可贺。

或许真的是有难言之隐吧。

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秀色可餐 那篇征文以我的胜出而告终,最后杂志社让我去实习,学校给了特殊批准,毕竟是好事。

也是那天我看到宝思如重释负的表情,我也竟为她感到欣喜,毕竟她遇见的那个难事儿可能过去了吧。她既然不说不如这样相安无事。

只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于晴的那片文章竟是完完全全的抄袭的我的原文,而我的那篇文章也是在那篇之上进行了大幅度的升华。

于晴当然不会胜出。

宝思从那之后更加的少言寡语,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

终于在大三学年结束的时候她休学了,听说是一家三口出门游玩出了车祸,本来还有一线生机的妈妈终于因为承受不了打击离开了她。

这世间也就她一人了。

不,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奶奶又是卧病在床,需要资金。

我想怪她,但是如何怪她,只能感谢那晚失眠的苏漫。

这世间事情本就很多难说对错的事情,怪来怪去就把自己怪到了一个圈里。

算了吧,算了吧。

.......

楼下的顾毅言依旧还在等待,我告别了柚子就下了楼。

臭屁的顾毅言迷离着一张脸,看见我出来后自己快速的上了车,让司机开走了。

半分钟后又倒回来了。

这迷离的操作绝对配得上他的脸。

车倒回来稳稳的停在我的面前,顾毅言下车牵住我的手步伐紊乱的就带着我上了车,他把我塞进车里之后自己望着十楼的柚子家愣了会神。

我拽了拽他的袖子让他上车,顾毅言瞅了我一眼踉跄的上了车。

接着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助理我是熟悉的,他在我的心里是一个很惨的人。

他的名字很搞笑,叫柯乐。之所以惨,是因为顾毅言折磨的。

“喂,柯乐,帮我查一下丽景小区十楼还有空着的房没,给我买一套,房产证上写上顾毅言和苏漫。省的她琢磨着和我离婚,不给我生孩子,我就用房子套住她。”

说完顾毅言就挂断了电话。

我在一旁目瞪口呆,顾毅言是在害怕我和他离婚吗?

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套住的小白兔,怎么可能连尝都不尝一下就给放走呢!

顾毅言上车后看了我一眼,继而和司机说了句地址就倒在了我的身上一睡不醒,我低头看着顾毅言的嘴唇胡思乱想。

好久就想亲一下了。

我都从来没主动的尝过,每次都是被顾毅言整的心惊肉跳的,根本没有什么感悟。

于是我想低头非礼他一下。不是我不想写一些虎狼之刺,实在是小阅不让我写,以写就给我屏蔽,就让我们私下交流吧。

言归正传,我低下了头。

路灯橙色的暖光正巧照在顾毅言的侧脸上,精致的脸庞竟光滑细嫩的不见毛孔,秀色可餐的样子更加重了我犯罪的心理。

蠢蠢欲动的嘴唇,嗯?

角度不对,肢体僵硬,我够不到顾毅言的嘴巴。

脸蛋总可以吧。

似乎是偏偏与我作对,脸蛋也够不着,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晚上再说。

司机师傅可能是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的心急,大早上的开始飙速。

“师傅,不用这么急的。”我声如蚊蝇,脸蛋子飙红,耳根子发热。

“不用说,妹子,我懂得。”

车速更快了。

我担心是司机师傅急了,毕竟我真的不是很急。

十分钟后我们就到了家,下车后,师傅对我挑了一下眉头,“加油。”

出于礼貌我回了师傅一个剪刀手。

我看起来真的很急?

顾毅言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搭在我的身上,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我的一只手,微微的有些疼。

进了小区,我艰难的背着他来到了电梯前,等待电梯的过程中好几个大妈在窃窃私语。

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那微笑仿佛是看透了我俩的奸情。

明明我俩纯洁的嘴都没亲几下,还都是我在蒙圈的状态下,还没有任何的感悟,顾毅言就草率的结束了。

也就是人工呼吸似的无情的肉碰肉。

这事儿我也想主动,只是顾毅言不给我机会。

如今翻身女子把歌唱,我看着顾毅言耷拉在我耳边的头,笑容逐渐变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去吧,疼 视线触碰到大妈,大妈的笑容更加猥琐了,我紧张的脚趾头都缩在了一起。

电梯终于开了,我简直恨透了他们那些乱按电梯的孩子。

就有这样的人任由着孩子一通乱按,还向别人炫耀“看我家的孩子多厉害,会按电梯。”那得意的眼神简直想让人教育他。

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为什么他就如此突出,腰间盘都没他们突出。

电梯很快到了九楼。

我把顾毅言放在床上后,看着床上一米八三,爱慕了许多年并且秀色可餐的男人,喉结滚动。

头皮发麻,小腿肚子略有些抽筋。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那时候还没有这么诱人,谁知道这几年这个男人经历了什么,竟然如此的诱人。

色心大动的我试图将他扶起来带进浴室洗澡,万万没想到,这家伙阴的很,他竟然装醉。在我还没有接触到他胳膊的那一瞬间,他起来了。

挑衅的看了我一眼,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和嘲讽。

果然,我又被我心爱的狗男人耍到了。

半晃半稳间拿了浴衣进了浴室,我留在卧室里思考人生,我还真是贱的冒泡,还以为他终于情窦初开。

呵,男人。

我无聊的上了床,打开手机和柚子聊天,刚想说“顾毅言在装醉。”

手指刚打出一个“顾”字,于是就传来一声哀嚎。

我扔掉手机下了床,光着脚就跑到浴室门口,哪里还有映在门上的人形剪影,倒是地上隐约的看到一大坨。

我拍了拍门,小心翼翼的开口,“顾毅言,你还好吗?”

磨砂门上诡异的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支撑着那躺在地上的一大坨起来了。

隐约的我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一定是因为早上起的太早而没有吃晚饭的原因,于是我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可乐。

我打开可乐的一瞬间浴室里的男人相当配合的又传来一声闷哼。

我更加燥热了。

终于顾毅言打开了浴室门,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额头处红了一大片,比较着其他的地方微微的有些肿胀。

似乎是还没有完全醒酒。

浴衣松松垮垮的被他穿在身上,竟有点欲拒换休的诱人感,但我坚定如磐石。我见他没有太大的事情,就想找一块儿毛巾帮他冷敷一下。

谁知刚转身,顾毅言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到不容我反抗,我寻思着莫不是酒精这东西有增大力气的功效。

我一个慌神鼻子就撞在了他身上,顾毅言严肃的看着我,眼神深邃但是我却看出了一丝的迷离。

“你去哪?”

我着实的被他问的一蒙,青天白日的我放着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还能去哪,当然是去给他醒酒以及疗伤。

看看红白相映成趣的额头,简直就像是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清,吓人!

“啊,我去拿...拿毛巾,给你冷敷一下...你的额头红了。”

不争气的怂包,开口的时候竟然结巴了,明明很想欺负他啊。

“嗯,去吧。疼”

说完整个人又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本想推开他,但是那轻轻的若有若无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一时之间我竟然红了脸,脖子也跟风的红了一大片。

顾毅言不要脸的用奶萌的大眼睛看着我的脖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脖子,声音慵懒带着一丝蛊惑,“嗯,你也红了,疼,敷一敷。”

话语间断断续续的,像个孩子般,真是难以和平常那个不苟言笑的面瘫冷漠的人联系在一起。

“顾毅言,你能起来自己走路吗?”我终于狠了狠心决定欺负他了。

我脖子间那颗毛茸茸的大头晃了晃,我用余光看到顾毅言撅着嘴巴说道,“不要,言言不要。”

我真的如同石化,印象里好像第一次见到他醉酒,或许有过,但是未曾见过这般冒着孩童气。莫不是酒精中毒?

这一认知震惊了我。

我转身抬起他的头,强迫他看我,他的脸被我像揉面团一样挤着,整个嘴巴嘟起来。

“顾毅言,,你现在多大?”

“五岁了姐姐,我还会唱歌,我有一个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顾毅言手舞足蹈的唱着歌,还拉起了我的手一起。

果然是酒精中毒。

我牵住他跟我一起,我在衣架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找到了柯助理。

“喂,柯助理,顾毅言好像是酒精中毒了,怎么办?”

柯乐的声音略有些急,“苏,苏,苏小姐,终于,顾总终于找,找到您了,我,我,我先喘口气!”

因为打扰到别人的我有些心虚,不自觉的也有些结巴,“没,没事,你慢慢说。”

半分钟后......

“苏小姐,顾总已经找了你三天了,他已经三天没有工作了,不过公司有杜总在看着,还好。但是!顾总一直在喝酒,快成酒桶了,他本来就有很严重的胃病,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求求你,就不要再折磨他了,你们的事情我是个外人,不好插嘴。所以,苏小姐,拜托了。”

“对不起,柯助理,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顾总真的很爱你,苏小姐。”说完苏小姐柯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顾太太。”

顾毅言听着我们一直在讲话,突然抬起趴在我肩膀上的头,另一只胳膊环过我的身后,大手拿走了手机,看了一眼直接给挂了,扔在了床上。

推着我就直接把我按在了床上,起身拉了窗帘,抱起我又躺在了床上。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被他操控着。

顾毅言将我抱在怀里,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言言不喜欢姐姐和别的男孩子说话,要和言言睡觉觉。”

这样成熟的声音竟然说着这样稚幼奶气的话。

反差萌,我怎么以前没注意到过......

顾毅言亲了亲我的额头,手脚不安分,“姐姐,睡觉,陪言言。”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改备注 大早上的睡觉......

躺在床上的我实在是难以入眠,就干瞪着眼睛,看着顾毅言菱角分明的下巴颏胡思乱想,就想到了在QQ浏览器上看到过的事情。

听说,早上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好像自从领证的这半年以来,顾毅言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行”两个字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偷偷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眼中悲伤一闪而过,我是见色起意,竟然还考虑别的,我瞧不起我自己。

睡得真是香甜啊。

胡思乱想间脑袋就飘出了助理的话,他好像提到了杜总。

杜廷灏?

他和洛然还真是匪夷所思,分分合合的比换衣服还勤快。

他俩好这几年,分手复合不下两百。对于这样的行为我从心底鄙视。

如果他们不在分手的时候找备胎,欺骗广大青少年的话,我可能还会同情他们。他们美其名曰让对方吃醋,以求让对方回心转意。

我信了他们的鬼!

果然是比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请求苍天月老壹基金丘比特让他们在一起,只为了不让他们祸害人间。

正义感在我的胸中蔓延直至燃烧了我,然后我腰下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我在心底感慨,幸好我不是豌豆姑娘,不然我早就被女巫婆给下放荒野了。

是柚子的微信。

【柚子大宝贝】:上班了,腻歪完了没有?

【尼古拉斯凯奇撒哈拉之神】:上什么班?

【柚子大宝贝】:难道你忘记了你已经是我的艺人的事实?我帮你回忆一下。

于是据柚子描述,我赌气不回家的那晚,喝了一大瓶啤酒,一向酒量超群的我喝醉了,在马桶将吃的火锅吐了个干净。

马桶被我吐得堵住了,还一个劲的往马桶里扎。

好一个有味道、又被柚子添油加醋的回忆,只要我想不起来,这事我就没干过。

柚子终于忍不住了把我拽起来,让我趴在了洗漱台上,给我清洗,此时的我活脱如二哈,咬掉了一管云南白药的牙膏,扒掉了柚子的上衣,以及我自己的上衣。

柚子穿着运动的黑色内衣,其实,她真的不用描述这么详细,我对她的内衣颜色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打断她【尼古拉斯凯奇撒哈拉之神】:你是不是踹了我一脚?

她回复我,是我自己不老实摔在了地上,我在脑海里想象摔倒的姿势。

怎么也无法想象到底是哪种姿势,能把小腿肚子和大腿的转折处摔到,简直匪夷所思。

柚子把我清洗干净后,把我按在一边的墙上,一边用马桶塞子疏通马桶。

暗红色还参杂一些黄色的呕吐物,在马桶塞子的抽压下,起起伏伏。

我是真的不想知道这些。

收拾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柚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我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觉得还可以,一言不发的跑到柚子的梳妆台,拿起她刚买的香奈儿的口红。

在食指涂了一片红,跑回来在合同上按了章。

心满意足的睡下了。

经柚子添油加醋的描述,我知道我摔碎了她的玻璃牙缸,祸害了她家的马桶,掰坏了她新买的香奈儿口红,拔掉了火龙果的狗毛。火龙果现在都不肯抬起头见人。

我这破坏力相当于一只成年二哈。

我看着手机咽了一口唾沫,翻了个身继续聊天。

刚发送了“我在睡觉,不能上班。”手机就被顾毅言夺走了,然后删除了柚子的好友。

“什么大宝贝,我都不叫大宝贝,删了,以后不能再联系了。你要是敢给我带绿帽子我就睡死你。”顾毅言行云流水的删除掉好友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看着自己的备注皱了一下眉。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敲打:言言大宝贝。

打完后眉头舒缓了一点点,紧接着又皱了起来,删除又打:老公大宝贝。

臭屁闷骚的顾毅言终于喜笑颜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按灭了手机屏幕,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留给我一个后背睡下了。

我:.......

这酒劲儿真大,都睡了好久还醉着。听人说醉酒吐真言,我捂住嘴巴猥琐的窃喜,顾毅言还是喜欢我的。

还没到中午我的肚子饿的咕噜乱叫,我起床寻思做点可口的饭菜。我穿上鞋伸了个懒腰走到了厨房,还是我走时的老样子。

幸好鸡蛋还可以用,我打了三个鸡蛋,就在我打第四个的时候,卧室咣当一声。

我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打的鸡蛋,慌张的就跑过去。

就看到顾毅言整从地上爬起来,视线接触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神色一凛,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尴尬的伸出没有拿鸡蛋的手,干笑了一声,“中午...好啊。都...都中午了哈...”

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顾毅言向我跑过来,说真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我家的二哈向我冲过来的场景。

我下意识的后退,我真的怕他一个冲动倒下压死我。

毕竟一米八多的大身板我有点抗不住。

顾毅言慌乱的抱住我,那一瞬间,我的心都凉了。

我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我手里的鸡蛋在我俩的胸前化作了一缕亡魂,飞升而去。

“是梦吗?”顾毅言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你,你可以先放开我吗?蛋,蛋碎了...你不觉得有点凉吗?”

我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僵硬。

顾毅言松开我,看了看自己胸前黄色的鸡蛋清,又看了看我胸前的鸡蛋清,托这我就就进了卫生间。

我被他拖得一步一个踉跄,嘴里说的含糊不清,“顾...顾毅言,你,你要干什莫?”

“洗澡。”

我吓得更结巴了。

“一起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她像极了她 “是个好主意。”

顾毅言托着我就进了卫生间,我吓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挣脱了他的手,一起洗还得了。

“怎么?不想?”

顾毅言语气低沉,眉头皱着,默着一张脸,周边气压低的渗人,“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又是在矜持什么?”

我的大脑一瞬间的空白,脚像生了根般禁锢在原地,胸膛里的那颗为他而跳动的心脏好像慢慢的平静了,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那个眼中都是他的女孩正在消失。

控制不住的消失。

“我没有在矜持。只是......”我低着头,绞着手指,该怎么和他说,我真的很累。

人们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如果实在是钢筋的话,那就是不爱。

我明恋了他一整个青春,他却泼我冷水。

时而和我暧昧,时而冷漠如冰霜,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对他倾心这些年。

我很生气,脱口而出,“渣男!”

“你说什么?”顾毅言冷漠的脸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说你是渣男,我追你追得脚已经磨伤了。已经追不动了,我想试着放弃你,放过我。”我很冷静的说出这些话。

“我们已经结婚了。”顾毅言脱掉了上衣。

“那就离婚。”

“我的婚姻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顾毅言脸色缓和了些,漫不经心的进了卫生间。

门咣当关上了。

顾毅言洗完澡一言不发的出了门,下午我就收到了柯助理的信息,丽景小区的房子我可以入住了。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快要气到哭。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发现这些年我好像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可是平时又冷淡的像个高级禁欲。

柚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一趟,车停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出了门,在路上吐槽了顾毅言一路。

“柚子,我该怎么办。”我倚在车窗上,望着街边快速闪过的绿树。

“不管他了,咱们去面试个戏。对了,我昨天去的时候见到一个,天哪,太美了,简直难以呼吸让我,太好看了。”

柚子夸张的表情我以为她见到了仙女。

后来果然是这样。

“也是一个去试戏的新人,叫唐心,唐心你知道么!”

“前一段时间上热搜的姑娘?”

“对,就是她,我当时看热搜的时候,没有什么想法,就觉得可能是被算计了吧。同情了那么一秒钟。万万没想到,等我见了真人,我滴妈,太美了吧。当然了,我们家苏漫也是最棒的。”

“真有这么好看的人?”我狐疑的看着她。

柚子还是第一次夸人把自己夸成了话唠。

“真的有,真的有,而且超有礼貌的,好温柔一个小姐姐,而且今年才二十三,简直就是我女神,就这样一个人,竟然也有人黑她,怎么忍心!”

很快我们就到了横店,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心。

踏进门的时候我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真的不来做这个设计吗?三年的苦就算了嘛?

我收起手机,苦笑了一声,深呼了一口气,如果我能放下的话,应该就会去了吧。

可是还有柚子。

她为了我付出了很多,怎么能让她的努力白费了呢。

微风吹动我额头的碎发,我扬起明媚的笑脸跟紧了柚子。

柚子回头看我落她老远,跑过来抓起我的手,“是不是紧张了?记得别紧张啊,就是真情实感的演就行了,虽然是个配角,但是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我们加油。”

柚子颤抖着双手,满脸笑意的安慰我,我感动到痛哭流涕。

她确定是我更紧张吗?

“我会全力以赴的。”

等了好久我终于拿到了自己面试的台词,我自己在角落里看了整个的故事,出揣摩了下这个配角的情绪,等我合上剧本的时候,身形忍不住一晃。

脑海中只环绕着一句:我送你的鸢尾花还活着吗?

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笑的眼睛里都有了泪水。

男人摸了摸女孩的头,一脸平静:鸢尾花不在了,而且我也不需要它了。

鸢尾花的花语是绝望的爱。

我蹲在角落里抽泣着,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在看着我,目光晦暗不明。

直到柚子找到我,让我准备,我才注意到,当我想要看清他的脸时,他扣紧了头上的帽子大步的离开了。

“怎么还哭了。”

“没事。”

因为她像极了她。

在意时已是曲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不打算抱抱我吗 “苏漫,苏漫,准备了。”

一曲终了,我自觉已是故事中人。

和我对戏的男演员抱着我哭的稀里哗啦,满口的对不起我,是他辜负了我。

“鸢尾花死了,呜呜呜......”

“兄弟,冷静一点,这只是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也没有想到他比我入戏还深,演戏的时候他是完全的被我带进去的,因为我注意到他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

导演无奈的看着他示意工组人员把他给拉开,男演员哭哭啼啼的被人带着上一边冷静去了,临走还不忘鼓励我,“小姐姐,加油,你是最棒的,你的戏太好了,呜呜呜呜......鸢尾花死掉了。”

导演:“苏漫是吗?是专业出身吗?”

“其实也有一点关系,我是中文系的。”

导演点了点头,笑眯眯的,“怪不得情绪揣摩的这么到位,未来可期啊。这个角色就定你了,太感动了,在场的竟然没有不落泪的,虽然不是科班出身的,但是我相信你,真的太棒了,塑造性很强,哪家公司旗下的?”

站在一边的柚子抓住时机,“导演,漫漫还没有签约公司。”

“我这有认识的人,给你个名片。”

柚子弯腰双手接过,一脸标准的职业微笑,“谢谢导演,谢谢导演。”

“没事,不能可惜了这样的人才。加油啊,苏...”

“苏漫。”

“对,苏漫。哈哈,这是剧本,记得好好的准备,期待你的表演。”

柚子开车把我送回了家,她说要去联系一下公司,新人必须要有自己的宣传公司。

何况是我这么新的人。

我看着回家的路犹豫了,林荫路的两旁树木已经发芽,枝头不时的有小鸟叽叽喳喳,路上行人匆匆而过,忙碌着各自的事情,只有我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可是我明明已经结婚了。

我已婚的事实,出了柚子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也渴望一场属于我的婚礼,做被人祝福,被幸福包围的新娘,可是我爱的人给不了我。

甚至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爱不爱我,还是我只是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必须的存在。

只是无关爱情。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面带微笑的回了家。

回家后只看到桌子上的留言。

“房子的密码是你的生日,0505。”

晚上顾毅言没有回家,我自己倒是自在,在大房子里放飞自我的看剧本演戏。

我发现自己依旧控制不了我自己,眼泪总是不自觉的从眼眶中冒出来。

正当我情绪失控,嚎啕大哭的时候,我妈来电话了。

“妈。”

“怎么了,宝贝,怎么声音不对劲,没事啊,咱们不哭,有啥事就跟爸爸妈妈说,不行就让苏潮去揍他们,宝贝不哭哦。”

“没,没事,妈。就是再看一个小说,那个配角太惨了,我跟你讲讲......”

“行行行,得了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受欺负了,小兔崽子。”

“没有啦,。妈。”

我妈沉默了一下,静悄悄的我还以为挂断了。

“妈?”

“漫漫啊,你现在也毕业好久了,人家别的女孩子都有男朋友带回家了,还忘不了小言?”

我听到他的名字下意识的看了眼客厅里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我把外套拿过来,轻轻的抚摸着,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爱而不得的变态。

“妈,你就不要管了,我有自己的主意了,别担心了啊,我还要加班,先挂了啊,爱你呦,木马。”

我挂了电话,明显的感觉自己心情好多了。

直到夜里两点钟,顾毅言才回家,我本来睡眠就很浅,听到声响我就醒了。

我穿上鞋打开了卧室的门,刚出门就闻到一股酒气。

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我看清是顾毅言。

“还没睡?”他把自己的衣服拽的烂七八糟,精致的短发此刻被他揉的发型都乱了,却意外的给他增添了一丝颓废美。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不离不弃,还不是因为顾毅言漂亮的不像个人。

怎么整都好看,光头也好看。

“睡了,又醒了。”我站在门口未动,他现在模模糊糊的我有点不敢靠近。

“你,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还好。”

“哦,如果你没事我就回去睡了。”

如果是以前我应该会跑上前抱抱他,摸摸他的头,然后缠着他。

顾毅言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我看他半天没有声音,也自觉没趣,这些年热脸贴冷屁股我也是累死了,老娘才不伺候了。

“过来。”

我刚动摇的心一颤,脚顿在原地。

好吧,我还是不能做到忽略他的存在。

“怎么了。”我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

他睁开惺忪醉意的眼睛,慵懒的抬起胳膊,把我拽到沙发上坐下,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他在兜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盒子,竟然是项链。

我继续睁大眼睛看着他,只见他从盒子里拿出项链,是一个很可爱的贝壳,旁边还有一个哆啦A梦。

顾毅言把盒子放在一边,拿出项链歪头给我戴上。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子边上,该死的我又心动了。

“好了。”

我吓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起身就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怕我刚下定的决心动摇。

够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明明平时冷漠的像阳痿。

“不打算抱抱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解释(1) “不要,谢谢你的项链,我要睡觉去了。”

我手里紧握着项链落荒而逃,差一点差一点就要缴械投降了。

半晌顾毅言终于回了卧室,我听到门响后身体一僵,赶紧的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床清晰的塌陷下去,我紧张的抓紧被子。

旁边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不一会儿我感觉到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轻轻的放在了我的腰上。

我装作梦呓动了动身体,腰上的手更紧了。

“抱抱我吧,晚安。”

他把头凑在我的脖子旁边,我清晰的感觉到我的血液一瞬间冲上头,就差冲出头顶。

装作不在意的我就安心的睡下了,没想到美色当前我竟然真的睡下了。

有时候我真的佩服我的没心没肺。

这到底是什么极品男人,简直太不懂他的心思。

第二天六点我就醒了,如果是往常我一定在醉生梦死的昏睡着。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顾毅言还在我的身边睡着。

卷长的睫毛乖巧的趴在脸上,头发散乱在饱满的额头上,薄唇紧闭,我的少年长大了,唯一不变的是他对我的态度。

即使我就躺在他身边也依旧觉得他在天边遥不可及。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轮廓分明的脸蛋却有着还未褪去的婴儿肥。

“好玩吗?”

我被他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偷窥被抓包了。

“还行,还行。要不你戳一下我?也很好玩的,弹弹弹......”

好尴尬......

“你昨天去做什么了?”顾毅言双手背在脑袋后面,眼神清明的看着天花板。

我就讨厌他清醒的时候,明明不清醒的时候那么可爱。

“工作呗。还能干什么,我又没有经济来源,总不能自己饿死吧,当然要想想办法。”

顾毅言看了我一眼,明显的他表情一僵,“你可以找我要。”

“我才不要,你阴晴不定的。”

他起身从衣架的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密码还是你的生日,随便刷。”

我没有接,他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把卡放在了我睡衣的兜里。

“你不去上班吗?”

“不去。”

“为什么?”

“陪你。”

“......”

真的是莫名其妙,无中生有。我今天还要练台词,他在家里我还怎么练习,好丢人。

“你还是去上班吧。”

顾毅言看了我一眼,眉毛一跳,侧身手支撑着脑袋就看着像挺尸一样的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怎么?这么想我走,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发现我对我的小妻子越来越不了解了。”

他把头慢慢的凑近我,轻柔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又往下,往下,牙齿轻轻的咬在了我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我的脸红的像西瓜的壤。

手指紧紧的握住前面的被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叶辰星对你这样过吗?”顾毅言在我耳边问道。

我听完后一愣,这是哪一年的事情了,怎么突然又提起来了。

“你当初那么决然,悄无声息的离开,既然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呢?耍我很好玩吗?苏漫。”顾毅言就这么一直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

我瞬间心跳如鼓,原来他一直都在意着这些?

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给他一个答复,明明是我先招惹的人家,却以爱的名义以为对他好,悄无声息的忍着心里的疼痛离开了。

难道是这样?

“我没有和叶辰星在一起,他早就出国了,在我们分开的那一年。他爸妈给他申请了留学的机会,本来他不想去的,后来还是去了,因为他们说,他的妹妹曾在那里。”

顾毅言头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听我说。

“我当时离开,真的真的是迫不得已,对不起,顾毅言。”

“到底有什么迫不得已能够让你离开我,这么多年你在我的身边不是很好嘛?你的爸爸妈妈说你过的很好,你哥也说你过的很好,我回老家像疯了一样的找你,大家都说你过的很好,而且说你就在A市,我把A市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你,都说你过的很好,只有我找不到你,只有我,苏漫。为什么这么狠心?嗯?”

“那你又为什么看不到我喜欢你?”

“我怕失去......我怕你像她一样抛弃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只知道自己愧疚的快钻进地缝里。

“你不是和魏洋在一起?”

“我没有,那是在骗你的,在赌气。”

“你又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年,既然在A市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不是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解释(2) “如果我不说呢?”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可能就没有这么久的分别。

“那我就睡了你。”顾毅言凑在我耳边轻声耳语。

此话一出,我感觉到了我的耳根子瞬间爆红,“我,其实我是因为你后妈。你还记得我们被催眠吗。”

顾毅言皱了下眉头,眼睛微眯回想着,半晌才嗯了一声。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不曾那样过了。

“自从那次我才知道我原来是这么脆弱的一个人,脆弱到只要是有人伤害你我就受不了,但是之后我就想开了,只要是在你的身边我就足够了,但是后来我觉得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我才离开了你。”

顾毅言摸了摸我的头发,问我,“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究竟是因为什么。她和你说了什么才让你下定决心离开我?在我最想要你陪在我身边的时候离开我。”

“你当时不正好在做自己的工作室,打算发展自己的公司吗,但是你当时好像遇到了困难,之后她就找到了我,她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才没有谈到足够的资金,她认识的一个董事长的女儿很喜欢你,她爸爸对你也很满意,但是我一枝花黏在你的身边,所以她跟我说只有我离开你,资金才会充足。”

“就这?”

“还有,我真的看到了一个女生来找你。”

“我怎么记得我除了你并没有怎么和别的女生单独交流过。”

“不是,那个女生真的很漂亮,我见了她都好喜欢,相比之下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糙汉子,为了让你更顺利一点,我就努力的离开了你。”

我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开始冒出眼眶,当时真的是迫不得已,我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顾毅言的梦想,如果我的离开可以让他更轻松一点,那我就离开。

可是真的好心痛,一无所有,还要离开自己喜欢了好多年的男孩子,现在细想来我就是一朵圣洁的圣母玛丽莲。

“那是我表姐......如果不是真有其人,我都以为这是你杜撰的。这到底都是什么狗血荒唐的理由?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还不了解我吗?”

顾毅言嫌弃的说着,但手却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安慰我。

“我可能当时年幼无知。那...那她究竟有没有给你钱?”

“没有,她就像从来没出现过我的生活一样,你走后她也不见了,资金都是洛然父亲给的,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好骗,不论什么都是这样。幸好这些年你遇到的是我。”顾毅言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可能是因为一只耳朵被床堵住了,还有一只耳朵被他的胳膊堵住了,总之,我感觉他的声音像是从管子里发出来的一样,嗡嗡的。

“她怎么能这样,就这么骗我?”为了不让顾毅言看见我泪流满面的脸,我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抬起头看着他下巴的那一刻我感觉通体舒畅。

“是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都不在意我的感受。”

顾毅言凝视着我,眉头皱的像瘟神,虽然他说的是因为这个很生气,但是我总觉得他是因为我把鼻涕眼泪抹在了他的衣服上表达强烈的不满。

“我要是不在意你的感受我早就不会走了,好不好!”

你生气我还要生气嘞,凭什莫都是你有理,结婚证的事情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就成了已婚妇女。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了,亲晕了算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一麻,这厮竟然咬我,我感觉他不是要把我亲晕了,是打算把我咬死。

“以后还走不走了?”顾毅言抬起头看着我,一脸严肃的问道。

“不走了,打死也不走,撵我都不走。”但是我依旧心里纠结着一件事,就怕事不由己,离开的三年里我过的并不单纯。

只怕我会拖累顾毅言,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究竟该怎样选择。

“那我们和好了吗?”我凑在他的耳边问他。

顾毅言收紧了抱着我的胳膊,回道,“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只是在气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好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 Y 我微眯着眼睛看着顾毅言,他眼底光影流转,这样暖心的话我的心却并不为之心动。

尽管他将自己的真诚赤裸裸的展露在我的面前。

他自认为的没有保护好我,在我看来不过是虚伪的应付,他模棱两可的样子让我难以心安。

“在想什么?”顾毅言察觉到我神游天外。

我回过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我累了,突然之间。”

顾毅言握着我胳膊的手突然僵硬了,转而叹了一口气,“那就去休息吧。”

“好。”

桌子上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瞬间亮起的屏幕吸引了我俩的视线:

叶辰星:我回国了。

我慌乱的拿起手机回了屋,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大哥是疯了吗,突然回国。

而且好巧不巧,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下。

“你们还有联系?”顾毅言语气让人辨不出喜怒。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联系,有些莫名其妙,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有自己的工作了,因为工作性质的问题,所以我希望我们结婚的事情还是保密吧。”

没等顾毅言回答我我就自顾自的回了房间,我反锁上门,把自己扔在床上,力气之大,我竟然在床上颠了几下。

我打开叶辰星的对话框,愣愣的看着那四个字,恍惚了很久,已经好久没见了啊,他应该生活的很幸福吧。

我编辑了好几条消息,但是总觉得有些尴尬。

正当我编辑第四条短信的时候,我就收到了叶晨星的新消息:我快被你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好奇死了。

我看着这条新消息,忍俊不禁。

叶辰星:我在你家楼下,下来见一面?和顾毅言一起?

我猛地坐起来,难道他知道我和顾毅言在一起?

我:谁告诉你的?

叶辰星:见面聊,楼下猫耳咖啡馆。

我慌乱的穿上拖鞋,打开了屋门朝着客厅跑去,顾毅言已经收拾好了。

“你去干什莫?”

顾毅言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渗人的凉意,“去见情敌。”

“你也收到消息了?”

顾毅言走过来摸乱了我的头发,并且在我的脖子处狠狠的咬了一口,“你在家,哪里都不许去。”

“可是,会不礼貌,而且好久没见了。”

顾毅言松了松领带,头一歪,在我的脖子另一边又咬了一口,“再说话我们就谁也不用出去了。”

我怔怔的看着顾毅言挺拔的身影,直到玄关处传来声响我才回过神,才发觉我面颊滚烫,心跳如鼓。

可是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于是我乔装了一下出了门。

刚关上门就接到了柚子的电话,“剧本看的怎么样了?”

“柚子,跟你说一个劲爆的消息,叶辰星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柚子楞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消息。还有顾毅言。不过,他好像已经知道我和顾毅言在一起的事情,现在他俩在我家楼下的咖啡厅聊天呢。”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俩凑在一起不会觉得尴尬吗。”

“所以,我打算跟踪去看看。先不说了,挂了啊,我再不去就要被好奇心给炸了。”

挂断电话后,电梯门开的那一刻我感觉我魂都快飞了,打开的电梯内,一个阳光满面,一个冷若冰霜。

“怎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在家等我。”

“小漫漫,我忍不住上来找你了啊。”

“······”

顾毅言拽了我的手,冷着一张脸输着密码,我笑着看着叶辰星,自己都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这样的尴尬见面场景确实是我所不能预料到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漫天遍地炎热的六月我因为掉进冰窟去了医院,别人吃冰棍的季节,我却别冰棍吃了。

叶辰星倒是没有在意,跟着我们就进了门。

“随便坐,随便坐。”我双手紧张的拍着一尘不染的沙发。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至于这莫紧张吗?”叶辰星看着我哑然失笑。

“没,就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家在这,而且我们在一起的?”

“你的朋友圈。”

顾毅言听到后,低垂的头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我猜想他肯定屏蔽了我的朋友圈。

顾毅言:“那是三个月前的朋友圈了,早就已经不可见了,叶辰星你记得够清楚啊。”

“也就是过目不忘吧。”叶辰星谦虚的看着顾毅言,总是淡淡笑意的眼睛我却觉得很陌生。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叙旧。

“这次回来是因为?”

“找你。”

顾毅言这次没有抬头,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找我做什么?”

“你应该是师从林舒萧吧。”

我师从林舒萧的事情除了我的那个从未谋面的师哥之外,就再也没人知道。

设计展上的S署名都是我的作品,除了老师和师哥知道外,业界之内也无人知晓。

“你怎么知道?”

“我是Y。”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会消失的人 我震惊地看着叶辰星,“你竟然就是Y?我那个神秘的师哥?”

“嗯,老师让我们回去一趟,去参加国外的瑞雅设计大赛,如果作品入了围,那才是真正的入了上层社会的圈子。”

“我可能不太方便。我考虑一下吧。”

我用余光观察着顾毅言的神情,没想到他竟然坐在沙发上自己睡着了。

我无奈的拍打了他几下,他竟然从沙发上摔倒了,把我吓了一跳。

我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轻声地呼唤他的名字,“顾毅言,顾毅言,醒醒。”

顾毅言半晌才醒过来,“苏漫,我有话和你说。”

我看了眼旁边的叶辰星,用抱歉的眼光看着他。

他很会看眼色,“你们先忙,我回头再来,小师妹你考虑一下哦。”

我点了点头,叶辰星自己拿了外套出门了。

顾毅言很不对劲,我感觉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顾毅言,你怎么了?”

他没有理会我,在沙发上爬起来追着叶辰星跑了出去,在门口的他并未看任何人。

按照叶辰星离开的速度,以及他跑得速度,完全是可以追上叶辰星。

顾毅言沮丧的关上门,我试图掩饰这一切,以为自欺欺人就会过去。

“苏漫,是假的吗,是不是,都是假的,你爱我是假的,我对你也是假的,我们所有人都是假的。”

我强笑着,“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顾毅言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到现在了,你还要继续骗我么?我们只是被你虚构出来的,笔下的人物罢了,你是一个患有严重自闭症的作家,我们只是你创造出来陪着你的不是吗?你是一个孤儿,从小便没有爱,写了那么多温暖的故事但是始终没有温暖自己,这是第一次以第一人称写作不是吗,于是便为了你的私欲创造了我们。”

我以为他只是觉醒了,没想到觉醒的如此彻底。

顾毅言:“你已经爱上了你笔下的别的男人对不对,于是你便打算放弃爱我,我的设定从一开始便是模糊的,只是你精神上的安慰品是不是,或者你充当那个圣洁的一方,来安慰肮脏的从小便被抛弃的我,是不是。”

“不要说了,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顾毅言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胳膊冷笑道,“叶辰星已经发挥完了他的价值了对不对,所以就消失了。现在因为我知晓了真相也要消失了对吗?”

我看着顾毅言悲哀的深情,更加的为自己感到悲哀,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我被迫的赋予爱人的权利,从小便是,我不知道我爱他的理由,只知道我要爱着他,顾毅言消失了,我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冷笑了一声,在顾毅言意识到一切之前我就已经认识到了,我不知道是谁创造了我们,我们的人生一开始就是混乱的,模糊的开头,混乱的过程,迷茫的结尾,只为了他自己的一己私欲。

我也消失了,因为我的剧场结束了。

但是我并没有消失。

甚至听到了一些令我匪夷所思的话。

“救命,余声,救我,顾毅言,是顾毅言,他出来了,救我。”

“闭嘴,你自己闯的祸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帮你,你不过就是这个世界一个卑微的蝼蚁而已,甚至配不上你笔下的我们。”

男人拿起酒瓶,“呵,你说我配不上,如果不是我,哪里会有你们,你们衣食无忧的在我的笔下幸福着,我不过是为了故事情节而给你们制造一点麻烦而已,而你们呢,你们却找我情节之间的漏洞,甚至大逆不道的苏醒,甚至站在我的面前,这像话吗,你说,这像话吗!”

顾毅言:“你知道你给我们创造的是怎样的生活吗,糟糕透了,明明是幸福的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经历那些。”

男人:“因为你年纪小。”

顾毅言:“你知道的,我是天才儿童,我现在是一个年少有成的人,这样的人设有一个不明不白的童年,甚至等待着女主的拯救,她又拯救了我什么,除了被你赋予的一直爱我,她甚至连自己的梦想都没有,从小时候到现在都围着我转,渴望治愈我,但是最近却不一样了,她的行为开始和往常有差别,不像曾经的那个她,于是我开始怀疑,自从那次我看到柚子消失,你知道那种恐惧吗,莫名其妙的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男人:“就只是这样,你就察觉出来了?果真是聪明。”

顾毅言:“如果只是苏漫的态度变化,我倒是没有多大的感悟,毕竟爱一个人是一件玄幻的事情,我从始至终都不想让她爱上我,因为我那该死的被你赋予的悲惨童年,我明明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听到这心情如同做了过山车一般的七上八下,所以,我才是苏醒的人之中被欺骗的那个?

原来顾毅言是真的不会爱上我,不论故事中,还是故事之外。若是真的爱我,又怎会顾忌那些该死的外在,爱情本就神圣不是么,扪心自问,我在故事中为他而心痛,在故事之外所能想到的也只有他。

这结果太让人失望。

不如算了。

顾毅言:“我已经完全的脱离你的笔,因为我强大的想要求得真知的欲望,现在你只有两条路,第一、重新改写我们的故事;第二、让我自己来书写我们的故事。”

“不好了,苏漫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苏曼视角 “为什么?”刚才还在滔滔不绝的顾毅言此刻眼神迷茫的看着男人。

“还不都是因为你刚才那番话,我们都是凶手。”

“到底哪句话?”顾毅言颓废地瘫在地上,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他只是想要还苏漫自由,让她拥有自己的意识,去做自己想做的,爱自己想爱的人,叶辰星也好,魏洋也罢,或者楚泽天也无所谓,只要你喜欢的都好,如果我让您痛苦,就弃了吧。

“我从始至终都不想让她爱上我。”作家动了动手中的鼠标,给顾毅言找出了这句话。

从他们苏醒的那一刻,电脑上的情节就开始自动的书写。

“她竟还不肯放过自己吗,即使知道了真相。”顾毅言坐在地上痛苦地双手揪着额前的头发。

“因为她真的爱着你,即使她知道了真相。”

“什么意思?”顾毅言抬起头,刚才愤怒的眼睛里此刻已经空洞。

“她在你后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意识了,那个时候她问我,我是谁,但是我无法回答她,我不能就样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创作她的人,这样的话你们的世界就会崩塌,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虽然我的现实是一个很失败的人,但是我并不像你们也像我一样,我希望我笔下的人物都是幸福的,圆满的,即使有过挫折也无所谓,但是很不幸的,我运用了第一人称的写法,已导致漏洞百出,我挖的坑自己都填不满。最后苏漫察觉出来了。”

顾毅言:“那你们是怎样协商的?”

“没有协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你圆满,即使坎坷挫折也无所谓,一切有她,她可以随时随地的做一个牺牲者。”

顾毅言:“她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不值得,原来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那后来她又找过你吗?”

“没有,她完全的接受了我的安排。只是会在你危险的时候自动变换我的文字。她的初衷就是保护你。”

顾毅言:“那她现在做什么去了?”

“我刚才告诉你了,她自杀了。精神上的自杀,我需要告诉你,小说世界里的人物一旦脱离作者的笔下,产生自我意识,就不再受我们的支配,生死也是,只要你们一心求死,我们也救不活你们。”

顾毅言:“就没有一点点的办法了吗?”

“抹除掉你这一段记忆,并且你不能擅自改动,你们完全的按照我的想法构思活下去,即使坑你们也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即使你们痛苦地在一起也要坚持,这是我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顾毅言:“那如果失去记忆的我因为你的不合常理,依旧醒过来怎么办。”

“不会,我会设置门槛。”

顾毅言:“我是怎么过来的。”

“你送给苏漫的哆啦A梦的项链还记得吗?”

顾毅言:“记得,她还带着。”

“因为里边承载着你对她为数不多的爱,其实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我的生命中出现过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我会加倍的珍惜她,从一开始的告白我就会对她好,但是你不行,因为你是小说中的人物,只有这样才能推动故事情节发展,所以你的一切才看起来这样的不合常理,并自因为很多故事的视角是站在苏漫的角度,所以你的想法很难表达,我知道你是爱她的,你的心里时常的记挂着他,但是你因为我,总是不能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造就了现在的这个尴尬的局面,所以我打算还给你们自由表达想法的空间。”

顾毅言:“放弃第一人称苏漫的视角,改用第三人称?”

“我目前是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话你们的想法都会得到表达,故事也会看起来合理一点,你也不至于忍气吞声的只能看着苏漫在一旁委屈,而你什么话都说不了。”

顾毅言很聪明,我一说他全都懂了,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想念着苏漫,终于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他消失后苏漫出现了。

苏漫:“谢谢你。”

“不,是我要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的允许,一切没有这样顺利,顾毅言不会听我的,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沉默寡言,聪明绝顶,但是生性多疑,其实不是我为他塑造的这样的性格,而是他自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我在创作你们的时候,总是言不由衷的就把字打出来了,你们的做法最后呈现在纸上,和我之前的构思大相径庭,我完全不懂我在想什么。”

顾毅言:“所以,这便是你答应我的吗?”

苏漫被突然出现的顾毅言吓了一跳,“你,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顾毅言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被你们哄骗了吗,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这个故事本来就是不合理的,我刚才去实体店里看了我们在杂志上的连载,在这个世界我们是隐形的人,苏漫你知道吗,我们一旦来了这个世界便再也回不去了,之前你能回去是因为你在故事之中,而并没有出来,但是你已经出来了,刚才我试图回去,但是回不去了,于是我想像正常人一样出去,在这个世界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他们都看不到我,甚至他们穿过了我的身体。”

苏漫:“作家,你说怎么办,你又打算欺骗我们吗?”

“老天爷,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欺骗你们,当我第一次知道你有意识的时候,我以为我疯了,所以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心理医生告诉我我正常的很,于是我又去告诉我的朋友们,告诉他们你们有意识了,但是他们说我是他寂寞了,太投入了。”

现在这个世界能看到他们的只有我了,顾毅言已经不想理会我了,他漫不经心的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冰箱里拿出了一堆水果,给苏漫他俩切了一个果盘。

我在这里说的口干舌燥,他俩倒是惬意的在我的家里吃喝玩乐。

“能不能给我吃点?”

顾毅言:“不能!”

苏漫:“不能!”

好一个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