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逍遥诗仙》 章节目录 第1章 升官泡汤 自古穿越方式千千万,轮到李仁却令人大跌眼镜。

公司聚会,他这个即将升任总经理的,自然得主动带酒,几圈儿喝下来人也醉到了深处,昏昏沉沉中做了些什么,连李仁本人也记不得。

只觉得耳边吵吵闹闹,李仁浑身酸痛揉着脑袋,大手一摆,直言道:“不喝了不喝了,明天升职大会可不能迟到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鼻子却闻到了一股很古怪难闻的味道。

就像是谁把下水道的通气管放在他嘴边上,馊饭味儿、腐臭味、甚至还有屎臭味,一并朝着他鼻子里边涌来。

李仁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他认定自己昨天晚上的公司聚会上一定是喝断片了,指不定昨天晚上喝高了以后,还被那几个眼红他当上总经理的小人暗算了一把,不然的话怎会躺在垃圾堆里?

可不能久留,要马上赶回公司,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李仁心中想着,迷迷糊糊的向着四周看去,古朴的建筑群落,古香古色,他就躺在几个装馊水的大木桶边上。

“这是影视城?”

这时候,几个穿着古装的人快步从垃圾堆边上跑过。

“快点啊,镇北侯府的小姐要抛绣球了,听说抛绣球前要丢碎银子呢,去迟了可就抢不到了!”

李仁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了揉肿胀的头,就像是被人往后边用大铁锤锤了一下似的,看着飞快跑过街头的群众演员,他由衷感叹道:“真敬业啊,有个人的鞋子都跑掉了。”

“快走啊,镇北侯府的小姐抛绣球,要免费发包子了!”

又一伙儿群演穿着脏兮兮的乞丐服,呜呜然然的跑过,而且还有一股浓的让人没法呼吸的恶臭味袭来。

“敬业啊!这才是真的敬业!乞丐臭的就像是刚刚从茅坑里捞出来一样!”

“哒哒哒——”正从李仁面前跑过去的乞丐忽然掉转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李仁,鄙视道:“说的就好像你是不是乞丐?哎?兄弟你那条街的?捡垃圾也别过界了,这条街上的剩饭剩菜可都是我一个人包了的啊。

别想着今天镇北侯府的小姐抛绣球,你就可以浑水摸鱼,捡完了包子,你该回那条街就回那条街去,别过分了啊,我警告你我可是丐帮有身份的人。”

说完,那乞丐转身就朝着接到另外一头跑了过去。

李仁一脸懵逼,“太入戏了?还是疯了?”

他猛然低头看了看自己……

“卧槽!什么情况啊!劳资的西服呢?”

他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脏衣服,忍着恶心往身上摸索了一下,身份证,手机和钱包全不见了,反而还从脏兮兮的裤兜里边摸出来了一个……印章?

印章入手极沉,看这质地,似乎还是金子做的,有意思的是,上边居然写着李仁的名字。

李仁一脸懵逼抬头,顺着街道尽头看过去,绣楼上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在往下丢白面包子。

绣楼下是呜呜然然的乞丐正在疯狂的捡包子,一个个的都近乎是半跪在地上,疯狗抢食一般,完全就不管包子是不是掉在地上染了泥灰,抓到就往嘴里塞,然后囫囵咽下。

至于他所在的街道对面,则是一条五六尺宽的清水沟,清水沟对面则是一排极其气派的房屋,在整个古风古色建筑里边,辨识度极高。

揉了揉脸颊,李仁确认这不是在做梦,甚至还摸到了自己脏兮兮,散发着臭味的长头发。

无法接受这一切的李仁走到了清水沟边上,看着自己的倒影,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而且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脸了,脸上的油渍和泥灰都是厚厚的一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穿越了?别啊!老天爷啊,我爬了好多年,公司明天就要宣布我是总经理了!你开什么玩笑啊,贼老天!”

李仁跪在清水沟边上,双手举向天空,“求你了,让我回去吧!只要让我回去,每逢初一十五,我都给老天爷烧清香啊!”

人绝望的时候,就会呼天抢地,李仁也不例外。

此时满脑子都是升职的李仁,什么绣球什么侯府小姐,全然没意义。

“小姐,你真的不去阻止一下吗?万一武小姐的绣球真的被将太子的人抢走了,那可怎么办?”

眉目如画的少女放下窗户,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镇北侯府军中的高手都穿上了便装,就等着抢她的绣球呢,太子那边的人肯定不会得手,你就放心吧,我和她从小玩到大,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那个薄情凶厉的太子?”

不知不觉来此的李仁,并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注意力。

或许,谁都会认为,这个抢包子来迟了的乞丐,只不过是过来看热闹而已。

绣楼很气派,足有丈许高,上边挂了些鲜红的布花,显得很喜庆,左右两边站着两个穿黑衣的仆人,面无表情的立在绣楼边上,至于别的人似乎在绣楼后边,垫着脚的话,依稀也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咻——”

李仁正在左右打量的时候,一个鲜红色的绣球就丢了下来。

“抢!”

安静的人群里边,不知道是谁率先大吼了一声,一下子秀楼台子底下尘烟四起,乱成一片。

到处都是往里边挤进去的人,到处都是怒吼喊叫的声音。

依稀还能听到什么“绣球”这类的话,时不时会传出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李仁猝不及防,人被汹涌而来的人潮做了个夹心儿饼,正一个劲儿的冲出去之时,猛的发现有温热的液体飞溅了自己一脸,吓得他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子腥味立刻扑鼻而来。

他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一看,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血?竟然是血!

“我这是什么命数,丢了官又沾了血,太晦气了!”

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尽早离开,不成想发了疯的人群愣是把他挤在了中央,进退不得。

眼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刚刚抢到了绣球,就被身边的一个身材矮小的汉子捅了一刀,一把抢过绣球。

那血不要钱似得,一下就喷了周围人一脸,大汉挣扎了几下,就被挤到了人群外边,惊恐的大叫着跑开了。

可不等那身材矮小的男子拿稳了绣球,又一人飞起一脚,把这人活生生踢飞了出去,人群愈发疯狂起来。

“咚咚咚——”绣楼台子上,一个黑衣家仆敲响了铜锣,大声喝道:“抢夺绣球,不得使用利器,违者送入官府!”

李仁一听,在向着人群中看去,果真那些个逃出家伙来的人立刻把手中的东西藏了起来。

“丫的,拼了!”李仁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随后闷着头,顺着人缝欲打算冲出去。

终究不知是老天开了眼,怜悯了他一下,兜头砸下来的绣球,直直落入了李仁的怀里。

“天啊!你们看到了吗?竟然有个乞丐冲进去抢夺绣球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叹声来。

“乞丐兄勇猛,那可是身体高八尺的壮汉,愣是让他一拳就撂倒了?”

“这世道,人不可貌相。”

李仁微微一愣,看着怀中绣球,想起刚才闷声倒地的大汉,不由得暗骂几句谁家祖宗,扬手一抛,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下,谁得了绣球谁得去见阎王爷。

这场招亲,规则便是谁抢到绣球谁娶了侯府小姐,眼下无人眼中不是绣球,李仁这一举动,倒是让很多人吃惊不小。

一场小轰动引起了武媚的关注,精致眉峰一蹙,视线落在那人身上。

被李仁抛弃的绣球,很快吸引住了人群,他倒是因此得了空子,直接跳离了人群。

想来此地万不可再久留了,逃命没几步,赫然回头,只见那不大不小的绣球,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个抛物线直接冲他而来。

心一凉,李仁多少不及,抬起胳膊肘挡在了面前。

那绣球被这么一挡,直接砸到了一旁,紧随而来的是汹涌的人群,李仁心一沉,这等来势不被挤死也被踩踏死。

这都好说,李仁怕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届时小命不保怎么回去升官发财啊!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李仁整个人都懵了。

那绣球像是认定了主人般,在踢踢踏踏中再次向李仁砸来,这次李仁学乖了,直接纵身一跃躲开了绣球。

楼上的妩媚见此,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还从未见过躲她绣球的!

“都住手!”

浑厚带着强硬声音想起,李仁这一跳脚力也不稳,直接摔在了一旁,抬头之际,正巧看到头顶上方那张黑着的一张脸。

而这时,随着‘砰咚’一声儿,一只绣球滚到了李仁手边,场面一度尴尬至极。

所有人一看那武将,顿时不敢乱动,混乱的场面也骤然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武将就是晋阳城镇北侯,正是抛绣球的武媚小姐的父亲。

镇北侯看着安静下来的人群,眼角乱跳像是要杀人,左右两列的侍卫走上前去,把那还在死死压着李仁的一群壮汉踢开。

“侯爷,是一个乞丐抢到了小姐的绣球,您看?”

一听到是乞丐抢了绣球,镇北侯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

“爹,你怎么来了?”

绣楼上,镇北侯府小姐武媚终于露了头,一脸迷茫的看着镇北侯府,她心中想的却又是另外一件事情,我不是给我爹下了三个时辰的蒙汗药,怎么提前醒过来了?

“你给我下来!”镇北侯压郁着滔天怒火。

武媚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爹,没看到我在抛绣球吗?”

“胡闹!”镇北侯看了一眼那虾子一样躬身抱着绣球的臭乞丐,脸都绿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宁愿选择眼前这个乞丐 武媚看了一眼那死死抱着绣球的乞丐,之前乞丐被一大群人围殴的时候,她都看在眼中,心中竟然反而对这乞丐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如果非要在那个卑鄙无耻的太子和乞丐之间选择的话,她宁愿选择眼前这个乞丐!

武媚不甘示弱的说道:“抛绣球之前有言,谁抢到绣球,谁就是我武媚的如意郎君,爹难道要让女儿,让镇北侯府失信于天下?”

镇北侯拳头捏的嘎吱嘎吱作响,他当然不是生武媚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

十年前那一场惨烈的晋阳保卫战中,如果自己没有伤了肾脏,又怎么会只有武媚一个独女?

也正是因为武媚这一个独女,导致朝廷动了歪心思,想要让太子娶了武媚,这样的话镇北侯府后继无人,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撤销爵位了。

他只恨自己啊!

围观的人见镇北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谁会去触那个霉头?

这一位实权侯爷手握雄兵两万,就是当今陈国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在晋阳城中,镇北侯的地盘上,谁不想活了才会触这个霉头。

不少人也知道,正是因为镇北侯手握两万雄兵,才导致朝廷一直针对他,也才会有了武媚当街抛绣球则婿的事情。

念及于此,众人也是嘘嘘不已。

十年前镇北侯在晋阳保卫战中,力战贼人,镇北侯的亲属几乎全部都战死在晋阳城外边。

十年后,却遭受了朝廷这样的冷遇和针对,确实是令人心寒。

“好!”镇北侯忽然大吼一声,如春雷炸响,吓得所有围观的人都一哆嗦!

绣楼台子上,武媚也呼吸急促,面色发白,真的要嫁给一个乞丐吗?

镇北侯人在马背上转过身去,目光环视人群,他相信,这里边一定有太子的人在看着,“今日我镇北侯得乘龙快婿,各位可以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谁再敢打我家媚儿的注意,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笼春!带上姑爷回府!”

“是,侯爷。”侍卫中冲出一骑,策马冲到仍旧一脸懵逼的李仁身边,一抄手,就把李仁提到了马背上。

吓得鸦雀无声的人群,都听到了笼春侍卫长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干呕的声音。

人群中,几个人互相接头,“怎么办,竟然便宜了这个臭乞丐!”

“镇北侯方才已经放狠话了,我们还是回去禀告太子爷,请太子做主吧!”

……

片刻之后,诺大的晋阳城里,武媚小姐的绣球让一个乞丐抢到了的消息轰然传开,当真如平地一声惊雷。

酒肆茶馆,勾栏弄堂里的雅客清客都炸开了锅。

甚至于天桥底下的说书人,已经动了脑子,准备编一段小乞丐勇夺绣球,佳偶天成良人配成双的故事,并被人分成了上中下三集来说。

与此同时,清水沟对面气派的房屋二楼里。

“小姐!小姐!”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慌张道:“那个乞丐竟然真的抢到了绣球,还被镇北侯带回侯府去了!”

“什么?”眉目如画的小姐吓得面无血色,“真的是那个乞丐?武媚手底下那些将军都是饭桶吗?竟然抢不过一个乞丐?”

丫鬟表情一滞,“小姐,你难道没意识到武媚小姐要嫁给那个乞丐了吗?”

……

侯府。

已经上了年岁的军医老周,正在给李仁查看伤势,而此刻的李仁早就已经被侯府的下人们狠狠地洗刷了一遍,身上不仅没有臭味,反而还有一股子香胰子的清香味道。

“侯爷,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东西!”干呕到面色苍白的笼春如同大病了一场,他双手递给了镇北侯一个印章。

镇北侯看了一眼后面色微变,“李仁?他身上怎么会有我陈国第一才子李仁的印章?”

笼春摇头道:“侯爷,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属下能不能先去洗个澡?我……”

镇北侯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吸了一口桂花的幽香,又挥挥手把李仁残余在笼春身上的臭味打散了一些,这才扭过头去说道:“快去快去!”

笼春这边是一边跑一边脱衣服,太他么臭了,太他么恶心了,同时他心中也是颇为老火,小姐背着侯爷去抛绣球,现在被这个乞丐捡到了,难不成真的要嫁给这个乞丐?

镇北侯则重新拿起来了那个印章左右端详了起来,片刻之后目露古怪之色,“李仁?难不成真的是我陈国第一才子李仁,把军师叫过来!”

“是!侯爷!”

很快,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来了,这是镇北侯府的军师刘士成。

“侯爷?小姐真的上街去抛绣球了?”

镇北侯闻言,心里顿时一股火窜起,可看着手中这个印章,却有咬咬牙把火气压下,指了指房屋里边正昏迷的李仁,“喏,就是这个人抢到了绣球,你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刘士成走进了房门,抬起眉头看了看昏迷的李仁,面色顿时一变,拉着镇北侯就往一边上走,“侯爷,这个人是个祸患,留不得啊!”

“祸患?”镇北侯把手中的印章递给了刘士成,“真的是李仁?”

刘士成拿着印章苦笑,“不是他还能是谁?当初我还和他一起同游过黄鹤楼呢,怎么可能会认错?侯爷,眼下朝廷一直都在针对我侯府,您要是把这个人留下来,那不是授人把柄?”

镇北侯转身扶着庭院里的桂花树想了想,而后问道:“这个李仁真的在科举考试里边作弊?”

“哪能啊!”刘士成苦笑道:“以他的才华,怎么可能需要作弊,侯爷可还记得三十年前,李仁的父亲诗仙李黑游历我们陈国的时候,曾经在先王陵墓边上提的那一首讽刺诗?”

“杀尽江南百万户,犹自英雄是陈辜?”

刘士成额头上冷汗直流,“侯爷啊,这可是反诗,虽然我们谁都知道先王陈辜领兵攻破江南的时候,三月不封刀,几乎把江南一带的人都杀光了,可谁敢说先王的不是?

李仁他父亲李黑就仗着自己才华,写这样讽刺朝廷的诗文,你说陈国这边,怎么可能让他入朝为官?那所谓的科举作弊,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哼!”镇北侯冷笑,李仁和他镇北侯府的遭遇,何其相似?

“朝廷里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小人,有才不录用,反而污蔑李仁科举作弊。”

刘士成正劝说镇北侯的时候,那昏迷的李仁猛然惊坐了起来,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推开正在给他号脉的军医老周。

“什么人!”

镇北侯闻声大步进屋,见到李仁醒来,直言道:“你小子,醒的倒是个时候。”

刘世成后脚赶来,“李仁,可还记得我?”

李仁柔柔脑袋,看着眼前的一切,终究还是失望之极,摇摇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咳咳……”刘士成又一把拉过镇北侯:“侯爷,他该不会是在抢夺绣球的时候,伤了脑子吧?”

镇北侯摆摆手,将印章往李仁面前一丢,“你就是李仁?”

李仁捡起,见正是穿越时身上的东西,揣好,不徐不疾道:“有事没事,没事话我得回去开会了!”

说罢,直接下床,但却被一旁的带刀侍卫拦住,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李仁往后一颓,坐回了床。

这叫什么事儿啊?

“让这小子先住在府里,至于媚儿那里,事后再说。”镇北侯吩咐着,正欲要离开,却被刘世成拦住。

“侯爷三思啊!”刘士成连忙劝阻起来,“李仁的身份太特殊了!”

镇北侯大手一挥,似乎没人能改变他的命令,“身份特殊?那你说太子有心,我一个打打杀杀的外人,还能有什么办法阻止皇帝老儿的制约?”

刘世成没了脾气,“眼下皇上确实为了制约侯爷才会让小姐嫁给太子,虽您一万个不满意,但自古以来,帝王将相不都是一回事嘛?”

一旁坐着的李仁,本打算不管这件事儿,但关乎到自己,顺便听了几耳朵。

这一听不要紧,才明白他不过是个意外,镇北侯是想留下他来,阻止自己女儿嫁给太子,灭了皇帝老儿的诡计。

可是,思前想去,他李仁不就是个替罪羊吗?他可不当!

直接起身道:“这有什么可愁的,放话出去贵府千金和我李仁喜结连理,不大操大办,事成后直接送我离开,两不相欠,岂不十全十美?”

不得不说,点子虽然缺德了点儿,但镇北侯听来却眼前一亮。

名声上虽对自己女儿不大好了些,但为了镇北侯府又有何不可?

不免,镇北侯的目光十分欣慰地落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人虽然混了点,不正经了点,但他好歹也是诗书之家,家底倒是极好的。

“话虽如此,一切从长计议,你先在这里住下。”

李仁一听,似乎有戏,但是一想到自己穿越地这么狼狈,便十分不甘心。

在这里耽搁时间久了,他升官的事就要泡汤了,把这帮人先稳住,他可不能放弃任何回去的机会。

一个劲儿地找着离开侯府的大门,倒是让一旁的镇北侯脸色不怎好了起来。

一旁的刘世成,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看着李仁,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李仁出的鬼点子。

章节目录 第3章 断袖之癖 话至此,刘士成不死心地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仁,“老弟不认识我了?”

李仁上下看了看刘士成,摇头道:“不认识。”

“真不认识?”

刘士成确认道:“你仔细想想,当初我们还一起去过黄鹤楼,在边上写诗作赋呢。”

李仁摇头再次摇头,“不认识。”

刘士成了然一笑,“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你往左边一直走,出一个月亮门,就能看到正门出口。”

“多谢了啊!”李仁道谢一声,也不在乎自己光着脚,直接离开了院落。

镇北侯表情已经有些凝固了,他看着揉着腰,一瘸一拐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老周,“难不成真的疯了?”

老军医揉了揉腰杆子,猛然用力一推“咔擦”一声,腰杆子就直了起来,“应该是抢绣球的时候打到头了,所以神经错乱,侯爷赶紧派人把姑爷抓回来,我扎几针就好了!”

镇北侯忙点头,“说得有理!笼春,去把姑爷抓回来扎针!”

正在浴桶里的,头发湿漉漉的笼春应了一声。

李仁此刻赤着脚从侯府后门跑了出来在,远远的就看到了清水沟边上那气派的房子,直接顺着街道拐个弯,就找到了这地方。

他这一副赤着脚,穿着单衣奔跑的模样,倒是在街上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很快,李仁看到了那几个馊水桶,那浓郁的臭味,竟也不是那么恶心了。

“就是这里了!”

李仁走到清水沟边上,虔诚无比的跪下,“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爷快显灵吧!”

李仁跪在地上,他依稀能看到自己之前磕头的时候,由于脑门太油,在地砖上留下的脑门印都在。

“这人在干什么?清水沟可没有什么凌波仙子拜啊!”

“搞不好是聊斋看多了,他想着拜一拜清水沟,晚上就能有沟神小姐姐去找他约会呢?”

一个乡绅模样的人暗自摇头,“我陈国读书风气不存啊,好好的四书五经不去看,你看什么聊斋?年轻一辈啊,是垮掉的一辈啊!”

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听到这乡绅的话,竟然一个个大有同感的抒发起来感慨。

“让开!让开!”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湿发青年袒胸露背骑马追来,一把勾住李仁的脖子,狞笑一声,“你给我上来!看你往哪里跑!”

转手就给按到了马背上,在一群人懵逼的眼神中绝尘而去。

有句话叫做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正好应了此情此景。

“放开我!放开我!”

于是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壮汉袒胸露背,左手勾着一个衣不遮体,还光着脚丫子的柔弱青年,策马狂奔。

他湿漉漉的长发在风中飘飞,本人则狂笑不止,死死地用那强有力的臂膀勾住马背上看起来比较柔弱的青年。

柔弱青年手里似乎抓住什么东西,挣扎的无比厉害,嘴里还叫个不停,“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回去!”

路人看到这一幕后,惊叹道:“我陈国风气竟然已经开放到此等程度了吗?断袖之癖竟然当街策马狂奔?”

也有人对此表示不屑,“断袖之癖,还让人看?”

有一人接话道:“啊呸,恶心!”

……

镇北侯府中,笼春拖着李仁来到了镇北侯面前,“侯爷,抓回来了。”

镇北侯看了看,点头道:“确实是有问题啊,动手!”

顿时就从一边上涌出来四个家丁,抱住了李仁双手双脚,伴随着四个家丁“哼”的一声闷哼,李仁就被抬了起来,“哐当”一声,如同杀猪般,按在了一边上的桌子上。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李仁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啪!”

由不得李仁挣扎,镇北侯亲自上场,单手就把李仁的脑袋死死地给按住,右脸贴在大木桌上,任由他怎么挣扎,都不能动弹半分!

“大叔!大叔!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李仁连忙嚷道,他问道这桌子上有一大股子腥味,难不成是杀人……不对,应该是用来杀猪的桌子啊!

一张贱贱的笑脸忽然出现在李仁眼前,正是那刘士成。

“李老弟,别怕,你抢夺绣球的时候,被人打了脑袋,军医给你扎几针,你就能想起我是谁来了!”

李仁一听,眼角的余光果真看到那老军医颤抖着双手,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阳光底下还反射着光泽,朝着他脑袋上就扎了下来。

“我好得很!莫要挨着劳资!”

可军医老周完全就不理会他,抖着手朝着脑袋上就是一针。

“疼啊!救命啊!”

“会扎死人的!”

“我要去报官!你们草菅人命呐!”

镇北侯更加用力的按着李仁的头,狞笑道:“报官?老夫镇北侯,是整个晋阳城最大的官!这是在给你医病,懂不懂?”

刘士成擦了擦脸上汗水,这天也恁热了,“侯爷,他脑袋出问题了,怎么可能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

“你脑袋才出问题了!”李仁大叫,恨不得用双眼化成机关枪,扫死这两货。

老军医本来想收了银针的,可是听到李仁这话,觉得扎几针还不够,至少得来几十针。

“饶命啊……”

老军医点头道:“看样子是有效果的,这才扎了七八针,他就知道自己脑袋有问题了,侯爷按住了!”

镇北侯也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小子挣扎的太厉害了,“放心,本侯一双手有千斤之力!猛虎也按得住,更况且他一个瘦弱书生?”

老军医一连扎了十多针,疼得李仁一开始杀猪叫,到最后直接只会哼哼了。

刘士成看着已经不再大骂大叫的李仁,嘿嘿笑道:“李老弟?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李仁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他眨眨眼睛,汗水眯了眼,顺着脸往下淌,都把桌子给弄湿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怎么得罪这些人,居然被按在大木桌上,杀猪似的扎针报复?丧心病狂啊,简直散心病狂!

不过,他挨了整整十多针以后,也学乖了。

“想起来了,我们一起上过黄鹤楼,对不对?我们还在那里写诗作赋!”

刘士成松了一口气,冲着手抖得厉害的老军医伸出大拇指,“老周你厉害啊!扎几针,我陈国第一才子就让你扎好了。”

军医老周得意的吹起口哨来,“那自然,你以为镇北侯府第一老军医的名声,是浪得虚名。”

李仁忙道:“我已经想起来了,能不能不按着我的头!”

镇北侯这才放开了李仁,也示意其他的家奴放开李仁四肢。

李仁坐在桌子上,整个头那个疼啊,而且还不能拿手揉,手一挨着,就更疼。

“没事就好。”镇北侯正在擦着脸上的汗,看李仁一张脸挨着桌子流汗都弄花了,也就把手里的把毛巾递给了李仁。

李仁接过来擦了一把脸,连声道:“谢谢大叔……”

“嗯?”镇北侯表情微变。

刘士成呼吸轻微停滞了一下,正在收起银针的老军医动作猛然停下,四个已经手酸脚酸的家仆表情骤然凶恶起来。

李仁后知后觉,当即反应过来,直接说道:“谢谢侯爷。”

镇北侯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好军师,“老刘,你看呢?”

刘士成走上前来,狐疑道:“李老弟,你还记得我们在黄鹤楼写的诗词歌赋吗?背一首我听听?”

李仁嘴角差点抽搐,果真,那些嘴里叫着兄弟的人,通常都是把你往死里坑的人。

刘士成看李仁一言不发,涨红着脸,摇头道:“应该还没好,需要再扎一扎!”

“慢着!”李仁挣扎着喊道,因为他流了不少汗在桌子上,就像是润滑油一样,这一挣扎脸直接在桌子上“呲溜”滑了一下。

镇北侯一下就没按住,让李仁抬起了头来,这家伙居然顺势“嗷”的一声就咬到了镇北侯手腕上。

这还真是报仇不隔夜,隔夜非好汉!

“我他么咬死你!让你按着我的头!让你按着我的头!”李仁心中不断咆哮着。

“不好了啊!”刘士成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掰开李仁的嘴巴。

倒是军医老周稳如老狗,取来一根银针朝着李仁嘴巴就扎了下去!

还不等银针扎到李仁的嘴巴,他自己就吓得哆嗦,松开嘴,一个劲的往后仰着头,嘴里大骂起来:

“啊……老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镇北侯看着血淋淋的手臂,两排压印还挺整齐的,疼得他倒吸了几口凉气,“不行,重新来,笼春上!”

笼春下手就更狠了,直接一双手死死地按着李仁的脑袋。

“按稳了!”军医老周说道,取出银针快速扎在李仁头上!”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李仁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镇北侯慌忙喊停,他看到老周下针的时候,李仁头上的血都飙出来了,还真是怕弄出人命来。

彭春还死死地按着李仁的头,李仁挣扎道:“侯爷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刘士成眼睛一亮,“那你倒是念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4章 报仇十年也不晚 李仁心里这个火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一定和这家伙有仇,他激愤之下,直接骂道:“就你写的那个破诗歪诗,有什么资格让我念出来?”

刘士成挥了挥手,示意笼春放李仁,“没错,他当年就是这么说的,我写诗的积极性,就那个时候被他骂没的。”

李仁愣住了,这也行?同时也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拼命往死里折腾自己了。

“不过,为了证明你好了,你还是把你当年写的诗作念出来吧。”刘士成果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也不晚。

李仁想着方才的误打误撞居然蒙对了,心里豁然一亮,顿时作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放开!”

镇北侯挥了下手,四个仆人这才松开。

李仁仔细想了想,方才听着他们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什么陈国第一才子,那肯定特别的骄傲啊,当下一脸傲然的摆手,“当年写过的诗作,不值一提!写完就扔掉了!”

镇北侯看了看刘士成,刘士成连忙点头,“他当年写好了以后,确实是往黄鹤楼丢了下去,一群人为了抢夺原稿,都闹出人命来了。”

李仁表情乖张,这都让我瞎蒙对了?

“父亲!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这时候,镇北侯府武媚小姐来了,她只不过是回到家去沐浴更衣了一下,刚刚洗完澡,就听到侍女来禀告这边发生的事情。

李仁一眼看过去,“好漂亮啊!简直比我那个世界的古装女神都美三分,不,十分!”

武媚身上的气质太特殊了,完全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所能拥有的。

“他就是那个……乞丐?”武媚也愣住了,这个乞丐竟然能长得这么好看?

原本她沐浴的时候都想好了,给这个乞丐一个容身之所,将他养在镇北侯府中,对外宣称已经成亲,就可以断了那太子的念头,保住镇北侯府的百年基业。

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着以后再说吧。

“嘿!有了!”刘士成看着美艳动人的武媚小姐,猛然一拍手,“这样如何,你就以你未来娘子为题,作一首如何?”

李仁一愣,心中暗想,“你这家伙不把我折腾死是不甘心啊!”

武媚也一愣,这个乞丐还会作诗?

“赞美人的诗,怎么样?”李仁脑海中飞快的回忆起来,想着曾经见过的那些诗歌,李白的?他只记得静夜思啊,什么床前明月光这一类。

杜甫的?

他这一着急,什么都想不起来啊!

“等等,我眼前怎么出现一个液晶屏幕?”李仁猛地吓了一跳,他看到武媚站着的方向,竟然出现了一个液晶屏幕,而且屏幕上自动搜索起来:

“赞美美人的诗词?”

李仁注意看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他们似乎是看不到这个液晶屏幕的。

很快,李仁看到屏幕上出现了许多赞美美人的诗。

“看样子还是要扎针啊!”军医老周砸吧砸吧嘴巴就要动手。

“且慢!”李仁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站好了,洗好了耳朵听着!”

刘士成干笑一声,看着一脸古怪表情的镇北侯道:“应该是真的好了,他当年就这个样儿!没被人打死,是因为真的没有人写诗能超过他。”

镇北侯连忙点头,也想听听这陈国第一才子赞美自己女儿的诗作是什么。

李仁则是直接看着屏幕,也就是正对着武媚的方向,在别人眼中看来,这就是眼睛一刻都不离开武媚作诗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刘士成表情一下就变了,他呼吸都停滞了三四秒,这才呼出一口气,“好诗啊!真的是好诗啊,不愧是李老弟所作,此诗应当流传千古!”

李仁只不过是随便挑了一首李白的诗作,没想到就让刘士成如此夸赞。

而他自己,却还完全不知道这首诗到底有多精辟。

“咳咳,好在哪里了?”镇北侯有些尴尬的问道,他都没听懂这一首诗是什么意思,其他的家仆一个个更是满脸懵逼。

刘士成看向了武媚,“不如小姐来给侯爷解释一下这首诗的意思?”

李仁一听,顿时对刘士成高看几眼,这才是个人精啊!如果他直接就和镇北侯解释这首诗是什么意思,那就有点像是在故意炫耀才华的意思,难免落人口舌。

可让武媚解释,就完全不存在这种问题了。

镇北侯只知道打仗,不懂文艺自然无可厚非,但是武媚不仅懂得,而且一下就明白这诗文里边的意思了。

她红着脸道:“父亲,他诗文表面的意思是说,见到美丽的云朵就忍不住想到女儿的衣裳,见到花的艳丽,就忍不住想到了女儿的容颜……”

再往后,武媚小姐的脸都已经彻底通红,实在是没法继续说下去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镇北侯自个儿念了起来,品味了片刻,不由得赞道:“真是好诗啊!居然说的这么委婉,念起来还这么顺口。”

“怎么滴?看到媚儿,我还有一首!”李仁看到屏幕上另外一首佳作,一下子就忍不住想要念出来让这些土着长长见识。

“还有?”刘士成已经露出害怕的表情来了:“这一首就足以流传千古了,李老弟你还有?”

“小样?你以为我陈国第一才子是白叫的?”

“什么?他竟然是陈国第一才子李仁?”武媚心中惊呼,这一瞬她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扣扣耳朵听好了!”李仁为了不被扎针,只有表现出一副嚣张的模样来,真是为难啊!

刘士成竟然真的扣了扣耳朵,一脸认真模样看着李仁。

李仁嘴角一抽:你至于吗?

然后,他看着屏幕继续念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念完以后,李仁直接从桌子上走了下来,背负双手,大有傲世天下俊才如粪土之姿:“天下诗人,谁敢出我之右?”

这个时候,那液晶屏幕竟然奇怪地消失了。

“那这么说,你是真的好了。”镇北侯大手一挥,大笑着离开了这院落,那豪迈的声音也回荡了开来:“三日后成亲!哈哈……老刘去发帖子!”

刘士成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仁:“李老弟啊,本来以为你被诬陷科举作弊,会就此一蹶不振,不曾想你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诗词造诣更上一层楼!愚兄佩服!愚兄佩服!这就不打扰你和小姐了,我去给侯爷写帖子去了。”

李仁看着他离开的那速度,就像是脚底抹了油。

“那啥……姑爷,我的澡洗到一半,还没洗完,我回去接着洗了!”笼春也忙着开溜。

至于那军医老周,高昂着脖子走过:“看,陈国第一才子是我救过来的,从今以后,看谁还敢藐视老夫的扎针术。”

听到这话,李仁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几下,他是真的怕了。

至于几个仆人,也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他们认为,姑爷的清醒,自己可是出了很大一分力的。

你要不信?

看看脸上这汗水可不作假。

武媚快步走上前来,看着衣衫不整李仁,有点尴尬的开口:“多有冒犯了,相公先去穿衣吧。”

“小环!还不上前来伺候相公穿衣!”武媚回头看喊了一声,一个缩头缩脑的小婢女一直躲在柱子后边不敢上前来。

李仁忙道:“不用了,我自己穿就行了,你们在外边等我一下,我有话和你们说。”

“好的,相公。”武媚回想着李仁两首赞美自己的诗作,娇媚的脸一下就红了。

李仁回头看了看,一把抓起那掉在地上,已经完全变了形状的绣球,这才回到了屋子里边,“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李仁刚刚进屋子里边,那眉目如画的少女这才赶了过来,之所以这个时候才来,是因为她顺路去庙里上了香,求菩萨原谅自己。

之所以求菩萨,是因为她真的没有胆子和武媚、李仁坦白。

武媚一看这少女,便忍不住道:“怎么像是一个疯丫头一样?我抛绣球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还有啊……”

武媚压低了声音:“陈小舟你给我蒙汗药,说什么有三个时辰,我亲眼看着我爹把下了蒙汗药的参茶喝了,还没一个时辰他就带着兵去绣楼那边抓我,还好啊!”

“还好什么!是不是一个乞丐抢走了的你绣球?”陈小周忙问道,成功岔开了了蒙汗药的问题。

武媚一脸羞涩:“是啊,他就在那间屋子里换衣服呢?”

“呀呀呀!你疯了!一个臭乞丐啊,你竟然还这么羞涩,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陈小舟一脸焦急:“又或者是太子逼迫你太久了,你自己心里已经变态了?”

她心里却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都怪我假扮老天爷,让那个臭乞丐去抢什么绣球,这次玩大了!媚儿姐姐啊,你的终身幸福就被我这样毁了……我该死,我该死,可我已经求过菩萨了。

一想到自己已经求过菩萨了,陈小舟一下心安理得起来。

“说什么呢!”武媚忙道:“你可知道那个乞丐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陈小舟的心安理得瞬间被击溃,都要哭了:“难不成是丐帮帮主?”

“呸!你想什么呢?”武媚无奈道:“能不能少看点武侠小说?”

“那……他是谁?”陈小舟小心翼翼的问道。

武媚自豪道:“陈国第一才子李仁!”

“哇!诗仙李黑的儿子!可……”陈小舟表情又扭曲了:“可他怎么是一个乞丐啊?”

“我也不知道。”武媚摇头道:“或许是当年他被诬陷科举作弊以后,放任自我堕落成乞丐的。”

“你们都错了!”李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嘎吱”一声房门打开。

皮相本就不错的李仁缓步走出:“其实……”他回头看了看左右,确认镇北侯,刘士成、还有那个军医老周都不在,他才低声说道:

“其实我是穿越过来的,我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听到老天爷和我说,让我去抢那个绣球,抢到了绣球送到他面前,他就让我穿越回去。”

至于那个丫头小环,她身边又多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两人一起躲在大圆柱后边,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来,远远的看着李仁,不敢走进半分。

陈小舟听着李仁的话,表情变得异常尴尬,她低着头,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就是随口一说啊,没曾想你竟然真的信了,这世上那有什么老天爷啊!”陈小舟只能在自己心里叫苦,直到她连续想了两边自己已经去求过菩萨原谅了,整个人这才轻松下来。

李仁说完以后,又压低声音:“你们千万不能和侯爷,还有其他的人提起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回来给我扎针。”

他侧着头向两人展示了自己的伤口:“看到了吗?已经扎了三十多针了!血迹都还没有干呢。”

武媚一看李仁头皮上密密麻麻的小针孔,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怎么下手这么狠?”

陈小舟也快哭了,她这次想了十多次菩萨庙,也不顶用了,堂堂陈国第一才子,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被人折磨成这样?

天啊!

那些李仁的诗文爱好者,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这小丫头又成功地忽略了问题本身的重点。

章节目录 第5章 师傅的惦念 李仁看着眼前两位姑娘,一个一脸愧疚,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

而另一个呢,虽心有愧疚,实则并没多少真情实感。

罢了罢了,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过是个天大的误会。

以后,李仁一定会找个好办法回去的,他一个现代人来这里当了个诗人,看起来是过了把隐,实际上他可是痛不欲生。

古代人下手儿没个轻重,生病了不能看西医,高兴了不能去夜场开卡座,生死和快乐都没保障,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李仁,真是不好意思了。”

武媚说着,一面上前想要查看一番李仁的伤势情况,但却别李仁一把推开。

说实话,李仁对武媚实则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女子模样长得确实不错,但是经过这个大乌龙之后,他的心很乱。

武媚一愣,收回了手,扭头望向陈小舟,说道:“让李仁好好休息,我们先走吧。”

说罢,回头望了眼李仁。

这俩人离开后,李仁回了房间,仰躺在木床上,看着头顶的几根横梁,绞尽脑汁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回现代是不大可能了,至少是现在不行。

这个镇北侯府他指定是待不下去的,镇北侯驰骋疆土多年,性格脾气硬的很,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婿可不得是个听话顺从的老实人。

可他李仁顶着大名鼎鼎诗人的名号,实则是个不太老实的人啊。

一辈子活在镇北侯的镇压下,他不得郁闷死?

捉摸着明天去忽悠忽悠刘士成,虽刚刚认识,不过从李仁这几年混迹职场,明眼识人的本事来看,刘士成虽然看起来鬼精,实则最是个没主见的主儿,说不定这家伙还真能帮他从镇北侯府逃脱呢!

不过,李仁转念一想,说到底也是个名声在外的诗仙,来这一趟可不能白白回去,非得体验一把才成。

打定主意后,李仁便饱饱睡了一觉,身上的针眼隐隐作痛着。

痛感这才小了不少。

刘士成一大早上门来,见李仁起了个大早,不由得惊道:“仁兄早起属实难得,走,带你喝酒去?”

李仁却推却道:“你看我这被囚禁模样,还有闲心思喝酒去?”

见李仁扫自己的兴,刘士成拉下脸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旋即说道:“这个好办,眼下太子和镇北侯理不清,你又是个夹心饼儿,事儿是难办了些,但总归不是没有办法的!”

李仁见刘士成这么一说,心知有戏。

便叫苦连天,埋怨道:“我堂堂一诗人,竟在此地受这委屈之苦,功名利禄都是粪土,什么也比不上潇洒喝酒畅聊天地来得痛快!”

这番话,倒是博得了刘士成的双手赞同。

“仁兄,你若真相从镇北侯脱身,我倒有个办法。”

“说!”

刘士成笑了笑,“我帮你,能得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刘士成大手一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早年听闻仁兄酿得一品好酒,我要求不多,先来个十坛八坛的?”

李仁恨不得当场猝,先不说他会不会酿酒,就他这狮子大开口,真恨不得一巴掌抽醒他。

“行!”

“好嘞!”

刘士成一拍大腿,直接跑了出去,没多久,这家伙再回来的时候,却告诉李仁能够离开了。

李仁万分惊讶,一问才知道,刘士成找到镇北侯,只用一个李仁回乡探亲为由,便让镇北侯将李仁给放了。

果然,只要刘士成开口,再加上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就没不被说活的死人。

只不过,镇北侯还是派了个小跟班,彭春。

为了庆祝李仁脱离苦海,刘士成心情大好,想着自己的那十坛好酒,主动请客。

二人在醉香楼二楼酩酊大醉,刘士成更是喝得烂醉。

看着趴在桌子上说着酒话的刘士成,李仁站起来,这点儿酒量能难得住他?也不看看他在公司那官职是怎么升上去的!

“刘兄,你说我李仁的老家在哪里?”

被李仁这么一问,刘士成拍了拍桌子,喊道:“你丫写诗写成魔了吧?连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但是紧接着,李仁便从刘士成嘴里问到了地址,随即便抛下刘士成,直接离开了醉香楼。

好不容易甩掉这家伙,李仁直接包了个车,向着目的地出发。

彭春黑着脸,“您可真贼。”

碍于李仁现在的身份,彭春也不敢不敬上几分。

眼下既然甩不掉彭春,那就只能同化他了,毕竟李仁正看中了彭春的忠心。

经过李仁一夜的洗脑,外加马车的颠簸,也不知彭春是听累了还是怎的,竟连连点头,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眼看着天要大亮,马车来到城门外。

李仁按照地址,很快找到了李府,一进门便被一女人喊住,这才知道此人正是四太太,李仁的亲娘。

好在李仁演技好,很快入了角色,并摸清了李府的人员情况,这才大大感叹李家人口之多。

就连上头的师兄弟,也是一个接一个的饱读诗书。

这几天,李仁一直在钻研着酿酒技术,毕竟刘士成以后还是会杀上门来的,到时候拿不出好酒来,镇北侯那边就要出事了。

经过数天的酿造,好容易出了几坛好酒,这是李仁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酿酒。

随即,李仁便带着新酒,找到四太太,打算让二老尝尝。

“仁儿有心了。”

四太太扶着老爷坐下,李仁把酒壶放在桌上,拿起一只给父亲母亲各斟了一杯,四太太赶忙吩咐厨房准备些下酒菜,李仁被父亲也拉着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李仁有些期待的盯着父亲,李老爷一饮而尽,喉内涌过一阵甘甜。

“妙,这酒实在妙,仁儿这酒当真是你酿的。”李老爷本是对这酒没报什么希望,可这一尝,瞬间就改观了,李老爷甚至没法相信这是自己儿子酿的。

李仁对父亲的回答相当的满意,特别是看到父亲一脸惊讶之色,“回父亲这酒从选材用料到最后制成全是儿子一手操办的,无经他人之手。”李老爷看向自家儿子的目光又多了一份欣赏,倒是怪起自己来,怎么早些年没发现儿子这些过人之处,好在现在也为时不晚。

“仁儿竟有如此天赋,甚好!”李老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四太太浅尝了一口,也觉得这酒无可挑剔,李仁又做了一会便回去了,又派人给父亲送了一大坛子酒。

第二日,李仁起了个大早。

“彭春,这京城贵人最多的是什么地方?”李仁准备今日便把这些酒卖了去,试试效果。

“这贵人最多的地方当属四方街,达官贵人们都喜欢在这街上溜达。”

李仁摸了摸下巴就从这条街下手,李仁决定先去考察一番,下人套好了马车,李仁透过窗子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马车在四方街口停了下来,李仁站在马车上扫了一圈这面前的四方街,倒是十分的热闹。

李仁开始在这街上闲逛起来,东瞅瞅西看看,这家进去看两眼,那家进去转一转。没一会的功夫这整个四方街就被李仁给摸透了,四方街内果然是各类物品一应俱全,李仁把那几个竞争对手一一记下了,让下人们一样买了一壶,李仁从头尝到尾,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还是他酿的酒最好喝。

这就让李仁更满意了,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何况是在这闹事呢,李仁突然想到些什么,走向一旁的瓷器店,“客官里面请,您看点什么。”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本少爷是跟他谈大生意的。”店小二一听这话也不敢怠慢,赶紧去叫掌柜的,这店里来了大客户他可不能怠慢了。

掌柜的一听小二的话眼睛都亮了,一脸商人的奸诈狡猾,“这位公子,小的便是掌柜的,还请公子移步,这边请。”掌柜的一看李仁这穿着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理应请到偏厅好好招待。

那掌柜的亲自给李仁泡了茶,李仁直接开门见山,“在下这有笔大生意要和掌柜的谈。”

“公子但说无妨,若是对小店有利,小的倒是愿意效劳。”

李仁打算好好的包装他的酒一番,想找掌柜的定制几千只瓷瓶,“这不过是初期,后期本少爷会加量。”掌柜的咽了咽口水,这真是来了大主顾了,见掌柜的这幅样子李仁心里更是拿的准了,能好好压价一番。

李仁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平铺在桌面,“掌柜的请长眼。”

掌柜的拿起桌上放的图纸,细细打量起来,掌柜的有些惊诧,自认熟知这瓷器,可这图上的瓶子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东西小店可试试,但不一定能做成,公子可等这样品做成再付定金便可。”李仁点了点头,在这店里又挑了些盛酒的酒器,李仁都是按着一个标准来拿的就是看起来贵。

下人们抱着这些瓶瓶罐罐回了府,小瓷瓶内盛满了酒,李仁在四方街找了个不错的位置,支起了一块板子,李仁蹲在板子后,看着下人卖力的扇着扇子,这酒香便向着远处飘去,“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祖传老酒,限量出售,今日只卖10壶。”李仁扯着嗓子叫喊起来。

这酒香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可以看到李仁牌子上写的10两银子一壶,便都打了退堂鼓,李仁喊了半天来的人倒是不少可买酒的却是一个都没有,反倒李仁对面的酒铺人山人海的。

“为答谢此地父老乡亲,这酒我送了两位尝尝不收钱。”这话一出,李仁顿时感到周围的人全都涌动起来,争先恐后的向往前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敲打一番 李仁视线扫了一圈,发现有一个位置却是无人挤动,那位置上站着两个青年看这服饰便能知晓是富家子弟,李仁想到没想,就这两个人了。

“恭喜两位公子,还请尝一尝我这酒。”李仁端了两杯酒抵了过去,这两少年本是被这酒香所吸引便来一探究竟,虽说出身贵重,可这免费的酒干嘛不尝,面前这锦衣华服的少年接了酒,他身后那青年才敢接。

“这酒如何。”李仁盯着那青年看,青年一惊,没想到这酒竟然比宫内的酒都好喝,“此酒天下无双。”

“各位客官,不是我李某人自夸,这位公子都是如此说,我这酒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李仁拍着胸脯一阵保证,有人尝了一番倒是给李仁这酒增添了可信度,几个大胆的倒是买了几壶。这几人倒是不缺银子,凑个热闹,可这一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酒,再来一壶,实在是太好喝了。”几个人立刻吵吵起来,一手攥着银票,一手就要拿那酒壶。

“且慢,这酒一人一天只卖一壶,多少钱也不买第二壶。”李仁这话一出,几人不由得有些失望,意犹未尽。

这下子李仁的酒可在这人群中传开了一个个心痒难耐,刚才还无人问津的酒,现在却是有价无市。

“别急别急,慢慢来,排好队,今日买不到的可在这边登记明日来买。”李仁踩在凳子上大喊着,突觉得他需要一个喇叭。

最后一壶酒李仁倒是没有卖,他得拿这个送给刚才帮他打开生意的那青年,“好了,各位父老乡亲,明日咱们再见。”李仁让下人收了摊,这周围的人群都散了去,倒是那两个青年却还是站在原地未动。

为首的那青年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觉得还是有意思,竟忘了离开,李仁余光扫向这青年。

“今日谢谢这位公子帮我打开了销路,这酒便送给公子,权当交个朋友,在下李仁。”那青年一笑,点了点头,身后的那矮一些的青年便接过这酒。“在下李弘,看了兄台的叫卖方式不由得觉得新奇。”李弘觉得李仁很是聪明,竟想到了限量之法,这商贾向来追求更赚钱,反倒面前这人反其道而行之。

“过誉了,若是兄台无事可到我府上一叙。”李弘还没应,他身后那青年却是皱眉。“无妨,便去李兄府上讨饶一番。”

李仁本着广交朋友的原则把李弘带回了家,正巧再府内看到了众师兄们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

“师兄。”李仁直接奔了过去,他这些日子忙着酿酒以是许久未见,“这是李弘,这是我几位师兄。”

沈一几人脸色大变,“太……”

太子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却见李弘摇了摇头,几人心领神会不再吭声,全当不认识,心里却是疑惑至极。

“太高兴了吗。”李仁顺势接了这话,几个师兄哭笑不得,很想跟李仁解释一番,可太子的警告几个人看到一清二楚。

本来几个师兄是叫李仁去墨园参加诗会的,太子在这此事便不好提,平日话多的几个师兄突然不说话了,李仁觉得怪怪的,一度场面冷了下来。

“师兄们今日打算带仁儿去哪?”李仁都习惯了被师兄们带着到处去玩,沈一一听这话,一口水呛到了,不停的咳嗽起来。

气氛十分的古怪,李仁有些生疑,可也摸不着头脑,大师兄不敢在太子面前撒谎,他和太子关系算是不错,便实话实话了,“今日墨园有诗会,想着仁儿喜欢便打算叫你一同前去。”

李仁一拍大腿,这实在是太好了,又到了他名扬天下的时候了。“正好仁儿酿了不少的好酒,和众位哥哥一起品尝,今日不醉不归。”

李仁哈哈的笑了起来,直接让彭春抬了一大坛子的酒,这才想了起来,“弘兄,一起去这墨园瞧瞧,到是个不错的地方。”李弘对这些诗词歌赋也是十分的感兴趣,便一口应下了,身后一直跟着李弘的那青年确是脸色不好,几位师也是一样,可太子的话他们又都不敢不遵。

也只好跟着一同前去,李仁跟李弘同乘一车,两人一路上倒是又谈了不少,李仁对这个新朋友很是喜欢,非常的对他的胃口。

下了马车,下人们把这坛酒抬了进去,“李兄许久没见,这是。”众人都看着李仁脚边的酒坛子。

李仁一笑,赶紧解释道,“近日,酿了些酒,准备与诸兄一同品鉴,还望多多赐教。”小厮们手脚麻利的盛了酒,众人手边都多了一个酒壶。

“来,我们今日举杯敬仁兄,高中解元。”众才子们纷纷起身,一仰头干了一杯酒,这酒瞬间就博得了众才子的心,称赞声不绝于耳。

众人都被那坛酒吸引了注意这才注意到李仁身旁的李弘,李仁赶快跟众人介绍了一番,想让才子们过目不忘要凭着真才实学,李仁倒是做到了。

今日李仁这酒变成了这诗会的主题,众人全都起哄让李仁先来。

李仁倒是不似初来那般,倒是没有推辞,举着酒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李仁紧接着又把这首将进酒的后四句补全,众人越发的觉得李仁的诗更加的老练。

李弘着实吃了一惊,李仁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这样的少年郎当是天下第一才子。

李仁这几句诗开的极好,一下子就把气氛推到了最高点,李仁兴致也跟着高了起来,让下人拿来了古筝,这是李仁唯一会的古代乐器了,还得意于当初只有学古筝最便宜。

李仁打算在众人面前露一手,实在是李仁一时技痒,李仁修长的十指伏在琴上,手指轻轻一勾,便有音符流出。

恰好这首将进酒是李仁学过的曲子,对这旋律还是记忆犹新,清扬婉转的琴声萦绕在众人心里,加之李仁天生一副好嗓子,唱着将进酒,有如余音绕梁。

一直到李仁停下来,众人都没回过神,还跟着一起打着节拍,李弘拍起手来,“妙。”李弘这话倒是没有半分恭维之心,有感而发,这李仁越来越让他惊喜了,就好像一座宝藏,不断的能挖掘出让他欣喜崇拜的东西来。

众人吃了酒都有些醉意,到最后李仁也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李弘和几个师兄扶着李仁回了府。

出了李府,几个师兄和李弘走到一旁的街上,几个师兄见四下无人,赶快跪下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李弘跟这几人都十分的熟悉特别是沈一和武师兄,这三人自小便是一起长起来的。

这时候别人不敢多问什么,沈一和武师兄可就不一样了。

“老弘,今日为何不让我等说出身份,倒是瞒着仁儿。”沈一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只要不是在宫里人多眼杂的地方,他跟太子都是极为亲密的好友。

沈一搭着李弘的肩膀,“我那时也是刚认识李仁不一会,并不熟悉怎敢轻易泄露身份,不过他倒是个有趣之人,值得一交。”

李弘又拉着沈一和武师兄两人问了不少李仁的事,才回了宫。

李仁第二日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喝了碗醒酒汤便赶紧去了四方街,卖了今日这十壶酒,这回李仁呆了不过两分钟,就被一扫而空了,这预定足足的排到了两月之后,李仁乐的合不拢嘴,他收了六千两的定金,瞬间就富的流油了。

李仁正在街头蹲着点钱,就见有个小厮朝着自己狂奔而来,李仁顿觉的不妙,这家伙不会是惦记上他的钱了吧。

“快,来人呐,保护本少爷,有人要抢钱。”李仁向后缩了缩,抱紧怀里的银子,下人们赶快把二少爷围住了,三下五除二就抓住了那来人。

那小厮欲哭无泪他就是来替掌柜的传话,就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胖早。

小厮趁着下人们打累了,歇着的功夫,赶快大喊了起来,“李公子,掌柜的说您要的瓷瓶样品做好了,让您过去瞧瞧。”那小厮的语速极快,恐怕自己说不清楚又是一顿毒打。

李仁干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谁,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手。”那小厮敢怒不敢言,默默的擦了擦鼻血,下人们赶紧松了手,小厮在前面一瘸一拐的带路,李仁则是悠哉悠哉的在后面背手跟着。

“李公子这边请,掌柜的在里面等您。”小厮说完这话便落荒而逃,他是一秒都不想跟李公子呆在一起。

李仁推开偏厅的门,那掌柜的正一脸喜色的招呼着李仁,“李公子快来掌掌眼。”李仁赶紧落了座,就见掌柜的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李仁拿起上下打量了一遍,朝着瓶里注了一壶水,反过来试了一下,这瓷瓶的盖子倒是不漏水。

“李公子,这样品可还满意。”掌柜的见李仁验完了货,便紧忙的开了口。“不错,比我预想的好,我也不跟掌柜的见外,还请掌柜的开个价。”

那掌柜的一听生意有望,顿时激动起来,声音高亢,“30文钱一个,李公子意下如何。”李仁眼皮一跳,虽说这单个看起来不贵,可也架不住李仁这瓶子的数量多,一万个瓶子要三千两。

李仁不由得有些心疼,“这瓶子最多10文钱,一个瓶子你倒是还能赚个3文钱。”李仁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瓶子,眼神里露出些嫌弃之色。

掌柜的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倒是想宰李仁一番,这富家公子自是不在乎这点银钱,他倒是第一回见到来砍价的公子,而这公子竟一下子就准确的说出了这瓷瓶的成本来,更是让他咋舌。

章节目录 第7章 会试 万万没成想,自己今日能碰到个行家,“公子果然是行家,在下也不跟公子兜圈子,10文钱一只,日后公子若是有生意可别忘了小的。”

“好说好说,有好处自是少不了掌柜的,这是五百两定金。”李仁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来,彭春十分肉疼的看着自家少爷买了些没有用的东西花了这么多银子。

李仁一转头就见彭春一张哭丧脸,李仁倒是心情大好,这做生意总不能日日摆摊,李仁打算去买下家铺子。

李仁又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间铺子,招呼自家下人打扫了一番,又采购了些必备的家具,李仁今日让掌柜的加急做了50只瓶子,就见那个被打的面目的小厮抱着一个木箱,东躲西闪起来,刚走到门口就不停的打着哆嗦。

“小兄弟,快上来。”李仁靠在门口这一声呼唤就让那小厮吓得一个踉跄,木箱差点飞出手去。那小厮虽是不愿,可也不敢,脚却是迈不上那道台阶,李仁使了个眼色,彭春赶紧接过了这箱子,要真是打了李仁得心疼死。

李仁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到四方街口,“沈一,我在这。”沈一刚一从轿子下来就被李仁来了一个熊抱。

两人一起在四方街上置办了些铜锣,大鼓,和开业用的物件,身后的下人们全都是大包小裹的,李仁和沈一忙和了一个下午,才把这店布置妥当了,唯一缺的便是一副牌匾。

沈一和李仁想到了一块,下人们又跑去买了笔墨纸砚。

沈一应李仁的要求写了一块牌匾,“李氏酒庄”,李仁十分的满意,自家师兄的字可也是潇洒俊逸,赶忙让人裱了起来,用红布遮了起来,锁好了门窗李仁遍通知了好友师兄们明日来参加这开业盛典。

李仁跟沈一两人一道在街上走着,李仁倒是突然想起一事来,“哎,就是可惜了,那日太过匆忙,忘了问李弘家住何处,这开业倒是只能少了他了。”沈一差点脚一软,一阵猛咳,“有缘自会相见,仁儿不必如此挂念。”

李仁也是点了点头,两人在四方街头便分道扬镳,李府和沈府在两个不同的方向,沈一倒是没有直接回丞相府,直接去了宫里。

东宫内,“老弘,明个仁儿的酒庄开业,他今个倒是念到你了,还因无法通知你而惆怅。”李弘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些喜色。

“当真!”李弘一口应下,他明日自是要早早的去,倒是有些想念李仁,李仁起了个大早,父亲今日早朝,四太太倒是跟着李仁一同前去,想要看看儿子这些天在搞什么名堂。

李仁刚到,就见下人们早就忙了起来,整个铺子都透着喜气,李仁看着众人忙前忙后的心里也是十分的舒坦。

“李仁。”李仁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一转头李仁喜出望外,竟是李弘,李仁直接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我还想通知你呢,可无奈不知道你的住处。”李仁说到这里倒是有些神色黯然。

李弘勾了勾李仁的肩膀,“仁兄开业我怎么可能不来,下次仁兄想要找我到城中的碧福阁告诉那掌柜的便可。”李仁点了点头。

赶紧的招待起众人来,李仁让下人搬了一条长板凳,脚踩了上去,“诸位,承蒙各位父老乡亲照料,小的在此开下这李氏酒庄,为答谢父老乡亲,每日售20瓶,这酒在下又研发了新品,这价格嘛,自是贵了些。”李仁扬了扬手里的新品,众人看了看身后的价格表,一下子又呆住了。

闭月羞花25两一瓶,琼浆玉露30两一瓶,人间烟火20两一瓶,这名字全都是李仁想的,不过这酒其实就是高粱酒,玉米酒和黄酒。

“本店采取会员制,充值一千两,赠送一百两,且日后卖酒每瓶便宜2两,充的越多送的越多。”李仁这一嗓子倒是让围观的人群松了一口气,能来此买酒的全都是家境富裕的,可这酒的价格不菲,能便宜一点也算是好的了。

李仁拉着众师兄李弘等人站在了一根红绳前,四太太跟李仁站在正中,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吉时已到。”铜锣声配上鼓声在店前响了起来,便有下人端着一个个托盘走到李仁几人的身前,托盘内都放着一把剪子。

李仁取出剪子握在手里,大家虽是不知道要什么,倒也是照着李仁的样子做,李仁左手托起红绳,右手拿着剪子,李仁见众人都准备妥当,和众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咔嚓”一声,红绳应声而断。

李仁跟众师兄便开始迎着客人进店,反倒是李弘有些生疏,他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太子还从来没伺候过人,李仁一把拉过李弘来,“弘兄,快帮我这些果盘送到那桌去。”李仁直接往李弘手里塞了一个盘子,李弘身子一僵,身子却是动了,一个上午在李仁的支使下李弘把这辈子的活都干了。

虽是有些腰酸背痛但李弘却觉得十分的舒服,李仁今日足足赚了500多两银子,很是高兴的关了店门带着这一众好友准备去大吃一顿。

李仁在京中却是没去过什么吃饭的地方,有些拿不定主意,“诸位好友今日给仁儿帮了大忙,诸位想吃什么,仁儿今日请客,不必客气。”李仁这么一说,众人也是来了兴致,一看小师弟请客众人倒是不客气起来。

便定下了福禄楼,李仁倒是第一次来,听几位师兄说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李仁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很想尝尝这号称第一的菜肴。

几人下了马车,李仁站在车上瞧了一眼那牌匾,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老师写得好,李仁脑子灵光乍现,下次他开店一定要到师傅那里求一幅字来。

不过这酒楼倒是出乎李仁的意料,没想到唐代竟有如此的高楼,李仁往上看了看没有看到顶,房檐上挂着一串铃铛,风一吹发出脆响来,倒也赏心悦目。

这酒家给李仁的第一印象是极好的,李仁几人刚走到门口,立马就有几个小厮迎了下来,李仁看了一眼几人的穿着,倒是与平常酒家不同,统一的着装让人看了就舒服。

“几位客官里面请。”小厮带着众人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这处位置极好,正挨着江边,徐徐微风和落日余晖顺着窗子透了进来。

李仁看了看这菜单,名字起的雅致倒是雅致,可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菜,最后李仁放弃了点菜,点菜的事就交给了一众好友,李仁就负责吃就够了。

几个师兄一见就是常来,菜点的极快,李弘也和李仁一样当了甩手掌柜的,他久居宫中更是没吃过。

几个人说话间,菜便上来了,李仁刚才有意留心这些菜的名字都一一对上了,李仁倒是不客气了,迅速的尝了一个遍。这菜的味道总得来说倒是不错,李仁看着这些都是银子,肉疼啊!吃了足足八碗米饭李仁才算是停了下来,总算是吃回来了一点,一桌子的人,此刻就像静止了一番,一个个抬着筷子愣在了原地。

李仁打了个饱嗝,“怎么不吃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李仁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回过了神,颤颤巍巍的夹起菜来。

一顿饭花了李仁30两银子,李仁拽着银票迟迟不撒手,那掌柜的弱弱的拽了一下,却发现拽不动,又试了一下还是纹丝未动。

掌柜的也不敢多说一言,只好使劲拽了一下,李仁这才松了手,掌柜的给李仁找了余银放进了荷包内。众人在门口告别之后各自回了府。

转眼便道了开学的日子,李仁的酒庄也日渐上了规模,日赚斗金,李仁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也慢慢的把这事交给了彭春负责,彭春很是激动,被自家少爷委以重任,十分的认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李仁怀里抱了一坛子酒,径直就朝着师傅的处所走了过去,李仁进去没看到有人,不由的觉得有些疑惑,“啊”李仁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吓了李仁一个机灵。

“师傅,您藏在这做什么。”李仁虽是知道师傅起了玩心,但还真没想过师傅会吓唬他。

“你这臭小子,到师傅这干什么,你这小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祁先生拿眼睛扫了李仁一眼,李仁的心思被师傅看穿了,也是谄媚的笑了起来。

“师傅说笑了,徒弟是许久没见您,很是想念,自是有好东西给师傅,不过嘛,徒弟倒是真有一事求师傅。”祁先生见李仁说到这里放下了心。

李仁赶忙把怀里的酒放在了桌上,酒坛子刚一打开,那酒香便飘了出来,祁先生本来还侧着脸端着师傅的架子,可鼻子嗅了嗅,一下子就转过头来,就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坐在了桌前,手上动作更快了,已经盛了一杯酒了。

“好酒,真是好酒。”祁先生迫不及待的又去盛了一杯,一连喝了半坛子酒,脸色有些微微泛红,李仁见师傅十分的满意,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师傅您看这酒喝的还舒服吧。”

祁先生点了点头,“师傅喜欢便好,日后徒儿天天派人送过来,有一件很小的事需要师傅帮忙。”李仁凑到了跟前,眨巴了一下眼睛。

祁先生一听这酒日日都有,自是喜不自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李仁立马就从怀里套出笔墨纸砚来,“师傅,就四个字,李氏酒庄。”祁先生接过李仁手中的笔,大手一挥,潇洒的写下这四个字,李仁又撺掇着师傅盖了印章,李仁见大功告成,嘿嘿一笑,“师傅您慢慢喝,徒儿我不打搅您休息了。”李仁赶忙撒腿就跑,彭春早就在学堂门口候着,见少爷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躲不过的媒婆 李仁这字交到彭春手里,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丢了,李仁今日心情十分好,哼着小曲背着手在学堂里溜达起来。

祁先生没一会的功夫就喝完了这酒,一时间有些心痒难耐,可也拉不下脸去找李仁要,可这酒瘾犯了,祁先生也有些难忍。

今日是沈一来伺候师傅,沈一刚一进门就被师傅拉住了,有些惊愕。“沈一呀,师傅问你,你七师弟是不是开了个酒庄。”祁先生绷着脸,假装着一脸严肃之色。

沈一不知道师傅为何突然对这事上心,但还是如实的答了,祁先生一听李仁一小瓶酒三十两银子,不由得心口一抽,他刚刚喝的这些得好几百两银子。

祁先生打定了注意,一定要让这七徒弟多多给自己弄点酒,祁先生似是不放心,又嘱咐了沈一一番,“让你师弟好好的经营,切不可因学业而耽误了生意。”

“是,师傅。”沈一都没过脑子直接就应了一下午,不过下一刻沈一就会了神来,“啊。”沈一都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师傅说的是别让学业耽误了生意,不是耽误了学业!

沈一觉得自己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又弱弱的问了师傅一句,“那个师傅,您刚刚说什么,徒儿有些没听清。”

祁先生难得的什么也没说,重复了一遍,沈一这回听的一清二楚我,没错就是别耽误了生意,沈一用了好一会的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徒儿自会转告师弟的,还望师傅放心。”李仁就见自家沈师兄一堂课都是心不在焉的。

“沈一,沈一。”李仁捂着嘴小声的叫着,发现自家师兄根本没发现,又知好抬腿踢了踢沈一的桌角。

沈一总算是注意到了,“仁儿,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一堂课心不在焉的。”李仁刚说完就被师傅抓了个正着,“沈一,李仁你们俩个给我出去。”先生的话不温不怒,听不出情绪来。

李仁和沈一两个人便站在学堂门外罚站,在外面两个人可没消停,祁先生在里面讲,两个人在外面讲。

沈一完完整整的把师傅跟他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李仁听了却是没有半分的吃惊,他就吃准了老师一定会喜欢这酒的。

沈一见李仁这么淡定,不由得自我忏悔了一番,莫非是自己跟不上师傅的步伐了,这能理解,可跟不上小师弟的步伐,这就不能接受了。

“仁儿,你这是一早就料定了是不是。”沈一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仁看。李仁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绝讲课的师傅,跟沈一招了招手,两人蹲在墙根,李仁趴在沈一的耳边小声的嘟囔起来。

“我呀,知道师傅喜欢酒,每日都给他送,每日让师傅提个字什么的,这不就能拿去卖了吗,这酒我酿起来也没什么成本,稳赚不赔。”沈一不停的点头,还是他这小师弟胆子大,连师傅的主意都敢打。不由的给李仁竖了一个大拇指。

两个人还在小声的嘀咕着,祁先生有意无意的扫一眼,却发现窗边的两人不见了,便往门外的方向走了两步,祁先生靠在门口,看着蹲在地上咬耳朵的两个人。

祁先生故意拖长了声音,“咳咳”沈一一个机灵,一个箭步便站了起来,“师傅,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今日的课讲完了吗。”沈一满脸堆笑。祁先生拿着竹卷敲了敲沈一的头,到李仁头顶的时候,祁先生犹豫了一下没打下去,沈一只好一个人捂着头在一旁委屈。

“师傅,您老人家辛苦了,上了一天课的肯定累了,晚上徒儿在让人给您送点小酒来,徒儿回去加紧研究新品。”李仁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灿烂的笑容。

祁先生本想敲打这小子一番,无奈这酒的魅力太大了,有免费的谁还会去花银子买,“不错,师傅没白疼你,行了回去吧,沈一继续站着,一点规矩都没有,带坏了师弟。”祁先生冷着脸吼沈一。

这前后的变化让沈一措手不及,师傅以前最爱他的,可现在他竟然被嫌弃了,沈一眼巴巴的看着李仁跟着师傅回了屋,李仁有些同情的看了看沈一,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沈一在风中瑟瑟发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小风顺着袖口全都吹了进去,沈一成功的感冒了。

“下了学堂,李仁赶紧扶了一把沈一,沈一此刻腿都是僵的,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李仁身上,“阿丘。”沈一不停的打着喷嚏,李仁贴心的套出手帕来,“师兄用我这个。”李仁一路把沈一送回了府,下人们一见大少爷病了一个个吓得半死,手脚麻利的找了大夫来,李仁自告奋勇去给沈一煎药,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递到沈一的嘴边,亲自喂了沈一喝药,李仁让下人带到了厨房,拿出了他的拿手绝活,给沈一做了一碗李氏手擀面,沈一一听说是李仁亲自做的,本来没有什么胃口的他竟是连汤都没剩,李仁见沈一状态好转了不少,便回了府。

彭春给李仁报了这个月的账,李仁对这收益很是满意,决定开一家分店这样城东城西两家就很省了买酒的路程。

第二日李仁便让人在城西买了一个铺子,开了一家分店,还是全权交给彭春去办,李仁则是准备起会试来,成为举人不过只能当个小吏,李仁又不是嫡子自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继承家业,唯有成了贡士甚至是进士才能算是真的站住脚跟。

李仁早已记下了这次会试的题目,李仁一共想了20几篇破题之法,还是觉得不够,绞尽脑汁一直苦练到会试那日。

李仁是李府唯一的希望,李老爷十分的重视,一应有关李仁的大小事务全都是他亲手操办的,贡院门口李老爷长叹短嘘了一番,又拉着李仁的手,“仁儿,父亲不要求你考的多好,能中了贡士便是光耀了门楣。”李仁说了不少让父亲放心的话,带着父亲亲自挑选的笔墨纸砚入了场。

会试历时了两天的时间,李仁在考棚内坐的腰酸背痛的,总算熬到了交卷之时,李仁在会试中灵光乍现,想到了新的解题方式。

内阁大臣们正在紧张的阅卷中,这一届会试中有不少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卷子,“知行合一,秒,这篇文章的道理就连老夫都自愧不如。”沈丞相捋了捋胡须,其他几个阅卷官一听这话也都凑了过来,几个一看也都不由得眼前一亮,确实精彩。

“这小娃娃,当是这次会试的第一名。”一众考官一致同意,几日后便到了放榜之日,李仁反而没有乡试那般期待,到了时辰也没起床,还是被李老爷给叫醒的,李仁见父亲十分关切他会试的成绩,也不好继续赖床,右边贴的几张红榜李仁看到没看,倒是父亲一张一张的看,还有两张这榜便张贴完,李老爷至今没看到自家儿子的名字,额头上已沁出汗珠来,倒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这会试不同于乡试,哪个学子不是寒窗苦读十年,自家儿子就算再聪明也无奈腹中空空。

李老爷对这前两张纸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眼神也耷拉了下来,倒是四太太和李仁还一直盯着那第一张纸,最后一张红榜贴上的一瞬间,李仁如释重负,四太太有些泪眼婆娑,“仁儿中了,好孩子。”李仁拥着母亲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起来。

李老爷赶忙抬头一看,第二张纸上没有仁儿,莫不是中了第一张,李老爷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从下到上总算是看到了李仁的名字,“第一名李仁”李老爷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个劲的哈哈大笑,突的李老爷拽着衣角擦起眼泪来,“老天有眼,要振兴我李家。”对李老爷来说这会元以是全家的喜事了,照自家儿子这才学,中进士以是板上钉钉的事。

日后李家在京城算是真正的站稳脚跟了,李老爷虽是科举出身可也只是个贡士,在京内不过是个五品小官。

李仁这一次在京城名声大造,一时间李仁的诗篇传遍京城,大才子李仁成了京城人士的共识,秦楼楚馆内吟唱的全是李仁所作之词,李氏酒庄的生意也因着日渐火爆。

李老爷延期了京中不少的好友,一是炫耀自家儿子一番,二是为李仁日后的仕途铺路,这几日李府的大门都快被人踏破了,李仁到了娶妻的年龄,因是庶出又是小门小户的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

现在李仁中了会元,每日从清晨到傍晚全都是媒人到李府说媒的,母亲忙的脚不沾地,每日应付这些来往的媒人。

“李公子,张家的小姐才貌双绝。”

“李公子,李家的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李仁十分的后悔他为什么要从正厅旁边路过,现下李仁被一群媒婆围攻着。

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李仁才算是抽了身,李仁一步不停,不敢在府内停留,一路狂奔,就连彭春到被这些媒婆搞怕了,门口轿子早就备好,李仁上了轿子还能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李仁松了一口气,只能到沈一家去躲一躲了,沈一听门子来报,亲自把李仁接了进来,李仁如道苦水一般一股脑的都告诉了沈一,沈一一听便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这天下也有难到你李仁的事。”沈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沈兄莫笑,我看那你也快了。”沈一却是不以为难。

结果两人刚一出门,就被蹲点守候在此的媒婆逮了个正着,“沈公子,李公子别跑呀。”沈一总算是意识到事情的可怕了,一个劲的喊着李仁让他等等自己呀。

章节目录 第9章 女装 李仁实在是不忍心自家师兄被人抓了去,回头拉着沈一,两个人在京城内跑了一大圈才躲过了这身后的众人。

两个人依在墙上,喘着粗气,李仁算是想明白了他这些师兄们都不能投靠,全都是新进贡士,都是京中女婿的热门人选。

两人也不敢再在街头溜达,倒是李仁机灵拉着沈一到了一家衣服店,搞了两套裙子,沈一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堂堂沈家嫡子,如今要穿裙子!

这传出去,他以后就真的没脸在京中混了,李仁才不在乎这些,能脱身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其他的,见沈一扭扭捏捏的李仁自顾自换上了一身紫色罗裙带了钗环首饰。李仁知道自家师兄这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只能用激将法了,“师兄你要在不换的话,仁儿可要走了,回府歇着了。”李仁说罢抬腿就迈出门槛,沈一见状是真的着急了,仁儿走了他一个人可怎么办,这外面还都是搜寻他们的媒婆。

沈一面露难色,一咬牙,“仁儿别走,我穿,我穿还不行吗。”沈一此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李仁乐呵呵的转过头来,又倒了回来,好声好气的安慰了自家师兄一番。“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一在李仁的推搡下换上了这一身淡粉色的罗裙,沈一皮肤白皙,穿上这裙子毫无违和感,李仁绕着沈一看了一圈,不由得称赞,沈一狠不得给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仁又买了两把伞,倒是苦了彭春和沈青了,两个小家伙换上了自家少爷的衣服从店内跑了出去,被一众的媒婆撵着狂奔。

李仁探头探脑的发现四下没人,撑着伞和沈一蹑手蹑脚的溜了出来,一路溜回沈家,沈七今日听说了自家大哥被媒婆追的满京城跑的光辉事迹,特别的想要来看看当事人。

沈七便在自家哥哥的院子内等了起来李仁本想从大门堂堂正正的进去,可沈一却拉着李仁翻墙而入,沈一一路上东躲西藏总算是没被自家的下人发现,要不他这少爷的脸面往哪放,沈一松了一口气,快要哭了,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心神不由的放松了,拉着李仁就要往自己房间跑。

就在这当口,沈七早就听到院子内窸窸窣窣的声响,探头这么一看,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哈哈哈哈,哥,你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沈七三步两步的就跑了过来,沈一后背一僵,被自家妹子拉着转了一圈。

才慌忙的捂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妹子,也把自家妹子一起拖进了屋,这才松开了捂着沈七的手,语气中还带着警告,“沈七你要是敢把这事说不出去,看我不打死你。”

沈七才不怕自家大哥的威胁,明明是他的把柄被自己攥在手里,“哥你这样好可爱呀,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穿裙子。”想到这里沈七就十分的期待起来。沈一在一旁脸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呢。

沈七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自家大哥身上这才发现了一旁的李仁,“李哥哥这衣服也好看,竟跟七儿这裙子有几分相似。”李仁定睛一看还真是,他可没有沈一那般不好意思,跟沈七比了比,逗得这小丫头哈哈直笑。

沈七很是无辜的被自家大哥赶了出去,好在沈一和李仁身材那不多,李仁穿了师兄的衣服也算合身,两人一出来沈七便又凑了上来,叽叽喳喳个不停,沈一成功的被自家妹子气走了。

沈七很是委屈,心情立马低落了下来,眼见着眼泪就要吧嗒吧嗒的落下。

李仁最见不得人在他面前哭,掏出了手机来,“沈七,你别哭呀,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沈七抬了抬头看向李仁递过来的手机,那屏幕上竟是哥哥穿着裙子的样子,沈七十分的惊奇也很是欢喜,一下子就止住了泪水。

李仁又翻出了刚才他偷偷拍的沈一沈七的合照,小丫头瞬间就被吸引了,拉着李仁的胳膊,“仁儿哥哥,这画竟然画的如此快,还这么的神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沈七也是自幼学画,此刻倒是真的自愧不如起来。

李仁十分脸皮厚的接受了这番夸奖,“以后七儿画的多了就快了,慢慢就能跟哥哥我画的一样好了。”沈七满脸崇拜的看着李仁,她励志以后要拿李仁当成榜样,李仁便轻轻松松的收获了小迷妹一枚。

日头渐晚,李仁婉拒了沈一留他吃晚膳的邀请,实在是沈一脸黑呀,李仁心思发虚,毕竟穿裙子这事是他怂恿的。

李仁日日在自家师傅骗来字画,全都转手兜售一空,祁先生的作品十分难求,李仁的兜售便让祁先生的字画成功的成了京中各家彰显财力的象征。

这日祁先生到好友家做客,“祁兄近日字画可是高产呀。”祁先生眯了眯眼有些奇怪,“徐兄此话怎讲。”祁先生便听好友把这事娓娓道来,气的祁先生吹胡子瞪眼。

他这小滑头徒弟倒是机灵,拿他的字画换了多少钱财,李仁又给先生来送酒,却见自家师傅今日竟然一点不高兴不激动,也不碰这酒。

“师傅尝尝这酒,徒儿可是加了新的配方。”李仁十分主动的给自家师傅到了一杯,可师傅根本不接这酒。

“还不给为师跪下,你这小子主意都打到为师的头上了。”李仁早就做好了被师傅发现的准备了,心里没有一点的害怕。

李仁倒是没跪下,知道这是师傅在吓唬自己,李仁拱了拱手,“师傅,是徒儿错了,徒儿本想着师傅耐是一介大儒,理应让这天下人都研习师傅的字画,徒儿看很多人十分渴求,想要参悟一番道理,便擅自做主了,还请师傅责罚。”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李仁就是秉持着这样的理念,先把师傅捧上天去,他也不好在责罚自己。

祁先生就知道这小滑头有的是办法应对,本也就是吓唬吓唬这小家伙,“你这顽皮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祁先生端起酒杯来,李仁这才放心了,自家师傅这是默认了他拿字画去买。

李仁赶紧满脸堆笑的又递上了笔,祁先生瞪了这小家伙一眼,也就他有这胆子顶风作案,李仁心满意足的拿着画转手去买。不过以后这银子李仁觉得要分师傅一点,他李仁可不是那小气之人。

怎么也得给师傅点润笔费,不过师傅出的是小力,这跑前跑后的还是自己,给师傅分二成应该不少了把,是不是多了,一成足够了把,要是让莫师傅知道,非不得打死李仁这小兔崽子不可。

自从被自家妹子看到自己穿女装,沈一就有意无意的躲着沈七,结果沈一就发现自己被自家妹子抛弃了,以前妹妹最崇拜的便是自己,可现在妹妹嘴里说的最多的都是李仁,还很是嫌弃他这个哥哥。

沈一总觉得自己亏大了,妹妹再也不粘着他了,还日日扎他的心,沈一欲哭无泪,李仁这些日子到长去沈府,大都是去陪沈七玩,沈一唯一有存在感的时候便是自家妹妹求着自己让李仁到府上来。

这一来二去的,沈丞相便知晓了这事,唐朝民风本就开放,沈丞相也不是古板之人,李仁的“知行合一”让丞相念念不忘,对于儿子女儿与其交好很是放心。沈七也到了适学的年龄,但沈七生性顽皮,沈丞相可不敢把这小丫头弄到学堂去,自己无暇亲自教导这孩子,其他的大儒又有些古板。

思来想去,沈丞相觉得最合适的人便是李仁,李仁这小子学识渊博性子也活络,这日李仁正好在丞相府,也正巧赶上了丞相下值,沈丞相赶紧让下人把李仁唤到书房来。

李仁还是第一次见丞相,心里虽没有紧张,却十分的期待这位名垂青史的宰辅,李仁在书房前仔细的整理一下衣衫,便有下人帮李仁推开了门,“学生李仁,拜见丞相大人。”李仁这一声学生也是十分贴切,会试的主考便是丞相大人,沈丞相从书案上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少年更是满意的很。

“就当在自己家,不用拘谨。”沈丞相目光中露着慈爱之色看着这个后生,李仁在侧面坐了下来,“不知丞相大人今日叫晚辈来所谓何事。”李仁思来想去也没猜到丞相叫他来做什么。

“倒是没什么大事,殿试准备的如何,可有什么疑虑。”李仁一听眼睛不由的亮了亮,丞相大人这是要给传道受业解惑呀。

“学生准备的还有所欠缺,对近日西北战事学生还有些疑惑。”沈丞相点了点头,对于李仁关心战事很是满意。

“这西北的胡人虽是骁勇,可我大唐士兵也非无用之人,且人数远远大过胡人,学生便想为何会败。”李仁到不怕自己妄议朝政被旁人得知,以沈丞相的人品足以担保。

沈丞相正听的起劲,李仁突然没了下音,不由得问了一句,“何故。”

李仁继续解释道,“原因有三,其一我大唐兵俑初到胡人之地,不熟悉地形,没有适应气候和地形,其二粮草兵马调配过远时间线拉的过长,不能及时补给,其三,以弱强,胡人善马,我大唐士兵却不擅长,自是鸡蛋碰石头。”

沈丞相起初没在意李仁的话,本以为他不过纸上谈兵,可听完李仁之言,突然茅塞顿开,李仁句句点到了点上,竟比他们这些内阁大臣分析的还要透彻到位,沈丞相竟一时忘记了正事,老脸涨红有些激动起来,竟失了仪态,从书案后急奔了出来,一下子抓住了李仁的手,李仁被吓了一跳。

沈丞相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可有什么解决之策。”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一成足够 “解决之策十分简单,不需要在其他的地区调兵,只需熟悉胡人之地的士兵就足够了,搭建救济点便可解决粮草问题,胡人善马那就想办法让战马不能上场,打山地站不就可以了吗。”李仁这寥寥几句却是解决了西北的大问题,沈丞相越听就越觉得妙,是解决的良策,沈丞相当即一拍案来着李仁就跑外走,李仁没防备,差点没站稳,“丞相大人,我们这是去哪。”李仁此刻也是一头雾水,自己不过随便说了两句,丞相大人怎么就入此的激动。

沈丞相却是没有听见李仁说话一般,自顾自的就拉着李仁冲出了丞相府,“备轿,快点备轿。”下人们赶忙忙活起来,轿子竟是进了宫,李仁是真的吓了一跳,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李仁很是谨慎,在宫内他收敛了不少,紧紧的跟在沈丞相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李仁深知宫内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保住小命要紧,越是没有存在感越好。

“丞相请在此等候。”宦官让人去通传了一声,丞相这么晚着急的入宫定是有紧急之事要与皇上商量,耽误不得,唐玄宗本以睡下,一听丞相来了也赶紧的换好龙袍端坐在王座上,这才让人传了丞相。

李仁虽是第一次入宫,却也知晓宫内的礼仪,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就凭他多年看电视剧和小说的经历足够应对。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草民李仁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帝本以为只有丞相一人,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个青年,这青年皇帝不陌生,最近在京城内出了风头还是会元。

“平身。”李仁跟着沈丞相起了身。

“爱卿何事如此匆忙。”

“禀告陛下,臣深夜叨扰,罪该万死,实在是这西北的战事告急,臣今日听学生李仁出的这个策略觉得甚为可行,便想着说给陛下听一听,没准真的能解决西北战事的问题。”

陛下一听这话也是来了兴致,西北的战事一直让他头疼不已,一连很多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看向李仁的目光也多了一份欣赏。

有丞相担保肯定是切实可行的,不然丞相不会跟着李仁在一起胡闹的。沈丞相看了看身后的李仁,示意他把刚才跟自己说的话再重复一遍。李仁恭恭敬敬的把自己的解决之法和西北战事的问题所在又给皇帝陈词了一遍。

皇帝倒是没有像丞相那般失了态,脸色看不出是喜是忧,李仁完全揣测不了圣意,只好偷偷抬眼注意圣上的情绪变化。

“此法朕细细想来,可以一试,李仁你再回去写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交给朕,若这事可行,朕,重重有赏。”李仁便被宦官带了下去,坐在偏厅等着沈丞相,沈丞相不知道和陛下在聊什么,李仁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早就困的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见到沈丞相那一刻,李仁那叫一个亲切。

李弘见天色不早了,正准备溜出宫去找李仁玩,早就知道李仁中了会元,可无奈最近师傅看的紧,课业繁多,抽不出时间来,只好半夜偷偷溜走。

李仁和沈丞相到了宫门口查验完两人的腰牌之后便要放行,李仁就见后面走来两个身影,有些熟悉,这身形倒是很像李弘。

李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两个太监也递了腰牌出宫,正好跟李仁他们同道,走出宫门老远李仁越发的觉得那个太监就是李弘。

“车夫停一下。”李仁叫停了马车,这路有些窄,只能通过一辆马车,李仁他们这么一停,身后的李弘也只能停下来,沈丞相有些疑惑但还是探出了头。

李仁径直走到后面的马车,马夫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手在身后摸索着,“李弘是你吗。”

李弘听了这声音,一下子就跳下了马车,都忘了自己还穿着太监的服饰,“仁儿,你竟在这,太巧了我正要去找你。”

李仁却没有李弘那般高兴,他有些替自己的兄弟难过,倒不是瞧不上他是个太监。沈丞相心头咯噔一下,这天下叫李弘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太子殿下,不会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沈丞相眯眼细细打量起来,两腿竟然有些颤抖,赶紧下了马车,跪倒在地。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沈丞相这一声让李仁一惊,他就说觉得李弘这名字熟悉的很,历史上的李弘现在早就死了,那只能说明,他的出现让历史出现了一些错乱。所以他才没有多想李弘的身份,自以为是重名了。

李仁也赶紧跪下,该有的礼数不能因为是兄弟就省掉,李弘赶紧扶起李仁来,跟沈丞相一行人做到了第一辆马车。

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李弘推了推李仁,“仁儿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在宫外我不敢轻易暴露身份,本来之后想告诉你的可最近又没有出宫就耽搁了。”李仁只是不计较这些事,他在为李弘不是太监而高兴,“当然不会生气,我们可是好朋友。”李弘这就放下心来。

倒是一旁的沈丞相提醒到,“太子殿下,如若今日不会宫便住在李府或沈府,明日起个早在溜回去,切记不能让人发现,不然老臣也不能救殿下。”李弘点了点头,他就知道沈丞相最好了,今日若是碰上其他的大臣,那他就真的免不了罚跪了。

李弘跟着李仁回了李府,沈丞相有些不放心太子的安危,不声不响的悄悄派去了不少沈府的守卫,潜在李府的各个角落。

李仁和彭春两个人坐在床上,李仁可没了在人前对太子的敬畏,踢了踢李弘,“哎,你这家伙,藏的够深的,连沈一几个都帮着你一起骗我,不行我得让你们补偿我。”彭春看着这样的李仁很是开心。

李仁算是第一个不会因为他是太子有所顾及的人,彭春一直想要这样一个朋友,可他的身份阻止了这些的出现。李弘嘿嘿的傻笑着。

活像个两百斤的胖子,一点太子的样子都没有,“仁儿说怎么罚,我都照单全收。”李弘拍了拍胸脯,他最不缺的就是天下的珍宝,无论仁儿要什么补偿,他都能做到。

李仁像是猜到了李弘的心思,李仁偏偏要让李弘费点心思。

李仁记得历史上这个年纪的李弘将有一场大病,虽说现在空间出现了叠加,但毕竟防患于未然比较稳妥,他还记得李弘正是因为这场大病再加上急火攻心便年纪轻轻的薨逝了。李仁自是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李仁沉思了一阵,李弘眨着眼睛,眼巴巴的盯着李仁,期待着李仁说些什么来,自己好立马照办,“嗯,我呢什么也不缺,我思来想去,我打算把东山买下来,种个果园子,搞个副业,缺个帮手。”李仁说着就上下打量着李弘。

李弘不由得的哆嗦了一下,怎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李弘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派人过去给你帮忙,你要多少人给我个数就行了。”

李仁就知道这家伙想要偷懒,“不多就一个,我看你就非常的合适,堂堂太子不会要诓骗我这平头百姓把。这可是你刚才答应我的不能出尔反尔。”李仁三言两语就把李弘堵的哑口无言。

李弘现在狠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忘了李仁自不是一般人,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跳下去埋上。

“我,自是说话算话。”李弘强撑着保住自己这最后一点尊严,但李弘还是低估了李仁。李仁目的得逞了心情大好,两个人聊的起劲一时忘了时间,一宿没睡李弘便匆匆回了宫,李弘听着师傅们讲课,却是抬不起眼皮,打着瞌睡。

太子的老师们只当自家太子殿下昨日温习功课太晚,都十分的心疼,便免了太子下午的课业,李弘本来毫无精神一听师傅们这话就差没笑出声来了。

下午便光明正大的出了宫,李弘之前听过沈一提过几句,李仁是庶出再府内总有人给他找麻烦,李弘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能利用自己的身份缓解一二。

李弘出了宫门口,宫内便有人到李府通报,门子见到有宦官到自家来,把人请到正厅去,李老爷赶紧换了官服,这李府倒是第一次来了宫内的人,全都有些手忙脚乱的。

“李公公快请上座。”李老爷毕竟也为官多年,宫内的几位大太监他都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李大人客气了,杂家今日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口谕。”李老爷赶紧拉着一家老下跪了下去,那宦官便继续说道。

“本宫今日讨饶李大人了,大人不必拘束,本宫只是来找仁兄有些小事。”李老爷一惊,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和太子殿下交好,这天大的殊荣让李老爷乐的合不拢嘴。

李老爷在官宦的手里塞了几定银子,“有劳李公公了。”那太监垫了垫,“李大人见外了,咱家回去复命了。”太监拱了拱手。

李府立刻热闹了起来,老爷亲自指挥着下人重新收拾了一遍李府,又准备了不少的吃食,还觉得不够。李仁看着父亲一身都是汗水浸湿了,有些心疼。

“父亲不必如此,太子殿下不在意这些东西的。”李仁知道李弘的性子,他很随意。可李老爷却是如临大敌一般,他觉得这是臣子的本份,理应做好这些的,李仁眼下知道他是说不过父亲的,也就作罢了,跟着一起帮忙,尽力能帮父亲多分担一次。

李弘的马车在李府门口便停了下来,李老爷带着一众的家眷跪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1章 相府深谈 “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弘这次到李府来,与李仁之前所见到的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李老爷小心翼翼的把太子迎进了门,起先李弘还是装着一副严肃的样子,可见到了李仁之后就越发的忍不住了。

笑嘻嘻的和李仁勾肩搭背,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样子,李老爷虽觉得不妥,但是太子高兴,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家中的主子和下人都有些差异,包括老爷自己真不曾想这个儿子是什么时候与太子交好的,看这样子两个人熟识且有一段时日了。

李府内人多眼杂,李仁带着李弘去了自己的小院儿。

“今日怎么有空出宫了?”李弘正要跟李仁提起这事儿,兴致冲冲的解释了一遍。

李仁突然间便想到了什么。“那正好我们今日一同把那东山那块地买下来了。事不宜迟到时能赶上今年的秋收。”李仁说着就拉着李弘出了府。东山本是一片荒地,在京城郊外不值什么钱,李仁只不过花了200两银子便买下了一片大荒山。

不过这些在李仁的眼里可全都是宝贝。东山土壤肥沃并不是表面那样的荒芜。李仁便捡了这个便宜。

李弘和李仁两人一人扛了一把锄头,站在东山的半山腰,李弘放眼望去,不由得心凉了一半。这烈日当空,李仁竟然拉着他来这,还不让别人帮忙,李弘要哭的心都有了,他堂堂太子有一天竟沦落到亲自扛起锄头锄地。

李弘笨手笨脚的,李仁却是一点也不嫌弃,他自是知道李弘从小养尊处优的。李仁带李弘来东山也并不是给他找苦,主要是想增强一下李弘的体质。

在李仁的带领下李弘掌握了这锄地的技巧,又开始埋头苦干起来,三个时辰之后,李仁的腿都有些打颤了,他背后的皮肤晒得很生疼,就更不用说李弘了,两个人谁也没停下来,一直到了日头西落,两个人像一团烂泥似的,躺在这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李弘虽是手都被磨出了泡,身体也是累到了极点,可还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从那日以后李弘一有空就被李仁拉着来这东山锄地,整整一个荒山,两个人没假以他人之手,把这土翻了一个遍。

李弘十分骄傲,眼睛里放着光,看着这片自己一寸一寸锄出来的地,不由得热泪盈眶。

李弘心里感叹他再也不用锄地了,这一个月让他记忆犹新。李弘暗暗发誓他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要三思慎言。自从李仁发现了李弘有干活的潜质之后,大事小事都拉着李弘一起去,某人变成了李仁的苦力。什么脏活累活苦活全都是李宏来。

李弘现在完全没有一点太子的架势,很多时候他竟然都下意识的自己干活,宫女们有些无所适从,众人都称赞太子贤德爱民。这其中的苦只有李弘自己最清楚了。

李弘扛着三大块儿小树苗的都栽在了东山之上,又耐心的给他那些小树苗都浇了水,日日来看小树苗茁壮成长,有一种自家儿子养成的感觉。

李仁把这些事全都交给了李弘一人,发现他完成得特别好,自己坐在府里详细的写了一份战略报告,呈了上去,皇帝非常的满意,很快就在军中实行,国家西北的叛乱没过多久便被平定了,李仁也成了这件事儿的首功,当捷报传回京中的时候,引得一片哗然,这是唐朝创立以来还是有史的第一回。

唐玄宗收到捷报的那一刻在宫内哈哈大笑,想起李仁这小子很是满意,“传朕旨意,李仁平叛西北有功册封为四品翰林。”宫内大臣虽觉得皇上的封赏有些轻,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之处,要不是李仁还未入朝为官,它的晋封会比现在高上很多。

这消息很快便传出了宫,宦官又一次来到了李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李仁小小年纪便才智双绝,为平定西北战事,立下了汗马功劳,朕甚感欣慰,册封李仁为正4品翰林。”

“小李老爷,恭喜恭喜。”李仁赶紧起身接过圣旨,又打点了太监一番,有些热泪盈眶,自家儿子有出息了,这还没到殿试,便已成为朝廷的四品大员,就连他自己也不过区区五品,还是熬了多年。

李仁倒是真没想到皇帝如此大方,竟真的给了他一个不低的官职,这倒是让他方便了不少,在李府里再也没有人提什么庶出不庶出的事,现在二少爷可在宫内是红人儿,皇帝欣赏,又与太子交好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又有何人能及?

李府上下对李仁的态度在这阵子也是一改再改,李仁握着圣旨,不由得心情舒畅,李仁也摇身一变成了四品大员,不用从底层爬起来这种感觉让李仁有些飘飘然,像是走了后门。李仁本以为皇帝的封赏也就到这了。

虽说平定西北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大事,但不能仅仅凭这一项就给李仁无数的风光,这样朝廷也会失了平衡,李仁自是明白这样的道理。又赏赐了不少的珍宝器物,李老爷坐在正厅内满眼放光,家中的女眷也都一样,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珠宝。

一个个爱不释手,一副热闹的像是过年了一样,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李仁也跟着高兴,他见各房太太都十分喜欢,便让他们挑了些自己喜欢的拿去。

皇帝还亲自派了人来给李仁量了量身新的官服,李仁小小年纪穿上官服也是毫无违和感的。

直到西北的战事平定,丞相这才想起了自己当初叫李仁来府上,可是为了女儿上学都这么事儿,这一转头就给忘记了,急急忙忙的又派人到李府去请了李仁。

“学生李仁多谢丞相大人提携之恩,日后学生自会尽忠朝廷。”李仁扣了三个响头,沈丞相对他来说算是知遇之恩了。

“快快起来,倒是老夫该感谢你才对,平定了西北,也是了却了这天下一件大事。”沈丞相又和李仁寒暄了两句,这回便进入了正题。

“这事说来老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莫怪莫怪。”李仁着实没想明白丞相大人有什么事儿是办不了的,还须要求自己。“丞相大人但说无妨,凡是仁儿能做到自当是竭尽全力。”

沈丞相搓了搓手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把这件事完整的说了出来,李仁才得知,原来丞相是想要自己给沈七辅导功课。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李仁便一口应下了。

沈丞相当日便留了李仁在丞相府用晚膳,沈七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高兴的快要上天了。他本来对上学是有些排斥的,不喜欢那些老先生摇头晃脑的讲一些让他犯困的东西可换成了李仁哥哥,他倒是10分的感兴趣,恨不得今日就开始上学呢。

李仁看还不到晚上的时间,变让人带他到沈一的院子内,正在书房中画画。一听到是自家七师弟来了,高兴的拿着笔就冲出来了。

“师兄还是如此毛躁,竟忘了把笔放下就出来了,看看这袖子上都沾了不少的墨呢。”

李仁指了指上衣的袖口,沈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这么的墨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很快便哈哈笑了起来,兄弟二人勾肩搭背的进了书房,见李仁对画画很感兴趣。

沈一见李仁如此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这幅画,便也凑了过去。“小师弟对这话很感兴趣。”说着便给李仁递了一支笔,李仁却没有这么好的画技,他可不想让自己把这幅画给毁了,这画一看就费了沈师兄不少的功夫。

“感兴趣倒是感兴趣,可见唯有师兄这般高水平,到时回了师兄说的话罢了罢了,看看便好。”李仁却是有些无奈。

沈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李仁眼里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就是一幅画,他大不了到时候再画,只要李仁开心就足够了,他也说不在意这一张两张的画。

“来来今日正好在师兄府上,师兄便教你画画,画画简单的很,凭借仁儿的聪明才智,一会就能学会。”李仁是真的很喜欢作画见师兄有此意便应了下来。

沈一手把手的教李仁,很是耐心周到,还鼓励着李仁在他的画上继续画,李仁犹豫了半天都下不去手,最后还是被自家师兄给说服了,自己画得这几笔虽属差强人意,但是作为一个刚刚入门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沈一却是拿起这幅画仔细的端详起来,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好。立马就让下人裱了起来,挂在自己的书房。

“哥,李仁哥哥。”一道清丽的女声传入两人的耳中,沈一看到自家妹妹来了,很是激动,最近妹妹对自己太过于冷淡,沈一急切的需要找寻存在感。沈七根本就没有看着沈一,那一声哥也只不过是场面话罢了,他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李仁。

“李仁哥哥,我听父亲说以后你要给七儿上课,七二听到这个消息特别的开心,不过七儿愚笨,李仁哥哥上课还要多点耐心,七儿一定会加倍努力不给李仁哥哥丢脸的。”沈一看到自家妹子如此乖巧的样子,嘴角不由得一抽,总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了一个假的沈七,沈七他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这么懂事过,根本不存在的,难道今天是吃错药了?

沈一万万没想到父亲会选了李仁当妹妹的师傅,那以后他的日子可就要更难熬了,照现在的这件事态发展下去,沈一可以肯定自己以后在妹妹心中就连那么一丢丢的位置都要没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入宫觐见 顿时觉得心里苦,看向李仁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份幽怨。李仁接收到了,沈一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师兄是怎么了,刚看到师兄如此低落的情绪也有几分心疼可无奈沈七这小丫头一直拉着他,他都没有办法,倒是自己身边的沈七一直叽叽喳喳,也只好先回答这小丫头的问题。

“七儿还小,努力些便是了,等到了仁儿哥哥这个年纪,很多东西慢慢积累便就会了。”沈七又拉着李仁东拉西扯了好一阵,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李仁似解脱了,叹了一口气,这沈七的口才他敢说天下第2,没人敢说天下第一。

丞相府内没有李仁想象的那么多规矩,相府内也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阴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李仁很是佩服沈丞相,这国事家事都处理得如此之好,确实是值得人学习的典范,李仁要日日到丞相府给沈七上课,沈丞相有功夫也会拉着李仁到书房去给他讲一些天下大事,两人一起讨论一番,李仁也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沈七这小丫头很是调皮,不过在李仁面前还是比较乖巧的,李仁说过的东西她都能一遍记住,李仁教起来也是很省事儿,除了这个丫头话多,李仁觉得都挺好的,起初的时候觉得有些烦,可慢慢的,李仁就觉得自己习惯了,要是哪天这小丫头突然不这么话多了,他倒是觉得有些难受。

李仁近日的学识也是增长的很快,阶梯式跳跃,这也得益于祁先生和沈丞相双管齐下,明日的殿试李仁完全不担忧。今日一早李仁,李老爷和沈一等人便凑在了一起,嘱咐了这两个孩子,目送着他们进了宫,这才收回了神,沈丞相对李老爷点了点头,这让李老爷有些受宠若惊,丞相大人竟然跟他打了招呼,倒是得益于自家儿子。

李仁众人在宫内等了一会,便有宦官们带着他们到了大殿。李仁等人的桌子都被隔出好远来,一人一桌一凳笔墨纸砚都不需自己准备宫里统一发放。

大殿上坐着威严的唐玄宗,李仁确实没有其他读书人那般胆怯,他毕竟是见过唐玄宗一次的,再者还收了那么多的赏赐。李仁的心中对皇帝很有好感。

“今日殿试,望诸生好好表现,期待你们精彩的策论。”唐玄宗对这些读书人们很是期待,特别是李仁,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有明说罢了,主考们则是又说了一些规则,这才开始分发试题,策略不同于乡试会试需要对政事有着独到的见解。

策论不需要华而不实,这策论的重要性是实干。不过李仁倒是结合了文笔和实干这两点,加之丞相和祁先生独到的见解,再加上李仁对政事的了解,一篇策论很快就写好了,李仁第1个交了卷,唐玄宗马上让宦官呈了上去。唐玄宗一边看一边点头,对李仁的策论很是满意,这小家伙果然不是纸上谈兵之辈,又一次让唐玄宗眼前一亮。

李仁的目光不经意间就和皇帝对视了一眼,看着皇帝眼里的欣慰,李仁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这次策略应该是写的不错,一甲进士肯定不成问题。

你现在已经是4品大员了,对于状元也没有了太多的要求,顺其自然反而让李仁的心态放得更好了。李仁做完之后只能呆在位置上发呆,东看看西瞧瞧,等待着考试时间的结束,总算是响起了钟声,考生们停下了笔,被宦官收了卷这才离开了出宫。

几位主考大人和皇帝并没有休息,直接开始了阅卷,暖阁内看着这一篇篇的策论,唐玄宗把李仁的那篇又给众大臣看了一遍,几个人看了不少的策略,都觉得不如李仁的那篇精彩,看到最后李仁的那篇便被钦点了一个状元。

三日之后到了放榜之日,拉着李仁和沈一的沈七早早的就守在门口,这小丫头非要亲眼看看自己师傅的成绩,便带着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一起来了。李仁稍有些紧张就如同当年的高考,真的是千军万马过这一根独木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李仁哥哥太棒了状元。”沈七一下子就想起了,四周立马响起一片恭喜之声,李仁也被小丫头这一叫回过了神,看向那红榜之上自己的名字。

李仁可是成了这京城文化圈中的名人,从乡试会试到殿试一路斩首第1名,年纪轻轻便已是4品大员还是状元公,沈一就有些惆怅了,他中了第二妹妹却丝毫没有为他欣喜之色,根本就没关心他的成绩,反而一心扑在李仁身上。

沈一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即视感,可随着事态的发展,沈一越发的觉得妹妹这绝对不是对李仁有什么崇拜之情,这摆明了就是喜欢李仁。

一想到李仁将来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妹夫,沈一嘴角便露出一个傻笑,沈七高兴的就好像是自己中了状元一样,到处跟人显摆,自己的师傅是李仁。

看着小丫头高兴,沈一和李仁两个人对视一笑,也不管这小丫头,两个人开始向其他中了进士的师兄弟们道贺。

自从李仁被朝廷封为了四品大员之后,李老爷就一点都不意外他这儿子的表现了,此刻欣然接受了儿子是第1名的事实,腰杆挺得很直,总感觉脸上有光,那笑容一刻都没停止过。周围倒是有不少李老爷的同僚们纷纷来向他道喜。

“多谢众位同僚,今日儿子高中李府宴请各位。”李老爷今日倒是真的下了血本,在场的人全都被李老爷邀请了一番,见者有份。

今日李府热热闹闹的,放起了鞭炮,还挂上了过年才会挂的红灯笼。一直到后半夜才彻底的消停下来,李仁也有些疲倦,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热闹褪去之后,李仁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知道他在这唐代可以说算是小有成就了。一个十几岁的青年能做到如此是值得骄傲的,可李仁却觉得这远远的不够。

按照历史轨迹的发展再用不了多少时日,李府便会被举家流放,虽说这个家算计颇多,可有的时候却真的很团结,很让人觉得温暖,李仁不忍心看着一家人都受了牢狱之灾,父亲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家,虽比不上那些京城大户,可却是让一家人吃饱穿暖过得充足。

李仁的心态在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中一点点发生着改变,再也不去怨恨主母怨恨那些在以前瞧不上他的人。

父亲是个聪明的人,他自是能看出主母的性子,可这么多年一直隐忍不发是为了这个家好。李仁一宿未睡,他在搜寻所有有关于的唐代史料,一遍一遍的去记住那个让李家丧命的细节。

李仁甚至能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一直都是一个五品的小官不受重视,可又希望家人过得更好些,也只能投靠远王了,参与了武逆之事。

这些日子李仁发现李府内多了不少进进出出的人,虽不是很起眼,却引起了李仁的注意。李仁甚至在书房外偷听过父亲与对方的谈话。

但是李仁却不能直接告诉父亲,李仁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这些走动的事实在将来都会成为罪证。

李仁记着史料上记载,李府搜出珍宝无数成都是远王所赐之物,一想到这一点李仁立马冲到了仓库之中,果然仓库内看到了不少不属于李家的东西。

这远王为了拉拢李家也是煞费苦心,下了如此大的血本。李仁在仓库里清点了一下,一共搜出了200多件珍宝,一一把它们记录在册,这些东西明日一早去全都会在李府内消失。李仁不打算让自家下人去处理,想来想去最合适的帮手便是太子殿下了。

这种事情李仁不放心用书信,以防万一,事不宜迟李仁一刻都没有耽误,一个人急匆匆的出了府,一路狂奔,李仁站在万福楼前,盯着那禁闭的大门,眉头紧锁。

犹豫了半天,李仁还是把手放在门上,敲开了万福楼的大门,小厮正睡的正香,被这一阵的敲门声给惊醒,打着哈欠给李仁开了门,“公子,这么晚了小店不营业,要是住店吃饭明日再来吧。”

那小厮说完就要关门,李仁赶忙伸手拦住了小厮的去路,“小哥等一下,我找掌柜的有要事向商。”那小厮看了李仁一眼,便又要关门,只觉得这人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找什么人。

“有什么事明日再来,今日休息了。”李仁发现跟这小厮说不明白,心里又即是着急,这东西在家中一日,他就不放心一日。这风险李仁担不起。

只好硬闯了,李仁顺着门缝溜了进去,那小厮一时之间愣住了,“哎,站住,私闯民宅我要报官了。”

那小厮赶忙就追了上去,这万福楼内样样东西金贵,要是真被这贼人给拿了去,他这小命搭上都赔不起。

一把就拉住了李仁,“小哥我真的找掌柜的有非常要紧的事耽误不得,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快松开我。”小厮不依不饶,李仁又心急如焚,两人便起了争执。

那小厮自是没有李仁力气大,李仁一不小心推搡之间,那小厮竟一下子瘫倒在地,桌上的瓷器被这么一碰,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这边的声响惊动了后院的掌柜的,点了花把急匆匆的披了件衣服到前院来,“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吵。”掌柜的还以为是守夜的小厮们喝多了耍酒疯,便如日一般数落着。

定睛一看面前这人穿着华服的青年浑身散发着贵气。

一看就不是寻常的人,掌柜的看着自家小厮正在地上打滚,再加上这碎了一地的盘子,掌柜的不由得联想到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的好友是太子 那小厮一见是掌柜的出来,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马就扑到掌柜的脚边儿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全都蹭在了掌柜的裤腿上,编排了不少李仁的不是,不过倒是李仁先闯入屋中,又打翻了人家的盘子,李仁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反驳这小厮,掌柜的却是拍了拍那小厮,面带笑容的看向李仁。

“不知公子深夜到访可有何指教,我这楼中小厮十分无理,还望公子见谅。”李仁赶紧给掌柜的拱了拱手。

“深夜打搅本就是李仁的不对,这些银子全都是赔了这些器物。”李仁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又看了看地上的小厮,掌柜的一下子就会意了,把这小厮打发走了,把李仁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四下看了一下没人又关上了房门。

“我这安全的很,公子但说不放。”李仁这就放心了,看这样子一定是李弘交代过的,掌柜的很是训练有素。

李仁倒是对这掌柜的很是放心,李弘身边的人,他不会担心有任何差池的,但也却没全数的说出这谋反之事,毕竟不是小事。

掌柜的知晓李仁有急事要面见太子,太子殿下也嘱咐过他,便立马向宫内递了书信。宦官们把这书信递交给太子的贴身侍卫,小家伙一看,知道是李仁的来信,也不敢耽误,急急忙忙的便叫醒了熟睡中的李弘。

李弘看了书信立马就坐不住了,他知道仁儿自是有特别紧急的事儿,要不然不会这么深更半夜的,就如此大费周折给他来信,又换了一身太监的服侍李弘偷偷摸摸的溜出宫来。

李弘直奔万福楼,李仁则是在万福楼中坐立不安,门刚一被打开,李仁就拉着李弘到了后院。

“殿下,仁儿有一事相求,还请殿下看在我们是好友的份上帮仁儿这次。”李弘看着李仁对他如此的生疏不由得心疼起来。

“仁儿跟我不必如此,咱们俩可算是穿一条裤子的。”李仁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一遍,李仁对李弘没有一点隐瞒,他不想欺骗李弘。

李弘越听脸色越发的苍白,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李弘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给门外的贴身侍卫招了招手。

吩咐了下去,立刻便在京中秘密的调遣一一大批他的禁卫,跟着李仁一起偷偷进了李府,直到天亮前才把这些东西都清理完,李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仁如释重负的回了府,于此同时,礼部侍郎王亮一直与李老爷交恶,最近李家的风大又是极盛。

今日探子回报,李府与远王交好,这让王亮眼眸一亮,立刻换了官服,写好了奏折,早朝之上,“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宦官刚说完,王亮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臣有本启奏,内常侍李莫与远王勾结,结党营私,其目臣不敢想。”李老爷心头咯噔一下,他行事一直谨慎不曾留下什么痕迹。

此刻当面被人戳穿,李老爷的脚有些发软,一下子跪倒了地上,还在下意识的救自己,“皇上明察,臣冤枉。”

皇帝此刻已是勃然大怒,涉及到皇权的事历来就说不清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彻查。”皇帝只两个字便让李老爷不寒而栗,他怕是死到临头了。李老爷当日便被收押到天牢内。

与李老爷交好的几人避之不及,也只能叹息了,这种事有没有不重要,只要皇帝生了疑惑,李家的风光也到了头。

“让开,让开。”一队卫兵在李府内横冲直撞,到处搜寻着什么,李仁听了动静,立马跑了出来,“几位官爷,快这边歇息一番。”几人却无人应李仁的话,这时候没人在乎那一点银子,不跟这李家扯上关系才好。

李仁洞察了众人的心思,脸上神色尽显落寞,“哎,仁儿只是想知晓父亲大人如何了,不敢拜托各位官爷别的事。”

这几位官兵对视了一眼,这李仁怎么说也是四品大员现在这事虽然会波及到他,但也不是没有赦免的可能。

再加之李仁表现等我十分可怜孝顺,让几人动了恻隐之心,“告诉你一些也无妨。”

“你父亲已被关入天牢,提醒小李大人一句,切莫插手此事才有可能保住仕途。”官兵们搜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李仁也暗自庆幸还好父亲没有保留下书信之类的,不然即便是没有钱财往来李府也是没了翻盘的机会。

李仁攥紧了拳头,这揭发之人他暗暗记下了,李府内乱成了一团,消息是瞒不住的,各方太太们头一回十分的团结,都聚在大房太太的房中。

二太太和三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没说两句便抹起眼泪来,各房都动起了歪心思,收拾了行装,变卖了田产就等着随时离开。

李仁把这些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又把李府的铺子田产买了回来,除了四太太关心老爷以外,其他各房都是怕牵连到自己。

李仁开始盘算起反击之事,这事已在京中传开,沈一一听说这事便在家中坐不住了,特别的为李仁心急。

沈七更是急的跳脚,一个劲的在屋内转悠着,又不敢在父亲面前表现的特别明显,沈七偷偷摸摸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小声的跟沈一咬耳朵,“哥,李仁哥哥怎么样了。”沈一也是毫不知情,沈一和沈七两人便开始一番担心的讨论,一旁的沈丞相听了个大概,这两个小家伙还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藏着掖着。

“你们这两个小滑头背着为父说什么呢。”沈丞相装着一副严肃的样子,沈一则是恭恭敬敬正想跟父亲解释一下,沈七这小丫头可不会如此的乖巧,三步两步就扑倒沈丞相的怀里,沈七嘻嘻的笑了笑,一不小心揪掉了沈丞相一根胡子。

“父亲,如今我师傅有难,我这作为徒弟的不能袖手旁观,旁人该如何看我,看咱们相府。”沈丞相津津有味的听着自家闺女的话,他倒要看看他这平日胡作非为的闺女能说出多少道理来。

沈丞相顿时觉着心情不错,看来李仁平时教导的不错,沈七本以为她说这么一两句父亲不就应该感动的老泪纵横,然后去帮师傅,怎么看父亲这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沈七也只好硬着头皮搜肠刮肚的想着词。

沈丞相偷偷抬眼扫了扫,也是看出来沈七想不出来,也不为难她,“罢了罢了,我家闺女说的在理,为父当然要力挺李仁,我相府自不是那种看情况下菜碟的。”

沈七十分的激动,第一次觉着自家老爸如此的帅,沈一也是激动的站起身,他其实虽是了解父亲的为人,自不会踩低捧高,但也不是什么事父亲都会让自家落入险境的,沈七不懂这些,可沈一心里却是门清。

父亲如此的做法让沈一再一次加深了对父亲的崇拜,“快,派人去通知仁兄到相府来商谈此事。”沈一十分的激动,李仁再府内收到消息之时,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红,雪中送炭的也就只有这几个师兄和朋友了。

李仁马不停蹄的就去了丞相府,他现在确实是需要丞相的帮助,李仁只是有办法但却无奈他的影响力不够。

李仁需要争取时间,来为父亲谋划,而沈丞相恰恰具有这样的信服度,被迎进了书房,沈丞相直入主题,现在可不是客套和在意礼数的时候。

“仁儿,可想到什么解救之法。”沈丞相捋了捋胡须看向李仁。

李仁叹了一口气,“办法仁儿还在斟酌,想一个十分万全之策仁儿才放心,现在需要丞相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沈丞相自是不会推脱,听了李仁仔细的说了一番,沈丞相频频的点头,也觉得李仁的这个推延时间之法甚妙。

书房内的沈丞相立刻就提起笔来,直接给皇帝修书一封,沈丞相给李仁看了看这书信,李仁合上信,恭恭敬敬的给沈丞相扣了一个头,“多谢丞相的救命之恩。”

沈丞相的话字字都在护着李家,几人赶紧的把李仁扶起来,李仁又在府内呆了一会,便回府去处理剩下的问题。

沈丞相的信当晚就传入了宫中,皇帝见是丞相的书信便赶紧让宦官呈了上去,唐玄宗就扫了一眼,顿时勃然大怒,一只白玉茶杯顿时被摔在地上,一屋子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太监总管颤颤巍巍的安抚着唐玄宗,唐玄宗平复了一下心情,“都起来吧。”

唐玄宗叹了一口气,他有些心寒,本以为一向支持他的丞相不会再这种致命的问题上犯错。

但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唐玄宗还是让人放缓了对这件事的调查。

李仁换上了御赐的官服,跪到了午门外,“臣李仁,以命担保,吾父不会参与谋反,臣以凑集到证据,还请皇上过目。”李仁一遍遍的大声重复着这句话,每说完一次便磕一个头。

唐玄宗并没有因为李莫谋反的事牵连李仁,但他不见李仁也是不想李仁卷入这件事,到时候他就是想救他也没有办法。

烈日当空,日头正毒,李仁浑身的衣衫已经湿透了,沈一等师兄一听说这个情况,也都纷纷跪到李仁的身边,李仁侧目一见,他的六个师兄全都到齐了。

李仁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现在更加什么都不怕了,沈七想要来却被沈一给拦住了,他怕沈七这个性子在午门外闹出点什么事来,到时候他家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东宫内,李弘一直在不停的转圈,不停的让人四处打探,李弘一听说沈一等人都陪着李仁跪着,他也是不甘落后,立刻的就行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太子驾到 李弘跑到了暖阁门外,站在门外的李弘犹豫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太监们见是太子来了,也不敢阻拦,李弘一进到殿内便“扑通”一下跪到在地,“父皇。”李弘那一声深情的呼喊吓了唐玄宗一大跳。

李弘见这一声一下子就镇住了父皇,心里偷笑,“求父皇见一见李仁就听他说一说。到时候您在定夺也不迟。”唐玄宗很是差异,李仁这小家伙人员是相当的不错,他的巩固之臣丞相和他的至亲儿子太子都为李仁说话。

又听宦官说午门外这京中的几大公子也一同跪着。

唐玄宗心念一转,他倒是要看看李仁这小家伙能不能再让他眼前一亮,“让李仁入宫觐见把。”李弘一听这话一下子高兴的窜了起来倒是忘了礼数,又赶紧憋着笑,宦官走至午门,“传皇上口谕,准李仁觐见。”李仁被彭春扶了起来,跟着宦官入了宫。

“臣李仁,参见陛下。”唐玄宗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很是狼狈,浑身上下的衣服竟然还是湿的。

李仁自知机会难得,他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要开口,却被皇帝打断了。

“先去换一身干衣再来。”便有宦官带着李仁下去,李弘也趁机跟了出去,唐玄宗知晓自家的儿子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弘把宦官打发走了,李弘赶紧围了上来,“仁儿,这大热天的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李弘十分忧心李仁的身体,恐他中了暑气。

李仁摇了摇头,“我这是棋走险招,破釜沉舟试一试。”两个人小声的嘀咕了一阵,李弘是打定了注意,一会父皇要真的生气,对李仁要杀要剐的,他就豁出去老脸,撒一回泼。

李仁换了一身白衣有简单的洗了个脸,整个人倒是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陛下,臣深知,谋反事关重大,臣愿以性命为父亲担保,父亲虽官阶不高却也是心系天下,教导臣尽忠陛下。”李仁早就把唐玄宗的性子摸了个清,先是给唐玄宗一个尽忠职守的先入为主的形象。

“陛下,并非臣挑拨离间,这京中官员都知王亮大人与家父关系极差。”李仁早就让人查清了父亲与这王亮之间的矛盾,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这事却是京中很多官员都可作证,两人明面上就十分的不和。

“臣近日查到了一些东西还请皇上过目。”李仁没想着把这些证据说出来,唐玄宗这人最不喜欢背后嚼舌根子之人,李仁什么也不说也不评价,全由着皇帝自己去看去理解。

王亮手脚不干净,贪污受贿之事比比皆是,有着太子的人脉和众师兄们的多方打探,将王亮的罪状一一陈列,足足写满了五页纸。

皇帝拿起这奏折,越看脸色越不好,圣上震怒,他本就对谋反之事有些疑惑,这李莫不显山不露水的能帮上远王什么忙。

但远王想要谋反这事却是板上钉钉,这也是唐玄宗要处置李莫的原因,可现在唐玄宗就觉得是一个巴掌甩在了自己脸上。

连几个十几岁的少年郎都能看清楚,他却犯了糊涂,听信了谗言,唐玄宗现在却是反应了过来,李仁蒸蒸日上这李家的前途一片大好,李莫可犯不上铤而走险。

越深思唐玄宗就越觉得错的离谱,“传朕旨意,礼部侍郎王亮贪污受贿污蔑忠良秋后问斩,其家人流放,永世不得归京。”

李仁有些激动,李府总算是躲过了这天大的劫难,李莫当日便被释放了,皇帝还下了旨意好好宽慰了李莫,又加了李莫的官位。李府也因祸得福。

李仁准备些换洗的衣物备了马车停在天牢外,李仁没让下人跟他一共进去,自己提了包裹被官差带了进去。

李仁对这天牢倒是颇为熟悉,还没走两步,李仁在这牢房内熟人遍布,狱头看是李仁来了,两眼放光。

“小李大人,还记得小人吗。”李仁从宫内出来并没换去官服,这狱头也对李仁之名有所耳闻。

李仁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边走边简单的叙旧了一番,那狱头捣鼓了两下,门上锁链挪动,李莫听见声响,微微抬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爷。

喉头滚动,“仁儿。”这一声沙哑的声响让李仁眼眶不自觉的红了,牢中的父亲哪还有往日的样子,一身囚服。

李仁一步迈了进去,把父亲搀到凳子上,李仁没急着带着父亲离开,把包裹打开拿出衣物递给父亲。李仁又为父亲洗漱了一番,精神焕发的李老爷站在天牢的门口感慨万分,拉着李仁的手一连拍了好几下。

“父亲,我们先回家把。”李仁看着父亲的样子十分的心疼,李仁知道现在能撑起父亲的只有家。

李老爷点了点头,马车上李仁把这些天府内发生的大小事都说了一遍,又把这次事件的经过讲述了一番,李老爷听后,不由得感慨,要是没有他这小儿子,恐怕李家就此败落。

李老爷有些吞吞吐吐,李仁自是知道父亲要说什么,“父亲今后不必再提此事,儿子都知晓。”李老爷沉默了半晌,对自家儿子越发的满意。

李老爷对李仁越发的放心,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唯一让他焦头烂额便是李府的情况,变卖家产这事深深刺激了李老爷。

李府门外,一众太太一早便得知了消息,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唯有四太太还是往日那般素净。

李老爷下了马车几房太太们立马的就扑了上来,哭天抹泪,四太太则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李老爷,李老爷心里却是恶寒,府中也就只有四房是真心待他的。

变卖田产铺子这件事李老爷没有跟这几房太太提及,也没有跟任何人发火,回府的第一件事李老爷便把李仁叫到书房去。

随后李府便来了一次大规模的替换下人,几房太太屋中的侍女下人都被换了一遍,这批能干利落的下人是李仁亲自挑选的,李老爷有意整治府内的风气,几房太太失了左膀右臂,却都不敢多说些什么。

李老爷把李府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李仁身上,对大儿子在没了什么期待,李府内也变得风平浪静起来,李仁沈一等进士也到了授官之日,因着李仁先前便授了官,便没授新官职,沈一等人都授了六到八品不等的翰林。

李仁等人便不必再去学堂,闲来无事之时几人还是会去学堂看师傅,近日则是一直被翰林院的翰林们带着学习宫内的规矩和礼仪,宫内礼仪繁多,翰林们又是十分仔细的纠正着几个人的小细节,几人练习最多的便是跪,没几日膝盖就跪的生疼,青一块紫一块。

这一日,李仁等人又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老翰林们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宫内的规矩,李仁趁着老翰林不注意,偷偷的挪了挪,戳了戳身旁的沈一,“别傻愣愣的跪着,蹲下歇会。”

沈一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跪着,倒是李仁每天都要偷懒一番,最近李仁开始拉着沈一一起,沈一向来听李仁的话,便真的照做了,就在这时,老翰林说到精彩之处转过头来想看看这几个小家伙的表现。

李仁迅速的就又跪了下来,“咳咳。”李仁捂着嘴不停的咳嗽,还一直给沈一打眼色,这家伙就像是屏蔽了李仁一样,老翰林就见沈一在那悠哉悠哉的蹲着,老脸也是一僵,这堂堂丞相嫡子如此到是让他不好办了。

老翰林本想假装没看见,可是那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他,“这成什么体统,沈一多跪一个时辰,抄写宫规一遍。”老翰林觉得自己这惩罚以是极轻的。

沈一恨呀,他怎么这么倒霉,就歇了一分钟不到,他刚刚蹲着,沈一不敢想象他要抄多久,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宫规沈一脸都黑了。

李仁看着沈一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瞬间就觉得特别的委屈,李仁厚着脸皮凑到了沈一的身边。

“师兄走这么快去做什么。”李仁小跑了两步才追上了沈一,此刻沈一心里急的很,他得赶紧回家抄宫规明日交不上他就凉了。

沈一倒是没有怪李仁的意思,拐着李仁两人一起回家吃饭,李仁自从为官之后便日日下了值到沈家教沈七,顺带着便日日在沈家蹭饭。

李仁是真的觉得丞相府的厨子做饭就是比自家的好吃,李仁还经常偷偷摸摸跑到厨房,让厨子给他带点夜宵走。

李仁到了沈府就先去检查沈七的作业,这小丫头最近越发的机灵,作业做的都是十分出色,不过李仁倒是不敢夸她,这小丫头给点阳光就灿烂。

顽皮的很,再要夸她那就真是要反了天。沈七越发认真也只是想让李仁夸她一次,今日又落空了。

吃过晚饭李仁到了书房看自家师兄,沈一晚饭并没有去吃饭,一直埋头抄书,李仁端着饭菜敲开了书房的门。

“师兄快来歇一歇,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李仁说着把筷子塞到了沈一手中,沈一却是不为所动,继续抄写,李仁也不着急,坐着一旁看着。

“既然师兄不吃,那仁儿吃吧,浪费了粮食不好。”李仁顺势拿起一只鸡腿就要咬,沈一本就饿的很,这吃的就摆在眼前,撑了一分钟就受不了了。

一把抢过李仁的鸡腿,大口的吃了起来,李仁则是走到书案旁,帮沈一整理一下,顺带着瞧了一眼沈一还差多少。

李仁突然明白了师兄为什么在这奋笔疾书不去吃饭了,李仁低估了宫规的厚度,平日读起来没觉得这么多。

李仁十分义气的陪着沈一一起抄写,沈一总觉得不妙,这字迹完全不同一眼就该被翰林瞧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状元 李仁却是拍着胸脯保证,这么多页,翰林不会检查的。

沈一虽有几分疑虑,但也还是默许了李仁的行为,李仁和沈一两人合力,一直抄到了后半夜,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李仁在差不多正中的位置开始藏他写的那部分,天色过晚,李仁便留在丞相府,与沈一同住,第二日一早两人便吃了早饭入了宫,沈一乖乖的把昨晚抄写的宫规递了上去。

“沈一以知错,还望翰林大人莫气。”老翰林捋了捋胡须,看着沈一很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感觉,接了过来,先是看了看最上面那一张,随后从中间随便抽了一张。

老翰林一边看一边点头,可突然间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紧,左右对比着这两张字迹,李仁和沈一也发现了老翰林的异样。

老翰林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伸着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沈一和李仁,“你们两个小家伙,竟然当中作弊,有违了君子之道。”老翰林此刻是真的被气到了,也不顾及是不是丞相之子了,李仁和沈一两个人立马就跪了下去。

这风头看着不对,翰林是真的生气了,李仁也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性子,“翰林请息怒,昨日本来就是我让沈一偷偷歇着的,这惩罚自是我与沈一师兄一人一半。”李仁把实情到了出来,现在在撒谎万一被戳穿了就真的是死定了。

老翰林不为所动,这两个小家伙在说什么,在他这都是没有可信度的了,不愿意和这两个小家伙在这浪费口舌。

李仁和沈一两人不但被罚了还被翰林叫了家长,沈丞相和李老爷来的时候两人正在罚跪。李老爷十分的心疼儿子,这日头正毒,他倒是不担心李仁做了些什么,他心里最是清楚李仁有分寸。

沈丞相则是脸黑的看着沈一,扬手就要打下去,李仁吓了一跳,沈丞相的性子什么时候变了,一旁的李老爷却是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了丞相大人,沈丞相却还是对沈一不依不饶的当场数落了一番。

老翰林嘴上没说,可心里却是赞同丞相的做法,“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打孩子做什么,这都是官员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多少要留些面子。”

沈丞相嘴角露出笑来,几人寒暄了几句,嘴上都应承着回去好好教育两人,李仁竟真的信以为真了,完全被沈丞相的演技迷惑住了。

沈丞相见身后无人,松了一口气,“你们俩个小家伙这种事下次要小心些别被抓到了。”李仁有些惊愕,看了看沈一的反应哪还有刚才那般惧怕父亲,李仁这才明白了过来,丞相就是丞相,这骗起人来,李仁都自愧不如。

李仁对着丞相拱了拱手,“学生受教了。”沈丞相完全不意外,要是李仁猜不到他倒是觉得奇怪了。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除了两个人跪的膝盖有些疼以外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惩罚,李仁近些日子跪的多了,便开始琢磨起“跪不疼”,李仁作为一个合格的现代人自是看过还珠格格,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良。

李仁对此事可谓是用心至极,从布料到填充物都是李仁精挑细选的,做了不下一百个样品才找到最合适舒服的那一种,李仁毫不吝啬给同僚们一人发了一个,众人拿着这东西却是十分的疑惑,看着李仁解释了一番才明白,众人眼睛里都出感动之色,要是早前李仁拿出这“跪了不痛”来,还会有些固执的读书人觉得这是对礼法的侮辱,可现在他们一个个早就跪的生无可恋。

见了这宝贝眼睛都放了光,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绑在了腿上,今日老翰林很是感动,还以为这些孩子总算是有进步了,跪了这么久竟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跪的笔直不说,还特别的有精气神。

老翰林一高兴今日李仁众人早早的便下了职,李仁凭着这一块小棉絮瞬间便成了整个翰林院的团宠。远远的李仁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李弘正站在午门跟他挥手,李仁四下一瞧,没看见有大臣们在,便肆无忌惮的跑了过去。

李仁现在只要一看到李弘脑中下意识的就想到干活,李弘近些日子已经在李仁的带领下成功的从一个文弱书生到一个肌肉精壮的少年郎,整个大唐数不清的姑娘哭成了一块,李仁把自家下人的嘴捂得严实,李仁根本不敢让这些姑娘知道他就是始作俑者,那他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

李仁盘算了一番,突然小声嘟囔起来,“这东山的果树长的还算不错就是这叶子有些浪费要是养些鸡鸭之类的,这肉质肯定肥美我,一举多得。”李仁说到这眼睛似有似无的飘向李弘,李弘满脑子都是烤鸭烧鸡的画面,一把拉住李仁的胳膊。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李仁就等着李弘这句话,现在李弘只需要李仁引导一番自己就会跳上贼船来这就让李仁很是满意。

李仁和李弘转眼就到了闹市,叫卖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李仁倒是习惯了,李弘每次都跟头一次见一样,眼里闪烁着光。

也不管有用没用每回来都是大包小裹的,李仁则是对比着集市上这些鸡鸭的幼仔,这些小家伙毛茸茸的,一下子让李仁想到了沈七那个小丫头,挑了一对最可爱的李仁让人买了鸟笼,准备送给沈七。

李弘狠不得趴在竹筐上,直勾勾的盯着,李仁瞧这家伙的样子一副惦记着这些小家伙长大了要吃的样子,那哈喇子挂在嘴角,李仁很是嫌弃的朝后一拉。

那老板赶紧把几个竹篮往里拉了拉,李仁脸都要黑了,赶紧给老板赔不是,买下了这些鸡鸭。

小家伙们还小,李仁就暂时带回了李府,这下府内就热闹了,小家伙们到处乱跑,李府内一片狼藉,下人们时刻看着这些小家伙不能毁了主子得东西,可又不能把小家伙们关起来,二少爷说了关起来就影响这些小家伙的生长了。

李仁提着鸟笼内的两只鸭子悠哉悠哉的去了沈府,沈七早就趴着窗前望着门外,等着她的李仁哥哥。

沈七直接扑了上去,“李仁哥哥。”李仁就感觉眼前一黑,李仁见这架势不接也不行,直接把来人接住,沈七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她竟然被李仁哥哥抱了。

李仁却是立马松开了手,他脑门子上满是汗珠,虽说这唐代很是开放,可沈七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这样毕竟不好。

李仁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四下没有太多人,李仁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那个先去背书。”一向从容的李仁此时也是慌了手脚,耳根子也是十分不争气的红了,李仁借着看书的空档这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沈七今日无心看书,满脑子都在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画面,小脸通红竟还笑出了声,李仁刚稳住的心神一下子就又慌了起来。

只好草草的结束了今日的教学,李仁飞快的逃离了沈七的院子,沈七在身后看着却是笑个不停。

李仁躲在沈一书房的门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沈一也是有些疑惑,见李仁的样子十分的慌张,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仁儿怎么了,如此的慌张,是出了什么事吗。”李仁赶紧摇了摇头。

“没事沈兄,我就是跑的太快了。”李仁在沈一的再三追问下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沈一实在是没忍住,大笑了出来,捂着肚子,沈一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沈一挺直了腰杆,李仁样样都好,从来都挑不错来,而且也没有什么是让李仁害怕的。可现在李仁却是对自家妹妹怕到如此的地步。

沈一突然找到了整治李仁的法子,李仁委屈巴巴的看着沈一,就这家伙真的是自己的好朋友吗,李仁躲到了晚饭便没有了再躲着的借口了,硬着头皮吃了一顿饭,沈七可是捞到了李仁。

吃过饭就拉着李仁不撒手,“李仁哥哥你躲着我干什么。”沈七一副委屈的样子,李仁不由的心头一抽。

倒是刚才那个鸟笼救了李仁一命,正好把话题拉了过来,沈七十分的喜欢这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也顾不上身旁的李仁了,李仁便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了。

李仁将今日发生之事深深的埋入了心底,没几日这些小家伙便长大了好几倍了,李仁到宫中叫来了李弘,这些苦力活他怎么能少了李弘。

某太子殿下又能了一个免费的劳力,李弘一个人把这些鸡鸭都抓到筐里,一趟一趟的运送到东山去。

小家伙们在东山撒了欢,李弘日日早中晚一餐不差的来给这些小家伙喂食,见着这些鸡鸭长大了不少,李弘就越发的开心。

这些鸡鸭到了成熟之际,李仁的果园也到了收获的季节,整个东山都忙碌热闹起来,下人们摘了一部分的果子,送到京中各大家族之中。

李仁又命人砍了几棵果木,晒干了送入府中,今日太子一下了课,便一路直奔李府,李弘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证这烤鸭的制作的全过程。

李弘急匆匆的冲进了厨房,“仁儿,仁儿我来了。”

“快过来帮忙。”李仁朝着干活小能手李弘招了招手,李弘屁颠屁颠的奔了过去,又帮着烧火,烧水,小脸上全是灰,却还是干的起劲,李仁虽没有做过烤鸭,可也是吃过不少,在手机上研究了好几天,每个步骤都烂熟于心,这才敢今日尝试,李仁所摆出的样子完全就是高手的样子。

熟练的退着皮,李弘看的眼睛都直了,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李仁看出了他的心思,正巴不得的,“老弘你帮我推下这个毛。”李弘爽快的答应着手却比话快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16章 李仁的忧心 李弘有些心急,鸭毛没扯下来,却是把自己的手烫到了,“哎哟”了一声,李仁赶紧浇了些冰水,让下人跑去拿药。

太子的身份过于敏感,一点小事也容不得有半点差池,李仁还是默默端回了盆,自己埋头苦干起来,上好烤鸭的酱料又挂到烤炉中,就跟着李弘一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等着,两个时辰后,李仁亲自拿着夹子取出烤鸭来,一股果木的清香和烤鸭的肉香顿时就飘进了李弘的鼻子中,见李弘要扑上来,李仁赶紧换了个空,某太子便扑了个空。

李弘一副快哭的样子,李仁只好解释了几句,不然他想拿走这烤鸭怕也是件难事了。“不急,我有更好的吃法。”

李弘对李仁的话完全的信任,就眼巴巴的盯着李仁看,见李仁手法娴熟的片下鸭片,李仁帮着李弘包了一张鸭饼,看着这烤鸭的新吃法李弘迫不及待往嘴里送了一个。

“太好吃了。”李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五只烤鸭全被李弘一扫而空,李仁心里有底了,李弘自不会知道自己是试验品。

李仁昨日送到京中各家的果子,今日便收到了各家的回礼,李仁打算亲自登门拜访,白送出去的目的就在于他要开拓市场。

李仁去了京中几大家族,夸耀了一番自己这果子,再加上这些大家贵族都想要结交如今风头正盛的李仁。

一家比一家出的价格高,李仁的腰包鼓鼓,心满意足,东山便开始了紧急的采摘和装箱,每一家都是李仁派人亲自送过去的。

李仁今日十分仔细的挑选了一些上乘的鸭子,亲自送进宫,这烤鸭要想迅速推广,最好的代言人就是皇帝。

李仁把唐玄宗一顿猛夸,又凸显了自己烤制的辛苦,唐玄宗尝过之后,也觉得甚妙,一时激动着了李仁的道,亲自的写下了这天下第一鸭的招牌,李仁屁颠屁颠的出了宫,他也不怕皇帝反应过来,金口玉言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李仁买了一大把的糖,在路边总算是等到了小孩子。“小朋友过来,帮叔叔一个忙,这些糖都是你们的。”李仁知道这童谣的厉害,足以让一个王朝都为之颤抖。

交代了这些小朋友,歌词李仁选的都是朗朗上口的,童谣没一日的功夫便在京中传开了,李仁一鼓作气,接着又派人散播自己要开烤鸭店的消息。

李仁见京中已经热议开来,便开始着手准备起开店之事,李仁打算将酒庄并入他的烤鸭店。

李仁自从去过万福楼之后便念念不忘,李仁开酒庄赚了不少的钱,下血本要好好的打造新的京城第一楼。

李弘对这烤鸭念念不忘,每日都来缠着李仁,李仁实在无奈只好让李弘一起入股,李弘和李仁一人出资一半,借着李弘的光,选材用料全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李仁可谓是斥巨资,半月这“双李楼”便盖成了,这名字却是让李仁脸黑,可无奈谁让太子出的东西多呢。

这字是李仁端着烤鸭和酒糊弄祁先生写下的,“双李楼”开业之日,李仁站在门前高呼,“各位父老乡亲,我这御赐的天下第一鸭今日诸位都可尝尝。”李仁示意,便有下人搬出皇帝赐的那块牌匾。

天下众人对御赐之物都有着莫名的好奇心,全都想品尝一番,整个“双李楼”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大厅都没有一个空位。

“大家不要挤,没排到桌子的,到我这边领取号码牌。”李仁扯着嗓子大喊,让下人在门外放了一排的凳子,一直延伸到四方街口。

李仁看着这排起的长龙,眼神里满是欣喜,无数的银票正在朝着李仁招手,李仁踱着步楼上楼下扫了一圈,这忙碌的景象让李仁十分的舒心。

扫到李弘的时候,李仁脸一僵,瞬间就垮了下来,李弘这家伙明明是自告奋勇来帮忙的,还跟他一个劲的拍着胸脯保证,他一个人能顶上五个人。

“仁儿,你干嘛,快把肉给我。”李仁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手里端着烤鸭,断了某太子继续吃的可能性,本来今日开业烤鸭就供应不上,李弘一人在这吃了有六七只了。

桌子上堆着小山高的骨头,这家伙还意犹未尽,“老弘你再吃下去,这烤鸭楼要被你吃垮了,你瞅瞅旁边那几个都眼巴巴的正瞅着你呢。”

李弘顺着李仁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旁边几桌眼睛都快直了,他们饿呀,李弘脸皮厚的很,不以为然,吃完了这第七盘便被李仁拉着去干活了,一众店小二松了一口气,还是小李大人有办法。

他们这下人不敢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每次路过李弘的桌子这烤鸭便被扣下了,没了李弘的捣乱,双李楼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李仁现在有些后悔。

他当初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怎么就让这家伙入了伙,原来那个白净胃口小的翩翩君子,怎么就转眼成了一个又能吃又黑的胖子,李仁一时觉得有些崩溃,本来只是想李弘干的活健身健体,可这家伙好像理解错了。

李仁脑中又琢磨起给李弘减肥的大计,某太子发觉一股不妙的眼神正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嘿嘿的讪笑着,那样子就差抱李仁的大腿了。

起先李仁还吃李弘这一套,后来李仁便麻痹了,翻着白眼静静的看着李弘表演。

“说完了把,那就去干活吧。”李仁头也不回的就走开了。

李弘站在大堂中愣了半晌,自己好像是太子,李弘很想知道有没有哪个太子跟他一样的苦命。看清现实的李弘默默的端起盘子,李仁则是专心致志的研究起给李弘减肥的大计,再胖下去就真的是负健康了。

李仁翻着手机给李弘制定减肥餐,这家伙就是吃的太多了,某太子从此每日看着这些青菜一边默默流着泪一边吃,李仁的主意得到了唐玄宗的支持这就使得宫里没人敢偷偷给太子吃的。

李弘果然瘦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那个谦谦君子,这日李弘十分的想念烤鸭的味道,李弘刚要进门就瞟到了双李楼门前一块牌子上写着“太子殿下禁止入内。”李弘泪眼汪汪的看着门口正拦着他的店小二。

李弘发现行不通,也不缠着这几个小二了,转头去翰林院门口蹲点,老翰林发现太子正蹲在门口,头上冷汗直冒,不知道太子这是何意,老翰林豁然明朗了,想必太子殿下是来检查他讲课的。

不由得声音都洪亮了几分,腰杆挺得笔直,讲的更加卖劲起来,李弘见李仁根本没有发现他,又朝前挪了两步,就差没直接进门了。

李弘朝着里面招了招手,李仁正在誊写文章,没有抬头,恰巧老翰林一眼就瞥见了太子,正朝着他招手,赶忙的放下书卷,整理了衣衫,朝着李弘走了过来。

李弘太过于专注,没有发现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老翰林。“不知太子殿下叫老臣所谓何事。”

李弘仰着头看向老翰林,“啊,我没叫你呀。”老翰林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尴尬,又赶快找了别的话题岔开了,得知太子找李仁有要事相商,老翰林便让李仁早早的下了值。李弘直接就窜了进去,夺过李仁手里的书,仔仔细细的都收拾到包里,彭春想要伸手去接,却被拒绝了,李弘自己背在身上。

那一副狗腿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从出了翰林院一直到坐上马车李仁就默默的看着李弘。

“说吧,什么事,你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仁想到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是憋着事呢。李弘绕了绕头,嘿嘿一笑,“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仁儿你,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事。”李弘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渴望。李仁一看到这也就明白了大半,这家伙八成是要吃东西。

李仁霎时间就脸黑了,这货真的是太子吗,他哪有点太子的样子和威严,这货简直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李仁到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真的不是当初的他了,“你打住,要是想吃东西那就免谈,别的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李弘脸上的笑渐渐消失,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眼中掩饰不住的失落,李弘沉默了什么也没说,李仁倒是有些意外,一直到双李楼李弘都没再说半个字,李仁下了马车却发现身后没有人跟着,回头一看,李弘竟没有下来。李仁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小家伙是真的生气了。

李仁本不想管这家伙,知道他一会就好了,便抬腿往前走,边走边喊,“要不要吃烤鸭,过村可就没店了。”李仁故意拖着尾音,他就等着李弘把他叫回去,李仁胸有成竹大步流星的朝前。

马车里的李弘笑开了花,还是强装着落寞的样子,李仁已经到了门口,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李仁三步两步就跑到了马车前,撩开帘子,探头看着李弘,“老弘,走我带你去吃烤鸭,这马车上有什么好坐的。”李仁顺势就要拉着李弘下来,李弘则是推辞了一番,但还是拗不过李仁生拉硬拽。

“去,赶紧选几只上好的鸭子给太子殿下烤一下。”李仁拖着李弘进了包间,等烤鸭端上来李弘便不负刚才那般失落,眼睛里又放着光,李仁的筷子瞬间就停住了,等他回过神,李弘已经心满意足的吃了三只鸭子,还一个劲的往嘴里塞,李仁瞬间脸黑,这小子给他使诈,他竟然找了李弘的道。

李仁咬牙切齿的指着李弘,“算你小子狠。”李仁发誓以后无论李弘说什么他再也不信了,李弘则是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要知道仁儿这么好骗,他早就这么干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要出大事了 李仁觉着他对李弘实在是太心慈手软了,看来这魔鬼计划得提上日程了,之前李仁还担心李弘承受不来。

李仁当晚就把这魔鬼计划呈给了唐玄宗,皇上也觉得甚好,结果第二日一早,李仁扇着扇子,喝着茶,“快跑,再快点,不然晚饭可就没了。”李弘愤恨,他为什么要嘴馋,骗谁不好偏要骗李仁,这下好了,从此他要走上一条被折磨的不归路。

李仁训练完李弘变换了官服去上早朝,“臣,有本启奏。”礼部侍郎李杰从人群中迈了出来。

“启禀陛下,番邦人今日递了一封书信,可这,这实在是。”礼部侍郎难以启齿,结结巴巴了半天。

“卿,但说无妨。”唐玄宗看出了李杰的担忧,李杰松了一口气继续补充道,“臣罪该万死,这帖子,臣问遍所有礼部之人却无一人能翻译成唐文,臣猜想这大抵是想向我天朝朝贡。”

李仁耳朵却是一尖,别的事他可能不知道,可这件事在后世李仁光是在电视上就看过五六遍,早就是印象深刻。

朝中立刻便炸开了锅,一众大臣们都小声议论着。李仁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来了,李仁举着朝牌,往外迈了一步,“禀告陛下,臣愿意一试。”

唐玄宗眼前一亮,急忙的让李杰把那卷书信低了过去,李仁手里捏着书信,假装的仔细研究起来,还一个劲的摇头,调足了众人的胃口,满朝文武都伸长了脖子,李老爷心中却是为李仁捏了一把汗,李仁从未学过外族语言他自是知晓,就怕儿子到时候瞎翻译,犯下这欺君大罪也就是闯了天大的祸。

李仁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徐徐道来,“回禀陛下,臣斗胆翻译,还望陛下恕臣无罪。”唐玄宗虽是不知为何却还是点了点头。

李仁手持书信,大声的念了出来,整个朝堂都是寂静无声,只有李仁一人的声响。

“大唐也敢成为天朝,我番国自是不会朝拜尔等小国,还不快快呈上朝贡,作我番国的附属小国,否则别怪我番国不留情面攻打大唐。”

李仁念完这信,向唐玄宗复命,一众大臣都是一副愤慨的模样。

“这等无耻小国,真以为我大唐无能人能译出这字吗。”

“欺人太甚,简直不把我大唐放在眼里。”大臣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龙椅上的唐玄宗则是一言不发,听着大臣们都讨论完,这才轻咳了一声,“这番国竟如此嚣张,李仁立刻修书一封,朕念,你写。”皇帝话落立刻便有宦官小跑着取了笔墨纸砚,李仁挽起衣袖,就连研磨也没敢假以太监之手,历史的教训是惨痛的,李仁可不会重蹈覆辙。

皇帝见李仁已准备好,“尔等小国,竟敢威胁我天朝,三月后天朝将出兵讨伐,如若想免去灾难,朝贡增加三倍。”李仁大笔一挥,行云流水很是潇洒,看的不少大臣也跟着心痒难耐,李仁放下笔,拿着圣旨盛了上去。

唐玄宗扫了一眼便让宦官去给这番国的遣唐使传话,唐玄宗似是想起什么,“李仁今日你立下了大功一件,先同高力士一同去宣旨,回来之后朕在重重赏你。”李仁心中暗喜,跪地叩谢,便一同跟着高力士出了殿,李仁对高力士没什么好印象,这死太监可是历史上坑他的人,要不是他在中间挑拨离间,李仁大好的前程那至于落魄到那般田地。

李仁这厌恶也仅仅是压在了心底,高力士也是个极聪明的人,李仁不愿与其交恶,给自己找不痛快。

“小李大人这边请。”高力士对李仁即是客气,他对这个皇帝太子都看重的少年郎有几分忌惮和拉拢之意。

“高公公先请,哪有晚辈走在长辈面前的。”李仁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咱家,恭敬不如从命了。”高力士对李仁又多了一分好感,这小子心思即是活络,很有眼力见。

李仁跟在高力士身后,到了遣唐使的府上,那番国之人却是对李仁几人嗤之以鼻,他压根就觉得这大唐除了他们遣唐使府上没有第二个人能知晓。

“怎么样,大唐可否接受此条。”李仁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高力士也是脸一黑。

“放肆,尔等真以为我大唐无人能译吗,鼠目寸光。”高力士一挥袖,把圣旨递到了李仁手上,“还请小李大人代为传达。”

李仁接过圣旨,那人却还是不以为然,只以为不过是在吓唬他,等李仁用番语一字一顿读出圣旨来的时候,那人脸色一下子煞白,腿脚发软,瘫倒在地。

“还请天朝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全是受了贼人的鼓舞,我一定修书我国陛下,惩处贼人,切不可坏了两国的友好。”

那番人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急功冒进,反倒惹祸上身。

李仁看着眼前这可怜的番国之人,只留下一句便回宫复命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皇宫内本是到了下朝的时间,可一众大臣都十分期待李仁的复命,便自发的都留了下来。

李仁入殿如实的禀报了情况,高力士夸大其词的赞扬了李仁一番,这让唐玄宗对李仁的办事能力更为满意,“传朕旨意,李仁翻译有功,前线宁远公的院子还空着,朕就赐给你。”唐玄宗又赏了不少的钱财土地,李仁有些激动,如此大手笔,别的东西李仁不缺,可这宁远公的宅子京城谁人不惦记。

李仁之前还听说太子想要去当外宅都被皇帝拒绝了,这天大的殊荣让人眼红,李老爷则是要乐开了花,下了朝李仁跟着父亲并排而走,李老爷压低了声音,凑在李仁的耳边,“儿啊,你这什么时候学的番语,为父尽然不知。”

“祁先生曾给仁儿开过小灶。”李仁搬出祁先生来李老爷便一下就信了,大学士会什么都是让人信服的。

李仁下午哪也没去,兴冲冲的奔向他的新宅子,李仁想着他年纪也不小,单独弄一处别院也是方便,更多的则是想看看这誉满京城的宅子到底好在哪。

李仁站在宁远府门口,望着这院子,从此就改姓李了,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李仁不愿听到的声音,“仁儿,我来了。”李弘怀里还抱着一块匾额,跑的却是极快,朝着李仁飞扑过来。

李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块牌匾,“李府”两个打字却是刺痛了李仁的眼睛,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他却是知道李弘的字奇丑无比,歪七扭八的,上不得台面,这家伙现在竟然厚着脸皮送他这么一副字。

“仁儿,你这乔迁新居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本太子便亲自给你写了一块匾,这可是本太子第一次如此用心。”李弘说着脸上全是骄傲之色,凑到李仁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可是第一次给人送字,仁儿你可要珍惜这独一份。”

李仁嘴角一抽,他真的不想要,这要是挂在门口可就真的让人笑到大牙了,他堂堂的状元门口竟挂出这样的字,就好像啪啪打脸。

李仁不敢深想,“太子殿下如此厚礼,臣不胜感激,这等珍贵之物自当是要好好收起来供在臣家中,一想到它在这门口日晒风吹的臣就心痛不已。”

李仁这话说的无可挑剔,李弘见仁儿如此重视自己这礼物,也是感动的擦了擦眼泪,他之前也曾送过人字画,可他刚拿出来人就都跑了。

“仁儿不必担心,挂在这门口也好让外人欣赏本太子的书法,仁儿也可日日看见,一举二得,等到这匾坏了我在写一个是了,对了仁儿是想供在家中,那我晚上回去就多写一副。”

李仁对太子殿下的理解能力很是忧伤,此刻就恨不得把这家伙掐死了,又不能拒绝,硬着头皮挂了上去,李仁快步的闪进府内,突然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回老宅去住,他没脸来呀。

这宅子好是好,却被李仁搁置下了,李仁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陛下给他御赐一块牌匾到时候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李弘那一块换下去,李仁算着日子,再过几天,这天下就要发生异像了,这异像之后变出现了黄河水患,天下为之色变,李弘也是在这场水患中被活生生的气死的,李仁仍记得所谓的二圣称帝是压倒李弘最后的一根稻草,而唐玄宗的身体也该到了山穷水复之地了,这一连串的变化引发了李弘的死亡。

李仁现在有做的就是阻止这事情的发生,李弘虽然以是身强体壮,但这急火攻心可是防不胜防的,李仁尽快的查阅着史料,一遍遍的思索解决这异像的办法。

李仁打定了主意,后天便是异像,他必须今日棋走险招,拼这一把,本到了退朝之时,李仁却是直接跪了下去,转身要走的众大臣停住了脚步。

“臣李仁有事要奏。”得到了唐太宗的示意,李仁娓娓道来,“臣昨日做了一梦,梦到明日午时便要出现两个太阳,不敢隐瞒此事,有个白发道人告诉臣,天下君主只可一人否则将要引来弥天大祸。”

李仁知道自己这一言,会让人陷入死境,可李仁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弘死,他虽然平日很是嫌弃这位太子,可一想到他要离开李仁就心痛不已。

场内一片哗然,就连唐玄宗也是脸色大变,朝廷最为看重的就是天象,这天象可不是谁都能插一句的,李仁不过是个读书人又不是什么道人,这话自是没什么可信度,还犯了皇上的忌讳,唐玄宗不由的对这个一向沉稳深得他心的少年郎多了一分失意,念在李仁是孩子的份上唐玄宗并没有打算追究。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东窗事发 不再听李仁说什么,走出了大殿,众大臣看向李仁的目光也都发生了变化,李老爷吓得半死,他不明仁儿子为何要如此,心里担忧却又有几分信任儿子,李仁看着父亲哆哆嗦嗦的却还嘴上安抚着自己,不由的心头一暖,这天下人里还有父亲相信他,李仁又跪了好一会才有些失落的起了身。

第二日的早朝李仁告了假,也没人在注意这个昨日犯下大错的少年,李仁从早上便开始抬头看天,已到了午时可这天上却没有出现什么异像,唐玄宗虽是不信可还是下意识得看了看窗外,不由得摇头叹气。

午时马上就要过了,李仁心内有些担忧,就在这时一股怪异的风挂了起来,整个天空突然间就黑了下来,接近着天边出现了两个太阳,李仁却不觉得刺眼,直直的看着天空笑了起来,李仁挪步去换了官服,让人备了轿子就等着宫内的传唤。

唐玄宗在午时的最后一刻不在看向窗外,自嘲的笑了笑,他竟然真把一个孩子的戏言记在了心上。

高力士却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皇上,这天空中竟真出现了两个太阳,小李大人说的是对的。”唐玄宗快步跑到了门外,竟真的看到了两个太阳,他心里却没有担心之色,反倒有些高兴,李仁没有骗他。

唐玄宗急忙的拉住了宦官的衣角,“快,速速宣李仁入宫。”那宦官不敢耽误,知道此事兹事体大,李仁一听到府内有宦官急切的喊声,便走出了门,看着以穿戴整齐的李仁宦官先是一愣,很快便猜到了,这位小李大人深不可测。

入了宫,李仁直接被带到了上书房,唐玄宗正坐立不安,见到李仁来了,二花不说,拉着李仁,语气有些激动,“卿,当真是梦到了这两轮太阳,快给朕细细讲一遍。”李仁理了理褶皱的衣角,大脑飞速的旋转,当机给唐玄宗编了一个故事,李仁只觉得这故事离谱的很,可反观唐玄宗却是听的津津有味。

唐玄宗沉思了半天,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次扯着李仁不放开,“卿,何解。”唐玄宗深知这异像的背后一定会引发天下臣民对朝廷的猜忌。

李仁沉思了片刻,“回陛下,这异像之后便是黄河水患,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水患之前做好预防工作,从根本上拒绝这件事的发生。”唐玄宗点了点头,道理他都懂,可真要做起来难上加难。

李仁接着又把解决这黄河水患之策详详细细的向唐玄宗复述了一遍,听到开渠放水的时候,唐玄宗的眼前一亮,顿时也觉得此法可行,不过如此巨大的工程是否能赶在水患之前完成,李仁却是敢打保票,异像之后的一周才发生了黄河水患,7日的时间赶工劳作是有可能完成的。

“启禀陛下,臣愿意开渠引流。”李仁郑重的跪在地下,唐玄宗很是欣赏的看了看李仁,火速的让李仁当夜前往了黄河之地,同行的还有两万精锐,这些都是李仁一一到点将台钦点的,全都是身强体壮能干活之人,还在熟睡中的李弘却突然被人拉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样子很是委屈,就被李仁塞进了马车里。

大军一路行进,快马加鞭,从不休息,只是12个时辰便抵达了地点,李仁仔细的与手机对比了一番,这地图几乎没什么区别,李仁在地图上标红了引流之处。

人群中只见李仁声音洪亮如钟安排指挥着各处的人们很快便投入开局了,众人连续两日不眠不休,水渠总算是挖好了一声开闸之声,就在那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水涌进来之时,李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让水全灌进了新挖出的水渠之内,等到黄河水上涨,水位也不会增高,便不会冲毁良田,

一共用了4天的功夫便全部都处理好了,李仁等人没有急忙的返回京师,还要等着七日后的黄河水泛滥,李仁不放心,必须亲自在这盯着,如果发生什么差池他还能第一时间提出解决的方式。

第7日如期而至,李仁等将士们早早的便站在黄河的边上,黄河边上突然下起了暴雨,眼看的就要超过了警戒水位,李仁的心不由得紧了紧,好在这暴雨有了渐渐减弱之势,黄河水与岸边齐平却没有溢出来。

而且流出的黄河水却发挥了重大作用,原来引不过去水的劣田现下也变成了肥美的水田。李仁快马加鞭给皇上递了一份奏报,唐玄宗在朝堂内哈哈大笑,回程之后李仁众人全都被重重赏了一番,就连这一向不被夸奖的太子也被自家父皇一个劲儿的夸了一会。

李弘异常的兴奋,总感觉李仁就是自己的福星,看向李仁的眼神更加的崇拜了,唐玄宗也是注意到了自己儿子看向李仁的眼神,顿时这一比较就觉得自家儿子丢脸,他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儿子,看那一副傻呵呵的样子,他就头疼不已。

“李仁,既然弘儿与你交好,以后你便与弘儿一同读书。”唐玄宗话一落,李仁恨不得捶自己一拳,他为什么要和李弘走得这么近,竟都被皇上看到了眼里,他万万不想和李弘日日纠缠在一起。

还要陪他读书,这不就是太子侍读吗?可李仁却不能反抗这个命令默默的忍痛答应了下来反观李仁的失落,李弘则是一脸兴奋之色,就好像自己中了彩票一样,他小声的在朝堂之上跟李仁嘀咕着什么。

李仁冷汗下出了一身,这地方可不是能说闲话的。李仁想掐死这丫的心都有了,真是干什么都不动脑子,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谁让他倒霉呢,这么个兄弟他得拯救到底。这一次黄河水患的危机算是彻底的解决了,李弘也因此保住了一条命,至于二圣的说法还未出现,李仁还不是很放心,他总觉得这个事儿要出变数,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结束了。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朝堂上响起了李奕府的声音,这号人物李仁可是门清,这整件事儿都是他掺合起来的。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近日空中出现异象,两轮太阳高挂天空之中,臣夜观天象,这两轮太阳正是在暗示我大唐二圣称帝才方可化解此次危机,陛下莫要受小人的谗言鼓舞,只不过是凑巧猜到罢了,沉也早就知晓此事,可臣一向行事小心谨慎,待这异像出现才会禀告陛下。”

李仁一听这话,这不就是摆明了在说给自己听吗?而且这个家伙说的冠冕堂皇的句句在理,确实很让人信服。

李仁也不急着辩解,一直听李奕府把这话说完,朝中一片哗然,要是以前唐玄宗一定会相信李奕府之言,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面前,黄河水患,这朝中大臣全不知晓,如果没有李仁的话,这天下恐怕要发生一次哗变。

唐玄宗现在对李奕府所提之词不由得皱眉,他不在乎什么一主治天下还是二主治天下?可现在却是极其的在乎的,不会默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还记着李仁给他的警告之言。

出乎了李奕府的意料,他们以为皇帝会如往常一样接受他的建议,可今日的皇帝却是异常的气愤,拍案而起,把他好好的教训了一番。

还让他不要胡说八道,李奕府只好作罢,本以为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却万万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不由得想到了李仁。

李仁只觉得脊背发凉,总感觉有人面露不善的盯着他,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李奕府这家伙,升官发财的机会让自己砍断了,他不恨自己就怪了。

李仁在朝中树敌越来越多,他也只能通过深得圣宠和太子的庇佑来保全自己,否则他就真的在朝中立不住脚了。

李仁不仅自己处处小心谨慎,父亲的为官之道,李仁也会指点一二,害怕有人在父亲的仕途上使绊子,至于自己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和几房太太,李仁也是严加管教,尽量该给他们的东西都给够了,也省得他们到处收礼行贿。

就连李元这家伙现在对李仁也是佩服的,再也不给李仁惹事,也不找李仁的麻烦,反而有意想要亲近这个弟弟,李仁倒是不排斥,他知道李元这小家伙心底不坏,也并不是因为什么荣华富贵才来与自己交好的。

李府基本处在一片表面和平的环境下。李仁心里却是不安起来,李仁深知那武则天的手段。一个成为皇帝的女人,他招惹不起,可现在他却阻断了她的路,想必一定会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他怎么努力可这大方面的历史它是改变不了的,如果要是李仁一人,他倒是不担心些什么,可现在拖家带口的。

李仁思来想去,这事儿总会来的,还不如他主动出击的好,李仁向宫里递了拜帖,李仁要见一见这传说当中的武则天,李仁有些紧张比第一次见到唐玄宗还要紧张。

“臣李仁参见皇后娘娘。”武则天看着这跪下的少年,竟不觉得他年纪轻轻,反倒觉得李仁有所作为,在这朝中能有如此见解的,恐怕也只有他这一人,武则天并没有怪李仁夺了他的机会,反倒想把李仁拉入到他的阵营当中,错失一次机会能换回帮自己完成宏图伟业的人才是不值一提的。

李仁被赐了座,悄悄地扫了武则天两眼,果然她的气势是与众不同的,浑身上下散发的都是天子之气,李仁对武则天还是有些崇拜的,对于她执政的功绩李仁也是了然于胸的,他这次是为了李弘才会如此做的。

武则天知晓弘儿与李仁关系异常的亲密,也没来由的对李仁有了几分好印象,今日一见李仁,武则天更加坚信了她这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19章 相府相商 李仁也是顺着大势所趋,应了下来,也成了保卫武氏的一员,必须要为自己的家人谋出路。而且最好的靠山就是未来的皇帝,李仁知道只是暂时的保住了李弘的性命,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李仁没有办法预料,也不知道他改变历史又会带来怎么样的蝴蝶效应。

当李仁听到武则天的话,是还是有些微微吃惊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精明强干,确实不负这一代女皇的称号。

李仁解决了这么一个大的麻烦,也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他在朝中本就举步维艰,可现在却是不同了,他跨出了这一步选择,会让他的仕途更加的顺利,也会让他有所倚仗。

这几日李仁也不用到翰林院去当值,每天就陪着李弘去文化馆读书,李仁很是心疼太子的几位太师面对如此胡作非为,不学无术的太子,还能如此的有耐心,每日循循善诱。

这一日就连李仁都看不过去眼儿了,李弘连眼皮都不抬,睡觉就睡觉吧,竟然打起呼噜磨牙还放屁。

饶是李仁都是被李弘的屁声震得一哆嗦,那迷人的气息它就不用多形容了,李仁飞起就是一脚,直接把李弘给踹醒了,而一旁的几位太子太师们则是脸色都吓得煞白了,可是他们为什么他们心里却觉得十分解气,不由的在心里给李仁点了个赞。

李弘蹭的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仁儿,走了,是不是下课了?”李仁嘴角一抽脸一黑,“你擦擦你那哈喇子行吗?下什么课刚上课,你要再不好好听的话,我的魔鬼计划可要翻倍了。”李弘不知道为何谁都不怕,却偏偏就怕了李仁,越是虐他就越觉得高兴,李弘甚至觉得自己恐怕是一副贱骨头。

一听到魔鬼计划翻倍这个事儿,李弘立马瞪圆了双眼,认真的看向几位太子太师,“师傅快讲,有什么想说的全都跟本太子说一遍,今日我肯定好好学习。”

几位太师感动的眼泪一把鼻涕,这太子什么时候如此懂事了?

早知如此,早就应该让李仁来了,这小家伙实在是太有办法了,这几个老家伙顿时看向李仁的目光多了些慈爱。

可好景不长,李弘坚持一会儿的功夫便又要倒头就睡,李仁这回是真的被他气坏了,这家伙现在反倒是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以前虽然笨吧,但还是认真好学,现在怎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可是堂堂太子呀。

李仁越发的觉得这历史真是坑人啊,一定是某人威胁史官,要不然的话他能光辉的形象留在历史上,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完全是两个人,李仁朝那凳子直接踢了一脚,感觉屁股下一空,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却发现是自家仁儿就瞪着他,他们也去玩,玩儿的一个字都不敢说。

“既然这么困那就站着听吧,再不行的话我看你这个养精蓄锐的样子,是想要好好的感受一番魔鬼计划了,正好我最近又精减了一版,看看你想不想试试。”

李弘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他这回是真的不敢睡了,李弘知道他要是这回再睡着了,那他就真的死定了,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仁儿的心狠手辣和毫不留情,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李弘眼神还有意无意的飘向李仁这边,就想摸摸仁儿的心情如何,他一会儿好厚的脸皮的撒撒娇,下了学堂李仁脸色不佳,根本就不搭理李弘,一个劲儿的往前走,李弘自是知道自己错了,第二日一早他就乖乖的听课。一点小差没开,一点觉也没睡,下了课就信誓旦旦的跑过来给李仁拍胸脯保证他以后如何如何,这话李仁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不过看在李弘这家伙马上就要过生辰的份上,李仁为李弘的生日盛宴而发愁,宫内肯定是要大办的,但他想给李弘一个特殊的生日,没吃过生日蛋糕的李弘,肯定喜欢,他兴许可以学一学。

李仁一想到自己做的蛋糕以后要名垂青史,就不由得心情愉悦,李仁这两日专注研究,都没有陪李弘去上课,一心躲在家里研究蛋糕,不知道翻来覆去把视频看了多少遍。

不过要想找全这些材料,主要是要花费很多心思,就比如酵母之类的,还有一些高筋粉之类的,李仁都没有找到,一边研究着用什么东西来替代?

一边选了不少新进的面粉,可是效果就不言而喻了,李仁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都没有做成一个,反倒是有些心灰意冷,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沈七,这小丫头虽然皮的很,虽说也与自己一样,是从来没动过手的,但沈七却对吃的很有研究,应该会比他好上很多,李仁拿着锅碗瓢盆就赶紧的带着这些东西去了丞相府。

本来李仁今日不必给沈七授课,沈七听到是李仁哥哥来了,也是兴致冲冲的,缠着李仁多拉西扯,激动了好半天,这才注意到了李仁手里还提着东西,“李仁哥哥,你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沈七眼睛有些放光,她自是很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李仁扬了扬手,“快来,正好有事找你。”李仁拉着沈七溜进了厨房,两个人差点没把厨房的房盖掀翻了,沈七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像极了李弘,李仁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觉得眼皮子直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着沈七这小丫头把面粉扬的满屋子都是,李仁觉得他好像知道的都是些假的,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啪啪”打脸吗。

不过后来看沈七做的有模有样的,李仁又安慰了自己一番,沈七瞎捣鼓了一番最后竟是碰巧做出了蓬松的蛋糕,李仁激动不已,拉着沈七不撒手,一向顽皮的小丫头突然蔫了,小脸一红,李仁也意识到什么,猛地后退,干咳了两声,沈七默默的也退了回去,又做了一个,这回她是真的找到了配方,李仁一一记下,有些不放心,又自己试了一遍,这个大问题基本上解决了,李仁现在缺的就是奶油,这个李仁知道怎么弄,他小时候还自己做过。

李仁的装裱技术自是不可言说,可这味道不错也算是弥补了,一旁的沈七却是直皱着眉头,不由的伸手按着李仁的样子在自己做的蛋糕上画了画,竟是出奇的好看,李仁在沈府跟沈七学了一日,便掌握了要领。

李仁深深的觉得自己对李弘这家伙实在太好了,他要是死了那就太可惜了,李家沾了李仁的光,全家都被邀入宫中给太子殿下庆生,除了皇亲国戚,朝中重臣就只有李仁一家,不由得也是引起京中一阵热议,李家的地位也开始水涨船高。

李仁仔细的叮嘱了一番,这宫内可不比家里。

李仁着实担心家人无意中触犯了什宫规,李仁跟着父亲和大哥三人在前面骑马,一众的女眷则是坐在身后的马车内,讨论着钗环首饰,李仁面上扬着淡淡的笑,这样的氛围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不知为何竟然脑中闪现的都是张牙舞爪的沈七,李仁摇了摇头,赶快把他这个奇奇怪怪的想法给甩出脑子,长叹了一口气,最近李仁觉得自己怕是病了,有事没事总能想到沈七,可能是怕什么来什么,被气的。

李仁和李元跟在父亲身后下了马,把家中的女眷扶下了车,一家人送了贺礼进了正厅,宴会厅内人满为患,众位大臣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说着军国大事,至于妇人们则是磕着瓜子聊着家常理短。

李仁刚进来就见着李弘奔着自己来了,还喊的特别大声,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仁儿,你来了,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快拿出来。”李弘一早就知道李仁到了,可却没有在礼单上发现仁儿的名字。

起先有些失落,不过转念一想了,李弘记得李仁说过他生辰送他一个特殊的礼物,李弘眼巴巴的望着李仁,就恨不得要上来抢礼物了。

整个大厅随着太子的这一声呼喊,立刻安静了下来,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李仁,李仁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李弘围着李仁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李仁身上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

李弘的眼神里突然没了神采,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李弘瞬间就蔫了,众人见太子殿下心情不高,没人敢挪动一步。

李仁看着李弘这小家子气,知道他这是很期待他的礼物,也不再卖关子,给彭春招了招手,彭春会意离开了。

李弘虽是低着头,可也看到了这一幕,小眼睛贼溜溜的转着,他觉得仁儿肯定信了,绝对能批准他今日大吃特吃。

李弘对于什么明君大统完全不敢兴趣了,反倒是对于这吃越发的有追求,彭春抱着这大木盒子走了进来,李弘的眼睛从彭春进来的那一刻就看向盒子,没眨一下眼睛,李仁挪到了盒子前,“不是要生日礼物吗,自己拆。”李弘拆开盒子本以为出现的礼物却没出现,又是一个盒子,李弘的兴致被这盒子磨去了大半。

但为了能到是什么,李弘还是耐着性子拆到底,李弘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上面还写着他的名字。

李仁把蛋糕端到了桌上,从怀里摸索出几根蜡烛来,形状都是李仁用模具一一打磨的,正是李弘的年纪,李弘见着那东西上插上了蜡烛。

李仁一边点着蜡烛,一边看向李弘,“生日快乐,快许愿,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生日蛋糕。”李弘的眼圈有些湿润了,按着之前李仁教他的样子闭着眼睛,许下了他的第一个生日愿望。

章节目录 第20章 棋走险招 李仁见李弘睁眼,手指抹了蛋糕,蹭在小家伙的脸上,李弘却是舔了舔,一股奶油的香气沁入心脾。

李仁做好了要跑的姿势,可李弘却是趴在蛋糕上一动不动,大口的往嘴里塞着,李仁叹了口气,他倒是忘了李弘这家伙的脑回路清奇。

李仁也不指望李弘开窍了,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家伙一个人吃完一整个大蛋糕,也没有说分给其他人。

李弘擦了擦嘴角,有些意犹未尽,看着李仁眨巴了一下眼睛,“仁儿,我下次还可以吃到吗?”

李仁深吸了一口气,“这叫生日蛋糕,只有过生辰才能吃。”李弘有些失落的砸吧了一下嘴,转头一想却是笑了起来,“那以后我日日过生辰好了。”李弘话音刚落还没说完下一句,李仁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捂住了李弘的嘴,他是真的怕李弘再说出点别的来。

就李弘现在说的这些话就能让整个京城热闹一阵了,太子失德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这储君之位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一旁站着的几位太子太师,顿觉得脸上无光,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没脸说自己是太子的师傅。

李仁一路拖着李弘进了屋,关上了房门,李仁这才放开了捂住李弘嘴的手,李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仁儿,你干嘛呀,我还没说完呢。”李弘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李仁不断的安慰自己,要淡定,一定不能生气,“老弘,今日人多口杂的说话切要小心谨慎,虽说你贵为太子,无人会表面上议论你什么,可这暗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这储君之位无数人觊觎。”

李仁虽觉得李弘事事都处置的十分荒唐,让人看不上眼,可李仁心里还是觉得李弘其实都懂,他在很多大事上都十分的有分寸。

李弘本来笑嘻嘻的,却是一愣,看来还是老仁最了解他,他扮猪吃老虎是为了自保,也是最大限度的减少了有心之人的算计。

李弘一侧头,和李仁对视了五秒,就都读懂了彼此心里的所想,李仁之前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李弘的表现又太过于真实,便打消了李仁的念头。

李仁和李弘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屋内站了一会,李弘一本正经的看着李仁,“走老仁,跟我继续演出戏去。”李仁点了点头,两人走出房间。

本来已经恢复生气的大厅一见到太子殿下到,众人的脸色瞬间又复杂起来,心里像是揣着一块石头。

宫内宴席都是严格的遵守礼制,有着时辰的限制,李仁肚子早就有些饿了,一边跟熟人们寒暄,一边往肚子里塞东西,李仁现在明白了李弘为什么能一个人一口气吃完一个蛋糕了,这家伙还真是有远见。

李仁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偷偷摸摸的往嘴里塞着东西,李仁正想把一块绿豆糕送进嘴,肩膀却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李仁转头看向肩膀的方向却没有发现有人,便又回过了头,肩膀又是动了一下,李仁脸一黑,谁这么无聊跟他开这种玩笑。

李仁四下扫了一眼,随意的一伸手就把藏起来的沈七提喽出来,沈七看李仁脸色不好,心里有些打颤,“李仁哥哥,七儿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沈七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李仁哭笑不得,这几个家伙全都是摸准了他的性子,按人下菜碟。

李仁收起了严肃的样子,朝着沈七淡笑起来,小家伙就知道李仁哥哥不会凶她的,“喏,李仁哥哥这个给你,七儿帮你看着,有人来看七儿就咳嗽两声。”

李仁的手心里多了一个精致的食盒,心底一股暖流划过,李仁小心的掀开盖子,里面露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李仁哥哥你先凑合吃一口,这寿宴还早,可别饿坏了肚子,这些都是七儿亲手做的。”说道最后沈七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李仁见沈七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个弧度,这小丫头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早就深入他心了,现在突然多了几分女子的仪态,李仁有些不习惯,心底却是异常的开心。

“七儿,吃过东西了吗?”李仁的声音极是温柔,让沈七一时间有了些沉迷,沈七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李仁看着沈七这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也能猜到个大概,这小家伙准定是急急忙忙赶过来,把这东西递到自己手上,沈七不会让这东西再她自己手上多停留一分钟的。

“走,一起吃。”李仁盖上食盒,空出一只手拉着沈七的衣角,沈七抿嘴偷笑着,跟着李仁悄悄的离开了这宴会大厅。

李仁经常入宫,对于宫内的结构可谓是了如指掌,在东宫不明显的一个角落里,拉着沈七蹲下,李仁又把里面的菜肴都端了出来,李仁把筷子递给沈七,却突然的意识到这只有一双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

沈七浅笑着看着李仁,这小丫头胆子也是大,夹起一口菜递到了李仁的嘴边,李仁一下就愣住了,沈七却没有收回手,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李仁哥哥你快吃啊,七儿手都举酸了。”沈七皱了皱眉,李仁突然惊醒,回过了神,脸腾的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张口。

沈七很是高兴,还以为李仁哥哥又要说她胡闹呢,李仁觉得这有些奇怪,很是别扭,抬头想要透透气,正瞥见柳树枝,灵机一动,李仁站起身来,掰断了近处的柳枝,李仁觉得有些软,挽了挽衣角,三下五除二便爬到了树上,沈七对李仁这一突然的举动有些不解,站在下面一直抬头紧盯着,生怕李仁出了什么意外。

李仁见着面前的几根树杈粗细刚好合适,掰断了两根,一个箭步跳了下来,稳稳的落了地,摘掉了柳叶,李仁按着沈七手里筷子的长度掰断。

李仁试着夹了一口菜,很是顺手,沈七的眼里却是放起光来,还是李仁哥哥最聪明,竟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沈七的心底对于李仁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李仁填饱了肚子就拉着沈七一起又回到了宴会的大厅当中,众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李仁确实没了兴致。起先他还能融入,可这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么几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李仁就懒的说了。

他向来是不会去拉拢和结交旁人,李仁倒是觉得靠自己才是最紧要的,李仁远远的站在角落看着父亲和李元在人群中不停的穿梭,李仁有些无奈却是理解,李弘被一众的大臣拉着嘘寒问暖,李弘发现了仁儿正看着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发现李仁不见了,李弘有些着急,赶忙的给李仁使了一个眼色,还不来救本太子。

李仁偏偏就是不动一下,就好像没有收到李弘的求救信号一般,李仁抱着胳膊,找了一个最佳的观景位置,盯着李弘看,李弘心里暗骂,老仁太坑人了,摆明着不给好处,他是不会动手帮忙的,李弘一咬牙,朝着李仁那边又眨了两下眼。

李仁伸出手比了个三,李弘心一抽一抽的,这也太黑了,竟要他三千两银子,真以为他这太子的钱那么宽裕吗。

李弘知道他要是不答应,李仁肯定能在那一直蹲到宴会开始,很是肉疼的点了点头,李仁这才站起了身,脸上挂着笑容小跑了过去,一个大臣正拉着李弘滔滔不绝的讲着他的一番见解,李仁无视了那位大人,直接插着话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事要禀报,还请殿下移步。”李仁一句话干脆利索的就阻止了那些正翘首以盼的大臣们,众大臣们还真的以为李仁有要事都识趣的后腿几步,准备离开。

李弘心痛呀,就一句话,这才几个字就三千两,李弘要哭的心都有了,李仁看着一脸委屈的李弘,伸手摸了摸李弘的头,“乖,摸摸头,这很划算的,我都没说一字千金,是殿下赚了。”

此刻的李弘一个字都不想说,他不敢耍赖,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三千两银票,递到李仁的手里,李仁看都不看直接的就塞到了口袋里。笑嘻嘻的拉着李弘开始了一番嘘寒问暖。李仁看着时辰差不多的,和李弘一起进了大厅内,此刻大臣们都已经落了座,李弘坐在主位之下,上面的位置则是还没到的陛下和皇后,宴会开始前的过程帝后二人均不参加,也是为了大家不必拘谨。

李仁也借着李弘的光紧挨着李弘落座,“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门外宦官这一嗓子,屋中众人呼呼啦啦全都站起身来,跪倒在地,嘴里说着恭迎。

“众卿平身。”皇帝落了座,看着下方拜倒的臣子们,挥了挥手,侍女们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精美的佳肴,李仁等人的桌子很快就被装满了,李仁还是第一次留在宫里吃饭,很是期待这御膳的味道,还有这些酒李仁准备尝个遍,倒要看看跟他酿造的酒比起来哪个好喝。李仁暗叹了口气,美食上桌了倒是不假,可却不能夹,让人头大。

“今日,太子生日,众卿不必拘谨,弘儿又长了一岁,日后要更加的勤勉,为父好放心将这江山社稷交付你手中。”皇帝说到这的时候,有意无意瞟了皇后娘娘几眼,李仁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知道从异像的事之后皇帝便起了猜忌之心。

李弘站的笔直,认真聆听父亲的教诲,这宫中李弘最喜欢也最敬重之人便是自己的父亲,李弘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一字一顿,句句声音洪亮,“儿臣谨遵父皇的教诲,定日日好好读书,关爱天下百姓,还请父亲放心。”一旁坐着的几位太子太师脸青一阵红一阵,太子这话说的扎心呀。

章节目录 第21章 拯救李家 李弘的脸皮极厚,说这些话的时候愣是没有一点犹豫,面不红心不跳,李弘知道没人会来揭发他,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大胆。

皇帝看着自家儿子越发的满意,近两年弘儿越来越懂事,倒是个不错的继承人,可这朝中却有着不少的反对之声,口口声声的指责太子无德,皇帝却看不出来太子哪有过失,只当是储君之争。

皇帝又说了不少的场面话,众大臣也是附和了一番,宴会才进入了主题,总算是能吃了,李弘李仁两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李仁无心去看歌舞,也无心与身旁的其他人交流,李仁一心都埋在吃的上,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李仁砸吧了两下,这御赐的酒也不过如此,还真不如他自己酿的好喝,李仁酿酒的技术越发的娴熟,李仁从头到尾每种酒都尝了一遍,李仁朝着身后的彭春招了招手,李仁附在彭春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彭春匆匆的离开了大厅,李弘有些好奇的杵了杵李仁,“老仁,你让彭春干啥去了。”李仁笑得不答,李弘哪能受的了,几番软磨硬泡之下,李仁才告诉了李弘,李弘显得高兴起来,这御厨做的东西是没得挑剔的可这酒就差劲的很,李弘自从喝过李仁酿的酒之后就再也瞧不上宫中的酒,无奈李仁的酒价格太高,这么多人要是管够的话,李弘得倾家荡产。

一听李仁主动带酒过来,李弘自是喜不自胜,眼巴巴的望向门外,彭春抱着一坛子酒悄悄的又溜回了李仁的身后。

李仁站起身来,手里端着酒杯,“微臣李仁敬陛下一杯,陛下若不嫌弃,可尝尝臣酿的酒。”李仁指了指彭春怀里抱着的酒坛子,皇帝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李仁竟还会酿酒,一时也是来了兴趣。

“哦,李卿家的酒朕自然要喝。”皇帝大笑起来,宦官一路小跑,取了酒器盛了一壶酒,验过毒之后给皇帝和皇后分别斟了一杯,李仁说了祝福词,仰头干了这杯酒,皇帝本对李仁的酒没抱多大的信心,这酒就算再好喝恐怕也不会超过宫内这御酒。

皇帝浅尝了一口,口腔内一股甘甜浓郁的酒香像是炸开了一般,让皇帝竟有些失了神,这酒的味道堪称天下无双。

“此酒甚妙,这酒能与他争天下第一的美名的恐怕没有。”皇帝龙颜大悦对这酒很是喜欢,喝了一杯又一杯,李仁可是笑开了花,他等的就是这天下第一的美誉,这些大臣可全都是见证者,李仁出去说也能拍着胸脯保证,大不了给他们打些折便是了。

“今日朕高兴,卿家献酒有关功,想要何赏赐。”皇帝这话一说全场都安静了,众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李仁,这天大的殊荣可是皇上亲口许下的,想是李仁想要加官进爵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李仁的回答却大大的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回禀陛下,臣不想要什么加官进爵之类的封赏或者是田产金银珠宝之类这些东西臣不缺,只想求陛下为臣府上写一块匾额,之后臣能日日瞻仰陛下的风采。”

李仁口若悬河夸了皇帝一番,皇帝有些飘飘然的样子,越听越是欣喜,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李仁这个请求,让宦官取了笔墨纸砚,当场就写下了李府的牌匾,李仁感动的快哭了,总算是能搬到他的新宅子去了,皇上钦赐的牌匾一下子就让太子那块靠边站了。

李仁今日可算是捡了两个大便宜,白得了一块牌匾,又从李弘那儿骗了3000两银子,一场寿宴自己反而不搭赚了不少。

李仁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啊,这皇上亲赐的牌匾,这天下可是独一份儿,要不是为了把李弘送的那一块扔掉,李仁都决定把这一块牌卖出去,绝对能值不少的钱。

换上自己酿的酒,李仁心情大好,喝着也觉得舒服些,李仁这才开始尝起了菜肴,桌上的菜样子精美,味道也算上乘,李仁倒是挺喜欢的,一旁的李弘桌子上早就是一片杯盘狼藉,能吃的东西早就一扫而空,正眼巴巴的盯着自己。

李仁叹了一口气,递了一盘肘子过去,连筷子都不用直接双手拿起肘子啃了起来,这大庭广众之下,李仁不自觉的捂起了脸,他真想说他认识这家伙。

大臣们却没有人把眼神扫向这一面,他们对太子的种种表现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那主位上的皇上大吃一惊。

皇儿如此的吃相着实有些不雅,可又想起他平日乖巧懂事,皇帝不由得有些心疼,这孩子看来一直都饿坏了,伙食不够好,皇帝暗暗下了决心,回头他在跟膳房说清了,在给太子多加些钱粮,让太子吃的饱饱的,他堂堂天朝之国的太子竟然对一个红烧肘子能眼睛放出绿光了,这平常得寒酸带到什么样的地步?

“皇儿,莫急,这肘子要是不够的话父皇这份也给你。”皇上看向李弘的眼神里满是慈爱,李弘很高兴的点了点头,又吃了一个大肘子,却还没有饱的意思,皇上一拍桌子震怒。

“你们这群狗奴才全把朕给太子的钱扣下,大唐的太子竟吃两个肘子都得等到生辰,成何体统。”一群伺候太子的下人们立马跪了一地。

几个领头的更是吓得腿都抖了起来,他们心里苦,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够克扣太子的吃食,众人都是一脸懵。却不敢多说什么,皇上正在气头上,弄不好小命不保,言多必失。

正在吃往嘴里塞东西的李弘也是一愣,父皇怎么说胡话了,不过这倒是好事,李弘眼珠转了转,这大好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李弘扔下肘子,一下子跪倒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父皇,是儿臣没出息,丢了父皇的面子,还请父皇责罚,父皇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我不好,求父皇饶恕。”

李弘说完便开始磕头,发出砰砰的响声,李仁的眉头不由得紧了紧,李弘这可真是下了血本,就为了点吃的,老弘太傻这钱还得放他这保管才妥当,李弘哪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磕出来的东西都得全数落在李仁的口袋里。

皇帝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看着儿子如此的宽宏大量,那一副可怜的小模样,让皇帝心疼不已,自家儿子长大了,下次再有哪个大臣在他面前乱嚼耳根子就重罚。

“此事看在皇儿的面子上暂时饶了你们这些奴才,下次全都拖出去斩了,东宫的用度增加一倍,太子的膳食名录朕日日过目。还不快去给太子在弄点吃的。”皇帝扫到儿子桌上已没了吃的更是心疼了。

一众的下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还有比他们东宫更可怜的吗,还要替太子背黑锅,李弘擦了擦眼泪,脸上立马恢复了高兴之色,不就是被坑了三千两吗,他有钱他不在乎,以后他李弘也能横着走了,再也不用羡慕老仁了。

李弘抱起新端上来的大肘子又啃了起来,这小日子才是舒服,李仁很是为李弘的体重忧心,这家伙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该胖回去了。

李仁犯愁,他前些日子,劳苦劳累的全都要付之东流了,想想李仁就觉的心疼,李仁默默的把李弘桌上的一盘肉换成了青菜,李仁刚把青菜悄无声息的放上,还没等他端着肉走,李弘一手吃着一手按住了李仁。

李仁真是对李弘无语了,这家伙别的不上心,对这吃的倒是眼疾手快,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李仁本想把他那盘青菜要回来的,结果李弘又看上了他那盘青菜了。

李仁彻底的绝望了,这家伙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了吧,每次见着吃的都是这么一副样子,李仁很是费解,堂堂太子不可能缺吃少穿的,李仁对这一点很是疑虑。

不再去管李弘,默默的等着宴席结束,李仁如逃离一般出了宫,他得好好缓上几日,李仁急忙命人把陛下钦此的牌匾挂到了李仁的新庭院,李仁不放心下人们,怕他们毛手毛脚的,亲自跟着,看着牌匾挂在正中,李仁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以后看谁在笑话他这李府,天子赐的牌匾谁有这样的待遇,李仁直起了腰,在门口溜达了好一会,李仁一看到有人路过,就假装在教训下人,“御赐的牌匾都小心些。”

起初下人们一脸懵逼,这不都挂完了吗,自家少爷怎么在这说胡话,李仁话一落,过往的行人停住了脚,纷纷撇头,看向李府的牌匾,露出满脸的羡慕之色,自家少爷循环往复了几次,下人们也都习惯了,自发的配合起来,李仁大致数了数门口过了上百人,李仁估摸着这么多都知道了今日京城应该能传遍,李仁又不是很放心,像是这种事他必须要让满城皆知。

李仁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彭春屁颠屁颠的朝着李仁跑了过去。一脸的谄媚,“少爷,有何吩咐。”

李仁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几个下人,从左指到右,“你们几个全都跟彭春,不对,全府出动,给本少爷到京城各个角落去宣扬咱们李府被御赐了一块牌匾,一定要给本少爷落实好。该怎么说不用本少爷交你们了吧。”

一众下人们立刻就点了点头,自家少爷的心意他们现在摸的可是一清二楚,无非就是张扬一点,他们李府的风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得格外的高调。

京城的大街小巷当中就见李府下人们都换了便服到处宣扬李府得了御赐的牌匾,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东宫中李弘正抱着大肘子啃,便有宦官来报,李弘一得知便对李仁佩服得更加五体投地,还是仁儿厉害,一块御赐的牌匾他弄的整个天下尽知,倒是让他的名声大噪起来,李弘觉得他这个太子好像都没有李仁风光。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入翰林 是不是他也应该行动起来,李弘抱着自己的大肘子,二话不说就一路狂奔到李府,在新院子里喝点茶,吹吹小风。

这一口茶刚喝进嘴里,就听到下人急匆匆的来报,“少爷,少爷,太子殿下来了。”只要太子一出现在李府就进入一级警戒状态,李仁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李仁撒丫子就跑,直接就往屋里冲,边跑还边喊,“你们几个挺住啊,可千万别让太子殿下知道我在家,要不然今天你们全都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下人们见着自家少爷丢下两句狠话,他们哪能扛得住太子殿下呀,无论是自家少爷还是太子殿下,眼下哪一个拿出来都能要他们的小命。

他们怎么这么倒霉,两人面色难堪不知所措。就见李弘大呼小叫的咋咋呼呼从李府门口冲了进来,无论下人们怎么阻拦怎么说李仁不在家都无济于事。

众人又不敢对太子殿下推搡,除非他们是不想要狗命了,李弘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故意往这些人身上贴,弄得李府的下人紧张兮兮的。

李弘在李府的院子里开始奔走起来,他找了一大圈也没看到李仁,又加上李仁的新院子大的很,真有些累了,坐在一旁的凉亭,气喘兮兮的。

下人们赶紧给太子上了不少的茶点,没想到本来是随意来找李仁玩儿的,倒是得了便宜。李弘是忘了找李仁的事儿了,高高兴兴的在这吃起了茶点,吃完一拨便催促下人又上了另外一份。

李弘对李府的下人们十分的满意,可比宫里那些看着他的家伙好上不知多少倍。

“这几个全部都给本太子再来一份。”李弘还是第一次在李府内如此的放纵,往日有仁儿在他可是不敢,李弘不知为何心底竟涌起一种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快感,李弘心里也清楚仁儿就在府上。

也知道会被仁儿抓着骂一顿,但是吃的摆在面前,要是不吃他作为太子更加的不能浪费粮食。

屋里的李仁一直在踱步,这都多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下人来告诉他李弘走了。李仁有些忧心,这家伙不会赖在自己府上了吧。

要让这家伙在府内逛是不可能的事,唯一能吸引他的应该就是吃的了,这都过去了三个多个时辰,这家伙在自己府上得吃多少的东西,李仁是真的心疼他的粮食,就照着李弘的胃口,李府上上下下能吃三天,李仁在门边的窗户上扣了一个小洞,李仁在这这处院子有些偏僻,倒是没看到有人经过,李仁悄悄从门内溜了出来,一直潜到了前院,就看见不远处的凉亭内李弘正肆无忌惮的吃着东西,李仁对李弘的表现早就了如指掌。

李仁决定在这家伙嚣张一会,趁着没人注意李仁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快到凉亭的时候,李仁大声咳嗽了两声,“家里下人呢,都到哪偷懒去了,本少爷回来了也不说到门口去接一下。”

李仁脸上浮现出怒意,众下人见到自家少爷来了,一下子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就差哭出声来了。

李弘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正往嘴里塞得东西吧嗒的落在了桌子上,李弘却是顾不上捡,满脸都挂着油花,还朝着李仁愣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来,李仁不由得后退两步,他是真的怕这家伙一下扑到他的身上去。

“仁儿,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在这等你一天,我就眼巴巴的在这望着门口,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李弘说到这突然没忍住打了一个饱嗝,脸上露出了吃饱之后特别满足的表情。

李仁瞅了瞅李弘那样子再加上满桌子上的狼藉他就对李弘起了杀心,“你可真有脸说,我要是你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啥时候说你可以吃这么多了。”

李仁捏了一把李弘腰间的肥肉,这家伙最近是真的胖了不少,李弘被李仁这两嗓子吓了李弘一个哆嗦,从来没有见过李仁发过这么大的火,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李弘有些委屈,感觉自己不过就是胃口大了点,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可是他是被仁儿带起来的,他也不想,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变的能吃起来。

李弘感觉自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知道怎么就被所有人都给嫌弃了。

他不就是把以前对读书的兴趣转移到研究美食的身上吗,他这可是为了让大唐美食名扬天下,也是体验人间疾苦,李弘越发的觉得自己委屈。

李弘顿时眼圈就红了吗起来,汪的一下子竟然大哭起来,李仁一愣,头皮发麻,堂堂太子殿下在这哭鼻子,还是特别委屈那种,李仁满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果然是惹不起,他就应该好好躲着的,没事他非要出来找虐干什么。

李仁干咳了两声,捂着脸嚎啕大哭的太子殿下偷偷隔着手指的缝隙偷看了李仁一眼,仁儿总算是没有那么生气了,李弘的胆子又突然大了起来。

哭声渐小,“我说老弘你可别哭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多大个人了还在这哭鼻子,多丢人。”

李仁此刻对这家伙的想法就是避之如蛇蝎,可偏偏李仁还日日必须与李弘为伴,这是李仁不能选择的。

李弘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知道仁儿贯会来这套了,假装给他一个甜枣然后再咋呼他,李弘对于李仁的心思也是摸的透彻,这家伙现在对他可是虎视眈眈的。

李仁叹了口气,虽是不情愿还是又多解释了几句,李弘一下便止住了哭泣,“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该干嘛干啥去。”

下人们如释重负一般,一个个无论年女老少全都是一路狂奔,李仁远远望着他们的背影,也是不由感慨,看看吧给他这些下人吓得就知道李弘这家伙有多可怕。

“人都走了,你快有啥事赶紧说,吃我家的这些东西都没经过我的允许,你都得赔。”李仁说着坐在凉亭内。

手里拿着算盘,正计算着赔偿,李仁算一个嘴里就给李弘抱一个价格,李弘听的心里直打颤,一盘绿豆糕就要五百两,李仁怎么不去抢呢,这不是摆明了要欺诈他吗,李弘不敢想自己吃的这些岂不是要几千两银子,这是他这一辈子吃过最贵的茶点了。

“不多不少刚好两千五百一十七两,念在咱俩关系好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就算你两千四百两好了,我李仁也不是那小气之人你说是吧,老弘。”

李弘差点站不住脚,“那个不是仁儿,就咱俩这交情不应该是白给我吃的吗,真的不是我要吃的全都是下人们自己端上来的。”

李弘口若悬河这一辈子都没有今天说过的话多,他要是今天再被坑了这两千多两银子这东宫就真的全都得喝西北风了。

李弘是真的想打死自己,他没事嘴馋什么,非要去李仁家蹭吃蹭喝,李弘暗暗发誓他以后去哪吃都不敢在吃仁儿给的任何东西了。

李弘到最后也没说服李仁,还觉得李仁说的十分的有道理,他默默的套出两千两银子,李仁很是大方的没要那四百两。

他是怕李弘真的没了钱,厚着脸皮到这京中各家去蹭饭,李弘捏着这最后的几百两库存突然默默的淌起泪水来。

穷啊,实在是穷,明明他今日刚刚得了这些钱财还没有捂热乎就全都被李仁给坑去了,李弘一时间有点怀疑人生,他突然的就不期待父皇的赏赐了,这几次都是一个结果落入李仁的荷包内。

李弘一拍脑袋想起了正事,收起了难过的神色,要是这大事能做成,他以后也是吃喝不愁了。

李弘拉着李仁的衣角,“仁儿,我刚才是来找你商量大事的,我听宦官说你竟然又一次名满天下了。”

李弘先把李仁夸了一番,才把自己那暗戳戳的心思暴露出来,“仁儿你看你下次出名的时候,就那么随手一下把我给带上多好,这样咱们俩兄弟就可以一起成为这京城中的两大名人。”

李弘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堆着谄媚的笑,李仁本没想着带上这家伙,一听李弘的提点,李仁倒是觉得这个事可以立马提上日程。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最近确实是有些过分的张扬了,是时候该拉着一个人替他当当枪了,这天下好像没有比太子更合适的了。

出了什么事老弘还能拉自己一把,李仁打定了主意,却没有直接告诉李弘,李仁又趁机白听了不少李弘的夸奖。

人太优秀没有办法,李仁摆出一副感叹人生的样子,磨到最后李弘总算如愿以偿了,他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子无德,李弘看着李仁偷偷给他塞回来的两千两银子,朝着东宫走去。

整个东宫近几日可是在宫内出了名,就连京中的一些贵族之间也有所耳闻。

李弘回去之后便让东宫的官宦侍女们每日到御膳房偷拿别的宫中的食物,一次两次的御膳房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是太子殿下的人。

可却是助长了东宫众人的歪风邪气,一开始还多有避讳其他人,现在都是明目张胆的什么贵拿什么。

从一样两样的拿发展到了一锅端,御膳房叫苦不迭,就是他们有心在做也是来不及,好几次都误了贵人们吃饭的时辰。

这日李弘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又是全数出动,拿了东西就跑,让膳房防不胜防,李弘悠哉的坐在东宫吃着早上抢来的糕点。

一见到奴才们回来,两眼立刻放弃光来,飞扑上去,大快朵颐,御膳房主事急的腿打哆嗦,汗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往日其他宫的贵人们虽是不高兴,可也不会真的和太子计较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章 被罚 可这一位却是不同,俞贵妃向来与皇后势不两立,儿子也是储君的有力竞争者,这么一个好的把柄肯定会被捏住的。

这事是兜不住了,两头都得罪不起,主事急的在厨房内直走柳,“俞贵妃娘娘的膳食做好了吗,还不赶紧端过去,还等着娘娘派人来催,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那宦官趾高气扬的在厨房耍起了威风。

主事赶紧迎了上来,“李公公莫动气,这膳房也是真的没办法,要不早就给娘娘盛上去,哪能让您来催。”主事说着就往李公公手里塞着几定银子。

李公公脸色缓和,询问了主事原因之后,什么都没说,匆匆的就离去了,“娘娘,天大的好事。”李公公刚进了贵妃宫内便激动的大喊起来。

“哦,喜从何来,小李子快给本宫说说。”俞贵妃朱唇轻启。

那太监把刚才主事跟他说的话,又给俞贵妃娘娘重复了一遍,俞贵妃眼皮轻挑,嘴角轻笑,这是天赐的好机会,不可多得,她就巴不得李弘出事,而最近这小家伙又是张扬的很,很是得了她的心意。

“这场好戏本宫可是恭候多时了。”贵妃娘娘没有找膳房的茬,也没有吃午餐,可到了下午时分便有宦官急匆匆的跑到唐玄宗处,一见是俞贵妃娘娘派来的人如此着急也不敢拦着,那太监跪在地上哭天抹泪的。

“回皇上的话,娘娘今未曾进午膳,下午便昏倒了,太医说娘娘是饿晕的,奴才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才背着这娘娘偷偷的到陛下这来,娘娘不让奴才说,可是奴才却见不得娘娘受苦。”

唐玄宗一听这话眉头也是紧皱起来,听着太监的话,俞贵妃这午膳上恐怕是让谁给扣了去,他思来想去,这宫中能与俞贵妃抗衡的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了,可两人都是极聪明之人,明面上的和气一直都有,皇帝也是心知肚明的,对这事儿也是起了疑,当那太监说完皇帝便震怒了。

“你这狗奴才竟然敢打太子的主意,朕早就说过你们这些混账,休想在朕面前抹黑太子。”唐玄宗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根本就不让那太监说下去,反而要重重地惩罚他一下,太监当时也是一慌脸色煞白,他没想到皇帝竟会如此。

娘娘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可现在只要一提到太子,皇上竟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他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些什么,可又知道无法回去复命。

那太监想到了这点,砰砰的在地上磕起了头。“回皇上的话,奴才不敢,皇上若是不信,亲自到膳房问一问便知,就是借奴才100个胆也不敢有辱太子殿下,娘娘就更别说了,还望皇上去看看娘娘,娘娘盼着皇上呢。”

唐玄宗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满地的鲜血,突觉得心烦,摆了摆手,罢了这事儿,他要是不去的话,今日便无法收场。

唐玄宗一向心慈,让御医亲自给那太监看了看,这才放心先去了俞贵妃宫中探望,见皇上来了,俞贵妃硬撑着下床行礼,皇上于心不忍看着俞贵妃如此虚弱的样子,也不由得心疼几分,可心里还是不信,他对太子的印象早就根深蒂固了,容不得任何人去质疑。

“皇上切莫去猜忌和怀疑太子,臣妾相信一定是有心之人要挑拨我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才会出此下策,臣妾也不吃一顿午膳无妨,可别伤了陛下和太子的和气。”

这话让唐玄宗的心里暖暖的,他更加的想要保护俞贵妃,“朕定当查明此事,还望爱妃放心,朕想保护之人从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的。”

唐玄宗又在俞贵妃的屋内坐了一会儿,看着俞贵妃好转了不少,又亲自喂她吃了东西,这才放心的离开。

唐玄宗要亲自查明此事,此事牵连到了他两个最看重之人,唐玄宗不信任任何人,这宫中的诡计确实让他看得极其清晰透彻。

大殿内唐玄宗端坐在正中,下面跪倒了一地的人,所有膳房涉事之人全都被唐玄宗给叫了起来,在查明真相之前,这些人全都不许离开,就是以防万一有人想着对这些人收受贿赂。

“要是有人胆敢在朕面前撒谎,朕定会拖出去杖毙,如有隐瞒者,朕绝不轻饶。若是说出实情者绝对不会牵连无辜的。”

唐玄宗眼神冷冷的扫过地上的众人,一地的下人们吓得直发抖,摊上这事儿他们有嘴也是说不清,正在东宫吃吃喝喝的李弘也就被陛下给叫了去,同去的还有俞贵妃的大太监李公公三人都到了场唐玄宗这才开始问起当天的情况。

唐玄宗不急着让外人说出什么事情来,他想听听太子李弘是怎么说的,便指向了李弘,“弘儿,你放心大胆的说,有什么事父亲为你做主,不要害怕,有父亲再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只要不是你做的,父亲就全力护着你。”

李弘的心咯噔了一声,他真想说不是他做的,可偏偏这事儿就是出自他的手笔。李弘当然是不会承认了,也开始在大殿之上痛哭流涕起来。

他发现这招对付自家的父皇最为管用了,唐玄宗一看自家儿子哭的如此伤心,果然心疼起来。

“回父皇,孩儿没有到御膳房去拿俞妃娘娘的膳食,今日儿臣一直在东宫内苦读,父皇若不信可以把李仁唤来询问便知。”

李弘拍着胸脯保证,“孩儿这些时日已经把四书五经熟读了,父亲随便抽考一篇,弘儿都能倒背如流,这些日子,不过是没什么胃口,想让御膳房做些好吃的东西,弘儿不知道御膳房送来那些东西是俞贵妃娘娘的,要是知道,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动娘娘的东西,孩儿不孝还望父皇原谅。”

“竟在无意之中就会让娘娘害了病,孩儿这就去俞贵妃娘娘宫中请罪”李弘说着也是磕起了头,比刚才那太监磕的更猛,那太监已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太子可是真的下得去狠手,他那都是猪血。

太子这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的脑门给磕破了,唐玄宗立马叫了太医来给太子包扎好,唐玄宗心里多半有了谱,但是众口铄金他又不好直接维护太子,便让人去李府请了李仁。

李仁正在家吃饭,他一听说自己被李弘拿出去当挡箭牌,就想着绝对得敲他这家伙一下儿,昨天就是他太心善了,把那些银票全都给李弘了。

李仁二话不说立马坐了轿子,一路上李仁都在想着怎么说谎话诓骗皇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话说不好的话,他的脑袋就真的保不住了。

李仁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皇帝发话,唐玄宗刚一说完,李仁立马就接上了话。“回皇上,臣最近日日都与太子在宫中读书,东宫众人皆可作证,今日臣不过刚刚回府用了些膳食,准备马上便来找太子殿下继续探讨马政,却不想便被陛下给请了来,臣句句属实,还望陛下明察秋号,莫要信了奸人的谗言。”

李仁说着恶狠狠的瞪了瞪那太监一眼,这太监果然是事儿多,有事没事的老给他找事,他这饭还没吃饱。

那太监被李仁这么一瞪,心里莫名的有些胆怯,“皇上,奴才冤枉,奴才人微言轻的,自是难以让皇上信服,可奴才对皇上的衷心日夜可见。”

唐玄宗皱了皱眉头,这太监越发的没有规矩,“朕自有判定。”皇帝的眼神略过了那太监,满眼的关心之色投向李弘。

李弘也很是配合的一个劲的哼哼,皇帝的心里早就认定了李弘无辜,李仁的这些话又给了唐玄宗一个明面上的理由。

一个太监和一个大臣的可信度不言而喻,太子作为当事人的话可以不信,可李仁的话却是必须信的。

“既然太子与你各执一词,那便听听膳房的解释。”皇帝轻敲着桌子,眼神里带着些警告一扫众人,那主事是个机灵之人,早就摸准了风向,再加上皇上这么明显的示意,他心里便知这事该如何说。

“回陛下,确实不是太子殿下,臣日日在膳房当差并没有李公公说的现象发生,臣不是有意要挑唆,还望陛下赎罪。”

主事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起来,他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相比于贵妃娘娘这皇上他更得罪不起,主事也知道自己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皇上,臣年事已高,身体乏累怕做不好宫内之事,臣想告老还乡还望皇上恩准。”这宫内是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可他要是在回乡的路上被人动了手脚可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皇上对这回答很是满意,这主事倒是个有眼力见之人,只可惜了却不得不离京,“哦,此事竟是如此,你竟敢扯出如此大的谎话来,陷害太子,还要挑拨贵妃与朕的关系,其心当诛。”皇上在御案之后伸手指着那太监,脸上的怒意瞬间就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降到了零点,那太监瞬间就傻了眼,这事一点都没按着他所预料的方向发展,这太监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可还是要拼死试一试。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是受了凉妃娘娘的指示,是奴才一时被鬼迷了心窍,这才想要陷害太子,陷害贵妃娘娘。”那太监现在拼死要做的就是不让皇上猜测贵妃娘娘,等他死了之后,娘娘也会念在这份恩情上,照看他的家人。

皇上一听这话,更是震怒,还想再问这太监些什么,这太监却是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快去看看,可别让他死了。”侍卫们还没跑过去了,那太监便当场毙命。

李仁有些咋舌,这才是深宫,他从未见过人命从眼前就这么消失了,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李仁对于古代哪都能适应,可就是这视生命如草芥让李仁浑身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24章 被发现 李仁眼睁睁的看着那太监被人拖了出去,有宫女急忙的擦拭着血迹,大殿内恢复如常,可李仁的眼里那滩血迹却是深深的印在那。

“弘儿莫怕,御膳房对太子的吃食要多上心,太子想吃些什么膳房便弄什么。”皇帝发了话,众人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点头答应。

李弘再一次成了事件的受益者,他本想让父皇发现的,可无奈人太优秀,愣生生的父皇又信了。李弘的混账之路这才刚刚开始。

李仁是被李弘拖着出来的,李仁从没有怕过什么事,可今天他的腿都是抖的,李仁像是丢了魂一样,李弘不知道仁儿怎么了,却意识到仁儿的失态,赶紧拉着他回了东宫。

在这宫内李弘自己随意的放肆无人会管,可李仁就不一样了,李弘关上了房门给李仁到了一杯热茶塞到李仁的手心。

“老仁,你咋着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丢钱了吗。”李弘除了钱以外实在想不到仁儿还会为什么如此担忧,李仁一向都是个财迷。

李仁好像没有听到李弘的话一般,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李弘犹豫了半天又试了一次还是无果,李弘便在房内着急的溜达起来。

仁儿这样子看起来很是古怪,李弘十分的忧心却叫不醒李仁,李弘也不敢轻易去请太医,仁儿的症状看起来不像是病了倒像是得了被什么事情吓到了。

李弘虽是担心也不敢再去打扰李仁了,他怕自己说话的声音会吓到李仁,李弘就搬了个凳子坐在李仁的身边,瞪着眼睛盯着李仁看。

李仁不知道自己陷入沉思多久,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脖子已经僵住了,能动的就只剩下眼睛了,李仁眨巴了两下眼睛,想要引起李弘的注意。

可是李仁却是发现这家伙早就睡着了,一开始李仁还没发现,试图眨了两下,紧接着就听到李弘的打鼾声,如狼似虎。

李仁只能靠他自己了,李弘是指望不上了,慢慢的活动着脖子,就听见“嘎嘣”一声脆响,李仁“嗷呜”了一声,他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总算是回复了说话的能力。

李弘也被一声惊叫吓得一个激灵,“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谁,谁敢打劫本太子。”李仁一脸无语,弱弱的说了一句,“那个啥,我脖子脱臼了,你快过来扶着我,叫太医。”

李仁实在是不放心李弘,他要是着急起来,脑子就丢了,李仁怕自己交代不清,到时候在落下点什么病根。

李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要摔倒的李仁,又不敢离开一步,便扯着嗓子大喊,“有人没有,快给本太子过来一个,要活的。”

这三更半夜的下人们早就入睡了,留在门口守着的下人早就鼾声如雷,李弘又喊了两句才把下人给吓醒。

李仁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聋了,两个下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殿下,出什么事。”两个下人都是急出了一头的冷汗。

见到自家太子正抱着李仁,没错是抱着,两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懵,太子殿下还有这样的癖好吗,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站的离李弘老远。

李弘的胳膊都有些麻了,见下人们还不上来,也是一头的黑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来扶着李大人,本太子手都酸了。”两个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赶紧跑上前去,扶住了李仁,李弘一边甩着胳膊,一边大声嚷嚷着,“你们两个别在那傻站着,一个人扶着不就行了吗。”李弘被气的不清,他们家的下人怎么一个个的如此的蠢笨,再看看仁儿家的下人个顶个的聪明,都不用吩咐,一个眼神就能领会。

其中一个下人赶快的跑了下去,这三更半夜的去找太医也是件麻烦事,可无奈太子殿下的吩咐,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太医院。

扣了好半天的门又受了一顿的冷眼这才把太医找了来,刚一进屋,太医脸色就一脸的谄媚之色,没有刚才半分的不愿。

“臣参见殿下,殿下有何不适,老臣定当药到病除。”太医拍着胸脯保证,李弘脸一黑,他这么健康哪点有生病的样子。

“本太子身体好的很,你这是再咒我呢吗。”李弘厉声喝到,太医吓得一哆嗦,他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会给他来这么一句。

太医颤颤巍巍的跪倒,“老臣惶恐,臣不敢,太子殿下康健是臣等的福气。”太医战战兢兢的说了不少讨好太子的话,李弘背着手听的十分的高兴。

“罢了罢了,本太子宽宏大量,暂且饶你这么一回。”李弘挥了挥手,摆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衣角早就被汗水浸湿了,此刻双腿已经打颤了,好半天才站稳了喘匀了气。

“还不快给老仁看看,他这脖子可别断了,要是把仁儿的脖子弄断了,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李弘是真的怕这些个庸医把李仁的脖子弄断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兄弟。

太医本还有几分把握,这脖子脱臼虽是没见过,想来也与胳膊脱臼一个道理,可太子殿下这么一恐吓,他顿时就没了谱,脑子里一阵空白。

李仁快要撑不住了打断了李弘,再让他说下去,他的脖子就是真的断了,李仁给了太医一个心安的表情,太医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帮李仁诊治起来,太医的手在李仁的脖颈上按了按,李仁便疼的龇牙咧嘴,满头大汗,这脖子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了一样。

太医又试着想要给李仁给掰回来,这古代连麻药都没有李仁哪能受的了这种苦,李仁自诩已经够强撑着了,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李仁抬眼扫了一圈,这屋内似乎没有什么靠谱的人,李弘他最为不放心,能被他一巴掌拍死。

李仁最后把眼神聚到了两个下人身上,也就这两个人李仁还觉得有点可能。“那个你们俩无论谁都行,趁我不注意把我打晕。”两个下人吓了一跳,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上手,李仁无奈又仔细的解释了一遍,两人才总算是对着李仁下了狠手,一下横劈李仁便晕了过去,太医见李仁昏死,也不再小心翼翼,手快速的掰了两下,李仁脖子又是嘎嘣两声恢复了原位,李弘也没见过这阵仗,一下子有些愣了神,看向李仁目光有几分怜悯。

李仁醒过来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整个李府都炸开了锅,李老爷更是急的跳脚,十分的担心李仁,李府这才刚有一点点的起色,李仁这时候倒下无异于让李府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李仁一醒过来就看见身边围了一圈人,李老爷立马扑了过去,“仁儿你可醒了,可把父亲吓坏了。”

李老爷竟然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的哭了起来,“仁儿,你可别我们担心死了。”李仁觉得有些刺眼,用手挡了挡,耳边传来众人的关切之声。

李仁心里暗骂,这两个家伙不愧是李弘的奴才,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李仁强撑着想要爬起来,彭春上前扶住自家少爷。

喂了李仁吃了些粥李仁状态好了些,众人也都放了心,李仁这两日再家中修养生息,虽是还无法接受却不再因此而消沉,反而更加的激发了李仁想要成为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可以去保护更多的人。

李仁第三日便回宫陪李弘继续读书,李仁对宫内之事反倒是没了兴趣,一心都扑在他的生意上,李仁赚的钱财也拿出了不少救济穷人,李仁再京中又多了一个大善人的称谓。

今日李仁陪着太子一起到学堂,一众的太师们却是十分的紧张,手心里全是汗,今日不同于往日,太子怎么胡闹都可以,皇帝要亲自来听课这才让众人忧心,就太子往日那表现,他们这些大儒就觉得脸上无光,这简直就是打脸呀。

还是打的特别狠的那一种,李弘则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就不把父皇要来这事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李弘今日还让御膳房把烤羊腿的架子抬到了这学堂,众师傅们早就脸色大变,太子胡闹过了度,怎么拦都拦不住的那种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羊腿被架在火上考,师傅们拿着书的手更紧了,额角布满了汗珠。

“皇上驾到。”宦官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众太师们全都慌了手脚,“众卿不必多理,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卿家可以开讲了,不必拘谨,就当朕不在这。”

皇上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一众太师们却是互相推脱着,谁也不愿意上台,皇上的眉头皱了皱。

其中一个太师被推了过去,拉着脸开始讲课,心里则是七上八下的,说话都不由的结巴起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太师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别的题目来,这言简意赅的太子殿下怎么都能听懂了把。

太师开始沉浸在自己所讲的东西里,一边讲一边摇头晃脑,“这农事是十分的简单,殿下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我大唐一片的盛世繁华。”

李弘却越听就越摇起头来,总觉得这话说的是一点不对,李弘打断了太师的话,坐在椅子上,大喊起来,“这是什么废话,狗屁都不是这也能叫见解。”李弘的惊呆了在场的众人,太子一向不听话却从不会反驳师傅们的话。

就连一旁的唐玄宗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自家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唐玄宗心里有些怒气却有几分相信儿子,而几位师傅们则是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李仁在心里默默的给李仁点了个赞,这家伙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

章节目录 第25章 烤鸭烧鸡 李弘倒是不急不慢的,又继续解释了起来。“这话自然是不对,要不然的话本太子也不会反驳的,既然是那么简单,何不如朝中的大臣们全都去做农事好了,还何必兴师动众的去鼓励农民耕种,粒粒皆辛苦的苦,请问太师您是真的懂吗?”

李弘的话一下子就把太师噎的哑口无言,他从书本上了解这些知识以外,还真的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苦法。

又听到太子说了许多,他却突然觉得老脸一红,感觉自己的见识实在太过于浅显,也仅仅都停留在纸上谈兵,李弘这一席话引起了唐玄宗的注意。

要是说别的李弘自己没有经验,可种地,他可是非常有经验,整个东山都是由他一手搞定的。听着太子说果园烤鸭,一时间也觉得自家儿子是长大了,对民间疾苦还是有的自己的一套见解,也并没有觉得这是脏活苦活,就碍于太子的身份而嫌弃。

皇上不由得点了点头。

弘儿是大唐的太子自是风姿不凡又在学堂之上有着这些的争辩,在皇帝眼里刚才在无理也变得不重要起来,李仁很是佩服李弘,这家伙是真的厉害,随便闯点什么祸都能把唐玄宗骗得团团转。

正在李弘说着的时候不远处便飘来了一股烤羊腿的香味儿,李弘一下子就饿了,眼睛直勾勾的盯了过去,唐玄宗也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不由得嗅了嗅,眉头有些紧皱着,学堂之内竟然还有吃的东西,太不成体统了。

可他确实是被这香味引诱着,肚子也是不争气的咕咕叫了叫,李弘兴致冲冲的跑过去,把羊腿拿了过来,先给父王切了一块,唐玄宗扭捏了半天,还是尝了一口这味道倒是真的不错。

“父皇这羊是儿子亲自在东山养的,全都是儿子一手照料的,肥瘦鲜美,最适合烧烤不过了,孩儿想着父亲今日要来听课,甚是辛苦,想着给父亲准备些吃食。”

李弘的这一番话又说到了唐玄宗的心坎儿上,对着儿子又是满意多了几分,心中狂喜,移动太师们则是嘴角一抽,太子殿下何时变得如此会说话了,他们竟不知。唐僧一时龙颜,唐玄宗听着李弘说着外面的烤羊,风景有多美,不由得也有些向往,他执政多年却一直忙于朝中之事,从未到外面走一走,瞧一瞧。

却被李弘勾起了好奇心,也想着自己趁着这段时日朝中国事不忙交给丞相便是了,也陪着自家儿子好的玩一玩,好像是李弘长大之后他就很少陪伴李弘了,一想到这里唐玄宗的眼神中慈爱又多加了几分,看向李弘。“弘儿说得如此之好,父亲都想去瞧一瞧了,不如父亲腾些时日,带弘儿到外面去学些东西。”李弘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来。他要知道他说话能有如此大的作用,他早就说了,何必要等到今日。

见李弘十分的高兴,一个劲儿的点头,唐玄宗也是心情大好,整个宫中这几日都忙着太子和陛下出行之需,此事都由宦官们打理,高力士忙得脚不沾地儿,李仁因着跟太子关系极好,近日也在宫中帮的帮忙。

反倒和高力士用了不少的接触。李仁这才得知一次出行竟然要花费这么多的钱粮,需要准备这么多的事情,准备好之后已经是1月之后,秋高气爽,正适合围猎,李仁等人身穿盔甲骑着高头大马,两个人昂首阔步,那叫一个潇洒。

本来以李仁的身份还不够伴驾随行,可他是太子的伴读,自然事事要跟在太子身边,又深得皇上的喜欢,便钦点了李仁,这次跟随一同前往。

皇上没有带太多的女眷,也只带了皇后娘娘和贵妃两位,一路上都是轻装简行的,这两位娘娘是坐的轿子,其他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

李弘李仁两人跑到了最前端,在这草地上尽情的奔跑,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过宫门似的,突然有些恍惚,这样的少年才是最肆意的,平日在宫里办猪吃老虎的李弘确实有些劳累。

西行的路上景色颇为不错,一路上停停歇歇,很快便到了洛阳城。李仁前世的时候也到过洛阳去旅游,却发现这古代的景色竟然比他们现在要好上很多,这一花一木一草一树的全都是深得李仁的喜欢。

李仁的心头却突然咯噔了一下,他还记得在洛阳城的那次刺杀,上一次已经被搁置了,可是历史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好像还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李仁不由得有些担心李弘。

他知道李弘是聪明的,可是有些力量是他总不能逆转的。就好比现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带着李弘躲过这些节,可又是一次一次的看着这些再一次出现。

李弘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李仁的不一样,还是兴高采烈的在城中东买买西瞧瞧,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嘴里口袋里面塞的全都是吃的。

“仁儿这些吃的都是给你的,快来尝尝。”李弘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又从口袋里掏出不少都塞到李仁的手里,李仁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了,叹了一口气也不再想这些事情,陪着李弘大吃大喝了一顿。

两个人在洛阳城里放肆的大笑,这让唐玄宗心情大好,儿子董事谨慎却少了孩子的天性,而现在所展露出的这一面,反倒让唐玄宗觉得儿子更加的真实了。

洛阳城内不便带太多的人,士兵驻扎在洛阳城外,包下了一大栋客栈,李仁和李弘又分到了对门,李仁打开窗子看了看窗外的人流,他似是在寻找些什么,李仁看到有黑影闪过,他记着当初便是有人在洛阳行刺。

才导致唐玄宗因此被吓得大病了一场,虽是没有被刺客伤到却因此而重病卧床不起,身体每况愈下。这才给了武氏可成之机,也间接的逼死了李弘。

李仁看着那黑影沉思了起来,以他个人一己之力他没有办法与之抗衡,可他又不能袖手旁观。

李仁见那人朝着这边望来,急忙的躲闪到窗外,李仁心绪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要去和李弘商量一下,李仁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手抬起又放下,门在这时,“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李弘一把拉着李仁进了屋,“弘儿。”李仁还未说完,嘴便被李弘捂住了,李弘给李仁使了几个眼色,李仁心领神会。

“呀,老仁你来了呀,正好,本太子听说这城中的云风楼甚妙,不如我们兄弟二人去走一遭。”李弘大声说着还发出放浪的大笑。

李仁也跟着附和,“太子殿下说的没错,臣早就听说了,咱们二人去体察一番民情,事不宜迟。”李仁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俩个人勾肩搭背的出了房门,走廊内一个人影趴在窗边看着两个人离开,李仁和李弘两个人上了轿子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老弘,大事不好了。”

“老仁,出事了。”

李弘李仁两个人异口同声,“老弘你先说。”李弘也不再客气,直接开口说了起来,“今日我在客栈内休息,就听着外面声音不对劲,一直有什么再过道里晃悠,我住的那间房顶上有一点微小的声响。”

李仁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李弘的敏锐度竟如此之高,整个客栈里除了他根本就没有第二人发现,看来李弘的功夫也是十分的了得,这下李仁可算是放心了,要抱好李弘的大腿,这样他不怕这些刺客了。

“我今日找你正是想要和你说此事,我再窗边发现有一队黑衣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客栈,我不放心,可又不敢轻举妄动再打草惊蛇了,便想着和你商量一下。”

李弘就知道以仁儿的聪明才智定能发现此事的端倪,他出门也正是要去寻李仁,李仁两人没有立刻折返,他们身后定会有人跟着,两个人到了云风楼,老板立刻迎了上来,“二位公子里边请,姑娘们还不来招呼。”

身后呼呼啦啦走出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掩面轻笑,“就这些个货色也敢站在本少爷面前,花魁呢,带过来给本少爷看看,本少爷有的是银子。”

李弘十分的嚣张,在这院内大呼小叫起来,周围不少的公子哥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来云风楼装着找存在感的不再少数,可全都是被打脸的,李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沓的银票。朝着众人扬了扬,一众人全都傻了眼,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银票。

那老板一下子就眼亮了,态度一改,满脸的笑容,“公子快到楼上雅间休息,我这就让人给你叫花魁去。”

李弘大摇大摆的走了包间,李仁在心里默默给这家伙点了个赞,也不知道他是自来就有这纨绔子弟的性子还是他自己学的快。

两人落座,酒菜很快就摆了上来,那花魁坐在一旁弹着曲,李弘李仁两人却朝着那花魁招了招手,李仁又示意了一番,让那花魁弹得曲子别停。花魁即是聪明不动声色的靠近。

李仁借着琴声的掩盖,小生的在那花魁的耳边低语,“你刚才可都看见了吧,我家公子有的是钱,给你赎身不成问题,你要是聪明人,就帮我家少爷一个忙,这些钱都给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李仁只是知道这花魁身价高,很少有人能给她们赎身一辈子只能留在这烟花柳巷之中,这样的话无疑是对她有着极大的诱惑力,要是其他人说给她赎身她自是不信,这财大气粗的少爷她是眼睁睁的看见了,不由得心动了,可她却又犯了难,天下怎么会白掉馅饼砸到她呢。

心中一下子就多了一分疑虑,李仁看出了她的犹豫,“姑娘不必担心,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装着这屋里有人便好,弹弹曲,适当的时候该熄灯就熄灯。”

章节目录 第26章 养鸭 花魁一下就明白了李仁的意思,这事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她便一口应下了,李仁和李弘两人悄悄的打开了窗子。

李弘身手好一下子就翻了下去,在下面给李仁搭了把手,两个人借着夜幕的掩盖从房梁越到隔壁的一条街上。

两人再人群中快速的穿梭,早有轿子再此等候,接上两人就往客栈走。

再客栈旁停了下来,李仁和李弘两人换了一套店小二的衣服,从后厨端了两盘菜就往二楼走,李弘和李仁二人都有些担心,他们虽然已经加快了步伐可还是觉得时间紧迫,两人刚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见有几个人一直在二楼转来转去,行径可疑。

李仁和李弘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端着盘子低着头往走廊尽头走,“哎,你们俩个干什么的。”

还没走出去几步,便有人叫住了李仁和李弘二人,两人背对着那人,李仁一见李弘想要动手,感觉回过了头。

“回客官的话,我们俩是来送吃的。”那人见李仁老老实实的也没有多起疑,“行了,赶紧送完赶紧离开,这不是你们能呆的地方。”

李仁赶紧点头哈腰的拉着李弘离开,“站住。”那人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叫住了两人。

李仁手心里全是汗,两人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听着那人的脚步逐渐靠近,两人手里都多了一把短刀。

“我刚想起来,我家主子吩咐过不愿让人打扰,你把这些给我就行,我送过去。”李仁松了一口气,笑呵呵的递了上去,那人突然一恍惚,总感觉面前这两人有些熟悉。

“你们俩个人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咱们是不是见过。”那人眉头紧皱着脑子中不断的思索着,李弘抽出短刀,李仁立马去捂住了那人的嘴,两人把他敲晕了拖进了一个房间内。

李弘身形与那人相似,换上了他的衣服,又跟李仁上商量了一番,李弘先出了门,他在走廊内晃了起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李弘往前走了走,和旁边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了话,那人似是察觉了李弘声音不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李弘敲晕了,李仁急忙的把那人拖进了屋。

换上那人衣服走到李弘身边,两人凑在一起趁着那些人对他们毫无防备就下狠手,两个人把二楼的人都解决了,虽是没有什么动静,可还是瞒不过一些高手,李弘站在父皇的门外他就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李弘突然拉着李仁朝后退了两步一个闪躲,紧接着两人的耳边一阵轰鸣,一只箭擦着耳边而过,李仁到吸了一口冷气,好在他有自知之明没有瞎逞强,让李弘先打了头阵。

李弘一把推开了李仁,“老仁你去那边,别过来,多加小心。”李弘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进了那间打开的房间。

李仁都来不及跟李弘说些什么,急忙的朝着那间房间冲了过去,可那扇门却是禁闭了,李仁试着敲了几下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李仁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一个箭步就飞奔了下去,他一个人是没有任何办法救出李弘和皇上的。

李仁刚到楼梯的门口就听见有吵闹的说话声急忙躲了起来,等到人走了李仁才松了一口气,他不敢大张旗鼓的出去,门口一定会有人拦着,李仁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和李弘能进来是有人有意为之。

这客栈早就被围了,他们俩个人太过着急并没有发现异样,李仁想到这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李仁穿着这身衣服好在不过于的招摇,偷偷的再后院找了个狗洞,李仁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钻个狗洞吗,立了大功不在乎这些小节。

李仁扭了扭屁股钻出狗洞,一路狂奔到城门口,守卫们见这人直接冲了过来,立马进入了警戒状态。

“大事不好了,快救驾。”那侍卫被李仁的话说的一愣,救什么莫不是他听错了,只当李仁是发疯了想要离开,李仁却是抓着他不撒手,那侍卫有些怒了,眼神里带着些冷意。

李仁掏出了自己的随身腰牌,那侍卫眼睛睁得老大,侍卫心内十分的惶恐,这可是京中官员还是四品,哪是他一个小小守卫能得罪的起的。

“请大人见谅,小的有眼无珠。”那侍卫吓得跪地一直磕头,“你快起来,快去通知洛阳知府。到万家客栈救驾。”那侍卫再也不觉得李仁说的是胡话了,立马骑着马冲向了知府的府邸,李仁又让人给他找了一匹快马,李仁飞快地朝着城外的军营而去,李仁出示了腰牌验明真假之后,赶快去通报了将军。

情况紧急,立刻整顿了军马随李仁一同到了城内,城内百姓纷纷给军队让出了路,李仁赶紧通知城内让客栈附近的百姓撤离,大军刚到客栈附近,就杀出了一队的人马,两股人马立刻厮杀了起来,李仁趁乱带了一小队精兵悄悄的潜入客栈内,客栈内寂静的有些过了头,死一般的沉寂,让李仁更加的谨慎了。

李仁脚步压的很低,慢慢的挪到了二楼,到了房门口,李仁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侍卫们抽出了刀,撞开了房门却没有李仁所想的景象发生,屋内空无一人。

李仁擦了擦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可能呀,刚刚李弘明明在这的,他就离开了一会,李仁还不甘心,继续在屋中翻找起来,这房间太过于古怪了,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李弘是不可能不反抗就离开的,如此的有序让李仁不由得心惊。

他总觉得这人根本就没有离开,李仁的眼眸紧缩起来,他突然能到什么,立马大声喊了出来,“快跑,别站在呢。”李仁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竟还站在原地。

突然这些人脚下一空,除了几个反应极快的跳了出来,剩下的人都随着地板的坍塌坠到了地底,李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此而丧命,眼睛上染上了一层血雾。

那几个还存活的侍卫手心捏紧,看着自己的兄弟眼眶也有些湿润了,擦了一把眼泪,便恢复了那冷冽的眼神,带着杀气扫向四周。“别在这装神弄鬼了,赶紧出来,藏着算什么好汉。”

众人都进入了警惕的状态,抽出刀来,等待着那些神秘人的出现,过了半晌还是没有任何的声响,整个房间又陷入鬼一般的寂静。

李仁叹了口气,是他太过于鲁莽了,低估了这些刺客的实力,还当他们只是寻常的普通刺客,从未想过他们竟有如此的手段。

“走,我们离开这。”李仁有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他是很想救回李弘的可他却是不能不考虑这些的命,以命换命李仁还没有这么狠的心。

众侍卫有些错愕,此刻的他们不仅仅是因为指责而再这守着,更多的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兄弟的死亡,他们已经红了眼。

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抬起腿来,都是定定的站着,李仁知道他拉不动任何一个人,他能做的也都做的,至于他们自己做怎么样的选择李仁没有办法去干预什么。

李仁小心的警惕着周围一切的异动,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响起一阵“嘎嘣嘎嘣”的声响,李仁只觉得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这声音太过于诡异,身后还有一股冷风吹向脖颈。

李仁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一个侍卫突然脸色大变,他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正捏着他,吓得他整个人都动不了,下一秒这侍卫便消失不见了,李仁擦了擦眼睛,他没看清那人是怎么消失的。

一旁的几个侍卫面色复杂,对这屋子充满了恐惧,“有,有鬼。”不知道是谁先说出了这句话,众人立马慌了手脚,在古代鬼神之说向来能蛊惑人心,“别乱跑。”李仁看出了不痛,这里的布置就是让他们自己产生恐惧,先乱了手脚,把他们逼疯了,李仁暗暗感叹,这人确实是十分的厉害,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弄出这样的布置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提前就知道皇帝要住在这一间那还好说,可李仁却是知道的,这房间是今日皇帝来了,自己选的只不过半天的功夫。

这就更让李仁觉得害怕了,众人根本听不到李仁的话,无论李仁怎么叫喊。李仁的心凉了一半,他知道他们这些人难逃一死了。

果不其然,到处乱跑的众人碰倒了不少的东西,触动了机关,李仁这才明白过来这屋内根本就没人,他们早就离开了,留下的不过是对付他们内心恐惧的机关。

李仁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李仁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那个还在和机关斗争的青年。

李仁很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有她一个人不慌张,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的冷静连李仁自己都自愧不如。

“快,咱们离开这,别管这些机关了,这是人为触发的,我们离开就会停了。”李仁现在能做的就是带着这少年两个人一起逃出去。

那少年郎点了点头,他的身手了得,躲避这些机关十分的轻松,李仁本有些犯难,可在他的指引下。

李仁也是稳稳的逃过了一劫,两人身上的衣衫早就被血液浸湿了,坐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两个人相视一笑,庆祝着这节后余生。

“我叫李仁,你呢。”李仁此刻是真的很想和这少年郎成为朋友,生死危机关头他没有扔下李仁,还为李仁挡了一下。

“易元。”那少年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李仁有些差异,他自从接手这只队伍就没有看到易元脸上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御赐天下第一鸭 “我们走,把这里的情况赶快告知给知府,陛下和殿下还处在水深火热当中。”易元点了点头,两个人刚到门口就见大将军带着一队兵马呼呼啦啦的充了进来。

李仁这时候脑子突然清晰了起来,刚才的那场打斗根本就是为了掩盖客栈内的声响,他们趁着乱离开了。

李仁有些心急,洛阳城虽以封锁,可是这刺客手段超绝自是有办法,李仁正想着,却突然见皇后娘娘走了从院外走了进来。

李仁眼睛一亮,他没有办法,可别忘了武则天,今日皇后恰好去烧香拜佛祈求安泰,躲过了一劫。

李仁一五一十的把话跟武则天重复了一遍,这位将来的女皇果然不同,边没有任何的为之色变,反倒是让李仁带他去看看那屋子。

“娘娘,万万不可,那屋子里有鬼,邪性的很,您这万金之躯,臣惶恐。”地上又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李仁无奈,他早就累的不行了,可也要随着众人一起跪下,武则天却是淡然一笑。

“本宫为何去不得,我大唐的将士去得,我这皇后更应以身作则,陛下和太子情况危机,本宫怎可置身事外。”

武则天所展露出的王者之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众大臣不再说什么,眼里却都闪烁着泪花,皇后娘娘的话让他们动容。

他们这些臣子还在后面畏畏缩缩的躲着,一个个也都争着抢着要一同前去,却都被武则天拒绝了,只带了李仁和易元两个人。

就连侍卫跟着武则天也拒绝了,李仁是真的佩服武则天的勇气。

李仁带着武则天到了屋前,这回第二次来的李仁更加的小心推开了门,奇怪的是这屋内却是在没有了机关,就好像刚才李仁等人所经历的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屋内又是十分的整洁,没有一点痕迹,要不是李仁两人身上还有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李仁自己都不敢相信。

“娘娘,这屋内的机关好像是消失不见了,但臣来的时候确实是出现过一次。”武则天点了点头。

“本宫知晓卿未说谎,却是个高人布下的,倒是十分的聪明,第二次再出现这机关便会被人记住而破解。”

武则天这两句话却突然的点醒了李仁,李仁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越想就越冒冷汗,“走吧,这不会在有什么线索了。”

李仁跟再武则天身后离开了,路上武则天却突然问了李仁一个问题,“卿,觉得此事当从哪入手。”

李仁沉思了几秒,“回娘娘,臣本未想到办法,可刚刚娘娘点醒了臣,臣认为将这客栈拆了。”李仁这看似十分没有道理的话,武则天却是十分的赞同。

这个小家伙确实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哦,卿为何如此说。”武则天是想看看李仁是不是真的看明白了还是撞了大运。

李仁这一次脱口而出,他的思维已经被打开了,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都涌了出来。

“此地设下了如此的机关,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把注意力转移掉,而我倒是认为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是在客栈下面。”

“想要大张旗鼓的把人不动声色的弄出去容易,可要把这些东西恢复原样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

李仁说道这里意思就不言而喻了,武则天对李仁的期待值更多了几分,“好,就按照你说的,拆了这客栈。”

一众的大臣虽不能理解,但也并不在意多拆一个客栈,可那客栈的老板却是要哭的心都有了,“求皇后娘娘饶命,这客栈是臣的命根子,拆不得,求娘娘开恩。”客栈老板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十分的可怜。

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武则天给身边的宦官使了个眼色,那宦官立马拉起地上的老板,“起来吧,别跪着了,这是娘娘赏给你的,比你客栈可要值钱的多。”那老板一见到银票眼睛都直了。

竟然忘了哭,一边笑着一边数着钱,皇后娘娘的指令很快便被落实了,没一会的功夫一大队的人马涌入,这客栈就在一瞬息的功夫之间轰然倒塌。

整个机关再客栈倒塌中也消失了,清理完残骸之后,就连客栈的老板都惊讶起来,他自己家的地下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暗门。

他竟然都不知道,李仁看着这道暗门心里有了谱,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李仁确实是松了口气,他表现的信誓旦旦,可他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李仁到面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暗门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李仁很确定李弘和陛下都在这下面。

李仁手有些颤抖,老弘一定要没事。

李仁后退了两步,给守卫了腾出了地方,守卫们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那扇门,随着这样一声巨响门被打开。

用众人眼帘的是一节朝下的台阶,李仁看了看那被黑暗所笼罩的空间,李仁一个人走了下去,他不放心让其他人打头阵。

易元紧跟在李仁的身边,有易元在李仁放心很多,小心翼翼的朝着台阶走了下去,一直走到底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台阶的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走不到尽头一般。

李仁在黑暗中不断的朝前摸索着,总觉得有一股压抑的气息正在不断的靠近的。易元突然伸出手来捂住了李仁的嘴。

李仁的瞳孔紧缩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分明是一个人影正拿着一把刀,不断的朝一个人的身上刺去。

李仁太过于熟悉了,不是李弘还是谁?李仁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自己无法平静下来,可是李仁还是要挣脱李元的控制,他要去救他。

李仁怎么可能是常年习武之人易元的对手,手劲小了不少,易元压着李仁老老实实过了半晌,一直到那人消失不见。

李仁才缓过来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李仁的肩膀。“不是,一定都是假象,就像那些机关一样不要放在心上。”

李仁点了点头,他此刻就是不信,他要相信易元的话,就是要欺骗自己。易元小心翼翼的拉着李仁。

从刚才那人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才走了半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便朝着两人的鼻腔涌过去。

李仁的手捏得很紧,每走一步就感觉自己身上背了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来气。易元很想伸出手去帮李仁。

李仁却是退了退,易元和李仁两人穿过了走廊的尽头,见到了一处满是狼藉的殿宇,那些痕迹让李仁挪不开眼睛。

他在这里没有看到李弘的尸体,李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见到他就还有希望。

“既然这里没有,我们快走些,相信我们还能追上呢,没准还能救出李弘呢。”

李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易元其实他早就知道他和李仁两个人走的太快,早就脱离了大部队,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没有一个人知道。

出了什么事那就只能自救了,越往里走李仁就越觉得触目惊心,这哪里是什么殿宇,根本就是一个修罗炼狱场。

那触目惊心的刑具和那些人的血迹,都刺痛了李仁的心,他看着那一具具尸体挂在墙上,脸上还留着死前狰狞的表情。

每一张脸就好像直刺李仁的胸口,每经过一处,哪怕是白骨,李仁都会停下来看一看。他都会仔细的辨别一下那人是否是李弘。

这一路上李仁所遇到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与李弘相似,这让他不安的心也稍稍安了几分,李仁的心就越不平静。

他就越是紧张,他急切的希望找到李弘,给他留下的线索都是与李弘有关的,却又见不到李弘本人。

李仁觉得这人好像在跟他开玩笑,做游戏一般把那耍得团团转,他却不得不去受那人的摆布。

穿过了这些弯弯绕绕,李仁和易元两人远远的就看见了一抹明黄色的一角,李仁眼前一亮,不自觉的就已经喊出了声来。“皇上。”

李仁这一嗓子,那身着龙袍之人身影也是一顿,浑身开始颤抖起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没有一个人还把他当成皇上,他就是一个囚犯。

这一声久违的皇帝,把他拉回了现实,皇上慢慢的扭过头来,他很害怕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拖着虚弱的身子,眼睛和李仁对视着。

李仁和易元两人看清是皇上之后,立刻奔了过去,皇上的眼里闪烁着泪光,他自己都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见到人了,胸口的血都已经凝固了。

“皇上,是臣等救驾来迟,大部队就在后面马上就过来。”李仁强压着心底的喜悦和担忧,安抚好了皇帝李仁才将他最想说的那一句话问了出来。

“皇上,太子殿下他。”李仁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后面的字都被咽了回去。皇上的脸也突然间僵住了,刚才的喜悦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似一下子就响起了什么。

“太子他,哎,太子他为了救朕,不顾拼死与那些贼人斗争,替朕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给朕赢得了逃跑的机会。”

皇上说道最后摇了摇头,一脸痛苦之色,李仁听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痛苦,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再一次出现在脑子当中。

李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臣担心殿下的安危,还望陛下见谅,臣现在必须去寻殿下,等臣找到殿下任由皇上处置。”

李仁知道他此刻离开,只留皇上在这已是死罪,可是他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再耽误了。皇上丝毫都没有怪李仁的意思,他此刻更担心自家儿子的安危,无奈他身上有伤,又一直没有进食。

“卿,何罪之有,一定要平安的带着弘儿回来,朕一人在这无碍,你们俩个快去找太子吧。”李仁本想让易元留下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双李楼 但皇帝一再坚持,李仁也只好带着易元匆匆离开了,按着皇帝给他们指的他与李弘最后分开的方向而去。

沿途李仁又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比之前更加激烈,李仁蹲下身去,抓了一把那带血的土,手指无意间碰到一块硬物,李仁赶紧又吧啦了两下,一块汉白玉的玉佩出现在李仁的掌心中。

上面还写着李弘的名字,李仁看着那条黄色的穗子一时间有些迷离,当初李弘非说李仁的穗子好看,要跟李仁换。

“这是太子殿下的随身之物,想来人应该就在前面,仁兄放宽心。”易元的声音把李仁来了回来,把玉佩贴身收好,大步流星。

李仁一抬头就看到了李弘,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李仁很想过去看看李弘的情况,可这间屋内没有一个人。

实在不符合常理,“别藏着掖着了,都一路找到你这了,还不现身就没有意思了。”李仁声音十分的冷淡,他显少生气,而这一次已经触碰他的底线了。

“小子你倒是个聪明人,竟做了那武氏的走狗,可惜了。”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来,李仁恍然大悟,难怪皇上能成为漏网之鱼。

原来这群刺客的目标一直都是皇后娘娘,也恰巧那天的行程是临时决定的,这就导致了出现了纰漏,李弘不过是替死鬼罢了。

李仁现在明白了,相比于皇帝能更威胁到皇后的就只有李弘了,李仁攥着拳头,脑子快速的转了转。

“大哥您弄错了,我可不是什么武氏的走狗,我不过于殿下是极好的兄弟,想来您也是个重情谊之人,我偷偷跟您说我也痛恨武氏那老女人,一个女人家家的总想着妄议朝政。”

李仁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全都是吐槽和痛骂武氏的话,一旁的易元早就傻了眼。就连那出现的黑衣人眼眸也不由的亮了亮。

一副见到同道中人的喜悦感,竟一时间忘了李仁和他是站在对立面的,很是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了李仁的人。

“兄弟你再外面受苦了,不用怕了你找到组织了。”李仁一听这话,即高兴又担心。

这要是一举歼灭一个组织那他可就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可这要是被人家抓了去,他们三个人小命不保呀。

李仁趁热打铁,他得完全的取得这人的信任,才能尽快的救出李弘,李仁使出了浑身解数,愣是说道了饭点。

李仁还想着法的把话题全都带到吃的上来,那黑衣人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兄弟你先去吃饭,这人我帮你在这看着,你顺便在知会组织一声,咱们得早些做准备。”

那人早就把李仁当成了自己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担心,很是爽快的点了点头,“那行,兄弟辛苦你了,我去去就来,一会给你带吃的,咱们俩个好好喝一杯。”

那黑衣人两步一回头的总算是消失在李仁的视线内,李仁松了一口气,戳了戳傻站着的易元,“快来搭把手,咱们得赶快跑,这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三就没命了。”

李仁拖起李弘的头来,易元帮着把李弘扶到了李仁的背上,李仁侧着头看向身后的李弘,嘴角微微上扬。

“弘儿,别怕我带你回家。”一路上李仁和易元两人都用最快的速度撤离,李仁远远的就看到皇上和身后的大部队。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快,太医。”李仁急忙的把李弘放下,太医们立马围了上来。李仁看着皇上皇后也都在,不由得紧张起来。

“皇上,此地危险,还是尽快撤离,这些刺客在这还有一个组织,都是针对皇后娘娘的。”皇上一听到这,赶紧让众人撤离,里留下兵马准备剿灭这些刺客。

李仁背着李弘早在最前面,这后面谁出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李弘是李仁唯一想要保护的人。

出了暗门立刻就有接应的人迎了上来,李仁一直守着李弘,看着太医开了方子,又亲眼看着宦官拿了药,李仁便再厨房给李弘煎起了药来。

李仁给李弘喂了药,看着他睡下,也没有离开一直受到第二天天亮。第二天一早李仁就听见门外十分的吵闹。

撩开帘子,李仁就见到昨日那个与他称兄道弟的家伙正被侍卫们押着,身后还有一队的人。

那人与李仁对视着,神色突然波动起来,“兄弟。”他这一声让李仁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是给他找事呢吗。

李仁脸一黑,生怕这家伙再说出什么来,那侍卫见这犯人盯着李大人看,这可是皇上太子身边的红人。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小的见过小李大人,大人莫怕这些个犯人嚣张惯了,小的定会守护大人的安危。”

李仁对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一直以来巴结他的人就特别的多,他都习惯了,一副见怪不过的样子。

而那黑衣人却是长大了嘴巴,十分的吃惊,脑子一团的乱麻,似是到了这时候他才明白了过来。

瞬间一股怒火涌入脑中,他恨的咬牙切齿,他发誓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来,这种鄙视他智商的存在让他决不能容忍。

“你给我等着,你说的那些话你就等着掉脑袋吧。”那人露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李仁没有了刚才的慌张。

这事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他可没有好担心的,只要他一口否认,那侍卫看这情形上去就要打那人,李仁挥了挥手,拦住了。

信步挪了过去,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李仁凑在那人的耳边,轻声的“随你怎么说,看看有没有人会信你的话,你是个犯人,而我却是个大臣。你说要是你你信谁。”

李仁不再往后说,也不再管这人说些什么,自顾自的关上了李弘的门。出乎李仁意料那么个脑子缺根弦的人竟然是这群人的首领。

其他的犯人都是由随性的兵部官员拷问的,而那神秘人因着身份特殊,加上皇上亲下了口谕,便直接就压到了大殿上。

“小李大人,皇上差人来请您过去审问,还请小李大人移步,太子殿下这有咱家照顾,小李大人不必忧心。”

李仁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有点担心李弘,不过有高力士亲自在这照顾,李仁知道不会出现什么差池的。

李仁有些意外皇上竟然会叫他过去审问,他一个文管又不是什么高官阶理应不够资格,李仁思来想去也没猜到原因,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李仁刚一进殿,那黑衣人就像是发疯了一样朝着李仁的身上就扑了上来,侍卫们虽是还押着,却也是卸了力。

他这突然一动,侍卫们自是有些招架不住,那人险些就真的冲出去了,李仁虽是不担心他说什么,可他架势李仁也是招架不住。

李仁越过那人,直接朝着皇上行礼,看这样子审讯还没开始,李仁知道今天自己恐怕要有麻烦,脑子不自觉的先想起应对之法。

这人虽是没什么脑子但人家大小也是个头,说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在皇上面前李仁也不敢太放肆,多少都要收敛点。

皇上还没等询问,那黑衣人便全都招了,一句都没有隐瞒,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李仁之后会让人相信。

皇帝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好在他和太子无事,否则的话都不敢想后面的事,那人眼睛开始扫向李仁。

李仁觉得浑身恶寒,这种被盯着的感觉李仁是每次都习惯不了,都是从骨子里发出的寒,“我虽是罪人,可那李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一套,装着忠君爱国,背地里可是把你们一个个全都骂了一遍。”

那犯人直接就把李仁说的那些话全都重复了一遍,李仁眼皮一抽,这家伙没想到记忆力如此好,竟然什么都没忘。

众人一听那人的嘴皮子如此的六,确实有李仁的风采,皇帝听了那人的话一直憋着没笑,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他知道这一定是李仁说的。

皇上现在来了兴致完全不想打断那人,那黑衣人说的口干舌燥,脑子中的存货已经不多了,怎么没人让他停下来。

难道是他说的力度不够吗,他这可都是原封不动的说出来,按理来说皇帝皇后早就应该震怒了。

那人也不敢停下来,继续说,一直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就连皇后娘娘都是抿嘴轻笑,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李仁心里更是不怕了,皇上抬了抬眼皮,“哦,说了吗。”皇上这不冷不淡的话让那神秘人一愣。

“既然说完了,那就拉下去,等着秋后问斩。”那黑衣人一听这话嘴里还在不停的大喊,一直挣扎着。

“皇上您听我说呀,那李仁罪大恶极,凭什么不治他的罪,凭什么。”李仁捂了捂耳朵,这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

皇上根本不想搭理那人,也没有让李仁解释,事情的真像如何他心里自有数,李仁正要回去照顾李弘就被宦官叫住了。

“小李大人请留步,皇上让您这边请。”李仁在宦官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小隔间,“皇上您叫臣来何事。”

李仁一进门就直接了当的问出了他的所想,他确实有些捉摸不透,皇上连着两次一直单独叫他的原因。

“卿无需多礼,坐下吧,朕就是有些话想和卿说说。”李仁有些意外,皇上这是要跟他说心里话,在这个年代皇帝几乎不会让大臣知晓他心中所想。

这就好像自己的把柄被人捏在手心里,对皇帝来说这是致命的,李仁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心里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被皇帝看重自然是他的幸事,可这完全的特殊化就他觉得有些不妙,这种事李仁自然是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生气 只能祈祷皇帝以后别拿这件事当成想要杀李仁的理由,李仁总觉得这是被人惦记上了。

“皇上您但说无妨,臣出了这屋子就当从来没来过,陛下也是什么都没有跟臣说过,臣的嘴一定封的死死的。”

李仁拍了拍胸脯,很是郑重,又怕皇帝不信,李仁伸手就要高举起来发毒誓,皇帝见状赶紧拦下李仁。

皇上习惯了李仁这家伙平时都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先还真以为这家伙在夸他,而现在皇帝已经摸清了他的性子。

“行了,朕信你,就你这小子一肚子的坏水。”皇上敲了敲桌子,眼睛却是盯着李仁。李仁嘿嘿的笑了笑。

“皇上您可别打趣臣了。”皇帝没在说什么,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李仁也端坐起来,竖起耳朵来,等着皇帝要说的话。

“朕,知道你与弘儿交好,朕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我捧在心间长大的孩子。”李仁一个劲的点头,皇上对李弘的好整个大唐上到百官下到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仁第一次见到一个皇帝竟会如此的在乎亲情,甚至是超过了自己的生命,“朕今日越发的觉得身子不爽赖。”

“可能没有几日好活了。”皇帝淡淡的笑了笑,李仁则是“噗通”一声跪下了,“皇上龙体康健,自会是万万岁,莫不可说些丧气话。我大唐天下名医遍布。”

作为臣子李仁必须说假话,历史上皇帝也是从这一次刺杀之后身体一落千丈的,皇帝摆了摆手。

“卿,不必安慰朕,朕心里有数,只是不放心弘儿,把他托付给其他人朕不放心。”李仁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的信任他。

他一个入朝没多久的小官,竟然被皇帝托付,李仁是万万想不到的,但李仁却是能理解皇帝的这份心。

这宫中多少人惦记,别人难免会被贪婪迷了眼,可李仁不同他是真的为弘儿好,这样一个机灵又有分寸的人最适合辅佐太子。

权势还不够也没有根基,定能好好的陪着太子,“朕会托付一些大臣帮着弘儿,但李仁你要知道你要判断他们做的对不对,朕让你做的是反抗,你敢还是不敢。”

皇帝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分贝,“臣李仁敢,只要是为了太子好,臣没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臣活着,就一定会护着太子,但陛下臣手中没有权势无法与阁臣民们抗衡。”

李仁不是为了贪功,他没有底气去与之抗衡,皇帝沉思了半晌,这个问题他一早就想过,给与不给都有着很大的弊端。

权衡再三,皇帝选择了相信李仁,“朕信卿,卿可万万不可辜负了朕的信任。”皇帝目光如炬的盯着李仁。

李仁郑重的点了点头,“来人。”皇帝说完便有宦官入殿,“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此事刺客之事,李仁护驾有功,救了朕和太子,赏李仁为二品光禄大夫,赏银万两。”

李仁赶紧跪地叩谢,皇帝可真是大手笔,这出手就是万两白银,李仁眼睛都快绿了,他一个小官立马摇身一变成了正二品。

怕是这京中又是一番议论了,李仁倒是不担心自己,这种好事他是来者不拒,可皇帝就不好过了。

虽说圣旨不能反抗,但这么不合理法的封赏随便就定下了二品大员,一定会被弹劾的,李仁一想到这就觉得头大。

李仁对于自己现在的位置可以说是相当的满意,他才十几岁的少年郎就能够和一群奋斗了一辈子兢兢业业的老头们平起平坐。

李仁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自觉间腰杆都挺直了,皇上看着这小家伙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果然还是小孩子,喜怒哀乐还是收不住,皇帝哪知道李仁这沾沾自喜的样子是故意表现给他看的。

李仁自己心里虽是高兴,但他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表露出什么才能让自己最安全,也能让别人放松警惕。

打发走了宦官,皇帝又正襟危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仁,李仁觉得有些不自在,还是强颜欢笑。

“朕给你了权势,可不要忘了你答应朕的话,卿家凡是要三思。”皇帝又嘱咐了李仁一番,李仁一一记下了。

虽然皇帝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话,李仁听的都快起茧子了,可里面所蕴含的情感都让李仁觉得从心里的感动。

他把这些话都放在了心里,并不是皇帝给了他多少权势,他得了多少的财富,而是那一份心意深深的让李仁不能忘怀。

李仁从暖阁内退出来,刚走到午门,就立马被蜂拥而至的人群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小李大人,我家老爷请您到府上叙话。”

“小李大人,我家公子与您是旧友。”

“小李大人,这里,我家老爷与家父是世交。”李仁的耳边呼呼啦啦都是这些跟他攀关系的话,李仁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多了这么多的亲朋好友。

李仁一脸的无奈,却又不得不和颜悦色的婉拒这些人,李仁花费了好一会的功夫,费了不少的口舌。

李仁只觉得唇干舌燥的,彭春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少爷,我在这。”彭春手里端着茶杯。

李仁很是满意,最近这家伙很是上道,不像以前一点主见都没有,现在都知道自己做主了。

李仁接过彭春递过来的茶水,咕咚一口见了底。“少爷咱们回家吗,府上已经备好了不少的吃的都是少爷爱吃的。”

李仁拍了拍彭春的肩膀,“不错,本少爷见你是个可塑之才。”李仁悠哉的上了马车,回到府内被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一番。

李仁觉得现在在哪都不如在家舒服,李仁看着日头渐渐西落,心里有些焦急,这宫内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

这都快一天的功夫了宫外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传出来,要不是这些宦官们为了谋财,这宫外也不会弄的权贵们全都知道了个遍。

李仁正想着这事,门外突然热闹起来,门子们赶快来报,“老爷,少爷,宫内来人了。”

李老爷已经从当初的害怕变成了喜悦,以前总是怕宫里传来的都是噩耗,可他这儿子一直给他争气。

李老爷腰杆笔直的跪下,就等着宦官宣读圣旨,等着皇恩再次降临李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宦官说的什么李老爷没有听见,李老爷的心神早就被二品给镇住了。

李老爷万万想不到自家儿子竟然是二品,要说册封别的就是有多离谱他都是信的,自家儿子的厉害他最清楚不过,可是这二品大员就仿佛一颗重雷。

压的李老爷一时间转不过来闷,李仁则是表现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下人们见状对二少爷的崇拜又多了好几分。

李仁客气的跟宦官寒暄了几句,又打点了一些银子,李仁一直把宦官送出门,李老爷都还在地上跪着,嘴巴还保持着大张的样子。

“父亲,地上凉,小心些。”李仁实在是看不过眼,伸手扶着父亲,一众跪着的人也才都回过了神。

李老爷还是十分的激动,手不住的颤抖着,他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嘴里还在不停的碎碎念。

“祖宗保佑,我李家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在这京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李老爷说到这有些哽咽,李府一向谨小慎微,需要看人眼色,而现在他儿子出息了。

再也不用每日怕得罪这个,惹了那个的,李府的门槛都快人踏破了,清一色全都是来巴结李仁的。

李仁嘴角也上扬了一个弧度,看着父亲高兴,他心里更加有了动力,晚间李府大摆筵席,宴请四方,李仁也是想着借着这个机会把李府正式的推向豪门望族。

以前别人看不上眼,可现在没有人不敢重视李府的,早就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把不入流的李府拉倒了上层社会。

李老也十分的激动,平日里那些他想要巴结的,日日交拜帖都不屑看他一眼的,此刻全都是上赶门的过来登门拜访。

李老爷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子端着架子说话,李仁则是不看重这些,只要不是什么致命的错,李府是不会被击垮的。

父亲压抑了一辈子,高兴几天也是应当的,李仁不大喜欢官场上这些吹嘘,特别是被吹嘘的对象是自己。

苦于要给李府多拉些盟友,李仁也只好硬着头皮再给夸回去,“仁儿,多日不见了,也不说去看看我们几个师兄。”

李仁喜出望外,他确实是很久没有和师兄们一起喝酒作诗了,自从他成了太子的伴读便不再去翰林院,每日留在东宫反倒是没了见面的机会。

再加上最近的事情繁多,李仁确实是没有精力去找师兄们,李仁赶快把重师兄拉进了府,询问了各自的近况。

“仁儿的近况我们几位师兄就是不想知道也全都了如指掌,这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李仁最近的风头一直很盛。

自从一首诗之后李仁的热度就没有下来过,这京中对于四大公子的人选又更新了一番,李仁成了这当之无愧的四公子之首。

李仁也成功的带动了少女们的芳心,早就是众姑娘们的梦中情人了,上到王公之女下到烟花柳巷的女子都是一个心思。

那就是嫁给李仁,李仁知道自己出名,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的讨姑娘们喜欢,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嘚瑟。

李仁一副嘚瑟的样子看得众师兄们有些心塞,人比人气死人呀,想当初他们拍着胸脯说照顾好师弟。

结果师弟倒是越来的风光了,他们在官场上被虐也就算了,可在情场上他们也都失意了,本来有不少姑娘喜欢。

章节目录 第30章 番邦来信 现在全都一股脑的去喜欢李仁了,李仁收到了这些幽怨的眼神很是委屈,他每次都是被迫的好不好,虽说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太大了。

“行了,师兄们那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哎每天被这么多姑娘惦记,我都怕他们哪天来个得不到就给毁了,师弟我不就凉了吗。”

李仁立马露出一副十分忧伤的样子,很是委屈,那样子就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似的,要不是这里人多。

李仁的众位师兄都决定利用师兄的身份好好的教训这小家伙一番,“这天气热的,瞧瞧师兄们火气都大了,彭春你还不赶紧去给师兄泡点败火的茶来。”

彭春十分痛快的应下了,立马快跑,得赶紧给少爷解围,众师兄虽然脸黑却也没说些什么。

李仁就觉得师兄们没有以前爱他了。

从前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他们连一个不字都不说,现在李仁想干个啥,都得遭到一顿的白眼。

有时候这些家伙竟然对他起了杀心,李仁一副谄媚的样子,见好就收真要是在显摆下去李仁觉得自己的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跑前跑后的亲自给师兄们端茶上糕点,这方法李仁屡试不爽,每次师兄们都是十分的感动,李仁这边很是热闹。那些想要巴结他的富家子弟却是没有办法插上话来,李仁倒是不想出去。

还是在这里陪着师兄们最舒心,李仁一向话不是很多,今日一直憋着好多天想要说的话就像话匣子一般全都打开了。

重师兄倒是不厌其烦的听着李仁讲,也不打断他,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回李仁一两句,宫内皇帝的眼线来报。

“皇上,李府设下了宴席,邀请了这京中的名流。”皇帝点了点头,李仁这家伙倒是聪明。

如此大张旗鼓看着十分的愚蠢,实则这家伙打了一副好算盘。

越是嚣张越是引人注目,越是能分散注意力,皇帝觉得还不够,虽然满京城皆知,但是还是不能反应他对此事的过度上心。

皇帝就是要人御史们弹劾,故意要把这局面搅乱,他才能趁机下手,揪出藏在背后对太子不利的人。

“去书房把朕用的那块玉牌给李府送去,记得一定要弄的动静大一些。”太监有些吃惊,皇上的珍爱之物就如此送给了李大人。

皇上对这位小李大人可谓是喜欢到了极点,想要给足他面子,不然弄出那么大动静做什么。往常要是大臣如此的拉帮结伙。

皇帝早就该震怒了,可现在陛下竟然明面上支持,这反应代表了很多,宦官们也很是机灵的想着站好队伍。

皇帝又想到什么,叫住了那宦官,“叫太子过来。”宦官先是去了书房取了玉佩又让人通知太子。

李弘正在东宫胡吃海塞,被宦官的传话吓得一哆嗦,手上的鸡腿吧嗒掉在了地上。

这好好的父皇没事叫他去做什么,李弘有些摸不着头脑。

擦了擦油腻腻的手,整理了下衣衫,宦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很想让太子换身衣服再走,这上面的油渍实在是太多了。

有失体统,犹豫了半天,宦官提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弱弱的拉了拉李弘的衣袖,“太子殿下,咱们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再去见陛下。”

宦官喉头一梗,后面的话被卡在了喉咙中,他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截了当的告诉自家太子。

李弘斜眼搜了一眼,这太监什么时候也这么麻烦了,李弘一抬腿一脚揣在太监的屁股上。

“多嘴多舌,本太子的事你也敢掺合,什么时候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敢骑在本太子的头上。”李弘掐着腰,目光恶狠狠的瞪着那太监。

被揣倒地的太监,一骨碌爬起来跪在李弘的脚边,“太子饶命,是奴才多嘴。”那太监一边求饶,一边不断的掌嘴。

李弘摸了摸下巴,“本太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你一条狗命,本太子怎么心底这么善良,哎。”李弘这话一说完,满地的奴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家主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莫不是他们眼瞎了吗,竟然看不出来。

李弘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大步流星的朝着暖阁走去,一众回过神的奴才一路小跑追上了李弘。

李弘到了暖阁门外,收起了玩味的笑容,又摆出一副完美的太子形象,“父皇叫儿臣来何事。”

李弘规规矩矩的跪下磕了头,皇帝一见到自家儿子就觉得心情大好,“皇儿快快起来,不必多礼。”

皇帝打算考一考他这儿子是不是真的有政治头脑,还是说只不过对于读书之事有些见解。“皇儿可知,父皇今日册封了李仁为二品光禄大夫。”李弘倒是没想到父皇会问他此事,难道是自己隐瞒的被父皇发现了吗。

李弘沉思了一会,觉得应是没有,“儿臣知道,很是为仁儿高兴了好一会。”李弘呲着牙笑起来,就好像这封赏是给他的。

“皇儿怎么看。”李弘一贯扮猪吃老虎,可那都是在外人的面前,在父皇面前他必须十分的机智。

只有父皇能护着他,这道理李弘深知,让别人放松警惕让父皇对自己颇为满意,他才能稳住太子之位。

“回父皇的话,此事有利有弊,与我而言仁儿是我的朋友,他得势便是对我最有利的,以后儿臣在朝中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根基。”

皇上点了点头,他不介意太子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相比瞒着掖着,皇帝更是满意。

“但是仁儿得势,必定是会触犯更多权贵的利益,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少不了这朝中要发生一场热烈的辩论。”

李弘侃侃而谈,从头到尾把所有的利弊都分析了一遍,没有一点遗漏之处,皇帝对太子的表现颇为满意,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这儿子能够如实没有隐瞒的把该说不该说的话全都说了个清楚,让皇帝很是欣慰,“皇儿长大了,看问题的见解也是十分的老道了,好,甚好。”

李弘配合着父皇嘿嘿的傻笑着,“今日李仁府上倒是热闹,摆了宴席,皇儿替父皇去看看,父皇知道你在宫内也呆不住,去玩吧。”

虽然太子处处表现的十分成熟,但是在皇帝的眼里他还是个孩子,李弘点了点头,他确实有意去仁儿府上玩,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这个档口他轻举妄动会引来很多无端的猜测,可父皇说了那就不一样了,这是圣意与他无关,他是被迫的。

李弘很是高兴的退出了暖阁,以后这种事多叫他来几次,他求之不得,李弘只觉得神清气爽呀。

李弘看了一眼那宦官手机抱着的锦盒,一时间好奇心翻涌,心痒难耐,伸手就要去开那盒子。

宦官吓得一哆嗦,直接就跪下了,一个字都不敢说,太子刚才踹他那一脚他还心有余悸。李弘撇了撇嘴,“就一个破盒子,本太子碰不得吗,笑话这天下有什么东西是本太子得不到的。”

宦官不敢顶撞太子,虽然这已经是犯了大罪,反正到时候也跟自己无关,是太子非要看的,他拦也拦不住。

李弘见那太监不说话,心里美滋滋的一把抢过太监手里的锦盒,吧嗒一下打开,李弘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早就能面不改色,可现在却是被这盒子里的东西给镇住了,这物件李弘自小就看父皇十分的喜欢,就连他有时候碰一下父皇都是不允许的。

可现在这东西父皇竟然是要送给李仁的,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李弘除了吃惊以外更多的是有些感动,父皇所做的一切他其实都是清楚的。

李弘没有把东西拿出来,扣上了盒子又递回了太监的手中,太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太子殿下没给拿走或是弄坏了。

李弘刚到李府门外就有门子围了上来,太子殿下经常来李府,一众的下人也都熟悉了,“殿下快里面请,我就去通知少爷。”

下人刚要走就被李弘身后的太监叫住了,“快去叫李大人和小李大人,皇上有口谕。”那下人立马跑进府内给李仁禀明了情况。

“恭迎太子殿下。”呼呼啦啦众人又跪了一地,那太监见状也是清了清嗓子,“传陛下口谕,李仁乃朕之肱骨,朕深念卿,想来卿也不缺什么,朕便送了这小玉牌算作是给卿的升迁之礼了。”

整个院子安静的落针可闻,从古至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皇帝竟然给大臣送升迁之礼,一时间众人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羡慕。

李仁确实捏了一把冷汗,皇上这真的是让他众矢之的,这一步险棋看似风光无限,可李仁却觉得自己快小命不保了。

默默的擦了一把汗,李仁视若珍宝的捧着那盒子,众人眼巴巴的全都盯着看,李仁暗叹了一句。

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心眼好,无非是满足众人的好奇心嘛,这有什么难。李仁故意拿着盒子转了两个圈。

手上的动作放慢,故意磨磨蹭蹭的,一点点打开了锦盒,众人的好奇心被李仁钓的老高,一块白玉的牌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李仁眼睛都快绿了,皇上的东西果然不一般呀,就瞧这成色这水头。

李仁只觉得自己发了大财,十分的后悔他怎么就把这东西给拿出来了,这下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再去拿去卖就是死罪一条了。

李仁只好开发一下自己的收藏爱好,“这玉牌供在我李家的祠堂内,日夜香火供奉。”李仁捧着玉牌一脸郑重的说着。

李仁看了一眼十分激动的父亲,“父亲,这牌子还是您放入咱家的祠堂。”李仁知道父亲一直想要光耀门楣,像是这种能告知祖先的大事除了父亲再没了合适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31章 传旨 李仁让几位师兄帮着照顾客人,拉着太子跟在李老爷的身后一同去了祠堂,李仁见父亲眼睛都快直了,没有敢说一句话生怕打扰到他。

李仁跟李弘两人找了个角落站着,李老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李仁吓了一跳,那玉牌都差点掉出来。

“我李默不辱祖宗辛苦赚下的家业,我李家如今在这京中也算是数的上数的。我儿李仁一直给李家带来了这天大的恩宠,皇上赐下这玉牌。”

李老爷一直在祠堂内絮絮叨叨了很久,期间还一边说一边哭,李仁移步到父亲的身边,陪着父亲跪下。

李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父亲说,时不时拍一拍父亲的肩膀,半个时辰之后李老爷缓过了神。

这才发现太子殿下也一直跟着,老脸不觉得红了,李弘见状,赶快的嘿嘿一笑,“伯父不用在意,我与仁儿是记好的兄弟,今日之事仁儿什么也没看到。”

李老爷虽是有些不习惯太子对他如此的客气,但还是有些安心,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仁儿,给祖上们磕个头吧。”

李仁没有拒绝,他是及不喜欢这古代跪来跪去的,但是拜先祖这一点李仁比任何人都认真,李仁郑重的三跪九叩,又上了一炷香。

李仁本以为宾客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愣是没想到他们出去的时候酒桌上众人还是十分的激动,一个个拉着一起喝酒。

李仁自诩酒量好,可也架不住一直被灌酒,人家客客气气的跑过来敬酒,李仁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只能一一的都喝。

李仁本以为客气一番就足够了,结果这第一轮下来,又开始了第二轮,李仁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

默不作声的偷偷把喝的酒全都吐了出去,借着袍子的遮挡李仁后面一滴酒都没有喝,李仁一拍大腿,就顾着推杯换盏了。

他倒是把正事都给忘了,这酒什么时候喝都行,可这事今天办才是最好的时机,谁能有他李府风光,太子在场,皇帝亲贺。

李仁拖着自己的板凳放在大厅的正中,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李仁清了清嗓子,摇晃着身体,要踩上那板凳,彭春见自家少爷有些醉了,赶紧上前一把拉着少爷。

李仁借力踩上去,“诸位,今日我李府讨扰大家了,借着这个机会,我李仁昭告天下,从此之后我李家在京中也要有一分地位。我李府再不会任人宰割,这京中贵族日后我李府也是。”

李仁的话很是狂妄,可却没有人露出一点不屑来,无人敢反驳李仁的话,他确实有这样的底气。

李仁的傲气浑然天成,此刻的他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李仁居高临下的俯视脚下的这群人。

李仁语毕,众人都是同一个声音,清一色的恭喜,李家虽是不入流可从今日那些豪门贵族也会有李家一份。

李仁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没有在管其他的宾客,应对起这些来还是李元更在行,李仁把这些事都交给他哥哥。

自己来着李弘和众师兄回了他的小院,李仁又吩咐厨房重新准备些小酒菜,“仁儿现在越发的唬住人了,就连我们几个师兄都被吓得愣了一下。”

李仁挠了挠头,“我这不是装出来的嘛,要是不这么说话,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效果。”众师兄笑而不语,他们本就是有意调侃小师弟一番。

李仁也是心知肚明,配合着师兄们说说闹闹,也不生气。天色不早,李仁不舍得把众师兄送来,家中的宾客也散的差不多了。

李仁一回头发现李弘这家伙竟然没有离开,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老弘你这是吃饱喝足了还要在这蹭睡嘛。东宫那么大你说你在我这小地方窝着干啥。”

李弘脸一黑,他这占便宜的心思这么明显的嘛,堂堂太子直接被人揭穿了,饶是李弘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那种人嘛,老仁你这么想我太让我失望了,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李弘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全都是围绕着他是被迫的都是想着李仁的。

李仁笑了笑,“你说的都对,我都无力反驳你,行了,好在我这院子还能着下你。”李弘更是得意了,真以为李仁认可他的说法呢。

一边走一边在李仁的耳边絮絮叨叨,李仁叹了一口气,“我说老弘你是不是饿了,怎么堵不上你的嘴呢,你在不快走再磨磨叨叨的我就把你扔下。”

李弘一听这话立马怂了,倒不是他怕李仁把他扔下,他一个太子随便拉个下人就能知道李仁在哪,他就是怕这吃的没有了。

“老仁我不说了,你快说你那里有什么好吃的,你还别说我说这么会话还真的饿了。”李仁鄙夷的看了一眼李弘。

就差没直接告诉他,你哪有什么不饿的时候,这个死胖子是越发的能吃了。好在他生在皇家,这要是在穷苦之家还不得把家都吃垮了。

李仁为了不让这家伙再说个没完,让下人给李弘准备了两大桌子的吃的,李弘脸上乐开了花,有了吃的果然就堵住了他的嘴,李仁总算是落得清闲。

李弘吃的满嘴流油,只想日日留在李府内,跟老仁家的伙食一比,他只觉得自己这太子当的真是不如仁儿幸福呀。

吃饱喝足的李弘打了一个饱嗝,擦了擦嘴,想起了正事,“仁儿,我觉得父皇近日有些怪,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李弘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是他却是不愿意去面对。

一直在选择麻痹自己,李弘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李仁见李弘说起了正事也从卧榻上站起身,坐在李弘的身旁。

“老弘,这事我是想一直瞒着你,可现在你已经知晓了,这事咱们不能够在假装不存在了,皇上一直在给你铺路,已经很明显了。”

李仁说道这里也突然间就说不下去了,他和李弘两人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李仁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李弘。

“老弘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你,你一定要坐上皇位,这样才是对皇上最好的安慰。”李弘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李仁猛然间想了什么,趁着李弘走神的功夫,偷偷的翻出手机,李仁记得史书上对于皇帝的病逝有着详细的记述。

皇帝的病症也正是因为无药可医而丧命的,而在现代这仅仅是一件小病,李仁翻找起来医治的办法。

众多的记载中都有不少现在的史学家医学家对此事做出了解决之法李仁快速的记下了五六种的方式。

李仁觉得这些药方只要对皇帝身体无害就行,他就敢试一试说不准真的就能救活一条人命呢,李仁觉得这事要跟李弘商量一番。

他虽是已身居二品,但是他也不是御医随意给皇帝进献药方,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可有李弘在那就不一样了,这就是一片孝心。

李仁再者也是想要李弘能安心些,“老弘我一个法子兴许能救陛下的命,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但需要你来配合我。”

李弘听到这话,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李仁的衣袖,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老仁真的吗,是真的有办法的嘛,只要能救活父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弘的眼睛开始泛红,李仁很不忍心,“放心吧,你是我兄弟我自然会站在你这边,自是什么都不要就会帮你到底的。”

李弘点了点头很是着急的询问李仁解决之法,李仁附在李弘的耳边轻语,虽是在自家院子内,李仁对这等大事还是十分的警惕,一个不小心他就是小命不保。

李弘有些吃惊没想到李仁还懂得医术,这让李弘心底又多了一丝安心,别人会医术他不放心,可李仁会他是真的放心,父皇不会让太医给他把脉的,而李仁就是最合适的。

父皇和他的所有后顾之忧也就真正的消除了,李弘二话不说拉着李仁就要进宫去,“老弘你别冲动,我们这大半夜的入宫太过于扎眼了。再者这不是儿戏,这药我们还需要试试。”

李弘停住了脚步。

是他莽撞了,父皇的吃食一向要谨慎小心,李仁说的没有错,李弘迫不及待的推着李仁又往厨房走。

“老仁那咱们快走吧,赶紧去厨房煎药。”李仁这次没有拒绝李弘,他知道弘儿心里的焦急,一刻都等不了,李仁自己也想试试这药到底如何。

李仁在桌上把六张药方全都写出来,又仔细的核对了一遍,李仁和李弘二人不放心让下人们去买,这中间的环节他们亲力亲为。

两人加了一件外衫,偷偷的闪开一条门缝,蹑手蹑脚的没有惊醒门外熟睡的下人,两人从后门溜了出来。

在街上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有开门的药铺,可李弘心里却是不甘心,他等不到天亮,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个歪心思。

李仁看着李弘一脸坏笑,心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李仁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是真的怕了李弘这家伙脑子想一出是一出,每次都是惹出大事来。

“那个老弘你别这么笑,我看着怪渗着慌。你有啥事你快说出来。”李弘听了李仁的话笑的越发的诡异。

“我哪能有什么歪心思,不过就是借点药材嘛。”李仁嘴角一抽,这家伙的意思不就是要去偷东西嘛。

李仁真想离他远一点,可李弘却是死死的拉住了李仁,虽说这深更半夜的被发现的几率很小,但李弘还是要给自己留后路。

有老仁在这错可就是他们俩一起分担而且老仁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李仁哪有李弘力气大,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少爷自是没有黑胖的李弘劲大。

章节目录 第32章 御赐宅子 李仁见李弘不知道从哪翻出一身黑色紧身衣和一块面巾,李弘伸手递给李仁,李仁弱弱的拒绝了,这就好比掩耳盗铃呀。

李弘倒是不想那么多,他听不少的说书先生都是这么说的,准是没错的,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也是李仁的错,谁让他不穿夜行衣。

街边便有一家大药房,李弘上前摸了摸那锁头,是从外面锁上的正合了李弘的心意,要是里面锁上的他们俩个多半就得等着被抓了。

李弘左右看了两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李仁瞬间了然,刚才那家伙还给自己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敢跟着一起来,剩下的事都包在李弘身上。

李仁只觉得这就是打脸把,还是啪啪响的那种,李仁没好气的瞪了李弘一眼,还真的是什么都指望不上这家伙,到头来都得自己来。

“闪一边去,我来。”李仁一把就给李弘推开了,自己拿起锁头看了一眼,虽然作为21世纪五好青年的李仁也没有撬过锁,但不代表他没有常识呀。

不就是一根铁丝的事嘛,李仁眼睛扫向了李弘,两步就杀了过去,李弘吓得脸都白了,老仁竟然对他有不轨之心。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李弘十分的紧张,脸都仗红起来,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那个老仁你别这样,咱们俩个可是非常好的兄弟,你不能对我有这种想法,我必须及时制止你。”

李仁是真的懒得搭理这家伙,脑子里估计除了吃的就真的没什么都不剩了。净想着些没用的东西。李仁很不想搭理他,可无奈这家伙那一副样子李仁只好解释了一句。

“我对谁有意思,可不会看上你的,我就是找找你身上有没有硬一点的丝线。”李仁十分嫌弃的看了看这家伙。

李弘松了一口气,可他转念一想,不对,什么叫就看不上他,这不是直接了当的说他不行嘛,李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竟问出了声来,“我哪里不如他们了,你竟然选别人也不选我。”李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的捂上了嘴。

李仁确实听的真亮,知道李弘并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搭理他,仍是自顾自的找起来,总算在李弘的荷包里找到一根还算硬的丝线。

李仁握了握手里的线,径直走到锁孔之前,小心的朝左边拧了两下,竟然没有打开,李仁对古代的锁有些暗暗称奇,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感觉随便拧两下就能打开,万万想不到竟是行不通。

李仁试了好半天也打不开这锁,眼见着天越来越亮,李弘有些着急,不由的上前了两步,一张大脸都快要贴在锁上了。

“老仁你这到底行不行呀。”李仁不怀好意的瞪了李弘一眼,也就太子殿下好意思说这话了,是真的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打脸的。

李仁放下了手里的锁,“行了,我想到更简洁的办法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费这劲了。”李仁从地上捡起一块不小的石头。

朝着锁头挥了两下,吧嗒一声锁掉在了地上,李弘默默的给李仁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呀,老仁。”

李仁走在前面,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进了药方,扑面而来的是一大股子中药味,李弘哪闻过这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李仁则是忙着按着药方寻找起来,虽是这三更半夜无人,两人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只点了一只蜡烛放在屋子的正中。

两个人摸着黑翻找起来,李仁还好只拿一部分的药材,李弘则是不同,一整盒子的药全都倒进袋子里。

后院的掌柜的突然惊醒,正想着去起夜,就发现自家药房里正点着灯,还有两个人影在里面翻找。

掌柜的脑子翁的一下,心底暗叫不好,竟是有人偷东西,掌柜的不敢轻举妄动恐怕打草惊蛇,这人要是跑了那就不好抓回来了,只能自认倒霉了。

掌柜的赶紧把家里的下人叫醒,“赶紧去官府报官,家里着了贼了,千万记得可小点声,别让人知道了。”

那下人点了点头,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掌柜的则是躲在屋里,在窗上捅了个窟窿偷偷看着前面的情况。

跑出门的下人一路狂奔,解释了好半天要不是自己家主子是这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半夜的可没有官府会管这事。

下人匆匆忙忙的带着官兵到了药房前,李仁正在做最后的清点,“老弘别装了够了,看看有没有缺,要是不缺咱们这就走。”

李弘看着这些药材十分的不舍,他就狠自己怎么就拿了一个口袋,实在是太亏了,“老仁不急还没天亮,我再装一点。”

李仁哭笑不得,是夸太子好还是说他什么便宜都想占,李仁拗不过李弘清点完自己的便坐在一旁等着李弘。

“大人,就是这,屋里还亮着灯,那些贼人还没有离开,大人可得为草民做主。”掌柜的得知消息的一瞬间就狂奔到了街边。

“进去,抓人。”这一声惊喝,一下子就传进了李仁的耳朵,一个念头在李仁的脑子里炸裂,那就是快跑。

“老弘快跑,来人了,东西不要了都扔下,能跑多快就多快。”李仁一把拉住李弘就要往外跑。

这家伙却是一愣,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李仁被李弘的体重给拉了回来,整个人差点摔倒,就是一念之间的事两人就错过了逃跑的机会。

门“砰”的一声就被踹开了,李仁一脸黑线,“人赃并获。”李仁和李弘两人立马就被拷了起来。

李弘哪受过这样的罪,立马火冒三丈,大声的吵吵起来,“有眼无珠的狗东西,看清楚了我是太子,竟然敢对本宫下黑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一众的兵俑相互看了一眼,笑的都直不起腰来,“小子你要是太子我还是皇上呢,堂堂太子殿下不再东宫会出来偷东西吗。”

李弘还真的没法解释这一点,无论他怎么说就是没有人相信他,李仁默不作声,你说你悄悄的多好,第二天一早府内发现咱们俩消失了自会有人打听。

也就是住一晚大牢的事,现在好了事情弄大了,搞不好还得让皇上知道,一想到这李仁就觉得头疼不已。

本来那守卫没把李弘的话当一回事权当他是为了自救开玩笑,可这家伙的态度十分的嚣张,蔑视他也就算了,竟然还连带着太子一起。

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在场的众人全都听的真真的,这事必定是要通知上级的,“小子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上了邢看你还嘴硬吗,带走。”

李仁唯一庆幸的就是现在不是白天好在晚上人少,要不然他是真的没脸见人了,李弘凑在李仁的身边小生的嘀咕着。

“老仁咱们怎么办呀,看这样子是来真的,他们又不相信我,咱俩得自救呀。”李仁沉思了一会,既然已经闹大了,还不如闹的更大些。

这些人要是真的给太子上了邢,别说他们俩就连李仁也要跟着受牵连的,被皇上骂一顿不要紧,重要的是李弘必须毫发无伤。

“没事,一会看我眼色行事,就跟你刚才那样就行,到时候动静再大一点。”李仁刚说完两个人就被士兵给拉开了。

“少跟我在这嘀嘀咕咕的,到了大牢看你们还敢折腾。”李仁给李弘使了个眼色,李弘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什么话也没说。

那士兵十分的满意,早就应该这样,非要嚣张跋扈的样子,一听到大邢立马怂了,那士兵突觉得心情大好。

李仁对这大牢可是熟门熟路的,就不知道认识他的那几个狱头还在不在当值,要是这几个人在李仁倒是不担心,要是不再那就只能使下下策了。

李弘对这大牢十分的新奇,看着墙上的刑具到不害怕反而好奇起这东西怎么用,李仁继续超前扫了两眼并没有看到熟人,那士兵和狱头说了些什么便匆匆离开了。“你们俩个小子倒是胆子不小,竟然冒出当朝太子还敢偷东西。”

那狱头一边说一边把两人压了进去,李仁松了一口气没有拷问他们俩这是一件好事,要是真动真格的他们俩这身子骨根本承受不值钱。

李仁和李弘两人还没做一会,门外便传来一阵说话声,“小子看你还敢不敢嚣张给我带走。”李仁一直都没有显露,这抓走的自然也是李弘,他除了偷东西这条罪名以外并没有受到李弘的牵连。

李仁可不敢让他们把李弘给带走了,“大人等等,您不能带走他。”那士兵回过头看了李仁一眼,“小子讲义气是好事,可别把自己也搭上了。”

李仁知道这士兵是误会了,急忙的解释了一句,“大我自不是为了他求情,他犯下这天大的错本就不可饶恕,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望大人明察秋毫。”

李仁这么说那士兵反倒毫不奇怪,大难临头各自飞在这官场上都十分常见,就更别说这些平民百姓了。

李仁见这人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嘴角上扬了一下,上钩了,“大人,小的不得不说,这人他有病,接触会传染,大人您没发现小的都不敢碰他吗。”

李仁说的时候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捏着鼻子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那人本来半信半疑的,可见李仁这表现不像是装的,而且李弘也是马上会意,立刻咳嗽起来。

李弘还故意咳嗽的特别大声,口水故意往那人的身上吐,李弘今日也是运气爆棚,直接吐到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吓得一个机灵,如遭雷击一般躲避开来,看向李弘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瘟神一般,“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大夫给我瞧瞧。”

章节目录 第33章 异像 一边说水上的动作也没慢,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不停的擦拭着被李弘吐的那一片,李弘则是一脸笑意,这有病好呀。

他故意朝着那几个人身旁凑去,“呀,怎么都松开了,这不行呀,万一我跑了可怎么办。”李弘那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就连李仁都看不过眼。

众人如避蛇蝎的后腿,腿不停的打着颤,此刻哪还顾的上犯人了,狠不得撒腿就跑,要不是李弘故意挡在路口,他们早就冲出去了。

李仁对李弘此刻的表现可谓是相当的满意,这家伙该上道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嘛,也算得上是一点就通。

“你别过来,我跟你说你在过来我就叫人了。”那士兵结结巴巴的给自己壮着胆子,那起先跑出去的狱卒见情况不对,这架势他是从未见过,必须禀告上官。

那狱卒一边跑一边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今日当值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那恐怖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直奔着官府而去。狱卒几乎是爬到官府门口的,门前站着的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两人见此也不由得暗暗吃惊,赶忙的上前扶起他来。

“莫着急,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先喝杯水,再慢慢的说。”那倒地的狱卒气喘吁吁,喉咙中却发不出一个字。

不停的摇手,咿呀了一阵,两人都是一头雾水,什么都没听清,那狱卒更加的着急了。脑门上不由得沁出了一层汗水。

憋了好半天,他才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来。“出事了赶快去天牢。”另外两人没有听其他的字,可天牢这两个字,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这狱卒的表现,两个人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二话不说也不再管地上的狱卒,立马召集了人手,直奔天牢而去。

天牢并没有消停,反而是越来越烈,不断的传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狱中不少人全都激动起来,他们巴不得,让狱卒多受些苦。

一个个都为李仁拍手叫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缺了点瓜子和西瓜。

李仁见时机也差不多,他不敢多在这儿磨蹭,再磨蹭一会儿可就真弄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更多的人看到了他这张脸不说,他还记得有一个人逃了出去,这要是搬回了帮手,他们两个就死定了。

李仁给李弘使了个眼色,还有些意犹未尽,李仁确实有些着急起来,不由得快步走到了李弘身边,趁人不备的拉了他一下。

李弘也只好作罢,一边继续恐吓这些人,一边和李仁不停的往后退去,这些狱卒已经顾不上逃跑的两个人,反而是如释重负,全都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这两个瘟神,众人瘫倒在地,顾不上形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两个人出了天牢就撒丫子就跑。

可还没跑两步砰的一声巨响,李弘就撞在了一人身上。李弘也不由得有些恼怒,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刚想拍拍屁股就走了,却被后面赶上了那人给拦住了,他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这两个人,虽然说不出来什么话

却还是能让人清晰的看清楚它所要表达的意思。为首的人见情况不对,怒目而视,瞪向了李仁和李弘二人两人见此情形李仁喊一声。

“跑啊。”就健步而出,可无奈李弘这家伙最近又胖了不少,跑起步来没两步就直喘,两下就被人给追上了。

李仁还在一个劲的超前狂奔着,李弘则是发出了一声惨叫,弱弱的在身后喊了李仁一句,这要是老仁跑了,就留他一个人,他可就真的一个人背锅了。

“老仁。”这一声有些颤抖的声音饶是让李仁虎躯一震。李仁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暗骂,也只能默默的停住了脚。

李仁要哭的心都有了,他就知道跟着李弘出来准定没有好事。

李仁回头看向被擒住的李弘,这家伙此刻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李仁尽量的扯出一个笑来,咽了一口口水。

“各位差爷,有话好说,这都是误会,天大的冤案呀,你看看这都六月飘雪了,小的我比窦娥都冤。”

李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述着自己的委屈,那几人竟然都有些动容,眼见着就要成功了,那狱卒心底也是一紧。

打断了继续胡说八道的李仁,“休要听他胡言乱语,此人诡计多端,定是在使诈。”其余几人一听这话也都陆续的回过了神。

越想就越觉得李仁这小子十分的狡诈,不由得脸色冷了几分,李仁见形式不对,嘿嘿一笑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任由这些人抓了他和李弘,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关个几日便好,可李弘非要摆架子。再加上被搅得一团乱麻的天牢,李仁心知这回是瞒不住了,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李仁试图跟旁边押解的人套近乎。“大哥,这大晚上的肯定是累坏了,小弟我口袋里还有些碎银子,大哥如是不嫌弃,喝一壶热酒暖和暖和。”

那人眉头一挑看了李仁一眼,这小子还挺上道的,不过一想到狱典大人

的吩咐,不由得泛起了难。

李仁嘿嘿一笑,“大哥悄悄的收下,这神不知道鬼不觉的,我不说,大哥不说,可就是守口如瓶了。”

那押解的人心动起来,收下了李仁的银子,李仁松了一口气,又说了好一会的话,才悄无声息的把话题引到正事上去。

“大哥我着实冤枉,哎,还不是我那同伴今日醉酒胡言乱语,我也没有希望了,还望大哥能给我家里捎个口信,到时候也能为我处理后事。”

那押解的人看李仁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也信以为真了,拍了拍李仁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弟放心,有什么口信告诉大哥就行,保准给你带到。”

李仁小声的与那人耳语了两句,又承诺事成之后,自家人会给他好处,这大汉很是心动,这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万福楼。

他有些意外李仁的家世竟是如此的显赫,能搭上这样的大人物是他的幸事,就是没有报酬他也愿意效劳。

李仁没敢直接报出自家的名号,万一这人不靠谱那可就是把自己家也搭上了,李仁和李弘被分别关在两个隔间。

这深更半夜的倒是给了两个人喘息的机会,并没有人来审讯,李仁有些疲惫却是睡不着,他还在等着那大汉的消息。

“叩叩”的声响打断了正在做美梦的掌柜的,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睡的跟猪一样的小二,自顾自的开了门。

听了大汉的话,掌柜的脸色变了又变,这太子被抓可是天大的事,若是落人口舌,恐怕太子会更加的艰难。

见那大汉没有走的意思,着急的掌柜的一拍脑袋,急忙从袖子里掏出几锭银子塞到来人的手里。

“还多谢小兄弟前来报信,劳烦小兄弟将此物带回。”大汉的怀里多出了一个锦盒。

那大汉也不磨蹭,知道自己这是搭上了贵人,他得好好的表现一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仁正坐着发呆,远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李仁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疾步趴在门口望着。

“大哥,事情办的如何。”李仁眼巴巴的望着那大汉,大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能用点头回应李仁。

那大汉便很是激动的拉着李仁,“全都办妥了,那人倒是没说什么,就让我把这个盒子给你,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

李仁有些吃惊,这盒子他不能确认是否经过别人之手,但这本身就是棋走险招,李仁也只能去赌这一把了。

李仁接过盒子,没有着急打开,看着那大汉没有走的意思,李仁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今日真是辛苦大哥了,小的我这还有一块玉牌大哥早些回去歇息,吃些酒。”

李仁说着就把腰间挂的玉牌递了过去。

那大汉赶紧摆了摆手,“使不得,我这拿的够多了,足够了,小事一桩,不必如此客气,我真是真心拿你当兄弟。”

李仁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是这大汉还嫌给的不够多,李仁又试着打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也就放下心来,那大汉不敢在这停留过多的时间,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李仁一直目送着大汉离开。

这才小心的套出盒子,对着墙角捣鼓起来,李仁起先没有太在意这个盒子,而此刻李仁却有些吃惊。

竟然带了暗锁,很是隐蔽,李仁也是侥幸在书上看到过一次,没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李仁更加安心了。

这盒子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有人动过,此刻这盒子早已废掉,李仁上下扫了一眼,开始寻找破解之法。

好在李仁有着隐约的印象,凭着记忆竟然真的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纸条和一个小卡扣。

李仁第一眼便被卡扣吸引了,但还是按耐住好奇心先打开了纸条,“今夜子时,会前来营救。”

只有这简单的几个字,李仁确是及其安心的,果然还是掌柜的果断靠谱没有一句废话。

李仁倒觉得这样的人才跟着李弘屈才了,怎么也得跟着他才对,李仁暗下决心,回头要把掌柜的给挖过来。

李仁目光意向那个卡扣,这形状有些特殊,看了好半天李仁也没看明白用途,不过他却发现了新的用途。

借着卡扣之力,李仁打开了手上的枷锁,虽然李仁没有立刻逃跑的想法,但一直锁着他确实觉得手有些酸。

李仁闲了下来,一颗心也彻底的放下了,这才想起了李弘,李仁走到墙根,敲了敲隔壁的门,“老弘,你咋样了。”李仁确实有些担心这家伙,虽说他一身的彪肉,可也是没被人打过。

章节目录 第34章 水患 刚才被押进来的时候,李弘可是被胖揍了一顿,半晌不见那头有回应,李仁有些着急,又喊了几声。

李仁的耳朵贴在墙上,听见一阵轻微的锁链晃动声,李仁知道李弘还活着,他就知道这家伙不能这么轻易就撒手人寰。

“老弘,不用怕,有我在呢,妥妥的,放宽心,早晚咱们可以找回场子的。”李仁不能明说。

李弘在隔壁的草垫子上躺着,本觉得人生无望,可听到老仁的话,他眼睛一亮,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还是老仁对他好,看他受委屈,二话不说就留下了,现在还要替他找回面子,李弘哽咽着。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老仁你对我太好了,不亏是我的好兄弟。”李弘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原本浑身是伤的,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你们给我等着,我家老仁说了,早晚我们会回来找回场子的,一个二个打我的欺负我的我全记下了。”

李仁一听这话,腿一软,打了个哆嗦,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清奇,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还嫌他们不敢惨,李仁脸都黑了,果不其然,李弘的这一嗓子,在这十分寂静的天牢里十分的刺耳。

李仁松了一口气好在人都睡着了,并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这要是白天李仁都不敢想象,李仁实在是怕李弘在说些什么。

急忙的开口,语速飞快,“老弘,你别喊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老实呆着,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李弘哪受的了,让他忍着不问不知道,那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了,李弘拖着一身锁链,移向李仁的那一边。

“老仁你就告诉我吧,可别卖关子了,你这不是让我难受吗,没事咱俩小声点没人能听到。”

李弘刻意的压低嗓子,李仁却还是听到了天牢里传来的回声,这家伙一向对小声说话有误解。

李仁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把他的嘴给捂上,李仁十分的后悔,刚才他就应该不去管老弘,让他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好了。

到时候直接带他走就行了,李仁发誓以后他再也不去心软了,“老弘呀,啥事都没有,我就是想起来咱们这一耽误可就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李仁的话如当头一棒,直接把李弘给拍醒了,他被冲昏了头脑,此刻一下子直接想了起来。

父皇的病不容得耽搁,李弘默默无声,不再开口,李仁叹了口气,“老弘别气馁,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我的法子还来得及,李弘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老仁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别骗我。”

李仁点了点头,这本就是小病,只是病症太过于相似,误诊了才耽搁下来了,但太医们用药不见效,李仁也不能全数得罪了。

只能默认这是疑难杂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一点问题没有,全都包在我身上。”李仁又拍了拍胸脯。

透过门框给了李弘一个安心的眼神,李弘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了,他对于李仁的话。

没有半分的怀疑,老仁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李弘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人坐在一旁发呆,李仁听着外面的打更声。

推算着子时的到来,还有一个时辰,李仁坐在一旁警惕起来,不敢掉以轻心。

越快接近子时,李仁越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不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乱如麻。

这奇怪的反应李仁很想去忽视,可它确是越发的严重,这让李仁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早在李弘李仁二人出事的时候就有跟随的探子发现了,一直没有回去禀报,不过是为了搜集到确切的情报。

也是怕李仁二人故意下套,一处宫殿内,端坐着一位妇人,双手托腮,听着探子汇报。

“启禀娘娘,果然不出您所料,盯着李仁就能找到太子的把柄。”那探子如实的从头到尾仔细的汇报完。

那妇人莞尔一笑,“此事我们不出手,让人散播出去,自会有人替我们出手。”立马就有几个宦官退了出去。

太子偷盗被抓之事一时间在宫内不胫而走,议论纷纷,皇帝此刻还在处理政务,刚要抬笔就听见门外守夜的宦官竟说起了小话。

往日皇帝不计较什么,大半夜的守夜本就枯燥,聊聊天也无妨,可今日这两宦官却是声出奇的大。

皇帝也无意的听了些,隐隐约约听到太子,皇帝一下子就放下了朱笔,高公公一见皇上动了,刚要开口。

却被皇帝拦住了,跟在皇帝身后,踱步到了门前。“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回去偷盗。”

“听说还跟人打了起来,被关在天牢。”两个宦官说的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皇帝。

皇上听了勃然大怒,“大胆奴才,竟在背后随意的一轮太子,不想活了吗。”高公公知道皇上的脾气,赶紧训斥。

两个太监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跪下求饶,“皇上饶命,是奴才多嘴。”两个太监不断的磕头。

皇帝摆了摆手,他心里清楚这事不是两个太监的错,能传到这,想必宫内早就议论开了,皇上虽是不信。

但还是让人去了太子的东宫,皇上坐立不安的在暖阁内走来走去,一见打探的太监回来,要跪,赶忙的开口。

“不必跪了,太子呢。”那宦官身子有些发抖,看了高公公一眼,有些害怕还是咬了咬牙,说了出来。

“太子,他...不再东宫。”那太监如释重负,“啪”的一声巨响,那宦官直接瘫在地上。

“人来,去天牢,看看太子是不是在那。”众人心照不宣的都低了头没人应声。

皇帝正在气头上,除了高公公以外没人敢触这霉头,巴不得躲得远点,高公公见这架势不对。

早耽搁下去可就不是一两个人倒大霉,是这一屋子的人都保不住命,“还愣着干嘛,快去天牢。”

“带些禁卫军,切记要保护好太子殿下的安慰,太子殿下少了一根汗毛拿你们试问。”高公公最为清楚皇上担心的是什么。

太子好与坏都无所谓,只要皇上喜欢,皇上更多的是担心太子的安危,怕被人欺负了去,高公公语毕,立刻小太监们便行动了起来。

皇上很满意高公公的处置,没有多说什么,坐在案头看着窗外,无心再看奏疏。

眼看着马上就到了子时,掌柜的早就带着一队的太子亲卫埋伏在天牢周围。

“三更半夜,小心火烛。”打更声想起的时候,李仁抬起了头有些不安。

掌柜的则是点了点头,亲卫们便冲进了天牢,李仁见到掌柜的那一刻,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几分。

“快走,太子在隔壁,我们得赶快离开,目标太大。”掌柜的点了点头,几人刚往出走,就遇上了宫中的禁卫。

李仁脸一下子就白了,掌柜的带来的人都是一身夜行衣,怎么看都觉得是对太子不利的。

众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差,特别是宫中的禁卫。立刻就抽出了刀。“保护太子殿下,有贼人想要掳走殿下。”

那人说着便要抢夺李弘,李弘还没来得及开口,双方便打了起来,李弘的亲卫不会随意暴露。

他不能多解释什么,刚才趁乱,便给掌柜的使了眼色,先行离开了。其他的亲卫们则是不恋战,能逃的全数逃跑了。

见禁卫们要追,李弘心不在焉的撇了一眼远处。“别追了。”众人有些狐疑,李弘又补充道,“你们走了,谁保护本太子,都给我留下,他们的命哪有我金贵。”李弘那一副嚣怕死的样子让禁卫们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一点都不奇怪,一队禁卫们护送着李弘出了天牢,李仁见事情解决,虽是有些波折。

应了他的不安,但好在没出什么岔子,李仁对于突然出现的禁卫,很是奇怪,他们根本没有知会宫中。

一定是有人暗中操作,李仁看了一眼李弘,两人对视一眼,最让李仁无语的就是这家伙时而装傻时而真傻。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李弘到底是不是一直再演戏,“老仁跟本宫一同入宫,本宫今日受了惊吓你得好好陪我。”

禁卫有些为难,但是李弘却强烈要求,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答应,李仁假装着十分为难的样子。

推脱了半天,最后才应承下来跟着李弘进了宫,“哎,不对,本宫要回东宫,你们这是带本宫去哪。反了你们不成。”

李弘的声音极大,一众禁卫头皮发麻,却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任由李弘叫喊,整个紫禁城可是热闹的炸开了锅。

熟睡的基本上都被李弘这一路上的喊叫给惊醒了,“殿下,奴才缝了皇上的旨意,让您一回来就直接去暖阁。”

李弘却是没搭理那家伙,只是瞪了他一眼,“本太子想干嘛就干嘛,你少拿父皇压我,保不准你还不知道是谁派来要暗算本宫的。”

李弘双手叉腰,站在中间,“本宫不喊不叫,难不成还要被你抓了去,就是要父皇知道好来救我。”

李仁不由得嘴角一抽,这家伙戏还真多,还别说演的足以以假乱真。要不是对这家伙了如指掌。

李仁也会落入这家伙的圈套,李仁十分同情的看了看那些个禁卫们,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一路吵吵嚷嚷,很快就到了暖阁的门外,隔着老远的时候皇上就听见了响动。

此刻见着自家儿子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皇上不由得面色好了几分,可凑近了一看。

皇上脸色又冷了下来,李弘立马跪了下去抱着皇上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蹭到了皇上的裤腿上。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朝堂之争 “父皇,是儿臣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做了错事,儿臣不解释,错了就是错了,不找任何借口。”

李弘虽是表现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确实十分坚定的看着皇上。

一听自家儿子这么说,皇上的心就更疼了,看着李弘脸上那一块块的淤青,眼底的冷色渐渐收起。

一副心疼的样子看着李弘,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脸,李弘也很是配合的喊了一声疼。

“到底是谁,把太子伤成这样,查,彻查此事。”整个屋子的气压低了两度,李仁只觉得他穿的有些少。

身上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皇上对李弘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宠爱。李仁都有些眼馋,自家父亲要是这般,那简直要飞起来了。

一众的禁卫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宫内都传开了,他们也有所耳闻,皇上的举措,让他们更加的对李弘多一分惧色。

皇上对于李弘干了什么,一个字都没有提,反倒是把所有的太医们全都招进了宫,一个个的给李弘诊治。

李仁倒是也沾了光,一道让太医们全都给看了看,太医们都觉得太子并无大碍,可皇上的脸色让他们不敢如实说。

最后众太医们商量之后,便由太医院的头领前去回陛下。“启禀陛下,太子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一些时日,臣开些安神的药太子好好休养一阵子便能痊愈。”

李弘扫了一眼李弘,这家伙那一脸贼嘻嘻的笑,哪像是有病的样子,李仁也是佩服起这群太医。

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还能让你十分的信服,皇上脸色缓和了些。

又拉着李弘好一阵嘘寒问暖,要不是李弘哈欠连天,皇上都不打算放李弘走,一旁的李仁就跟着一起受罪。

坐着直打瞌睡,“弘儿回去好生歇息。”李仁激动的站了起来,两人拜别了皇帝,出了暖阁,一直走到东宫。

李仁两人才说起话来,“今日可真是刺激,老仁你等着瞧,本宫一定要好好收拾那群不知轻重的家伙。”

李仁看了一眼李弘,倒是青一块紫一块,“你小子可行了,最近宫内可是十分的热闹,不少人都盯着你,再加上皇上身子不适,他们可都是蠢蠢欲动的。”

李弘点了点头,拉住了李仁的袖子,“老仁这宫内有药,我们现在去拿些药来,研究一下药方的事。”

李仁欲言又止,他知道李弘是太过于担心皇上,只有在皇上的事情上他才会没有分寸,不计后果。

“老弘,我们拿药就是落下把柄。”李仁没有往下说,他知道李弘明白他的意思,李弘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

“是我太过于心急了,竟然忘记了这深宫有多少人想要我和父皇的命呢。”

“老弘今日之事太过于巧合,你懂我的意思,看来你小子最近有你受得了。”李仁有些玩味的笑了笑。

这些事还真的够李弘受的,李弘瞪了李仁一眼,“你这不是说风凉话呢吗,咱俩可是兄弟不应该同甘共苦的吗。”

李仁突然就不想搭理这家伙了,要不是这家伙能有这无端的牢狱之灾,李弘现在无心去想别的事满脑子都是父皇的病。

李仁知道李弘心急如焚,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李仁强撑着困意,“走吧,出宫去买药材,不过咱们俩不能动定是有人盯着,万福楼那边也先不要动。”

李弘点了点头,两人一道出了宫,李弘之前没有发现有人跟踪是因为他忧心父皇的病,一门心思都扑在那上面。

而现在李弘的五感再次恢复了敏锐,给李仁使了个眼色,李仁会意,两人在转角处借着遮挡,李弘一个回旋踢,的同时,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嘴。

“小子,是谁派你来的。”李仁的眼里透出冷芒来,手心里握着一柄匕首,来人却是撇了二人一眼。

“休想。”李仁眼疾手快,一块方巾立马的就塞到了那人嘴里,“小子,跟我玩这一套你还嫩了点。”

李仁和李弘二人拉着那人就回了李府,李府内彭春一早起来发现自家少爷不再,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到少爷回府,彭春差点激动的哭了出来,“少爷。”李仁狠狠的瞪了这家伙一眼。

“小点声,本少爷还没死呢,大早上的你嚎什么嚎。”彭春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还愣着干嘛,彭春把这家伙带下去,切记不能让他闭嘴,顺道把他牙都拔了。”李仁是个心慈手软,十分善良之人。

他不忍心见那场景,李弘对此却是十分的感兴趣,用手肘戳了戳李仁,“老仁咱们去瞧瞧,我还没见过拔牙呢。”

李仁嘴角一抽,最后拗不过李弘,便被他拖着一起去看拔牙,那人恶狠狠的瞪着李仁,不断的发出惨叫声。

好好的一口牙全被拔了下来,连带着藏了毒的那一颗,“行了,不用塞方巾了。”李仁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直捂着眼睛,李弘这家伙则是满眼放光,“老仁别走呀,还没看完呢。”李仁撒丫子就跑,也不管李弘跟没跟上来。

李弘很是无奈还是跟了上来,李仁招了招手,彭春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少爷有何吩咐。”

“彭春去那些银子找几个不是咱们府上可靠的人,去买点药材。”李仁虽是知道彭春办事靠谱还是把药房拆成了好几份。

让他去找人,没一会的功夫彭春手里大包小裹的就跑了进来。“少爷,全买好了。”

李仁扫了一眼,一一检查了一番才拉着李弘去了自家小院的厨房。彭春本想着跟进去。

差点被门拍上,彭春心有余悸,“看什么看,都离厨房远点,不要打扰到了少爷,要不然我可决不轻饶。”

李仁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彭春的话不由得笑了笑。

这小家伙跟他学的还不错,有模有样的,李仁专心的看起了药方。

李仁虽是没有接触过这些,但好在还有个样板,李仁严格按照比例一克都不差的分着药材。

李弘看着老仁衣服极认真的样子,拿着一杆秤秤来秤去,李弘不由得有些动容。

李弘不敢上前动手,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打扰到老仁,就静静的一直盯着李仁看,李仁让彭春一下子就买了五十份的量。

等到分完药,李仁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酸了,李仁早就让人备下了十口锅,李仁推开了门。

吩咐下去,没几分钟院子里便架起了火,十口大锅一次排开,李仁亲自教这些个小人,从火候到水温把控的都十分的严格。

李仁一丝不苟,以至于一个小人出了一点小错,也被李仁训斥了一番,平日里大家都觉得自家二少爷十分的好说话。

今日却是十分的严格,李仁也是无奈之举,这药他可是要进献给皇上,出了一点差池的话,他可就是脑袋不保了。

“熄火,盛药。”李仁取来银针一一验了毒,确保安全之后,李仁端着两碗药,犹豫了半天,还是下不去口尝。

“那个谁,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给本少爷过来。”那下人腿一软,跪下了,自家少爷那一脸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这架势摆明这是要他去尝药,“少爷,我上有老,下有下,还望少爷能看在我为府上操劳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下的一命。”

李仁很是诧异,自己有这么恐怖吗,他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好人,不就是尝个药吗,又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

李仁尽量扯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可下人们看在眼里却是毛骨悚然,“别怕,少爷我这药没毒,保准你喝了强身健体,一会去账房在拿十两银子。”

李仁觉得还是钱才能激励这些下人我能,那下人咽了咽口水,有些心动,就是喝一口,那可是十两银子。

但心里总觉得有些虚,最后那下人颤颤巍巍的接过了药,咕咚一口就喝了下去,一副等死的样子。

等了好半天,那人睁开了眼睛,怎么还没死,还是说这地府竟然跟人间一模一样,“少爷,您怎么也来地府了。”

李仁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了过去,那下人却是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感觉到痛了,他还活着,“少爷,我没死,我还活着。”李仁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下人,其实李仁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

虽知道不会如毒药一般,但这药力他也是大概的换算的,好在没有其他的后遗症,李仁这才打算去找人试药。

李弘一直眼巴巴的望着,见那人没事,他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老仁,这药已经制出,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找人石瑶。”李弘点了点头,第二日整个京城便传开了,太子和李仁十分的好。色,每日都蹲在街上。

眼神贼兮兮的盯着过往的人群,时不时还留下哈喇子,那一副样子,吓得京中百姓人人不安。

李仁和李弘两人十分的冤枉,他们俩个怎么就不像是好人了呢,堂堂两个正人君子。

竟然被人诬陷,李仁秉持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观点,继续在街头巷尾蹲着,李仁大致上找到了一些与皇上病症相似的人。

可无奈李仁怎么苦口婆心的去说,就是没人愿意试这药,“老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不然我让人硬给灌下去。”

“我再试一试,实在不行的话,再按你说的来。”李仁眼睛放起光来,面前正走过一个印堂发黑的人。

李仁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拉住那人的袖子,不让他走,“大哥,我这祖传的圣药,强身健体包治百病,白送给你,您尝尝。”

那人十分嫌弃的看着李仁,“真是晦气,你才印堂发黑呢,有病吧。”李仁再一次失败,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武则天召见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十分的刺耳传入了李仁的耳中,李仁这会正在气头上,一听这声音,脾气更是火爆。

这摆明就是笑他呢,李仁视线一转,就看见这笑声的主人是一个算命的先生,看着道骨仙风的。

倒也与平时所见的算命先生不同,竟是十分的年轻,李仁在转头的瞬间,就消气了,竟觉得这人十分的有意思。

李仁朝前一拱手,“敢问先生为何发笑,是我有什么不妥之处吗。”那人却是摇了摇头,“并无不妥之处,不过是术业有专攻罢了。”

那人没往下再说什么,李仁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同样的话他说别人不信,可这算命先生说的话,自是会人人信服。

李仁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多谢先生指点,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在下李仁。”李仁倒是很想认识这与众不同的算命人。

那人淡淡的开口,“无名。”李仁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号,“有一事还望先生能够帮忙。”李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十分相信眼前这人。

没有任何的隐瞒,从头到尾都告诉了无名,无名本不理会这些红尘俗事,却也觉得和李仁十分的投缘。

便应下了此事,李仁很快便发现,果然是技不如人,看看吧,无名一说要为一有缘人卜一卦,经引得这京中万人空巷。

李仁就看着乌压压的人把这围的水泄不通,“各位稍安勿躁,在下得无名先生授意,将会选出有缘人。”

李仁这一嗓子现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李仁从一头开始寻找着,李仁十分的高兴,之前只能寻一些症状差不多的。

而现在则是能仔细的比对挑选,李仁挑出了五个人,“我们将在这五位中选出唯一的有缘人。”

周围的人群并没有因为没有选到自己就离开,还是一如既往的围着,等着看最后的结果,李仁站在几人面前,仔细的观察起来,按着每一项病症的特点一一比对,最后李仁选中了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十分高兴,觉得自己走了天大的好运,无名淡淡一笑,并没有嫌弃这中年男满身的泥泞。

“近日可有去什么不该去之处。”无名这话一出,那人眉头紧皱,思索起来。

有些结结巴巴的,“先生,您快救救我,我实在想不起来我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还望先生救命。”

李仁站在一旁除了羡慕,没有别的情绪,看看吧,人家也是这么一句,结果这些猎物巴巴的自己就上钩了,哪需要废什么功夫。

“倒是有些麻烦,不过好在今日我好友在此处,他手上祖传的药吃上几日便会好。”那中年人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拉着李仁的袖子不松手,“求您救救我。”李仁赶快扶起了这大汉,“不必如此,救死扶伤是我李某必生的追求。”

李仁急忙让人端来一碗药,恐怕这人会后悔,直接递到了那大汉的手上,那人眼里落下了感动的泪水。

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净,李仁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近日你恐怕还会有不策,帮人帮到底,如若不嫌弃的话,跟我一起回府,待过了这个这段时日自然会躲过此劫。”

那大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李仁的小心思得逞了,李仁本想叫无名去家里吃饭。

“无名却说有缘自会再见。”李仁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很认可无名的话,李仁则是高兴的带着那大汉回了家。

李仁又让人准备好今日的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李仁还特意命人好生伺候着,实则是记录这人一举一动的变化。

这几日下来除了起初那一日这人还有些咳嗽不适以外,第二日精气神好了许多,一周之后已经痊愈了。

李仁看不出这人身上还有什么病,看着他恢复如常,但李仁怕是个别特例,又让李弘找了一个,不用想李仁都知道李弘一定是抓来的。

这家伙绝对想不出别的好办法来,李仁也顾不上别的了,李弘这家伙很是自觉又给李仁找了七八个过来。

试验完这一批李仁信心十足,排除了个别的可能性,李仁和李弘二人准备进宫帮皇上救治。

“老弘咱们这么做的话,太过于招摇了,我倒觉得你偷偷摸摸的做了便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反正你也不是为了表功。”

李弘思索了一番,也觉得李仁说得对,他要是明面上去做这件事恐怕会有更多的危机,李弘则每日都来李府取李仁熬出的药。

每日李弘都是鬼鬼祟祟的把太医院开的药换掉,这几日太子对皇上很是上心,李弘每日都避开旁人。

直接从宦官的手里要来药碗,自己端进去,李弘每次都是在父皇眼皮底下换药,喝了几日,一直咳嗽的皇上有了好转。

太医们也是啧啧称奇,他们只能开一些安神康健的药,保守治疗,根本不会有效果,皇上竟是自己好转了。

皇上的病有些严重,再加上没有受过苦,体质差,足足喝了半个多月才好,李仁起初有些担心,但好在最后没出什么乱子。

皇上的病治愈了,可知道此事的几只有几个皇上的亲信和太医。

皇上想着借此机会铲除异己,替李弘好好铺一条路,李弘日日在身旁照料,皇帝十分的欣慰。

这日正在家中吃着冰镇西瓜的李仁,才吃到一半便被招进宫内,李仁麻溜的换上了官服,乘了轿撵至午门。

李仁刚一进暖阁就看到屋内的李弘,也明白个一二。

“臣,李仁叩见陛下。”李仁刚跪下,皇帝便让他起身,“卿家不必多礼,今日叫李卿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李仁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之色,端坐在一旁,等着皇上接下来的话。

“朕知道,这次大病是太子偷偷给朕换了药,朕也知道是李卿研制的。”李仁对皇帝这话一点也不意外。

皇上的眼线要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多上很多,李仁的无意之举到让皇帝觉得两人稳住不贪功,对李仁的器重又多了一分。

“此事朕病重,不少人从中动手脚,不如将计就计,连根拔出。”李仁很佩服皇帝的破例,他倒是没有想过全部除掉。

这其中牵扯的人员太多且有些人李仁他们动不了,本以为皇帝也只是打压他们一番,以儆效尤。

皇上如此大手笔还真的为了李弘做了不少的牺牲,这代价李仁怎么想怎么不划算,这怎么来都是亏本的买卖。

不过要是站在李弘的角度来说,李仁倒觉得还不错,李仁沉思了一番,说起来容易,可真要说做起来,考虑到方方面面。

李仁犯起了难,越偏偏心里没底的时候,怕什么来什么,李仁心底默念千万不要问他,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

“李卿有何见解,但说无妨,没有外人在,卿家不必拘束。”李仁嘴角一抽,心底一寒。

“回皇上,臣以为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想连根拔起,那就要从最大的根源抓起。”皇上点了点头。

觉得李仁说的很有道理,示意李仁继续说下去,“如若不然,拔些小的,一不能震慑,二不会影响到大头的利益,也只是抓了替罪羊而已。”

李仁脑子飞快的转了转,不再往下说,点到为止即可,具体的办法皇帝自然会有自己的主意。

根本不需要李仁说些什么,李仁的聪明皇帝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卿家说的言之有理,朕倒是觉得有些恍然大悟。”皇帝手敲着御案,思索起来。

李弘瞧了李仁一眼,默默给老仁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老仁脑子转的快。李仁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碰巧想到了这一点。

“你们俩让人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朕病入膏肓,其他的事朕自有安排,你们俩个表现的真一点,只管悲痛欲绝。”

李仁和李弘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一脸的不怀好意,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一点不磨蹭,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父皇,您可不能抛下我就走了,我还这么小,无依无靠。”

“陛下您可一定要挺住,不能走,臣还没到一品。”

躺在床上装病的皇上不由的打了个寒战,这两个家伙太可怕了。

他这仅仅是装病,就能演的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这要是哪天他真的驾崩了,皇上想到这突然不敢往下想了。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这两个人胡作非为,听着两人不停的嚎哭,李弘的声音突然加大了两个分贝。

李仁意识到这是门口有人偷听,也跟着卖力的哭了起来,门外那人趴了一会便离开了,回去禀报了一番。

李仁一直知道这几次背后搞鬼的是宫内之人,可无奈每次被推出来的都是炮灰,李仁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只有皇帝即将驾崩,这么大的诱惑力才会牵出这背后的黑手,这种事他才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唯有自己亲自动手才能放心。

李仁倒也很好奇这背后之人,一直在跟他们斗智斗勇,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是很有手段的。

李仁和李弘两人没有着急走,哭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两人一直磨蹭到吃晚膳的时间,给皇上亲自喂了膳,李弘极不情愿的被李仁拉着出了暖阁。

两人一直走出了午门,身后跟着的人才离开,李仁和李弘两人这才做了马车,绕了很远偷偷从一处角落翻回了皇宫内。

“本宫等了这么多年的机会总算是等到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立刻拿本宫的令牌,让他们都行动起来,是时候该我们出场了。”

宫内一时间烽烟四起,不少的禁卫都叛变了,再加上宫内宫外的里应外合,从午门内涌入了大批的人马。

章节目录 第37章 踹李弘 宫内打乱,不少的太监宫女都拿着行李要逃跑,宫内各处都被控制了,只剩下皇帝所在的暖阁。

“皇上,大事不好了,宫内出了贼子,奴才带着您躲一躲。”高公公并没有逃跑,他随时贪财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对于这个他从小陪到大的皇上,他有底是不舍的,皇上假装着气若游丝的样子,抬了抬手。

“朕无碍,你快逃,从小就跟着朕,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你看这暖阁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拿去。”

高公公听了皇帝的话,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还不等他开口,暖阁的门,“碰”的一声巨响,边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大胆贼人,竟然闯入皇帝寝宫,该当何罪。”高公公一向是怕死之人,可此刻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出这么一番话。

把皇上牢牢的护在身后,“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一个太监竟然也敢多管闲事,算了不和阉人一般计较。”

“陛下是您自己写退位诏书给二皇子殿下,您好好当您的太上皇,还是说让臣亲自动手送您早登极乐。”

“你,你。”高公公赶快扶起动怒的皇帝,皇上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那贼人。“朕平日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会谋反,真是让朕大跌眼镜。”

“皇上您待臣还不错,您没说错吧,那李仁比我好在哪,堂堂一个毛孩竟然是二品,我拼死拼活一辈子也不过区区三品,我不甘呀。”

皇上却是没说话,心里对这幕后之人已有了推算,二皇子的母亲。

皇上怀疑过任何人,却唯独没有怀疑过张贵妃,在他的眼里谁都有可能,就她没有可能。

皇上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痛,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但还是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朕像来公平,并无不妥之处。”皇上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激怒了那人。说什么都要冲上来,要不是有人拦着,皇上恐怕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达摩不必急躁,好戏还在后头,不急于一时,他活着还有用处,省得我儿落人话柄。”

一声娇弱的女声传来,声音虽是不大,却是十分的摄人心魄,只见来人莞尔一笑。

“皇上,您平日可是最疼爱平儿的,您身体不适,平儿替您操劳,和臣妾享享清福多好。”

皇帝确实冷哼了一声,推开了她放在肩头的手,“无耻,卑鄙,竟还妄想皇位,枉费了朕对你的爱。”

张贵妃没说话,只是帮着皇上梳理了衣衫,“无妨,皇上愿意说臣妾什么都可以,只是这时间不等人,大可不必以为臣妾不会下杀手。”

宫内坚守的最后一支保卫皇帝的禁卫可被全数歼灭了,张贵妃故意让进来禀报的太监又高声说了一遍。

这声音在暖阁内像是炸开了一般,皇上听了,瞳孔紧缩,一时间有些茫然和惧色,张贵妃等人见皇上这样子,对他已是放下防备。

已经想着自己儿子坐上皇位的样子,皇帝却是突然低笑着,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渗人,众人也只当他是伤心过度。

皇上却趁着众人不备之时,眼疾手快的把高公公拉到自己身边,在床边扣了一下,整张床便朝下翻了过去。

等到众人回过神,皇上和高公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张贵妃一下子就慌了神,“这到底是是谁检查的,办事不力,不是说这床没有任何的问题吗,现在人都不见了。”

“娘娘,这床奴才发誓检查了不下几十遍确实没有任何的机关。”张贵妃摆了摆手,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一切都败了,可她就是不甘心,她还是再试一试,万一她还有翻盘的机会也说不准呢。

此刻她不相信任何人,自己上手,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暗室的机关,“给本宫把这床砸开。”

一向温柔的张贵妃第一次在人前失宜,众人先是一愣还是按着贵妃所说的,砸开了那张床。

可这下面却是厚厚的石板,一时间也砸不开,那三品武官此刻也是慌了神。

“娘娘,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就应该听我的,一刀毙命,省得夜场梦多,现在好了,人跑了一切都白费了,前功尽弃。”

听着这武官的牢骚,张贵妃更是火气上头,却还是按耐了下来,如今胜负还未定,她还得仰仗着。

“达摩何必动气,还没到最后一刻,现在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我自有后手。”张贵妃嘴角邪魅一笑。

既然皇上跑了,那他就先一步伪造圣旨昭告天下,新皇登基,先皇驾崩。

等这一切都成为定局之时,其他的便全成了徒劳,谁敢多嘴多舌那就成了谋逆之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宫准备笔墨纸砚。”立马便有宦官取来圣旨,张贵妃自小便学习皇帝的字迹,这一点从没有人知晓。

多年来的模仿,已经让她的字迹足以以假乱真,张贵妃自出生起就是张家为了皇权而布下的一枚棋子。

张贵妃已经无数次练过这一份圣旨,早已烂熟于心,没几分钟的功夫一份圣旨便以大功告成,取了玉玺盖上。

武将赶忙的凑了上来,本以为这张贵妃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可他定睛一看,那字迹竟与皇帝没有丝毫的差别。

武将拿起圣旨仔细的从头读到尾,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这一份诏书是皇帝亲笔他都信,竟连每一处皇帝特有的小习惯也都丝毫不差。

“这,竟然能做到如此,那咱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天下谁人还能阻挡我们。”武将仰天大笑。

张贵妃也恢复了从容之色,她心里再没有半分的退意,也无路可退,这是她的最后一搏,李仁和李弘二人早早的就在冷宫中等候。

两人藏在一处极不起眼的小院里,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口枯井,李仁和李弘二人心急如焚,这宫内四起的大战两个人听的一清二楚。

好在冷宫僻静无人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这,左等右等都不见皇上前来,两人心底越发的不安。

井底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李仁和李红二人一个健步冲了出去,趴在井口朝里面望了一眼。

井底太黑什么都看不清,可井底人走动的声音却是极为明显,李弘十分的激动,李仁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把拉着李弘就往后退,“老仁你干嘛呀,父皇就在下面。”李仁却是急忙的捂住了李弘的嘴,这家伙还真是大嗓门。

“嘘,这下面出来的可不一定是皇上,咱们还是要小心为妙,赶快躲起来,是皇上咱们再出来。”

李仁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李弘,李弘点了点头,李仁这才松开了手,两人蹑手蹑脚的又躲进远处的草丛里。

高公公扶着皇上两人在井下艰难的前行着,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前方一处光亮让高公公看到了希望,赶忙拉了拉皇上的袖子。

“皇上您看,那前面有亮光咱们能出去了。”高公公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实在是太过于激动了。

经历了这大风大浪能活着出去已是实属不易了,皇上则是淡定的多,只是嗯了一声,高公公第一个从井里钻了出来。

李仁二人并没有看到脸,就见高公公弓着身子伸手在井底拉着什么,李仁二人警惕起来,等到看到那一抹熟悉的明黄色。

才放心的从远处跑了过来,两人都是压低了声音叫着皇上,高公公一见太子殿下也活着,竟还在这遇上了。

老泪又淌了下来,“父皇,弘儿和老仁在这已经等了多时,父皇没事吧。”皇上摇了摇头,在李弘的搀扶下躲进了房间内。

皇上落座,李仁和李弘二人立马凑了上去,“陛下咱们下一步怎么办,看这架势对方准备的十分充足,不是轻易能对付的。”

皇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李仁不知道为什么自觉得身体有些发毛,有点渗人。

李仁本还有些担心,可看了皇上一眼之后,立马就安心了,四仰八叉的坐在一旁,从怀里摸出些牛肉干吃了起来。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这外面一直没消停过,无数的人马被派出来捉拿皇上太子等人,这冷宫因着偏远还一直没有被搜查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搜查声越来越近,李仁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皇上,这马上就搜查到这了。”

李仁本想问倒是被高公公给抢先了,皇上还是面不改色,淡淡的吐了一个字,“等。”

李弘朝着李仁招了招手,李仁凑了过去,“老仁你说父皇到底是有在等什么,我为啥腿有些发虚呢,你说咱们还能活吗。”

李仁拍了拍李弘的肩膀,“没事皇上不会把我们置于危险的境地,我觉得皇上是在等人到齐。”

李弘李仁本是压低了声音,可无奈这房间小的可怜,两人说的话全被皇上听了个清楚,倒是没有想到李仁竟能如此镇定还能想到此处。

皇上突然站起身来,吓了李弘一跳,“走吧,时候到了。”李仁点了点头跟在皇上身后,李弘则是有些一头雾水。

皇上端坐在小院内,李仁三人则是站在一旁,只等了一小会,小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李弘警惕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几个壮汉走了进来,李弘咽了咽口水,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这绝对是打不过的,那几个大汉却没有李弘所想的那样上来就是一顿胖揍。

反而是“扑通”一声都跪下了,“皇上赎罪,臣等救驾来迟。”李弘嘴巴长的老大,这几个人一副坏人的样子他愣生生没看出来竟是朝臣。

章节目录 第38章 李弘生辰 李仁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皇上等的绝不是这几人,李仁看着皇上脸上的淡笑就越发的肯定。

对这几人的到来并不意外也没有什么期待,再加上他们一直躲避不出。

李仁此刻思路一下子就清楚了,皇上是故意为之,他就是要让这个局乱起来,越乱越好,这样才会把那些还在观望伺机而动的家伙也拉下水。

李仁不由得看了一眼皇帝,恰好皇上也在看他,刚才李仁恍然大悟的样子皇帝早就看在了眼里。

两人相视一笑,李仁对皇帝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才是真正的智者,李仁猛然间发现皇帝对于太子一直以来装糊涂绝对是知情的。

甚至是他们几个人背地里的小动作皇上都是一清二楚的,李仁有一种被人看穿的不自在,以后绝对不能在皇帝面前放肆。

就更不敢在皇上面前动什么歪心思,李仁深深的觉得还好以前他没干过什么坏事,像他这样的五好青年那自然是应该被幸运眷顾的。

“人还没到齐,在等一等好戏马上开场。”皇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场的几人当中却只有李仁听懂了。

那几个壮汉有两个先行离开了,留下一部分人在这保护皇上和太子,禁闭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皇上您可让我找的好苦呀。”那为首的武官脸上看起来很是狰狞,“来人给我抓起来。”五官这一次不再犹豫,不像之前一样拖拉。

不再给皇上从他手里逃跑的机会,武官难掩心底的狂喜,再有一步,就这一步他就要平步青云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再出什么错了,那几个人刚伸出手还没等碰到皇帝,便被几个大汉钳住了手。

一个个疼的嗷嗷直叫,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几人就如同小鸡崽子一般被拎在手里,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只能在那叫苦不迭,几个大汉以一敌十,凡是冲上来的人全都被这几人给打趴下了,只见地上一片狼藉,堆满的全是一个个捂着伤的青年。

“来呀,继续呀,怎么都怕了。”那几个壮汉越打越起劲,看着不断后退的人群,十分的不爽。

那武将本以为这几人不过是有些蛮劲罢了,倒是没想到是个练家子,武官挽了挽袖子。

“一群没用的东西,都是废物,连几个人都打不过,要你们有何用,把这院门守好了,别让人跑了,本官亲自来。”

这武官自认为自己一身本领,朝中武将没有几个比他厉害的,他自诩这几个莽夫定不是他的对手。

武官根本就没有将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吧,省得浪费本官的时间。”

李仁偷偷的笑了两声,这家伙还真是不自量力,一看他就不是对手,还一起上有他受的。

李仁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来,杵了杵李弘的胳膊,“老弘嗑瓜子。”李弘接过一把,两人一起蹲在地上。

看起了好戏,皇上撇了两人一眼,不由得笑了笑,这两个家伙果然还是孩子气。李仁开始专心看起打斗来。

这武官确实还算是有两把刷子,比刚才精彩多了,不再是一方纯压制,这样才像是看比赛,“哎呀,真是笨,应该从左边防守的,这么一击都躲不开,不行呀。”

李弘李仁二人一边看,还一边点评了起来,那武官也是脸一黑,他竟然被两个孩子笑话,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的。

武官也是发起了狠,总不能让两个孩子瞧不起,再者这么多自己的手下可全都看着呢,壮汉也变得认真起来。

刚才不过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在帮着皇帝拖延时间,现在也陪着这武官玩了好一会,几人爆发出了二成的力来。

其中一个大汉禀退了身边的几人,一对一对上那武官,“小子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功夫,一对一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的。”

那大汉话落,一拳朝着那武官轰去,也不躲闪他的攻击,武官竟然连连败退,手上的拳法一下子就被打散了。

武官闷哼了一声,节节败退。

武官很是吃痛,眼睛变得赤红起来,他远远不是面前大汉的对手,可为了面子还是硬撑着又上前一拳。

想要硬生生的抗下这一拳,可那大汉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两下就把武官提了起来,扔到了一旁。

大汉们目光凶恶,扫向四周,一个个围着的人此时都生出了退意,那武官瘫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气若游丝但还竭力喊着,“不能退,守住门口,我们还有希望。”可这些青年早就吓破了胆子,现在什么财富都不能吸引他们。

他们想要的就是活下去仅此而已,原本还规规矩矩的一队人马,如今四散而逃,人人丢盔弃甲。

一时间整个院子内就剩下李仁几人和那爬不起来的武官,皇帝这时才看了那武官一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总就是一场梦,闹剧而已。”

皇帝没有说什么,落下了这句话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这剩下那武官一人留在小院里,穿过小路。

几人七拐八绕的回到大殿旁,一路所过的惨状李仁心底有些抽动,路上不少人见到皇上都有些惊讶和欣喜。

还没靠近大殿便立马有人围了上来,“哟,我当时谁呢,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来人看起来有些年轻,李仁定睛一看,不由得瞳孔都收缩了,这人是他大师兄,李仁不信,又揉了揉眼睛。

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自家师兄,李仁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的世界观都崩塌了,这个教会他太多东西保护他太多次的人竟然谋逆。

李仁怎么想都想不通,大师兄有什么理由谋逆,他锦衣玉食风光无限,什么都不缺,又有着常人不可比的才华。

这一切的冲击都让李仁喘不过气来,李仁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好半晌李仁才冷静下来。

李仁不顾李弘的拉扯和喊叫,李仁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谁拦他他都推开了,径直走到了大师兄的跟前。

“大师兄,你为什么要谋逆,你跟仁儿说跟陛下说,你是被人威胁的,师兄你一定有难言之隐对不对。”

李仁像是发疯了一样,拽着大师兄不撒手,李仁第一次觉得力不从心,大师兄眉头紧皱,他没有推开李仁。

就任由他随意的拉扯,“仁儿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我是自愿的,你替我好好活着便好,这没什么好说的,自古以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李仁的眼眶突然湿润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的发生,“如是师兄赢了保你荣华富贵,我输了还望仁儿忘了师兄。”

李仁的心不由得一抽,他心里最清楚大师兄是个好人,哪怕到了这时候他的心底始终还保留着那一份善念。

李仁想要尝试着去说通大师兄,可无论他说什么,大师兄都是去意已决无动于衷,李仁眼睁睁的看着大师兄被几个大汉捉拿。

只不过是暂时保住了命,李仁却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堂堂武家不可能没有参与其中,大师兄也许就是一枚被推出来的棋子。

李仁现在不能多为大师兄说些什么,什么罪都可以被饶恕都可以去求情,可唯独除了这谋逆的罪。

李仁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有些浑浑噩噩,皇帝早就察觉到李仁的不对劲。

拍了拍李仁的肩膀,“是非曲直,都自有定数,有时候朕也相信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李仁似是看到了希望,点了点头,不宁的心神也得到了缓解,他现在不能颓废,他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要帮着皇帝,太子一起铲除这些贼人。李仁又重新燃起了斗志,跟着跑前跑后,李仁算是见识到了皇上的厉害。

他想到的没想到的有一大批的人谋逆全数被抓,张贵妃此刻像一个疯子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李仁看了都觉得可怜。

“皇上您可藏的够深的,平日里您装着爱我宠我,实则呢,背地里把我算计的死死的。你根本就是一直都知道。”

张贵妃再见到皇上带着一大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官兵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输了。

一败涂地,什么都不剩,本来还有一丝丝的犹豫,便是对皇帝的爱,可到头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玩物罢了。

皇上默不作声,李仁却是注意到皇上的手死死的攥着,李仁知道对于皇帝来说他此刻的心情与刚才的自己无二。

李仁虽知道,这个时候于情于理都没有他说话的份,可李仁不愿皇上再忍受这一份折磨,像他这样替皇帝着想的臣子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娘娘此话差矣,您莫要再这胡搅蛮缠,您想要拖延时间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了,还想着试图搅乱妄想。”

李仁字字都是爆喊出来的,震得周围几人耳膜嗡嗡作响,“来人,将贵妃拖下去,三日后问斩。”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脚不凉啊还是李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陛下,贵妃被拖下去的时候。

还在不停的咒骂,“皇上大事不好了,贵妃娘娘伪造的圣旨已昭告天下,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倒是没想到贵妃竟然与他字迹一模一样,对于这突发的事件极为棘手,皇帝或是太子去解释再多也无用。

这事的关键在于张贵妃或是二皇子,李仁心里拿定了主意,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办法。

“皇上,臣以为此事解铃还须系铃人。”李仁在皇上耳边提醒着,皇上看了李仁一眼,“卿家,继续说下去。”

李仁想了想,重新组织了一遍,这才说道,“张贵妃那自然是不可,只能从二皇子处入手,如二皇子站出来澄清,能指认贵妃的话那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蛋糕 李仁虽然与二皇子接触不多,但却是听说他性子寡淡,不在意这些皇权之争,想来这样的人最清楚事情应该怎么办。

李仁倒是很有信心试一试,也想会一会这二皇子,皇上听后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一切就按着卿家说的办,朕乏了。”

皇帝抛下众人离去,李仁等人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李仁简单的跟李弘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了,他有大事要去办,从李弘那获悉了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

李仁觉得就凭着他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能以此打动二皇子,李仁别的信心没有,可要说这劝人他最在行。

想他当初那是帮了多少对情侣解决情感问题,人送外号,“小红娘”,李仁招了招手,远处一个小太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李大人有何吩咐。”那小宦官弓着腰,一脸谄媚的模样,“带本官去二皇子的住处,本官有要事。”

那小宦官立马来了精神,这可是难得的立功的机会,小宦官走的极快,李仁一看这家伙倒是比自己还着急。

李弘不放心李仁一人前去,派了一队人马跟随,浩浩荡荡的人群停在了二皇子的府邸外被李仁叫停了。

“都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去。”李仁只领了一个小宦官进了府,门前竟然连一个门子都没有。

府内也是静的出奇,没有一点声响,李仁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个人,难不成全都跑了吗,要是说别人离开了李仁信。

来之前李仁早就把二皇子的资料烂熟于心,对于他的心性和弱点可以说掌握的八九不离十,李仁也不再府内到处乱转。

坐在凉亭内,吃起了糕点,“二皇子既然在府上又何必躲着,倒不如出来一谈,我本无恶意。”

躲在院内的二皇子一听李仁的话便走了出来,“我知晓你并无恶意,要不然你也进不了我这府邸。”

李仁到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二皇子坐在李仁的对面,李仁还是第一次见到二皇子,果然是个才俊,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天赐的气息是李仁等人比不上的。

李仁倒是替他有些惋惜,这二皇子是被自己母亲给毁了,生不逢时,投错了胎,不然这家伙确实是有当皇帝的才华的。

李仁也知道恐怕二皇子这辈子都无法施展才华了,就连辅佐新君的可能都没有了,不死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想必不用我多说什么,二皇子已经了然,我愿意相信二皇子没有参与其中,可这悠悠之口堵不住,而你还是最大的受益者。”

二皇子没有说话,抿了一口茶,李仁则是继续说道,“假传圣旨已昭告天下,想来殿下对皇位并没有什么想法,倒不如成全了太子。二皇子即是聪明,孰轻孰重想来自有定夺。”

李仁没有再往下说,反倒是吩咐人上了酒菜,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二皇子闲聊起来,说着说着话题就被李仁转到了儿时。

二皇子心知肚明还是按着李仁的指引一点点倒出了他和李弘小时候,李仁听的入神,这皇家背后还是有温情的。

“我知道你与我皇兄关系极好,替我照顾好他,想来我也没有什么机会留在他身边了,深宫有深宫的规矩,我大了些,便不能与皇兄亲近。”

李仁明白二皇子的意思,理解他的无奈,可就是只有李弘一人看不出,李仁心头一暖。

李仁此刻决定做一次好事,他想要帮这一对兄弟。

李仁也觉得其实二皇子挺无辜的,他确是什么也没干。

“我相信你可以自己来,不需要让别人替你的。”李仁对上二皇子的视线。二皇子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李仁话里的意思让二皇子多了一份希望,若是旁人来说,他只会以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诓骗他的。

可李仁不同,“这凉亭有些风大,不如我们到里屋好好喝一顿酒。”李仁点了点头,他知道二皇子这是担心有人不怀好意再这偷听,给他们俩人下绊子。

李仁可不想哪天被人从身后来这么一下子,李仁跟着二皇子进了里屋,二皇子在旁边摸了摸,“咔哒”一声脆响,一道暗门出现在屋内,李仁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相信二皇子不会对他下手。

李仁消失在向下的台阶上,二皇子跟在李仁身后,这暗室比李仁想的要大很多,倒不如称之为地下室。

火光把地下室照的很亮,李仁扫了一眼望不到边际,这地下室里所有物品一应俱全,这完全就是把地上的建筑都搬了下来,没有一点的违和感。

李仁甚至还觉得有些温馨,这里的痕迹看起来是长期有人居住的,李仁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也许是二皇子真正的住所。

“二皇子不怕我李仁把这地方说了出去,我看着这恐怕才是您所有秘密所在之地。”李仁虽是觉得二皇子人不错,但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不担心,我想来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否则的话你也不会和我说那些。”二皇子淡淡笑了笑,递给李仁一杯酒。

“尝尝这酒,可是我的珍藏,今天你有口福了。”李仁虽是接了过来,却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这这时代还没有人的酒比的上他亲手酿的,李仁轻抿了一口,眼眸突然亮了亮,这酒竟是出奇的好喝。

“这酒味道极好,可是出自谁人之手。”李仁有些痴迷,他对于这难得的酿酒高手十分的好奇,很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认识。

这要是跟着他一起研发,那岂不是他们二人要名扬天下,李仁现在虽是生意火爆,可他却觉得这酒还不够。

虽是好喝却算不上精品,离他心中想要的规格还差很多,二皇子看着李仁如此激动,倒是有些意外。

“这酒是我随意酿着玩的,如是喜欢拿些回去。”二皇子说着又取出一壶酒来,放在李仁的跟前。

李仁心头更是一喜,这二皇子的优点还真是不少,而且都很对李仁的胃口,李仁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时间大师兄谋逆的酸楚也被忘的干干净净。

“二皇子可愿意与我一同开创这酒的盛世,我李仁别的不行,开的酒馆在京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对酒有些自己的见解。”

二皇子这才想起京中异常火爆的那家店,他也尝过一次那味道不比他的差,二皇子有些动心,他的这一个爱好一直被藏的很深,不敢让外人知晓。

因着皇子的身份,他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甚至会因为皇上的喜好而把自己硬生生的改造成另一个人。

二皇子犹豫了好半晌,他不知道他该不该去这么做,他这一生都是在为了别人活,突然想为自己活一次。

他听着李仁说的那些肆意潇洒的日子,不由得心生向往,母亲命不久矣,而父亲多半对自己也是排斥。

二皇子觉得她没有任何的必要再去伪装了,李仁见着二皇子还在不听的挣扎,也在旁边接着添油加醋。

李仁倒是觉得二皇子离开这些权利斗争,不要一官半职就当个闲散的王爷对于皇上或者其他人来说就不会触碰到他们的利益。

李仁打定了这个主意,她要为二皇子争取这一条,要是轻易让二皇子丧命李仁的心里过不去。

二皇子彻底的击退了心底的防线。

“我愿意,但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能不能活命。我会出面澄清圣旨的事,我也知道父皇不会杀我,可这背地里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

李仁担心的也是这一点,除非他能把二皇子藏起来或者能处处看着,想来想去李仁做了一个及不理智又大胆的决定。

李仁要带着二皇子回家,现在这个档口李仁冒着把李家牵扯进来的风险,可他思来想去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就是一场豪赌,李仁笃定皇上对二皇子的感情,也笃定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李仁虽然知道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会让李家拖一层皮。

可他就是想让李元等人能真正的再这当中成长起来,也能为李家独当一面,二皇子转过去了身,他不想看着李仁离开的身影。

李仁没有走,是二皇子没想到的,李仁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在留在这里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而言。

“二皇子,跟我走吧,去李府,这里不安全。”李仁这一声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却在二皇子的心里泛起了波澜。

他手指微动,喉头似被什么堵住了,李仁走到二皇子的身边,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一把拉着二皇子就朝外走。

“那个李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回去连累你。”二皇子感动之余还残存的理智让他说出了这番话。

李仁知道他说不通二皇子的话,想要带他走也有点难,“你不相信我嘛,我自有办法,不会连累李府,这是一场赌局,你敢陪我赌一场嘛。”

李仁伸出了手悬在半空中,二皇子感受到李仁投来的炙热的目光,“我敢。”二皇子的声音在整个暗室中回荡。

手放在李仁的手心,李仁带着二皇子出了府,等候的众人早就心急如焚,看着大门打开,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看着。

看到李仁出来众人松了一口气,可再看到身后的二皇子,个个脸色苍白,李仁只扫了一眼,便招手唤来一人。

“去准备一辆马车。”那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李大人万万不可,您可饶了小的吧。这罪名我就是有是个脑袋也不够砍。”

李仁叹了口气,这些个家伙怕是以为自己要私自放二皇子逃跑,一个个都躲得老远,恐怕跟自己扯上关系。

李仁不打算跟这些家伙解释清楚,说也说不明白,有这功夫还不如自己去干,李仁不再理会这些人,拉着二皇子绕过了众人径直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40章 扮猪吃老虎 “别在意,毕竟他们要活着。”李仁其实很理解这些人,二皇子点了点头,他早就看开了这一切,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也是活下去。

本来他无欲无求了,但是遇上了李仁又觉得生活有了希望和盼头,他想要为自己活一回,想要过一过李仁所说的那种生活。

李仁拉着二皇子在不远处的路旁租了一辆马车,李仁这会不敢直接带着二皇子在街上乱窜,倒不是怕被人知道。

即便李仁藏的再严,也会被人知晓的,这事李仁相信只要他们刚一到家,便会有人去禀报。

李仁担心的无非是路上明目张胆的会引来更多的追杀,一路上没有多远的距离李仁却是十分的担心。

提心吊胆一直到了李府的门口,门子一见陌生的轿子停在门口,立马警惕了起来,少爷吩咐过这几日外面乱,要小心一切异动。

其中一个门子跑了上前,一看是自家少爷松了一口气,李仁赶紧拉着二皇子就往里面冲,越是看着安全的时候,越容易掉以轻心。

李仁两人气喘吁吁的院子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一笑,李仁看着自己和二皇子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心底却是十分的高兴,这兴奋劲李仁自己都不清楚是哪来的,“今日你也算是有口福了。”李仁带着二皇子去了自己的小密室。

这地方就连李弘都不曾来过,这是李仁的秘密基地,二皇子看着满屋的酒坛子不由得有些着迷。

一股股酒香飘面而来,李仁一一打开,给二皇子盛了些,二皇子尝了个遍,啧啧称奇,有些不少都让他觉得惊艳。

“这酒味道好是好,还有好多我都不曾尝过,但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二皇子歪着头,思考起来,却又一时想不到。

李仁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没事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咱们还还有的是时间,现在耽误之际是咱们要如何安全的进宫面圣。

李仁二人心里都十分的清楚,只有皇上才能保住他们,而现在那些个小人怕是已经入宫面圣了。

就在李仁和二皇子刚到李府的一瞬间,便立刻有人一路飞奔出去报信。

“二皇子竟是在李府,这就是天助我也,一石二鸟,李仁这小子平日太过于张狂了,让他知道知道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李仁这一路轻易的高升,早就让人分外眼红了,再加上李仁一向十分的高调,暗地里早就得罪了不少的人。

皇宫内,皇帝正心烦意乱,理智和感情不停的交织着,拉扯着皇帝的心,让他陷入了两难之中。

一旁侍候着的宦官们则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气头上的皇帝。

门外守着的小宦官有些为难,头上冷汗直冒,这个时候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进去通报。

可无奈宁远侯就堵在门口,明知道皇帝在里面他再不去通报还是吃不了兜着走,宦官急的直跳脚。

最后在宁远侯的怒视下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小声的说着,可这宦官太过于害怕,声音小的出奇。

皇帝还在发呆没有注意到这敲门声,可暖阁内静得落针可闻,一旁伺候的高公公听了个真亮,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一脸黑线,缓步挪到了门前,“嘎吱”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高公公快速的闪身而出。

压低着声音,“你这没用的东西,皇上心情不好,你敲什么敲,有什么事能比皇上的身体更重要。”

那被训斥的小宦官垂着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敢打断高公公,只能站在那挤眉弄眼的。

高公公自是聪明人,小宦官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他一眼就察觉到了,他刚才那话就是故意说给宁远侯听的。

高公公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旁边,故作惊讶的样子,“老奴见过宁远侯,不知镇北侯此来何事。”

高公公又转头看向小宦官,脸立马就冷了下来,“镇北侯来了你不赶紧叫咱家出来,耽误了镇北侯的大事你担待的起嘛。”

小宦官一声不吭,听着高公公的数落,高公公训完小宦官,又一脸谄媚的看向宁远侯,“镇北侯还请稍后,我这就进去告诉皇上。”

宁远侯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高公公的面子,他还是要给三分的,高公公回了暖阁,虽是不愿唤起皇上。

但这宁远侯来势汹汹的,本就不是什么善茬,高公公推了推皇上,“陛下,宁远侯有事求见,奴才拦不住,您看这。”

高公公露出难为之色,皇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让宁远侯进来,高公公得了旨意,小跑出去。

“臣,参见陛下。”宁远侯只是淡淡的拱了拱手并没有跪下,皇帝面上虽有些不悦却没有说什么。

“赐坐。”宁远侯落座,不紧不慢的开口,“皇上,还望您赶快下旨,处死二皇子,还有那李家也脱不了干系。”

皇上的脸瞬间就黑了,他的儿子好不好自己说无妨,可别人说自家儿子一个不字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更何况还是要弄死自家儿子,皇上哪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宁远侯似是没有看到皇上的表情一般。

“二皇子之心路上皆知,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而李仁竟然把二皇子带回了家,皇上这摆明就是窝藏,李府和这次叛变定是脱不了干系。”

宁远侯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皇上的注意则是全部都凝在自家二儿子被李仁带走这句话上。

皇上心头不由的一暖,他最清楚李仁没有参与此事叛变,反而还是一直忙前忙后的帮衬着。

这个时候李仁能做出如此决定,就连皇帝自己都做不到,心底对李仁这个孩子不由得多了一份看待朝臣的欣赏。

宁远侯说的口都有些干了,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说着,说了足足一个时辰,皇上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见宁远侯的样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皇上摆了摆手。

“宁远侯所说之事朕记下了,定会派人彻查此事,不能凭着一面之词就妄言,卿家要三思。”

皇上的话把宁远侯堵的死死的,不动声色的让宁远侯挑不出毛病来,皇上一碗水端平。

他也不好说什么,可就让他这么离开了,他又有些不甘心。“皇上。”

宁远侯还要试图在说些什么,皇上摆了摆手,“朕今日有些累了,卿家留下用膳把。”宁远侯怎么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自是不会真的留下来吃晚饭,默默的告退了,高公公捏了一把冷汗,上前给皇上添了一盏茶,正要端下凉的那一杯。

却突然被皇上给叫住了,“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上天为何如此对朕。”高公公心思极为的通透,他知道皇上的心思。

“皇上您可是天子,自然不过做错事,奴才斗胆,本不该掺合这些事,可老奴是看着皇上长起来的,老奴不说不快。”

皇上知道高公公是及有分寸的人,他轻易都不会凑什么热闹,“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高公公帮皇上捏着肩膀,“陛下想要救二皇子,二皇子的品行老奴看的一清二楚,不过是受了张氏的牵连。”

高公公的话皇上越听越点头,他身边除了高公公以外能懂他心的也就只有李仁了。皇上本来还有些犹豫。

但是高公公的话似是一颗定心丸,皇帝舒心多了。

“告知皇儿和李仁,朕都知道,让他们好好的呆在李府不要到处乱走,派一队精兵暗中保护。”

高公公不放心旁人去做,亲自出了宫,李仁和二皇子还在商讨着怎么前往宫中,就见门子来报宫内有人前来。

门子得了少爷的命令没有轻易放人入府,李仁准备去瞧一瞧,也是抱着一分希望,若真是宫内的人,他们的计划就好推行多了。

李仁还不放心,让二皇子躲到了密室中,这间密室是李仁亲手挖的,无其他人知晓,是李府内最安全的地方。

李仁一听门子的话敢情这人是从后门来的,如此小心让李仁也多了一份警惕,一见到来人是高公公李仁松了一口气,心头一喜。

赶紧把高公公迎进府内,“高公公可是皇上派您前来的。”李仁有一搭没一搭的假装着和高公公闲聊。

等进了李仁的小院,高公公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起来了,一把抓住李仁的袖子,“李大人,二皇子可还好。”

李仁点了点头,高公公放宽了心,李仁知晓高公公的意思,让他稍等片刻,李仁去密室把二皇子带了出来。

高公公详详细细一字不差的把皇上的意思转述两人,二皇子见父皇如此信任并保护他,心头一暖。

李仁则是有些担心,这宁远侯他没什么印象,好像没有接触过,可这个名号李仁却是无数次在史书上看过。

这宁远侯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李仁思来想去,他也没有哪得罪他,难不成是嫉妒自己升迁太快了。

李仁把高公公拉倒了一旁,“高公公皇上对此事打算如何处置。”高公公自知李仁聪明,此人将来定有大作为,现在李仁圣眷正浓。

“皇上今日发了脾气,说是要让人彻查此事,李大人要小心行事,皇上这边定是全力支持李大人。”

李仁点了点头,彻查此事定是会掀起大风浪来,弄不好李仁和二皇子要被泼不少的脏水,这其中的手脚李仁倒觉得可以做些文章。

他能想到,宁远侯自是也能,李仁攥了攥拳头,接下来要有一场硬战要打,李仁送走了高公公,李仁站在小院内叫来了所有的下人。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一双筷子 “本少爷饿了,这京中所有有名气的酒楼,你们全都出去,给本少爷买吃的回来,记得一定要嚣张跋扈,去给本少爷砸场子。”

众下人们擦了一把冷汗,少爷这又是要把他京城恶少的名头坐实,一众下人真怕自己在外面被人一顿胖揍,可少爷的话不得不听。

李仁这边刚一有动静,就有人去禀报给李老爷,李老爷十分的淡然,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天大的谋逆之事被人强加到李府的头上,他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李仁又叫来了李元,这事还得自家大哥去做他才能放心,李仁也是有意在培养大哥,“此事还麻烦大哥多上心,能有多张狂就多张狂。”

李元点了点头,别的他不行,可曾经的他最在行的就是嚣张跋扈,这就是他的本性,李元拍着胸脯保证。

李府浩浩荡荡走出一大批人,以李元为首,个个看起来就怪渗人的,原本热闹的街道霎时间人人逃窜。

“都给我让一让,别挡了我家少爷的路。”这一队人呼呼啦啦的到处横冲直撞,每到一处酒楼,就搅得天翻地覆。

下人们手里提着食盒,而身后的酒楼却是一片狼藉,这一日京城几大酒楼人人叫苦不迭。

李仁的荒唐很快便传遍进城。

沈丞相捋着胡须,喝了口茶,“李仁这小子有点意思,倒是知道在这风口浪尖之时转移众人的视线。”

沈一听着父亲说完,本还担心的情绪霎时便被安抚,他竟没有想到这一点,沈一攥着劲期待着这场风波赶快结束。

李仁看着前面的一个个被打开的食盒,胃口大好,让人给父亲母亲那送了些,便拉着二皇子和李元落座。

李仁也没管二人,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吃呀你们俩,还愣着干啥。”李仁大快朵颐,一时兴起,让下人取来他新进研发的酒。

李仁给两人倒了一杯,“快尝尝看,这酒是我最近新捣鼓出来的,提提意见。”两人端起酒杯来,李元对酒研究的少,除了好喝什么也没提。

倒是二皇子觉得少了一味荔枝,李仁大喜过望,总觉得他的酒虽是绵柔但少了一丝甘甜,想来想去竟忘了果酒。

李仁十分的激动,抓着二皇子的手,“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呀。”

李仁之前所售的酒大多辛辣,并不适合小酌,可这果酒不同,不仅能驱寒暖胃,即便是贪杯,也无妨并不误事。

李仁放下筷子立马让人去采购荔枝,好在夏季未过,京中有高价兜售荔枝的商贩,李仁从小人手里接过荔枝。

二皇子也十分有兴致,便放下了筷子跟李仁一起去了酒室,看着屋内摆放的各种器具,二皇子有些心动。

还有不少他没见过的吸引了他的注意,李仁倒是不急着酿酒,把荔枝放入冰块中,给二皇子介绍起来,每个工具的用处二皇子也都牢记于心。

“二皇子试一试,用这荔枝酿酒,到时候我定要好好尝尝。”二皇子有些怕自己糟蹋了这些东西,犹豫不决。

李仁看出了二皇子的心思,极力的鼓励他,二皇子的悟性极高,至少是李仁遇见的人里最好的一个。

二皇子除了起初还有些不熟练需要李仁指点一二,到了后面就连李仁都自愧不如,这几日李仁在府上什么也没干,整日就是吃吃喝喝。

李仁在府内的表现一早就被宁远侯给掌握了,起初宁远侯还以为李仁不过是做戏给他看,可是李仁演的的也太逼真了。

他日夜都派人盯着,竟没有发现李仁有一丝一毫的破绽,这家伙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干,根本就不去思量这一场斗争,宁远侯便放下了戒备心。

李仁老早就料定宁远侯会对他放宽心的,这家伙一向清高自傲,自是实力非凡,可是一旦落入了他这个圈套。

李仁就有了反击的可能性,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制敌制胜的法宝。李仁能如此安心的有恃无恐,更多的是因为他猜透了皇帝的心思。

他有多爱这个儿子,可能别人不知道,但李仁却是一清二楚,无论是在哪本书籍之上的记载,还有就是通过李仁的观察。

虽然表面上皇上很是疼爱太子,对这个二皇子不闻不问,很多小细节之处,从二皇子的吃穿用度,大到他的读书先生。

全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的,看似比不上太子,可每一个在规格上都大体与太子相似。

这是皇帝对二皇子最大的保证,他越是表面上不在意这个儿子,其实越是对他的保护,李仁是晓得这个道理的。

有着皇帝给他们撑腰,他们两个还有什么可怕,只要呆在这院内不被人掳了去,任凭外面说出怎么样天翻地覆的话来,都不会影响大局的。

毕竟说了算的还是皇帝,这些流言蜚语早晚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的,谁有那些闲工夫一直盯着这件事抓着不放,除了宁远侯,怕是再无旁人了。

谁也不会不要命似的,敢跟皇上作对,甚至跟皇子作对,自己有8个脑袋也不够啊。

虽是如此李仁心里其实早就打定了主意,他们表现得越是荒唐,却不会有人在意的,都是巴不得他们两个荒唐。

不得人心,这样其实才是最好的保命法子,李仁不求二皇子将来能有多大的作为,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让他活下去。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穿千里,李仁和二皇子在府内做的这些事,又是人人知晓,两个人的名气再度的恶化。

这京城恶少二皇紫也稳稳占了其中一个名额,这几日京中叛变之事也处理的妥妥当当。

二皇子也因为是有功被赦免了,本来虽然是要牵连他的,可是真要说起来,就连皇帝自己也都算在九族之内。

二皇子被赦免之后,并没有回到府内,反而还是整天和李仁腻在一起,这让李弘有些吃醋,。

自从李柒这家伙来了之后,李仁就再也不曾来找过他,就好像自己才是多余的一个。

李弘便日日在东宫跺脚,宦官们看着自家太子脾气如此的暴躁,也都一个个躲得老远,全都盼望着李大人赶快到东宫来。

最后还是李弘的贴身宦官看不下去了,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李府门口,死乞白赖的抱着李仁的大腿不松开。

李仁还以为李弘病入膏肓了呢,急的也是满头汗水,可是怎么问那小太监他都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嚎啕大哭。

李仁心里着急,却又不得不好好的安慰那小太监。结果李仁一听李弘那家伙在东宫中暗自吃醋,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来。

就连一旁的二皇子,也觉得自己家大哥十分的可爱。

“行了,你起来吧,就这么点儿事儿,你搞的这阵仗我还以为太子出了什么事儿呢?一会儿我便和二皇子入宫去见见太子殿下,确实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那小宦官本来先是一喜,可随后却是脸色大变,不停的摇着头,小太监脸上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李大人,你可千万别。”小宦官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一旁的二皇子。李仁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看来李弘这家伙是真的生气。

他不由得觉得李弘真的是孩子气,有些好笑,又是心头一暖。李仁正想着找机会撮合,这兄弟二人,今天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吗?

李仁倒是没有听小宦官的,带着二皇子一同前往东宫,一见到李大人到了东宫,一众的宦官们仿佛见到了希望一般。

眼泪都要掉了下来,急急忙忙的朝里面狂奔,去给太子殿下报信儿。“太子殿下,李大人来了,是李大人。”

李弘正坐在院子里心烦意乱,一听有人来报,不由得更加生气了,这大白天的就如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不知道他心情正不好呢嘛。

可李弘仔细一听是李大人,能来东宫的李大人,那就只有李仁了,李弘霎时间大喜过望,抓着那小宦官。“你再说一遍,是李仁来了吗。”

小宦官急忙的点点头,李弘撒丫子就朝着东宫门口走过去,恨不得下一秒就见到了李仁。

李弘看到一身白衣的李仁,高兴的大喊着。

“老弘,你可来了,这么多天,想死我了,你这家伙真够没良心的啊。”李弘穿过了回廊,看清了李仁之后,一时间脸色大变,头上黑线直冒,冷冰冰的扫了一眼李仁身边的人。

“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李弘冷冰冰的声音,让李仁听了都觉得有些发寒,李仁觉得这兄弟二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

这之前可没听到李弘和李柒两人有什么大矛盾,确实如此,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李仁觉得也不应该呀。

他和李弘二人关系及好,是好兄弟,李弘的性子也就是随和,不应该如此斤斤计较才对。

“咋的啦老弘,你这是吃枪药了?说话这么冲干啥?那当然是我带二皇子来的,这还不是你们哥俩好些日子没见了,我想着大家聚一聚也好。”

李仁安抚的看了看李柒,又转头看向李弘,李弘对李仁的话很是反感,没想到一向支持自己的兄弟。

现在竟然因为别人这样对自己说话。李弘一时之间,所有的兴致全无,刚才的高兴一扫而空,愤怒的转身便离开了。

只留下李仁和李柒二人,无论李仁在后面怎么喊,李弘就是不回头,李柒摇了摇头,他知道大哥是生他气了。

他确实是一个多余之人,而现在又抢了大哥的好友,换成是他,他应该也是生气的吧。

“老仁,你去安慰安慰大哥吧,我先回府了,我在这儿也是添乱,会让大哥心情更不好的。”李仁有些尴尬,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倒是有些弄巧成拙了,可现在这个情景也只能如此。

章节目录 第42章 解救 李仁点了点头,目送着李柒出了东宫,这才急急忙忙的去追李弘,“太子殿下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找不着人了。”

李仁转了大半个东宫,都没有找到李弘的身影,抓了身旁一个小太监询问。

“回李大人的话,太子殿下朝着那个方向去了,奴才也不知道具体是去哪儿了。”李仁点了点头,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快跑了过去。

恐怕这东宫当中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人知道李弘去哪儿了,那是他和李弘的秘密基地,想当初两个人一起,坐在那喝酒吃肉,谈天谈地谈理想。

李仁一时间有些怀念,李仁一到果然发现李弘还真的就坐在那儿,李仁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太子的身旁。

“老弘,今晚天气不错呀,出来看星星。”李仁尴尬的笑了笑,试图打开话题。李弘本没想搭理这家伙。

可这家伙说话是不过脑子吗。“哪来的星星,天都是阴的。”虽然李弘的语气极不好,但李仁还是高兴的。

起码这家伙搭理他了,这就好办多了。李仁很是会哄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李弘哄的服服帖帖的,明明是李仁做的有些不对,到头来还让李弘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那老仁我今天说话是不是太凶了,李柒会不会心里不舒服,我对他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一时之间,心里火大,就没注意场合。没注意人,就随意的发出来了。”

李仁点了点头,他知道太子殿下的性子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有火气别说是对他们,就是对他的父皇也是一样的会发出来。

李弘心里有些愧疚,他觉得对自家二弟说话是不是不太凶了?二弟好心来看自己,自己却是一点做大哥的样子都没有。

李仁见到李弘能有这样的觉悟,很是满意,只要有一个人肯先低头,那这事情就好办了,这兄弟二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隔阂。

只不过是多年之间变得生疏了,李弘唯一所在意的不过就是小时候还跟他玩的好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理他了。这等小事说一说便都通了。

“你今天说话确实很过分,我要是李柒,我早就生气的走了,可李柒走的时候还十分的担心你呢,那样子真让人揪心呀。”

李仁惯会添油加醋,什么事到了他嘴里那都能变成十分了不得的大事,李仁越说李弘就越是揪心。

总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老仁咱们别呆着了,赶快咱们去找李柒把,我去给他道歉。”李仁心里都快笑出了花。

脸上还装着一副严肃的样子,“那可不行,咱们太子殿下可要端着架子,不能轻易低头,这哪行呀。”

李弘见老仁还要说下去,这架势摆明了是要拦着自己,“老仁,不是我没有架子,咱们快去吧。”

李仁又逗了一会李弘,也就见好就收,在逗下去这家伙可就该发现了,“行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走一趟吧,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好好说到时候可别怪我撂挑子。”

李弘一个劲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到,李仁来着李弘到了自家小院内,李柒正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喝着闷酒。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彭春赶紧的去准备些小菜,咱们三还是第一次一起喝酒把。”李仁拉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李弘落座。

李弘眼睛有意无意的扫向李柒,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好好看弟弟一眼了,李弘偷偷摸摸的样子被李仁得了个正着。

李仁就假装自己没看到,自己再这,这两兄弟怕是也不能好好的说话,李仁嘿嘿一笑,“李柒你帮我好好招待一下太子殿下,我突然想了起来皇上叫我晚膳的时候入宫。”

李弘挠了挠头,“老仁我怎么没听说,不应该呀。”李仁叹了口气,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觉得自己应付不来。

李弘事事聪明,可到了感情上,就脑子缺了根弦,情商让人捉急,可李仁最是清楚,有他这么个外人在。

两人根本就没法说交心的话,这种生疏的兄弟之间最缺的便是这点了,虽说李仁与二人关系叫交好。

但不该听的就是不该,李仁可不管李弘说什么,假装自己没听见,一溜烟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李仁偷偷躲在一旁,怕被两人发现,李仁绕了一圈转到两人的身后,“那个老仁这家伙有些不靠谱呀,这就跑了。那个,李柒你尝尝这个还不错。”

李弘十分的不好意思,给李柒夹了一口菜,两人之间虽还有些尴尬,却也多了一份恩情,李柒很是高兴的接了过来,这还是第一次李弘给他夹菜,细细的尝了起来。

李府的菜李柒日日都吃,可今日却觉得这天下的菜品都比不上这一口,李弘眼巴巴的盯着李柒,就等着看自家兄弟的反应。

李柒感受到炙热的目光,一时间也反应了过来,“好吃,大哥你也尝尝。”李柒脑袋一热便忘了称呼太子,李弘却是别提多高兴了。

两人一顿饭的功夫便熟络了起来,之前的矛盾也都一扫而空,李弘心情大好,但一直被人偷盯着,李弘也是脸黑。

偏偏这人还是李仁,“我说有些人呀,偷看就不怕长针眼嘛,行了,别躲着了,早就知道你在那呢。”

李仁本想着假装自己没在这,可都被李弘这么直接了当的给戳穿了,李仁也是要面子的,“那个啥,咳咳,一不小心溜达到假山这了。还真是巧了你们俩也在这呀。”

李仁一阵干笑,理由找的十分的蹩脚,李柒憋着笑,对李仁心里更是多了一份感激,没有他帮忙,他和太子之间不会这么快就化解矛盾的。

“行了,今天不追究你了,难得今日高兴,在这府上憋着也怪没意思的,倒不如咱们出去。”李弘这一提议李仁倒觉得不错,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再滚固一下。

李仁一拍大腿,今日不正是诗词会的时间嘛。

李仁近日一直在忙,都没有机会去,正好今日得了空,“要不要去诗词会。”李仁刚一说完,李弘就拼命的点头。

李弘早就想去看看了,可是无奈他没有受邀的资格,早就听说老仁有门道了,李弘二话不说,左手拉着李柒,右手拉着李仁,身后的宦官们都跟不上。

“慢点,还早着呢,没开始呢,咱们总不能空手去吧。”李弘停下了脚步,挠了挠头,老仁说的却是有几分道理的。

“那咱们赶快去买把。”李弘说着又要拉着两人奔着东市去,李仁立马叫停,“不是,家里就有,不用出去。”

李仁赶紧挣脱了李弘的手,顺道也帮着李柒抽回了手,下意识就后退了两步,李仁让小人取了不少新酿的酒。

又让厨房准备了不少的食材,李仁打算给大家露一手,打边炉可是一件非常舒适的事,就是无奈没有火锅底料。

再加上打边炉并没有盛行,李仁能借此再发展一个火锅店业务,准备妥当,三人坐上了车。

刚一到园子门口,李仁就遇上不少的熟人,众人全都纷纷来跟李仁寒暄,反倒是李弘二人被晾在一边,李仁一时高兴竟忘了两人。

一群人围着李仁就进了园子,李弘和李柒两人扯着嗓子大喊,可李仁一个字也没听见,众人落座后,李仁四下扫了一眼。

没有发现李弘二人,仔细回想了一下,撒腿就往外跑,“老弘,李柒。”李弘面色不善,瞪着李仁。

“我这不是忘了嘛,绝对不是故意的,老弘你不是想见见嘛,走呀,一会我亲自给你下厨,随便你点。”

李仁好生安慰了李弘一阵,李弘才勉勉强强的接受了,跟着李仁进了小院内。

众人一脸疑惑的看向李仁身后的两人,“这两位是我的至交,造诣颇深,李某自愧不如。”李仁的话在这些文化人的圈子内很有分量,众人全都信以为真,李弘也顿觉得脸上有光。

李仁的这一番介绍,让他非常的满意,这才能配得上他皇太子的身份,李柒则是很谦虚的落座和众人打着招呼。

只有李弘端着一副架子高高在上,众人却都见怪不怪,他们这个圈子里什么脾气秉性的人都有,恃才傲物也是应该的。

“今日我又新酿了些酒,还望众位好友品尝一二,看看仁儿的酒如何,若是好的话,便可上市了,到时候还望诸位好友多多支持我李某人的生意。”

李仁说着便让下人把酒全都端了上来,众人对于李仁亲自酿的酒异常的喜爱。几杯酒下肚,气氛一下子变活络了起来。

酒香萦绕在舌尖,众人诗兴大发。今日自不必说,定是以酒为题,滔滔不绝的诗篇流转于纸上,李弘和李柒都有些看呆了。

“今日竟是李仁的两位好友来了,何不让他们给我们露一手看看?”有人提议道,众人也都附议,他们确实想看看这两人的水准,看看这比李仁还厉害的人,究竟是有多高的造诣?

李柒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着,他自知自己的水平不能与这些人相比较,倒不是怕自己出丑,而是怕丢了李仁的面子。

李弘反倒是满面红光,伸手撸了撸袖子,大手一挥,便拿起那毛笔来,洋洋洒洒写了一篇论酒的诗,众人凑过去一看,细细品读起来。

虽是行文有些生疏,用词还算规矩,但其中的豪气让人觉得舒心,“兄台这诗妙,这豪气当朝无人能比。”

众人倒不是有吹捧的嫌疑,这诗的大气确实动人心弦,李弘很是受用众人的夸奖,心里高兴极了,面上也流露出喜悦之色。

“马马虎虎,不值一提。”李弘很喜欢这样的场面,似乎只有在这样的场合他才能发挥自己的用武之地。

章节目录 第43章 宴席 李仁看着天色不早,“我看大家写了不少诗了,也都饿了,正好今日我准备大展身手,打一顿火锅吃,让你们也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众人眼前一亮,揉了揉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再说李仁所说的火锅,众人也有些好奇,这是从未听过。

不过李仁身上发生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他们也见怪不怪了,便坦然的接受,只是期待着这食物的味道。

李仁让下人把一个个食盒全都呈了上来,架起了一口大锅,李仁又拉着李弘干活,李弘却是极不情愿的,他想要留点面子,可这家伙偏偏让他干一些劈柴烧火的事。

李仁也不想啊,可是看了一圈,都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除了李弘以外,谁都不能帮他干这些琐事。

火烧的正旺,热油下锅,李仁放入了八角香叶,辣椒桂皮又加上了在肉铺买的没人要的牛油,大火熬制,锅里冒起浓烟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众人的眼泪很快就被呛了出来,一个个捂着口鼻,李弘离得最近更是受不了,正想撒丫子就跑,可无奈,又被李仁逮了个正着。

“李弘你可不能跑,这火候上不去,一会儿什么都吃不成。”李仁也是捏着嗓子说话,他现在非常的怀念抽油烟机。

要是有抽油烟机的话,哪还用受这罪,李仁脑子灵光乍现,又发现一个好商机,这事儿可以提上日程了,这简直就是造福百姓啊,这么大的油烟呛得人受不了。

李弘硬着头皮一直在烧火,周围几人也不在闲着,一个个取了蒲扇帮忙扇了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大作用。

不过李仁和李弘二人却都缓和了不少。李仁这口咕嘟咕嘟的大锅当中也渐渐散发出香气来,突觉得这香气摄人心魄。

没想到辣椒还可以这么吃,这味道,就引得人胃口大开,眼巴巴的看着,竟然有些想要流口水的感觉。

众人回过了神,这是有辱斯文呀,赶快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又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

半个时辰之后,李仁这火锅底料便制好了,端上一盘盘的青菜,李仁又开始片肉。又让人宰了一只鸭子,限制了鸭血和鸭肠。

“都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坐呀。”李仁招呼着众人落座,众人见着面前这新鲜的食材和这一口大锅,有一些无从下手。

竟然还有一些内脏,这些东西他们可是从未吃过的。李仁给众人一一上了一碗调料,先行示范着,放了一些鲜肉和蔬菜,递到众人的碗中。

李弘这家伙早就饿得受不了了,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这味道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实在是美妙,众人一尝,也都纷纷停不下筷子了,全都被这火锅给折服了。

李仁心里也是十分的舒爽,自从来了这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火锅,畅快淋漓的快感,才是人生啊。

李仁没想到众人的胃口如此之好,准备的这些食材竟然没够吃,又急忙让下人们,赶快准备了些吃的。

到最后就连到锅里的汤竟然一口都没剩,众人都打着饱嗝,可嘴上还是意犹未尽。

“仁兄的火锅,确实是妙哉,这味道,人间哪得几回有,我们几人还真是三生有幸,能尝到如此的美味佳肴。”

李仁听了众人的夸赞,淡淡的笑了笑。

“诸好友喜欢便好,下次再亲自做些来给大家尝尝,不过很快,这东西就会出现在我的火锅店里,到时候,诸位好友前来品尝,报我李仁的名字,免费。”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辞行,李仁收拾了餐具之后,也带着李柒和李弘回了家。一路上李红一直拉着老仁滔滔不绝。

一个劲儿的夸李仁这火锅,实在是妙,很想再吃一顿。李弘就用这个理由赖在李仁家不走,说什么都不回东宫。

非说明天要让李仁再给他做一次。李仁十分的无奈也扭不过这家伙,反正他们家有的是空房子,又不是住不下他。

李仁安置好了李弘,便到书房研究起抽油烟机的事,这事儿必须要尽快的提上日程,要不然明天做火锅,李仁觉得自己的眼睛该被呛瞎了。

抽油烟机的原理很简单可无奈的就是他发不了电,让李仁有些无从下手,既然抽油烟机不好制作。

那排风扇也是可以的,无非是运用风车转动的原理,这中间设置下轴承机关的话,应该可以让它无风启动。

李仁先是搞清了原理,又拿出手机,翻了翻这制作的流程。发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是需要耗费些功夫。

李仁很快就画好了图纸,这个时代唯一的好处就是制造工艺高超,只要是有图纸,就不愁做不出来他想要的物件来。

拿着图纸,李仁大大咧咧的出了府。在街上转悠了起来,看了不少制作的铺子,都不是很满意。

李仁想要的东西自然是精益求精,一定是最好的,总算在角落里让李仁发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李仁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到老伯忙完了这才开口,“我这有样东西,不知道老伯能不能做。”

李仁说着便掏出了那张图纸,老头接了过去,看了两眼,便点了点头。李仁付了二两银子的定金,就等着明日一早来取这鼓风机。

第二日李仁早早的便起了,此时李弘还睡得跟一头死猪似的,李仁和李柒两个人叫了他很多次,都叫不醒他。

最后便只好放弃了,两个人一起来到东市采买,这件事本可交给下人,但李仁今日兴致非常好,又闲得无聊,别拉着李柒一起出来散散步。

李柒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东市他小时候,就一直住在宫中,长大了虽然单独立了,可是听着自家母亲的话,又不敢到处乱走,整日在府上读书用功。

李柒有些新奇,看着周围叫卖的小商贩,真觉得这好像才是生活。更让李柒觉得惊喜的,但是李仁对这里极其熟悉,他能跟每个小商贩都说上话,还能讨价还价,李柒从前他都不屑于这一点小钱,还价更不可能。

可看了李仁的表现之后,他却觉得有些意思。李仁买了不少的香料,这回他又准备弄一些牛肚,这才是火锅的必需品。

这东西倒是不太好买。在东市转了一圈儿李仁也没有发现,倒是最后灵机一动,屠宰场肯定有这东西,又兴致冲冲的拉着李柒到了屠宰场。

李仁看着那一头头牛,顿时眼冒金光。就仿佛那一头头牛都是他餐桌上的美食一般,李仁有些眼馋。

想了想倒不如买一头牛,打一些火锅,剩下的做些牛肉干,也不错。李仁二人在屠宰场内转了转,选中了一头他最为满意的牛。

李仁指了指那头牛,“老板就要这一头了,价格你开,好商量。”

李仁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大体的钱数,好在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喜欢吃牛肉,价格也低的很,一头牛只需要一两银子就可以买到。

这个价格对李仁来说那简直是不值一提。李仁亲自到场指挥的宰杀,他要保证每一块牛肉的鲜美,所有的内脏都没放过,李仁全都要了。

也不管众人怪异的眼光,这对李仁来说都是宝贝,这都是上好的牛肚,牛肠。

备好了食材,李仁早早的便回了府,准备去料理了,这一回比上回更加的用心,又打了牛肉丸,全都是李仁喜爱的食材。

李弘是被吃的香味儿给唤起来了。李弘这家伙又恢复了他能吃的本性,桌上的菜和肉,尽数都是进了他的肚子里,李仁和李柒两人加起来都没吃多少。

李弘这家伙,想日日都要赖在李府,这样才能蹭吃蹭喝,李仁有的是法子撵走这家伙,他对李柒住在这儿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李柒人又勤快,又讨喜,可李弘这家伙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被赶走的李弘一脸的无奈,但也只能借着看望弟弟的理由,时不时的来李府蹭饭。

李仁就顾着吃了火锅就忘了自己的鼓风机都已经做好了,就赶快跑到东市取了回来,回家一试,不由得大喜过望。

这去油烟的效果一点都不差。李仁又在老伯那预定了100个。李仁想着靠一个人之力做完之一百个肯定还需要好些日子。

倒不如自己府上招募些木匠来做这鼓风机,李仁打定了主意,便让下人们在李府门外贴出了招募的告示。

一时间李府门外便热闹了起来,排起了长龙,众人全都是来面试的,一听到这么多银子一个个全都心动不已。

李仁亲自担任起了考官,拿出他的图纸,凡是能做出这鼓风机的,全部都录用,到最后李府留下了20个匠人,李仁颇为满意。

“以后都是我李府上的人,以后在外面有什么事提我李仁就好,我护着你们,在府上,什么都不用管。”

“只要好好的给我做鼓风机就行了,每日每人完成目标,便加钱,多完成了,咱们府上上还另有其他的奖励。”

李仁的话,众人听了十分的动心,来之前便听说了,这李府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富得流油。

李仁说了两句府上的规矩,剩下的事就全部交给彭春了,彭春带着这些人安置好之后,便很快的投入到了生产当中。

李仁拿到了几个现成的鼓风机送入宫中。虽是皇上用不上,可是御膳房也是有了这鼓风机,那可是能提高不少的效率。

李仁转念一想,又不能做得太过于明显,单独挑一个时间去宫中,那不是目的太不单纯了吗?倒不如今日早朝之时,还能让众朝臣看看什么是为君分忧。

朝堂之上李仁听着其他大臣汇报今日的朝事,等到中大臣全都汇报完了,李仁这才捧着鼓风机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御赐牌匾 “沉李仁,有本要奏,近日臣感受到民间疾苦,百姓之不易,有感而发,这天下的百姓,日日做饭都要忍受着那油烟之苦。”

李仁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些同情之色,“而臣却生于富贵之家,从未感受过,这两日,臣自做了一回饭,才知这其中的艰辛。”

李仁的话,众大臣们纷纷点头,他们自己是能理解百姓之苦,虽不曾下厨,但李仁所说之事,确实属实。

李仁下厨的事让朝臣们议论纷纷,君子远庖厨。

“百姓之不易让臣日日苦思冥想,总算是研究出了这鼓风机,此物能抽走油烟,也可放在御膳房之中适用,若是效果好的话,臣准备一文钱一个,所收之钱全部施粥行善。”

朝堂上很快便热闹了起来,众大臣们纷纷议论着,看向李仁的眼光里都多了一分赞许,皇帝捋了捋胡须。

李仁又研发出了新的东西,还能为这天下臣民考虑,让皇帝着实欣慰。

皇帝一时兴起,也想看看这鼓风机的效果如何。“真的是有些好奇,这小小的物件就能抽走油烟,如此神奇,朕不由得想看一看。”

不仅皇上如此,就连众大臣也都十分的好奇,这东西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还请陛下移步御膳房,让御厨们做一道菜,试试便可知效果如何。”

皇上点点头,大臣们也都跟在身后,御膳房门外,站满了大臣们,一个个翘首以盼,张望着厨房中的场景。

御厨先是炒了一道菜,油烟四起,李仁赶紧装上了鼓风机,一拉抽绳,那白白的浓烟全数都被吸了进去,门外的众人啧啧称奇。

皇帝看了不由得赞许这东西确实是效果非凡。“卿家做的好,这确实能免了百姓油烟之苦,赏。”

皇帝龙颜大悦,有了皇帝的支持,李仁这东西便打上了皇帝的旗号,一时之间在京城,名声四起。

反正李仁挂出的招牌那就是皇帝亲自夸耀过的,都是实话,倒是除了李仁之外,没有人这么厚脸皮,直接了当的说吧。

李仁府上的这20个工人,可是忙得脚不着地,日日辛勤劳作可还是供不上,李仁又只好扩张了不少的人数。

这东西要是能机械化流水生产就好了,李仁觉得这个事儿也可以商量,鼓风机虽然便宜可架不住人多。

李仁也是大赚了一笔,这些钱全都散出去了,李仁虽有些肉疼,不过这倒是为了打口碑,前期投入,可是为了后期更好的赚钱。

这以后他要做生意靠的就是靠这良好的口碑。原本京城恶少的名声,再一次被推翻了,李仁成了穷苦人口里的大善人。

李仁在京城中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最近这些日子李柒和李仁一起在一起研究酿酒之事,李柒这家伙果然是极富天赋。

有很多点子李仁都没有想到,却被李柒给说实践了,那酒的味道,让李仁恍惚的觉得自己回到了他的时代,酒香的味道竟然让李仁落了泪,可把李柒吓了一跳。

“没事,我只不过是觉得这酒的味道太过于好喝了,有一种让人回家的温暖。”李柒所酿之酒确实都带有一些意境。

这是李仁所不能做到的。总是给人一种身临其境之感,甚至会出现幻觉一般,如此高超的水平。

李仁自愧不如,这些酒自不会如平常之酒一般售卖,李仁决定打造高端。这京城的富人可是不少,花点银子追求点儿别人所没有的,那自然是他们津津乐道的事。

这点李仁能肯定百分之百赚钱。

这些日子李仁一直在筹备火锅店和高端酒的上市之事,忙的昏头转向,也顾不上李弘,李弘这家伙好几次过来捣乱,都被李仁给撵了回去。

这让李弘觉得有些愤愤不平,难道自己除了种地烧火吃饭,再没有其他的用处吗?看看他的弟弟都是酿酒的好手。

李仁事事都与他商量,这让李弘有了一些挫败感,不由得也暗中较劲,自己也开始研究了起来,准备也开一家酒楼,好好的和李仁较劲。

李仁在京城买了一个上好的地段,这高端品自然是全要贵的,从装修开始李仁就采用了奢华之风,李仁这店装饰的风格也与众不同。

一时之间,京中传的沸沸扬扬,高端酒一上市,就卖到了100两一壶的价格,不由得让不少的人止住了脚步。

本想尝尝的众人,全都被这个价格给吓退了,但这还是顶不住有些京城名流前来品尝,只是一口那酒就迷得人神魂颠倒。

一时之间也在京城名门贵族之间流传了起来,这高端酒变成了京城当中规格最高的招待之礼。

李仁所卖的酒最贵的到了一瓶万金之价。不少京城名流全都是忍痛的掏腰包,只为拥有这瓶酒,成为自己的吹嘘之谈。

李仁这阵子可是赚翻了,他完全是抓住了这些名流的心理,这酒的成本低得很,只不过全都是出自于李柒之手,秘方不外传,才能炒出如此高的天价。

李仁毫不吝啬,把一半的收入全都给了李柒,可李柒一直推脱,但也拗不过李仁。

李仁赚了不少的钱,也都没一人独吞,给家里人置办了不少东西和物件儿,可把一家人给高兴坏了。

看着自己父亲穿上的新衣,带上了宝玉,逢人就念这都是儿子买的东西。李仁看着父亲一副炫耀自己的样子,也打心里高兴。

有了这些启动资金,李仁便开始筹备起了火锅店。因为这高端酒和酒楼的噱头,李仁开火锅店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同时跟他一同开的还有对门的酒楼,那神秘的酒楼的店主李仁一直都没有见到,不过相比于火锅店的热闹对面则是门可罗雀。

这新型的饮食,很快被吸引了民众的喜爱,热腾腾的火锅吃起来,让人大汗淋漓,神清气爽。

李仁的火锅店只开业了几天,便日日爆满,没有预约根本就吃不上,李仁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主要是他秘制的底料,太过于香,这个时代,人们对于饮食的烹饪又没有太多的方式,吃火锅无疑又成了一种潮流。

而这东西又没有办法在家自制,只能到李仁这店里来吃,就变成了这件风靡的原因之一。李仁想着把这火锅底料批发生产,靠卖底料发家致富。

总不能日日都到他的店里来,消费价格之高啊,也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承受,他的想法是让人人都能尝尝他的火锅。

也让火锅成为日常的饮食。李仁心想这普天之下除了他,谁还能有如此的大义。

火锅底料批量生产这主意一出,李仁便着魔了一般,日日茶不思饭不想,都在苦心钻研。

这底料没有防腐的措施就只能一小段的时间,且很有地域性,远距离运输极不方便。

这让李仁想要天下盛行的念头打消了一半,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底料的名气更大点。

它走不出去,还不能让人走到京中嘛,李仁一拍大腿,霎时间茅塞顿开,人是活的,李仁仰天大笑。

吓得一旁的彭春一哆嗦,少爷这莫不是又犯病了,李仁打定了主意,便准备拖着李弘下水,这种事做成了分他一杯羹,如是亏了拉个垫背的。

李仁乘了轿撵到了东宫,就看见李弘这家伙四仰八叉的躺着手里正啃着大西瓜,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

“老弘,我有好事找你。”李仁说着便坐在了李弘的身旁,自顾自的拿起最大的一块西瓜就往嘴里送。

李弘眼珠子瞪得老大,手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让李仁抢先了,“不是,老仁你说就说,你别抢我吃的呀,这东西我一年也就吃这么一个,宝贝的很。”

李弘对吃的那护犊子的心李仁最是清楚,“就是一块瓜嘛,咱们俩兄弟定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仁说着就拿起了第二块,一旁的李弘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为什么要认识李仁这家伙,无耻之徒。

李弘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几天被李仁嫌弃的时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有一天李仁也能落在他手里。

“哎呀,莫不是本宫记错了嘛,这几日可一直有人说本瞎捣乱,让我一边玩去,还是这东宫好,要什么吃的有什么吃的。”

李仁嘿嘿的讪笑着,“那肯定是记错了,谁敢这么对我们太子殿下,我去把他打死,保证让太子舒舒服服的。”

李弘就默默的看着李仁好一番的说辞,本还能绷着脸,可到了后来李弘硬生生的被逗笑了,“行了,说吧找本宫何事。”

李仁不急不慢的又拿起一块西瓜来,李弘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一脸的怨毒,“当然是好事了,我李仁最是讲究兄弟轻易,殿下想不想名扬天下。”

李弘眼很想有脾气的不搭理这个偷瓜贼,可无奈李仁的话太过于诱人,他李弘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李弘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要不是我与殿下交好这等机会我都想一个人独吞。”

李弘两眼放光,顿时心头一喜,转念就觉得后背冒着凉气,“老仁你能有这么好心我打死都不信,你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嘛,绝对是想着拖我下水背黑锅。”

李弘一早就知道李仁肯定打的这个主意,他们俩个好事坏事似乎都是这么干的,李弘每回也是好事坏事的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拉上李仁。

“殿下咱俩谁跟谁啥时候需要这么生分了,每回你也是这么拖我下水的,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李弘嘿嘿一笑,富贵险中求,反正到时候真要是弄砸了,就说全是李仁怂恿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李弘洗白 “老仁咱们具体的怎么干。”李弘一边说,一边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干大事的样子,李仁则是满眼放光的盯着西瓜。

还剩最后两块有些可惜了,李仁舔了舔嘴唇,趁着李弘没注意拿起一块,等李弘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马上要抓住最后一块西瓜的李弘,只觉得手一松,那瓜竟是落入了李仁手中,啃瓜的李仁,似是感慨一般,“这瓜可真是消暑呀。”

李弘眼角淌着泪水,他的瓜就这么没了,一个大西瓜他就吃了几口,剩下的全都糟蹋了。

李弘嘴角一抽恨不得掐死李仁。

李仁见形式不妙,“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殿下想要名扬天下那还不容易,我有的是办法。”李仁故意欲言又止。

一下子就勾起了李弘的心,李弘顺着李仁的思路走,早就把刚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李仁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劫。

“老仁你可别卖关子了,赶快说呀。”李弘却是有些心急,想要名扬天下他能想的办法就只有两个,要嘛贤明要嘛有才华。

可偏偏李弘走的跟这两个全都贴不上,“卖火锅底料。”李弘眼睛立马冒起光来,一提到火锅两个字就不自觉的要留口水。

李弘有些疑惑,“这卖火锅底料就能名扬天下嘛。”李弘顿觉得李仁说的话一点也不靠谱。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卖东西能名扬天下的,要说尽是在京城中李弘还信。

总觉得李仁要拿他当替罪羊,这一听就太不靠谱了。“老弘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你说说我这火锅味道如何。”

李弘脱口而出,“那还用说,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那太子想不想日日都吃。”李弘点了点头,要不是因为他胃口大吃一顿下来这银子让他肉疼,加上又不能日日出宫。

他还真的想日日都吃上一顿,见李弘一个劲的点头,李仁嘿嘿一笑,“这就对了,太子日日都想吃,这旁人也是一样,无非是承受不起日日使用的价格。”

李弘点点头,老仁说的确实没错,“所以若是能在家自制,一样的味道更少的银子,这谁不愿意呢,火锅的味道无非在于底料。只需准备些肉和青菜便好。”

李仁这么一说李弘突然觉得靠谱起来,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若是价格低了,就凭这味道根本不愁卖。

李弘能想到这底料卖给全天下的百姓,可怎么也联想不到怎么就能让自己名扬天下呢,“那老仁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仁就在这等着李弘呢,鱼儿上钩了,“这底料我打算叫太子牌底料,在包装上再写上两句夸耀太子的话,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殿下不就自然而然的就明满天下了吗。”

李弘大喜过望,这确是个好办法,“还是老仁够意思,这等好事想到兄弟我,放心吧以后有事本太子罩着你。”

李仁心里则是乐开了花,有了李弘这太子效应到时候就是出了什么岔子,第一个被推出去的肯定是李弘无疑了。

李仁想着借着太子的名声,他这底料又提高了一个层次,谁不想尝尝太子吃过的东西还是太子这卖的,那就更有吸引力了。

李仁亲自盯着制作了这第一批的底料,一早火锅店门口就贴出了今日不营业的招牌,这牌子一出火锅店外便一直围满了人。

“这今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竟是不做买卖。”

“哎,太可惜了,我这大老远的跑来,今日却无缘尝一尝了。”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的讨论几句。

李仁在店内等份的分割好底料,李仁昨日便命人送了不少的油纸到沈府,沈一按着李仁的要求,四四方方的在正面写上了“太子牌底料”旁边则是李仁选用的广告词,“太子同款,你值得拥有。”

李仁让下人们包好了一块块的底料,今日李仁打算试卖,只做了50块,下人们抬着摆着底料的桌子到了门口。

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人群立马攒动起来,围的整条路水泄不通,李仁命人在门外支起了一口大锅,烧开了水。

李仁一如既往的站上了桌子,“父老乡亲们,我李仁又回来了,又给大家带了好消息。”众人虽是对于李仁的名声有着两种看法。

但对于卖吃的喝的这一方面却是对李仁既有好感的,“李某人不才,知晓大家喜欢我这火锅,现在我们店里决定推出火锅底料。”

众人的目光全都盯着李仁水上的底料,“价格优惠,不必十分辛苦的跑到店里吃,在家便可煮,放上这底料,准备些蔬菜和肉便好了。一块底料只卖300文。”

李仁刚一说完,下头一片哗然,这底料的价格竟是如此的便宜,这300文就是最穷苦之家也能尝上一尝。

在店里随便吃上一顿都是几两银子,本是富人消费的东西,而今他们这些穷苦之家也能过过嘴瘾,一时间整个人群都沸腾了起来。

李仁命人取了底料放入大锅之中,“今日这底料的味道大家尽管放心的尝,我李某人保证在场的都能尝上一口。”

那底料刚一入锅,便传出香味来,众人全都咽了咽口水,李仁趁着煮东西的空档,准备把李弘拉下水。

李弘早就在此候着,今日还特地的换了一身新衣,“这底料乃是太子殿下感念百姓不易,特命我亏本也有低价卖出,就为了这天下百姓都能吃上这么一口。”

李仁说着,用衣角假装抹泪,李弘则是挺直了腰板俯视着众人。

“我李弘别的本事没有,我能吃上的东西都会尽量的让百姓也尝一尝。”李弘在台上好一阵的吹嘘自己。

起先围观的人群还有些感动,可这后来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再加上那大锅中不断飘来的香味。

众人就顾不上李弘说些什么。

一个个全都盯着正在装碗的下人们,“排好队,不要挤人人有份,从前面发。”李府的小人们极力的维持着秩序。

一碗碗热腾腾的火锅菜发了下去,众人端起碗尝了一口,满口留香,在无一人抬头听李弘说什么。

“好吃,太好吃了。”

“我要买。”

“我也是。”

人群中不断的爆发出这样的声音来,一声比一声高。

李仁对现场的效果非常的满意,“诸位今日第一天试卖,限量50份,一份300文,若是被发现胆敢有人拿次转手牟利的,太子殿下决不轻饶,举报有奖。”

李仁话音刚落,人群便都挤了过来,“排好队,今日没买到,提前登记了明日便可优先。”

李仁只能这么安抚着众人。

就照着这个架势下去,没买到的人怕是能把他这店给拆了,五十块的底料根本满足不了需求,李仁扫了一眼登记册。

着实被上面的人数给吓到了,足足有近千人,而排队的还大有人在。

“哎呀,真是的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可不是嘛,今早就应该在东市转悠的。”

李仁听着众人还在为来晚了后悔,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一个弧度,哎,人这么优秀也是一种无奈。李仁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走向李弘。

李弘这家伙今日高兴的很吃,脸上一直挂着傻笑,“老仁,你简直太厉害了,就照着这么下去,本太子用不了几天就真的能名扬天下了。”

李弘满脑子都是自己之后被人崇拜的画面,李仁看着这家伙眼睛都直了,竟然做起白日梦来。

“哎,醒醒,哈喇子都流下来了。”李仁杵了杵李弘,李弘皱着眉头,自己刚刚梦到正要接受崇拜呢。

结果就被人给摇醒了,一肚子的火气,一见是李仁,李弘便收起不悦,嘿嘿的傻笑着,“老仁你还没走呢。”

李仁嘴角一抽,什么叫他还没走,明明是这家伙上一秒还拉着他的袖子,下一秒睡着了,他倒是想走,可问题是李弘没撒手呀。

李弘见李仁一直盯着自己,不自觉的想后退,有些发毛,顺着李仁的视线看了下去,李弘赶紧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刚一激动忘了这事了,要不中午咱们吃火锅,我请。”李仁摸了摸下巴,这感情好,好好宰李弘一顿。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既然要请,那咱们可先说好了,得按着菜单付钱,一分都不能少。”李弘这家伙起初还踏踏实实的付钱。

后来就开始蹭吃蹭喝,小二们不敢说什么,又不敢得罪太子,只是记了帐,李仁心疼了好一阵,这家伙实在是能吃还专门挑着贵的来。

李仁决心要这一顿全都给他吃回来,还得是加倍的,李仁暗暗咬牙切齿,李弘拍着胸脯,“我李弘可不是吃饭不给钱的人,一点问题没有。”

李弘说着拿出一叠银票,似是炫耀着,可这话却让店里的小二们身子一僵,刚刚太子殿下说的啥。

他不屑于吃饭不给钱,莫不是他们全都聋了嘛,李仁也是嘴角一抽,这家伙他哪来的勇气这么说话。

也不怕天打雷劈,不过李仁扫了一眼李弘的那些个银票,绰绰有余,坑他这一把就行了,这家伙可没说不让他点菜。李仁一脸的坏笑。

李弘总觉得李仁这笑不怀好意,可就老仁那胃口也吃不了多少,算上他自己也没有多少银子。

李仁落了座,“这个给我来十份,这个五十份,还有这几个全部都给我来个八十份。”李仁的手还在不停的勾着。

李弘默默的摸了摸袖子里的银票,额角不断的渗出汗水来,李仁盘算着大概点的这些菜的利润是李弘欠下的三倍之多。

这才收了手,“老弘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我先点这些就够了,一会差什么在补一点。”一向对吃的没有抵抗力的李弘却默不作声。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天下皆知 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卡在他的喉间,李弘一个劲的摇头,“够了,不用了。”李仁翘着二郎腿,看着端上的那一盘盘的菜。

李弘心如刀割,李仁则是悠闲地涮着肉,“老弘快来呀,这肉好吃的很,再不夹可就老了。”李仁一边吃还十分贴心的给李弘夹了几口肉。

李弘却是有些食不下咽,顿觉得这肉没了滋味,可一想到自己的银票都花出去了,那他倒不如多吃一点,吃回多少是多少。

李弘暗下决心,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筷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肉,我恨不得现在自己有十张八张的嘴,这样他就能多吃一些。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本太子涮肉。”李弘看着那锅中所剩无几的肉,十分嫌弃李仁涮肉的速度供不上自己吃。

几个小二立马将一盘盘肉倒入了大锅当中,李仁眼看着那还冒着血丝的肉全都被李弘送进了口中,也是十分的震惊。

这家伙还真是抠得很,为了这么一点钱竟做到如此的地步,也让李仁佩服不已。

看到桌子上的肉一盘盘紧接着就空了,李仁大致的数了数,,这将近几百份的肉,李弘竟然吃了200多份,李仁都要惊的下巴掉下来了,这家伙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看着李弘渐渐滚圆的肚子,李仁不由得有些担心,心想再这么吃下去,这家伙恐怕要撑坏了胃。

“我说老弘,你别吃了你再吃下去,一会该出人命了,这肉剩下的都算是我吃的,就不收你钱了,你可别继续了。”

李弘吃的都快要吐出来了,一听到李仁的话顿时眼睛中闪出些泪花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了起来。

“老仁还是你够意思,再吃下去我可就真的要死了。”二百多盘肉的利润,李仁算了算,足够收回李弘所欠下的那些钱。

虽然只是多赚那么一点点,不过对李仁来说,也算是让这家伙长长记性,看他下次来吃饭给不给钱,可就不是200盘肉了,李仁敢让他吃400盘。

“行了行了,快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剩下这些东西,今天店里就吃火锅把。”李仁挥了挥手,小二们则是乐开了花。

他们随是在火锅店工作已久,可从来没有尝过这火锅的味道,况且这些肉全都是上乘的。他们想都不敢想。

有一天能吃上如此好的肉,一个个兴奋不已。平日干活麻利的小二们,今日那速度更是出奇的快。

平日里本就肥胖的李弘又吃下了这么多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般,李仁不忍心李弘就这么撑下去。

真害怕他就问出点什么事,到时候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李仁在店里翻找起来,选了一些消食化气的茶,给李弘沏上茶,虽不能立马见效,让李弘喝了缓一缓,李仁转念一想,下了狠心。

这个时候他可不应该心慈手软,给李弘来点泻药,吃上那么一包,估计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见效,李仁偷偷的在茶里放了些药。

“老弘,这是消食化气的茶,你喝了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好。”李弘抬头看向李仁,自家兄弟就是不一样,不由得又泪眼滂沱了。

李弘咕咚咕咚两口就喝完了那碗热茶,那碗茶刚一下肚,李弘就觉得腹中舒服了些,可过了些时候。

李弘就觉得腹中疼痛难忍,直接冲进了茅厕,一个时辰李仁都没见到李弘起身,李仁有些担心,茅厕方向传来的味道,甚是迷人。

把李仁又给吓退了回来,李仁朝着不远处的小二招手,那小二打了一个激灵。

“二少爷有何吩咐。”小二结结巴巴的看向自家少爷,心中还有些害怕,主要是少爷那脸上的笑,他太过于熟悉了。

每回少爷只要是这么笑,就没有一点好事儿。

“小李呀,本少爷叫你来,也没啥要事吩咐,这太子殿下一个时辰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这么好的机会本少爷想着你。”

李仁拍了拍小二的肩头,“让你好好的亲近太子殿下一番,这将来对你有好处的。”

小二扫了一眼茅厕的方向,那迷人的气息,让他有些上头,可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自家少爷已经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了。

他在晚一秒他都怕少爷把他拖出去一顿胖揍。小二在鼻子里塞了些草纸,又拿着袖子捂住了口鼻。

十分艰难的移向茅厕的方向,越走越近那小二越觉得呼吸不上来。强撑着要吐的感觉,捏着鼻子。

“太子殿下,您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二少爷怕您出事,让我过来瞧瞧,您要是没啥需要,我就先走了。”

小二现在恨不得脚底抹油能一下子溜走,茅厕里的李弘头上流着豆大的汗珠,心里骂了李仁一百遍。

这家伙果然没安什么好心,竟然在茶里给他偷偷下了泻药。李弘已经直不起腰了,好不容易想要站起身来,可又腹痛难忍。

那小二等了半天无人搭理,就想退回来,一转头就发现自家二少爷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正悠哉悠哉的看着自己。

小二打了个冷战,又开口问了一句,过了半晌,李弘才有气无力的咬着牙回了一句。“草纸,香囊。”

小二如释重负,也不知道哪来的如此之快的速度,两三步飞跃到李仁身旁,麻溜的准备好了太子所需的草纸和香囊。

小二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反正他送完这一回,早早的结束了,就不用再忍受这难闻的气息和二少爷的威胁了。

李弘把香囊全都放在了鼻子前,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草纸,李仁知道李弘无事之后,松了口气,看来泻药的分量确实要好好斟酌。

两个时辰之后,李弘拖着虚弱的身子爬出了茅厕,“老仁,本宫记住你了。”

李弘气的咬牙切齿。

立马有两个东宫的侍从跑了上前,此刻也顾不上这迷人的气味,小命要紧,太子殿下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们可就小命不保了。

两个侍从急急忙忙的搀扶起李弘来,又赶快的准备了热水,给太太子沐浴更衣,李弘收拾妥当,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与刚才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弘喝着热茶,脚边跪了一地的小二和仆从,“没人说李仁去哪了是不是,你们几个真行,看来是本太子太好说话了。”

李弘的声音高了两个分贝,脸色的怒意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降,“既然如此,本太子今日出丑你们全都看见了,要是谁敢传出去半个字,本太子不打断他的狗腿,我都不姓李。”

李仁早就撒丫子跑了,李弘的银票自会有掌柜的替他要,李仁一早就恐吓了掌柜的,收不回来这钱就从他的月份里面扣。

掌柜的此刻战战兢兢的,不敢触太子的霉头,可他全家老全都指着他过日子呢,掌柜的硬着头皮,冲了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拉着李弘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眼睛的哭诉起来,“殿下您可不能走,我这日日辛苦也赚不了几个钱,还望殿下开恩,结了账再走,不然二少爷不会饶了小的。”

李弘此刻正在气头上,一提到李仁就狠的牙根都痒,整整三个时辰要不是还身子有些底子,怕是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少跟本宫提他,你的事可跟本宫无关,你要死要活的都去找你家二少爷。”李弘试图抽出腿来。

可不知道这掌柜的哪来的力气,竟是不给李弘半分逃脱的机会,无论李弘怎么挣脱都是徒劳,李弘深吸了口气。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呀,怎么就偏偏招惹上李仁,这家伙培养出的全都跟他是一个路数,李弘气的跳脚,可有无可奈何。

极不情愿的从袖子中掏出一打银票,“不用找了。”那掌柜的立马就伸手接住了银票,李弘也因此抽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整个店的小二们都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送走了太子殿下,掌柜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虽是有着不菲的薪水,可这每日心惊胆战的也是够他喝一壶的。

掌柜的屁颠屁颠的就打开了旁边隔间的门,“少爷,太子殿下走了,银票全留下了,咱们大赚了一笔。”

李仁扫了眼银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干的好,这个月所有人月份加一倍。”李仁向来大方,这也是小二们宁愿冒着得罪太子的风险也要听李仁的原因。

“对了,去门口给我摆上一块牌子,太子殿下禁止入内,凡是我李仁所卖的东西他想要都给我出双倍的价钱,要是你们谁敢偷偷卖给他,别怪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李仁就是要给李弘点教训,堂堂太子不懂得买,反倒是日日想着赖账,给天下人议论的机会。

李仁全都是为了李弘好,像他这么忠君爱国还真是少见,日日为了储君操碎了心,小二们干活都是十分麻利的。

三下五除二所有李府的铺子前全都摆好了,“太子殿下禁止入内,如需进入双倍价格。”李弘还在东市悠哉悠哉的逛着。

“走,咱们去买几壶酒带回去给父皇。”李弘想着也有些日子没去买酒了,虽然他现在很生李仁的气,但这酒可是无辜的。

被坑了这么多的银子,他得坑回来,李弘都想好专门挑贵的拿,就凭着他和李仁的交情,没有小二敢跟他要钱的。

李弘一想到那酒,不觉得竟淌下了口水,一旁的几个侍从假装抬头看天,刚才发生了什么嘛,没看到。

李弘咳嗽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擦了擦口水,大步的走向李仁的酒庄,老远的李弘就看到一块牌子。

章节目录 第47章 李弘的委屈 还以为又是李仁搞的的什么促销活动呢,李弘正走着,总觉得怪怪的,周围的人群对他指指点点的,还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李弘一脸的疑惑,看了看自己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李弘谈了口气,难不成是自己太过于优秀,成了这人人羡慕的对象。

李弘想到这,茅塞顿开,一定是这样,想他太子牌底料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李弘脸上露出傻笑来,挺直了腰板,背着手一副世外高手的样子。

李弘走进那块牌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李弘气的有些发抖,有一种打脸的感觉,李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躲一躲。

他总是明白了路人的指指点点是什么意思,小二们见太子殿下面色不善,一个个赶紧都溜回了店里,低着头干活就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李仁,你跟本宫等着,本宫与你不共戴天。”李弘声嘶力竭的大吼着,正在府上喝茶听曲的李仁打了个喷嚏。

“准定是李弘那家伙在背后骂我,真是个幼稚鬼。”李仁摇了摇头,随他去吧,反正这家伙早晚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的。

李弘气势汹汹的就要闯进店里,小二们相互看了一眼,全都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一把就拦住了李弘。

“太子殿下您就别叫小的们为难了,您要是真的想买酒,您先给钱,小的立马就去给您取来,要是您不打算买就想尝一尝那看看别家。”

小二满脸堆笑,看着李弘,李弘被一群小二拉着,随性的侍从们十分想捂脸,能说自己不认识太子嘛。

他们都知道小二们是李大人府上的家丁不会伤到太子殿下的,这才心安理得的在一旁袖手旁观。

李弘和小二们还在僵持着,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的,全都是来买酒的,李弘挡在这严重的影响了生意。

侍从们见再这么下去,太子殿下就要引起民怨了,赶紧跑上去来着李弘,“殿下,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陛下可还等着您回宫用晚膳呢。”

李弘扫了这家伙一眼,还算是有眼力见,不枉费他东宫的粮食。

李弘找了个台阶,总算是没丢了面子,“本太子要不是要回去陪父皇用膳,你们这些个家伙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李弘说着,松开了手,理了理衣服,带着一众侍从离开了,小二们赶紧把门口的客人们重新迎了进来。

李弘走到转角处停了下来,“去给本太子买几壶好酒,千万别说是我要的,挑几个眼生的去,莫要让人认出来。”

李弘十分不舍得掏出银子来,递了过去,几个侍从在人群后排起了队,好不容易轮到了他们几个。

几个小二对视了一眼,这几个家伙跟刚才的那几个太子侍从穿着一样的衣服,还真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嘛。

“这个要两壶,这个要三壶。”侍从指了指架子上的两款酒,小二没有着急去取酒,反倒是嘿嘿一笑。

“这酒卖倒是卖,不过既然是太子殿下要的,那就得双倍价格,不然我们也没法交代。”小二伸手朝那几个侍从要钱。

几个侍从对视了一眼,这酒要是不买回去,怕是太子殿下要发飙,可这双倍的价格实在是肉疼,这几壶酒得花他们一个多月的俸禄。

侍从们犹豫起来,“咱们怎么办,这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几个侍从一副要苦大仇深的样子,最后还是自掏腰包,双倍的价格买下了这些酒。

李弘在转角不停的转着圈子,就买几壶酒的事这几个家伙竟然这么半天都不回来,莫不是偷偷溜了不成。

“殿下,酒来了。”几个侍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李弘则是冷着脸,“废物,几瓶酒花了这么久的功夫,不知道本太子还在这等着呢嘛。”

几个侍从心里委屈的不得了,自掏了腰包还不敢告诉太子,回来还得挨骂,顿觉得人生都昏暗了。

李弘提着几壶酒回了宫,皇上早早的便备下了晚膳,李府,就见门外有宦官来。李老爷和一家子人立马放下了筷子,跪了一地。

“传皇上口谕,宣光禄大夫李仁进宫用膳。李大人收拾一番随奴才入宫,皇上派了轿撵在外面候着呢。”

李仁麻利的换上一身官服,李老爷嘴角都快乐开了花,“仁儿真是有出息,能陪皇上一同用膳,是我李家的福气。”

李老爷十分的高兴,亲自看着自家儿子上了轿,也顾不上吃晚饭就跑到祠堂告知祖上。李仁有些疑惑皇上几乎不会特意传召外臣进宫用膳。

除非是在宫内汇报恰巧赶上了用膳的时辰,李仁想了想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皇上又准备有什么大动作,又要拿他当枪使。

李仁谈了口气,这天天被人惦记着可不是什么好事,皇上的心思可不是他能比的上的,李仁都怕哪天他被坑死。

“卿家这边坐。”皇上满脸带笑的朝李仁招了招手,李仁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发虚,本能的拒绝皇上的邀请。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李仁的眼皮一直跳,“臣站着就行。”皇上自是察觉了李仁的小心思,“朕没打你的主意。”

李仁一听这话,顿时就放心了,李仁清楚皇上是不屑于在这种事上骗他的。

“那不知陛下今日叫臣前来所谓何事。”李仁正对着皇上坐了下来,宦官给李仁斟了茶。

“卿家以为如何。”李仁最怕的就是皇上让他自己猜,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你莫猜。

“臣以为,多半与太子殿下有关,不然臣虽是二品但在朝中也没有威信,不足以让人信服,陛下不会有其他事情找臣的。”

李仁在皇上面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歪心思,原原本本的回答,皇上点了点头,李仁还在和皇上聊着天。

李弘这时候大摇大摆的就跑了外殿,“父皇,你猜儿臣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正说着这小子,他还就来了。”皇上笑着捋须,李仁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李弘兴致冲冲的想要给父皇炫耀手上这两瓶酒。

眼睛扫到了一旁的李仁,顿时脸黑了下来,这就叫冤家路窄吧,李弘一句话没说,默默的提着酒坐了下来。

本来只有李仁旁边有一个空位置,李弘连看都没看,“来人,搬个凳子上来,没看到我站着呢嘛。”

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这太子一向与李大人交好,今日这如此大的火气,让宦官们有些懵,见形式不对二话没说给太子重新搬了凳子。

李弘自顾自的到了一杯酒,没有管李仁和皇上,皇上扫了一眼这两个小家伙,孩子始终是孩子,这么大的人还耍小脾气。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俩个小家伙,这是闹别扭了。李仁到朕身旁坐。”皇上说着拍了拍李弘的肩膀又看了李仁一眼。

宦官把李仁的凳子放在皇上的左侧,皇上坐在两人中间,“弘儿,你可是太子,有什么事说出来,父皇给你们俩个断断对错。”

李弘又喝了一杯酒,这才如倒苦水一般,控诉了李仁的种种恶行。

“别的孩儿就不提了,可这泻药让我在茅厕呆了三个时辰,还什么儿臣不得入内,买东西就得掏两倍价钱,满京城都知道,这让我怎么出门了。”

李弘很是委屈,一边咬牙,一边扫着李仁,皇上自是不会因为宠爱太子就只听他的一面之词,转头看向李仁。

“卿家也说说看。”李仁得了皇上的授肯,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这些事确实都是臣干的。臣认。”

李仁没有任何的辩解之词,也没有否认,皇上满意的点头,“臣做这些只是因为今日太子吃下了200盘肉,臣怕太子撑坏了肚子,只有这泻药才能最快的解决这一问题。”

李弘恶狠狠的瞪着李仁,“哼,把黑的说成白的。”李弘小脾气有些上头,十分的傲娇。

李仁淡淡一笑,继续给皇上还原事实。

“太子在臣这吃东西不付钱没什么,臣不差这几个钱,可这一传十十传百,太子的名声早就在京中传开了,臣如此也是让太子殿下知道,知错就改,为时不晚。不要执迷不悟下去。”

李仁没有继续往下说,点到为止,皇帝听完不停的点头,对于李仁恰到好处的收手很是欣赏。

这朝中不乏比李仁聪明的人,可懂得说话分寸的却没一人能比的过李仁。

李弘嘴上还在逞强,可心底也是明白的,起初只不过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李弘碍于面子不承认是自己错怪李仁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李卿家都是为了太子好,弘儿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你们俩个在朕眼里那都是朕欣赏的孩子。”

皇上没有训斥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反倒是好好的给两人讲了讲其中的道理,李弘越听就越觉得是自己不对。

李仁其实三言两语就能给李弘说明白的,可是他想李弘自己感悟出,而不是事事都去依赖他,李弘最近越发的懒了,明明自己扮猪吃老虎,竟有着要弄假成真的意思。

李仁都有些摸不清李弘是演的太像了还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在真的放纵了。

“那个老仁今天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但是你这泻药量太猛了。”李弘挠着头嘿嘿直笑,今天一天的怒气和不开心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还是有老仁在的时候最开心,李仁看着李弘拉着凳子硬生生的挤到自己的身旁,一身的肥肉立马贴了上来。

这一顿饭吃的即是开心,“老仁你尝尝这个,那个也不错。”李弘一直在不停的给李仁加菜,李仁面前的碗被装的满满当当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再次被坑 李仁又让人把李柒新研发的酒给呈了上来,李仁亲自给皇上斟了一杯,“陛下您尝尝这酒,这是二皇子殿下亲手为您酿制的。”

皇上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想到自家二儿子有这天赋,不由得对这酒多了几分期待,一口酒如喉。

皇上脑中浮现出与二儿子相处的画面,一时间眼角有些湿润,李弘吓得一个激灵,他从来没有看过父皇有如此失态之时。

在他的印象里父皇从来都是不喜于色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是一个淡淡的笑,李弘朝着李仁不断的挤眉弄眼。

李仁接受到李弘的信号,两人小声的嘀咕着,“李仁,父皇这是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李弘平时虽是看起来不靠谱,可对皇上比任何人都好。

“没事,李柒的酒都有独特的意境,就像是进入了一个真实的梦境。”李仁耐心的给李弘解释着。

李弘舔了舔嘴唇,这么厉害的酒他怎么没喝过,撇了撇嘴,“老仁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好东西都不说告诉我,还藏着掖着。”

李仁一脸谄媚的笑着,“这不是这酒的意境我还没摸透嘛,怕伤到你,这不今个我特意带来给你的,我一早就知道皇上传了你用膳,要不然我哪舍得。”

李弘很是满意,点了点头,“还是老仁最够意思事事都想着我。”李弘虽是闻着这酒香早就心痒难耐了,可是看着自家父皇的样子,李弘心里有些打怵。

皇上还沉浸在回忆当中,内心的情感霎时间澎湃而起。

皇上突然回过了神,暗叹了一声。“是朕疏忽了对二皇子的照顾,他近来过得还好吗。”李仁恭恭敬敬的回着皇帝的话。

“二皇子现在对酒的研究上颇有造诣,每日都会与臣一道论酒。”皇上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柒儿应是没用膳把。”

皇上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李仁听的,“回皇上,李府用膳的时候较晚,这个点还没吃。”皇上一听李仁这话,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来。

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李仁看的出,“传二皇子进宫用膳。”李仁松了一口气,他的小心思应该没有被皇上察觉吧。

李仁自认为皇上现在没有功夫顾得上,等到他明白过来的时候李仁也早就跑了,今日宦官去李府传旨的时候。

李柒就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虽然平时李柒也是一副随和淡然的样子,可是李仁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李柒长久以来为了更好的活着,不得以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感情藏起来,他对父皇和皇兄的感情很深厚。

李仁看着他眼里的落寞,“李柒我能帮你,但是只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你研制出一款亲情之酒,快马加鞭让下人送入宫中。”

李府内,宦官再次来传旨,李老爷还有些纳闷,竟又是用膳,不过不同的是这次被传入宫的是李柒。

李柒有些激动,换上了他平时很少穿的亲王服,随着小宦官入了宫,因着李柒要来,又吩咐御膳房,撤了这些酒菜,重新做饭。

御膳房紧张的忙碌着,李仁却是灵机一动,杵了杵李弘的胳膊,附在李弘耳边小声的嘀咕。

“老弘,咱们帮李柒一把,你也希望一家三口和和睦睦的,咱们去亲自动手准备个火锅,氛围好。”

李弘一琢磨李仁说的没错,难得一家人无拘无束的坐在一起吃饭,这事李仁清楚他说没有用,得李弘来。

“父皇不如我们今日吃火锅,您肯定还没尝过,这是老仁还有我一起研发的,给您尝尝鲜。”皇上最近也有耳闻,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

再加上一听是自家儿子研发的皇上更是来了性质,两个儿子亲手为他准备了这顿饭,只觉得心头一暖,看着那酒和那即将上桌的火锅。

李弘和李仁两人到了御膳房,两人都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御厨们则是捏了一把汗,这一会会不会把厨房给炸了。

御厨们以最快的速度从厨房里跑出来,至于几个打下手的则是满脸恐惧,战战兢兢的听从二人的安排。

“你们几个去给我转一个大锅来,越大越好,照着这么大。”李仁比划了一下,众人一脸懵,这么大的锅要是炸了,不敢想象。

几人硬着头皮抬来了大锅,李仁让人取了底料来,烧了一锅热水。出乎众人意料,太子和李大人只是洗了些青菜又让人帮着弄了些肉,都是不需要开火的。

唯一看起来都点难度的就是打肉丸,李仁亲自动手,要不是季节不对,李仁都想去弄点海鲜来。

李柒有些紧张,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父皇了,心底满是期待可又有几分担忧,垂下的手紧紧的抓着衣角。

李柒被宦官迎进了暖阁内,便看到自家父皇正看着他,李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儿臣叩见父皇。”皇上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柒儿快起来吧,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

皇上有意无意的偷偷瞟向自家儿子,看似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是流露出了对他的关心。父皇一向对他都是严苛的。

不曾有过半点柔声细语,可今日却是不同。“父皇最近还好吗?”李柒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脑子中就直接闪现出了这一句话,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出口,虽是有些不合乎礼法。可皇帝听了这话就是心头酸酸的。

那杯酒的意境在此刻又涌上了心头,皇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爱。“朕一切都好,不知皇儿在李府近来可好。”

皇帝说着,便起身拍了拍李柒的肩头,坐在了李柒的身旁,这倒是让李柒觉得有些诧异。

李柒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和不自在,反而心中狂喜不已。

“回父皇的话儿正在李府一切都好,李仁待我如亲兄弟般,孩儿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在酿酒方面还有些小有成就,虽是不值得一提。但孩儿还是特别想给父皇尝一尝。”

皇上越看自家二儿子,越发的觉得他有出息,比起李弘来,简直懂事太多了,这孩子身上没有什么孩子气。

反倒是越发的成熟起来,这让皇帝多少有些担心,不过在李仁那也好,这孩子顽皮的很,多多少少也能影响到二儿子。

“皇儿一切都好,父皇也就放心了,以后多到宫中来,多和你皇兄亲近,咱们一家人倒是很少一起吃饭,朕倒是挺想你们兄弟俩的。”

李柒眼眶泛红,再也忍不住他克制的情感,眼泪刷刷的就落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唤了一声“父皇。”

李柒原本有些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捂化了,原本他以为父皇是不喜欢他的,可他从来没想过,原来父皇一直惦记着他这个儿子。

回家吃饭这个词,对李柒来说太过于珍贵了,皇上有些内疚和心疼起这个儿子来,李柒的泪水全都打在了他的心尖儿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今日用膳之后,柒儿便留在宫中住下吧,多陪陪父皇,好些年没跟你好好说过话了。”

李柒“扑通”一声便跪下了,郑重的给皇上磕了三个头。而另一边的御膳房,李仁则是指挥着人抬着一口大锅,侍女们端着一盆盆的蔬菜。

朝着暖阁的方向过来,一路上李仁和李弘两个人则是大声的吵吵着。恐怕这宫中,有人不知道,这火锅是他们二人亲自做的。

只要是遇上路上有人,两人便提高分贝。“老仁怎么样?我这手艺不错吧,一会儿咱们俩好好给父皇尝一尝吃火锅,我李弘可不是轻易下厨的人。”

李仁也跟着附和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父皇今日可要好好尝尝儿,儿臣和老仁做的火锅,那味道可是绝了。”还隔得老远,李弘便在暖阁门口吵吵起来。

“瞅瞅你这皇兄,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走咱们去瞧瞧他们两个,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李柒跟在皇帝的身后。

两人到了外厅,却没有发现李弘和李仁二人,不禁有些疑惑。李柒得了皇帝的授意,出了外厅,就在外面不远处的凉亭内发现了李柒和李仁。

“二弟来了,走,咱们一起去叫父皇过来,暖阁太热了,不适合吃火锅,咱们在这凉亭里喝喝小酒,那才是快哉呢。”

李弘说着便拉着李柒又走进了暖阁内,一路上就听见李弘不停的喊着父皇,李仁淡淡的笑了笑。

这两个兄弟,还真是各有千秋,李弘性格外放,而李柒则显得成熟稳重,李仁四人,围着凉亭,正中间的火锅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皇帝还是第一次吃这东西,也都觉得这香气扑面而来,让人食欲大开。李仁用胳膊杵了杵李弘。

正打算把肉放进嘴里的李弘这才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二弟你尝尝这肉,看看合不合胃口。”

李宏十分不舍得把他那一口肉放到了李柒的碗里,皇帝很是欣慰的捋了捋须,他总共就这么两个儿子,看到两人如此的和睦心里舒服极了。

这一顿饭,皇帝的胃口很好,不仅仅是因为这东西好吃,更多的是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高兴。

李柒今日的话也变得多起来,平日吊儿郎当的李弘也正经了不少。晚膳之后,李仁便拉着李弘回了李府,李柒则是被留了下来。

本来李弘也想赖着不走的,却被李仁一把拉了过来,这家伙什么都想掺和一下,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要单独留给李柒的。平日李弘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老仁,我听说你有个酿酒基地,这吃饱了咱们也没事干,咱们去溜达溜达,瞧一瞧,没准啊,我还能给你帮上什么大忙呢。”

章节目录 第49章 膳房偷东西 李仁脸一黑,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他不求着李弘给他帮上什么忙,只要这家伙不破坏就好了,一想到他那辛辛苦苦培育起来的酿酒基地,就要遭李弘的黑手了。

李仁就心疼不已。可李仁又拗不过李弘,这家伙最近磨人的技术可以说是一流,也不知道他在哪学的,这要是放到李仁所在的时代他敢说,李弘这家伙可以一招鲜吃遍天。

李仁一个人在前头快走着,他很不想搭理李弘,李宏则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时不时嘿嘿傻笑着。

“老仁你慢点儿嘛,吃饱了咱们慢慢的散步过去,那么快干嘛。”

李仁嘴上没说什么,可还是放慢了脚步,李弘很会看李仁的脸色,赶紧上前,穿过重重回廊,李仁停在一个小院的门口。

李弘朝里面扫了一眼,眼前一亮,李府竟有如此别致的地方,“老仁,你小子藏的够深呀,这么好的地方都不知会我一声。”

李弘有些眼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哎,打住打住,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少打我这地方的主意,这酒你想喝多少都管够。”

李弘一听这话嘿嘿的笑了起来,有便宜谁不占呀!能让老仁吃这么一点亏,他已经很满意了,这酿酒基地的事不急于一时。

他早晚会从李仁这抢到手的,李弘第一个在李仁开门的瞬间便冲了进去,环视着四周。

看着那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李弘新奇不已,东瞧瞧西看看,一会摸摸这,一会碰碰这。李弘很喜欢这里的瓶子。

也不知道老仁是从哪儿淘换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形态各异,每一个都是小巧精致。

看着材质,虽然没有多名贵,可却都有着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李弘的视线停在一张小桌子上,桌子上东西很多,却没有丝毫的凌乱,摆放得十分整齐,上面还摊开着一部竹简。

李弘好奇的拿了起来翻看着,越看就越觉得这字迹很熟悉,也李弘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那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详尽的记载了每种酒的酿制方法,用料多少,用什么样的工具,什么样的器具盛放,全都精细化到每一个小细节。

看的李弘有些瞠目结舌,没有想到酿酒竟然有这么多的学问,在他看来无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

难怪今日他们所喝的那瓶酒,能有那样的意境,李弘瞬间有些了然了。

“老仁,这是谁写的呀?竟然能对一个东西掌握到如此的地步,确实是天才啊,这样的人才你在哪找的?赶明儿给本宫也介绍几个,我那东宫的奴才们一个个都蠢笨如猪。”

李弘一提到东宫的那帮奴才们,就顿时觉得头大,一个个一点主见都没有,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瞎听话。

甭说能帮上他忙了,别给他添乱就算是好事了。李仁笑而不语,卖起了关子,李弘一时急得抓耳挠腮的祈求了半天。

李仁这才开了口,“二皇子殿下。”李弘有些惊讶,他虽知道自家二弟对酿酒有些研究,可没想到竟已经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还以为今日那酒是李仁和李柒两人瞎说八道的呢,没想到是竟真是自家二弟酿的。

李弘一时之间又想起了那字迹来,确实是出自自家二弟之手。“没想到老二竟然有如此的天赋,老仁以后你多照顾照顾他,他从小便不容易,好不容易有点喜欢的东西。”

李弘一时之间有些梗塞,他对他的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喜欢的很,只不过是因为李柒的疏远,他才假装一直怀恨在心。

这么多年来,李弘一直都有偷偷摸摸的打探他的消息,对于二弟的隐忍不发,他早就看在眼里。

小的时候他还能在李柒的脸上看到些笑容,可到了后来,李弘就很难发现弟弟再笑过了,而近来和李仁在一块,他又重新的看到了弟弟脸上的笑容。

是那样的真挚,让他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对弟弟的保护之情,这一刻的李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李仁点了点头,他是彻底的放下了心,“老仁,我有些看不清楚了,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装的,还是本身就是如此。”

李仁没有再往下说,李弘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径直走到李仁的身旁。

“真真假假,何须计较,无论别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对你的情意永远都是真的。”李弘勾着李仁的肩膀,嘿嘿一笑。

李仁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没再问什么,晚上两个人又喝了些酒,吃了些菜肴,早早的便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弘便回了东宫,李仁闲来无事,脑子中蹦出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姑娘的身影,不禁失笑。

确实有好些天都没到沈府去看看她了,一直忙着做生意和宫内的事。“来人,备轿去沈府。”李仁朝下人招了招手,自顾自的回了房间挑选起要穿的衣服来。之前李仁还觉得自己的衣服多到穿不过来。

可现在穿上哪一身自己都不满意,最后李仁还是硬着头皮选了一身还能将就的袍子。李仁很少穿深色的衣服,墨色的长衫,衬得他越发的白皙,别有一番风味。

彭春看着自家少爷不禁的笑出了声来,彭春赶忙的捂上自己的嘴。可他还是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看。

彭春结结巴巴的开了口,“少爷,您收拾好了嘛。”

“好笑吗。”李仁的声音不高也不低,越是这样淡淡的,又让彭春觉得好害怕,自家少爷哪怕发起火来他都不怕。

他最怕的就是李仁的脸上一副淡然的样子,这一看就是憋着大招,要好好的收拾他。

彭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抓着自家少爷的裤腿便嚎啕大哭,他这一招还是和太子殿下学的,屡试不爽。

每回太子殿下都是这样求自家少爷的,每回少爷都会心软。

李仁嘴角一抽,心中暗骂李弘,这家伙都无耻都到了众人学习的地步了,李仁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阵反胃。

实在是太恶心了,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的腿撒娇,这画面李仁以前想都不敢想,可现在他们却都时不时的跳出来折磨自己,李仁要哭的心都有了。

立马就打断了要继续哭嚎的彭春。“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了本少爷的眼,出去等着收拾好了,本少爷再叫你。”

彭春“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身来,一个劲儿的点头,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出去,李仁叹了一口气。

这些家伙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看来他得好好整治一下这李府的风气,在跟太子殿下这么学下去哪成,岂不是要把这天都掀翻了吗?

李仁根本就不敢想,只觉得头疼不已,甩了甩头,还是安安心心的去看他的沈七吧。一想到沈七,李仁的情绪顿时好了起来,嘿嘿的傻笑着。

也不知道这丫头最近有没有想他,也不说过来瞧瞧他,都没让人捎个口信什么的,李仁心中有些酸酸的。

李仁推开了门,彭春立马狗腿似的上前嘘寒问暖,一路护送自家少爷出了府,看着少爷上了轿,这才安安心心的站在一旁。

李府离沈府并不远,只不过是几条街的距离罢了,再怎么说他李仁也是京城中有名的人物,这真要是下了马车,还不造成交通阻塞,得有几条街的姑娘要跟着他。

李仁时常拿这个借口,训斥府里的下人,甭管多远的路,一定得给他配轿子,他可不能给百姓们添麻烦。

家丁们早就习惯了二少爷的厚颜无耻,要是李仁哪一日正儿八经的,他们倒是有些不习惯。

轿子停在了沈府的门口,门子禀报之后,沈府的管家立刻迎了上来,“李大人快里面请,好些日子没来府上坐坐了,大少爷一直念着你。”

“劳烦沈管家还亲自跑一趟,新酿了些酒,您尝尝鲜,可别嫌弃,我这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李仁说着便让下人递了两壶酒过去,沈管家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了,这京中谁不知李仁酿的酒,那可是天下一绝。

李仁在管家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了沈一的书房内,沈一今日当值,还没到下值的时间,李仁坐在书房里,翻起了书案上的书,打发时间。

沈一刚一下轿,便听门子说李仁来了,顿时兴奋起来,三两步就快跑到书房。“仁儿,你今日竟有空过来,好些日子不见你了,甚是想念。”

李仁嘿嘿一笑。“还真的是有些想大师兄了,近来一直忙着宫中的事儿,今日闲了,想着到师兄府上聚一聚。”

沈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俩都在朝为官,不便议论朝政之事,省得隔墙有耳。

这些日子他在京中,听到的有关于李仁的所见所闻,全都叙述了一遍,李仁才知道自己还真的是名满天下了。

他比太子殿下,先一步实现了这个目标,这夸的让李仁有些飘飘然了,一个劲儿推脱着,偶然罢了,越是如此沈一觉得自家师弟厉害。

说着说着,沈一并提到了李仁的火锅店和酒庄,“仁儿,你可不知道,你那火锅店和酒庄,可是京中一大热门,我们几个师兄弟,还去过尝了几次,那味道真是了得,天下除了你以外,谁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和沈一聊了一会儿天儿,便到了饭点儿,李仁有些激动,他倒不是饿了,他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沈七。

他一男子堂而皇之的去找沈七,会影响她的名节,虽说他是沈七的老师,可今日来的匆忙并没有让沈七准备。

章节目录 第50章 查问 沈七这些日子,在府里呆着都快憋出犄角了,她每次想跑到李府去找李仁,便会被自家大哥拉着,说什么女孩子要稳重些,可是他就是想见见他的李仁哥哥,内心按耐不住,偏偏他又出不了门,整日的憋在家里绣花,看看书。

沈七无精打采的坐下来,就等着父亲回来吃晚饭,听着门外那有些熟悉的声音,顿时喜笑颜开。

沈七猛的转过头来,果然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李仁哥哥。”喜上眉梢,快步的奔向李仁的身边,张开手就蹿到了李仁的怀里。

沈一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此刻恨不得要杀了李仁,李仁虽然感觉到了沈一的冷芒,可是到现在不接也不行啊。

总不能让这丫头摔个跟头,他会更心疼的,只好硬着头皮,抱着扑向自己怀里的沈七,一众下人面面相觑。

沈一脸都快黑了,假装咳嗽了两下,伸手就拽着沈七,往自己怀里拉,“你这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堂堂神府嫡女,怎么一点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

沈七才不管自家哥哥说什么呢,此刻她的脸上有一抹绯红,笑嘻嘻的看向李仁。

李仁觉得自己如同做梦一般,只觉得两颊烧红,耳朵上正冒着热火,心砰砰的直跳,沈一看着李仁,此刻竟然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妹妹看。

那一副出神的样子,摆明就是动了心。恶狠狠的瞪了李仁一眼,杵了杵李仁一下子就回过了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的收回了视线。

沈一不是不喜欢李仁,他对他这个师弟颇为欣赏,要是能成为他的妹夫,那再好不过了,可他深知李仁是必有大成就的,他不会止步于此。

有多少家的姑娘全都惦记着,他不想妹妹将来要周旋于这些姑娘之间,而更重要的是李仁与太子交好,皇帝又对他极为器重。

将来李仁一定会卷入到权力斗争的中心,有多少人会在暗中下黑手,他倒不担心李仁不会护着自己妹妹,他就害怕,百密一疏。

只想妹妹平平安安的,平平淡淡的了此一生。李仁满脸赔笑赶紧岔开话题,避免这尴尬的气氛。

“七儿最近有没有用功读书?为师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有调皮捣蛋。”李仁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样子,沈府的众家丁们,这才收回了诧异之色了。

感情是他们想多了,自家大小姐可是李大人的徒弟,大小姐不过是把李仁当成了父亲一般。

李仁哥哥都没有关心她,没有嘘寒问暖,反而是关心起她的学业来,不由得心里有些失望。

嘟起了嘴来气鼓鼓的,“七儿一直都很听话,倒是某些人的师傅,日日不来教受,害得七儿只能一个人自学。”

小丫头瞪着大眼睛,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的李仁心都化了。

要不是碍于众人都在,李仁哪舍得用着凶狠的语气来训斥这小丫头。

“你这丫头,倒是说起来为师的不是了,还真是伶牙俐齿,你大哥都说你这一阵子不用功读书呢,他可全都招了。”

李仁也是无奈之举,必须把战火纷给沈一一半,谁让他们俩是好兄弟,有难同当嘛,李仁给了沈一一个你懂得眼神。

沈一脸一黑,这家伙摆明了是拿他当枪使。沈一满脸堆笑,一脸谄媚讨好的看向自家妹子,可沈七却是怒气冲冲的看向自家大哥。

沈一心里咯噔一下,他就怕生起气的妹妹,可不是一般的难哄,沈一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他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沈一默默的抬头看天,这可怎么办,装死嘛,嗯,有道理。

今日太阳有些毒辣,沈一都有些睁不开眼睛,耳朵上也多多少少火辣辣的疼,不禁的“哎呦”了一声。

“妹子,我真没说你,你可别听李仁胡说八道,这家伙就是想陷害我,你大哥我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是会向着你的,怎么可能会帮着外人说话。”

沈一此刻要哭的心都有了,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妹子,沈七气鼓鼓的,她此时此刻不在想听大哥说些什么。

竟然在李仁哥哥面前说她的坏话,她才不相信李仁哥哥会胡说八道呢,一定是哥哥撒谎了,他一向最怕自己了。

现在不承认,就是怕她在父亲面前告状,一定是这样,沈七一想到如此就更加生气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整个沈府都是沈一的哀嚎声,李仁在一旁偷偷的幸灾乐祸着,差点没笑出了声来,捂着肚子憋得十分难受。

沈一心中暗骂,可还是不停的给李仁使眼色,现在除了李仁以外,没有人还能救他了,沈一深知这一点,哪怕心里再苦,他也不愿意表现出一分来。

“老仁,咱们俩可是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呀,以后你说啥是啥。”李仁背着手,听着沈一的话,越听越觉得得劲儿。

这可不是他强迫的,是自家师兄自己说的,他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干,更别说强迫了,李仁轻咳了一声。

快步走到了沈七身边,瞅了一眼可怜巴巴的沈一,确实就一个字,惨啊,“沈七看在师傅的份上,就饶了他一命吧,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师兄,今日我若不救他,明日这京中我李仁可就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李仁说的倒是实话,沈七一听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巴不得李仁哥哥处处都好,自然不会让他背上这样的名声。

沈七渐渐的松了手,“哼,你给我等着,今日若不是看在李仁哥哥的面子上,我绝对不会饶你的。”

沈七气鼓鼓的样子,李仁觉得很是可爱,无论沈七什么样子,她的音容相貌在李仁眼里都是最美的,无可挑剔,也无人可以取代。

李仁小心的揣好自己的小心思,沈一则是舒了一口气,还好李仁在这儿,要不然今日他就死定了。

哪怕是父亲回来了,也不会向着他的,正说话间,沈七听到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估摸着时辰应该是自家父亲回来了。

小姑娘气不过,决心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来,就见沈七脸上吧嗒吧嗒的落下泪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仁对沈七突然之间的变化也有些措手不及,他都顾不上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就是担心沈七。

有些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手帕,很想递过去,可沈一却是脸一黑,这都是套路,他太了解他这个妹妹了,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

可到了父亲面前,那就是一副乖巧的样子,这是又要演戏了,沈一叹了口气,他今日是真的要凉了,还是透透的那种。

刚下值的沈丞相心情不错,沈丞相听见了哭声,也不禁的有些疑惑,再仔细一听,沈丞相的心立刻焦灼起来。

这可是他的宝贝闺女呀,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招了他的闺女,那还了得,沈丞相快步走了进来。

脸色有些差,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目光率先落在了沈七的身上。

刚才黑脸的沈丞相,立马换上了一副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家闺女。“七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是惹我闺女了?跟父亲说,有父亲在,谁都不能欺负我闺女。”

沈一都觉得脊背发凉,父亲的话,可着实是吓到他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很想溜之大吉。可无奈下一秒就被自家妹子给揪了出来。

“父亲,大哥他欺负我,他竟然说我在府内并不乖巧,总是给他惹事,还不用功温书,跟师傅告状。”沈七说着眼泪更加的汹涌了,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七儿自知,并没有那么老实,七儿这些日子一直用功温书,十分的努力,大哥还在师傅面前如此的诽谤我。”

“让师傅以后怎么看我,七儿还怎么学习了。”睁着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父亲。

沈丞相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沈丞相瞪着沈一。

手不停的挽着袖子,“小兔崽子,几天不打你,你倒是上房揭瓦了,连你妹妹你都敢欺负,不像话。看我不打死你的今天。”

李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沈丞相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平日里沈丞相永远都是一副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的样子。

从来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而今日沈丞相竟然不顾及丞相该有的风度,满院子追起沈一来,沈一心力憔悴,刚刚经过自家妹子的一番收拾还没缓过来。

现在自家父亲又亲自上阵,沈一心里苦,他还不能跑的太快了,父亲岁数大了跑起来本就吃力再因为追他摔倒了那就是罪过了。

沈一想到这,一咬牙,算了他就打吧,也就疼几日,还是父亲最重要,沈一突然停了下来,沈丞相一把就趁机抓住了他。

“还敢跟老夫跑,小兔崽子你能跑的过我嘛,真以为我是吃素的吗。”沈丞相脸上多少有几分得意之色。

拎着沈一的衣领,往上一提,纹丝未动,沈丞相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沈一赶紧配合的踮着脚。

沈丞相很是尴尬的轻咳,又吸了口气试了一次,这回沈一一直盯着,与父亲配合的十分默契。

沈七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父亲,不由得发出了声,“父亲您真厉害,看大哥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沈丞相有些飘飘然,“来人请家法,再不教训教训你就要反了天了,明知道错了还敢跟为父绕圈子。”

沈丞相冷哼一声,放下沈一,沈一大气都不敢坑,他心里委屈,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还不是都为了自家妹子好,瞪了李仁几眼。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作证 这家伙就记仇了,关键时刻坑了他一把,把他给拉出来,沈一抬头想要看天却恰好对上了李仁的视线。

李仁挠了挠头,他是真的有些心虚,没想到自己分散注意力的方式竟然把师兄给坑到这个地步了。

李仁有些愧疚,给了沈一一个挺住的眼神,李仁看着那下人端来的家法,整个人都愣住了,浑身上下汗毛倒数起来,这棍子别说是沈一了。

就是常年习武之人也受不住的,这随便下去两下沈一怕是数月都起不来床,就连沈七都愣了,他以为父亲最多就骂大哥一下。

再不济也就是动手打两下,可这请家法也太过了吧,沈七有些着急,一时语塞,李仁见形式不妙,也顾不上什么合不合适了。

在不开口沈一就真的要被打的半死不活了,“沈丞相手下留情,今日之事不是沈师兄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一时信口雌黄了,请您责罚我吧。”

李仁说着跪到了沈一的身旁,沈一感动的都快哭了,太够意思了,这才是兄弟,有难同当他果然没有看错李仁。

沈丞相拿着棍子的手僵在了半空,这事情的变化太快,沈丞相只当是李仁为了救沈一撒了谎,但多少也要给李仁一些面子。

这京中别说是他了,就连皇亲国戚见了李仁都得客客气气的,李仁的话沈丞相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沈七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有些胆怯的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父亲是我孩子气想要您责备大哥,大哥没有做这样的事,是七儿的错,您别罚大哥了。”

沈丞相绷着的心被自家闺女这么一拉,全都松了下来,这孩子就是比他哥哥懂事的很,从小就什么错事都往自己身上推。

“罢了罢了,今日就看在李大人和你妹妹的份上饶你一回,再没有下次。”沈丞相冷哼了一声,放下了家法,下人很有眼力见赶紧端着盘子退下。

沈一松了口气,很是感激的看向自家妹子和李仁,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行了,都别傻站着了,闹了半天不饿吗,进来吃饭。”

沈丞相端着家长的架子坐在正厅招呼着李仁三人,三人麻利的就围坐在沈丞相的身旁,“丞相爱酒,晚辈今日带了些来,还望丞相赏脸品鉴一番。”

李仁的话顿时就让沈丞相来了性质,“哦,快拿上来。”沈丞相之前也喝过几回李仁的酒都是沈一带回来的。

他堂堂丞相不好流露出对某样东西的喜爱,也怕一不小心找了别人的道,沈丞相没把李仁当外人,这才表现的高兴起来。

李仁这酒本来是给沈一私藏的,可都到了这个节骨眼沈一也只能忍痛割爱,让下人去他的房间把酒都取了来。

沈一十分有眼力见,端着酒壶嘿嘿一笑,亲自给父亲到了一杯,“父亲今日是孩儿错了,惹得您生气,晚饭后我就去祠堂跪着,您别气坏了身子。”

沈丞相捋了捋须,颇有几分满意,他这儿子虽算不上有多好,可就是听话,在跟同僚家的儿子一比那自然是强太多了。

自家儿子一向都是他在外夸耀的对象,“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别给祖宗心里添堵了。”

沈一大喜过望,赶忙又给自家妹子夹了好几口的菜,“妹子你多吃些,这都是哥吩咐厨房做的,都是你爱吃的,瞧瞧你瘦的,哥都心疼了。”

李仁啧啧称奇,之前他怎么没发现师兄这么会说话,这比他也毫不逊色呀。

李仁给沈一竖了个大拇指,沈一压低了声音凑在李仁耳边,“这都不算啥,师兄我也是夹缝中求生。”

李仁顺着沈一的目光看过去,沈七正吃着肉没有注意到这两道目光,李仁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他看上的小丫头就是与众不同。

比他还要机灵,李仁看着沈七出了神,沈一在他耳边说什么他都没听见,沈一脸黑,这家伙又在打自家妹子的主意。

真当他这个大哥是吃软饭的不成,沈一却突然犹豫起来,刚才他多管闲事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让沈一有些毛骨悚然。

可以想到为了自家妹子好,沈一也是豁出去了,四下扫了一眼,发现没有人看他,自家妹子正埋头吃饭。

沈一一把掐在李仁的大腿上,李仁“嘶”的喊了一声,一个激灵,他想都不用想绝对是沈一。

“李仁哥哥你怎么了。”沈七有些担心的看着李仁,李仁扫了一眼沈一,“没事,被蚊子叮了一下。”

沈七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蚊子是有些多,焕春你去点些驱蚊的香来。”片刻屋内就燃起了香。

沈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还算是李仁这家伙够意思,没有揭发他,沈丞相品着李仁的酒,禁闭的双眼猛的就睁开了。

“好酒,妙。”沈丞相有些激动,他爱酒多年,从未喝过如此妙的酒,前些日子沈一带回的酒虽是味道上乘。

可跟今日这酒比起来不知道逊色了多少,沈丞相有些痴迷,拉着李仁的袖子,“李大人这酒可还有,老夫有些嘴馋。”

李仁点了点头,别的他没有,这酒可是管够,这可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怎么着他都得打点好。

“丞相大人要喝,自然是管够,我亲自为丞相大人酿酒,日日都送来府上,您的酒我包了,只要大人不嫌弃就好。”

李仁恭敬的态度让沈丞相十分的满意,不骄不躁没有架子不愧是他看上的青年俊杰,“好好好,那就有劳李大人了。”沈丞相十分的高兴。

“大人不必客气,我和沈一那是兄弟,您就跟我父亲一般,如若不嫌弃丞相大人可叫我仁儿便好。”

沈丞相点了点头,之前叫李仁李大人是有些别扭,李仁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孩子。

李仁故意磨磨蹭蹭一直吃到最后也没走就是赖着想多看沈七几眼,沈一自是知晓李仁的心意,非要拉着李仁去他的院子。

李仁赶紧趁着沈丞相还在,急急忙忙的开口,“丞相大人最来仁儿因着宫中之事耽误了七儿的学习,最来我想继续教授七儿,不知道丞相大人意下如何。”

沈丞相想到没想,直接点了点头,李仁多才天下皆知,这样的才子教授自家闺女那是再好不过的。

沈丞相可是要把自家闺女培养成才女的,有这么好才华横溢还圣眷正浓的师傅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仁儿有空就多到府上教教这丫头。”沈一一听父亲这话顿时脸拉了下来,就像是吃了个苦瓜一样。

李仁十分痛快的答应着,“丞相说的是,我定会竭尽全力的教好七儿,会尽量抽出空来日日到府上打搅,还请丞相不嫌我烦才好。”

李仁说到抽出空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语气,看了沈一一眼,沈一气的半死,却又无可奈何,谁让家里说了算的是他爹呢。

沈一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个事实,他都懒得管了十分伤心的自顾自的走了,没有拉李仁,李仁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这正随了他的意。

“七儿,为师多日没来,今日好好检查你近来有没有偷懒。”李仁堂而皇之的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这样就能多跟七儿呆一会了。

“李仁哥哥你随便检查,七儿都背着呢。”沈七满眼放光,她巴不得李仁哥哥能多考她一会,这样就能多看李仁哥哥一眼。

平日里都没有跟李仁哥哥相处的机会,除了上课以外,所以沈七格外的珍惜,再就是他这个大哥十分的没有眼力见。

总是出现在她和李仁哥哥中间,走到哪都能遇上哥哥,这让沈七十分苦恼,高兴的拉着李仁的衣角就往她的院子跑。

李仁无奈的笑了笑跟着这丫头,她还是这样风风火火的,可在李仁眼里却是十分的可爱。

李仁一边听着沈七背书,一边偷偷打量起这丫头来,几日不见竟是又长高了些,似乎脸上的笑更好看了。

李仁只呆了一会,倒不是他不想再多留一会,时间久了李仁也怕对沈七的名声不好,自己爱的姑娘定要事事都护着她周全。

沈七很是不舍的站在门口,看着李远去的背影,沈七没忍住叫出了声,她是真的怕李仁哥哥就真的不回来了,就像上次一样。

“李仁哥哥你明日会来给七儿上课的吧。”李仁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他没有回头,李仁怕他一回头就再也绷不住了。

“会来,我明日一定会来,风雨无阻,日日来。”李仁攥着拳头,这话自是说给沈七的承诺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沈七笑了,笑的很开心,李仁哥哥的话她都记在了心里,李仁回了李府,一夜难眠,脑子里全都是沈七这小丫头。

第二日李仁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朝,进来他一直告假,昨日被皇上敲打了此事,再不去李仁就真的被会皇帝弄死。

李仁早早在午门外候着,见了沈一在旁边,笑呵呵的凑了上去,“师兄来的够早的。”李仁上赶着还不是因为昨日沈一到最后都没有搭理他。

他这是于心不忍,沈一冷哼了一声,看到不看李仁一眼,李仁搓了搓手,这点小打击可击不倒他。

他可是一向自诩脸皮厚,“师兄一会下朝要不要去尝尝我新近研发的菜品,那味道可是一绝,还没人尝过呢。”

李仁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李仁把那菜描述的天花乱坠的,沈一本不动心,可今日起的晚没来得及用早膳。

本还不觉得有多饿,李仁一说他肚子倒是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沈一不停的咽着口水,今日也不知怎么的这时间过的很慢,迟迟不到上朝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2章 演技派 沈一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希望快点到时辰的,耳边都是李仁所说的菜品,脑中都不自觉的出了画面来。

沈一实在是忍不住了,算了谁让李仁是自家师弟呢,他不护着谁护着,“行了,你可别说了,我都快饿死了,咱们下了朝就去吧。”

李仁一听沈一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看吧,他就知道师兄一定会上钩的,果然不出所料,“没问题,管够。”

李仁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一块饼来,他别的习惯没有,可这吃的别管是啥,身上总会带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师兄,我早饭没吃,这会不饿,师兄你先吃。”李仁说着就把饼递到了沈一的眼前。沈一接过饼来。

一口就咬了下去,“仁儿就你最够意思了,咱们一人一半把。”沈一一听李仁也没吃,顿觉得心里有些暖暖。

李仁推了推沈一递过来的饼,他没敢说他早上吃的都快撑吐了,“师兄你吃,仁儿不饿。”李仁一再的推脱。

沈一感动的快哭了,仁儿对他是真的好,连自己都没吃早饭,还全都分给他,李仁得意的偷笑着,他什么也没干,是师兄心甘情愿自己上钩的。

李仁和沈一正说着,钟声便想了起来,一贯大臣鱼贯而入,两人跟在人群中,李仁品阶比沈一高很多,站在几位阁老的身后。

沈一则是站在远处的角落里,“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宦官扯着嗓子,拖着长音响彻整个大殿。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李仁扫了那人一眼真是多事呀,赶紧下朝多好,有啥事单独启奏,非要占用他的时间。

“光禄大夫李仁在京中嚣张跋扈,府上人等经常欺压百姓,李大人还凭借着权势独霸市场,搞起了一门独大。”

李仁一听顿时火大,这还是要参他一本了,他这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还被人惦记上了,莫不是钱多遭人嫉妒了。

李仁默默的在小账本上记了一笔,朝中立刻热闹了起来,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

李仁听着自己那一条条的罪状被扩列出来,本以为就这一人看不惯他,可李仁看着一个个出来复议的大臣,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李仁正琢磨着,“李卿家可有此事。”皇帝却突然发话了,李仁有些感激,皇帝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他说话的机会的。

往往大臣被惨一本都是没有辩解的机会只能等着调查,皇帝如此做法就是给李仁解释的机会。

李仁自是不会错过机会,“回皇上,清者自清,臣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挡不住别人的污蔑,我不辩解一句,用事实来说话便好。”李仁挥了挥袖背着手,挺直了腰杆,不在说话。

李仁早就捏准了这些人的心思,他越是解释就越是掩饰,他这一副满不在乎的不解释倒是给人一种李仁毫不理亏的感觉。

皇上嘴角一勾抿嘴偷笑,李仁这小家伙还真是有一套,那大臣还是不依不饶,今日如不能定了李仁的罪他是不会收手的。

那大臣滔滔不绝的数落起李仁,洋洋洒洒的的竟写了五页的奏疏,李仁着实佩服,竟是没有一个词是重复的。

也是难为这大臣了,又不能指名道姓的痛骂李仁,一个脏字都没有却是已经把李仁的形象彻底的毁了。

李仁倒是不担心自己被扣上什么罪名,他就是饿了,赶紧去完事早点和师兄回去吃肉多好,李仁见这架势怕是没个一两个时辰打不住,皇上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压了压手。

“卿家的话朕都记下了,大理寺卿负责彻查此事,一切有关人等全部都需要接受调查,不得私自离开京城,密切监视动向。”

皇上刚说完那大臣很是不满,又急急忙忙的开口,想要打断皇上的决定。“陛下,此事臣愿意效劳,还望陛下将此事交由臣,定会妥妥当当的办好这件事。”

这大臣的话一出李仁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想的什么,他能不清楚吗?不就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打压他的一番吗?

这摆明了是要屈打成招,这家伙的心思可真是太坏了,李仁不由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决定把报复回来的事要尽快的提上日程来。

这日日被人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李仁才不想自己着了别人的道。皇帝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这样的决定,无论是对李仁还对那大臣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可现在这大臣去给他找麻烦。

就连皇帝都有些反感,他最烦的便是这样的事,这弹劾本就是子虚乌有,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李仁是什么为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了。

“朕意已决,退朝吧。”李仁此刻恨不得给皇上竖起大拇指,实在是太漂亮,那大臣还是不依不饶的,在皇帝的身后喊些什么,那皇帝连头都没回,就离开了,李仁嘿嘿一笑拉着沈一就往外跑。

“师兄咱们快走起,赶紧回去吃肉,饿死我了,我就说我不适合上早朝,在家歇着多好,这早朝真是枯燥麻烦。”

李仁一点都不忌讳身边还有旁人,沈一却吓得面色大变,赶紧伸手捂住李仁的嘴,虽说他知道李仁厉害,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这朝堂之中呢。

李仁给了沈一一个眼色,示意自己不会再往下说,沈一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手,李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差点没把他给憋死。

“仁儿人多口杂的,咱们说话还是多小心些,虽说没有别的意思,可被有些人听了去,那又变成了今日在朝堂之上说你的罪状了,你这家伙倒是真的一点不着急啊,这么多罪状在还想着去吃呢。”

沈一面露担心之色,他有些替李仁担心起来,李仁哈哈大笑起来。“民以食为天嘛。”

沈一竟一时无言以对,他就知道跟李仁这家伙说不了什么正经话,这家伙满脑子想的都是别的无关紧要的事儿。

沈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仁拉着疾步跑出了午门外,上了马车两人便直奔李仁府中,刚到府门口,李仁就吵吵嚷嚷的说着饿,下人们赶快的就备了酒菜。

“师兄,你先少垫垫一口,我这就去厨房准备准备,给你尝尝我的手艺。”沈一虽然还有些饿。

不过一听到李仁亲自下厨,他并没有碰桌上的酒菜,反倒是跟李仁一起到了厨房,准备看看李仁的手艺到底如何。

沈一见李仁的架势一看就是经常下厨,十分熟练,沈一十分反感君子远庖厨的道理,沈一倒是觉得男女平等,为什么只有女子才能下厨,而男子就十分忌讳这件事。

这应该是生活的情趣所在才对,李仁挽了挽袖子,先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工具,虽然李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清洗好的,可李仁常年下来的习惯便是如此。

李仁熟练的起锅烧油,葱姜蒜和辣椒一同爆香,顿时香味就弥漫开来,沈一吸了吸鼻子,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唯一让李仁不是满意的,便是这时代没有滑肉粉,虽说肉片很滑嫩,但有滑肉粉这肉吃口感会更好。

李仁也只能多按摩按摩肉,控制火候,肉片刚一下锅,三秒内烫熟捞出。烫好的青菜和肉片放在盆中。

李仁又起锅烧热油,浇在那滚烫的辣椒上,这整一个过程,沈一都看呆了,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虽然他不下厨,可这天下菜品,他作为沈家的大公子,什么没尝过,但李仁手上的菜,沈一却是觉得新奇,这做法也颇为新鲜。

看着那满盆的辣椒沈一有些疑惑,这玩意儿能好吃吗?辣椒这东西在这个时代还不算盛行,只是少数人会使用些许。

可李仁那可是用了大量的辣椒,沈一有些打了退堂鼓,那香味儿却一直萦绕在鼻尖。李仁又简单的炒了两个青菜,几道简单的小菜,味道却是极佳端。

上桌之后,两个人也都没客气,全都狼吞虎咽起来,实在是太饿了,要不是被那大臣耽误了一下。

哪会饿到如此的地步,李仁一想到此事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他可是听说,那大臣可有个儿子正在京中读书呢。

李仁别的本事没有,但要整一个读书人,他还是有办法的,毕竟他可能是这天底下公认的大才子,别的不说那才气什么的打压打压他儿子,在无心参加考试就够了。

李仁把这个想法跟沈一说了,沈一也不由得给自家师弟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自家师弟。

看看吧,这就是后果,不从你下手,直接从你儿子下手,让你后悔到哭去。四盘小菜被两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沈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菜的用料全都是普普通通的,也没有出彩之处,可这些食材经过李仁的手之后,那味道却是极好的。

而且沈一也吃出菜中的调味好像与他平日吃的有些不同。

沈一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来这东西是什么,咋吧了一下嘴,侧着头看着李仁,“这是什么调味料?我怎么感觉从未吃过呢。”

李仁眼前一亮,他倒是没想到师兄的嘴,竟然如此的灵敏,他只不过放了些许胡椒进去。

“师兄倒是尝的不错,确实是新添了一位调味品,胡椒这东西,有些辣辣的,配起菜来,最合适不过了,要是再弄些面条配上,那才是人生一大快事,等下回再到府上,我给你煮面吃。”

李仁满脑子都是番茄黑胡椒意面,这意面没有不要紧呀,这面条可是有点是,随便代替一下,那味道肯定也是差不多的。

李仁没什么追求,只不过是想把这些吃的发扬光大,在李仁看来,不仅是要吃饱的事儿,是要吃好,吃东西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应付,为的就是享受。

章节目录 第53章 脱臼 李仁立志要成为这时代天下第一的美食家,两人用过晚膳之后,沈一停留了些时候便回了府,李仁也跟着一同前去,今日并无什么事儿,正好去给沈七上课。

一路上沈一就盯着李仁看,李仁都觉得有些发毛了,他不就是去给沈七讲讲课吗?又没有啥非分之想,怎么每回沈师兄都把他当贼一样看着。

等到了沈府,那就更加明显了,沈一竟然连自己的院子都不回,硬生生的跟着李仁,进了沈七的院子。

到了要讲课的时候,沈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屁股坐到了沈七的旁边,沈七很是嫌弃自家大哥,他又不用上学堂,他非要跟着凑热闹干什么?

沈七气鼓鼓的扫了自家大哥一眼,“大哥你莫要在这里捣乱啊,七儿还要好好学呢,你在这七儿我可怎么听课呀?你再这样我就告诉父亲了。”

本来沈一还想继续呆下去,可是一听到父亲二字的时候,他脑子嗡的一声巨响,想都不想拔腿就跑。

他是真的相信自家妹子有这个实力,一定会去告诉父亲的,他的小命可不长了,沈一一边跑一边喊。

“李仁,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动手动脚的,看我不卸了你的腿。”沈七和李仁两人对视了一眼,李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轻咳了两声,“七儿最近功课有些长进,今日咱们不讲书中的内容,便讲讲这京中的变化。”李仁不想让沈七死读书,他看上的丫头绝对不能只是会背一些古籍罢了,他想要沈七真正的融会贯通,有她自己的思考。

沈七顿时来了兴趣,她也不想背这些枯燥的文章,特别喜欢听李仁讲一些京中的事情,再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平日里父亲不敢让她多言,也就只有在李仁哥哥这里,她才能随心所欲,什么都不用顾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今日倒是有人弹劾了你李仁哥哥我,说我一家独大,利用权势欺压百姓,七儿如何看。”沈七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的李仁哥哥有多好,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怎么能被别人这样的污蔑和诽谤呢?

“七儿不赞同这话,是不是因为七儿与李仁哥哥待在一起,才觉得李仁哥哥好,七儿是个讲道理的人,李仁哥哥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就连大哥也是夸赞哥哥呢。”

李仁一听,小丫头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嘴角不由的上扬了一个弧度,嘿嘿的傻笑起来,沈七还觉得不够,又继续补充道。

“李仁哥哥之所以在京中能站住脚步,根本就不是什么利用权势,李仁哥哥用的是口碑和信用,是质量,是这些味道极好。”

“价格优惠的物品才使得京中的百姓人人喜欢,形式又新颖,要是七儿,当然也会选择李仁哥哥,而不会选择别家了。”

李仁听这小丫头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禁的也跟着点起了头。给沈七讲了一会儿书,李仁便离开了,今日并没有留在沈府中用晚膳。

他正准备着好好的晚上会一会那大臣的儿子戚风,李仁托人在京中打听了一番,戚风也是个公子哥,经常流连于烟花之地,不学无术。

表面上打着读书人的旗号,实则是在京中鬼混。李仁才不认为他父亲不知道他儿子的表现,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既然敢包庇自己的儿子,还敢在朝上参他一本,那可就不怪他不客气了。李仁和沈一两人穿着一身白衣,溜达在东市之中,听说今日戚风办了一个什么诗会,正准备大展才华呢。

李仁才不信这家伙有什么才华,那是绝对是提前备好的,既然是诗会,怎么能少得了他李仁呢?他怎么也要给这小家伙捧捧场。

李仁和沈一两人刚要钻进了园子,便被门口下人给拦住了。“二位公子没有邀约,不得入内。”

李仁一听这话,哎呦了一声。“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也不打听打听我李仁是谁,这京中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谁敢拦我,今天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李仁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两个下人一听是李仁顿时也脸色大变,京中谁不知晓李仁的大名?

下人们没再敢声张也不敢阻拦,任由着李仁和沈一两人进了园子,园子里十分的热闹,推杯换盏。

李仁扫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十分骚包的人,他想都不用想,这家伙绝对是戚风,一身粉色的长衫,脸上竟然还扑了些粉,带了一朵红花,这家伙有些雌雄难辨,这什么审美?

李仁有些欣赏不来,杵了杵一旁的沈一。“师兄,他这是啥审美?京中什么时候流行这种的了?莫不是咱俩落后了过时了。”

沈一也扫了一眼那骚包的戚风,摇了摇头。“这家伙整日打扮的像个女子一样,整日扑粉,就喜欢那颜色鲜艳的衣衫,咱们跟他不是一路人,你瞧瞧,这园子里也没几个人跟他似的。”

沈一跟李仁两人一起嫌弃了戚风一番,就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女人缘,据说京中有个最受欢迎的排行榜。

这戚风竟然高局第二名,李仁总觉得莫不是姑娘们品味独特,想要找个小姐妹不成。

“哎呀,这么热闹也不说,叫我跟沈师兄过来转一转瞧一瞧,莫不是瞧不上我们俩人,还是说我们俩人水平不够呀。”

李仁吊儿郎当的朝前走着,李仁这话一出,原本还热闹的场子,立马安静了下来,众人全都皱着眉头,转过头来,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他们在园子里出风头。

戚风更是火冒三丈,这是不给他面子呀,他办的局居然敢有人来砸场子了。

“谁敢在本少爷的场子里大呼小叫的,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赶紧跪到本少爷面前,不然可别怪本少爷出手。”

戚风十分嚣张的一边说着一边朝这李仁这边走了过来,李仁被他这一身的脂粉味呛得够呛。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抹了多少的粉儿,既然能香到如此的地步,他身边的人难道是鼻子失灵了不成?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戚风见李仁默不作声,还以为李仁是怕了,他就知道他堂堂尚书之子,谁敢在他面前叫嚣,不是不想活了。

看这家伙穿的还算可以,估计也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不过要跟自己比起来肯定要差得远。

戚风想到如此,就更加不担心了,说话的语气更加的嚣张,竟然出手推了推李仁。

可戚风的手还没碰到李仁的身子,就听见戚风,“哎哟哎哟”的叫唤了起来,沈一眼疾手快的一把就抓住了戚风的手腕。

在他面前还想要伤害他师弟一分,还真以为他是吃素的吗?李仁给了自家师兄一个肯定的眼神。

果然这么多年不白练,看看这功夫果真是了得,搞得李仁都想自己练一身功夫傍身了。

那戚风疼得脸色煞白,整个人的身子全都弓了起来。

“小子,这么没礼貌,果然跟你那爹一个样子,只会胡说八道,信口雌黄的,别说是你了,就是你爹见了我也得行礼,我李仁堂堂二品大员。”

李仁后面说的什么戚风都没有听进去,但是二品大员几个字,让戚风的头嗡了一声,他这是给他爹惹上了麻烦了。

谁不知道李仁呲牙必报,他现在这不是在作死吗?戚风咽了咽口水,他很想求饶,可是看了看,这一院子的人可全都是平时跟他交情颇深的。

这要是再服了软,以后还怎么混了?戚风咬了咬牙,今日就是硬撑着也得硬撑到底。

“我管你是几品,这地方是我的场子,没有我的允许,就是天皇老子来了都不能进来,更何况你一个区区二品,就敢在本少爷面前叫嚣,真以为本少爷怕你吗。”

戚风说完这话,就好像给自己壮了胆一样,心里没那么多害怕了,可下一秒戚风却是笑不出来了,他只觉得手腕嘎嘣一声脆响,自己的手竟硬生生的断了。

“再这么出言不逊,可就不是一只手骨折了”沈一盯着戚风,戚风心里不由得打了退堂鼓,他有些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些狠话来。

就是现在他想后悔也也退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还能让自己有几分面子。

“还都愣着干什么呀?本少爷都被人欺负了,你们几个,还在这看热闹,你们再动我一下,我爹绝对不会轻饶你们的。”戚风试图用大吼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惧怕。

几人站在身后不敢上前,他们可是见识过的沈一的实力,可不想自己平白无故的被人折断了手。

戚风回头看着平日与自己交好的伙伴们一个个全都默不作声,假装没看到他们这边的情形,戚风不由得怒火中烧。

戚风一看他谁也都靠不上了,在看着沈一和李仁两人来势汹汹,不由的怂了下来,他现在在不低头服软,到时候他可就真的小命不保。

面子算什么,跟命比起来一文不值。“还望李大人饶小的一命,他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是小的的错,小的给您当牛做马都行,求您饶我一回。”

李仁啧啧两声还真是没意思啊,他还想再玩一会儿呢,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求饶了,莫不是他最近又厉害了,一定是这样,李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是做什么?我今日来,不过是与你们探讨探讨这诗词歌赋,这弄的喊打喊杀的,搞得我李仁,好像不是什么善茬儿似的,没事儿找事儿。”

李仁说着朝前走了两步,众人一见他往前,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躲着我做什么,来来都坐下呀,今儿咱们好好探讨探讨的诗词歌赋,不醉不归,是不是啊?戚风。”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太医诊治 戚风大气不敢喘,不停的点头,沈一拉着戚风落座,犹犹豫豫的众人也渐渐落了座,起先众人还都有些害怕,拘谨,可后来李仁所表现出来的平易近人,还有那性子简直就想跟他们是一伙的。

果然京城恶少的名声不是白叫的。李仁很快便和这些人打成了一片,看到这些家伙袖子里藏的诗词,一个偷偷的扫两眼照着念李仁就觉得好笑,等到轮到李仁的时候,众人眼光全都凝在他的身上,李仁背着手喝了一口酒。

李仁的诗句一出口,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虽然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们不经常研究这些诗词,可好坏他们还是听的出来的。

还以为李仁的名声不过是吹出来的,肯定是假的,没想到李仁还真的是有真才实学的,这让这些公子哥们大跌眼框。

李仁扫了一眼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戚风呀,我最看中的就是你了,不如拜入我门下,跟着我好好学学这诗词歌赋,我保证你肯定能高中。”

李仁一边说一边笑,那笑容十分的渗人,戚风看了,不由得喉头一紧,这哪里是要教他,这分明了是要把他弄死,戚风很想拒绝。

可是李仁冷冽的眼神再加上一旁沈一的手马上就要伸了过来,容不得他拒绝,戚风连想都不敢想,赶紧高声呼喊着。

“我愿意,这是小的的荣幸,还望大人不嫌弃我愚钝才好。”戚风说着就朝着地上叩了三个响头,喊了李仁一声“师傅。”李仁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下看戚大人还怎么跟他威风了,李仁一想到戚大人知道此事时那个脸色该有多好看。李仁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

“徒儿快快起来,我李仁的徒弟那必是天下皆知才行,怎么能如此草率,徒儿放心,师傅绝对不会委屈你,这拜师的仪式一定要大办,你好好准备收拾一番便好剩下的事全部都交给师傅。”

戚风瞳孔放大,他听到了什么,大办,还嫌不够丢人,这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呀,可偏偏戚风没有一点法子,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师傅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徒儿我一会就回去好好准备。”李仁点了点头,这事事不宜迟,需要立马落实。

李仁立马让人在京中散播,明日一早要在李氏酒楼前举行拜师大典,李仁为了这一次典礼还特别让沈一赶制了邀请函。

李府的下人全被派出去了,一个晚上的功夫整个京城的名门贵族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李府的请柬。

李仁这一次的阵仗搞的十分的大,京中众人也都应下一定准时参加,这种热闹不看都可惜了。

至于戚大人的那一份李仁没让别人去送,他打算亲自上门去送。

李仁换上了官服手里捏着请柬,让下人备了最好的马车,大张旗鼓的一队人就出现在戚府门口。

戚府的下人见这阵仗,也知晓是来了大人物,不敢怠慢,管家亲自迎了上来,李仁却是站在门口没动。

管家有些狐疑,李仁与府上素无交集今日上门有些蹊跷,还指名道姓的自家少爷出来迎接。口气十分的嚣张,管家又不敢得罪,只好让人禀报少爷。

莫不是这李仁和少爷交好,这也说不准,这脾气性子跟自家少爷像极了,下人赶紧跑到戚风的院子里。

“少爷,大事不好了。”戚风正在家听着小曲,一听到这喊声吓了一跳,掏了掏耳朵,一脚踹在那下人的屁股上。

“吵什么吵,是我爹死了还是咋了,你大惊小怪的,知不知道打扰本少爷了。”那下人刚才见事态紧急竟忘了是来见少爷。

“少爷,小的错了,是门外有人嚣张跋扈的非要叫您亲自出去接才肯,小的们看着那人出身不凡也不敢得罪,就。”

下人急的直挠头,跟自家少爷讲道理这不是找死呢嘛,可又不说不行,戚风一听这话,擦了擦手,帕子扔在那下人的脸上。

“谁这么不长眼竟敢在本少爷眼皮子底下耍威风,走跟本少爷瞧瞧去,看少爷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一众下人来势汹汹的跟在戚风的身后,府里其他下人一看是少爷在前头立马让开了道,不敢阻拦全都躲得远远的。

戚风吊儿郎当的走到门口,他还没开口,便有下人十分贴心的替戚风发威,“小子,敢在我们府上叫嚣,是活腻歪了嘛。”

李仁一听这话,到没生气就默默的看着戚风,他到要看看这家伙一会怎么打脸,戚风十分满意下人的话,这才是他们戚府该有的样子,这才对哪。

戚风一侧头,这才看清面前之人,戚风一时下巴惊得都快掉下来了,这是李仁,戚风憋在嘴里的话立马都咽了回去。

“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您要来也得提前知会一声,徒儿我好准备准备。”戚风立刻狗腿子似的扑了上去。

围着李仁一个劲的嘘寒问暖,就差替李仁喘气了,一种下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等等,这是自家那个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嘛。

难不成是少爷今日烧坏了脑袋,下人们全都一个劲的摇头,不愿意面对事实,总怕这其中有诈,怕是少爷耍的什么花招。

李仁伸出手来摸了摸戚风的头,“乖,徒儿有心了,为师今日来是给你父亲送请柬的,明早的拜师大典他怎么能不到场呢。”

戚风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李仁不说他都忘了这一茬了,还以为李仁不过是随口说说,戚风猛的想起什么来。

父亲好像说他参了李仁一本,让他出门在外小心些,戚风嘴角一抽,这都连上了,难怪李仁今日会去他的园子。

戚风只觉得要哭的心都有了,他怎么这么倒霉,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非得打死他不可,虽是平日他怎么胡闹都行。

那都是没有触碰到父亲的底线,戚风最清楚父亲的脾气,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李仁盯着愣了神的戚风。

嘴角偷偷露出一抹笑来,“徒儿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莫不是病了。”李仁面露出担心之色。

戚风有苦说不出,一个劲的摇头,“没事就好,走吧,天不早了可别打扰了戚大人休息。”李仁说着就自顾自的走进了戚府。

此刻没有一个下人再敢拦李仁一下,戚风一下子就回过了神,跟上李仁,他就是不想去也不行呀。

早晚都免不了一打,还不如先去探听一下虚实,“老爷,李大人和少爷求见。”下人安置好李仁和少爷,赶紧的去禀报戚老爷。

正在书房的戚大人,抬头扫了一眼下人,“哪个李大人。”这京中姓李的官员不在少数,与之交好的也不计其数,戚老爷一时猜不出这么晚是哪位同僚到访。

“是光禄大夫李仁大人。”戚老爷一听到李仁二字,手上的笔“唰”的掉在地上,面色大变,戚老爷快步走出书案。

“谁,你再说一遍。”戚老爷抓着下人的肩膀,着实吓了下人一跳,从未见过老爷如此,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下人有些害怕,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戚老爷疾步走到偏厅,一眼就看到正中的李仁,“爹。”戚风喊了一声,今日要不是犯了错,求他他都不会喊的。

平日里戚老爷若是听了戚风这么叫他,早就激动的老泪纵横了,今日戚老爷却是像没听到一样。

根本没有搭理戚风,直接走到了李仁的身前,“你别动我儿子,我参你一本是我参你的事,跟我家人无关。”

李仁看着戚老爷满眼赤红,不禁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看吧,就连戚风这么不成器的东西都被护着。

他虽是不怎么接触戚大人,可也知晓此人一向最注意形象和面子,可此刻为了儿子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李仁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开口,“戚大人,可不要乱说话,我李仁行的正端的直定不会做如此之事,这不是看不起我李莫人嘛,大人说话可要三思。”

李仁面露微笑的看了一眼戚大人,他本来就什么都没干,非要编瞎话的话,那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戚老爷一脸狐疑的看了看自家儿子又看了看李仁,这两人一起在偏厅太过于诡异了,他那儿子他最是了解。

让他在这老老实实的坐着比登天都难,再加上李仁这话戚老爷更不信了,总觉得李仁做了些什么,只不过是苦于没有证据。

戚老爷也不和我说什么,不似刚才那般慌张,戚老爷理了理衣衫,“不知李大人突然到访所谓何事。”

戚老爷没给李仁好脸色,说话也是冷冰冰的,李仁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他怎么也得端起几分架子。

李仁淡淡一笑,“自是有好事要亲自送呈大人了,明日我要办个典礼,还望戚大人赏脸。”李仁说着就从怀里掏出请柬来递了过去。

戚老爷有些怀疑,没敢接,李仁与他平素没交情他又参了他一本,能好心请他赴宴,肯定是鸿门宴。

戚老爷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过来,“多谢李大人好意,不巧明日老夫有安排,不过李大人放心,我戚府的礼定会到。”

戚老爷早就听说过李仁的手段,他不会轻易去赴宴,李仁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

“无妨,大人有事忙便是了,戚风明日回来可要好好跟戚大人好好讲讲我李某人的典礼,虽是大人没去,这氛围可也得感受一二才好,才不算枉费我一番心意。”

戚老爷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事怎么就跟自己儿子扯上关系了,戚风没吭一声,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李大人何必拿个孩子出气,有事冲老夫来,戚风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屋休息。”戚老爷不知道李仁到底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55章 皇帝旁听 但让儿子离开绝不是一件坏事,戚风没动,看了李仁一眼,李仁压了压手,示意他老实呆着,戚老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戚大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看看请柬便知晓了,可不要再冤枉我啊。”李仁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请柬。

戚老爷赶紧拆开李仁的那封请柬,看着那上面一行行的字,戚老爷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手竟颤抖起来,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眼睛死死的盯着戚风,恨不得要生吞活剥了,戚风心里发虚。

父亲那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戚风“嗖”的一下躲到了李仁的身后,眼下能救他的就只有师傅了。

李仁则是目光柔和的看着戚风,“徒儿莫怕,有为师在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汗毛,戚大人您说是不是呢。”

李仁那笑生生的刺痛了戚老爷,自家儿子不成器呀,真是丢人,竟然和李仁厮混。

戚老爷恨铁不成钢,以前这儿子虽是不争气可他念在他年纪下,现在做出这等事来,戚老爷是真的失望透顶。

他这人一生没什么追求,不过就是图个“名”字,参李仁一本也是为了显示自己仍是朝中清流不惧怕强权,小人得势。

可他这儿子拜入李仁名下,相比明日一早整个京城就传开了,让他这老脸往哪放,戚大人只觉得无地自容,日后他怎么上朝,怎么面对同僚。

这都是笑柄,戚老爷越想就越得火大,拎起凳子就朝着戚风扑了过来,戚风实在是害怕,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看我不打死你这逆子。”戚大人那一副发了疯的样子,吓了李仁一跳,看来这朝中大臣都具备这本事呀。

前两天他刚刚在沈府见识了一番,这不今日又见到了,李仁赶紧把戚风护在身后,他料定戚大人不敢打他。

要是碰了他李仁一下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戚大人消消火,这戚风跟着我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呀。”

戚大人就差吐出一口老血来了,手上的凳子眼看着就要砸到了李仁,可他仅剩的理智还是及时制止了他。

这一下要是砸下去,他就真的是有理都说不清了,“啪”的一声戚老爷手里的凳子落了地,手颤抖的指着李仁和戚风二人。

“你们给老夫滚,滚的远远的。”李仁嘿嘿一笑,“那李某人就不打扰戚大人休息了,明日大人有空可一定要来哦,气大伤身,大人莫动肝火。”

李仁说着便起身,一边背着手走,一边哼着小曲,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戚风一见这架势,他罩不住呀。

在不跑今晚就真的被打死了,戚风毫不犹豫快跑着,“师傅您等等徒儿呀。”戚老爷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

拿着一个茶碗就朝着戚风身后砸了过去,戚风吓了一跳,看着自己脚边炸裂的茶杯心有余悸。

戚风跑的更快了追上了李仁,李仁回头扫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戚大人,不禁哈哈大笑。

“徒儿莫怕有师傅在呢,走跟师傅回家,又不是离了这戚府咱们就不能活了似的,以后师傅我罩着你。”

李仁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戚风的肩膀,戚风差点就要哭出来了,还是他师傅对他好呀,本以为师傅不过是为了父亲怄气。

戚风一个劲的点头,轿子离开了戚府,便有下人报给戚老爷,戚老爷气的不轻,当晚就招了太医来瞧病。

李仁则是满心欢喜的带着戚风回了府,戚风虽是知道李仁是二品大员,可没想过李府竟是如此的奢华。

一点都不比那些皇亲国戚家差,而且还更有品味,戚风顿时就爱上了李府,把自己被赶出家这事抛在脑后。

一路上都是东瞧瞧西看看,李仁看着这小家伙一副新奇的样子,也不由的想要开口给他解释一番。

“好好跟着师傅,这样的院子你也能有,你不会以为靠着我这二品能住上这么好的宅子把。听说过为师在京中开的店嘛。”

戚风点了点头,这京中向来藏不住事更何况是李仁这等风云人物,“徒儿知晓一二。”

“为师考的就是这些铺子,经商才能赚大钱,想要什么没有。”戚风眼睛都绿了,就光是那酒庄,一瓶酒贵的到上千两银子,戚风能不心动把。

戚风此刻下定决心,就是李仁要赶他走他也不会走,就是死也要赖着李仁,戚风十分清楚只有跟着李仁才能发大财。

李仁看着戚风直了眼,轻咳了一声,“行了,今日时辰不走了,早些去休息,你所需之物告诉彭春就行。”李仁说完没再管戚风。

“戚少爷这边请,少爷怕您饿了,吩咐厨房已经备下了酒菜,今日匆忙招待不周还望戚少爷见谅。”

彭春得了李仁的授意对戚风十分的客气,戚风一个劲的点头,他这师傅实在是太贴心了,他住的这院子很是别致十分得戚风的喜欢。

“戚少爷今日如是累了,便不叫裁缝过来了,明日在叫裁缝来,少爷说了戚府的东西咱们一概不要全都给您准备新的。”

戚风眼眶有些红红的,这世上没有人比师傅对他好了,折腾了半天,戚风早就饿了,看着桌上的菜,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狼吞虎咽起来,桌上的盘子全空了,戚风打了个饱嗝,只觉得自己吃的都是些什么,跟这比起来差远了。

李府的菜全都是李仁改了做法和用料教给厨子的,戚风越发的觉得李府好,舒舒服服的躺下,竟有些期待起明日的拜师大典。

李仁一早就起来收拾,再怎么说今日可是他出风头的日子,李仁好生的捯饬了一番,才让人把戚风给叫起来。

戚风今日醒的出奇的早,竟没有赖床,没等下人叫就起来了,李仁让人在京里最好的裁缝铺选了一套衣服。

“按着你的身形买的,昨日没来得及量身可能不合身,先凑合穿。”戚风如货至宝一般,急急忙忙的换上了衣服。

戚风一个劲的低头看自己这身新衣,脸上的喜色掩饰不住,李仁突然又想到什么,赶紧提醒戚风,生怕这家伙又去施粉黛。

戚风听了虽是有些委屈但还是照做了,师傅的话他哪能不听,李仁和戚风用了早膳,就赶往了李氏酒楼。

昨日得了消息,酒楼忙了一宿,全都是按着李仁的要求备下的,李仁和戚风刚一到东市,就见地上铺着红布。

周围还放了花,还有着一块块的牌子指向李氏酒楼,每隔五米戚风就见到一块写着,“拜师典礼:师傅李仁,弟子戚风恭候您的大驾。”

戚风心里美滋滋的,这还真的是京里头一份,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场面和布置,戚风不由得挺直了腰杆,觉得自己面上有光。

师傅是真的对他最好了,就连典礼都是办的空前绝后,昨日听李府下人说满京城都被邀请了。

李仁和戚风二人走到酒楼前,一道道拱门看的戚风眼睛都直了,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在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戚风就差笑出了声。

李仁看着陆陆续续到场的人一个个都被迎进了酒楼,也不再外面跟人客套,带着戚风进了酒楼。

李仁在人群中搜寻着,没有发现戚大人的身影倒是看到了混在其中戚府的管家,李仁嘴角勾了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仁见时辰差不多了拍了拍手,酒楼立马安静了下来。

“诸位今日讨饶大家了,我李仁今日收徒,特此举办此典礼,日后还望诸位看在我李仁的面子上对我这徒弟多多照应。”

李仁没想把拜师典礼搞的那么复杂,但无奈全京城的人物都在,李仁也只好按着流程走了一遍。

李仁对别的过程倒是不感冒,可到了这跪拜的环节,李仁倒是有些紧张了,他这才感觉到有了当师傅的感觉。

他之前都是十分儿戏的,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可当戚风跪下去,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喊了一声“师傅。”

李仁眼眶竟有些发红,没来由的,本就是为了报复一下李仁现在却是当真了,竟然成了他李仁的徒弟,那他自然要好好护着。

不管戚风以前多不好,到了他这都能给他教好了,李仁喝了那碗茶,取了玉牌递给戚风。

“今日我高兴,来人去酒庄取酒,今日大家不醉不归。”李仁这话众人可都是欣喜,今日热闹看过了,还能喝上这酒庄的酒,快哉。

戚风心里都快乐开了花,昨日那些没救他的朋友也来了,戚风扫了一眼,径直走向了那桌。

戚风虽是满脸笑意,可那一桌的人脸色都不好,“哟,哥几个今个都来了,可得好好尝尝我师傅这酒楼的菜。”

几人尴尬的笑着,“恭喜戚少,能攀上李大人的关系,日后前程自是没得说,可别忘了兄弟几个,提携一下。”

戚风听了这话只觉得十分恶心,这人是哪来的这么厚的脸皮,竟好意思说出这话来,戚风觉得自己以前是眼瞎了,才会跟这些人做朋友。

李仁正被拉着喝酒,突然发现徒弟不再了,立马扫向四周,看到戚风之后李仁又看了看那桌人竟是昨天那几个见死不救的人。

李仁怕戚风一个人吃亏,站起身来,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好生热闹,也不说带我一个,你们几个小子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对戚风有一点坏心思,可就别怪我李仁没提醒,我心狠手辣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李仁这倒是实话,一点都没夸张,这几个小家伙根本不怕戚风,可李仁他们怕的很,即惹不起又没有人家那手段。

章节目录 第56章 出游计划 除了躲着没有别的选择,几个小家伙一个劲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跟戚风那是非常的好哥们,绝对是护着戚风的。

李仁料定这几个小家伙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李仁没再管这几人,拉着戚风就离开了,他可不想让戚风在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放心吧,师傅会好好收拾这几个家伙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用功就行了。”戚风点了点头,这个师傅他认定了。

这一日戚风在京中名声大噪,整个四层的李氏酒楼外加上这排场可是成京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负责此事的大理寺卿听完下人来报,一口热茶差点没喷出来,李仁倒是延庆他了,但为了避嫌大理寺卿让自家儿子去的。

并没有看那请柬,大理寺卿摸了摸下巴,“这事越发的有意思了,有趣的很,就看明日早朝得有多热闹吧。”

大理寺卿摊了摊手,李仁这么一闹,他反倒是轻松了,不用再管这事了,明日朝中必会定下此事。

戚府前去查探的下人急急忙忙的跑回府里,原本躺在床上的戚老爷被气的跳了起来,指着李府的方向就破口大骂。

李仁正儿八经的打量起他这个徒弟来,戚风按着他的风格打扮起来还是有那么几分顺眼的,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小家伙这么打扮倒是有几分正人君子的样子,李仁决心要把他这徒弟培养成才,你们越是看不上的,我就越是要他一鸣惊人。

“戚风过去。”戚风正幻想着未来,洋洋得意呢,就听见李仁唤他,戚风立马狗腿子似的凑了过来。

那一副谄媚之色,不禁让李仁皱了皱眉头,他徒弟怎么能如此的低三下气呢,戚风最会看人脸色,一见自家师傅脸色不对。

戚风有些胆怯,他对李仁还不是很了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师傅不高兴了,戚风不怕李仁惩罚他。

怕就怕师傅把他赶出去,眼见着戚风就要哭出来了,李仁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原本还想端着师傅的架子教训戚风。

李仁叹了口气,自家的徒弟还得自己哄着,哪能随便就训斥。

“既然成了为师的弟子,就要记住人前人后你都要挺直了腰杆,不需要害怕或者讨好谁,有师傅在,谁敢动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戚风还以为师傅要训他,这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就在李仁面前戚风还有些顾忌,在外面他一直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戚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几日在李仁面前装的乖巧戚风还有些不习惯,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本色出演了戚风心情大好。

李仁今日闲着无事拉着戚风熟悉了一下李府的产业,李仁从戚风拜师的时候就没有把他当外人。

他不担心戚风有觊觎之心,李仁相信他能教好这个徒弟,要是戚风本心也坏,即便是为了和戚大人斗李仁也不会收徒的。

李仁无意中发现戚风虽是胡闹,嘴上对下人也是骂骂咧咧的,但竟然会可怜街上的乞丐,总是偷偷的给些银子。

这一点小细节李仁看在眼里,戚风心里的柔软被他自己藏起来了,李仁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李仁除了心疼以外没有其他的想法。

他不怪戚风展现出这样一面不受人喜欢的样子,更不怪他嚣张跋扈,在李仁眼里这不过都是他为了掩饰心底的伤痛所刻意为之的

这个弟子在李仁眼里是颇为满意的,只需要稍加引导。

戚风比李仁想的还要有耐心,本以为他会觉得这些账目无聊,可戚风却是看的极仔细,甚至还挑出了里面的错误。

李仁颇为惊喜,拉着戚风的手,“你竟还会看账本。”戚风点了点头,对于师傅的惊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会一点点,还是以前母亲。”戚风说到这却突然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李仁似是明白了什么,戚风心里的疙瘩怕是再此。

李仁没有再问,“若是你感兴趣,明日酒来这酒庄学学记账,我让账房先生教你,戚风你要记得你不比别人差。”

戚风看起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可李仁却是知道他心里一直觉得自己不行,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戚风有些受宠若惊,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夸过他了,他也想学点东西,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他,父亲对他更是不信任。

戚风有些犹豫,手心紧张的捏着账簿,喉头滚动,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李仁拍了拍戚风的肩膀。

“好好干,为师相信你。”戚风眼圈红红的,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信任。

戚风像是重拾了斗志一般,跟着李仁又去了其他的铺子,不过戚风最感兴趣的还是这算账了。

李仁活动了筋骨,累了一天倒是有些乏了,正准备休息,就见外面有下人来报,“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李仁应了一声,到时有些日子没跟父亲说说话了,近来除了上朝跟父亲几乎没了交流,李仁跟着下人进了李老爷的书房。

“父亲。”李老爷一见李仁来了,立马放下笔,脸上带着笑,“仁儿快坐,父亲叫你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咱们父子说说话。”

李仁点了点头,吃起案上的糕点,“父亲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李仁知道父亲不是那种呆着没事会叫他的人。

特别是李仁最近官运亨通之后,父亲就恐怕会打扰到他似的,李仁的直觉告诉他这是父亲遇到了很是棘手的事。

还是那种他不出手都解决不了的,李老爷有些为难,搓了搓手,“父亲也是豁出这张老脸了,父亲知道这事跟你说本不应该,但是这始终都是一家人,父亲也不好再三推脱。”

李仁一听到这,就大抵猜出父亲说的是谁了,李仁脑子中闪过了一个人“主母”,“父亲但说无妨,孩子能做的一定不会推辞。”

李仁虽是对主母没有改观但是他眼里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家和父亲,做出一点妥协没有什么,只要父亲高高兴兴的,这个家能够和睦。

李老爷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有想过儿子会这么快就应下来,实在是之前主母的行径他也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李仁竟能如此的大度,这让李老爷十分的欣慰,“仁儿长大了,倒是父亲多虑了,竟然如此,那父亲也就不兜圈子了。”

李老爷显然是比刚才放松了不少,整个人都没有了那么拘谨,脸上的愁容一扫而过。

“这不是你大哥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嘛,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娶妻也说不过了,你主母这人你也知道,眼过于顶,看上的都是些高门显贵。”

李仁一听这意思就明白了,主母这摆明了就是想攀高枝,又十分的自以为是觉得大哥处处都好,看不上门当户对人家的姑娘。

“你这主母呀,死活不同意父亲选的这些家,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依着她,可这人家看不上咱家,你主母又日日在我这不依不饶的。”

李仁叹了口气,算了就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李仁也不能袖手旁观,李仁一细想大哥确实都20有余了。

在这京中他这个年纪的早就成家立业了,唯独大哥如此,想必父亲也是着急了,李仁倒不是想着能靠这一门亲事给李家拉来什么好处。

他想的就是给大哥找个合适的女子相伴,也能让嫂子接手这个家,李仁弄着下巴沉思,脑子中过着这京中名门中的女子。

他李家也不是说什么上不了台面,要说权势李家不比别人的差,唯一就是没有固定的爵位,李仁也不想自家大哥将就。

“父亲就这事呀,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这点小事我李仁还是办的到的,更何况是大哥的事,我也跟着高兴。”

李仁嘿嘿的笑了起来,李老爷一个劲的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好好好。”李仁又跟着父亲聊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

李仁一拍大腿,“父亲我们何不吧大哥叫来,咱们三人好好的说说话,喝喝酒,看看大哥有没有中意哪家姑娘,这才是两全其美。”

李仁倒是觉得父母之言媒妁之命虽是有些道理,但更主要的还是要大哥喜欢,毕竟是跟大哥过一辈子的。

李老爷捋了捋须,也觉得李仁的想法不错,有些日子三人没在一起吃饭了,李仁让人赶快去请了大少爷过来。

酒菜很快便上桌了,李仁招呼着自家大哥。“大哥快坐啊,天都有些冷,先喝杯热酒,缓缓身子再说。”

虽是夏季可这晚上也是极冷的,李仁和李元两个兄弟俩,早前的矛盾早就烟消云散了,一直以来关系都十分的不错。

李仁倒觉得一点都不比一母同胞的兄弟差,李元看着李仁就觉得心情大好,好些日子不见自家弟弟,也甚是想念,赶紧就坐到了李仁的身旁。

三人喝起酒来,喝着喝着李仁才想起了正事儿,李仁赶紧悄悄的凑到李元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大哥可有中意人,是哪家女子,不妨告诉兄弟我,父亲我俩正筹备着给你娶妻呢,反正都得选一个,倒不如选一个大哥中意的。”

李元的脸烧的滚烫,他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李仁更是着急了,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元最后还是说出了心底的实话,敢情自家大哥看上的是城东侯爵府的嫡女齐娇。

李仁对侯爵武家是有些印象的,这齐娇她也是有所耳闻,听说也是京城中的才女,大哥倒是好眼光。

章节目录 第57章 出行 好在大哥选中的跟主母的想法也是一致,这样李仁就好办的多了,就盯准了武家,别家他也不用想了。

“大哥放心吧,你弟弟我别的能耐没有,撮合这门亲事,还是没问题的,包在我身上你就瞧好吧。”

李元眼中放光,他最清楚这弟弟的实力,自是相信李仁说的八九不离十,不由得多喝了几杯,李仁头有些痛,早早的便回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李仁差点错过了早朝的时辰,要不是彭春一时吵吵,李仁怕是真的要睡过了,一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立马的赶往午门,好在还赶上了早朝,李仁一个劲的打着哈欠听着,听着一个个大臣们的奏报。

“臣有本启奏,昨日听闻李仁收了戚风为弟子,臣记起昨日戚大人还弹劾了李仁一本,臣不是很明白,很想听戚大人和李大人给臣解惑。”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也是来了兴致,昨日京中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在皇上看来八成是李仁这家伙捣的鬼,到要看看今天这小家伙,要搞出什么名堂来?

满朝的大臣瞬间议论纷纷。“我也听说了,昨日还去看瞧了瞧,果真是戚大人之子拜入了李仁门下,这事可是真热闹。”

戚大人耳边萦绕的全是同僚们的议论声让他有些站不住脚了,只觉得这声音十分的刺耳,可又不能动怒,只能强撑着。

“哦,竟有此事,那还请两位卿家说说看,朕倒是也有些好奇。”皇上发了话,戚大人也得不硬着头皮回。

李仁抓好了时机他这回可要先入为主,绝不能给其他人先说话的机会,戚大人刚要跪下,李仁赶忙的就开了口。

“回皇上的话,臣确实是戚风的师傅不假,戚风一向与臣交好,臣的为人戚风最了解,若是说戚大人说的全都是真的,那岂不成了戚大人自家儿子也跟臣一样,也是同罪处罚。”

李仁这话一出,戚大人脸都僵住了,他别的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面子和这儿子,可现在,李仁却把他这两样最重要的东西都给夺走了,他心里恨。

可他却又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辩解之言,无论他说些什么,在旁人听来,全都是笑谈罢了戚大人也深知他现在多说无益,只能承认自己,无故弹劾李,纯属虚言。

“臣有罪,臣嫉妒李大人官运亨通,就想着法子想要参他一本,臣说的都是假话,还望陛下恕罪,请陛下看在老臣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饶我这一命。”

李仁看着戚大人诚惶诚恐的跪下,李仁嘴角不由的上扬了一个弧度,他可是啥也没干,就全都是他自己招认的,不过就是收了个弟子罢了,再说他也不是为了坑戚风,绝对是百分百的真心实意。

皇上没有要惩罚戚大人的意思,他知道这些都是李仁小家伙做的局,戚大人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无非是文臣之间的一些嫌隙罢了,不妨事的。

皇上要做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调和这两头的关系。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卿家何罪之有?快快起来,就当听了个笑谈罢了,两位卿家全是朕的肱骨之臣,朕的手心手背是肉,这哪头都不能偏疼啊,行了,一人罚一个月俸禄,以后切记要谨言慎行。”

戚大人感动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泪眼婆娑的看着皇帝,叩头谢恩,他松了一口气,本以为皇上会大发雷霆,重重的罚他一回。

毕竟李仁近些日子,可是圣眷正浓,皇上的做法倒是一点没出乎他所料,就是一人打一巴掌,再给一人给一个甜枣。

平衡两头,确实是高明之举,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李仁不在乎他这一个月的俸禄,罚就罚吧,不痛不痒的。

这件事在李仁这儿算是告于一段落,可在戚大人那却成了他一生难忘之事,发誓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李仁既让他丢尽了面子,也让他赔上一个儿子,此仇不报非君子。戚大人现在都不敢多和同僚说一句话。

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总觉得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一下朝就灰溜溜的回府,闭门谢客。

李仁的日子则是过得有滋有润的,十分的潇洒,这几日戚风都在铺子里忙着算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仁倒是有些想他的徒弟。

李仁正好呆着无事,便溜达到了东市,就看见戚风正低头算账,十分认真的模样,李仁赶紧噤声让下人别打扰到戚风。

自己找了个位置,嗑着瓜子看戚风,他的徒弟静下来的样子,还真是与众不同,之前他咋没发现,戚风还有着隐藏的属性。

到是稳重了不少,身上的戾气少了几分,过了半晌,戚风算完帐一抬头这才看见了自家师傅,赶忙放下账本迎了过来。

“师傅,您过来了怎么不告诉徒儿一声?”戚风说着绕到李仁的身后,给李仁捶起了背,李仁十分的享受。

对他这个弟子,真的是无可挑剔,又懂事又能干,这么好的徒弟,全天下上哪去找?

戚风又跟李仁汇报了一下这几日酒庄的进账,李仁倒是发现戚风学的挺快,这长进不少,这大帐小帐都做得十分细致没有丝毫的差错。

李仁都觉得戚风是一块做生意的料,本就是为了试试他的水准,现在这测试的结果让李仁十分的满意,打算亲自交一交戚风。

“这学算账,你也学了几日,账房先生也说你学得不错,为师打算亲自教你一些东西,这些帐就先放一放,反正你都学会了,日后也不指着你算账,还得你好好的打理这些铺子。”

戚风欣喜若狂,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他心里美滋滋的,他以为师傅让他学着算账之事,已是天大的好事。

没想到还能让他学更多更紧要的事,在戚风看来这些事,只有师傅十分信任要好的人才能干,可到现在,他都渐渐掌握,这让戚风觉得心里暖暖。

“今日你便收拾收拾,随为师一同回府,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回去歇一歇,明日便和师傅学些别的。”

戚风点了点头,收拾了下自己的行囊,不过是两身素衣,剩下的全都是一些笔墨纸砚,李仁看着戚风这大包小裹里装的全都是一些账目账本之类的。

嘴上虽不说,但心里却觉得这徒弟十分的有上进心,今日李仁兴致大好,又赶上戚风和李柒都在府上。

李仁便让人到东宫把李弘也招了来,李仁进来他都研究好了,这个季节吃烧烤最好,李仁正想拿起能试试手,看看这接受程度怎么样,好的话可以推行。

李弘一听说是吃东西,立马来了兴致,二话不说就从东宫奔来,一进门就问。

“吃的呢,吃的在哪儿呢?本宫怎么没瞧见?是不是让你们几个都给吃了,本宫还没来,你们几个竟然如此大胆,不想活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果然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戚风倒有些不自在,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李弘,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胆怯。

李仁瞪了李弘一眼,他就知道这家伙永远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你别跟我这跳梁小丑似的,上蹿下跳的,吓到我徒弟可怎么办?我懒得骂你,一点太子的样子都没有。”

李弘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他对李仁天生就没有抵抗力,这家伙无论是骂他也好还是夸他也好,李弘全是照单全收。

看着李弘那一副眼馋的样子,李仁都有些不忍心,还是告诉这家伙吧,要不然他这一晚上得急疯了。

“行了,别到处瞎看了,这东西还没准备呢,这不等着你们来了现烤现吃吗?热乎的很,赶快尝尝我的新弄的烧烤,要是好的话,咱们也可以开个宵夜的摊子,那味道一绝,要比酒楼赚的还要多。”

李弘眼冒起金星来,他想的全都是那吃的,李仁早就让下人准备好了食材,全都是他亲自腌制的,都穿好了竹签,又烧了不少木炭。

李仁长了记性,早早的就用上了鼓风机,李仁有模有样儿的烤起了羊肉串,几人都是十分新奇的盯着李仁看。

闻着那冒出的孜然香味,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特别是李弘恨不得都贴上去了,李仁先烤了一些肉和菜,递给几人让他们先吃。

无奈李弘这家伙食量太大,吃的又快,根本就供不上,到最后把李仁累了个半死,想了想李仁还是找了几个下人来,李仁在一旁看着火候。

“怎么样?这烧烤味道如何。”只见李弘一个劲儿的点头,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来,李仁这家伙别的不行,可要说做吃的。

这天底下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回回都能惊艳到他。

李弘一个劲儿的求着李仁告诉他秘方,他想每个晚上都吃一些,看李仁这家伙又不可能天天给他做。

李仁最后实在是被李弘给说烦了,反正就是一些调料和火候的事儿,也没那么难,全都看李弘东宫里厨子的领悟力了。

李弘顿时来了兴致,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详细的记下来这配方和火候的大小。

李弘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一般,拿着菜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李府。

回到东宫虽已是三更半夜,可李弘心痒难耐,等不到明日一早。

“赶紧去把厨子给本太子叫起来,快点。”李弘站在大厅内,手掐着腰。

一帮的厨子们正在熟睡中,却突然被叫起来,个个都打着哈欠,困得眼皮直打架。

可一听是太子殿下的召唤个个没了脾气只能老老实实的到殿前。

“今个本太子得了个好方子,你们谁要是能好好的给本太子做出来,日后这太子府的御厨头领就是谁。”

章节目录 第58章 云风楼 李弘这话一出一众的厨子们立马都兴奋起来,这头领可是求之不得的。

能在太子府当上头领日后前程不可限量,数不尽的银子,一个个厨子们跃跃欲试。

摩拳擦掌,睁着眼睛张望着,全都等着李弘的菜谱,李弘也不卖关子了。

从怀里掏出菜谱来,让人给每个厨子都誊写了一份,发了下去。

“殿下,小的不识字。”李弘嘴角一抽,他竟是忘了有些厨子大字不识。

“去给他们念,多念几遍,再记不住都给本宫拖出去打,使劲打。”

一众厨子咽了咽口水,大气不敢出,竖起耳朵听,好在这菜谱十分的简单。

根本没有什么繁复的工序,只是简单的烤制,对于这些常年在宫中当值的厨子来说小菜一碟。

只是这其中的香料却是让厨子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些无从下手。

几个厨子大眼瞪小眼,有几个胆大的却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按着李仁的方子捣鼓了半天,李弘见有几个厨子已经做好,不由的有些心急。

快步走上前,夹了一口,这味道李弘总觉的怪怪的,李弘一口就把那肉吐了出来。

“榆木脑袋,按着菜谱都做不出来,本宫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一个个的全都是饭桶。”

李弘气的大发雷霆,本有几个又做好的厨子却是也不敢再上前了。

李弘耐着性子尝了个遍,恐怕自己疏忽漏下了,结果却是让李弘大失所望。

整个东宫的厨子竟没有一人能及李仁的十分之一,想他这东宫也是极尽了天下的能人。

按理来说这些厨子可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下名厨。

就硬生生的被这么一道简单的菜给拦住了,李弘气的咬牙切齿,越看这些厨子就越觉得火大。

“都还站在干什么,都给本宫滚下去,啥时候作出这烤串来,啥时候才能睡觉。”

李弘话落,整个院子又忙碌起来,李弘挥袖而去,不对这些厨子报什么期望了,指望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李弘暗叹了口气,他就说嘛,老仁怎么可能就这么痛快的把配方给自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都是圈套,这是摆明了知道他这东宫捣鼓不出这东西来,李弘挠了挠头,算了大不了脸皮厚一点多去李府蹭饭就行了。

多大点事,就凭着他这聪明才智,李弘不愁办法去李仁府上。

李弘有些坐不住,折腾了半宿,天都大亮了,一点困意都没,倒是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李弘琢磨着倒不如趁着这个时辰到李府吃点早膳,李仁这家伙对吃向来是讲究,肯定准备了不少。

哪怕是早膳准备的都比东宫要好上很多,李弘都觉得跟李仁一比,他这太子倒是有些寒酸了。

李弘打定了主意,蹭的就从床上蹦了下来,“来人备轿,去李府。”

李仁刚起床,正听着下人禀报今日的早膳种类,李仁满意的点点头,果然经过他改良之后,这李府的伙食水平都上升了。

李仁刚坐下,正要吃馄饨就听见李弘咋咋呼呼的一嗓子,冷不丁的倒是吓了李仁一跳。

“老仁,我可想死你了。兄弟我够意思吧,怕你一个人吃早饭无聊,这不我大老远的就从东宫跑过来陪你。”

李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李仁一脸黑线,也就这家伙脸皮如此厚了。

“给太子准备碗筷。”李仁连头都没抬,只是吩咐了下人给李弘取了他专属的碗筷。

这还是早前李弘就惦记着李府的饭菜说什么,不用李仁破费,自己就把东宫的锅碗瓢盆都搬来了一份。

李仁照单全收,反正他也拒绝不了蹭饭的李弘,省点是点。

李弘才不管老仁搭不搭理他,一门心思的扑在吃的上,李弘风卷残涌就见桌上的吃食没了大半。

李仁吃的正香,却觉得有人正在盯着他,李仁狐疑的抬头,一眼就看见李弘正留着哈喇子盯着自己看。

李仁有些恶寒,自己也没抢他吃的呀,至于这么盯着他看嘛,李仁低头看了看还剩下的半碗混沌顿时明白了过来。

很是无奈的推了推自己的碗,“给,吃吧。”李弘嘿嘿一笑,没有半点嫌弃端起李仁的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李仁擦了擦嘴角,换了朝服坐在一旁看着李弘又叫下人端上来一桌的早饭。

也不由的笑了笑,“你吃吧,我且去上朝了,吃完了记得早点走,千万别留下来吃午饭。”

李弘只顾着吃,根本就没有听见李仁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朝堂中虽有人对李仁不满,可自从上次见识到了李仁对于戚大人的手段。

也都歇了菜,李仁倒觉得有些无聊,没人跟他斗了,整日都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毕竟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太少见了,李仁本对大臣们的谈论提不起兴趣。

可接下来这大臣的奏报却是让李仁有些激动。

“启禀陛下,京中近日有些不太平,有一伙贼寇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

李仁正愁呆着没事呢,这事他在行呀,大好的机会还能出去游山玩水还不用上早朝,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天子脚下竟有如此之事,倒是朕疏忽了。”皇上对这等贼寇横行,民不聊生之事最为上心,看似是一件很小的事,处理不妥当就会酿成大祸。

李仁见皇上正在打量着众大臣正寻找着合适的人选。

李仁从队列中站出来,恭敬的跪下,“臣李仁愿意带兵前往剿灭贼人。”李仁说完便立马引起一片哗然。

“陛下不可,虽是李大人一心为国,但李大人耐是读书人出身,这文官怎么能带兵,不合礼法。”

还有着不少的大臣也都跟着复议,都觉得李仁不过是在胡闹罢了。李仁却是没有理会这些人,他们爱怎么说都行,这决定权都在皇上身上。

“陛下,臣愿立下军令状,十日内若是不能剿灭叛贼,臣李仁提头来见,诸位大人可还有别的疑虑不妨一并说出来。”

李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竟有些摄人心魄,一众反对的大臣们鸦雀无声。他们还能说什么,这军令状都立下了不少人都在暗中窃喜。

李仁还是太年轻了,随便激将一下就能赌上生死,合了不少人的意,都盼着李仁能早点死。皇上虽是知道李仁有能耐。

可这十日太过于短,就连常年领兵的将军也没有如此的胆量夸下海口。皇上一边替李仁担心,却又一边有些期待起来。

“好,那朕就命李卿家为此次剿灭叛贼的总指挥,朕等你凯旋。”李仁叩谢了隆恩,美滋滋的期待起这不用上朝的十天来。

早知道李仁就多说几天好了,有些后悔。话题一转从李仁身上移开了,竟不知是哪个多嘴之人发现了李弘不再,非要明说出来。

李仁暗叹,这是被人当枪使了,满朝堂谁不知道太子没来,大家又不是瞎子。皇上脸色有些难看,那站出来的大臣却还沾沾自喜的。

“皇上,储君不上朝这有悖于礼法,臣惶恐,还望陛下训斥太子殿下。”

李仁扫了那人一眼,这刚消停几日便就又有人出来蹦跶了,刚刚解决掉了贵妃。这不有人觉得最有利的二皇子倒台了,立马又有了新的下家。

总有人想不开非要觊觎李弘的太子之位,李仁一想到李弘那家伙怕是还在自己家里吃饭呢吧。

只要不扯上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李仁心里清楚皇上是不在意的,不会动摇到李弘的地位。

这就随便让这些人瞎捣鼓把,他就看好戏就成了,那大臣看了李仁一眼,心里有些发虚。他倒是不怕太子殿下,他毕竟是朝臣太子不好对他出手。

可李仁就不一样了。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一点小亏都不吃的,可已经到了这个档口,这大臣咬了咬牙,说吧,不说能怎么办。

“臣听闻太子殿下日日与李仁厮混,今日一早殿下竟然没来上早朝却是去了李府,一去便再也没有出来。”

李仁吐了口吐沫,行呀,非要拉上他,没事找事,这可就不怪他了。皇上扫了李仁一眼,李仁急忙的跪下。

“回陛下,太子却是在李府,昨日太子殿下一直与臣商讨陛下寿辰之事,太子殿下十分的用心给陛下准备诞辰。”

李仁脑子飞快的转了转,还好他记得陛下的诞辰。“殿下昨日一夜没睡,早上又有了新的想法才急忙跑来和臣商议。

无奈殿下太过于劳累,一早在李府内晕厥,这才没来上早朝,在府内歇息。”李仁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要不是皇帝了解李仁这小子。

也差点就信了。可这满朝的大臣们却是抹起了眼泪,太子懂事了,长大了,竟会关心皇上了。

“臣有罪,还望陛下责罚臣,臣不是有意不报隐瞒,实在是太子殿下怕您担心,臣罪该万死没有照顾好殿下为君分忧。”

李仁一口一个该死,却是让朝中不少的大臣对李仁有了些改观。这小家伙也不全是嚣张跋扈,还是有点正经的。

皇上虽是知道李仁说的多半是夸张之词。但想来太子准备寿礼这等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皇上眼角有些湿润,对这个儿子最是没有抵抗力。

李仁低头偷笑,让你没事扯上我,看我不好好的将你一军。李仁叹息着,声音还出奇的大。满屋子的大臣都听得一清二楚。

“卿家这是怎么了。”皇上正美滋滋的想着李弘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却被李仁这一声声的叹息生生给打断了。

“臣替太子殿下忧伤,太子殿下日日操劳,却总被有心之人污蔑,太子不愿多解释什么,可有些人竟是越发的得寸进尺,偷偷跟踪太子,其心不轨。”

章节目录 第59章 乔装打扮 李仁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直勾勾的盯着那大臣看,那大臣被李仁看的有些毛骨悚然。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指向李仁的。

怎么就被他三言两语的给掰回来了,这不按套路出牌雅,那大臣有些害怕。不寒而栗,李仁的手段让他止不住的颤抖,皇上怒目而视,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发,这下给了他一个合适的理由。

皇上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徐卿家你该当何罪,随意污蔑诽谤当朝太子,其心可诛。”皇上怒火中烧。

那大臣此刻却是慌了神,一时间有些无助,回头看了看昔日的好友,却是无一人为他求情,这大臣知道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皇上对他已是十分的厌弃,自己求饶自会让皇上更加的厌恶,那大臣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李仁身上,除了李仁再没人能救他了。

那大臣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李仁的裤腿,“李大人,我也是受人陷害,求您看在我一家老小的份上绕我一命。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

李仁有些于心不忍,一把年纪的人跪在自己面前哭天抢地的,他还跟戚大人那种不讨喜的人不同。

李仁想了想,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得绕人处且饶人,说不准以后还能帮上他忙呢。

“启禀皇上,想必徐大人也不是有意为之,毕竟不可能人人都知晓太子殿下在干什么。徐大人也是关心则乱,臣恳请皇上饶恕徐大人一回。”

徐大人顿时老泪纵横,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无奈之举竟然会奏效,再看看拿些怕事之人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徐大人心里暖暖的,李仁虽是手段颇多,可为人在徐大人的眼里却是无可挑剔的,对他的弹劾既往不咎还能替自己求情。

“看在李仁的份上,今日便饶你一回,下次谁在敢随意腹诽太子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皇上拂袖又坐回了龙椅上。

“李大人,徐某。”徐大人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李仁见状轻轻拍了拍徐大人的肩膀,若是普通人早就撑不住这样的情形了。

好在徐大人也是有几把刷子的,李仁搀扶起徐大人来,徐大人扫了一眼同僚,众人却是都躲躲闪闪起来不敢看徐大人的眼睛。

李仁只觉得自己最近又善良了,看看吧,现在他可是满朝之臣的榜样,早朝散去,众大臣两两结对,讨论着今天之事。

李仁则是一个人吊儿郎当的在前面走着,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李大人,还请等等。”李仁回头一看竟是徐大人。

立刻满脸堆笑,李仁对徐大人没由来的没有恶意,讨厌不起来,“徐大人何事。”

“今日多谢李大人的救命之恩,若是李大人不嫌弃的话,到府上坐一坐,老朽有话要告诉大人。”

李仁摸了摸下巴,去徐府蹭蹭饭也不错,听说这徐大人与侯爵府交好,有人牵头李仁也好办些,正愁怎么跟武府扯上关系呢。

“那就讨饶大人了。”李仁拱了拱手,跟在徐大人身后出了午门,徐府派了马车过来,李仁除了几个师兄家以外还是第一次来大臣家里。

徐府虽是没有李府奢华,但是贵在徐老爷眼光独到,装饰的也算是别致,李仁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徐府的下人没有很多,寥寥几个,李仁发现就连徐大人自己也都会亲自干点活,这完全出乎了李仁的意料。

在这个时代能够亲自动手的大臣李仁想了想几乎没有,这徐大人倒是不同,李仁有些不理解,这徐大人一看就是不追名逐利之人。

可为什么会去弹劾自己,不应该呀,要说这样无欲无求的人被人有什么把柄抓在手里,李仁不信。

“徐大人,我有些不明白,可否为我解答一二。”李仁确实是有些忍不住,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

徐大人倒是与今日李仁所想的完全不同,朝堂上那个慌乱卑微的徐大人转眼就成了李仁面前这个淡然自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李仁总觉得今日好像是有意为之,可徐大人冒这么大的风险,意义何在,徐大人捋了捋胡子,“今日倒是让李大人见笑来,李大人且随我来。”李仁点了点头,跟在徐大人的身后,到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小院。

徐大人见四下无人,这才在墙壁上摸索起来,“咔哒”一声脆响,李仁见那扇墙壁从中间裂开。

徐大人做了个请的收拾,李仁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形,也不由得暗暗吃惊,那门内仿佛是一处世外桃源。

李仁超前走了几步,这周围竟是一处小山,沿着小道李仁看着这院落不由得称奇难怪在徐府内没见到人。

原来玄机在此处,这才是徐大人住的地方,李仁被徐大人请到了院子内,李仁落座,打量起来,“徐大人不怕我把这处地方说了出去嘛。”

徐大人哈哈一笑,“自是不怕,若是李大人是这种人今日也不会在朝堂上救我一命了,这本就是一场豪赌,好在我徐某人赌赢了。”

李仁似是有些头绪,可又觉得不是很清晰,“大人可否详细的说一说,李某无知,还望大人赐教。”

“我在赌李大人到底是真的嚣张跋扈还是扮猪吃老虎。”李仁此刻十分佩服面前之人,若不是他提起,今日朝堂之事他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李仁听着徐大人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徐大人竟是辅佐二皇子之人,李仁思前想后都没有发现徐大人也二皇子有什么联系。

倒是隐藏的极深,李仁打了个寒颤,看来是他太过于自负了,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夫知道二皇子与李大人交好,老臣也是为了确保二皇子的安危才会如此做,还望李大人见谅。”

李仁摆了摆手,即是保护李柒的,那就是他求之不得的,李仁看着面前的徐大人肃然起敬,他竟可以因为李柒豁出性命。

李仁像是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看来这朝中之事李仁还有很多不知,李仁倒是喜欢上这个地方。

日后有问题不如来此与徐大人商量,李仁从徐府出来就急忙回了李府,他已经夸下海口,那就得解决掉叛贼。

要不然他的脑袋就是真的不保了,李仁换了官服拿了皇帝御赐的印章,让下人准备了快马,预备去京中大营。

“少爷咱们干嘛不乘马车去,这马太过于颠簸了,小的怕您这身子骨受不住。”彭春看着自家少爷那瘦弱的身子骨,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李仁瞪了彭春一眼,抬腿就是一脚,揣着彭春的屁股上,“少爷我去军中点兵,做马车去那不是让人笑话嘛,本少爷堂堂英姿少年怎么就不能骑马了。”

彭春有些委屈巴巴的,但知道少爷并没有用力,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上了,李仁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头十分的威风。

李仁还让下人在前面敲锣打鼓,一副大人物出场的样子,隔的老远大营内的众人就听见了锣鼓之声。

李仁的马到了大营前,见没有人出来迎接自己,撇了撇嘴,再怎么说也是皇帝之命,虽是调用一千人马,但是也不能不拿他这豆包不当干粮呀。

“敲,使劲给我敲,本少爷倒要看看莫不是都聋了,竟不出来接人。”李仁故意扯着嗓子喊,几个下人倒是没有害怕。

无论在哪是谁,只要有少爷在,那就不用担心,下人十分卖力的敲打着铜锣,发出震天的声响。

整个大营都像是炸开了锅,躲在帐中的众人耳朵都快炸了,“大人咱们还躲着不见嘛,再这么下去撑不住了。”

说话之人手捂着耳朵,那大人也是陷入了沉思,这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已经得罪了李仁,这家伙龇牙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吧,出去瞧瞧,不去怕是不行了。”李仁一见帐子被掀开,一摆手,下人们便停了下来。

“哟,这架子倒是挺大呀,还非得我敲锣打鼓的才出来,这架势是不是还得我亲自去请才行啊,我李仁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们竟然对皇上不敬该当何罪。”

李仁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那大臣一见不由得有些心惊,明明是一件小事却被扣上了不敬皇上,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急急忙忙的擦了擦额角的汗。

“李大人,我这实在是公务在身抽不出身,这才耽误些时日,还望李大人到帐中详谈。”

李仁点了点头,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在这大帐之中他是少数对多数,一点都不占胜算,李仁是有分寸的,太过嚣张跋扈,反而是适得其反。

李仁跟在两个大臣之后,在大帐中落座,看着那墙上的舆图和沙盘,不由得来了兴致,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仿真技术如此的高,基本上都是按比例仿制的。

这让李仁着实欣喜了一番。“李大人此次前来可是为了点兵,帐中早已选出了一千勇士,全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李大人完全可以放心,包李大人出师必捷。”

李仁的眉头却是皱了皱,这敷衍的话他能听不出来嘛,什么叫帮他选好了,最骁勇的一千勇士绝对是这大帐中的虾兵蟹将,老弱病残之类的。

李仁才不会背这个锅呢,想把这些人都打发给他哪,哪么容易,李仁喝了一口茶抬了抬眼皮。

“哦,到底是大人说了算还是皇上说了算,皇上命我亲自来点人,何时说过要让大人代劳了,大人不必替李仁,李仁这点小事还是做得了的。”

那大臣被李仁噎得说不出一个字,可他大营之中人人都有用处,要让李仁抽调走一千,着实有些心疼。

章节目录 第60章 救驾 在者李仁是个读书人,肯定会输,那就意味着他这一千的勇士多半要亡命,想一想就觉得心头一抽。

那大臣压下心中的不舍,“那还请李大人跟我到校场去点人吧,校尉赶紧让人集合起来,好让李大人挑选。”

那大人说这话的时候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李仁又不瞎眼,全都落在他眼中,这点小把戏还在他面前耍,真是不拿他当回事儿啊。

李仁笑而不语,没戳破这伎俩,跟那两个大人一同到了校场,校场之中已经人满为患,大致的清点了一下,这人数绝对不够。

一看就是把好的都藏起来了,李仁倒是不着急,也不点人,就在校场上直晃悠,两个大臣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陪着李仁等着,天气倒是有些炎热。

校场中的众人都有些心焦气躁起来,有着要爆发之势,两人恐怕这大营之中会发生什么变故?两人凑到李仁的跟前。

“李大人,这天气这么热,总是这么站着也不是一回事,您清点完了也好到帐篷中喝喝茶,吃吃酒菜,消消暑。”

李仁却是扇了扇扇子,摇了摇头。

“两位大臣不急不急,这人还没来齐呢,怎么就能点呢?我李仁可是公允,人人都有份,咱们在这大帐之中可不能搞特殊化。”

“这要是让人听了去好像我们几个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似的,咱们再等等,看看到几时这人才能来齐,若是今日来不齐,那咱们就一直等着,等到啥时候来齐了咱们再点人。”

两个大臣面面相觑,已经派了不少的人来,按理来说李仁应该察觉不了,他一个读书人怎么能知道大帐中具体的人数。

莫不是在咋呼他们,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再等一等,这家伙向来诡计多端的,指不定还真的是什么套路呢。

又站了一个多时辰,李仁也没再开口,两个大臣意识到李仁一定是知晓,虽不知道这情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可现在再不把人叫来,在这大营中一定会发生大乱。那大臣压了压手,示意让人去叫人,在不叫的话,李仁儿指不定又要在这大帐中,耍什么幺蛾子。

李仁看着队伍的最后端又出现了不少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站上了校场,放眼望去,李仁选都没选之前在这儿的这些人。

直接全选后来的这一队,可把那大臣给心疼坏了,他想藏起来的东西,结果一个都没藏成,还都被李仁撸了去,这一千人全都是他最看重的。

“你们这千人跟着我李仁,日后定是吃香的喝辣的,我李仁一定会拿你们当亲兄弟一般,我吃什么你们吃什么,在我那不会有什么等级之分大家都一样,只要跟我好好的,日后不愁你们的荣华富贵。”

李仁很是懂这一套,要想真正让这些人跟随自己,什么诱惑都不管用,只有同吃同住,同等的待遇。

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家人,否则的话李仁就是说出天花来也不管用。这些人长期都跟着这两个大臣,定是根深蒂固的。

若不是李仁做出什么巨大的不同,想必这些人不会真的为他卖命,到时候再出点什么乱子,李仁想想就觉得心惊胆战的。

带走了这一千人,走之前李仁还十分热切的拉着那两个大臣的手,十分的不舍得。

“今日有劳二位了,到时候有空到我那坐坐,我李府定会好好招待,没事到京中看看去,我李仁的产业两位大人去了只要提我李仁的名字,绝对免费。”

两人脸色都极差,都不想搭理李仁,可是李仁却非常的话多,送走李仁之后两个人叹了口气,回了大帐之中一脸愁容。

李仁兴高采烈的身后又跟着一大堆的人接着敲锣打鼓,可比来之时还要威风许多。就见李仁场面弄的十分的壮观,众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却不敢多说什么。

都知道李仁得了黄命即将去剿匪,剿匪虽是让人高兴的事儿,但是这人选是李仁,就让人高兴不起来了,众人都有些担忧。

特别是这京中的百姓,想想让李仁去,还不如让这些匪盗横行。

李仁也十分纳闷,自己在京中的名声到底是被谁搞臭了,明明自己乐善好施,产业遍布,都是做的利民立国之事。

可是不知道为何大家对自己的态度极差,除了极少数穷苦的老百姓对李仁的印象还不错以外,好像这满朝的大臣们对他都是十分恶劣。

绝对是这些人嫉妒他,记录他少年英才,又如此的能耐才会出此下策,一定是这样。一想到如此。

李仁又挺直了腰杆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路浩浩荡荡的回了李府,这一千人都被李仁带到京中溜了一圈,不过也都是走个过场,李府没有这么大地儿住下这些人。

李府回府内收拾了下行囊,也跟着到了城外扎营。

众人倒没有想到李仁就会跟着他们一起到城外的大帐中,本以为李仁这富家子弟出身,受不了这营中的生活,绝对不会去受苦的,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等到李仁真的拿着东西,走出李府门口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大人这是要随我们同去嘛。”其中一人实在是没忍住,竟问出了声来,李仁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都是自家兄弟说好的同吃同住,我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我还真没在大营中生活过,各位兄弟多照顾我一下,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多担待。”

李仁十分的客气,弓了弓手,众人也是心头一惊,万万没想到,李大人会做到如此地步,一个个也都默不作声了。

看向李仁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意,没有了当初的玩味,他们本以为李仁是个读书人,不过是弄些花架子罢了,竟然真的能和他们到大营中去受苦,这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出城了,再晚些时候,天黑了不好赶路,早点过去,今儿个晚上大家不醉不归,好好休息,我让人带了不少的吃食和酒,管够。”

众人有些兴奋起来,他们在大营当中从来都不让喝酒,已经许久未尝过酒的滋味了,也早就听说李仁酿酒是一绝,不由得有些心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兴致大起 众人七嘴八舌的,也变得热闹起来,李仁没有骑马,跟着众人一起步行,这让众人更加的觉得李仁没有什么官架子,反倒是平易近人,对李仁的印象也大大改观了不少。

李仁也没有偷懒,到了城外也跟着一起安营扎寨,自己扎起帐篷来,虽不是弄的很好。但全都是李仁一人之力完成的。

那样子歪七扭八的,可在众人眼里,却都觉得李大人扎的最好。李仁看着到帐中众人都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赶快让随行的厨子架起了锅,做起了饭来,今日兴致大起。

“看我今儿给你们好好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李仁挽了挽袖子,也跟着厨子忙起来,众人都十分的好奇,万万没想到李大人会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饭吃。

一个个眼眶憋的通红,大营中,没有什么桌子,就是简单的支起了一块板子,排起长龙,一道道菜端上了桌。

李仁亲自掌勺了三道菜,无奈菜量太大,他炒不动,胳膊实在太酸了,也只好让厨子炒,反正这些配料和做法都是他教的,味道不会差。

一碗碗中全都倒上了李仁带来的酒,李仁等菜上齐了,轻咳了两声,这才开口。

“今日大家不必拘束,就当这是自己家一样,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咱们也是第1次聚在一起,我也不太知晓大家的喜好,就全都按着我李仁的口味来做。”

“日后定会按着各位兄弟的口味来做饭,一会儿我边让人统计一下大家都喜欢吃什么,然后咱们大营中做饭,也都上菜谱,就按着你们喜欢吃的东西来。”

李仁这话一出,众人有些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他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们喜欢吃什么,都是有什么便吃什么。

众人都没在客气,确实有些饿了,全都狼吞虎咽起来,李仁的手艺也着实的好,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李仁看着桌上全都空了,他心里也极是高兴,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认可,晚上众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会儿闲话,李仁便回帐中去休息了。

还真是比不上了李府,大帐里的东西有些简陋,只不过只是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罢了,李仁就是想喝喝热水,吃点糕点都不行。

第二日李仁一早就起来了,看着众人操练,虽是自己不太会也跟着有样学样。操练刚一结束,李仁便对着武欢招了招手。

武欢是这一队人的领队,李仁倒是有些事儿要和他商量,虽说这大帐之中是他说了算,但是要真想号令这些人,就得先过武欢这一关。

好在武欢比较好说话,对他印象也不错,两人还算是谈得来。

“昨日休整了一番,我想着,不如今日便了解了解那贼寇的情况,尽快在这几日出去,早结束兄弟们也早能休息,拖的时间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武欢点点头,他很认同李仁的做法,先安稳住了军中,让大家齐心协力,才能事半功倍。而且李仁不同于其他的大人,他总是为他们这些人着想。

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实际上就是这么做的。

“我不大了解这边的情况,武欢你跟我讲讲,这些贼寇的事儿,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好的计策,我们智取不强攻。”

李仁一直想的都是一定要智取,他们人手本就不多,在这他可不想有什么伤亡,就凭他的小脑袋干嘛非得死磕,想办法绝对是要最便捷的途径。

“回大人,这些贼寇常年在京中这一带作乱,只不过以前没有如此的嚣张,最近不知道是得了谁的授意,还是背后有什么靠山?”

“竟敢对京城周边的百姓烧杀抢掠,以前也只是过往的商客,所以并没有注意,之前也交过几次手,但无奈他们的寨子藏的太深了,防御比较好,多数都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就不再管了。”

李仁点了点头,跟他料想的情况差不多,果然又是一个占山为王的贼寇,这还不简单让他们在山里呆不住,到时候还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绝对不能跟他们直面,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肯定有优势,必须得把他们逼出老巢,到了他们的地盘,那还不是任人宰割呀。

李仁摸着下巴沉思起来,李仁决定还是到山上亲自去看一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再根据的环境定下它的作战方式才是最合适的。

虽然说武欢并不会骗他,但李仁还是觉得,看一看更为稳妥,也更好判断。

一听说李仁要亲自去看看,武欢自告奋勇要跟着自己,李仁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可能完成不了,没准还得被人发现。

虽说他小心,但毕竟不是常年作战之人,不会注意那些小的异动的,就比如李弘常年习武,十分敏感,而李仁很多时候都是感应不到的。

李仁和武欢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伪装成附近的村民,两个人在山道上开始溜达,李仁看了看这高耸入云的山,十分的陡峭,难怪几次剿匪都不成功。

确实是有一定道理,这天险成了最好的庇佑,李仁跟着武欢艰难的爬了一会儿,李仁也算是大致的掌握了这山峰的情形。

两人刚想离开,武欢就听见身后有异动,急急忙忙的拉着李仁就往后退,就在两人退后的同时,李仁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一凉,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什么人,竟然在此,不知道,这乃是我们的地盘吗。”李仁耳边传来一个大汉的声音,李仁咽了咽口水,还好是武欢跟着他一起来的。

要不然他一个人被抓到,那就是真的死定了,就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李仁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些许惊恐之色,“好汉饶命,我们俩就是这山下的村民,想着这个季节雨水多,上山采点蘑菇补贴家用,没想到打扰了几位好汉,还请好汉饶我这一回,采了蘑菇定会给您也送点。”

李仁结结巴巴的表现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大汉却觉得李仁儿的人十分的麻烦话又贼多,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俩人,莫不是官府派来的探子,老实交代,不然我这刀可是锋利的很。”李仁十分配合的浑身颤抖起来,那一副马上就要吓尿了的样子,李仁心里的疑惑打消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有鬼 “好啊,这村里人口多点,可能记不住我这小罗罗,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们俩赶紧采点蘑菇,这就下山去,要是好汉不让我们踩,我们立马走也行。”

李仁一边说着,一边眼馋的看着那地上的蘑菇,那大汉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装的。

这衣着打扮和言谈举止,也确实和那些官府中人不一样,便也信以为真,松开了架在李仁脖子上的刀。

“行了行了,你们二人赶快离开吧,别在这山上乱晃呀,再乱晃呀,到时候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今日算你运气好碰上了我,要是碰上我二哥脾气不好,你们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

李仁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还要说些什么,那大汉却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想要打断李仁说话。

李仁却是假装没看到一样,厚着脸皮嘿嘿一笑,“小的多谢几位好汉,小的这也没啥可报答几位的,要是不嫌弃倒不如去山下家里做做,让我那妇人做些吃食,招待招待几位,再拿些山货上来。”

几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李仁却是挠了挠头,见几人都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便拉着武欢朝后走去。

李仁给武欢使了个眼色,两人在此处偷偷做了标记。一直到身后看不见人影的李仁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咱俩反应的快,要不然今天可就是真凉了,这些贼寇还真是满山遍野,看来他们防御系统还是挺全面的,不可小觑。”

武欢也点了点头,他之前也没来过这山中,只不过一直听人说,这些匪寇不足为患,只不过是因为借着地势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武欢倒觉得并不尽如此。

一路上武欢都是不停的回头,发现并没有人跟踪,还是小心谨慎起见,带着李仁在山下转了好几个圈儿,最后才都回了大营之中。

李仁和武欢两人按着记忆中的样子,绘制了两幅舆图,相互比对,确认之后,李仁和武欢发现,他们手中之前所拿的舆图准确性太低了,难怪每回总是失败,这地图根本就没啥用。

李仁和武欢两人在新的舆图上标示出了他们刚才遇到匪贼的点。

“我估摸着他们的老窝应该离那边不远,听那人话里的意思,他应该也是当家人,能让当家人出来亲自看守的地方想必一定很重要。”

武欢也十分认同李仁的观点,两人在方圆十里之内,做下了一个重点的标记,这周围的环境李仁还记得大概,确实相比于这山中其他地方更为险峻一些。

这也侧面的印证了他们的老窝必在这其中,确定了这老窝的位置之后,李仁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在这大山之中,只能放火,李仁又不想破坏这山的环境,谁让他是大善之人,怎么能做出如此缺德之事?

不如用假烟,把他们给呛出来,这需要大量的烟雾,可就连武欢这样敏锐的人,一靠近这个范围都会被发现,要想用人力来达到此事并不容易。

既然不能从地上那能不能从天上?李仁一下子就想到了飞机,这个时代,哪有什么时候气球降落伞之类的。

就是有研制起来也需要花费不少的功夫,最简单快捷的方法,李仁想了想还是风筝,不过这风筝要足够大,方向和风力一定要控制点好。

李仁一拍大腿,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主意可行。“快让人去多备些风筝,咱们今日什么都不干,放风筝。”

众人虽有些疑惑,不过却都确信李仁不会诓骗他们,全都照办了,整个大帐之中没有一人操练,都开始放起风筝了,远处都能看见。

这大帐之中飞起的风筝却成了京中议论的话题,都说李仁无所事事,竟然带着众人放风筝,成何体统。

好好的一队人马全让他给浪费了,京中不少的人更是反对李仁了,皇上力压众议,让众人再等等,等到10日之后看最后的结果。

李仁在大帐之中看着众人放风筝,自己也试了试,还是觉得这风向不可控,他又没有能力造出一阵东风来。

李仁摸着下巴沉思,他应该找个会看天象之人,虽说这东西有点玄乎,但是确实有几分道理,李仁比较推崇的就是会看风向之人。

他们推测的都比较准,有点儿像观测星星要有科学依据,据他所知,会看风水天象之人,他倒是只认识一个,那就是无名,至于其他人,李仁还真不怎么熟悉。

李仁打量起武欢来,这家伙听说家中十分的显赫,绝对认识不少会看风向之人,李仁嘿嘿一笑,盯着武欢。

武欢咽了咽口水,“大人何事,不妨直说。”

李仁轻咳了两声,“好说,小欢呀,可认识会看风向之人。”

武欢点了点头,他多少还是有些门道的,李仁看了看天事不宜迟,让人备了快马和武欢两人到了京中。

“李大人,那道长稍稍会有一些傲气,还望你到时说话能稍稍客气一下。”武欢想了想还是要提醒李仁的。

要不然这家伙到时候真的跟人家吆五喝六的,再把他们给打出来,哪有点上门求人的样子,他倒是是有些担心李仁的性子。

李仁点了点头,他知道武欢的担心,他哪有那么嚣张跋扈,那不是经常装出来为了办事方便的吗?

二人到了到道馆门口,李仁抬头一看,十分的壮观,不由得摸了摸下巴,这道士可是真的有钱呀,别的先不说,能住这么好的道观。

再看看门口站着的两个道童身上穿的可是绫罗。这个时代能穿上绫罗的,非富即贵,更何况这还是两个看门的,里边的情形就更不必说了。

李仁再往上一抬头看到那烫金大字,更是眼红,这竟然是他师傅的亲笔,这得值不少钱呀,李仁用手杵了杵一旁的武欢。

“老武,这道观这么有钱的吗?看看这派头,就连我也自愧不如啊。”武欢赶快看了看门口的道童,发现了二人并没有盯着他们看着。

才拉着李仁小声的说道。

“可别小瞧了这道观,就连门口那两个看门的,咱们说话,都得让他们三分,这些人地位极是尊崇,不比我们这些官场之人要差,很多时候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李仁点了点头,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李仁理了理衣襟,恭恭敬敬的朝着两个道童一拱手。

“二位仙童,在下李仁,有事求见道长还望二位行个方便。”李仁说着就从袖中掏出两张银票来。

门口两个道童切了一声,连看都没看李仁,李仁嘴角一抽,这胃口可是真大呀,这都不满足。

李仁有些肉疼,武欢见状,还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李仁赶紧拉着武欢就往后退。

“我们不进去也不行啊,这风向没有会呀,不能不测定,忍一时风平浪静嘛,我们不能因小失大,耽误了我们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63章 诡异之屋 武欢说着就要把李仁拉回去,李仁却是摇了摇头,要是这两个道童胃口小一些,好说话一些,他肯定也会同意的。

竟然不让他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进去,那可别怪他想别的方法了。武欢突然愣住了,他看到李仁脸上露出的笑容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大人莫不是,又想出了别的什么法子了吧。

“咱们何必低三下四的求着人家呢,那两千两的银票实在是太肉痛了,那咱们还不如发给军中的兄弟们,好好改善改善伙食都比这强,这不是打水漂嘛。”

李仁的话武欢很是认同,他也有些心疼这银子,要是能分给兄弟们,那是再好不过的。

“那大人咱们怎么办,这不进去也不是办法。”武欢皱起了眉。李仁却是拍了拍武欢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

武欢便跟着李仁,两个人溜达到这道观的侧面,武欢一下子就明白了李仁的打算,原来是打算翻墙而入,确实是个好办法。

不过武欢还是有些担心,虽说是能入得道观之中,可他们既没有名帖又不是从正门禀报门子这么进去的。

这绝对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的,武欢倒不是怕得罪这人,就怕给李仁惹上些麻烦,本来李仁在京中名声就不好。

万一要再得罪了这个道人,两方相互招惹起来,对李仁来说那就更不利了。

李仁见武欢有些犹豫,蹲在墙头上瞅了他一眼。“快上呀武欢,来都来了,管他从哪进去,能进去就行了,我自有办法,不用担心。”

武欢点点头,二话不说,也跟着翻上了墙头,两人一跃便跳入了道观之中。李仁听着远处有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赶快伸手一拉,武欢两人躲在了花团之后。

“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点儿,今儿个谁要出了什么纰漏?误了师傅的宴席,你们几个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仁和武欢两人在花坛之后,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原来今日这道长,和不少的同门师兄弟来伦道。

李仁一想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呀,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要是来论道的话,当了那么多人的面儿,也不好把他赶出去,不是吗?再怎么说这道长也是要面子的人。

李仁给武欢使了个眼色,两人偷了两身下人的衣服换了上身,两人顺利的混入到了上菜的人群中。

李仁看着手里的这盘菜,不禁感叹一声,真是有钱呀,这东西李仁见过一次,是西域的贡品就连宫里都不多见。

他竟然将它做成了菜,李仁看着都觉得有些眼红,趁人不注意偷偷尝了几口,这东西要是能按照它的配方来做肯定味道会更好些。

你们两人跟随着众人一同到了大殿当中,放好了菜,李仁打量着大厅中的人来,就在这时有一人拉住了他。

“看什么看?是你能看的吗?还不赶快下去。”李仁被训斥了一声,哦了一声便离开了。看来混在人群当中并没有什么用啊,还得想别的办法才能留在那大殿之中。

李仁一下子就打起了刚才训他那人的主意,这人看起来地位应该高不少。

李仁正愁没法子呢,那人竟然从大殿中走出来,看着他去的方向好像去了茅房,李仁赶紧叫上武欢,两人偷偷跟随在半路打昏了这人。

李仁的身形与那人相似,急急忙忙的换上了那人的衣服,“武欢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别被人发现了,事成之后我就来找你。”

武欢有些担心李仁,他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不想拖李仁的后腿,点了点头。

一路上李仁都低着头,恐怕被人发现他是假冒的,好在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即便是碰到人,也只是跟他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李仁暗自庆幸好在这人地位崇高,平时对这些道童也是十分冷淡的,要不然自己还真的有可能穿帮了。

李仁低着头,很快的钻进了大殿,按照记忆当中,那人所站的位置,又站了过去。

李仁抬起了头,放心的打量着大殿中的人,一个个都忙着推杯换盏,没有人有功夫搭理他这个小罗罗。

李仁看了看,那大殿中最上端坐着的道人,估计这就是那道长了,看着那架势,应该是没错了。

李仁又扫了一眼其他人,别的李仁没有什么太大感觉,就是一个字豪气啊。李仁十分的眼馋。

“吾弟,听说你今日给那武家侯爵府算了一卦不知如何。”李仁一听这话,立马竖起耳朵来,这可是他未来嫂子家的事。

怎么着也得全部掌握才能行啊。就见那道长看着下方的一个青年,青年喝了一口茶,淡笑道,“不过是武家小姐看了看生辰八字,那武家小姐,算姻缘罢了,不是什么难的问题,到时师兄,近来可听说解决了北地的大事儿。”

李仁摸了摸下巴,算姻缘,这么说来,要是能跟着青年套上话,为自家大哥说几句好话,岂不是事半功倍嘛。

李仁贼溜溜的盯着那青年,那青年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李仁。

“倒是你谦虚了,那武家大小姐名满京城,谁不知道是武家的宝贝,能让师弟前去算姻缘,也是师弟的能耐。”

后面这些人在说的什么,李仁都无心再听下去了,无非是相互吹捧,可真是脸皮厚呀。

李仁听的都快睡着了,迷迷乎乎的也没听到什么重点。

就这么论道的话他还真是插不进去嘴,这哪叫论道啊,还不如说是自夸大会,一个个都心高气傲,说着自己近来能吹嘘的事儿。

不过总算是让李仁逮到个机会,有一个有些年长的道人,说了一个正经的问题,李仁感动得都快哭了。

果然还是有正经人在的,瞧瞧吧,看看人家什么觉悟,再看看其他的人。

“近来京城当中掀起了不少的新商业,不知道几位师兄弟们如何看新旧之分,如何是好?”李仁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十分有水准,看看人家的思想多么新潮。

众人都沉默了,还是这道观的道长先开了口“我以为新旧之分,并没那么重要,商人眼中看重的则是能不能赚钱,而这新形式恰好满足了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64章 新旧之分 李仁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这道长思想,竟然如此的先进,能想到这一点,难怪这么有钱,确实是不一样。

“师弟此言差矣,我们道家讲究的规矩,是寻本溯源,要遵循旧法,按照旧制,按部就班才可,这新冒出的东西明明就是挑战权威,不可不可。”底下一片附和之声。

李仁看了看,稍年轻些的道长们还好些,剩下那些上了年纪的道长全都是这个路子。

李仁听得头皮有些发麻,看着两方都快打起来,实在是忍不住了,也急忙的插了一句,再吵下去他头都要炸。

“几位大可不必争吵,说的都有几分道理,不知道李某人可否与诸位一同论道。”李仁这话一出,众人四下扫了起来,并没有发现是何人在说话。

他们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还穿着道服的李仁身上。李仁一看没人看,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众人这才把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小友穿着我这道观的衣服,若微去了何处。”李仁嘴角一抽,原来那大汉竟叫若薇这名字,颇有几分尴尬,李仁不好意思的挠挠挠头,嘿嘿一笑。

“打扰道长了,李某人本想从正门进来,可无奈道童不行方便,这才想到旁门左道,还望道长见谅,若微并无大碍,我只不过是借了他的衣衫。”

那上座的道长并没有生气,反倒是下方坐的不少师兄弟们脸色难看起来,隐隐有发作之势,那为首的道人却是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不知小友有何高见。”道长却觉得李仁这人十分的有意思,如此的直接,能当他面说出来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李仁点了点头,站到了大殿的正中。

“要说这新旧之分,我倒觉得如同道长所说那样,并没那么重要,两者可以相互结合,干嘛相互排斥?”

“明明是可以相互带动的,却非要说哪方不好,这自古以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利有弊,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过是这新形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罢了”

李仁说到这儿便有人拍案而起,怒目而视,李仁只是扫了那人一眼,不用想就知道这人就是他所说的这些典型之中的。

李仁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视线直视着那道长,他觉得这一个屋子里唯一能瞧得上眼便只有这道观的道长,确实是与众不同。

那道长面色无常,可内心却有了波动,李仁的话全都戳中了他的心尖,道长没想到还能有如此明白之人。

他常年在道观之中接触的全都是自家的师兄弟,也不好多争论点什么,心中的想法全都是藏匿起来的,而今日却像是碰到了知己一般,有些欣喜若狂。

但道长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狂喜,“小友与我们是不同之人,所思所想自会不同,这有我道家本就是包罗万象,不如小友入席与我们同吃。”

道长说完便有道童又支了一张桌子,李仁坐下,这气氛确实有些尴尬,众人都不言不语的,一直到众人都怒目而视的离开之后,就剩下李仁和到账在这里。

李仁刚要起身。“小友请留步,不如到馆内详谈。”李仁拱了拱手,随着那道长一同进入了香阁之内,那道童到了两杯茶,便退了下去。

“今日讨扰道长了,都是我李某无礼,还望道长不要往心里去,在下也是无奈之举,实在是有要事与道长相处,耽误不得,此乃关乎朝廷国家的大事。”

道长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李仁继续说下去,李仁也不卖关子了,也觉得这道长是和他思路相同的人。

不会坑他一把的,这种信任虽然来的很莫名,但李仁却是十分的相信。

“近日我奉旨,到京郊去缴除匪患,无奈贼寇藏匿山中,借着天堑之势无法攻破,李某想着不如用火攻,可匪蔻防御又极为的谨慎,想来想去,李某觉得不如从天上想办法,但又无奈判断不了方向,经我大营中百户武欢介绍得知道长擅长,便过来讨教。”

道长一听有顿时来了兴致,这京城中匪蔻的事他也知晓一二,近日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没想到这当事人竟然就在他眼前。

道长最是不相信京中的一些流言蜚语,事实也印证了李仁与传闻中并不相同,“小友何故如此相信我,全盘托出,不怕我通风报信嘛。”

李仁却是摇了摇头,“李某人确实与道长不熟悉,也从未见过道长,可李仁却知晓道长的性格,就在刚刚那人明明可以愤怒,可道长并没有,反而听李仁说完,让李仁留下吃饭。”

那道长点了点头,半晌没有说话,“看风向则是没有问题,可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倒要看看你的报酬是否能打动我。”

李仁陷入了沉思,想这道人什么都不缺,金银财富他样样都有,这滔天的权势就连他李仁都得羡慕几分。

“李某人思来想去,觉得道长不缺钱也不缺权势,想必一定是情感之事,不知道我李仁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还请道长知无不言。”

道长点了点头,眼前一亮,李仁果然不出他的预料,确实是个精明可靠之人。

“小友想的不错,我虽为这道观道长什么都不缺,可我倒是有个弟弟,一事无成,我能给他的除了钱财之外,便再无他物。”

“若是小友能教一教我这个弟弟,把他带在身边,那就再好不过了。”李仁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名声这么恶。

这道长竟然放心把弟弟交给自己,再说他也没听过这镜中花有如此的八卦,什么时候的道长多了个弟弟他竟不知。

见李仁十分疑惑的样子,道长又解释道。

“我这弟弟,不被旁人所知晓,于我乃是一母同胞,可这道观之中只能有一人能学道,而我庆幸被选中,弟弟只好暗无天日的被藏匿起来,终生都不能说是我的至亲,这便是我的遗憾。”

李仁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既然人家愿意相信自己,他当然,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到时候要是带坏了他弟弟,可千万别怪我,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可不是我要上门的。

“既然道长不嫌弃我?把令弟托付给李某,以后我吃香的弟弟跟着我吃香的,我受苦他也跟着我受苦。”

“但是道长请放心,我绝对会让令弟成才的,我李仁别的本事没有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你看我府上徒弟戚风这前后的变化有多大?道长可以出门打听打听。”

章节目录 第65章 暗门 李仁也顺着竿就往上爬,拍着胸脯保证。“李大人何时有空随我见见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我随后便从李大人一同前去,为李大人测算风向,具体的事儿咱们到了大帐之中再商量。”

李仁松了一口气,这比他想象的要容易得多了,不仅白白省了2000两银子,李仁还感觉认识了一个不错的朋友,这在好好的搭上他弟弟,这岂不是说日后他李仁多了一个在京中叱咤风云的朋友了吗。

李仁一拍大腿猛的想起来,这么半天忙着正事倒是给武欢忘了,这家伙可还在院子里蹲着,这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除了武欢被人抓起来以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了,这也是李仁着急的原因。李仁猛的想起他周围还站着这当家人,怎么忘了这一茬?

“道长我这手下不知道去了哪,说好的再此等我却不见了踪迹,不知道道长可否帮我寻找一下。”

道长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站着的几个道童招了招手,众人立刻就跟着寻找起来,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有一个重物从李仁的眼前落了,李仁吓了一个激灵,猛的朝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掉下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武欢。

武欢一个机灵就站起了,武欢大喊道“谁。”李仁嘴角一抽,这家伙竟然在树上,难怪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

武欢这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李仁瞬时也明白了过来,不由得脸黑尴尬的看了看道长。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道长见笑了。”李仁赶忙上前,把武欢拉了起来,把武欢安置在大厅当中。

李仁便跟着那道长去了幽静的后山,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落。李仁四下打探了一下,就连侍奉的仆人都没有。

看来他这小老弟过的日子也是挺辛苦的嘛,两人推开了门就见到院中一个少年正呆坐着,眼睛望着窗外。

李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除了蓝天什么都没看到,还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盯着什么看呢。

李仁离得远远的,就感觉到这少年身上一股冷气森森,一副把众人排斥在外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李仁心底产生了一种怜惜之情,总觉得这少年十分的可怜,纵使万贯家财缠身又如何,他想要的不过是有一人同他说一句温暖的话罢了。

李仁不由得想起他从前的日子,辛辛苦苦只有一人,想要家人的关怀都是难上加难,李仁看向那少年的目光,不由得温柔了几分。

“夏竹。”道长换了那青年一声,那青年却没有回过头来,还是直直的看天空,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也好像李仁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出现在他的院子中。

道长回头看了看李仁。“小友不要见怪,我的弟弟脾气秉性有些差倒不是不想搭理你,平时我来了也是如此的。”

李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从小也是性子孤僻,最能理解这种外表冷酷但内心火热的人,“道长若是相信李仁,不如给我两个时辰的功夫,我有办法能说服他跟我一起走。”

道长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李仁,又看了看夏竹最终还是犹豫的点了点头,带着道童去了不远处的凉亭。

李仁径直走到夏竹的身边,也顺着他的方向陪着夏竹一起看向那天空,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愣愣的陪着夏竹做了半个时辰。

自从李仁坐在他旁边的那一刻,夏竹就感知到了,还以为李仁不会坚持几分钟便会离开的,可李仁足足陪着他一同看了半个时辰,心中有些动容。

李仁还是没有说话,又陪着夏竹坐了足足半个时辰。

夏竹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很想问问为什么陪着他一直坐着,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明明是哥哥派人来劝说他的,可不同于其他的人,这让夏竹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为何会陪我坐在这。”夏竹侧着头看着李仁一字一顿的说道,李仁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是窃喜,果不其然,这小家伙着了他的道。

他就知道反其道而行之,一定会起作用的。李仁淡淡的笑了笑,看着夏竹,“我想知道你在看什么,便同你一同坐着瞧。”

夏竹有些不解,皱了皱眉头,从来没有人关心他会看什么,在别人的眼里他都是异类。“你不是过来劝说我的吗?为何却一个字都不说。”

李仁倒觉得这小家伙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感情他坐在这看根本不想搭理他们,他们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还是年纪小,差了点火候。

“是呀,我当然是替你哥哥来劝你的,我觉得你不如跟我走啊,你不跟我走,你哥哥还会继续派人来的,他们可不像我这般话少,肯定会一直絮絮叨叨的数落你。但是你要跟我走,就没人说你了吗。”

夏竹陷入了沉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过一段时间,无论是哥哥还是他派来的人,都会劝说自己一阵。

每一次不管夏竹听不听都能阻止念上一天,即便他假装自己听不见,可他又不是聋子,确实让夏竹有些心烦意乱。

李仁说的这些让夏竹有了一些动容,这人好像确实真的与众不同,夏竹很不喜欢别人猜她的心思,可是李仁却把他的心思拿捏得准准的。

李仁嘿嘿一笑,这个时候必须要趁热打铁了,“跟着我以后我倒是不会去管你,你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不会管你的,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还得了清静,这么好的事儿,何乐不为呢。”

“我可是没有心思来这哄你,或者是听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只能是有事求你哥哥帮他一个忙而已,你跟我一块走不就行了吗?咱们俩两全其美呀。”

李仁这人话一向多,但今日遇上的这孩子,倒是不喜话多的,李仁也就见招拆招了,谁让他是个机灵的人那。

李仁暗叹了一声,像他这种随机应变优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李仁趁着夏竹沉思的功夫,仔细的打量起这屋子来。

夏竹的房间很是简单,李仁都觉得与这道观格格不入,就好像是贫民窟和富豪区一般,李仁对夏竹的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这小家伙应该不像是道长说的那般,李仁倒是觉得他很有意思,就是心事太多无人疏导,他李仁偏偏就擅长这一点,人送外号人生导师,夏竹感觉到了李仁的目光却没有说什么。

说来也是奇怪,夏竹十分的排斥别人盯着他,可今日李仁的举动处处犯了他的忌讳,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章节目录 第66章 担心李弘 就连夏竹自己都觉得十分的奇怪,这太不可思议了。

夏竹一听这话后深思着,半晌,彻底打消了他心里的疑虑,是有事求他哥哥,又不是哥哥专门请来,要给他讲大道理的,正因为这一点夏竹对李仁的印象也好了不少。李仁不再说话,继续看天,夏竹则是一个人坐起心里斗争来,倒不如跟李仁离开试一试,这人好像真的话不多,而且留在这里的话就真的如李仁说的那样,每日还会有其他不同的人来。

夏竹看向李仁,很是坚决的说道,“我跟你走,不过你要说话算数,可不能骗我,要是如此的话,你想托我哥哥办的事情也不会办成的。”

李仁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这小家伙人小鬼大,都在哪儿学的?就会威胁他,点了点头。

李仁松了一口气今天事情实在太过于顺利了,对李仁来说,就费了这么一点功夫,根本不算回事儿。

站在门外朝了远处的凉亭招了招手,道长他没想到李仁竟然真的有办法能说服弟弟,李仁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定是事情办妥了。

不由得眼眶就有些泛红,那道长没有了初见时的沉着冷静和风范,级匆匆的跑了上来,抓着李仁的胳膊不松手。

“李道友,我弟弟他。”李仁儿拍了拍道长的肩膀,“夏竹答应同我一同走,不过有一个条件,这日后夏竹的事情全部都由我做主,你不可以插手,否则的话。”

“我也不会带夏竹走的,若是你能同意,我便立马带他离开,若是不可的话,那我会再用别的条件换取道长帮助我。”

李仁说这话的时候还撇了眼夏竹,夏竹面色没什么变动,还是一样的冷漠,可心里却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家伙还是不错的嘛,他懂得为他讲条件。

道长十分的激动,一个劲儿的点点头,别说听李仁的就算是李仁要夺去他的一生的荣华和权贵,他都是愿意的,只要能让弟弟恢复如常,比什么都值。

“那行,我到前厅去,道长有什么话?尽快和夏竹说清,我已经命人准备了马车在门口候着呢。”

李仁把空间全留给了这兄弟俩,自己到了前面拉着武欢在前厅内吃吃喝喝,道长没有太多的话嘱咐夏竹,他也知道说多了自家弟弟也不愿意听,只是让他多注意些身体,又让道童准备了不少的东西。

哪怕下周不想要,可看在要离开的份上倒也没拒绝,足足五大马车,李仁的下巴都要惊掉了,难不成这是要搬家?

竟然还要派遣道童同去,李仁急忙的摇头拒绝,若是真是派来道童,他的小伎俩可就真得要被揭穿了。

李仁一再坚持道长也不好多说什么,“改天道长到我大帐之中,咱们细谈风向之事,今日我便先带着夏竹回去了。”

夏竹十分的痛快坐上了车,连看都不看那道长,一直到马车消失了,道长才有些失落黯然的回了。

马车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李仁懒得搭理他们俩,武欢则是看着夏竹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想说话。

到了大营,李仁回头看了夏竹一眼,“别去不该去的地方,不需要我强调,自己找地方扎帐子,有事找武欢。”

李仁没等夏竹回应就甩手回了自己的大帐中,李仁朝着彭春招了招手,彭春受宠若惊,自从来了大营少爷就没搭理过他。

彭春几乎是跑过去的,“少爷。”李仁看彭春那一脸谄媚之色,十分的嫌弃,“行了,别跟本少爷这腻歪,不知道自己怪恶心的吗。”

彭春脸上的喜色立马就僵住了,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李仁,李仁嘴角一抽,“别哭哭啼啼的,大男人家家的,嗯,拿这点银子自己买点喜欢吃的。”

李仁一见彭春又要贴上来,赶忙又加了一句,“这两张银票拿去全给本少爷花了,给兄弟们买点东西,别自己闷头去,到大营中统计好了再去。”

彭春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着,整个大营都热闹起来,众人排着队说着想要的东西,彭春则让人全部记录在册。

厚厚的一沓彭春捏在手里,到京中大肆采购一番,京中不少的店铺都被彭春给买空了,众掌柜的走出店铺大眼瞪小眼。

这是怎么了,抢钱了吗,彭春带着四个马车的东西满载而归,晚上大营中便热闹起来,打起了篝火。

李仁看着众人对他心悦诚服的样子,顿觉得这两千两银票花的太值了,“武欢走,咱们也跟着热闹热闹。”

李仁拉着武欢也跟着众人一起喝酒吃肉,李仁都没管夏竹,懒得叫这小家伙,只要他不出事就行了,李仁才不会跟自己添堵呢。

夏竹忙了一晚上才把帐子扎好,刚要休息一下,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夏竹憋了半天还是有些好奇。

真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么高兴,夏竹站在帘子前透着门缝超外面张望着,本就是吃吃喝喝,夏竹见多了。

他哥哥道观里这场面经常会有,夏竹有些不屑,可还是耐着性子趴在门口看,夏竹看着竟入了迷,不知道为何同样的事。

可是在大营中却是十分的舒服,没有那些吹捧和冠冕堂皇,众人都没有什么算计和勾心斗角,夏竹的脚步竟不由得朝外走了几步。

等夏竹反应过来,已经站在门外,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夏竹,“小公子快来跟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那人十分的热情,根本不理会夏竹的不情愿,硬生生的把夏竹拉倒了身旁坐下,夏竹想要说什么。

眼睛却扫到那人正给他拿了碗筷,碗里盛了满满的菜都快堆成小山了,夏竹被憋的哑口无言,盛情难却。

再加上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刚才还不觉得饿,现在这饭菜摆在眼前,还飘着一股香气,夏竹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夏竹的脸瞬间就红了,那人却是对着他笑,“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夏竹拿起筷子,试了一口,竟是一震,又吃了一口,直到整个碗都空了,那人见状又给夏竹夹了一碗。

夏竹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食量不大,可今日却出奇的饿。

“吃呀,你瞧瞧你瘦的,这大营中哪个人不是随随便便吃个十碗八碗多吃才能壮一点。”那大汉拍了拍夏竹的肩膀。

夏竹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夏竹不再尴尬,反而有些坦然,没有了刚才的扭捏,夏竹吃完第二碗肚子不那么饿了。

开始打量起周围来,看着众人推杯换盏聊着天,夏竹第一次不觉得这种场合烦躁,有些适应,视线移到了李仁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67章 玉佩 夏竹对于李仁的好奇一直没有消退,甚至有些看不懂李仁,时而冷淡时而热烈,看着他与众人打成一片,就让夏竹想起那个把他扔下自己扎帐子也不管他吃没吃的李仁来。

夏竹摇了摇头,这样也好,他想要的不就是自己一个人没人打扰嘛,这正遂了他的意,李仁看到了夏竹一个晚上都没搭理过夏竹。

第二日一早李仁出现在夏竹的帐子中,到让夏竹有些意外,“今日你哥哥来,乖一点,带走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夏竹点了点头,跟着李仁一同到营外等着哥哥,远远的李仁就看到了道观的马车,朝后一挥手,震天的锣鼓声响了起来。

李仁那一副谄媚的样子,夏竹不屑一顾,“道长辛苦了,本该我亲自去接的,无奈公务缠身,有劳道长了。”

夏竹嘴角一抽,这家伙说谎话还气不喘心不跳的,道长跟李仁寒暄了两句,视线都放在夏竹身上。

夏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道长却是很知足,弟弟能在门口等他这便是天大的改变了,看向李仁的目光多了一分感激。

“夏竹,去和众人一同操练。”李仁的话出口,夏竹没有斑驳,默默的到了队伍的最后端,道长十分的惊讶弟弟竟如此听话。

李仁嘿嘿一笑,“道长这边请。”李仁把道长迎进了大帐,李仁拿出舆图和沙盘来,就见道长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就没再看,径直的走到门外,看向远处的山,手里的罗盘不停的转动,道长伸出手来感知了一下风向。

李仁就这么陪着道长站了足足一个时辰,李仁有些佩服这家伙,烈日当空愣是一动不动,搞的他都不好回帐中乘凉。

李仁见道长手动了动,赶忙上前,“道长如何。”道长点了点头,“我已经掌握了大概的风向,李大人可参考一二,明日再来测一次便可行动。”

李仁大喜过望,已过了两日要说不着急那是假话,“这几日会吹东南风,可让人在营中试一试。”

李仁朝着武欢招了招手,武欢亲自拿了风筝,武欢借着东南风之势竟真的投掷下一枚石子到指定的目标上。

李仁眼前一亮,果然准确性大幅的提高,这就好办多了,李仁送走了道长,便让众人全都练了起来。

方向虽是准了,但这投掷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么高的命中率,只是能大概的击中,李仁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夏竹本想回帐子却又被昨日那大汉拉住了,“公子不如跟我们一起练一练,这很有意思的。”

夏竹看着那风筝,有些动心,小时候他玩个风筝都会被哥哥骂,夏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个风筝。

李仁站在高台上,拿着自制的大喇叭,“诸位兄弟,今日我们一同辛苦些,明日的战果我们一同享受。”

李仁阵阵高呼,一众人的热情全被调动起来,夏竹不由得也跟着一起大喊,“我李仁虽是不如各位,但也会陪着兄弟们同甘共苦。”

李仁高举起风筝来,李仁根本没有防备贼寇提前知晓他的计谋,他就是故意吊儿郎当,让京中传遍他不务正业带着众人玩乐的。

这样才可以让那些贼寇掉以轻心,不把他们当成强敌,日头还有些毒辣,众人虽感觉累,可有时候李仁一直陪着,也没有人叫苦,反而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李仁还让人准备了不少解暑的绿豆汤以供众人消暑之用。操练了一整日,李仁回到大帐中时,整个人都晒黑了一圈,手臂上破了皮,李仁暗探叹了一声,就是缺点防晒霜。

李仁摇了摇头,还是不做美梦了,让下人买了不少的芦荟,分发给大营中的众人,虽说都是一帮大佬粗糙汉子,可也不能晒伤了呀。

李仁抹了些芦荟,虽然有些痛,但也觉得舒服了不少,营中众人都收到了李仁送去的芦荟,一个个感激涕零的。

就连夏竹这小家伙也收到了一份,夏竹看着那芦荟想了想,没想到李仁这家伙还挺细心的,倒是挺会关心人的。

第二日一早道长早早的便来了,在这大帐之中呆了整整一天,从早到晚定定站了一天,李仁又陪着站了一天,这回比上次要精准得多。

不仅判断出了是东南风就连风力多少也判断出一二来,李仁大喜过望,果然是人才呀,就是不一样,他怎么不具备这种实力呢?

一众人也都没闲着,李仁二人观测风向的时候众人还在加紧的练习中,夏竹这两日也觉得有意思的很,都跟着一同练。

虽是投掷的不是很准,却有了打发时间的东西,渐渐的夏竹脸上竟开始不是那么冷冰冰了,虽然还是没有笑意,可是看着让人舒服多了。

道长又跟着李仁千叮咛万嘱咐,又在夏竹面前交代了不少的东西才离开,李仁则是叫上武欢等人在大帐之中商量着明天的作战方案。

“明日我们兵分三路,主攻投掷假烟,两翼包抄断后,要把他们直接赶到平原地带,让他们暴露无遗,没有了天堑,我们会容易很多,今日的训练不用太多,让众人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早早的出其不意,一击必胜。”

武欢点了点头,“大人若是此法暴露的话,我们应以合法对待”李仁沉思了一番,他还真没想过自己的方法失策。

不过武欢一向都是小心谨慎的性子,这也是李仁最喜欢的一点。

“以不变之策应万变,若是真的失败了那就不要与他们面对面的碰撞,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多保住一人,便多保住一人。”

武欢等人脸色都露出惊讶之色,他们可是知道这十日之约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了,一旦他们不能抓准这一次时机失败的话。

那李仁的性命,绝对是不保了,可大人却还想着不让他们伤了一人,众人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了,李仁摆了摆手。

“最重要的是保存大家,其他的事儿都不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会有办法。”李仁又和众人在沙盘上标注,一些小细节也都落实到了实处,李仁亲自给每人配发盔甲刀剑和明日的干粮。

李仁还自掏腰包给众人加了菜,确保每人都领到了东西,李仁这才放下心来,最后一个人确实是让李仁有些差异。

在自己的面前的竟然是夏竹,李仁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声没吭,把东西递到夏竹的怀里,就在夏竹回头的那一瞬间。

章节目录 第68章 自己做主 李仁还是有些不忍心,唤了一句,“夏竹明日你别跟着一同前去了,在这大营中等着就行了。别拖了大家的后腿,到时候因为你一人在出点什么事。”

夏竹嘴角一抽,他就知道李仁这家伙,明明是想关心他,可嘴上却不承认,还是那一副强硬的样子。

夏竹转过身,摇了摇头。“我的事情跟你说过,不用你管的,我自己做主,我想去便去,我不会拖了其他人的后腿的,这一点你放心,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李仁一看这小家伙还上了脾气了,也不由得说话重了几分,“刀剑无影,不是以一个孩子该去的地方,让你待在大帐之中,再多说一句,就给你送回道观。”只要每次一提到到到道观这两字,夏竹的气势便颓废下来,他是真的很害怕这个地方。

可现在夏竹却十分的有想去,他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这几日在大营中自己的表现虽算不上很好,可也不是最差的。

别人都能去,为何他不能去?从小他就便如同温室中的花朵一样,不能让人看见,不能让人发现,只能躲在角落里。

他想和其他人一样,可是总是与众不同,夏竹好不容易在这大帐中找到了自己的一点儿用处,可现在李仁却想把这些东西全盘都抽走。

夏竹也知道这家伙是担心他的安危,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痛快,李仁看着小家伙那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心口一软,走过去拍了拍夏竹的肩膀,接过了他怀里的东西。

“走,带你吃饭去,既然那么想去,那就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可别给我李仁丢脸,到时候你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提前给你哥哥写好遗书,别到时候,惹得我一身麻烦。

夏竹见李仁答应下来,夏竹竟是笑了出来,李仁一脸震惊,他是第一次看到夏竹笑,而且还是那种很灿烂的笑。

夏竹一下子便意识到了他的失态,赶忙收起了笑,可还是被李仁尽收眼底,李仁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夏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低着头跟着李仁,一言不发。

李仁却是好些日子没有回李府了,有些想念,正好今日打算带着小家伙,改善改善生活,边待着夏竹回了李府。

夏竹还是第一次到别人家中,他只在道观住过,从来没有感觉过家的温馨,可自从进了李府,无论是下人也好,还是其他的主子也好。

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十分的真实,而且对自己也十分的热情,这让夏竹的心暖暖的,隔老远就听见一声声的“师傅。”

李仁也觉得心里舒服极了,倒是许久没见他的弟子了,这小家伙还是一样的活泼,李仁看了看身边的夏竹,越发的觉得,还是戚风的性子讨人喜欢。

夏竹也顺着那声音望了过去,就看到一个跟他差不多的青年朝着这边飞奔而来,一下子扑到李仁的怀里。

夏竹吓了一跳,他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看见那青年一脸的笑容,夏竹竟有些羡慕起来。

戚风平日话不多,可今日却像个话痨一样,许久没见李仁,有不少的话都一股脑的吐露出来。“师傅你可真是,自从去了大营也不说回来看看徒弟,不过师傅放心,近日的生意徒儿都在打理,虽不能全数掌握但也八九不离十。”

李仁点了点头,他就喜欢戚风这种样子的调皮可爱但又十分的懂事,不像夏竹永远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看起来比自己还没有少年人的朝气。

“风儿确实乖,为师倒有些想念你了,晚上师傅亲自下厨,给你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你,李柒去哪儿了。”

李仁扫了一圈,也没在府上发现了他,往常他只要一回来,李柒便会出来接他,甭管他有多忙,一直都如此。

“回师傅,李柒被皇上叫走了,今天在宫里用膳,不回来吃饭。他要是知道师傅回来了,一定高兴,他近日也研发了不少的酒,之前还说等师傅回来了,一定让师傅评鉴评鉴提提意见。”

李仁点了点头,他倒是有些嘴馋了,好些日子,没和李柒这家伙凑在一起探讨,还有些想念,也不知道这家伙近来又研究出了什么新口味的酒,晚上吃饭时尝一尝,李仁一想到如此,也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李仁一回来,李府也立马热闹起来,李元和李老爷也都凑到李仁的小院子里十分关心李仁,一阵嘘寒问暖,夏竹嘴上虽不说,可这确实让他有些心酸。

他想到了自家哥哥,什么时候,也能如同别人家的哥哥一样,关心关心他这个弟弟。

李仁把李元拉到了一旁。“大哥别着急,等我弄完这点事就帮大哥去提亲,我已经想好了门路,保准能成,大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到时候大哥可要多敬我几杯。”

李仁想着自己已经和那道长打成一片了,那青年是他的师弟,自然可以为他们美言几句,难度应该不大。

李元心头一喜不停的点着头,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此事办成了,别说是几杯酒了,让他放弃李府的家产,他都愿意。

李仁和李元两个兄弟俩打闹了一阵,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了,戚风则是注意到夏竹的不同,他本就与夏竹有些相似。

一下子便察觉到夏竹心情低落,戚风凑了过去,主动的伸出手来,嘿嘿一笑。“到了李府上可别见外,也不用拿我们当外人,我是师傅的徒弟戚风,你有什么事尽管问我,看你心情不好,要是有什么事,与我直说便好。”

夏竹回头看了一眼戚风,若是从前他并不会理会的,可现在夏竹自己在潜移默化当中有了一些微小的改变,他礼貌的朝着戚风笑了笑。

“你笑起来的样子就很好看干嘛非得愁眉苦脸的,这样子不好吗。”夏竹挠了挠头,可能戚风和他年纪相仿,而且身上总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夏竹排斥不起来他。

“有时候脸上有表情太累了,还不如什么表情都没有,就不在乎这些事了。”

戚风却是就是摇了摇头,他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自从认识了师傅之后,他这些想法就全被颠覆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煎药 “不知道你有什么心事,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以前也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的人,跟师傅在一块,我才知道人活着,开心最重要,何必在乎别人的眼神和眼光呢。”戚风有几分先生的样子,说的头头是道。

夏竹也都听的极其认真,每一句话都听进了他心坎儿里,夏竹看了不远处的李仁。“能给我讲讲有关于他的事吗?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戚风点了点头,只要一提到自己的师傅,他就眼睛放光。夏竹有些意外原来在戚风眼里,他们所认识的李仁完全不相同,截然就是两个样子。

夏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对李仁的好奇心始终都没有消退,反而越接触李仁这个好奇心就越发的强烈。

他在不同人的眼中都看到了不一样的李仁,他不知道哪个是李仁装出来的还是哪个又是李仁的本真,可是他看见戚风眼里的那团火那团光。

“两个小家伙在这儿偷懒呢,找你们半天,没见到你们两个人,走跟我买东西去,溜达溜达,挑你们爱吃的东西,今晚上便宜你们两个小子了。”

李仁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拉到了马车上,一路上夏竹还是一言不发,戚风一个人在不停的絮絮叨叨的。

与以往不同的是夏竹虽没有开口说话可戚风说的话他都全听见,时不时的也配合的点点头,李仁发现了个小细节,笑而不语,就知道这小家伙会慢慢变化的。

只不过是他哥哥用的方式不对,总想着跟他正面对抗,从来没想过试图站在他的那一方替他考虑,李仁也知道道长对他这个弟弟是真的喜欢,可是他表达爱的方式又是不同的。

东市10分的热闹,到了门口便水泄不通起来,三人只好下了马车步行入内,夏竹对东市十分的好奇,他自幼便很少出门,根本没见过集市。

东瞧瞧西看看,总有些小摊子上的小东西能吸引住他,李仁则是问都不问,只要是夏竹多看几眼的,他就全都给买了下来,反正又不差这点银子。

没一会的功夫,几个下人手里都是大包小裹的,见夏竹又兴致冲冲的朝着下一家跑过去,一众下人都快哭了。

这都一条街了,什么新奇感也该过去了,再买他们收就真的要断了,可夏竹不仅是兴致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更强烈了。

就好像这些店铺全都是自己家开的,根本不要钱似的,李仁也是嘴角一抽太心痛了,虽然这钱不多,可就照着夏竹这逛法,李仁已经足足掏出一张银票了,一千两。

哪怕李仁就是赚的多,他也肉痛,改变不了抠门的本质,可难得夏竹高兴,李仁也只好暗叹了一声,这些钱嘛,大不了去找他哥哥报销。

那才是真正的大佬呢。一想到这儿,李仁的心就好了不少,花吧花吧,到时候做个账单给道长送去就好了,他可没说这些花销要李仁自己出呀。

夏竹这小家伙精力十分分的旺盛,足足把整个东市都逛了个遍,一众则是累的苦不堪言,不少的下人都站在一旁,自己守着一堆的东西。

到最后李仁和戚风两个人亲自上阵才勉强够用,李仁有些头大,他这什么东西还都没买呢,结果却腾不开手了,李仁朝着不远处的下人招了招手。

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少爷有何吩咐。”下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李仁不急不慢的开口。“赶紧到咱家酒楼招呼点人过来,把这些东西都拿走,本少爷都亲自要干活了,你们这些饭桶岂不是要气死我?”

李仁掐着腰朝着那下人就是一脚,就听见“咕噜”一声,那下人应声而倒,“哎哟”了一声,只是委屈巴巴的看着少爷,什么都不敢说。

眼见着少爷又要发火,一溜烟儿的赶紧朝着酒楼跑了过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不少的下人把李仁手上的东西全都取走了。

李仁活动活动了筋骨,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吗。”

李仁看了看远处的夏竹,李仁赶忙上前拉住这小家伙,不能再让他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今晚饭都不用吃了。

就陪着他在这街上闲逛吧,李仁自诩自己身强体壮,平日在大帐中也没少锻炼,可今日李仁就觉得腿脚发虚,实在是走的太多了,夏竹这个小家伙精力太过于旺盛了。

“行了,夏竹别看了,下次再带你过来,还有更好的东西呢,今儿个咱们先买些菜回去给你做些好吃的,补一补,明日还有正事儿,今日不能再逛了,咱们得养足了精神。”

夏竹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又想起了正事来,不能让自己如此的胡闹。

李仁拉着夏竹和戚风两人到了菜市场闲逛起来,这到了李仁的主场,李仁舒了一口气背着手,十分悠闲的逛着菜市场。

李仁在菜市场的人缘他敢说第二,这全京城没人敢说第一,不少的摊贩都跟李仁熟络的闲聊着,李仁一一回礼。

夏竹是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冒,还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能吸引他。不过一想到下次还可以跟李仁过来,夏竹心情就不错,也不觉得跟李逛什么菜市场有多烦了。

李仁一看到这些菜就十分的喜欢,都想把这些东西买回家去,可李仁他们几个人的食量再大也是吃不完的。

看到这个觉得好,看到那个也觉得好,李仁犹豫不决,转过头问两个小家伙。

“你们两个想吃些什么?赶紧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就这一回机会。”戚风高兴都快蹦起来了。

他可是尝过师傅做饭的,可无奈师傅下厨的时候屈指可数少的可怜,这让戚风早就嘴馋了,一听这话戚风一连串报了八九个菜。

李仁还倒吸了口凉气,这小家伙想的可真好。戚风挠了挠头“师傅,是不是我点太多了,要不然就减掉一两个,那你等我想想,去掉哪个。”

就见戚风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掰着手指头,脸上还一副不舍,李仁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想吃,师傅今日就都给你做了吧,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这家伙了。”

炒菜这事对李仁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不过是多颠两下勺的功夫,既然戚风喜欢那就给他做就是了,李仁的眼神转向一旁的夏竹

夏竹对吃饭的事十分不感冒,他对吃这件事儿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只要能吃饱就好了,不过夏竹的嘴还是很挑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喂药 夏竹没发现是大帐中做饭好吃,还以为是自己什么样的饭菜都能接受呢,他哪知道这些饭菜全都是李仁换了配方之后的,那味道自然是上乘的。

夏竹见李仁和戚风两人都盯着他看,不得不开口。“随便弄些吃的就好,我不挑食。”李仁点了点头,颇为满意。

看看吧,还是这小家伙有眼力劲儿,这都花了自己不少的银子,知道随便吃一口就行了,李仁开始采买买起来。

全都是按着戚风喜欢吃的东西买的,不过也有不少都是夏竹喜欢吃的东西,李仁从来没有打听过夏竹的喜好。

不过是在大帐中的时候多留意了几眼,每回夏竹对哪个菜多夹几口,李仁就在心里记了下来。

李仁买了菜就塞到两个小家伙手里,也不管他们两个想不想要,不容得拒绝,夏竹本想把这东西扔给李仁的怀里。

可李仁瞪了他一眼,夏竹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怕他这个时候,让他回道观,或者说下次不带他来了,这简直就是夏竹的两个致命弱点。

李仁看着那摊上卖的几只母鸡不错,一看就是散养的,李仁又看了看十分瘦弱的夏竹和戚风两人,这两个小家伙虽都是不缺吃穿的,可看起来都是身教体弱的。

得给他们两个好好补一补,李仁就借着这个由头,一口气买了三只。

“看看,我这长辈对你们两个小辈多好,这么贵的东西一口气买了三只,给你们两个补气用的,这天底下谁还能像我这般好。”

夏竹一脸黑线,他才不信李仁这东西是为了他们俩买的,绝对是这家伙嘴馋了想要自己吃,夏竹才不会上他的当的,可反观一旁的戚风确实眼眶红红的,那一副马上要哭了的样子,让夏竹十分的不想搭理他。

莫不是李仁给了这家伙喝了什么迷魂汤,怎么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难道这家伙根本不动脑子呢吗?

这么明显的假话他都听不出来吗?夏竹十分的不理解,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他要离戚风远一点,可千万别待久了,再被这家伙给传染了。

“师傅,只有您对我最好了。”戚风那一副样子让李仁觉得心里一软,他的徒弟可真是懂事儿啊,就喜欢这样的徒弟,他说什么是什么。

他让戚风往东,他绝不往西,特别是自从夏竹来了以后,这对比就更加明显了,越发的让李仁觉得还是他家戚风最好了。

夏竹这小家伙机灵是机灵,不过太麻烦了,李仁这人最怕麻烦事儿。

李仁等人采买完之后,就看着东市门口竟然停了自家四辆马车,李仁都有些惊了,他们出来的时候只有一个马车。

这夏竹的战斗力实在是爆棚了,这些东西李仁都让人一一记录在册,精细到几钱。

马车上李仁看着下人递过来的账单,李仁只扫了一眼,便递给了戚风。

“戚风啊,给师傅算算,这账儿对不对,这些呀,可都是买的,到时候咱们得报销呢,咱家银子可不好赚。”

戚风点了点头,十分同情的看了一眼夏竹,夏竹十分的无所谓,反正哥哥有钱又不是花他的钱,他只要开心就行了,哪有管那么多。

到了李府李仁下了马车,就没管这两个小家伙了,至于这些东西那全都得让夏竹他们两个自己搬。

谁买的谁拿,李府这一点一向公平,下人也不是吃闲饭的,要是他买的东西,李仁自然会让下人去拿。

可夏竹就不一样了,他又不是李府的人。李仁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转过头指着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

“你们两个休想要让下人拿,这可都是你们俩自己买的,什么时候搬完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搬不完那就别吃了。”

戚风又委屈又幽怨的看了一眼夏竹,夏竹耸了耸肩,搬就搬嘛,不过是三辆马车罢了,可夏竹确实低估了这些东西。

他本就走了一天,再加上这些东西又多又重,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到最后戚风和夏竹两个人全都累趴下了。

额头上满是汗水,两个人不管不顾的躺在地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两个小家伙也因此关系变得更好了。

本来夏竹还有些看不上戚风,实在是这家伙无脑啊,对李仁那简直就是十分狂热,可现在夏竹却觉得戚风这家伙还是不错的嘛,只不过是有时候傻了些。

“谢谢。”夏竹不知为何脑子中就蹦出了这两个字,他是真的很感谢戚风,从来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做些什么,和他一起承担。

可戚风却不同,根本不用他多说什么,就会主动上前来帮忙,戚风倒是有些愣了,他觉得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儿,虽然以前他不是这么想的,戚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事儿,有啥可谢谢的,咱俩又都不是外人,咱们可是兄弟啊。”

夏竹听辆戚风的话,一股暖流划过他的心尖儿,原本坚硬的铠甲在这一刻也被摧毁了一个小缺口。

夏竹“蹭”的坐起身来定定的看着戚风,戚风也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夏竹这是怎么了,摸了摸头,“怎么了,夏竹是哪不舒服吗。”戚风想不到别的可能,还以为夏竹是搬了这么些东西,身体不适。

夏竹摇了摇头,越发的觉得戚风十分的可爱,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心里却清楚的很,他是真的把戚风当成了朋友。

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却深深的打动了他,夏竹也说不上为什么,只不过是一种感觉罢了,他其实遇到过无数人,有无数的人都对他很好很好。

是戚风所比不上的,可却无一人能让夏竹真的放在心上。

趁两个小家伙不在的功夫,李仁一个人难得的清闲,还是一个人呆着舒服,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太吵了,一个太静了。

要是能综合综合还好,李仁慢慢悠悠的清洗着食材,准备大展身手。

一共就他们三个人吃饭,做这么小20道菜倒有些浪费了,李仁想了想倒不如把李弘这家伙给叫来,也是有好些日子没见着这家伙了。

也不知道他在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又捣鼓什么坏事儿呢?李仁想了想让下人给东宫传了口信儿。

李仁一听说老仁竟然回来了,立马跳了起来,直接顾不上做轿子,从东宫就跑到了李府,后边儿的跟着的宦官跑的气喘吁吁的。

从来没觉得自家太子这么勤快过,只要一提到上李府来吃饭,那速度谁都追不上,要多快有多快,跟平日懒得动一步的太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章节目录 第71章 每回都能被他吓到 一路上李弘的嘴都快乐开了花,他这些日子都不敢去打扰李仁,知道李仁在大帐中,忙着这十日赌约之事,还以为老仁会心急如焚顾不上他呢。

这才忍了好几日,可把他饿坏了,李弘第1次觉得十分的想念老仁,老仁简直太好了,他这几日饿的不行,都会去李仁的酒楼蹭蹭饭。

不过还是会付些银子的,这就让李弘十分的心疼了,他都不敢吃饱了,实在是穷的没法了,他这太子跟李仁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看看人家小日子过得多潇洒,他勒紧裤腰带,以前的时候李弘他觉得自己的俸禄是绰绰有余的,李弘还嫌多。

可自从认识李仁之后,李弘就觉得他是井底之蛙而且被李仁带的越来越挑,想吃点和自己心意的那价格都是高的吓人的。

“老仁,我可想死你了。”夏竹和戚风两个人就感觉面前刮过了一道风,一道身影飘了过去,还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声音。

戚风见怪不怪,可夏竹却是十分的震惊。夏竹有些好奇,杵了畜身旁的戚风,“刚才过去的那是谁呀?竟然跑得如此之快,看这样子和李仁挺熟悉啊。”

戚风点了点头,十分的淡定。“刚过去的那个是太子殿下,是师傅的至交好友,太子殿下十分喜欢师傅做的饭,这不一听师傅叫他吃饭激动的。”

夏竹倒吸了一口凉气,莫不是这世界上的人都疯了,还是怎么了一个个全都中了李仁的计谋,不成,到底是多好吃的饭,能让人着迷成这样,夏竹实在是想不通。

李仁还在厨房做着饭就听见李弘大喊,吓了他一跳,把锅铲都掉在了地上,按理来说李仁应该早就习惯了李弘这家伙了,可他每回都能被他吓到。

李弘“嗖”的一下子就闪到了厨房里,看到李仁锅里的菜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了一把,直接塞进嘴里。

就见李弘被烫的嗷嗷直叫,抓耳挠腮的样子,李仁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了,本来他还想训训这家伙的,可是却被李弘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还没熟呢,你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多炒点儿,今个儿保准让你吃的饱饱的。”李弘一个劲儿的点头,实在是太好了,他已经好多天都没吃过饱饭了。

李弘总觉得自己肚子里空空的,这叫什么事儿?他堂堂太子竟然沦落到如此的地步,李弘感动的都快哭了。

李仁倒是没在管李弘,锅里的菜好都快糊了,赶紧翻动了几下,20道菜对李仁来说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便全都上了桌,李弘趴在桌子上哈喇子流了一桌子,夏竹十分嫌弃的看了看这家伙。李仁要下人取了李柒近来研究的新酒。

今儿个他可要好好的喝一杯,给两个小家伙也少倒了一点。

“你们两个小家伙可不能贪杯啊,就喝这两杯,剩下的全都是我和你太子叔叔我们两个的。”李弘也跟着一同附和。

夏竹则是看穿了这两个家伙的诡计,不过就是怕他们两个多喝几杯,抢了他们的东西,这点小心思,还想糊弄他们,真以为他们俩是三岁小孩吗?

可夏竹确实不揭穿,只要师傅想喝,别说让他喝两杯了,他就是一杯不喝全给师傅都行。

李仁一动筷子,李弘立马就动了起来,夏竹就看着自己面前的那道菜,只不过一晃的功夫,就已经没了大半盘。

夏竹咽了咽口水,还是夹一口吧,再不夹就照着那李弘的速度,怕是保不住了,夏竹尝了尝,竟有些出了神。

李仁的厨艺竟如此之好,他万万想不到,一直都以为李仁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种大少爷,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罢了。

才会略有小成就,可今日夏竹却不这么认为了。

夏竹隐隐的觉得大帐里的饭菜竟然有一些李仁的影子,虽然不是很传神,好像那味道确实与他以前吃的饭大不相同。

夏竹胃口大开,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夏竹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不是没了风度。

可他撇了撇身旁的戚风和李弘,这种感觉顿时就消散了,这两个家伙就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全都是不停的往嘴里塞着。

夏竹为了显得自己不太突出,也尽量跟上两个人的速度,心底不由得觉得很舒服,这么吃饭,以前他是最瞧不上的,可现在夏竹却乐在其中。

李仁十分的满足,悠闲的喝着小酒,一边欣赏着众人吃东西,二十来道菜他们四个人,竟然吃的一点都不剩。

李弘打了个饱嗝,十分的满足,这绝对是他这么多天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李弘有些感慨。

“老仁,你要多在家呀,就你这厨艺不做饭都可惜了,你看看你不在,我最近都饿瘦了,看我憔悴的一点血色儿都没有。”

李仁脸黑看了一眼李弘,那圆滚滚的肚子和满面的红光,再加上他来时中气十足的喊声和那速度,李仁就断定这家伙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

真是脸皮厚,越发的不要脸。要不是看在夏竹两个小家伙还在,李仁早就要损他一顿了,不过还是多多少少给李弘留了些面子,毕竟他是太子。

“老仁,一会儿打包点酱牛肉回去,刚才买肉买多了,我顺手腌了点,明儿个我有事儿要忙,你自己垫垫肚子就行了,过两天等我忙完了再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李弘乐开了花,这有吃有拿的,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李仁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这十日赌约的事。

就算他失败了也不怕,有老弘在这,他绝对死不了,他要是死了,谁给老弘做好吃的,这家伙绝对会拼死救他的。

李仁亲自把李弘送到了东宫,李弘颇为感动,李仁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绝对牢牢的抱好李弘这条大腿。

这家伙可比皇上都管用多了,皇上是宁愿自己受苦,都不会让李弘吃一点亏的,这一点李仁可是摸得极准的。

一想到明日自己就要去剿匪了,李仁倒有些感慨,果然他能文能武,虽说不过几日的功夫,可却是不能再回京中。

李仁倒有些想念起来,也不知道沈七这小丫头,这几日怎么样了,他虽然是给沈七提前打了招呼。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发毒誓 可那天他走的时候,小丫头还是一脸的不高兴,还气哭了,李仁一直记在心里,今日去东市的时候,李仁还想着这小丫头

看上了一枚碧玉色的簪子,觉得十分适合沈七,便偷偷趁着这两个小家伙不注意买了下来,李仁掏出簪子来,决定还是先给个小丫头送过去吧。

李仁看了看天色,还算早,去沈府也不突兀,正好今日沈一不当值也在府上,这就方便许多。

一听说李仁来了,沈七在房间里再也坐不住了,这几日他都在生李仁的闷气,沈七想着李仁哥哥居然不关心他,也不闻不问,就连一封书信都没有传回来。

沈七本想继续不搭理李仁,可是他实在憋不住了,都没等李仁到她的院子就急急忙忙的冲到了书房去,果然在里面逮到了李仁。

李仁和沈一两人吓了一跳。沈一脸黑,自家妹妹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沈七,成何体统。”沈七确没搭理沈一的话,直接就走到了李仁的面前,嘟了嘟嘴。

“七儿不来,李仁哥哥是不是永远都不搭理七儿了,就那么不喜欢我吗。”沈七十分的委屈,眼见着沈七马上就要哭了出来,李仁听的心疼不已。

李仁很想伸手安慰安慰沈七,可他伸到半空的时候又缩了回来,他不能如此。看着小丫头哭的伤心,李仁的心像是碎了一般。

犹豫了半天,李仁才开了口,声音十分的低沉,“七儿不要这般想,师傅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可是师傅唯一的徒弟啊。”

李仁想要试图安慰沈七,可沈七想听的并不是这些,她想知道的是师傅到底喜不喜欢她,无关于她是不是弟子,也无关于他们是不是朋友。

沈七这一刻什么都不想管,什么也都不想考虑,她就想问一问师傅,究竟有没有真的喜欢她,沈七泪眼滂沱,拉着李仁的袖子不松手。

沈一确实很着急,他试图拉开沈七,可这丫头今天力气却出奇的大,他拽都拽不动。

“不要听你说这些话,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我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在沈府等着你。”

沈七鼓起了勇气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失手过,而现在她不想错过她最爱的人,哪怕她颜面尽失也无所谓。

沈七这一刻是真的完全豁出去了,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一旁的沈一和李仁两个人全都是一副惊讶之色,沈一气的快吐血了,自家妹妹难道是疯了嘛,沈一谁也知道这一刻他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自家妹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怎么办?他当哥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沈七不受到一点伤害。

沈一想到这,叹了口气,后退了几步他想着给你们二人留些空间,今天这事儿要说不清楚的话,恐怕就会闹大。

而沈一最怕的就是这一点,即便他们家所有的人都能理解和相信沈七,可众多的流言蜚语还是会重伤她,这是沈一永远都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李仁则是愣住了,他何尝不喜欢沈七呢,看到自己爱的女孩,正主动的向他表达心意,李仁的心也怦怦直跳。

犹豫了半天,李仁叹了口气,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不如一个小女子这样直爽,天天藏着掖着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李仁不想再让沈七委屈,这事儿本来就应该他来,让沈七哭成这样,李仁的心里愧疚不已。

李仁伸手擦了擦沈七脸上的泪水,小丫头却很是害怕,腾腾朝后退了几步。

“我只想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沈七也因为哭泣,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李仁又往前走了两步,很郑重的看着沈七。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的话,当初就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来沈府多待一会儿,收你为弟子,不过是想多见你而已,我当然喜欢你呀,傻丫头。”

李仁说出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心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一下子整个人都放松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而沈七却是感动的又哭了起来,他是真的怕李仁哥哥对她没有半分的喜欢,可听了李仁的话沈七的脸突然羞红了,想到刚才自己如此的直白,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仁看着沈七红扑扑的脸,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李仁刚想伸手抱抱沈七,就听见屋内一声轻咳,李仁才想得起来。

沈一这家伙还在此,沈一正狠狠的瞪着他,李仁讪讪一笑挠了挠头,老老实实的放下了手。

就听见沈一叹了一口气,“行了,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李仁你这小子,以后好好对她,胆敢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非不打断你的狗腿。”

李仁一个劲的保证,拍着胸脯,这可是他未来的大舅哥呀,绝对要好好表现一番。

沈七这小丫头则是没了刚才那般的大胆,此刻她已经害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就见沈七“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李仁和沈一两个人则是相视一笑没有追沈七这小丫头,此刻要给她留点空间,不能逼得太紧了。

李仁见场面有些尴尬,不由得笑了笑,用手杵了杵沈一,沈一冷哼了一声,根本就不想搭理这家伙。

李仁假装没看到又凑了上去。“师兄,咱们这是亲上加亲,你应该高兴才对嘛,这两天我又得了些好东西,要不晚上到我府上尝尝。”李仁又想着贿赂沈一,而不沈一明明知道是圈套,可偏偏还就吃这一套,被李仁哄的团团转。

李仁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想着要再去看看沈七这丫头,径直走向了沈七的院子,下人见李仁来了,赶快报给自家小姐,沈七的脸再一次又红到了耳朵根。

李仁四下看了一眼,下人们都很识相的避开了,李仁坐到了沈一的身旁,李仁还是第一次坐的离沈七这么近,就连彼此的呼吸都十分的清楚。

李仁的脸也有发烫了,平时一向话多的李仁,此刻却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好像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又有好多的话想要多说给沈七听,可这一刻他确实发不出声来,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半天,什么都没说。

还是李仁打破了沉默,从怀里掏出了簪子,李仁盯着簪子看了老半天,才把他递到沈七的手里,沈七就感觉手心一凉,低头一看,沈七心底有些波动,李仁挠了挠头。

章节目录 第73章 正二品 “今日带两个小家伙在东市买东西,看到了这簪子,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下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日后定按着你喜欢的样子买,这一个先将就将就,我李仁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仁有些紧张,还有些结巴,沈七还是第一次见到李仁这样,捂着嘴偷笑着,气氛一下子变变缓和了。

沈七拿着簪子戴在了头上,还别说别有一番风味,李仁看的有些入神了,沈七则是哼了一声,有些娇嗔的说道。

“李仁哥哥竟然喜欢七儿,那之前干嘛一直躲着我,还瞒着不告诉我,害得我着急了这么久。”沈七嘟了嘟嘴,一想起这事来,她就觉得心头一酸。

明明该李仁哥哥主动的事,可到头来还是他先主动的,沈七就在想,如果她不说的话,李仁哥哥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她。

李仁此刻要哭的心都有了,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这个事儿,李仁觉得自己很委屈,可沈七说的都是实话。

他之前一直藏着掖着,还不是因为觉得时机不够成熟,他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搞得他好像不是个负责任之人,李仁想要给沈七的都是最好的。

“我之前那不是不确认你的心意吗?我以为你是把我当沈一那般的哥哥一样呢,才会一直纠结。”

“我也不想坏了你的名声了,毕竟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过现在不怕了,我回去就让父亲过来提亲。”

沈七点了点头,假装自己很是平静,可心里确实笑开了花,李仁则是有些犯起难来,想要娶丞相之女哪有那么简单呀,这比登天都难。

李仁最是清楚李府和丞相府的差距有多大,天壤之别。丞相就这么一个嫡女,绝对不会轻易下嫁的。

虽说李仁已身居二品,可还是高攀了丞相之家,这才是让李仁最犯愁的地方,虽然他和沈一也比较谈得来,和沈丞相也很交心,但是涉及到沈七的问题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和草率的。

见李仁脸上露出难色来,沈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不知所措的推了推了李仁一把,李仁回过了神,淡淡的朝着沈七笑了笑。

李仁又陪沈七坐了一会儿,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再待一会儿就真的惹人口舌了,虽说两人都已经表明了心计,可毕竟还没有下聘礼。

李仁今天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进了府,两个小家伙见李仁如此神清气爽的样子也不由八卦起来,特别是戚风十分的在行。

戚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夏竹说,“师傅肯定是去沈府,每一回只要见到沈七姑娘,师傅才会是这一副模样。”

夏竹也是来了兴趣,戚风则是更加卖力的给夏竹讲起了故事,两人说的津津有味,两人背后站了一人。

李仁脸黑站了半天,本来回来想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在干什么,结果就听见这俩家伙正在背后议论他。

而且说的那叫一个有滋有味,李仁站在身后听了半天,气得直跺脚,无奈这两个小家伙说的实在是太尽兴了,根本就没有发现他。

李仁一个健步就冲了上来,提溜着这两个小家伙直接把两人提了起来,李仁今天手劲极大,再加上这两个小家伙毫无防备便十分的顺利拉了起来。

戚风和夏竹只觉得脚下一空,两个人顿时呆住了,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朝后一看就看见了脸色阴沉的李仁。

两人嘿嘿一笑,试图掩饰着刚才说的话,可李仁确是不想搭理这两个家伙。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在背后议论我,亏的我还想着给你们俩做点夜宵吃,两个小王八犊子,一天都瞎琢磨啥呢,我看你们俩还是不够累,去把整个院子都给我扫一遍,扫不玩别睡觉。”

李仁把两个小家伙扔下,又让下人给他们拿了两把扫帚,两人很是无奈,但看李仁在气头的份上,也不跟他顶着,乖乖的扫起了地来。

戚风和夏竹两人对于惩罚早就轻车熟路了,两人这都是第二次一起受罚了,十分的坦然,夏竹和戚风两人各拿起扫把扫了起来。

“师傅今天脾气真不小,是不是在沈七姑娘那受了什么气,怎么觉得都发到咱们俩身上了呢。”

戚风摸了摸头,百思不得其解,今天他也没干什么呀,一定是受牵连了,夏竹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戚风有脑子,总算是不傻了。

“嗯,说的没错,这家伙总是阴晴不定的,肯定是情感不如意,到咱俩这来发泄了。”戚风眼前一亮。

本来这种八卦的事都是戚风一个人说,今日夏竹竟然主动回应他了,“哎,咱们俩个就是替罪羊呀,真是可怜,今个晚上怕是不能睡了。”

两个小家伙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说越激烈,李仁在房间中正美滋滋的畅想着未来,就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说话声。

起初李仁没当回事,就当是两个小家伙无聊打发时间,可后来这声音李仁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一字不漏,李仁再次脸黑。

莫不是他说话没了威信度,还是咋的,这两个小家伙太不把当回事了,李仁撸了撸袖子,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啪”的一声夏竹和戚风两人脖子一凉,就听见两声惨叫响起,“行啊,还说呢,是不是上辈子没说过话,戚风你小子怎么也跟着不懂事了,是不是要把你赶出去。”

戚风立马就蔫了下来,一句话都不敢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李仁又扫了夏竹一眼,“平时你不是话挺少的嘛,怎么话多了,怎么着是想回道观嘛,我这李府庙小找不下你们俩个了嘛。”

夏竹本还有些幸灾乐祸,轮到自己也瞬间就不言语了,李仁这家伙把他们俩吃的死死的,见两个小家伙没了嚣张的气焰。

李仁瞬间就觉得舒服多了,心情好了不少,“行吧,别扫了,睡觉。”李仁扫了一眼这两个小家伙看他们俩个那可怜吧唧的样子,李仁就不忍心再罚他们了。

夏竹和戚风都松了一口气,知道李仁这是心软了,两个人嘿嘿笑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李仁的身后。

李仁见两个小家伙还跟着,也有些疑惑,“还跟着我做什么,还不回去睡觉嘛。”李仁瞪了两人一眼。

戚风摸了摸咕噜作响的肚子,眼巴巴的看着李仁,“师傅,您不是说要跟我们俩作夜宵嘛。”戚风舔了舔嘴唇。

章节目录 第74章 心里美滋滋 李仁如当头棒喝一般,呲着牙,他就随便胡编了理由,就被这两个家伙给抓住了,这晚饭不是刚吃完才一会嘛,又饿了!

夏竹也跟着点头,他早就饿了就是没好意思说,李仁叹了口气,拿这两个小家伙没办法,自己请来的大爷,跪着也得忍着。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啥也不干。”李仁嘴上虽是嫌弃了两人一番,还是走向了厨房,两个小家伙心里美滋滋的,也跟着一同前去。

李仁三下五除二的就做好了几道小菜。

两个小家伙倒是毫不客气,菜刚一上桌两人便狼吞虎咽起来,夏竹和戚风两人十分的满足,第二日一早李仁早早的就把睡梦中的夏竹给叫醒了。

夏竹一直到了大帐中才反应过来,看着平日里熟悉的众人全都整装待发,脸上全都是郑重之色,夏竹也回过了神。

李仁听着武欢等人汇报情况,清点了一遍人数,李仁站上了高台,“今日成败在此一举,即便是我李仁败了也会保住大家。”

李仁没有说什么鼓舞众人的话,李仁的真情实意却是更加打动了众人,不少人都拉着袖子擦着眼泪。

李仁见状也不忍心的回过头去,背着身喊了句,“出发。”李仁打了头阵众人则是分成了五个小组,夏竹所在的小组作为先锋。

李仁和武欢两人则是作为指挥,在不远处观察着情况,今日道长也早早的到了大营中,怕有什么变故,风向发生了改变。

“第一组出发,从左侧进去,深入50米,放出假烟,第二组和第三组辅助第一组,有什么变故,第二第三组就变成先锋,第四和第五组两个组则去右侧和后侧出其不备攻击。”

李仁布置下个小组的任务,便一直盯着天看,李仁点了点头,时辰已到,天上果然刮起了东南风。

第一组小组徒步进入了指定的位置一切都十分的顺利,夏竹还是第一次作战,心底难免有些紧张,好在众人都是十分的照顾夏竹。

夏竹也是尽力的跟上众人的步伐,不落后,虽有些吃力但还能勉强做到,众人刚要坐下来在此处休整就听到前方有些异动。一一一

夏竹被人拉到了灌木丛中,夏竹本没把这次剿匪当回事,在他印象里这些人不堪一击,可才进山没多久便遇到巡查。

让夏竹意识到此事行动的不易,也变得更加的谨慎起来,好在第一小组都是这大帐中最精锐的部分,并没有被发现。

夏竹等人迅速的转移了阵地,全速的就到达了指定的位置,李仁收到了传回的信号,下达了出击的指令。

就见茂密的山林中升起一只只的风筝来,不远处的匪贼窝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立马就派人前去查探。

而第一小组则是更快,风筝只三秒的功夫就朝着窝点飞去,随着一声“放”就见空中风筝上立刻掉落出一个个的小瓶子。

小瓶子落地的瞬间,瓶身炸裂,一股股白色的浓烟升腾而起,“快卧倒,这烟有问题。”可等那些贼寇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浓烟早就在空气中散开吸入了鼻腔内,李仁本想着弄点假烟就成了,但无奈他聪明呀,干脆在烟里放了点猛料。

凡是吸了烟尘的贼寇全部都倒地不起,那贼寇头子咬了咬牙,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仁会从天上入手。

这风筝他早就知晓,却一直都当成是李仁玩物丧志,哪知全是李仁的圈套,对于李仁他突然有了些敬意。

确实是一个值得当成对手的人,有几把刷子。

之前是他太低估李仁了,没有当回事,风筝能够如此准确的控制确实是个人才。

“捂住口鼻,剩下的弟兄们分散逃离。”那贼寇头子看向不远处的平地,决不能落入圈套,好在窝点有个秘密通道,他带走了几个重要的人消失在窝点。

李仁见事态十分的顺利也是松了一口气,果然他是个能文能武之人,瞧瞧吧才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大功告成了。

换了别人谁来肯定都没有他这般实力,因着第一组的完胜,后面的几个小组都轻松了很多,直接围堵了一部分漏网之鱼。

倒地的中贼寇也都被缉拿了起来,李仁这一方大获全胜竟没有一人伤亡,众人都是心虚高涨,李仁心里却清楚的很。

根本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利用了轻敌之法,这种事以后便不会再有了,不过看着众人高兴,李仁的情绪也跟着好起来。

“辛苦众位兄弟们俩,今日我李仁请客,我们这就到京中去复命。”李仁话音刚落,便响起阵阵高呼。

夏竹早已兴奋的都快跳起来了,小家伙脸上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喜色,李仁命人迅速的清理战场,这赢得有点太过于容易了,李仁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众人立刻打扫起战场来,李仁听着汇报,“禀大人此次一共杀敌一千余人,粮食五百斤,银票五万两。”

李仁听着这一串串让他心动的数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大人并没有发现着贼寇的头子,莫不是走漏了风声,被人提前知晓了去。”

李仁却是没有丝毫的奇怪,要是能抓到就是怪事了,这窝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中一定藏了暗道。

“无妨,不过是走了暗道逃出去了。”李仁倒是有些兴趣跟着一起到了那窝点中,四下寻找起来,倒别说这家伙还是有几分厉害的。

李仁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暗道在哪,反正已经跑了李仁也不再去关注,以后有机会会在遇到这人的。

李仁众人大胜而归,大营中乐开了花,李仁等人都没觉得累,便急匆匆的赶往京中报喜去。

李仁想着全都是众人的功劳不能他一人独吞,既然如此就该高调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他李仁可还是有几分厉害的。

李仁骑上了马,身后的众人押解着犯人跟着前行,整个大营中空无一人,李仁等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城口口。

这阵仗倒是吓坏了守城的禁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叛乱,看清楚来人是李仁和众人身上的服饰后都是官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大人这是得胜归来嘛。”那禁卫看着身后的贼寇心里明白个七七八八,李仁点点头,那禁卫又是一阵夸耀李仁,急忙的放了行。

李仁众人出现在京中顿时引起一片的骚乱,“这是李仁把,他竟然回来了,看那身后竟是抓来的贼寇。”

章节目录 第75章 册封二品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倒不是觉得李仁的举动有多荒唐,而是实在想不到李仁竟然能剿贼,这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一众人别提多威风了,一个个全都挺直了腰杆,脸上的笑意自是掩盖不住的。李仁他们走了多久众人便围观了多久。

这京中的百姓们都啧啧称奇,不自觉得对李仁的印象也有一些改变,好像还真的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同,要说最震惊的还是这京中的官员,一个二个的都惊到了。

本来一个个的都是等着看好戏,看着李仁十日之后掉脑袋的,结果这家伙不仅没掉脑袋,竟然全数歼灭了这些贼寇。

还提前回来了,气的人气血倒流,李仁等人浩浩荡荡的全部都停在午门之外,宦官得了消息之后,急匆匆的朝着门内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皇上,李大人凯旋了。”暖阁中的皇帝一听这个消息也不由得挑了挑眉,李仁这小家伙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是真有几把刷子。

竟当真的消灭了这贼寇,皇上有些兴致便又问了一句。“竟是归来了,这小子很不错,不知他剿了多少贼寇。”

宦官很会见风使舵,知道皇上对李仁大人不一般,也为了李仁美言了几句,虽是有些夸张,不过也八九不离十的,不容易被发现,皇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大手一挥。

“好小子,传李仁觐见。”午门外的李仁一直在徘徊,想着怎么这么半天皇上还不召见自己,不同寻常呀,按理来说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应当立即传见他才对。

就在这时李仁就见一个气喘吁吁朝着他跑过来的小太监。“李大人,皇上请您觐见。”李仁点了点头,大步的朝着暖阁走过去。

这一路上,李仁可是想好了他的说辞,这不刚一到暖阁李仁就跪了下去。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正是因为皇上的教化,那贼寇才能被剿灭,臣才得以一出手便拿下了,这全都是皇上的功劳,正是因为皇上是我们的榜样,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楷模。”

李仁一点儿都没敢居功,一个劲的夸耀皇上把他能想到的词全都夸了一遍,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这期间皇上很想打断李仁,可这家伙根本就不给皇上机会,中间一直都没停顿,就硬生生的连着说了半个小时,大气都没喘一口。

皇上被李仁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可谁不乐意被人夸,心里可是美滋滋的,只不过面上还要装着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皇上应了一声。“行了,就你这小子惯会捡好听的说给我,哄我开心呢,你的功劳便是你的功劳,快给朕说说是用什么法子,竟然没有一个伤亡,就全部歼灭了那窝点。”

皇上也很是好奇,大大小小的战役他也看过不少次,可从来就没有过零伤亡的可能。如果李仁的方法能推广的话,那岂不是说,要能救活多少人的命。

皇上对此很是着急,李仁也不卖关子。

“轻敌,臣没有什么好法子,自知那贼寇很是聪明,臣便故意吊儿郎当的让这满京城中都传出,臣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

皇上点了点头,他确实也在京中听到了不少有关于李仁的传闻,全都被他压下来了,当时因为皇上压下来这事,让众臣更加的不满。

难怪这小家伙能得胜,皇上心里八九不离十的有了谱。

“臣就是借用这一点,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借助风向,在那山中投了假烟,这才得以零伤亡的,纯属是这个缘故,不过还是要那贼寇头子给跑了,有些可惜了。”李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皇上安慰着李仁。

“无妨,李卿家已经做得很是不错了,这已经大大出乎了朕的预料。”皇上都没有跟李仁客气,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李仁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做到如此就连很多久经战场都比不上,脑李仁子灵活的很,确实是把好手。

“李仁剿匪有功赏文银千两,御赐匾额一块儿。”李仁十分的高兴,这银子对他丝毫没有吸引力,可这牌匾就不一样了,这可是皇帝手书的。

这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荣耀,这要是挂在李府又有的吹嘘了,李仁心情大好,可转念又想到了什么,立刻郑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回皇上,此次不是臣的功劳,臣不过是出谋划策这功劳还是这一千勇士的功劳,他们个个都为臣卖命,臣不得不为他们请功,还望陛下见谅,并不是臣贪功。”

皇上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李仁虽是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可关键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样子的。能为自己下属请功的上司,着实不多,皇帝也觉得确实应该打赏,这也是给李仁立威的一种方式,他倒觉得无妨,正好这小子有心,他成全便是了。

“众人按照军功按功行赏,朕额外褒奖这1000人,赐勇士服。”李仁嘴角都快乐开了花,一个劲儿的感谢皇帝,皇上看着这小子一副飘飘然的样子,也挥了挥手。

“行了,你小子的目的都达成了,赶紧走吧,还在这站着干什么。”李仁嘿嘿一笑,又被皇上看穿了心思,马不停蹄的就朝着午门跑去。

李仁虽是跑得很快,可草拟的圣旨比他还快,早已传遍了京中,皇上还昭告天下表彰了李仁和一千的勇士。

一千人全都高兴的喜极而泣,他们虽然是是有军功,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皇上如此的褒奖。就在李仁出来的那一刻,这1000人竟齐齐的跪地喊了一声“李大人。”李仁也被这场面镇住了,没想到自己有如此的魅力,竟成了团魂。

“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全都是你们该得的,我李仁只不过是在皇上面前,把各位的功劳都一一说清楚罢了,回到咱们大营之中,我李仁还另有赏赐,辛苦兄弟们了,这些日子都跟着我李仁瞎胡闹。”

众人更是感激涕零,一个个不停的点头,此刻他们不知道有什么词才能形容他们的心情,只是觉得这一辈子便认定李仁这一人。

无论是别人谁他们都不会再效力的,身后的贼寇全部被压往了天牢了,众人也是一身轻松,李仁想着众人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李仁带着他的一众的兄弟在京城中极为的显眼,浩浩荡荡的买了不少的东西,添置了一些新物件,也有不少的人为自家妇人买了些胭脂水粉。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京城第一公子 李仁毫不吝啬将自己的赏赐全部都分给他们,众人穿着皇上亲赐的勇士服,也觉得脸上有光,采买完成之后,并在李府酒楼简单的用过饭之后,便又回到大营中修整。

李仁则是没有住在大营当中,剿贼的事儿告一段落,李仁也该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再者他也有些想念沈七。

更重要的是,李仁得给他大哥说亲了再耽误下去,这武家的小姐可就让让别人看上了。

李仁刚一进家门,不知道李弘这家伙从哪得到的消息,李仁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在自己家中安了什么耳目。

要不然的话怎么每回他前脚刚一进来,后脚李弘便追了上来,李仁想都不用想,这家伙又是来蹭吃蹭喝的。

算了,李仁今天心情好,又给这三个小家伙做了一顿好吃的,夏竹也跟着戚风腻歪起来。两个小家伙成了极好的兄弟。

李仁心里确实高兴,夏竹愿意接触戚风这便是最大的改变了。吃过晚饭,李仁便急急忙忙的去了道馆。

他得赶紧的把大哥的事儿提上日程,但道长见李仁来了,亲自出门迎接。

“近来夏竹那小子有没有给李大人惹什么麻烦。”道长那一副十分上心的样子,哪是怕夏竹调皮,分明是担心他。

“夏竹最近可是乖巧的很,还跟着我一起剿匪,性格也好了不少,跟我的小弟子玩的还不错,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道长不必担忧。”

道长一个劲儿的点头,其实夏竹的境况他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知道李仁说的全是实话。

李仁和道长闲聊了一会,这才有意无意的提起了武家小姐来,道长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李仁话里有话。

“李小友直说无妨,咱们两人的关系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有什么事是我能办到的,我自会帮忙。”李仁一拍大腿,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李仁嘿嘿一笑,就走了上去。

“还是道长了解我李仁,还真是有一件小事需要道长帮忙,我家兄长一直仰慕武家大小姐,可无奈我李府和武府差距颇大。”

“我主母上门求亲几次被屡屡拒绝了,我这大哥却是十分的痴情,得了相思病我也不好看着他日日消沉。”

道长点了点头,李仁倒也是个性情中人,和他一样对自己的兄弟姊妹都是极好的,这一点颇让道长感动,再加上他近来欠了李仁的人情,正想着怎么还呢。

这一件小事他还是帮得上忙的。

“这事都是由我的师弟全权处理的,赶明儿我跟他透个口气,让俩人八字契合,天造地设,不成问题的。”

李仁拱了拱手。“那就有劳道长了,事成之后我李府必有重谢,道长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李府自不会忘了如此大的恩情,您就是我哥哥的媒人。”

李仁说着就把李元的生辰八字递了过去。

李仁又跟着道长客气了一会,见天色不冷便告辞离开了,当晚道长就叫了自家师弟过来和师弟有意无意的又提了两句,把李元的生辰八字递给了自家师弟。

那青年倒觉得这无非是一件小事,他也有意巴结李仁,李仁近日风头正盛,特别是剿了匪之后,谁不知道李仁在这镜中花可以说是横着走。

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青年第二日一早便要去武家,说是给武家大小姐测算最后一次。

齐老爷依旧是极为郑重的对待,老早便让下人打扫了院落,这一家老小全都在门口等着。

那青年又要了武媚的生辰八字假模假样的推测了一次,淡淡的开口。

“之前一直说武媚近日会有桃花运,可说的却不明确,今日贫道测得与小姐的八字十分吻合的天命之人,这个是难得之人与小姐极其的契合,能为小姐抵挡一次大灾。”

那齐老爷一听这话,眼睛亮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拉住着那青年的袖子。“还望道长明示,这小女的良缘所在何方。”

青年只是淡淡的在纸上写了一串儿生辰八字。“良缘在何方贫道也不知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推算出了他的生辰八字,武大人可按照此生辰八字寻,若是能寻得良缘,也算是缘分,贫道不可再多言了。”

武大人连忙的点了点头,给了酬金之后青年便离开了,武大人则是让下人拿着这生辰八字在京中的名门望族中打听起来。

虽说这生辰八字平日并不轻易示人,可这毕竟是婚配大事,武家有意上门询问,是不会有人拒绝的。

寻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武大人不由得有些暗淡,若不是时机未到。武大人想了想,莫不是这些名门望族。

目光又扫了扫京城的大臣之家,也是他怕万一弄漏了可就不好了,再耽误了女儿的婚姻大事,武大人便赶紧让下人把这京中又问了一遍。

寻了大半天还是没有结果,武大人渐渐有些失望,天赐良缘肯定没这么容易寻到,武大人安慰着自己,这时就见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却满是喜色。

“大人大人找到了。”武大人喜出望外,赶紧拉着那下人就询问了起来,这一问才得知这生辰八字就是李府的大公子李元。

他对此人了解的不是很多,可这李仁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李府虽不如侯府好,但也能看得过眼。

一想到前几日他家确实到府上求亲,他却还是拒绝了,一想到这不由得有些尴尬,又拉着下人,再次确认了一番。

“你没弄错生辰八字吗。”那下人一个劲儿的点头,他确认了五六遍,这才敢把消息回来带给老爷的。

武大人叹了口气,这就是天意,若是说门不当户不对,他自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可道长在京中颇有名望,他说的自然不会假。

既然老天都认为这是良缘,他的良婿那就顺应天命。

武大人挠了挠头,他有些担心,毕竟之前拒绝了人家几次,再上门求见的话,岂不是成了这京中的笑话,但有些犯愁起来。

李仁一听说有人来问李元的生辰八字,他便知道事情已经大功告成了,那武大人定会按照青年所说的去做的。

李仁便命人准备了不少的聘礼,李仁换上了官服,准备一会儿前往武府替大哥求亲,别人去他都不放心,只有自己亲自出马才能事半功倍。

章节目录 第77章 如此的上心 李元见弟弟为自己的事情如此的上心,十分的感动在门口一直目送着李仁离开。就在武大人犯难的时候,便听见门子来报。

“大人,李府的李大人求见,看着还带了不少的东西来,像是下聘。”武大人嘴角快乐开了花,李府的李仁不同凡响,确实机灵,还知道给自己几分薄面上门。

再次来提亲也着实不容易,毕竟他们可是没给李府面子回绝了三四次之多。

“快快请进来。”李仁被下人迎进了府,到了大厅当中一眼便看到了正中的武大人。

“今日讨扰武大人了,李某上门前来,也是为了我的大哥的婚事,前几日主母前来求亲,屡屡碰壁,今日李仁得知武大人问了哥哥的生辰八字,这才又鼓起勇气再来求亲。”

李仁十分的谦虚给武大人留了不少的面子,武大人也很受用,这家伙倒是挺会说话的,倒是很会为人处事。

李仁一个字都没有埋怨,若说和李府结亲武大人以前连想都没想过,可现在形势不同了,这李府以后就是他未来的亲家。

武大人脸上也露出喜色来,“这京中多听闻李大人人品贵重,才华横溢,我就这么一个嫡女想来嫁到李府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听说李大人的哥哥也有几分能耐,想必我的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苦的。”

李仁见武大人松口就知道绝对是奏效了,跟他猜的八九不离十,李仁拍着胸脯一个劲的保证,只要有他在一天,武媚嫁到他们李府去,就是去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不用干。

每日只想着怎么花钱怎么开心就行了,李仁的话把武大人哄的团团转,十分的开心,虽说这家伙名声有些臭吧。

可是得宠才是真的,想以后这李府也会成为这京中一个无法撼动的家伙,武大人自诩眼光一向很好,他看着李仁这个人虽是年轻却是心机颇深,很有城府。

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去,将来是绝对不会受苦的,武大人点头同意,李仁松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成了。

他要早知道如此,早就去道观求道长,哪还要等到今天呀,果然是不一样,李仁则是有些想去当个道士。

他是不是也要把拜入道门的事提上日程,当个名满天下的道士,也挺不错的嘛。

李仁有些羡慕起来,还好夏竹这小家伙跟在他身边,他虽不是道士,也能享受一部分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李仁十分高兴的从武府离开,急急忙忙的就赶往家中,这天大的好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给自家大哥才对。

李仁刚一下轿,就急忙的让下人去通知李元,李元不知道自家弟弟有什么事如此着急,莫不是武府有了什么新消息?

李元转念一想又叹了一口气,他虽然相信李仁,可是武府毕竟是李府高攀不上的,虽然他有心去想。

可现实就放在眼前,李元原本就没报多大希望,只不过是看着弟弟为他忙前忙后不停的张罗着,十分的感动罢了。

“仁儿回来了,饿了吧,哥哥刚才让厨房就一直备着菜呢,走咱们兄弟二人去喝一杯。”李元说着就要拉着李仁往前走。

李仁嘿嘿一笑,他正有此意这么高兴的事确实值得喝一杯,也有好些日子没和大哥一起吃饭了,李仁点了点头。

两人刚坐下菜就上了桌,又温了两壶好酒,李元给李仁倒了一杯。这才想起,弟弟叫他来不是有什么事儿嘛便开口询问起来。

“仁儿,这么着急叫大哥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李仁故弄玄虚起来,他准备给大哥一个惊喜,反倒是卖起了关子来,笑而不语看着李元,李元有些着急,不知道是出了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仁儿可就不要拿大哥寻开心了。”李仁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叫大哥来自然是有好事要说的,这武府的婚事成了。”

李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似是没听懂这句话似的,还是面色平静的吃着菜,可过了半晌,李元却恍然大悟,下巴惊的都要掉下来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仁没有打扰大哥,就等着大哥自己回过神来,李元拉着李仁的袖子,“这,仁儿你再说一遍,是哪家的婚事成了。”

李仁一字一顿的大声的又说了一遍。“是武府的婚事成了,是大哥和武家大小姐,也就是我未来的嫂子,今日已定下了婚约,改天大哥亲自上门,我们再去挑定婚期,到时候正式的告知全京城。”

李元道吸了一口凉气,嘿嘿的傻笑了起来,眼眶不由的有些发红,李元第一次觉得有人如此的关心他。

他以为婚姻只是听父母做主便是,他没有抱多大希望,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娶到他心仪的女子,以为自己就是庸庸碌碌的过一生。

可现在李仁确实给了他希望,给了他一个家,这让李元内心剧烈的波动起来,他一时之间喉咙有些堵塞,不知道说些什么来感谢自家弟弟。

“仁儿,大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李仁却是拍了拍李元的肩膀,他这大哥虽是以前不学无术,可现在却大步从从前。

这李府上下都是由大哥照料的,李仁是看在心里,哪一房哪一院都不偏袒,这要比以前好太多了。

“咱们可是兄弟,大哥什么都不用讲,自家兄弟也不需要客气,大哥的事便是我的事,只要咱们家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大哥娶了武家大小姐可要更加的努力。”

李元点了点头,他心中扬起了一股斗志,他要入仕,他要科举,这样才能配得上武家大小姐,虽然婚约已成,可他不想让武媚受委屈。

李仁说的没错,他要努力,他有如此优秀的弟弟,他相信他自己也有这般能力的。

李仁如释重负,手上的事总算是告于一个段落,李仁暗叹了口气,天色太晚不能去沈府了,让他觉得很可惜。

李仁也只好好灰溜溜的和李弘几人凑到一起,上回李仁回来李柒不再,这回见李仁在家,李柒就如同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的贴在李仁身边。

第二日一早,李仁想着去看看这些铺子,好些日子没有过问账目,又想着去瞧瞧铺子里的口味如何。

李仁早早的就到了戚风和夏竹的屋内,屋内没有点灯有些昏暗,李仁透着门缝的光摸到了屋内,站在两人的床前。

李仁抬起脚来一脚揣在戚风的腿上,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戚风还是如死猪一般呼呼大睡。

李仁脸上冒起黑线来,在屋内四下打量起来,李仁嘿嘿一笑,发现了一个鸡毛掸子,李仁取了两只鸡毛。

章节目录 第78章 玉牌 撩开两人的被子,朝着脚心就是一顿狂挠,夏竹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李仁。

“大早上的干嘛呀,不让人睡觉了嘛。”夏竹有些起床气,但看着李仁瞪着他气焰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李仁扫了一眼一旁的戚风这家伙可真是能睡,怎么叫都叫不起来,“来人,去把咱家的铜锣给我拿来。”

李仁掐着腰气的不轻,下人麻利的就跑下去取了铜锣来,一步都没敢停,就怕触了自家少爷的霉头。

李仁接过铜锣,用力一击,“砰。”一声巨响,夏竹和在场的下人们立马就捂起了耳朵,戚风“唰”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师傅快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么吵。”戚风一眼就扫到了李仁,二话不说拉着李仁就往门外冲。

李仁嘴角一抽,他该说这孩子什么好呢,要骂他吧,关键时刻想的还是他这个师傅,要夸他吧,可就这表现让人哭笑不得。

李仁用力拉了拉戚风,这才迫使他停了下来,“师傅怎么了,快跑呀,不能耽搁了。”

众人实在是忍不住笑,全都大声的笑了起来。

戚风一脸懵,这才发现屋内站了不少的人,戚风又注意到不远处地上的铜锣,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戚风尴尬的挠了挠头。

“没事就好,师傅徒儿也是担心您,您看这。”戚风怕李仁怪他,有些害怕,别人说什么他都无所谓,但是师傅若是嫌弃他,戚风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昏暗了。

李仁叹了口气,“算了,你小子呀赶紧收拾一下,跟为师去东市瞧瞧,夏竹你也是一起。”李仁说完就走出了房门,坐在凉亭内等着两个小家伙。

下人们则是为自家少爷准备了早膳,李仁看着桌上的早膳再看看没有动静的房门,朝着下人招了招手。

“去,把那两个混账小子给我叫出来,这都多长时间了,穿个衣服还磨磨唧唧的。”下人硬着头皮去叫两人。

自家少爷得罪不起,里面那二位小祖宗的脾气也是火爆,哪头都不敢得罪,但相比而言,他更不敢得罪李仁,下人弱弱的敲了敲门,闪身入内。

下人刚一进屋,就见两人怒目而视,吓得他一个激灵,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开口,“两位公子,二少爷说,说。”

那下人突然犹豫起来,他实在是不敢把原话说出来,这要是让这两位听见,他小名多数就保不住了,人家才不会当这是李仁说的。

全都得推到他的头上,戚风呲着牙,“快说呀,磨磨唧唧的,再不说我就打死你。”戚风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下人吓得不停的朝后退去,直到撞在了门上,他今日绝对没看黄历,怎么这么倒霉少爷叫的就是他呀。

下人欲哭无泪,“少爷他说,让二位公子赶快去早膳,说您二位。”后面的话下人给咽了回去,不敢再说了。

戚风和夏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猜出来李仁说的是什么,不是要饶了这下人,实在是在耽误下去,李仁那火爆脾气怕是要吃了他们俩个。

“行了,马上就好,先去告诉师傅。”戚风麻利的穿好鞋,两个人用小跑的速度冲了出去,李仁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磨磨蹭蹭的也不都跟谁学的,我啥时候教过你们俩,明日再这么磨蹭过了饭点就都别吃了。”

李仁越发的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得好好管教,不然就真的是没有规矩了,看看以前李弘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那段日子多舒服。

两个小家伙一个劲的点头,别的事可以不上心,这不让吃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这是绝对不能忍得。

戚风两人决定为了吃的,他们俩个一定要日日早起,这李府的饭最近又改良了,越来越有师傅的样子,两人爱不释手。

李仁随便吃了几口,准备留着肚子一会去试试酒楼的菜品,这两个小家伙可就不一样了,刚一上桌大半的食物就全没了。

等这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李仁真是越来越懒得带他们俩出门了,实在是太墨迹了。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看着两人还要再吃,李仁急忙的叫停,“行了,还吃呢。”两人则是挠了挠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这才罢休。

自从这两个家伙住进李府,这粮食就没省过,原本一家人能吃半个月的,有了这两人三天就能吃完。

要不是李府家大业大早晚得被他们俩个吃垮了,李仁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上了门口的马车,李仁只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还以为他们俩个吃的差不多了,结果刚一坐稳,这两个家伙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大口袋来,从里面摸出了肉干花生瓜子。

李仁当场愣住,戚风见师傅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口袋,还以为师傅是想吃呢,戚风倒是大方,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递给李仁。

“师傅您吃,不够这还有,这味道也是一绝。”戚风夸夸其谈,只要一说到吃的他最在行了。

李仁气的要吐血了,他到底是在哪收了这么个徒弟,李仁看着那把吃的不为所动,可戚风却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

李仁一瞧见戚风这个样子又生不起气来,只好作罢,接过戚风手上的吃的,李仁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味道还真是不错。

戚风十分的高兴,这样的场景多好,三个人一起吃东西说说话多惬意,很快马车便停下了,戚风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

李仁则是先下了马车,一早就有人再此等候着,见了李仁来,小跑着到了李仁的跟前,“少爷辛苦了,铺子里备了上好的茶水和少爷爱吃的点心,还请少爷移步。”

李仁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戚风,这小家伙还是不错的嘛,竟把他这铺子里最不会人情世故的掌柜的教的这么好。

戚风得了师傅赞许的眼神,也笑的乐开了花,心里美滋滋的,走路都觉得带风,李仁跟着上了二楼的雅间。

看着面前喜欢的吃食,李仁浅尝了几口,“行了,去忙你们的,就当我没来,有戚风陪着就行了,我四处看看,不要打搅了顾客,要记住顾客是上帝。”

掌柜的点点头,便去忙别的了,李仁则是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酒楼的生意十分的好,一直没有空位,甚至还排起了长龙,看着自家生意极好,李仁也喜上眉梢。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召见太子 就在这时,楼下却爆发出一阵吵闹声,“还敢跟本少爷叫嚣,这京中还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还不给本少爷跪下。”

李仁觉得这声音十分的刺耳,往下瞟了一眼,敢在他的地盘闹事,这摆明就是瞧不上他,“哟呵,我呸,就你不过是户部侍郎的二儿子罢了,还敢跟我叫嚣,到时候你父亲可要跪着去我府上道歉了。”

那穿着粉色袍子的青年掐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李仁默默看了戚风一眼,这家伙可跟戚风以前一模一样。

戚风这么被李仁一盯,也赶忙朝下望了一眼,一看那熟悉的身影,戚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傅我那不是以前误入歧途嘛,现在跟他们都不怎么联系了,不过是点头之交。”

戚风极力的想要撇清关系,他可不想要师傅误会他,“师傅知道你最乖了,这两个一蓝一粉的家伙都是什么来头。”

李仁指了指楼下那十分扎眼的两人,虽是知道他们父亲的官职但这远远不够,戚风一听就是问这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师傅,蓝衣服那人家里经商挺厉害的,跟王府有些交情,粉衣服那人与当场皇后娘娘乃是族亲,父亲也更有权势些。”

李仁点点头,这两人不过是家里有点底子就如此的嚣张还真是没有脑子,李仁都懒得搭理这两人,但这两个家伙却是蹬鼻子上脸越发的吵闹起来。

“啪”一声脆响,一个盘子便落了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瓷器碎裂的声音,李仁坐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来。

“哟,在我的地盘闹事,可以呀两位。”本来两人掐的不可开交,可一见到李仁这么说,这两人竟是对视一眼。

一致对外,就见两人站到了一块看着李仁,“我们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仁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站在一起还真配呀,不亏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点毛病没有。

“呵呵,我当谁呢,两个狗在这不停的狂吠,难怪我说怎么这么臭呢。”

李仁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鼻子,一粉一蓝两人鼻子都快气歪了,这家伙怎么比他们俩个还不会说话,“哎哟,就是找打。”两人撸了撸袖子,招呼着身后的下人,一队的随从立马上前,护在两人身前。

两人看着李仁身边只有两人,底气更足了,一个个气焰更加的嚣张了,李仁看着二人身前的随从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戚风立马就把李仁护在身后,“王奇,纪环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一粉一蓝两个青年这才注意到竟然是戚风,刚才虽然看见他了,可这家伙竟然没有穿的很骚包,让他们一时没习惯。

这才没发现是戚风,这声音倒是让两人一愣。

“戚风,竟然是你,快过来,别怕我们兄弟二人再呢,护你周全。”戚风很是尴尬,没有动,本想说明白这二人看样子是没有机会了。

戚风也懒得跟这两人废话,“要杀要剐赶紧上吧,别耽误功夫了。”戚风立马摆出阵仗来,那两个青年一看这才明白过来。

敢情这家伙跟他们不是一伙人了,“那就别怪我们不顾及往日的情分了。”眼看着被叫停的队伍又冲了上来。

掌柜的早就暗中叫了人来,李仁身后冲进来一队人,乌压压的比两个青年身后的还多,两人突然有些胆寒。

不由得有些发抖,但还是撞着胆子,“上,打死他们,本少爷赔。”一众侍从立马冲了上来,两方厮打起来。

李仁这一队人马可是常年训练的,自是那两个青年家的虾兵蟹将不能及的,没一盏茶的功夫便就结束了。

只见那一粉一蓝两个青年脸色煞白,他们两人脚下横七竖八躺了不少的人,李仁拍了拍衣衫,扫了一眼那两人。

两个青年很想逃跑,可才跑出去几步就被戚风和夏竹给拦住了,“真是胆子大呀,家里人没告诉过你们别招惹我李仁嘛,我这酒楼东西可不便宜,摔了我的东西那就得赔。”

李仁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很是渗人,戚风和夏竹都觉得身上一寒,他们俩个还是第一次看到李仁这样。

不由得有些吃惊,一蓝一粉两个青年此刻瘫软在地,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李仁那,都说这个家伙龇牙必报,他们今日不仅拆了人家的场子还跟李仁打了起来。

两人此刻吓得竟是尿了出来,李仁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臊,不由得捂起嘴来,李仁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二人不是有意的,要是知道是李大人在打死我们也不敢造次,这东西自然是要赔的,李大人放心所有弄坏的东西我们都照价赔偿。”

两人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别的没有,这银子可是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别说是赔点东西,就是买下这酒楼也绰绰有余。

李仁嘴角一抹邪笑,他可没有强迫这两人答应,他不过是顺口一提,他们自己非要赔的,这就怪不得他了。

“哦,我可没说什么,你们俩个要赔的在场的可都听见了,到时候就别说我李仁不仁义了。”李仁一招手戚风就明白了师傅的意思。

立马就去取了笔墨纸砚和算盘来,小二也十分的有眼力见,搬来了桌椅给戚风放好,戚风先是提笔写了一份承诺书,递给李仁。

李仁大致看了一眼,他这徒儿关键时刻还是十分靠谱的嘛,脑子倒是转的很快。

“戚风给他们俩个读读,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吧,李仁可是读书人,自不会打打杀杀的,舞刀弄枪的,看得我头疼,咱们要和平解决。”

李仁这话却让两个青年更加的害怕了,总觉得李仁话里有话,戚风清了清嗓子,“今有王奇,纪环二人,破坏我酒楼桌椅碗盘等,两人自愿赔偿签下此契约。”

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两个青年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就这点小事他们俩人有什么怕的,拿起笔就写下了名字画了押。

戚风把这契约递给了李仁,李仁握在手上,那笑容让夏竹不禁替这两个人惋惜,这两人怕是要惨了,李仁这家伙要憋着大招了。

“这可是两位贤侄说的,那咱们也就好好的算算这账了,我这酒楼样样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这桌子是上好的黄花梨木。”

李仁指着那两张被两人弄坏的桌子,两个青年则是一脸懵,他们怎么不知道黄花梨木长这样,这不是普通的柳木桌子嘛。

章节目录 第80章 狮子大开口 他们打小家里都是用的都是黄花梨木,两人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错绝对不是黄花梨木。

王奇有些纳闷,竟是问出了声,“这不是柳木的桌子嘛,怎么就成了黄花梨木,这价钱可是差的远呢。”

李仁瞪着王奇,“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桌子,不要因为你见识少就跟我在这胡说八道,看好了吗,看好了再说。”

王奇咽了咽口水,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只能硬生生的点点头,“是黄花梨木,是我眼拙看错了,还望大人见谅。”

李仁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这都是整棵的黄花梨木,不是拼凑的,这价钱可是贵的很,有价无市,我也不多要,看在跟你们父亲都是同僚的份上,一张桌子一万两。”

两个青年下巴都要惊掉了,有这么粗的黄花梨木嘛,怕是没有,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嘛,本以为最多赔个几千两就算多了。

可这一张桌子就要足足一万两,他们俩个也不是拿不出来,可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么大的出账家里肯定会问的,两人也不好交代。

平日几百两的拿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下一起拿,不容易呀,还没等两个人回过神来,李仁又继续说到。

“这筷子可是金丝楠木的,我数了数不一共才十双,这都是我找大师亲自开光刻画的,公益十分的精湛,物以稀为贵,两位都是识货人肯定看出来了吧。”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金丝楠木呀,怎么不弄死他们俩,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咱们不打不相识嘛,我李仁这人喜欢交朋友,你们二人以后就是我李仁的朋友,我就按着买价给你们要,五千两银子吧,对两位公子来说,这钱不值一提。”

李仁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和善,这两个可都是他的财神爷,怎么都得笑脸相迎,两个人都快哭了,强忍着泪水。

“李大人说的对我们是朋友,这点钱我们俩个还是出的起。”两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不赔能怎么办,还不得被李仁活活整的混不下去。

这点钱算什么,小命要紧,再者这酒楼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看清了他们两个还要不要面子的。

李仁非常满意,就喜欢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每日他这酒楼不用多来,来一个就够了,这不是坐等着发财呢嘛。

李仁轻咳了两声美滋滋的继续算账,这种赚钱的事说多少话李仁他都不嫌累,“这盘子和碗都是官窑的,可是花高价买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全拿来招待各位。”

李仁说着脸上还流露出一副十分心痛的样子,那两个青年只觉得脑袋一阵的眩晕,啥,真的是他们眼瞎了。

招惹谁不好,非要在这招惹到这家伙,两人都十分的后悔,以后有李仁在的地方,他们绝对不会踏足一步的。

李仁没多要,也就要了两万五千两银子而已,“总共呢五万两,你们一人两万五千两,不多不多,来戚风把清单给他们二人看看,省得说我李仁无凭无据的。”

王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李仁要是只要少要点他们还能将就,一开口就是这么多,简直胡说八道,欺负人呢。

“你这不是骗人呢嘛,这就是些破玩意。”王奇想要据理力争李仁却是十分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还是太嫩了,做事不动脑子。

“哎哟,此话差异,这可是你们二人自己签字画押的,都是同意了我这赔偿的要求的,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也只好让你们的父亲赔了,也不怕反正我这有单据,让他们好好瞧瞧。”

那王奇猛地想起来还有签字画押这回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让父亲知道了,他岂不是小命不保,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一想到这就不由得有些发怵,就见那王奇竟是“扑通”一声跪下了,抱着李仁的大腿不撒手,“李大人我错了,真的错了,您给我五天的功夫,别告诉我父亲,我保证能弄齐,不两天,两天就够。”

李仁叹了口气,哎,你看看吧他就说一句话而已,这家伙竟然非要求他,真是人太优秀没办法呀。

李仁十分自恋的撩了撩头发,“行了,本少爷心善自不会这么计较此事的,两天的功夫你们自己筹备吧。”

李仁撂下这话就让人收拾起这满地的碎片,只留下那两个青年呆呆的出神,两人急的出了一头的汗,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好。

李仁一点都不担心,这两个家绝不会赖账不还钱的,反正他有契约,再说这两个家伙真要是豁得出去,到时候他们府上可就是鸡飞狗跳的。

李仁看到俩家伙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了,谁让他是个大善人呢?李仁朝下人招了招手。

“去给那两位公子准备些吃的,可别饿着了两位,咱们府上一向是顾客是上帝,一定要记住啊,可不能亏待了咱们家的大财神爷。”

下人一个劲儿的点头,给两人准备了不少的吃食,两人有些懵,他们俩个也没点菜呀,怎么又给他们上了这么多的东西?

小二看两人十分疑惑的样子,淡笑着开口。“两位公子,这些东西是我家少爷送给二位的,二位吃饱喝足之后,好去筹钱呀。”

两人面色一僵,说不出话来,吃吧,还能怎么样,不吃更亏,两人瞬间就狼吞虎咽起来,两人吃完灰溜溜的便离开了,没敢声张,像过街老鼠一般。

李仁则是饶有兴致的品尝起这酒楼的新菜品来,让小二全都端了上来,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乐开了花,眼睛都快冒出绿光来。

一个劲的盯着那桌上的菜,不过还都隐忍着,等着李仁吃完第一口,两个小家伙才狼吞虎咽起来。

李仁很想知道这两个家伙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啊,一个二个的怎么这么能吃,永远都是没有一点吃相的。

李仁每道菜都尝了一口,每吃一口便喝一口水漱口,李仁尝完了所有的菜品,悠哉悠哉的喝起茶来。

李仁见戚风这小家伙还没吃完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戚风收到了师傅的信号,立马放下了筷子嘿嘿的笑起来,凑到了李仁的身边。

“师傅有何吩咐?徒儿照做就是了。”戚风赶紧用袖口擦了擦嘴,取出笔墨来,师傅叫他肯定是让他记录什么东西的,戚风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升迁 李仁砸吧着嘴,“一口酥还需要改进,内里也不够软弱,这样的菜也敢给顾客吃这谁做的赶紧的把人给我叫来。”

李仁说着“啪”的拍了下桌子,戚风则是老老实实的记录着菜的不足之处,小二也被李仁的举动吓了一跳,急火火的跑下去,把那做菜之人从厨房里拉了出来,那厨子还颇为的自傲,他做的菜怎么可能不合胃口。

撸起袖子以为是哪桌客人又在这找茬呢,他一见到李仁瞬间就蔫了下来,原来是自家老板呀。

“少爷觉得这菜哪有不合格的地方,小的我这就下去改良。”厨子十分恭敬的朝着李仁低头颔首。

李仁却瞪了他一眼,既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拿了他李府的钱那就得好好做菜,做菜做得不好自然就要罚。

李府是讲究规矩的地方,李仁一向也秉持着这样的原则。

“就这东西,你也敢拿上桌,这不是砸我李仁的招牌吗?怎么着,我的配方你是研究不明白呀?还是看不懂啊,要是这样的话回家放牛去吧,就这水平,还敢在我这掌勺。”

那厨子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的听着李仁的训斥,他很想反驳李仁,再怎么说他也是有名的厨子,那厨艺自然是了得。

可他不敢说一个不字,谁不知道少爷发起火来打起人来,那可是真的要命啊,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这厨子心里还多少有些不服气,觉得李仁不过是会吃两口罢了,就乱挑毛病又不会做,在这瞎指挥什么劲。

李仁看出了厨子的心思,呵呵一笑。

“不就是觉得我李仁什么都不会,还要给你们出谋划策,这还不简单,去厨房给你露一手,若是我做的比你好吃,之后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虚心接受,按着我的方子走,别按你的方子,在我厨房里捣鼓,真以为我吃不出来的呢。”

那厨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李仁能看出他改了配方,之前厨房发给他的配方,他才瞧不上呢。

他作为一个厨子做饭自个儿有自己的秘方和手段,怎么可能去用别人的,这摆明就是瞧不上他。

只不过是改动了一些,就被李仁一眼看出来了,不过厨子只是惊讶了一下,也许是自家少爷在咋呼他呢,不是说少爷惯会如此吗?

李仁率先动身,身后跟着那厨子和戚风几人一同来到了厨房,厨师一看少爷也来了,也都停下手里的活儿。

李仁则是白了白手。“不必拘束,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本少爷不在就行了。”厨子们一个个的点了点头,但眼睛还是有意无意的都扫向这一边。

李仁起锅烧炉,油热下锅,就见李仁那熟练的操作和刀功,霎时间就惊呆了众人,一旁的厨子们连做饭都顾不上,全都看着李仁。

眼睛连眨一下都不眨,李仁熟练的浇上最后的糖汁,一盘儿一口酥便摆在了那厨子面前,李仁擦了擦手。

“行了,你尝尝看,看看这味道如何。”李仁眼睛扫到了周围围观的众厨子们,便淡淡的说了一句。“都别看了,要吃就过来尝一口。”

那厨子最先拿起一块,本不以为然,以为李仁不过是个花架子,看起来有模有样罢了,可那一口酥刚进嘴里,便在舌尖炸开十分的酥脆,而那里边儿却是异常的香软。

两种极致的享受结合在一起,让那厨子有了些愣神,不由得又吃了一块,身后的其他厨子们也都一一取了一小块,吃过之后众人全都赞不绝口。

这天下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食物,竟有人能做出如此的美食来,那厨子面色难看,那厨子看了下李仁,表情有些复杂,有些激动窃喜,又有一些崇拜,可又有些不知所措。

李仁习惯了被人这样看着,谁让他优秀呢,没办法,人太优秀了,有这么多追随者和崇拜者的他推都推不掉。

“少爷是小的错了,小的以后一定会按照少爷的配方做菜,还望少爷给我一个机会,我定会好好的跟少爷学习。”那厨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眼神十分的诚挚。

眼睛中还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李仁看到了他眼中的斗志,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仅是这厨子如此,就连其他的厨子也全都对李仁佩服起来,以前他们不屑引用李仁的配方,都做了自己的改良。

对食客来说味道也是极好的,不过比起李仁的配方还是要差上那么多,而这一回他们全都心甘情愿的用李仁的配方做菜,李仁不再尝其他的菜了,都是一个毛病。

“我知道诸位都不服我李仁,对于厨子来说配方应当是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但我这酒楼追求的是味道至上。”

“如果有人能比我李仁做的味道更好,那自然可以替换掉我李仁的配方,若不然就好好的用我这配方。”

这一回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没有一个人再在心里有鄙视和敌意,他们对于李仁的厨艺,一个个不佩服不已。

李仁见自己在众人也没法好好做菜,便拉着戚风两个小家伙出了酒楼,用不了几天,这酒楼的味道就能恢复如初。

李仁则是慢悠悠的朝着自家酒庄走了过去,酒楼隔着酒庄没有几步路,相比于酒楼酒庄的生意就要落寞很多。

不过对比于其他酒庄,那生意还是异常火爆的,毕竟消费的可是高端品,不会有那么大的受众面。

李仁看着这进进出出的人流,虽然不多,却也很满意,毕竟能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随随便便买点东西都得几百两上千两银子。

一见到李仁来小二立马把李仁迎了进去,这满屋的酒香让李仁觉得浑身都舒畅,这酒庄就比酒楼听话的多了,全都是与李柒一手生产的,那味道自是差不了。

还有些简单的酒则是由着小二们一起帮忙弄,这些孩子们都挺实诚的很没有啥坏心思,十分的不错。

李仁拍了拍一众小二的肩膀,几个小家伙欣喜若狂,这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李仁的夸奖更有动力了。

李仁当初看上这几个小家伙,也正是因为如此,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敢闯敢拼最主要的是听话,而那些酒楼的老滑头一个个全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李仁对于这几个小孩从不吝啬,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一人发了一张虽然不大,可每张却足足有两百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一点新意都没有 几个小二顿时眼眶通红,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李仁,“扑通”一声又全都跪下了,李仁暗叹一声。

哪哪都好,就是动不动就跪下让他头疼,李仁一见这几个小家伙要说些什么,赶紧打断他们,他们要说的话李仁听着都快起茧子了。

每回翻来覆去的全都是这几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行了,拿了本少爷的银子就得给本少爷干活去,少在这废话连篇的,你们这群饭桶是不是又想找打了,皮痒了不成。”

就见地上的几个小家伙“唰”的一下,就站起身来,那速度快的戚风竟迷了眼,他们一个二个的立马又跑回了原来的位置,忙碌起来。

戚风只觉得师傅的威力可真可怕呀,果然人人都像他一样怕师傅。

不过戚风一想到自己是师傅独一无二的弟子,不由得就觉得有些骄傲起来,脸上嘿嘿的傻笑着,这全京城谁人有他厉害。

李仁看完了自家的两个铺子,不由得沉思起来,这铺子开的实在是太少呀,要想要垄断京城的商业,这远远不够啊。

李仁的目光扫向了别处,在东市里转悠起来,无非是吃穿住行这几方面的东西,他李府有这样的财力,扩大产业似乎也不错。

李仁灵光乍现,对呀,他为何不把时尚潮流先引进过来,这不就是独占了商机吗?这皇宫贵族一个二个的有的是钱,绝对能欣赏得了他的服饰。

李仁现在可以一个个的占领这些行业,他倒不急,有的是功夫,稳定一个再弄下一个,反正现在有的是启动资金,李仁根本就不担心赔本。

他的酒庄的生意可以说越做越大,主要还是依赖于李柒这棵摇钱树,李柒酿酒的技术越发的精湛了,李仁已经远远跟不上了,李柒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仁打定了主意,便拉着戚风夏竹两个家伙出了酒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李仁觉得他先得把敌情打探清楚了,这样才能扬长避短。

李仁决定考验一下这两个小家伙,天天在他府上白吃白喝的,他的银子哪那么好赚的。

“我说你们两个家伙整天就知道吃,一点正事都不干,现在证明你们两个机会来了,为师我呢,准备开一个服饰店,专门做一些成品的衣服。”

“我想着你们两个小家伙去了解了解,这其他家的长处和短处,师傅我呢不会让你们两个一个人去的,我也会跟着,到时候你们俩谁掌握的多我自然会有额外奖励的,这要是谁掌握的少今个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李仁这话刚一落,戚风和夏竹两个人瞬间就急了起来,这不让吃饭怎么能行呢?两个人一个劲的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让李仁非常满意的。

李仁点点头,面前两个小家伙,健步如飞,直接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李仁从来没见过两个人对什么事能如此的上心?

李仁则是慢悠悠的跟在两人的身后,他倒是不着急去看这两个小家伙,想来有好吃的来诱惑,这两个家伙绝对不会偷懒。

打发走这两个小家伙,李仁顿时觉得耳根清净,神清气爽的。

李仁则是一人悠闲的在东市逛了起来,很久没有好好逛一逛,有这两个小家伙在耳边不停的聒噪,他反而也没有心思。

李仁看着面前的“李氏布庄”,据说号称京城第一家,李仁倒要好好瞧瞧到底有什么名堂。

李仁刚一走进去,便有小二迎上来。

李仁咋舌,果然不一样呀,就连着服务都做得如此的贴心,“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问我,近来新上了一批绸缎,很适合客官,不妨客官这边瞧瞧。”

李仁还真不太懂,便点点头,随着那小二儿到了一边,眼前出现一批墨蓝色的绸子,李仁用手一摸这面料确实是上乘,虽然他没见过猪跑,可他也吃过猪肉呀,在李府穿了这么多华服,怎么会不知道好坏呢?

李仁脑子中突然就蹦出了沈七这个小丫头,李仁的视线立刻就转到了女子所用的绸缎,那小二十分的机灵,嘿嘿一笑。“女子的布料在这边。”

李仁就听着那小二口若悬河的给他介绍起来,李仁却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这小二懂得很多,说得头头是道。

李仁觉得这京城第一店确实有这个实力,就连一个小小的小二都对这东西了解到如此,果然是术业有专攻,李仁佩服不已。

认真的看起选给沈七的布料来,想着给这小丫头做起一件时兴的新衣。李仁印象中沈七这小丫头,多穿碧绿色和白色都是很素的颜色。

李仁很少见他穿淡粉色,到有些好奇起来,不由得想了看沈七穿,李仁选了两块淡粉色碧绿色和白色的衣裳,全都用的最好的布料。

让他小二给包起来,小二一脸笑意,今天是碰上了大主顾了出手不凡,这每块都是价值不菲的,丝毫没有打波澜,十分痛快的就买下了这些布料。

“公子这边用茶,我去给公子包好。”小二十分麻利的给李仁倒了一杯茶,转头就包好了布料。

递到李仁的手里,从进门到出门,李仁对这店的印象都是十分好的,没有一点瑕疵,服务非常的周到,这料子也是无可挑剔。

李仁总结了一下,这店的优势就在于布料十分的齐全,做工也十分的精良,难怪受人欢迎,果然是用了质量作口碑,李仁心里大致有了一个印象,但李仁总觉得少了一份朝气,觉得太过于稳重老成了。

李仁又试着逛了几家布庄,效果都不怎么样,比起之前的那一家都远远的不如,只有这一家是李仁最大的竞争对手,在李仁眼里恐怕也只有这一家能入他的眼。

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彼此较着劲呢,一个个的在各家服装疯狂的逛了起来,到处乱摸乱碰,可把这些布庄的老板吓了一跳,一个二个的都以为出了什么事。

前面几家有了前车之鉴之后,立马派人通知了这京中的各家布庄,等到两个人刚一到门口便被人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羡慕 无论戚风和夏竹两个人怎么说都没用,到最后两伙人便打了起来,李仁就听见前面一阵吵吵嚷嚷的。

那声音还有些熟悉,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等到了跟前一看,差点没把李仁给气死,竟是夏竹和戚风这两个家伙正和一群人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嘴里还不依不饶的,李仁则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这两个小伙子要出点儿什么事儿,他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李仁叹了一口气,赶紧上前试图拉开其他人,可这些家伙全都打红了眼,根本不听李仁的劝阻,李仁的目光投向了身边几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

这几人全都端着胳膊面上的表情十分的淡然,没有丝毫看好戏的样子,李仁能推断出,这些与戚风和夏竹厮打在一起的人,八成就是他们派来的。

李仁从人群中抽出身子来,缓慢的移动到几个人身边去,“在下李仁,这厢有礼了,敢问这些小厮可是几位派出的人。”

李仁客客气气的拱了拱手,那几人却都没有搭理他,李仁被人冷在一边却没有恼怒,再次的开口问了一遍。

那几个掌柜的开始打量起李仁来,刚才人多他没有听清是谁,可第二遍李仁两个字却让众人心头一震。

在加上李仁这一身的穿着,几个人心中便八九不离十的有了谱,这多半就是那个横行京中的李仁,年纪也差不多,顿时就客客气气的回着李仁。

“这几个小厮正是我们手下的人,这两个孩子到我们这小店里,乱碰乱摸,弄坏了不少的布料,还不赔,这拦都拦不住。”

“两人还不停的闯入别的布庄去,便派人在门口受着,可这两个小家伙却出言不逊,这才有了这打起来的场面。”

李仁点了点头,他根本不怀疑这话的准确性,就凭着戚风和夏竹这两个家伙的性子绝对是这样的,一点错没有,李仁就知道让他们俩出去就得闯祸。

“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李某人没教育好这两个孩子给几位老板添了麻烦,这弄坏的东西,我李仁全数造价赔偿,全都记在我的李府的账上。”

“日后几位掌柜的有用得上我李仁的地方,尽管知无不言,有什么事可到我那酒楼或者酒庄告诉我那掌柜的,他自会转述给我,李仁在东市的生意还得仰仗几位多多照顾,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他们不懂事。”

几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这和他们所听闻所见的那个不可一世,动不动就要人全家命的李仁完全不一样,几个掌柜的一时之间有些不适,都没说话过了半晌这才和李仁寒暄起来。

赶紧叫停了各家的小厮们,戚风和夏竹见那几个小厮停了下来,顿时又硬气了起来。“来呀,怎么不打了?怎么停了?是怕小爷我了吧。”

就见两个小家伙不停的叫嚣着,李仁脸黑,真是丢人,他怎么带这两个小家伙到东市来,他是有多想不开。

李仁尴尬的笑着,朝着几个掌柜的笑了笑,便快步的走到了两人的身边,一脚边揣在戚风的屁股上,戚风没有防备身后,一个不稳到了下去。

夏竹赶忙回头一看就看见李仁,霎时间就怂了下来,李仁又是一脚踹在了夏竹的身上,夏竹连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脚。

戚风十分的委屈,他以为师傅会护着他的,结果到头来却踹了他一脚,不由得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开口。

“师师傅,你怎么这样对徒儿,徒儿这是做错了什么。”

李仁呲着牙,恨铁不成钢,“瞧你干的混账事,还好意思问我,我什么时候教你横行霸道了。”

李仁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数落了戚风一阵,戚风看着师傅直给他使眼色,也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师傅是在演戏给别人看,哪是真的不管他呀,戚风心中的委屈顿时消散了,十分配合着李仁,一副大彻大悟忏悔的样子。

“是徒儿给师傅丢脸了,还望师傅责罚我。”

李仁厉声道,“还算你这小子有悔改心,为师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下不为例,丢人现眼的玩意赶紧给我滚过来,还戳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李仁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看的众人到替戚风到吸了一口凉气。戚风十分的顺从,一个劲的点头,李仁则是朝着那几个掌柜的嘿嘿一笑。

“给几位添麻烦了,我这就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回去教训,有空到府上坐坐。”李仁面色和善,很是客气,几个掌柜的却像是送走了瘟神一般,如释重负。

李仁到了拐角处,才转过头来看了看身后,“你们俩个呀,怎么还让人发现了,真是笨,没有一点为师的样子。”

夏竹有些意外,他虽知道李仁护短,但是没想到李仁现在竟没有骂他们,反倒是和和气气的,太不可思议了。

李仁看了看戚风的膝盖,声音软了下来,“跪疼了嘛,你们俩个身上有没有受伤。”戚风和夏竹虽有些不习惯还是摇了摇头。

“师傅欧我们俩平日吃的多,肉多抗揍一点事没有,不信你看。”戚风说着就跳了两下,李仁被这两个小家伙气笑了,真是拿他们俩个没有一点法子。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平日子李仁虽是偶尔动手,可是力道也是极有分寸的。就算是骂两个人也多是带着关心之意。

“行了,再蹦我就要眼花了,回府上好好洗洗,一个个跟个猴子似的,什么样子。”李仁又开始碎碎念起来,戚风和夏竹确是乖巧的点点头。

到了府上李仁立马让下人准备了热水,催促着两个小家伙去洗澡,虽是两个小家伙看起来身上都没有伤,可李仁还是不放心。

“彭春,去请大夫来。”彭春点点头,正要跑下去,却被李仁叫住了,“不怕花钱请最好的大夫过来。”

李仁心底很是不踏实,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就知道吃,估计就是受了内伤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厮虽不是什么常年习武之人,可那架势也不是寻常人可比的。

这两个小家伙李仁最是了解了,都是绣花枕头娇生惯养起来的,哪能扛得住。彭春不放心把这事交给其他下人,少爷吩咐的事他都要一手处理,绝不经过第二个人的手。

彭春想着少爷着急,虽没有明说可彭春毕竟是陪着李仁一起长大的,最是了解自家少爷性子,彭春做了马车直奔京中最大的药房。

一进门彭春便急忙忙的喊了起来,“徐大夫在不在。”满屋的人都是十分诧异的看着彭春,彭春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继续提着嗓子喊叫,眼睛不停的扫向四周寻找着徐大夫。

“这呢,是谁病了,这么着急。”彭春一看徐大夫出来,立马上前拉着徐大夫的手就往门外拖。

徐大夫一把老骨头被彭春拉着,只觉得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这,不急不急,待老夫拿上药箱。”

章节目录 第83章 昭告 徐大夫自知是拗不过,也放弃了端架子,一改了往日刨根到底的性子。

彭春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太过于着急,使了个眼色,李府的小人便到堂内取了药箱来。

徐大夫是被架上马车的,还没缓过劲老就又被拖下了车一直拉到李仁的跟前。李仁打量起面前这个有些虚脱的老者,不由得嘴角一抽,李仁抬腿就是一脚。

彭春已经习惯了,最近少爷没在家没有踢他了,他反到有些不习惯。“彭春呀,你是要气死本少爷嘛,让你找个大夫,不是让你找个病殃殃的老头,到底谁给谁看病呀。”

彭春不敢委屈更不敢辩驳,默默的等少爷发完了火,才开口解释道,“少爷这是京中最有威望的大夫徐先生。”

那徐大夫一听提到了自己,顿时来了几分精神,抬眸看向李仁,徐大夫看着李仁一脸龇牙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惊。

这家伙还真的是凶神恶煞,动不动就打人,徐大夫突然有些后怕,这家伙不会朝着他这一把老骨头动手吧。

“敢情是徐先生呀,失敬失敬,彭春这小子不会办事,倒是辛苦先生了。”李仁满脸的笑容,这徐大夫李仁早有耳闻。

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名医,为人心善,多少穷苦百姓他都分文不取,李仁十分的敬佩。徐大夫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李仁的转变,没有说话,恐怕其中有诈。

李仁见徐大夫没有丝毫的反应,咬着牙看了彭春一眼。“彭春瞧你干的好事,你这么怠慢先生,我李仁的名声都快被你们这些饭桶搞凉了,还愣着,还不赶紧给徐大夫上茶。”

李仁恨不得再打彭春一回,但碍于徐大夫在,李仁还是放下了手。徐大夫嘴角一抽,头上冷汗琳琳,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大夫这边请,是我没管教好这几个下人,如有怠慢得罪的地方还望先生海涵。”徐大夫虽是不明白李仁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大夫还是点了点头。

喝起了桌上的茶水,徐大夫有些心急,今日还有好多的人没有医治,见李仁没有说出病症的意思。

徐大夫权当是李仁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开口,“不知李大人叫老夫前来所为何事。”李仁一拍大腿,光顾着高兴,倒是忘了正事。

“今日讨饶先生纯粹是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徒弟,想必徐大夫听闻了今日布庄一事了吧。”徐大夫点了点头,就算他不爱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这满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想不知道都难。徐大夫有些诧异那戚家公子和来历不明的一位小公子竟都在李仁府上。“那一群家伙也是占尽了便宜。

我这实在不放心两个小家伙的情况,还请先生问问诊,也能让我李仁放下心来。徐大夫有些诧异,没想到李仁竟是个如此心细之人也不计较刚才的过错,摆了摆手。

“罢了,让老夫瞧瞧去。”李仁点点头,让下人去叫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刚一坐下就看到了李仁身边的老者。

戚风“蹭蹭”后退了两步,那药箱一看就是这老头的,摆明就是个大夫。

戚风别的不怕就怕大夫,总觉得要给自己扎针,夏竹则是很淡定,不就是大夫嘛,这些年他见多了。

李仁见戚风后退,脸上面色十分的苍白还以为戚风是身体不适。“戚风快过来,正好你不舒服赶紧徐先生好好瞧瞧。”

戚风一个劲的摇头,李仁意识到了什么,没想都戚风一个堂堂男儿竟会害怕大夫。李仁给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们则是趁着戚风的心思全都在药箱身上,从后面一把就抓住了戚风。

戚风立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师傅您不能见死不救呀,救救徒儿。”戚风的声音十分的惨烈,夏竹有些同情的看着戚风。

李仁也有些于心不忍,可一想到有病要治李仁就不在心软了,最重要的还是戚风的身体。戚风被人压着到了桌前,硬生生的伸直了戚风的胳膊。

徐大夫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愣神不会很快就回过了神。徐大夫立马伸出手去,不在耽搁,戚风最终放弃了抵抗,他都反抗的饿了实在是没有劲。

在李仁一再承诺给他做好吃的份上,戚风咬着牙答应下来。徐大夫先是把了把脉比,又看了看戚风的舌苔,竟是皱起了眉头。

李仁第一反应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徐大夫脸上的震惊之色太过于扎眼。李仁有些担心戚风,“徐大夫,戚风这。”

李仁没有往下说,怕戚风这小子知道了再多想什么。徐大夫却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

“怪事,不应该呀。”徐大夫从医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如此的脉象,他自诩也是对医术颇有研究,大半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上面,竟没有看出这脉象来。

徐大夫仔细的回想看过的所有医术也没有见过如此的脉象,戚风本只是单纯的恐惧扎针罢了。

可现在见徐大夫如此戚风心里多了几分惧色,“不是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墨迹,我有什么毛病你倒是说呀,别在那磨磨唧唧的。

戚风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他最见不得人咬文嚼字的在哪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徐大夫一惊,李仁对他的客气让他一时间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也不再卖关子,轻咳了两声。

“病倒是没有,公子身体营养丰富,需要多走走,就是这脉象有些奇怪,我竟一时拿不准主意。”

李仁则是扫了一眼戚风,就知道吃这都吃成营养过剩了,见戚风没有什么大毛病李仁也是放下了心。

至于什么独特的脉象李仁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李仁客气的朝着徐大夫开口。

“李某对医术略知一二,徐大夫要是不嫌弃的话,可否说一说我这徒儿的脉象,我虽是帮不上什么忙,可还是知道了心里会踏实。”

徐大夫对于李仁说的医术自是不信,全当李仁是找了个理由想要关心自家弟子,徐大夫不戳破李仁,捋了捋山羊胡须。

“这脉象竟有死者才会有之势又带着勃发之势,这两种脉象再一人身上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李仁对脉象也有些研究,虽算不上是精通,却也知道如此极端的两个脉象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有多诡异。

李仁不禁皱起眉头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样的情形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李仁微微皱起眉头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生死之人 李仁仔细回想了一番,这种奇人异事他确实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并没有什么印象。

见李仁沉思起来。

徐大夫却没有意外,这小家伙不知道那就对了,就连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更别说这一个小毛孩儿了。

“徐大夫应您再仔细给戚风这孩子看看,莫不是看错了,我有点事儿去去就来,取个东西,徐大夫先请自便。”

李仁说罢便转头离开了,徐大夫则以为李仁真是被拆穿了,有些不好意思,果然的孩子脸皮薄。

徐大夫暗叹了一声,虽是相信自己的医术,但毕竟这样的脉象太过于少见,徐大夫把手又搭在戚风的胳膊上,决定再次给戚风把把脉。

李仁则是一头冲进了自己的卧室,在暗室中取出了手机,急急忙忙的便把戚风的脉象查了查,李仁有些失望,有关于这脉象几乎没有什么记录,就在李仁要放弃的时候,他不停的往下划,手突然停住了。

李仁先被一行小字给吸引住了。“生死之人。”李仁立刻就联想到了戚风的脉象,便点了进去里面的内容却让李仁大为惊喜,也十分的震惊。

戚风的脉象总算有了出处,起码能了解一些,李仁仔细的耐着性子往下读,越读李仁的面色越惨淡,整个人的嘴唇不断的发抖起来。

这生死脉象本就是一种怪病,得此病之人不过活过25岁,李仁继续想了想戚风,今年17岁,也不过还有短短八年,他大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眼见着就要消散,李仁于心不忍,心头一酸。

李仁被泪水模糊住了视线,可他却不能停下来,必须要往下看,李仁要看到解救戚风的方法,可无论李仁怎么往下看都看不到根治之法,此病无药可解。

李仁顿时就心念具灰,虽然平日里他很嫌弃戚风,觉得戚风这不好那不行的,处处都挑他的毛病。

每次戚风一想着黏着他赖着他,李仁就觉得特别烦,可李仁心里早就把这小家伙当成了他的至亲之人,处处都想着维护他,哪里舍得真骂他或真打他一下。

可李仁一想到戚风只能活几年的光景,李仁心中的的惋惜和自责油然而生,他明明是一个见证过科技医疗发达的人,可现在他却无能为力,李仁很恨自己之前为什么不是读医学专业的。

他很怨自己没有能力去解救戚风,甚至连一点法子都没有。

李仁手紧紧的握着手机任由拳头咯咯作响,李仁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头,李仁很想让他的脑子转起来。

想想办法,救救戚风,他还那么小,他不应该离开,哪怕是换成他也行啊,李仁很想自己替戚风承受这一切。

戚风虽是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李仁最是清楚他心中的那一抹柔软,他对母亲的依赖对他这个师傅的感情骗不了任何人。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眼看着就要没命了,李仁实在于心不忍,李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再次翻开手机,翻找起来,他希望能通过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寻找解救之法。

李仁时分的着急,若不是今日他担心两个小家伙,让徐大夫好好脉,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戚风已经得了这样的怪病。

可这么多年按理来说戚风不可能一直健健康康的,从来没瞧过大夫,早就应该知晓此事才对,可看戚风的样子却是完全不知。

莫不是戚老爷家里有意瞒着,可当初戚老爷那一份怒气滔天的样子,直接把戚风赶出了家门,显然没有担心戚风有病在身的样子,这让李仁十分的不解。

李仁又翻整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李仁有些心烦,但还是淡淡的回了一声。“进来。”

李仁就见到门外闪出彭春的身影来,彭春恭恭敬敬的立在少爷的身旁,犹豫了半天才开了口。“少爷,徐大夫说让您先过去一下,他有了新的发现。”

李仁顿时瞳孔放大,“刷”的了一下就冲出了房间直接跑到了徐大夫的身边,李仁的手重重的落在徐大夫的肩头,徐大夫被李仁抓得生疼。

见到李仁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口里还不停的大喊着。“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了?快说。”

徐大夫不由得冒出汗来,不就是脉象诡异吗?李仁这一副样子就好像戚风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徐大夫十分不理解李仁这样子但能看出李仁是真情流露,没有半分作假,徐大夫便也没有嘲笑李仁的意思。

只是按下了李仁的手,让李仁坐下,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已经被下人安置到了旁边的偏厅去吃东西了,李仁则是和徐大夫探讨起来。

“李大人莫急,这脉象虽是诡异,可老夫此刻也有了一些线索可循,我隐约的记着我师傅好像说过一嘴。”

李仁的眼眸亮的亮,这样看来,戚风的病还是有药可医治的,李仁现在倒是平静了许多,耐心的等着徐大夫继续说下去,徐大夫此刻也没有卖官司的意思,知道李仁心急。

“当初我还十分的顽皮,师傅说这种脉象的人他倒是认识一人,当时师傅说的时候,那人应该已经有四十几岁了,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可见这脉象并不致命。”

李仁听到这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比25岁那好太多了,只不过比正常寿命短了些许。

“不知,徐大夫可知此人住在何处,李仁不惜一切的代价,只为找到此人,还望徐大夫能提供线索。”

徐大夫沉思了片刻,在脑中又仔细过了过师傅说过的话,脑中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那时倒是听师傅说此人好像住在西市,但具体在什么地方,老夫倒是忘记了。”

徐大夫话落,李仁便冲了出去,只留徐大夫一人在大厅中愣愣的发呆,他倒是能理解李仁的心思。

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径直的走出了李府的大门,李仁则是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家门口,下人们一见到自家少爷如此的着急,也有些愣住了,无人敢上前阻拦。

李仁则是站在门口一跺脚。“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少爷备车去,难不成本少爷还要走着去。”

下人们后知后觉,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赶快给李仁准备了一辆马车,李仁乘了马车,就急忙朝西市赶过去,走到一半李仁才想起什么,赶紧又调头回了李府。

章节目录 第84章 医治之法 却发现徐大夫已经回了药房,李仁赶紧当下人派车去请。徐大夫叹了口气,他这一把老骨头再这么折腾下去快没命了。

一路上李仁说个不停的问东问西的。徐大夫自诩脾气好,却也被李仁问的有些烦了。这家伙莫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

带上徐大夫也并没有什么作用,他也记不清,到底在西市哪里,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方位,李仁确是没有沮丧,只要给他一点点希望他就能抓住。

只要有一线的可能性,他都不会错过的,哪怕十分渺茫李仁也不会放手的。

李仁看了看一旁的下人,招了招手。“李府的下人酒楼酒庄各处,凡是我的李府之人,全部派遣出来到这西市来寻找一个有生死迈向之人。”

“每十人为一个小组,把这全京城的大夫全都给我请上来,每一个小队都带着一个大夫。”

李仁的语气十分的艰巨,不容许下人们质疑。

下人们则是十分不解少爷的举动,却也照做了,一时间整个京城都乱了起来,一肿的大夫们全都被李府的人强行拖了出来。

整个京城西市都被弄了个底朝天,就见到李府呼呼啦啦的人,从头翻到尾,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仁这是要善闯民宅。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李仁起先敲敲门,可有的人却是拒绝他们入内,李仁只好拉着府上的人一个个的把脉可把这些人给吓坏了。

院子里的众人全都怒气冲冲地跑出来,要讨伐李仁,李仁却丝毫都不在乎。

不过这阵仗李仁倒是有些罩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他李府的人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这事还得让李弘来。

这家伙背黑锅都好不过了,再说了李弘可以调动人马,果然李弘一听老仁的招呼立马坐不住了,他偏偏要凑这热闹。

事越大越乱李弘就越喜欢,他就是要掺合一把,他才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呢,反正没人能拿他怎么办。

李弘大手一挥,便召集了这东宫的禁卫,跟着他一同炸炸呼呼的便出现在西市,李仁搁的老远就听见这家伙,操着那一口略带方言的口音。

“给本太子让开,都堵在这,莫不是对本太子有什么不满,挡了我的道,那本太子可就要不客气了。”

李弘说着就撸起了袖子,凶神恶煞的看向四周。

周围的众人全都被李弘的症状给吓住了,他们倒是不怕李仁,可太子殿下就不一样,一个个心里有苦却不敢吐出来,只能往后退了几步。

人群立马散了下来,李弘则是带着这一堆人顺利的到了李仁的面前,一边走一边笑。“老仁别怕,我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你,咱们兄弟俩穿一条裤子,谁敢对你无礼那就是对我李弘不利。”

众人的脸色都是煞白的,这对太子无理可是死罪,没有人敢上前当那个出头鸟。李仁十分满意李弘嚣张的样子,就知道叫他来准没错,瞧瞧吧,没人再有什么脾气了,还不是得乖乖的。

李仁不仅叹了口气,李弘如此强硬的话怕是要得罪无数人,他李弘不怕,他怕呀。

李仁想着多少也得给自己维护一点名声,这真要是臭名昭着下去,他在京中也不好过呀,给自己家里树太多的仇敌这也让李仁十分的头疼。

李仁轻咳了两声,讪讪的笑了笑。“我李仁并不想如此,只不过是想着近来京城当中风寒盛行,怕大家也生了病而不自知,我李仁今日不要钱给大家请了大夫,来给诸位号号脉。”

众人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李仁,这家伙分明就是在说瞎话,这哪有给他们看病的意思,明明是强拖着去抓他们这些人。

虽然不知道李仁目的何在,可李仁这一套架势却骗不了人。

“今日我李仁如此善举,不收取大家分文,这么好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希望大家踊跃些,整个西市的病我李仁全包了。”

众人本就担惊受怕的,听了李仁这样的话,就更担心起来了,完全不知道李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仁见无人上前,又赶紧跟李弘使了个颜色,李府的下人和东宫禁卫立马行动了起来,直接把这些人围成了一个圈,一个个谁都跑不掉。

李仁则是让大夫一圈又一圈的检查着,李弘见李仁闲着了,也凑到他的身边,杵了杵李仁的胳膊。

“老仁,这是干什么?你哪有那么好心给他们看病,我才不信呢,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商机呀,咱们可是好兄弟啊,你可不能瞒着我,得告诉我呀,要发财一起发财吗。”

李仁不想搭理这家伙,李仁心烦意乱全部的心思都在寻找那个生死脉象之人,可李弘却不停的在李仁耳边絮絮叨叨的,而且这家伙看样子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李仁不得不回答这家伙的问题。“不是什么赚钱的法子,我不会是再找一个人罢了,你别瞎捣乱,今日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弘见李仁的状态不对,脸色很差,而且这语气也比以前冰冷的多,以前李仁就是故意冷淡他也不是这样的状态,李弘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要不然淡然自若的老仁不会如此的李弘十分的自觉的闭嘴不在说话了,哪怕他再好奇此刻他也不会再问些什么,只是想静静的陪李仁待一会儿。

李弘指挥着禁卫仔仔细细的排查着西市中人,虽然不清楚李仁的目的,但李弘还是照做了,只要是老仁说的,李红都不会去怀疑的。

李弘要下人们拿着手册挨个登记,绝对不允许有一个人被落下,众人是不敢言不敢怒,可这被压迫的实在太过了,还是有人会奋起反抗的,就像这时一声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我们都是良善百姓,凭什么要如此对我,我们犯了什么错,还有没有王法,即便是太子殿下,又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们。”

人群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就在下一刻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了附和之声,原本压抑的众人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众人立马都反抗起来,一个个都动起手来,不停的推搡着在外围的禁卫们,李仁见这架势他就知道叫李弘来,不仅有惊喜,还得有风险。

章节目录 第85章 盗药 事情哪那么容易,果不其然引起了民怒。“各位都冷静些,太子殿下不是这个意思,他心直口快的说话不注意,我们是真的要为大家谋福利,今日把脉之人到这边来,一人一两银子。”李仁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肉痛,这么多人他得拿出多少银子去,李仁知道现在不这么办那就是真的要翻个天了。

李弘的眼睛瞪的老大,老仁这是疯了还是咋的?一项抠门的他今日竟要算出这么多钱去,李弘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李仁的脑袋,这也没发烧呀。

“不是我说老仁你这是有钱多的烧的慌吗?你要是不要的话给我呀?这点儿小事儿我帮你就好了,哪用得着这样呀,就这点事我在他们谁都不敢动你一下了,你放心。”

李仁嘴角一抽,这就叫不敢动他一下吗?照着这样发展下去,别说是他了,就连李弘都快被人打死了。

李仁没有搭理李弘,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李府的下人们去附近的钱庄换成银子抬过来,原本还有些狐疑的众人,本以为李仁说的是谎话,但真的看见这一箱箱的白银摆在眼前,一个个也都默不作声了。

就连最开始挑头的那人也都默认了这一切,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这够西安市的很多穷苦人家足足能生活半年之久,这天大的赏赐不过就是号号脉而已嘛。

很快人群又恢复了秩序,而这回都是心甘情愿的抢着来排队,可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号脉的人越来越多,却迟迟都不见生死脉象的人。

李仁心里有些焦急,莫不是年纪太大了走不动了,又或者说是不是他已经过世了,李仁见着这人群中老者并不多,不由得有些失望起来。

李仁想了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彭春你在这看着若是发现了生死脉象之人,尽快的让下人去通知我,我和太子殿下我们两个带一些人去巷子里再寻找一下剩余的人。”

彭春点头认真的替自家少爷看着这一头来,彭春不敢马虎,知道少爷对此事极为的上心。

李仁焦急的拉着李弘就冲进了巷子当中,兵分两路也是为了更好的提高效率,李仁确实有些等不及了。

这西市的很多的院子都已经空了,李仁几人进入倒没有什么阻拦。不过搜查了半个西市,多半都是空无一人,哪怕是有人也都没有那生死脉象之人。

眼见着李仁快要彻底的放弃的时候,眼前一个茅草屋,引起了李仁的注意,他之前在这里经过了好几次,都忽略了这屋子。

他以为这屋子,不过是废弃的,太过于破旧了,可是李仁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这明摆着就是有人在那。

李仁伸手指着指那茅草屋,“去里面看看,这里面有人。”李仁和李弘两人则是跟在众禁卫的身后。

等到禁卫打开门之后确认里面没有危险,这才朝后面招了招手,李仁和李弘二人接近了茅草屋,茅草屋内灯光昏暗,里面正有一个老者正在生火做饭。

李仁看着面前的老者,心中涌起了最后的一丝希望,示意着跟在身边的徐大夫上前给老者号脉,老者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有些呆住了。

徐大夫有些震惊,又有一些欣喜若狂,李仁看这样子便明白了,也跟着傻笑起来,李弘等人则是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家伙高兴什么呢。

李仁一个劲的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拉着老者的衣袖,老者被李仁这一动作给吓坏了,“几位老爷,这是做什么,我老汉什么也没干。”

他这一辈子都本本分分的,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接触,今日这家中突然来了这些陌生人,让他有些害怕。

李仁赶紧的开口,恐怕吓到了这老人。“老者莫怪,我只不过是在寻找一个与我弟子脉象相同之人,而您恰好就是。我有些失态了,还望您见谅。”

李仁的态度十分的友善,让老者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地,面前的和善之人看起来并不是凶神恶煞的,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李仁看了看身边的众人,觉得屋内有些压抑,让众人先行下去,只留了他和徐大夫,就连李弘要留下,李仁都拒绝了。

这么多人围在一起确实让人害怕,有些问题还是要单独的处理,等众人全都退下之后,李仁则起身关上了茅草屋的门。

“老先生我的弟子,与您原因情况有所不同,据我所知,这脉象当属绝症,活不过25岁,可我看你老这样子可到了花甲之年。”

李仁有些疑惑,实在是这个时代人都有些显老,根本看不出具体的年龄,那老头犹豫了半天,沙哑的开了口。

“老朽今年六十有二,并不知我有什么怪病。”李仁的眼眸了亮了亮,六十二岁那就说明戚风有希望活到这个年纪。

看来这老者身上还有着其他的秘密,李仁不急着今日问的太多,在让这老者对他有了防备之心,李仁便待着徐大夫离开了茅草屋。

见李仁出来李弘赶快的就凑了上去,“老仁情况怎么样?我说你小子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还一天到晚藏着掖着的,哪像我有什么事都告诉你。”李弘一边说的一边抱着胳膊,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

李仁此刻心情也恢复了过来,朝着李弘嘿嘿一笑。“哪有的事呀,我不是怕你不习惯这茅草屋嘛,有啥事我再跟你重复一遍不就行了吗,走呀,等我府上喝一杯去。”

李仁话落,李弘所有的气全都是烟消云散了,没有什么别的比吃的更能勾起他的心了,李弘那一副馋的流哈喇子的样子,李仁暗叹了一口气。

李仁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看那身后的茅草屋,隔着老远就见到彭春朝着这边跑过来。“少爷,少爷已经全部排查完了,没有生死脉象之人。”

彭春还以为自家少爷要生气,已经做好了给自家少爷毒打一顿的准备,李弘闭着眼睛可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

也不由得有些差异的,睁开了眼就看见自家少爷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章节目录 第86章 干活 李仁继续朝前走了过去,没有管彭春,走了几步之后,李仁又猛然间的回过头来,彭春顿时就放了心,他就知道少爷一定会回来打他一顿的,果不然让他猜中了吧。

“彭春太你派人到西市一头到茅草屋去,别惊扰了那老者,你们只顾护着他的安全就可以了,其他的事应该不要掺和,也别让老者发现了你们的存在。”

“如若不然重重的责任,谁要是没看住就让人跑了,或者让人出了什么事,我就要了谁的命。”

李仁语气冷冰冰的,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众人全都打了一个哆嗦,特别是离的最近的彭春,这比少爷踢他一脚还要让人觉得恐怖。

彭春如机械一般的点点头,赶紧的安排起来,让李府里一批最忠实的下人到了西市的茅草屋里面。

李仁拉着李弘回了李府,这家伙又在李府蹭吃蹭喝了一整天才打发的走。第二日一早,李仁独自一个人早早的就到了西市,买了不少上好的酒菜去看那老者,老者早早就起来了,正在茅草屋外不远处的地里耕种。

看起来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你们不如有些感慨,我想结论7分,清风的好像是瓶子,你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

李仁快步走到了老者的身旁,把东西放在一旁的田埂上。“老先生,这么早就起来耕作,我过来给你搭把手。”

老头看着李仁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袍,正挽着手腕,脚去已经踩在泥泞的田埂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里泥太多,弄脏了你的衣裳可不好,这白衣服哪能下地干活,我不累我一个人就能行。”李仁却是摇了摇头,拿起一旁闲置的锄头,熟练的开始耕种起来。

老者有些差异,这李仁的穿着一看就不是贫苦之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竟还会耕种出乎他的意料。

李仁干起活来十分的麻利,老者本来很担心李仁过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可看着李仁一心只是帮他干活,便也对面前的这个少年印象也好了好几分。

没有昨天的恐惧和害怕,老者也和李仁拉起了家常来,李仁已经很久没这样干过活了,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着。

李仁起初还能跟上老者的速度,但渐渐的李仁有些吃力,老者发现了这点,便放下了锄头,转向了田埂,看着李仁带来的东西。

“小子来就来,竟然还带了东西过来。”老者说是这么说,可眼睛却是亮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念着不用,可却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李仁嘿嘿一笑也知道这老者生活不易,平日肯定不会去买这些酒菜的。

“全都是给您带的这些酒菜,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小子我也想听听您的故事。”老者点了点头,扛着锄头跟着李仁便回了茅草屋里。

茅草屋里十分的简单,只有两张板凳和一张床,李仁坐在凳子上把买好的酒菜全都打开放在桌上。

老者不知道从哪儿取来两个残破的酒杯,上面全都是裂痕,可李仁却没有嫌弃,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了老者面前,一杯放在了自己面前。

老者倒是没犹豫,直接拿起了那一杯一口下肚,就见老者脸上露出十分享受的样子,又夹了一口菜,不由得啧啧称奇。

“小子你这酒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老汉这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东西。”

李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要是想吃,下回我再给您带来,这些东西不过是小意思罢了。”老者吃着吃着才想起了正事来,他记得李仁说过是想听他讲故事,便有些奇怪的问李仁。

“我这老头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什么好听的故事,不知你小子要听什么样的故事,可别花了冤枉钱,还不如拿着这些钱到酒楼去听这说书先生讲故事。”

李仁放下了筷子,一脸郑重的看向老者。

“这酒楼说书先生的故事却不能帮上我的大忙,您的故事却能帮上我,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是想听听说说从一出生到现在经历的种种,哪怕是各种小细节,我也愿意听一听。”

老者虽然是不明白李仁的用意,但是看在李仁拿来这么多酒菜的份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也只有好讲起了故事来。

李仁仔细的听了听,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要说有什么出彩特殊的地方,李仁都挑不出来,这是太正常的生活了。

可见这生死脉象并没有那么简单。李仁很想欺骗自己说那些资料不过是谣传罢了,可李仁却害怕有万分的可能,要了戚风的命,这样的风险李仁不愿去承担。

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疏忽让戚风离开,可李仁没有丝毫的头绪,霎时间失魂落魄起来。

李仁勉强的陪着老者吃完了一顿饭,便急忙忙的回了李府,这几日李仁的情绪都不佳,戚风夏竹几个小家伙也都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绕着李仁走。

李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几天都没有出门,戚风夏竹几个小家伙急得团团转,可无论怎么样说李仁都没出门。

直到第四日的早上,“嘎吱”一声李仁打开了房门,守在李仁门口的戚风和夏竹两个家伙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高兴的跳脚。

“师傅你出来了,你饿不饿,徒儿这就让人给您准备酒菜。”戚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还是难掩心中的喜悦,李仁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傅倒是有些饿了,走吧,两个小家伙陪我吃些东西去。”李仁现在十分的珍惜和戚风在一起的时光,如果没有办法延长戚风的寿命那么他就要拓宽戚风生命的宽度。

吃过饭后,两个小家伙一起到郊外去玩了,李仁则是一个人在府里研究起了招募天下名医,打算开一个医馆,李仁想着能凭借自己能力保护住他想守护的人。

竟然没有现成的法子,那他就研究一个出来,不就行了吗?这研制出来要花费不少的心血和时间,可李仁却还有8年的时间。

他有的是钱他就不信,这么多的钱砸进去还研究不出来什么成果来,只要足够多的钱一定能吸引着天下不少的医者来。

李仁亲自提笔写下了一张招牌告示,凡是被李仁选中的人全都开到了千金之价,而且还可以常年免费喝酒庄的酒,吃酒庄的菜。

李府产业他们都可以免费选取所需之物,这让不少的人为之心动,这榜刚一贴出去便引得一片哗然,整个京城茶余饭后都议论此事。

不少的名医本来都觉得李仁恶名昭着的,并没在意此事,可听到那令人心动的条件之后去也都丝毫不犹豫很快的去报名了。

李府被踏破了门槛儿,热热闹闹的围了一大片儿这人全都是争抢着要报名之人,李仁早就吩咐了彭春按着他的意思,一个个的发一张登记表,按照李仁的要求填写即可。

彭春见这门外围着的众人都不散去便开口道,“诸位领了登记表,回去填写好再过来交就可以了,不用在这等着,到时候我们会派人通知初选的名单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撬锁 无论彭春怎么说围着的众人就是不走,不愿意错过这么热闹,彭春先拿了厚厚的一沓报名表先行递给了自家少爷亲自过目。

李仁打定好主意,从初选到最后的结果全部都经由他一手,李仁看着这些报名表仔细的筛选起来。

一直持续了三天,李府才渐渐的消停下来,李仁安安心心的选着他心仪的人选,但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浑水摸鱼,为了他那丰厚的条件而来的。

真正货真价实的名医却寥寥无几早前李仁就让人绘制了一张天下名医的名录,对于谁有真才实学李仁心里确是十分有数的。

直到第五日李府才在门口贴出了这初选的名单,有很多李仁拿不准的,也都要下人到各处去打探虚实,这一次初选的名单可以说并没有一个明珠蒙尘的,也没多选一个废物。

李府门口从昨夜三更就有人开始在门口守着就等着李府明早的放榜,起初只有一两个人,李府的下人们便没有在意。

可等到四更的时候门口竟然喧闹起来,门子一抬眼,眼睛顿时就瞪得老大,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不仅如此这等榜的众人竟然还带了铺盖卷这是要打算在李府门口过夜,门子视线再一转就看到了锅。

不由得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也太疯狂了吧,虽说他们李府向来都是福利好,可这榜单却是不会长腿,还能跑了不成,早晚都能看到的。

本来打算快正午放榜的,但无奈李府被围的水泄不通,都没法运转了,李仁睡的正香就听见门外吵吵闹闹,声响极大立马就醒了过来。

“彭春你这个废物干什么吃的,本少爷睡个觉这外面这么吵。”彭春一见少爷心情不好,脸色煞白起来。

彭春也是十分委屈呀,这他也拦不住呀,完全不是他不想管,彭春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开口,“少爷,这不是咱们府上的人,咱也管不了呀。”

李仁瞪了彭春一眼,“你这混账还敢哄弄本少爷,活的不耐烦了嘛。”李仁这一嗓子直接给彭春吓得跪下了。

“少爷,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哄弄您呀,少爷是咱们门口那些等榜的人一直在吵吵,小的我实在是管不住呀。”

李仁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这这么受欢迎,看看这一个二个的都想跟着他混,李仁的心情好了不少,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自己脚边的彭春。

“行了,起来吧还跪着做什么,给本少爷准备早膳去呀,不知道少爷我饿了嘛。”彭春嘿嘿一笑知道这是少爷饶了他。

李仁用了早膳,手里拿着一份榜单递给彭春,“去张贴榜单吧,赶紧让这些看完了赶紧走,惹得本少爷心烦意乱的。”

彭春急忙点点头,取了这榜单就赶紧跑到门口去了,李府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还醒着的等榜的人立马眼睛亮了起来。

急忙的呼喊着周围睡着的众人,呼呼啦啦不过几息的功夫门外的众人就全都醒了过来,一双双眼睛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彭春。

彭春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一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彭春挺直腰杆慢条斯理的走向一旁的告示栏。

彭春眼见着身后一大片的人立马就要围上来,赶紧转过头摆摆手,“诸位不要着急,若是在靠近,这榜单也就不贴了。”

众人本就没把彭春当回事,也一听到不贴了一个个都站住了脚,彭春这才满意的回过头去,这种感觉让彭春觉得十分的满足。

彭春这才又不急不慢的继续张贴榜单,彭春贴好了榜单还想摆一回架子,可还没等彭春开口,众人就全都扑了上来。

彭春吓得脸色苍白,此刻的他脑子就一个念头,躲,可是彭春却是躲不掉,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彭春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被撞的头疼不已。

彭春几乎是爬着出去的,彭春站在人群后,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这群疯狂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彭春赶紧朝李府门口跑去,一想到刚才那场面就心有余悸,众人全都你争我抢的凑在榜单前,眼睛从上扫到下。

时不时传出一阵哈哈的笑声还夹杂着一阵阵的嚎哭声,这看榜的众人立马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忧愁,一部分欢喜。

李府门前一直到快天黑才消停下来,初选李仁选了五十人,打算再进行两次选拔,精益求精。

凡是初选选中的当天李仁就命人全都发了一张请柬和一些小礼物,让众人第二日一早到李府内相聚。

李府灯火彻夜未灭,下人们全都忙碌着第二日的宴席,所有准备的东西都是少爷亲自过目后才敢使用的。

就连彭春这等少爷最亲下的下人都被派到厨房盯着,厨房有条不紊的配菜,李仁一夜未眠都在规划着这医馆的事。

收到请柬的诸位医者一脸的喜色,整个京城随处可见这些人到处显摆,京中的几大布庄中也能见到众人。

一个个全都在准备着新衣新鞋,第二日一早李府门前再次恢复了昨日的热闹。“李兄你看我这衣服还周正嘛。”

“我这发型也乱了否。”

一众人在李府门口整理着着装,李府的下人见时候不早了,这才打开了大门,就见面前这些衣着华丽的医者鱼贯入内。

下人带着众人带了李仁的别院,一路上众人都是东看看西瞧瞧,自诩见多识广的众人也都被李府的豪华给镇住了。

“诸位先这边请,喝些冰饮吃些点心降降署,少爷稍后就来。”众人都有些不解,这冰饮是何物,可为了不露怯众人都没开口默默跟在下人身后到了凉亭。

看着桌上放着的几盆碎冰和一些花花绿绿的碎块一时间全都坐着不敢伸手,下人们则是主动上前,拿起众人面前的碗。

舀了小半碗的冰又浇上了各色的水果,这才递到了众人的面前,“几位请慢用,这是沙冰最适合夏天实用也去暑气。”

下人们便退到了一旁不再打扰众人,众人先是大眼瞪小眼的,随后有人先端起了那碗,实在是天气太热了,今日众人穿的又正式。

身后早就冒了汗,手心的碗竟冒着凉气来,那人用勺子舀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这也太清爽了吧,凉快爽口,竟还有浓浓的果香。”

章节目录 第88章 被抓 众人也不再犹豫纷纷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大口的吃了起来,赞叹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快桌上剩余的碎冰和水果碎就全都被众人吃了个一干二净。

一个个只觉得身上的热气全都消散开来,李仁听了下人来报,换了身衣衫这才踱步到了凉亭内,“诸位久等了,这冰沙可还合胃口。”

众人循着声音看了过去,一见是李仁过来,全都站起身来,“多谢李大人款待,这沙冰却是解暑的很。”

李仁点了点头,“几位喜欢就好,还怕不合几位的胃口。”

李仁看了看天色倒是不早了,“诸位都辛苦了,先随李某去用膳把,吃过饭了咱们再说些接下来要做的事。”

众人点了点头,折腾了半天的功夫倒是有些饿了,李仁使了个眼色,下人们就在院子内支起了桌子,五张桌子整齐的摆放在一处。

下人们推出一个个木质的小车来把众人再次看呆了,那小车上堆满了冰块放置在桌子的旁边,身后还有一个个像风车的东西整贴在冰块的后面吹了起来,小院内李仁早就命人支起了一块幔帐遮挡着太阳。

“入席把各位,别拘谨就当是自己家一样。”众人本还担心大正午太阳最是毒辣这在小院内用膳不还得热死。

这幔帐怕是没什么作用,可等众人落座没有丝毫的热气,身后吹来丝丝的凉风很是惬意,而头顶的幔帐虽是很薄还透光但却根本没有炙热感。

众人啧啧称奇,这李府处处都透着新奇之处,很多东西都很实用却都是众人没有见过的,“走菜吧。”

李仁话落,一个个下人手持托盘众人面前,等菜放在桌上,众人这才发现这桌子竟然能转动,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

“王兄,这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么觉得这桌子再转动。”那人结结巴巴的开口,看着旁边的一人。

“你没眼花,这桌子是在动。”

李仁看到这边的情况,淡淡的笑了笑,“诸位不必惊慌,这都是李府的工匠们研究的,这转盘是为了夹菜方便用的,这样想吃哪个菜就转一下即可,不用只吃自己身边的几道。”

众人纷纷点头,这东西确实好,以往为了所谓的面子和礼数,夹菜也只是面前的几道,这伸着胳膊或是站起身来实在是无礼。

众人看着桌上这些菜大多数也都是没见过的,就连李府用的杯子竟都与他们平日所见的不同。

众人只觉得来了李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知,原来这么没有见识,以前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李仁看众人都十分的拘谨也有些不解,莫不是他看起来太过于严肃了嘛,也没有呀。

李仁嘿嘿一笑,“诸位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李仁难不成还要害各位不成,既然大家都不动筷子,那我先动。”

李仁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众人这才也都跟着动了起来,这桌上的每一道菜味道都是及其的特别。

众人狼吞虎咽起来,没有了刚才那般假装的斯文,酒过三巡,李仁见众人也都酒足饭饱了,这才徐徐的开口。

“今日叫诸位过来一是想和大家熟悉一下,交流交流感情,这二来就是言归正传了,大家都是经过了李府的初选。”

“我李仁也不瞒着大家,我花这么多钱弄这个不是为了普度众生,我李仁就是一个俗人,我能顾及的就是我亲近之人,我就是要救我的弟子,而你们谁能研发出此药,我李仁定有重赏。”

李仁直接了当的说出了他的目的,众人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反而觉得李仁是个性情中人。

众人知道了李仁的目的,更是放心了下来,总比着什么都不知道要好上很多。

李仁见众人没有什么反应,敢情他这回寻来的这些医者们全都是实干型,都不喜欢废话,这是李仁极喜欢的点。

“这接下来就是二试的问题了,这二试的题目我今日便出好,在我这李府中有几个身患怪病之人,其他的医者无从下手,不知道诸位可否一试。”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明白这怪病的患者是给他们出了二试的题目,即便没有办法众人也只能点头。

就见其中一个年长者站了出来,“可以试试,不过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医治好,毕竟这怪病,也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

李仁满意的点点头,另外一个让他喜欢的点就是这群人不自傲,不像有些人觉得自己十分的了不得,只顾着吹牛,却不考虑实际。

李仁和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带这些人去了别院看那些身患重病之人,“五人各为一个小组,自愿结组,一共有10个病人每个组只能选定一个,如果两组选择相同的病人,那么就需要加试。”

“哪一组率先治好病人,就算是获胜,大家不用担心只有最后一组会被淘汰,如果说哪一组当中有个别人极其的优秀,我李仁也不会吝啬,会让他留下的。”

李仁十分耐心的给众人讲解了规则,就看着人群吵闹起来,很快这50人便分成了10组,李仁给每一组进行了编号又记录了名字,便让下人带着他们去了那10个房间,看看那些怪病之人。

李仁则是坐在门口喝着茶吹着风,结果有几组刚进去没几分钟,就快步跑了出来,刚跑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呕吐的声音。

还有几人面色十分的惨淡,更是有几个吓得腿都软了,完全站不起来,李仁则是十分的淡然,只是瞟了几个人一眼,连这都受不住,就不用谈其他的了。

李仁在心里摇了摇头,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在画名册上都画掉了,李仁上前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今日辛苦几位了,这些银子各位拿着,回去吃些酒菜,好好休整,今日吓倒几位了,几位不要介意。”

这几个人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李仁拦住了。而有些人则是十分的不服气,他自己自己医术高明,只不过是一时有些受不了了,就这样轻易的将他出名,一点都不公平。

“凭什么这么就划我的名字,还没到看病的阶段,这么草率,难道李府平日里就是这么干事的吗。”

那人的语气十分的嚣张,本来他对李仁的好印象,在这一刻也全都消磨殆尽了,李仁一点都不意外,总有些人会恃才傲物。

章节目录 第89章 自愧不如 这是他们该有的,不过这李仁眼里这几个人就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高手。

“身为一个医者,连这么点场面都经不住,又何谈为人医治,你现在别的不说,就连直面你的病人都做不到,又怎么了让人放心,难不成当我是傻子吗。”

李仁说话的声音有些刺耳,可却是堵的那少年再也张不开嘴了,李仁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实在是他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病人。

相比于其他的医者,他确实是自愧不如,叹了一口气,没有接下李仁给的银子,默默的离开了李府。

李仁则是继续在门口盯着,院落里的众人则是知道已经有几人被淘汰了,心里除了叹息以外也有些暗中窃喜。

又少了几个竞争对手他们的压力也顿时小了几分。众人都不敢去推开第二扇门,这第一扇门就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

谁知道这第二扇门中又藏着什么样的东西,众人喉头不停的滚动着,手也颤颤巍巍的伸着,第二扇门还是没有人敢推开。

这一直磨蹭了半个小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又不能一直耗下去,众人便决定抽签。十分不幸这最短的一根出现在一个叫齐缘的年轻人手中。

他和周围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齐缘脸上没有什么担心害怕之色,反倒是十分的淡定,他周身都散发了一种很无所谓的气质。

齐缘之前没有主动上前,不是他还怕不过是为了合群些,不希望自己太过于张扬,他更希望自己收敛锋芒在最后的时候一鸣惊人。

齐缘看了看手里的签字,抬腿就要往前却被人给叫住了,“小伙子,你可要小心些,里面要是有什么情况你知会一声。”

一众人此刻都没有刚才那般的忧心,不过是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齐缘看着众人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齐缘站在第二扇门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等齐缘刚一进入那门竟是“啪”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门外的众人全都色变,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站的离那门又远了不少,齐缘只是回头淡淡扫了一眼,嘴角一抹笑意。

这不过是个机关罢了,雕虫小技,齐缘进入第二扇们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个大概,这考试的目的根本不是谁医术最高明。

而是胆气和从容,齐缘越发的觉得李仁这人有意思了,他想要的医者不仅仅是医术好更重要的是有脑子。

齐缘不再想这些,继续超前,他倒是希望李仁能有些新的花样,如果只是这些他齐缘还是看不过眼的。

屋内没有电灯,光线很暗很难分辨方向,也这些是对于常人来说,对于从小习武的齐缘这黑暗对他还说就像是鸡蛋碰石头。

齐缘只觉得身后有一股冷风径直的都钻进他的脖子里

齐缘虽是不害怕,但这冷风却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吹的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倒竖起来。齐缘脸上的笑越来越浓了,这李仁还真有些意思,你越害怕什么,他就越按着这些人的心思来。

不过他已经看破了李仁的这些东西,如若不然他也会如同那些人一般吓得屁滚倒流。

齐缘继续往前走这一个房间比第一个房间要大上很多,可这东西却是杂乱无章,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桌椅板凳。

齐缘却如履平地一般全都绕开了这些障碍走到了后边更为宽广的一处。

突然之间,整个屋内的灯亮了起来,齐缘借着灯光看清了正中间端坐着一个人,样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齐缘发现那人也正睁着眼睛打量着他,便礼貌的拱了拱手。

“不知先生,可是这第2个房间身患怪病之人。”那人点了点头,齐缘却没有任何嘲笑之意,这人给他的感觉气质非凡绝不是寻常人。

齐缘放下了药箱,“我给您看看是什么病症,或许我有法子医治你。”那老者十分配合的伸出手来。

齐缘把了把脉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怪异之处正要收手,他还以为这些不过都是李仁安排的正常人罢了,只是想要考验他们一番。

可就在齐缘要收手的同时,他突然察觉到这人脉象有一丝的异常,这异常十分的微弱,根本不是仔细就能发现的。

若不是齐缘多留了心,恐怕他也会错过这一脉象的不同,齐缘的眉头紧皱起来,再次为老者重新把脉,这一回足足把了半个时辰,齐缘都没有撒手。

齐缘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他十分的惊喜,他没有想到既然能在这见到如此脉象之人,齐缘跟随师傅学医多年,不过就是为了搜集这天下怪病者。

寻常的症状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他的志向是破解这世上所有的病症,这脉象现在竟然又让他碰见了一个。

而且这种脉象确实少见的很,这也是在师傅留给他的一本古籍中见过一次,看起来有六十有余而实则年纪却只有二十有余。

“再下有所冒犯,净顾着以貌取人了,你这病症不过是童颜和老颜互换,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对面这人一脸诧异,他觉得自己伪装的已经足够以假乱真了,没有任何的破绽,全都是按照李仁的要求演出来的,不应该呀。

看着对面那白袍的少年如此的自信,他却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也许就是李仁所要寻找的真正的医者。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如此的病症,这第2关恭喜你顺利通过了。”他没想到第一个进来的人,竟然能看破这一切。

齐缘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难掩心中的喜悦,他真的没想到李仁竟然真请了如此多的怪病之人。

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跟他想的大相径庭,原来李仁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考量他们的胆识和见识,同样的也是在考验他们医术的高低。

齐缘长舒了一口气,跟这人告别之后便出了门,他打算再看看之后的几扇门,再做最后的决定,到底选择哪一个怪病之人。

他倒不担心自己过不了关,他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些都是什么病症。李仁这些设计的考验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众人一见齐缘竟然一脸淡定的走出来,没有惊叫一声,不由得掏了掏耳朵,莫不是这第二间屋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他们才没有听到。

可他们看了一下齐缘的表情,也完全不像惊吓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第二扇门内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90章 避之如蛇蝎 众人立马凑了上来了,齐缘被围在正中间,七嘴八舌的全都攻向齐缘。只觉得耳边像炸裂了一般。

乱哄哄的,一句话也没听清,只是隐约的,听到众人询问第二扇门内的情况,齐缘轻咳了两声,众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全都全神贯注的看向齐缘。

齐缘见众人正眼巴巴的望着他,本不想开口的他,又无奈开了口,“这里面没什么好吓人的东西,你们愿意进去瞧瞧就瞧瞧。”

众人一听齐缘这意思便以为里面真的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喜色了,争先恐后的朝着第二扇门涌了进去。

门框差点被几人挤掉,就在众人刚一进去的瞬间,第二扇门又关闭了,齐缘却没有再管这些人,径直朝着第三扇门走了过去。

还没等齐缘走到第三扇门前,就听见传来一声惨叫声。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可那门却紧紧的闭着,丝毫没有打开的痕迹。

留在门外还在懊悔自己没有进去的众人暗自庆幸起来,一个个都心有余悸的盯着第二扇门和第三扇门。

眼神在齐缘和第二扇门之间徘徊,他们看向齐缘的目光多了一份恐惧。

齐缘确是没有停下来,齐缘上也是如履平地的从第四扇一直到第十扇门全部都通过了,虽然其中有些不易,但好在齐缘成功的闯过了第十扇门。

齐缘长出了一口气,回想着今日的经历,也有些感慨,确实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李仁确实真的有几分能力,他不由得对李仁这个人产生了敬佩之意,想深入的了解。

众人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齐缘,不由得都后退了好几步,十分的恐惧抱在一起,手哆哆嗦嗦的,嘴上结结巴巴。“你别过来了,离我们远点,我们人多不怕你。”

齐缘连看都没看众人一眼一直走出了门外,直接朝着李仁的身边走了过去,李仁一早就知道其中的情况,看一下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

心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丝敬佩,果然除了他以外这么优秀的人当属这齐缘了,这小家伙倒是有几分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通过了第十扇门。

李仁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朝着齐缘打着招呼。“小家伙快过来。”齐缘十分不满李仁对他的称呼,有些嫌弃,不过看在李仁如此有能耐的份上,他也不打算计较。

齐缘刚一坐下便和李仁直截了当的开了口,没跟他寒暄半分,省去了其中的客套。“我想知道你是在哪儿找到了这么多身患怪病之人,这些脉象有的甚至连我师傅给我留下的古籍中都没有记载。”

齐缘先问出他心里的疑惑,实在是梗在心头,李仁脸上看起来很是淡定,他才不会告诉这家伙这些身外患病之人,他可是寻找了几月之久,哪有那么容易花费了他不少的心血和钱。

“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动动手指头的事儿。”李仁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竟然让齐缘信以为真了。

不过一想到李仁的权势,齐缘心里也有了个大概,“那我可不可以同时研制十份的配方,而不是选择其中一个,我觉得我有足够的把握能治好其中的大半。”

李仁面色十分的平静,心里确实乐开了花,他正求之不得。这不是上赶着门送来的,不要白不要,反正李仁自己什么损失都没有。

只要这药吃不死人就没事,想必以齐缘这样的实力也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便让李仁没了后后顾之忧。

“这有些为难呀,这怎么着也得照着规则办事,偏袒你一个人不合理,显得我李府多不公平似的,我李仁可是个正直之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李仁表现出一副大力凛然的样子,齐缘却是有些疑惑,嘴角一抽,他才不相信李仁是这样子的人,如果他真的是那样一成不变,遵守规则之人想来他在这也没有意义了。

“万事都有特例,想来李大人会同意的,这事对李大人来说没有任何一点坏处。”李仁一笑,这小家伙倒是挺机灵的。

没想到没吓唬住,他本来还想再演儿一会,不过已经被人识破了,李仁也乐得清闲。

“行了行了,你这小子都把我这些伎俩给看穿了,我还能说些什么,这十个配方你尽管研制就行了,只要不吃死人我来都能兜着。”

“这玩意要吃死了人,咱也能给你解决,但毕竟是少惹事为好,你小子不用参加接下来的三试了,摘给你准备了房间,就住在我那别院行了,也方便你平日来观察这些人。”

齐缘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李仁的意思,李仁让下人带着齐缘到了他的别院,他还得接着在这盯着剩下的这些人,继续再选出一些人了。

虽不能比得上齐缘这么厉害,但也是有几把刷子的,还是能帮上忙的。

李仁则是让下人取了一副耳塞来,实在是这几个家伙的喊叫声太过于刺耳,李仁只觉得耳膜像撕裂一般的痛。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出来,只不过李仁确实是看不上眼。不过都是勉勉强强通过了一下扇门就连两扇门的都没有。

李仁百无聊赖,一直等到了天黑,好在勉勉强强有人撑过了五扇门,李仁有些不满,但面上还是露出了满意之色,也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加上之前吓跑的众人还有通关的人淘汰了一大半,我只剩下了20个。这接下来的三试,李仁又增加了难度。

之前哪怕是淘汰了也是竖走出去的,可现在却都是横着被抬出去。这三试开始之后李府接二连三的就能看见被抬出去的人。

本以为五十多人能剩下不少,结果到最后只剩下区区五个了,李仁挠了挠头,莫不是他的要求太高了,这他干啥了?

怎么一个个的就全都是躺着出去了,这几日李府门外一直有吵闹声,不少医者的父母和家人都到了李府门前跪着哭。

跟李仁讨要说法,说是李仁不知道对自己的孩子做了些什么,让他们一个个神志不清。

起先李仁等人都没当回事儿,这李府的下人也都没管这些人全当他们是在这里找茬,不过是想要李府的银子罢了。

明明他们看着那些被抬出去的人就是吓得不轻,可也不会有什么大毛病,自家少爷都说了什么事都没有,他们竟然还想骗人。

可等到第四日的时候,李府门前追着的人越来越多了,那吵闹的声音十分的清晰。哪怕没有有意去听,也全都会落入耳朵。

章节目录 第91章 逃离 下人见这架势不对,众人已经朝着李府门口围了过来,那样子是不把李府的大门砸了根本不罢休,下人一溜烟儿的跑到李仁的别院。

“少爷,大事不好了,原来那些人闹起来了,说是咱们府上,把人弄坏了,回去都神志不清的,吵着闹着让您给他们一个说法,要是您再不出去他们就要。”

说到这里,下人却突然停了下来,硬生生的把后面的一句话给憋了回去。

李仁放下手上的书卷,只是扫了那人一眼,只是一眼,下人便吓了一个哆嗦,这不说也得说,哪怕会被少爷打死现在也必须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他们说就把少爷打死,这句话不是奴婢说的,是那些人说的,少爷要找就找他们去。”李仁拍一拍桌子,这些人一个个胆大包天,竟然想打他的主意,真当他是软柿子随便捏。

“走跟本少爷儿瞧瞧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李府如此的嚣张,真不拿我李仁当回事儿。”李仁说着便撸起袖子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下人赶紧灰溜溜的躲到一边,可不敢出现在自家少爷的眼前,这一个不小心再得罪了少爷,那就是一顿毒打,少爷向来是没有缘由的,就要发一顿脾气的。

门子们见少爷走出来,纷纷给少爷让开了路,李仁站在门后就听到门上砰砰一片巨响,还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全都是指责他的。

李仁点了点头,示意下人打开门,门哗啦了一声便打开了,李仁立刻朝后退了两步闪到了一旁,而前面那几个门子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直接被这些人压了个正着。这些人根本没想到这门会突然打开,一个个贴的十分近,一时之间失去了依靠,你们便都摔倒在地。

“呀,诸位都这么客气啊,不必对我李仁如此大礼,我可受不住呀,我这晚辈多不好意思啊,诸位快快起来,有事咱们直说就好了。”

李仁那笑嘻嘻的样子,众人气不打一处来,本就怒火滔天了,李仁现在还在这挑事儿,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其中有几个手脚麻利之人迅速就跳了起来,趁着下人们不备,一个健步就直接朝着李仁扑了过来,无奈水上没有东西,只能伸手朝李仁抓过去。

李仁却是连躲都没有躲,这点小伎俩要是真能碰到他的话,他这李府的下人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你这个家伙拿命来,既然在这如此的嚣张,真当我们这些人都是好欺负的吗。”

那几个大汉十分的愤怒,李仁却是嘿嘿一笑,他今日可没打算如此嚣张,这自己可不必要硬抗着,这人多势众的,他也要适当的服软。

总不能见真的要吃亏,硬生生的怼上去,他可不是当初戚风的傻样。大丈夫能屈能伸的,不过是些小事罢了,这又有什么呢?

“诸位放心,我李仁没这意思,不过是跟大家开个玩笑,拉近拉近咱们之间的距离嘛,别显得的那么生分,我李仁可没拿大家给当外人。”

众人听了李仁这话,也不由得嘴角一抽,这家伙还真敢开口说话,真不怕被他们给打死,李仁见众人那一束怒目而视的样子,赶紧又接着解释道。

“诸位家的公子都在我这里参加了三试这是没错的,虽是没通过但我李府都给了银子,总不能说是这几位身体不适,这就要赖到我头上。”

“但我李仁大方,他们看病要的钱全都由我李仁出了,至于其他的医者也都在我李府上呢,若是诸位不信的话,我便让他们出来给大家瞧瞧。”

李仁早就吩咐了,剩余的那五人让他们早早的就躲在一旁,就等着李仁说完这话。收到了李仁的信号便整齐的站在李仁的身边。

那还有几人疑惑,莫不是李仁随意找几个家丁还冒充,糊弄他们了事,可人群中却有人认识这几名医者。

这几位也是名满京城的人,不少他们医治过的病人恰巧这其中,一时之间人群中又热闹起来,面前的这几人瞬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吗?

刚才站在他们这一边儿的围观人群,此刻却都偏向了李仁,本以为是这李府的错,没想到李仁竟然是受害者。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李仁仗着权势欺压这些良善百姓呢,看到这事情闹到如此大的地步,也跟着一起凑热闹,可现在真相竟然发现了反转,众人倒有些诧异。

李仁见面前的几人都不再说话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便拍了拍身上的土。“既然几位都寻到我李府来了,这事儿虽然与我李府无关,但我李仁也不是那等坐视不理之人。”

“既然这几人都曾来过李府,那便是缘分,至于他们出了什么事,我李仁全盘照单收下,所有的费用和补偿都由我李仁出,就连照顾的人选都有,我李府的下人去,诸位可以放心。”

李仁这话更是噎的众人无法解释,他们竟然有些动摇,莫不是自己真的错怪了李仁。

见众人无话李仁赶快让下人取了些银票来,又选了些李府的下人在一旁等着,李仁大致的清点了一下来闹事的人,心中大概有了个谱。

“诸位家中来的是哪位医者报给我的几位下人便可了,我李府立刻安排人过去,还是给诸位添了麻烦,这并不是我李仁所愿的,我李仁自诩做的全都是善事,最怕被人误会,可无奈这京中总有人想坏我李仁的名声。”李府的一众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早就习惯了,自家少爷如此说话,他们没有半分惊讶之色,就好像这才是正常的该有的样子。

反倒是周围的众人有些诧异而已,难不成是他们真的错怪了李仁,这京中的传闻,确实是与这有着很大的不同。

众人一想也确实了然了,没办法呀如此的优秀,嫉妒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想要给他泼脏水的人大有人在,这一日京城中便传开了李仁的美名,让很多人都快惊掉了下巴,不过他们却都信以为真了。

李仁却是因祸得福,没想到自己刻意去弄名声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下场,可现在竟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李仁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不早,竟到了午时,便又笑嘻嘻的开了口,面色和善的看一下周围的众人。“这天色不早了,也到了午饭的时候若是不嫌弃李府的菜饭就留下来用膳吧。”

李仁说着给下人使了颜色,一众家人赶快上前把这些人都拉到了府内。

章节目录 第92章 充满了敬佩 一旁围观的人却没有什么看头也便各自散开了。这被拉回来府内的众人内心十分的惭愧,他们心中对李仁都充满了敬佩。

万万没想到李仁竟是一个如此宽容的人,明明不是他干的事儿却都揽在自己怀里,这样的大好人,竟然受了如此的委屈,他们实在是于心不忍。

“这还望李大人不要见怪,是我们几个昏了头,还以为是家里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了,我就这一个儿子才会如此的莽撞,还望李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日后,我定让我那儿子好好的给大人办事的。”

紧接着李仁又听到了一连串类似的话,全都是在此表衷心,李仁则是摆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我李仁理解作父母的心情,毕竟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儿。”

“家里的顶梁柱就跨了,这日后我李仁还要仰仗这几位,今日不打不相识,几位不要记在心上。”

众人对李仁的谦和有礼都十分的欣赏,心中的愧疚越发的深了,一个个都发誓一定让自家的臭小子以后好好跟着李仁。

等用过了膳之后,李仁便送了一些小礼物,这几个人更是感恩戴德的,一个个的推辞李府送去的银子和下人。

说什么都不要麻烦李仁,结果当天下午李仁就收到了不少的东西,全都是这些人家送来的,什么土特产品一应俱全。

李仁转念一想,一想到自己先退一步,竟然有如此的奇效,果然吃亏是福呀,像他这样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下次就应该怎么做呀,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这种好事他李仁可不会错过的。

李仁看着不远处发呆,突然想起那通关的五位他还没做什么安排呢,总不能让他们在李府白吃白喝的。

得尽快派上用场,李府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再者戚风的病也不容得再耽误,早一天去研制药,便早一天有着落。

“去把那五个小王八犊子给我叫来还来。”李仁下意识的说出了口,一旁的下人有些疑惑,想不知道少爷这一次又是骂谁呢。

李仁见下人愣住了,这才又解释了一句。“就咱家新来那五个看病的。”

这下人瞬间恍然大悟,感情这几个家伙在少爷心里也都变了味儿,果然来了李府的谁都逃不过,少爷果然如此不客气。

下人则是跑到五人那儿客客气气的请了过来,众人全都好好的整理了一遍衣衫,这才整齐的站在李仁的面前。

李仁手敲着桌子,却没有抬眼看向众人,众人足足占了半个时辰,见李仁也没有搭理他们,不由得有些奇怪起来。

想要开口却也知道李仁脾气古怪,又怕得罪了李仁再惹祸上身,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李仁却是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们几个最是清楚少说的好处,那几个被抬着出去的可都是他们的伙伴,他们也都经历了可怕的十道门。

李仁时不时的就瞅几眼这几个人,这几人一直没有吭声,还算听话也不由得心里又多了几分满意。

针对这些人之前李仁还是有些嫌弃的,最好的也不过过了五扇门,跟齐缘那个家伙比起来差的远了,虽然齐缘那家伙确实不是人能比的。

李仁又晾着这些人足足半个时辰,众人倒真的是一声都没吭。“不错,我最喜欢这些不多嘴多舌的人,你看你们几个都有自己的觉悟,不愧是我李府的人。”

众人的脸瞬间的有些发红,像是被人打了一样。他们一个个的心里可都不是这么想的,愧对于李仁的夸奖。

众人想要解释些什么?李仁确实压了压手,“行了,别站着了,腿不酸嘛,这都站了一个时辰了,还不赶紧坐下,这要传出去让人听了去,还以为我李仁又虐待你们几个呢,我李仁可是实心实意的,你们几个说是不是呢。”

几人面面相觑,这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这说是,岂不是他们也是那指鹿为马之人,竟跟着李仁胡说八道起来,分不清是非黑白了。

可说不是那就是改摆明瞧不上李仁,跟他宣战,这下场众人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众人犹豫之后,便统一了战线几个人,杵了杵一旁最机灵的墨白,墨白叹了一口气,以前他都以自己最会为人处事而骄傲,而现在他却痛恨自己,为什么别的不行。

偏偏掌握了这门技术,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添堵吗?墨白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的向前迈了两步,只觉得两股有些发软。

“李大人说的对,您的诚意我们全都看见了,您对我们几个那都是一顶一的好,我们心中颇为感动,只想着能在这李府多留些时日好好为李府效力。”

“若不是我们还有家是在,这一辈子全都留在了李府内,跟在您的身边,忙前忙后的,哪怕只是天天做一件小事也好。”

李仁起初不在意,可是小家伙实在太能说了,李仁有了我无几分兴致,不由得抬头看了这小家伙一眼。

还真是鬼机灵鬼机灵的。这倒是个好苗子,培养起来以后能当他的接班人了,李仁下定了决心,万一戚风那个小家伙真的挂掉了他的衣钵以后也有人传承了。

李仁心中狂喜,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喜悦,“行了行了,这一天天的就你这个臭小子会胡说八道,谁教你的油嘴滑舌的。好的你不学,净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墨白也是十分的委屈,他明明是被别人推出来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每一回被数落都是他的份。

不过众人却都是了解李仁的性子,知道这样就是无事了,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众人早就站不住了,不过是咬着牙用一口气撑着。刺此刻几人缓慢的挪动着脚步,脚竟是有些发麻了,膝盖处传来一阵脆响,李仁就听到“嘎嘣”一声,也不由得侧目朝中那人看了过去。就见墨白身旁的王米硬生生的跪了下去,李仁很想捂脸,就站了区区一个时辰而已。

李仁赶紧收回了视线,反正跟他没关系,不是他干的,众人则是赶紧上前扶起了王米。李仁看着这几个家伙落了座,这才不徐不慢的开口。“来来来,今个咱们好好谈谈心,来我这李府也有些日子了,住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觉得我李仁人如何呀。”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万福楼之策 众人面面相觑,嘴角一抽,这摆明就是致命问题呀,李仁则是看着这五人,五人见这架势不说也不行呀,扛不住了,墨白再一次十分倒霉的被人推出来当枪用。

“这自是特别的好,什么都是紧着我们几个先。”

李仁就喜欢墨白这家伙,实在是太上道了,这不是正好给他铺台阶嘛。李仁点了点头,“嗯,墨白说得对,这吃吃喝喝的咱们虽不是外人,但是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是不是。”

李仁不知道从哪竟是掏出一个算盘来,几人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不由的头上冒出冷汗来,前些日子他们可都听说过,有人在李仁的酒楼闹事足足赔了五万两银子。几人只觉得喉头一紧,有一股辛甜袭上来,这要是按着李仁的算法,他们几个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自从认识了李仁,几人就不敢自诩家里有钱,这跟李仁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呀。李仁这家伙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谁敢不老老实实的。

“几位别怕,我李府呀,一向公平,从来不坑人,不信你们也来瞧瞧,跟我一起算。”

李仁脸上那一脸的坏笑,看的众人心里直发毛,这摆明的是要坑人。默默的听着李仁算完了账几人瞬间脸色煞白,他们难不成是吃黄金了嘛,这什么东西这么贵。一共来了三日一个人竟然足足一万两银子,李仁看着众人惊愕的目光,淡淡一笑。

“哎呀,竟然花的有点多呀,我这李府呢不养闲人,要不然这样吧,也不用你们掏钱了,也就随便干点啥,可简单了。”

几人急忙的点头,这样好呀,不用给钱就行,李仁趁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纸递了过去。几人拿着笔看都没看就签了名字,在他们眼里李仁虽是坏但也是读书人不会这么没有底线的。

只有墨白一个人拿着那张纸面色十分的难看,这不是卖身契嘛,说好的是李府重金聘请他们,到头来竟成了免费干活。

而且还说的冠冕堂皇的,他们在李府的开销自行承担,用他们的酬金来扣除,可扣完了竟然正正好好一点都不剩。

墨白不由得抬头看向李仁,李仁却是瞪了他一眼,这个小家伙竟然要坏他的事。李仁的视线太过于伶俐让墨白有些心虚。

再加上李仁那一副龇牙的样子,墨白心里苦,签吧,不签他也不敢呀。哪怕知道只是圈套都不得不自己跳进去,李仁接过墨白递过来的纸,这才收回了视线。李仁今日心情大好,这剩下了多少银子,就这么几个人吃的再多也用不了几个钱,反倒是他赚了免费的苦力

“来墨白给大家念念咱们这一笔勾销的契约,诸位可要挺仔细了。”

众人有些不解不就是说不用还了嘛,他们知道呀,怎么还要念,可无人敢问出声来。默默的等着墨白念出来,墨白十分的不情愿,拿着那张纸只觉得很刺眼,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摆明了是打脸,“念呀,哑巴了还是咋的。”

李仁闭着眼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不由得有些火气。墨白乖乖的点点头。

“今李府与诸位签订此契约,李府每月开出三十万两的银票作为诊费,李府内的费用自行承担,如下。”

几人一听到三十万两的时候,眼睛都冒绿光了,这么好的差事到哪去找呀。一个个的都十分的庆幸当初选上了自己,一听到自行承担几个人却是脸色一僵,不过转念一想几人心情又好了起来。

三日才花费一万两,这一个月也就区区十万两还剩二十万两足够了,可几人却是听到墨白说什么一个月费用三十万两。

几人一时间只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出现了幻觉,怎么才一会的功夫这费用就涨价了。

几人如同吃了苦瓜一样,耷拉着脸,这不就是不给钱嘛,难怪给出如此高的天价来。

这刚才他们签了几年来着几人一下子都有些着急了,等到墨白念到十年的时候竟有人哭了堂堂男儿硬生生的李仁气到热泪盈眶。

李仁则是肯定的看了看那正哭的王米,“你们瞧瞧,给王米感动的,一听到要在李府十年都哭了,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还不赶紧跟王米学学。”

几人面色很差,什么话都没说,只觉得心口堵的慌,李仁见几人状态不佳,他这人最是善良就看不得人不开心,想他李仁自诩是个开心果。怎么着也得给这几个小家伙带点快乐来。

“今个这么好的日子,知道你们几个心里高兴,我李仁也不是扣扣搜搜之人,走咱们今日出去吃,敞开了肚子吃不怕花钱,我李仁出。”

李仁拍着胸脯,一脸的真诚,李仁说着就站起身来,“先去吃点东西,回来你们几个就得步入正轨好好干活了,咱们李府呀这勤快的人最受欢迎。”

几人此刻什么心情都没有,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怎么这么蠢呢,真以为是天真呢,他李仁是什么善茬嘛。

他什么事做不出来,他们还傻乎乎的信以为真,一个个此刻叫苦不迭,众人在心里都暗暗的告诫自己,这以后李仁说什么都不能轻信呀,实在是太坑了。

李仁则是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哼着歌,几个下人一见少爷心情如此好,也都不由的松了口气,只要少爷心情好他们就不会被打了。

也转眼看到身后几人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几个下人面露出同情之色,给了几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反正他们这几个下人今天无忧了。

倒是苦了这几个新来的替他们承受着了,李仁坐在马车上,伸手招呼着众人。

“还都傻站着干啥呀,上车呀。”

众人都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没人敢靠近李仁,李仁嘴角一抽,他有这么恐怖嘛,不就是坑了你们一下嘛,至于嘛,一个个的都这么记仇呢。

李仁就看着这几人那架势摆明了就是宁愿地走也不要跟李仁同座一辆马车,李仁耸了耸肩。既然他们愿意走那就让他们在后面跟着吧。

李仁瞅了彭春一眼,彭春总觉得有些不妙,眼皮直跳,“少爷什么事。”

李仁嘴角又是一抹熟悉的邪笑,彭春只觉得头皮发麻,为什么今日倒霉的难不成又是自己嘛。

“去给本少爷找五根绳子来,越长越好。”

彭春顺着少爷的视线看了一眼。彭春一下就纳过闷来了,少爷这是要给这五位准备的,一想到不是自己,彭春便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去拿了绳子来。

“少爷这绳子您看行不行,不够长的话,我在叫人找找。”

章节目录 第94章 等待营救 李仁看着彭春手里那一盘长绳,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李仁让彭春在一旁候着,自己钻出了马车,撩开帘子。

“再问你们一遍上不上来。”

众人虽有些害怕,可刚刚被李仁坑了,多少心底都有些骨气,一个个摆出一份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样子。

李仁用手指了指几人,“行,你们自己选的,正好我一个人坐宽敞。”

李仁视线转向彭春,彭春都觉得少爷这又是憋大招了,就在刚刚他感到后脊正冒着冷汗。

“这马车可不等人,你们几人这要是丢了我,我李仁可成了什么人,彭春去给他们捆根绳子,系在车上,省得发生什么意外咱们不知道。”

众人只觉得为什么刚才自己要多嘴多舌的,没事逞什么能耐,还不了解李仁的性子嘛,这不是上赶门的让人打嘛。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府的下人则是麻利的行动了起来,他们不敢磨蹭。少爷说一不二,别说是同情他们了,他们就是慢上几息他们就会也成为这群人中的一员了。

几个人只觉得腰上一紧,一圈圈的绳子绑的十的结实等几人反应过来,想要反悔的时候可是来不及了,就听见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出发。”

几人脚下一动,硬生生的就被拖走,几人大眼瞪小眼,跑吧,在不跑就真的要没命了,就见几人个个撸起袖子来,撒腿就跑。

李仁坐在马车里悠哉的磕着瓜子,从窗子探出头去朝后看着几个小家伙。看看吧,好好的马车不做,非要跑步前行,李仁十分欣赏几人的骨气,非常好。

彭春默默从另外的窗子探出头,他不仅仅是同情这几个家伙,他还十分的担心自己的处境,以前他就坐在外面就行了。

哪用得着跟少爷在马车内独处。可今个少爷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疯,竟然让他坐在马车内,彭春十分的苦恼,竟有些想哭,也不知道是风太大吹的还是彭春心里苦。

李仁伸回了头,见彭春这家伙竟然还在发呆看着外面,不由得龇牙,悄无声息的凑到了彭春的边上。

“既然这么喜欢外面,下去跟他们一块跑吧。”

彭春听到耳边有熟悉的声音炸开。浑身打了个哆嗦,猛的回过头就正对上了李仁的眼睛,彭春都快吓尿了。

“少爷,小的错了,小的不敢了,您就绕我一回吧,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小一回机会。”

彭春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李仁竟有些心软,果然还是他最善良的。李仁又瞟了彭春一眼,这家伙竟然流出鼻涕了,没错,那鼻涕正往李仁的腿上蹭呢。

李仁一下子就冷了脸,“我就说呢。本少爷的衣服怎么每回都脏的这么快,敢情都是你这家伙蹭的,大鼻涕都蹭我身上来了,你恶不恶心,气死我了。”

彭春暴跳如雷,彭春则是有些懵逼,怎么不管用了,不对呀,以前都很管用。莫不是太子殿下最近得罪了少爷。

只有这一种可能,彭春一下子就松开了抱着李仁的手,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赶紧想出个办法来弥补一下过失,彭春愣神的功夫李仁一脚就揣在彭春的屁股上。

彭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一个咕噜就被踹倒了轿子门外,轿夫一脸的震惊,少爷的实力又增强了。

给了彭春一个鼓励的眼神,彭春擦了擦脸上的泪花,一个咕噜爬了起来。彭春很怕少爷,可此刻他却顾不上别的直接跑到了马车呢,继续给李仁认错,要是这会不让少爷高兴了。

他今日就是小命不保了,李仁看着衣服上那黑乎乎的一片,再看着瑟瑟发抖的彭春,李仁叹了口气,算了不跟这家伙计较了,看在他从小伺候的份上,李仁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

“回去看本少爷不打死你,这衣服你给我洗干净了再有下回打断你的狗腿。”

彭春一个劲的点头,脸上露出嘿嘿的傻笑来,还是少爷对他最好了,最多就踢他几脚。

彭春现在也都习惯了,到没有什么疼的感觉。身后跟着的几人已经累的半死了,只觉得自己快虚脱了,完全跑不动了,全靠着身上的绳子拉着他们往前。

几人个个面色通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口的喘着粗气。

李仁被彭春这么一耽误,这才想起来身后还好几个人呢。

李仁急忙朝后看去,他不过是有心让几个人服个软罢了,可没狠心到要了他们的命呀。

李仁看到几人只是有些累的脱力,松了一口气,又瞪了彭春一眼,“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等回家我不打死你的。”

彭春有点懵这自己又干啥了,少爷这怎么又要打他呢,彭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家少爷喊了一嗓子。

“停车。”

轿夫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拉住了马缰,少爷说啥就是啥,他不需要动脑子。身后的几人看着突然停下来的马车,一个个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到了,我们坚持住了。”

几人抱在一起哇哇的大哭了起来,李仁刚一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情形,几个大老爷们真是厉害。李仁十分的佩服,李仁站在一旁轻咳了两声,“行了,辣不辣眼睛。”

众人听了李仁的话瞬间就松开了手,已经深深的见识过李仁的能耐和狠心了。现在李仁让他们往东他们绝对不往西,哪怕东边是悬崖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众人全都像是开窍了一般,个个面露谄媚之色,李仁看了一圈,早知道这么就听话了,早就该如此了。

“乖,我李仁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也不喜欢过于呆板的人,这个度嘛,自行掌握。”

几人一个劲的点头,装哑巴就好了,不要自作聪明,他们说不对的话还不如不说。

几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上车吧。”

几人呼呼啦啦立刻的就上了马车,李仁脚才迈出去一步。

就听到耳边一阵呼呼的风声,李仁脸一僵,这几个家伙还真是快呀。李仁也急忙的追了上去,几人透过窗子朝外看,只觉得有些怪怪的,不是说要去吃饭嘛,这路看着可不是去京中的。

这怎么感觉越走越荒凉呢。几人一脸的疑惑,互相交换了眼神,他们还有什么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过了一个时辰马车才停了下来,众人跟着李仁下了马车

就开始大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几人正站在山脚上,面前高耸入云的山看不见顶,全被雾气给遮住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去山上 这地方能有吃饭的地方嘛,几人都是耸了耸肩,这怕是没有,可见李仁兴致大好,几人都不打扰。

“走,跟我去山上,这可是个好地方,一般人我李仁可不会带来的。”

众人点点头,跟着李仁继续爬上山。

山路有些陡峭,几人已经多年没有爬过山了,平日就连穿衣都是下人来,但有了刚才被绑的经历几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李仁轻车熟路,走了很多遍的路自是熟练的很,众人一直爬到了半山,李仁才摆了摆手,让人都停了下来。

“到了,咱们今个就在这吃。”

李仁指了指不远处,几人顺着李仁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一片的树再没有别的。

就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李仁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山上到处都是宝贝,全都是值钱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李仁扫了一眼众人,又继续说道,“想吃什么压,自己去弄,这山上野味可多了,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就去弄什么,这野菜也是多得很呢。”

李仁则是当起了甩手掌柜的,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远处的人,身后的彭春则是给李仁捏着肩膀,再看看其他众人全都在山上各处奔走着。

他们饿呀,回了李府肯定不会再给他们饭吃的,这跑了一天肚子里的东西早就消耗空了,李仁不时能看到远处的林子惊起一阵飞鸟。

看样子要有肉吃了,李仁也有些馋了,好久没吃野味了,倒是有些怀念这味道。李仁很是无聊的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还没等到人回来,李仁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走,跟我去瞧瞧去,这几个饭桶,平日吃吃吃厉害的很,可要让他们干点什么就费劲的很,白瞎我多少粮食。”

彭春默默的点着头,附和着李仁,少爷说的对,他们家从不养闲人,就都得像他一样才对为少爷分忧。

彭春屁颠屁颠的跟在李仁的身后,李仁先去了离得最近的林子,就见墨白那个臭小子正在一旁抓鸟,这家伙笨的要命。哪是再抓鸟,这摆明就是在被鸟哄弄呀,被人家玩的团团转。

李仁一看这鸟就十分的喜欢,这毛色很是漂亮,主要是这鸟机灵,李仁有些嫌弃的推开了墨白。

“一边子去,完蛋玩意什么都干不了,别碍事。”

李仁挽起袖子来,亲自上阵,别人来李仁可是放不下心。

李仁没着急伸手,先是观察了一下这小鸟的动作。李仁陪着这鸟玩了一小会就摸清了规律,小家伙虽是机灵但还是差劲的很。

不过李仁倒觉得比不少人强的多。李仁虚张声势左手伸出,那小鸟十分的自以为是直接朝右边躲了过去,眼里还都是鄙夷之色,简直是个人精,李仁嘴角一抹邪笑。

小家伙上当了吧,李仁立刻伸出了右手那小鸟便被握在了李仁的手心里。身后的墨白要哭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他抓的时候这家伙根本竟是个机灵鬼,怎么到了李仁这就笨的要死,难道是放水嘛。

就连一只鸟都瞧不起他,墨白觉得十分的扎心呀,他怎么这么悲惨呢。李仁一脸得意之色,十分的嘚瑟。

“小子,学着点,这鸟别吃了,要是让它跑了,我就把你扔河里喂鱼。”

墨白抓着手里的小鸟很是无辜,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谁都欺负他,墨白把目光放到了小鸟身上就连这家伙都欺负他。

“看什么看,在看挖了你眼睛。”

墨白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彭春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等到彭春反应过来,人都走没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背后一阵冷风,彭春“嗖”的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少爷等等我呀。”

李仁继续去了几个地方,墨白看着众人跟他一样都是被一顿臭骂十分的高兴。看来他也是不差的嘛。

不过是墨白自认为良好罢了,李仁虽是看起来一视同仁但还是李仁心里却是有一杆秤在的。

众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李仁挑了挑眉,“行了,勉勉强强够吃一顿饭了,这没吃到好吃的也都是你们的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的认下了,李仁看着这几个家伙生火做饭,被气的半死。

他们几个还真的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李仁暗下决心这几日他什么也不干了,就好好的教教这几个家伙,不然他这李府还真的就是养闲人了。

他李仁自诩是个全面的人才,这几个小家伙出去可是代表的他呀,怎么都得好好的调教一番。李仁咳嗽了两声。

“你们这几个废物,干什么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就点个火都能冒这么大的烟,不知道要捡干柴嘛,一点常识都没有。”

李仁十分的嫌弃,他当初怎么这么不开眼呢,竟然把这几个家伙给弄回府上,这要是传出去,可真是丢人呀。

几人这一天已经习惯了李仁的谩骂,从不好意思和心底自责到现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在这听着李仁说。

随便他怎么说,反正他们现在脸皮厚的很,什么都不怕。李仁看这几个家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怎么领会不到精髓呀。

这几个蠢货,该脸皮厚的时候他还不厚,李仁一把就抢过墨白手里的柴火。都说的明白白不能用湿柴,这家伙竟像是没听到一样,一个劲的还烧着火。

李仁只觉得眼泪都要被呛得掉下来了,李仁捂着嘴躲到一边,顺带着把柴火踢到了一旁去。

“彭春还傻站着干什么呀,还不去取水,把这火灭了呀。”

彭春后知后觉,嗯了一声急急忙忙的跑开了,李仁看着五个家伙就跟个木桩子似的还直愣愣的戳在那,一动都不动。

难道他们不呛嘛,李仁十分的疑惑,也不再管这几个小家伙,自顾自跑到了几丈外。五人站在原地脸色憋的通红,他们早点呛得受不了了,可是李仁刚才说那他们再旁边看着,就没有再说别的了。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可是李仁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李仁心里默默的给五人点了个赞,厉害呀,真是高手呀,这都能扛得住,李仁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没想到今日还有意外的收货,敢情这五个家伙有隐藏属性呀。李仁嘿嘿一笑,这属性好,能赚钱,这京中盛行木制建筑,年久失修最是容易起火,这要是进去帮忙救点人什么的。

那不得发大财了嘛。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叫嚣 几人眯着眼睛,勉强的睁开,一个个都给李仁使着眼色,可李仁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几个家伙。

他们却看到了李仁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本被烤的有些热,却一下子都冷了下来,除了呛眼睛之外再没了别的不适感。

五人不再把希望寄托到李仁身上,实在是太渺茫了,他们还是默默的祈祷彭春赶快回来把。彭春急匆匆的冲到了溪边这才想起来自己空手来的。

这水带不回去,这四周除了树就是树。别的什么都没有,彭春灵机一动,整个人“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彭春一个咕噜站了起来。

满身都是水渍,彭春又泡了好几下,想要多带些水,彭春跳上岸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了李仁等人的身边。

彭春一边跑一边喊,隔着老远就听到一阵阵的回声,“少爷,别怕,我来保护你了,水来了。”

彭春那声音贯穿力十分的强大,再加上山中的回响声李仁只觉得头大。

这家伙难不成是疯了吗,吼的他耳朵痛,李仁看着彭春一身湿漉漉的就冲了过来,这家伙穿的衣服还是特别透的那种,整个都贴在了身上十分的辣眼睛。

李仁移开了视线,实在是不敢看呀,他怕长针眼,五人都快哭了,再不来他们眼睛就瞎了。

虽是看到了彭春的窘态,可几人却是无暇顾及,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一样,这么期待一个人。

彭春见没人李亚伟,一下子就愣住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李仁见没有了动静,有些奇怪,不由得回过头来,就看到彭春整一脸苦瓜涩的望着自己。李仁又一次的于心不忍了,这家伙难不成自己上辈子是欠他的嘛,怎么回回都被他吃的死死的。李仁叹了口气。

“行了站着干嘛呀,还不快去灭了那烟,难不成你等着本少爷呢。”

彭春听到这熟悉的骂声顿时就觉得心情大好,这才是少爷,彭春脸上的沮丧消失殆尽,乐呵呵的就跑到了火堆旁边。李仁一脸的无奈这家伙是不是有呗打倾向呀,一天天的不骂他几句打他几下这家伙就觉得浑身直痒痒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

彭春站在火堆旁可是把五人高兴坏了,感动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彭春一看没有外人在,也没什么可顾及的,都是大男人的彭春倒是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哗啦”两下就把衣服脱了下来,用力拧了拧,这烟丝毫没有被灭到趋势反倒是被彭春的这一举动给激怒了。

烟更是浓了起来,彭春有些慌乱又拧了好几下,李仁很是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李仁觉得今天他非得长针眼不可,这都什么奇葩全让他给遇上了,李仁看着那滚滚的浓烟气的直咬牙。

“你们几个还站着呢,以为自己是大佛嘛,个个都得我李仁去请是不是。”

几人愣了愣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好半晌众人才反应,几人十分的感动,跟在彭春的身后一路狂奔,只觉得眼睛都清亮了。

到了河边五人像是疯了一样,“扑通”几下全都跳进了河里,实在是太舒服了,身上的热气和呛眼睛的烟全都消失了。

几个人此刻都忘了来的目的,个个享受起来,彭春却是不敢,急忙忙的泡了衣服就跑。

今日这几个家伙身上霉运重他才不要跟在他们的身边,实在是太坑了,彭春想着表现一番,偷偷摸摸的趁着几人没注意直接就溜了。

李仁等了好半天的功夫就等到了彭春回来,又不由得朝身后看看,还是没有看到几人。李仁拉了拉彭春。

“彭春,怎么就你,他们跑哪去了。”

彭春挺直了腰板,这可是老天都要帮他呀,这就不怪他了。

坑他们也是无奈之举,“少爷,我不敢说,我怕被他们打。”

彭春畏畏缩缩的看着李仁,十分的小心。

李仁却是瞪着彭春没有回应他,这家伙行呀,都学的这么精明了,竟然在他面前耍起了小聪明。

从前彭春虽是笨可李仁看重的就是他老实,现在虽是比以前聪明了不少,但也不会骗人,可如今彭春竟然会陷害人了。

李仁的心凉了半截,这一回他不打算再饶恕彭春,就得让这家伙长长记性,要不是李仁知道这家伙心思不坏不过是争争宠罢了,没有害几个人的意思,不然李仁早就把这家伙打死了。李仁啧啧了两声,视线不停的在彭春身上移动着,脸上没有半分的怒色,如平常一般。

彭春却是害怕的两股战战,少爷这是察觉了什么,加上彭春本就是第一次这么干,总觉得良心上过不去。

这被李仁这么一看,彭春腿突然没有了支撑。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彭春不停的磕着头,“少爷,我错了,少爷我不该撒谎,我就是一时脑子一热气不过那墨白拿我撒气,还想今日少爷跟我发火,想在您前讨个好印象,小的绝没别的什么坏心思,少爷求您相信我啊”

彭春这回敢抱李仁的大腿,一个人默默的抽泣,李仁松了一口气,他虽是相信彭春,可他也怕有变数。

好在彭春果真如他想的那样,李仁心的紧张霎时间就消散了。彭春能主动认错,让李仁舒服不少,心底的怒气消了大半了。

“错了,你错了多少回,以为哭一哭本少爷就可以一直原谅你嘛,彭春你错了,如不是念在多年情分你早就该滚出李府了。”

彭春心头一惊,他最近似乎还真的是这样,以为了少爷了,没有了以前的那般距离和尊重了,彭春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没了少爷他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

他现在有的这些全都是少爷给他的,彭春有些想哭,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李仁继续凶巴巴的说道。

“我看你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你你都左耳朵出右耳朵冒得。

你都敢糊弄我了,以为我是傻子是吧,行了彭春这回你不用跟我回李府了,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本少爷看见你,我看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彭春眼睛瞪得老大,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李府,他以为少爷骂他一回就好了呢,少爷根本不是生气的样子,那脸上冷冰冰的表情让彭春觉得可怕,彭春六神无主。

章节目录 第97章 传入宫中 他跪着爬到李仁的脚边,“少爷您别赶我走,我以后肯定不犯了,少爷您别扔下我。”

李仁心头酸酸的。

可还是装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行了,别抱着我,不嫌自己恶心嘛,彭春看在你伺候我的份上,这些银子你拿着吧,以后再跟我李仁和李府就没有任何的瓜葛,你我主仆二人恩断义绝。”

李仁说这话的时候,五个小家伙正蹑手蹑脚的往这边来,知道回来晚了肯定要挨骂。

却恰好听到了李仁这十分伤人的话,几个人都为彭春惋惜,虽是彭春这家伙有些滑头。

可人还是不错的,对他们也算是尽心尽力的。几人心头都是一紧,得罪了李仁哪怕是他最亲近之人下场也会是十分惨的。

众人叹了口气,几人虽是有些害怕还是被彭春那震天的哭声哭的心都快碎了,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受不住呀,几人都很好奇李仁的心到底有多硬,竟真的油盐不进。

几人抛下了担心,十分的硬气站到了彭春的身后,拍了拍彭春的肩膀给他打气。

“少爷,彭春这事犯了什么错,他错不至此,给他一个机会吧。”

四人一同附和着墨白的话,李仁难得的没有凶他们,也没有怒目而视,几个人本还等着李仁发火可到了最后李仁都没有,众人十分的疑惑。

李仁这时才开了口,“彭春你看到了嘛,你们在为你求情,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就行了,别浪费本少爷的时间,若是再留下,可就休怪本少爷翻脸不认人了。”

李仁的话很是凌厉,几人全都替彭春捏了一把汗,彭春却是不再求李仁,他知道少爷这回是当真的,并不是气话也不是逗他。

彭春眼圈红红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看了一眼李仁又看了看身旁的五人。彭春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小人之心多君子之腹了,彭春十分的痛恨自己,大家对他太好了,让他无地自容,彭春没要拿李仁给他的银子。

灰溜溜的三步一回头,彭春走了,彻底的离开了。

李仁偷偷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众人一下子就没了胃口,一点都不饿了,没人再去弄这些东西,李仁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走吧,回府,扫兴的东西,把本少爷的兴致都给弄没了。”

李仁走在最前面,五人跟在身后一路无话,到了李府李仁自顾自的回了别院,五人则是叹了口气,这事他们有心无力。

李仁一个晚上辗转反侧,叫下人的时候,竟还叫错了人,还习惯的叫着彭春的名字。李仁觉得彭春虽是一直跟着他有些感情也是正常的,但李仁万万没想到彭春竟然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重要到他竟然失眠了,第二日一早就见李仁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五人谁都没有想是李仁失眠了,只当李仁是去了烟花之所。

李仁看着几个家伙总是有意无意的看他几眼,李仁实在是顶不住这灼热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呀,不愿意吃就彻下去,别吃了。”

李仁“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众人要哭了,还没吃饱,可李仁都不吃了,谁还敢触霉头。李仁觉得这几个小家伙还是活太少,还能顾得上别人呢。

李仁十分贴心的给几个小家伙加了任务量,几人苦不堪言,几个人的屋里被李仁送了满满一屋子的医书。

下人还再不断的往屋里送书,几人被下人告知,要在半个月内背完这全部的书。李仁这些书全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每一本从最基础的草木的种类到最难的疑难杂症一应俱全,李仁对几个人的要求极好,即来了李府那就得是这天下最好的医者。

这才不妄被他李仁教一回。李仁没别的要求,这半个月背完全部不过是吓唬这几个家伙的,不然他们肯定要偷懒。

没有压迫哪有动力呀。李仁其实就是希望几人能先把这草木认全了,这一个个的给他们机会去山上,竟然每一个人认出那几株稀少的草药。

李仁看几人还算是认真便不再看几人,李仁刚想出去散散心,却被下人给叫住了。

“二少爷,大少爷让您过去一趟,说是一会一道去武府。”

李仁一拍大腿这才想起了正事来,这几日事情多竟忘了大哥的婚事。

“回去告诉大哥,我这就来。

对了,去城外大营把武欢找来。”

李仁吩咐完下人便急忙去换衣服了。虽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还是叫上相熟的人好,省得尴尬,李仁扭扭捏捏的让人把戚风给叫来了,戚风还是第一次见师傅如此的不好意思,竟有些害羞。

戚风一时摸不着头脑,“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戚风有些诧异的开口。李仁只好咳嗽几声。

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李仁一直都认为这胭脂水粉是姑娘用的,让他一个大老爷们用李仁心里过不去。

“戚风呀,师傅想让你帮忙,给师傅画个淡妆,这黑眼圈有些重,毕竟是去给大师伯提亲,影响不好。”

李仁总算是说出了口,只觉得松了口气,戚风本在喝茶,一听师傅的话一口水喷了出来。师傅一向可是最排斥这胭脂水粉的,之前可是好一番的抨击他们几个,风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的。

戚风心里十分的复杂但不好说出来,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戚风只是点了点头,“师傅那你等一会,我的都给扔了,我这就让人去买。”

戚风转身就要跑却感觉手臂一紧。戚风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李仁,“师傅。”

戚风要说什么,却在看到李仁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盒胭脂的时候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戚风只觉得有些凌乱,莫不是他已经跟不上师傅的步伐了嘛,戚风一直还自认为自己最是了解师傅,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现在戚风觉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戚风愣神了,直到手里被李仁塞了一块胭脂,手心一凉才反应过来。

“戚风别愣着了,待会来不及了,误了及时显得咱们家多不懂规矩。”

戚风不由的有点了点头,师傅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这李府在外人面前丢了自家的脸面确实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98章 淡妆 戚风不再耽搁,把自己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认认真真的将师傅的黑眼圈藏了起来。

李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十分的满意,还别说戚风这小家伙这要是放在他那个时代,绝对是个美妆博主。

李仁以为这小子只会用一些浓妆艳抹的东西,没想到它淡妆化也是极好的。

“行了,你小子自己待一会儿,师傅我要去干正事了,我没空搭理你,别在家惹是生非就行,看着点那5个家伙,一个个笨的要死要活的。”

戚风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李仁则是一溜烟儿的冲出了自己的小院儿,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大哥的院子之中。

李元早就在院子里等了起来,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他都不见李仁来,急的他直抓耳挠腮的,可又不好催促李仁。等到李仁来的时候,李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看了看时辰还能赶上。

“大哥我来了不用担心,咱们还是来得及的,实在不行咱俩抄小路儿过去。”

李元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让下人清点了一下聘礼,这才从大门出发。

李仁这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很是威风,这李府的聘礼李仁可是准备的十分丰厚,一点不含糊,绝对是比上有余。

他处处都要比别人更好,这才像他李仁的作风。李仁主要是想着不是有所谓的十里红妆嘛,就这点东西。

他李府还是出得起的,怎么着也得让他大嫂不能受了委屈,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千金。武家大门口早就候着一众的下人,就等着李仁等人的前来。

这嫁娶之事见多了送聘礼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可众人还是被李仁等人的阵仗给吓了一跳这么多的东西,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以说是京中的头一份。

门口站着的镇北侯也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不由得老腰都挺直了几分,面色十分的红润,说话也中气十足起来。

“来就来嘛,搞这么大的排场。”

镇北侯嘴上那么说,可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李仁十分识相的恭维了几句,便一同进了李府。众人落了座,下人们上了茶,李仁喝了一口便提起了正事来。

“镇北侯请放心,这武媚自然不会受苦的,我们李府这些聘礼不过是今日之用,等到大婚之日,还会在十里红装的赢取武媚。”

镇北侯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虽然他身为镇北侯,可也不曾像李仁这样大手大脚,有这么多钱。果然经商的倒是不一样,出手如此的阔绰,就连镇北侯也都有些眼红了。

得了这样的人家,他简直是上辈子受了天大的福气,能在这辈子摊上这么好的女婿。你们也感受到了镇北侯的满意。

李仁也觉得还是财大气粗好,这出去说话的时候也觉得有底气,怎么也不会被人误会是吹牛,谁让他有这个实力看看呢。

就连这镇北侯都得多高看他一眼。谁敢跟他耍脸色,信不信他用钱砸死他。

“那就让李府破费了,我就这么一个闺女自是捧在手心里的,从小娇生惯养的,什么苦都没受过,这马上就要嫁人了,老夫心里很是不舍。”

镇北侯一边说着一遍擦着眼角的泪水,老泪纵横,此刻镇北侯是真情流露,他这个闺女花费了他一生的心血和精力。

这马上就成了人家臭小子的了,镇北侯心如刀割一般,李仁默默的套出一块方巾去递到了镇北侯的面前,镇北侯瞅了一眼默默的接过了手绢擦了擦眼泪。

李仁瞅了自家大哥一眼,一个劲的怂恿着,李元有些胆怯,毕竟是在未来岳父面前,紧张在所难免。

李元本来准备了好多的话,这都背了好几天了,可现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全都哽在喉咙里。

李元搓了搓手,尴尬的笑了笑,他也知道现在是给他表现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了就太可惜了,李元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

给自己壮胆,又看了看李仁,自家弟弟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李元朝着镇北侯拱了拱手。

“镇北侯请放心,我虽不是多有才之人,但我绝不会让武媚受一点委屈的,我李元对天发誓,我李府最好的东西用度都是给武媚的,我自己哪怕不吃不喝都行。”

谁都没有想到李元会发誓,足以看出他是真的对武媚喜欢。

“我没什么功名在身,但今年我己经准备参加科举,李府的生意我也又再管一部分,我还会更加努力,还望镇北侯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照顾好武媚。”

李元拍着胸脯保证,镇北侯对面前的这个女婿十分的满意,小伙子很实诚,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很是满意,虽不是有多好,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呀,镇北侯反倒不大喜欢像李仁那样处处拔尖十分高调的。

这不就是树大招风嘛,一点都不知道遮盖锋芒,反倒是李元这样的稳稳重重的踏踏实实的才能过日子。

镇北侯点了点头,“不错,你小子都发誓了我还能说什么别的,老夫呀,无话可说了,很满意你这小子,行了我这闺女呀看来是留不住了。”

镇北侯捋了捋胡子,哈哈大笑起来,李仁给了自家大哥一个肯定的眼神,李元感动的差点哭了,他多年的心愿总算是落了地。

李元看向李仁的目光,满满的感激,如不是有弟弟在,他现在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想,什么都不是,还是个京中臭名昭着的公子哥。

李仁不仅改变了他,还让他能娶到自己的心上人,李元第一次觉得他是幸运的,能有这么好的弟弟,处处都在为了他着想。

“那这日后李府和武府也就是荣辱与共了,还望镇北侯多多照拂。”

李仁和李元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回了一礼。

镇北侯觉得心中大喜,这不愧是天命呀,本还以为自己女儿要委屈下嫁呢,没想到这门亲事太让他满意了。

这李府给够了排场和面子,这京中的大族也只有羡慕的份。

“留下吃饭,好好的热闹热闹,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没在我府上吃过饭,武欢呀你们熟识好好带李仁他们俩转转,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兴致了。”

武欢点点头,李仁这才知道敢情武欢这小子撒谎了,什么跟侯爵府关系不错。

李仁差点就被他糊弄住了,也没有多想,可今日李仁才知道这家伙竟是侯爵府的嫡子,根本就是武媚的哥哥,这臭小子还一直装着。

李仁都觉得老脸一红,这算计谋划之事武欢可是一直参与的,李仁等到镇北侯离开了,这才拉着武欢到了一旁无人的亭子内。

“不是,武欢你怎么骗我呀,你不早说你是侯爵府公子呀。”

李仁呲着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武欢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章节目录 第99章 巧合无处不在 明明是李仁这家伙算计自家妹子,他理亏,怎么现在武欢却觉得是自己不对,“我那不是为了在大营中行事方便嘛,毕竟我这身份说出去就不容易打成一片了。”

武欢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你说你早说多好呀,这样我还用的找这么费劲嘛,直接找你多省事。”

武欢嘴角一抽,李仁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武欢替自家妹子高兴起来还好不是被李仁看上了,要不然那真是要哭死了,武欢一直没有拆穿李仁的把戏,也是因为他看重了李元的老实和真心。

肯定对自家妹子好,到没有因为和李仁有什么私交的缘故,武欢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点什么,怎么都觉得说啥都怪怪的呢。

李元看着武欢为难,急忙上前解围,这可是他的大舅哥呀,他不帮忙谁帮忙,“仁儿,这侯爵府还真不小,咱们到处瞧瞧去,大哥我。”

李元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

李仁瞬间就心领神会了,嘿嘿一笑,跟着李元挤眉弄眼,“大哥这逛园子是假,要看看武媚才是真吧。”

李仁故意调侃自家大哥,就见李元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旁的武欢确是脸色一黑,虽然这婚事板上钉钉了,可李仁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武欢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总觉得李仁是挖了一个大坑,自己和自家妹子都义无反顾的自愿的跳了下去,武欢一想到这就觉得像是被人按着打了一顿。

“好了,大哥,走咱们去看看这园子去。”

李仁说着就拉着李元和武欢往前走。李仁直给武欢使眼色。

“我说老武呀,武媚这会在哪呢,让我大哥去瞅瞅,咱们也不是外人,这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说对不对。”

李仁那一副谄媚的样子,让武欢觉得心里发虚。

这家伙没安好心呀,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的坏水,“不行,这不像话,你看谁家能提前剪的,这不是胡闹呢嘛。”

武欢异常的坚定,李仁还是第一次被武欢拒绝,以前私事公事无论什么武欢问都不问想都不想就会直接答应下来。

李仁捂着心口,“心口痛,武欢你竟然这么对我,你不爱我了,心痛。”

武欢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胃中有什么再翻滚,要吐出来了,李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就连李元都有些意外,这是自己弟弟嘛,难不成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幻听了。

可李元看到武欢那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便知道了没做梦,李元觉得有些头大,一时半会有些接不住。

李仁见两个人都愣住了,没人搭理他,有些尴尬,又娇嗔了两句,两人都觉得头皮发麻,全身像是过了电一样。

武欢实在忍不住了,趴在桥上朝着河里就开始吐了起来,武欢十分的后悔他今日为什么要吃早饭还吃了特别多,武欢早上还挺高兴,今天胃口好,现在武欢就有多忧伤。

李仁挠了挠头,他有这么恶心嘛,这还能催吐了,武欢吐完之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看李仁就觉得胃里直抽抽。

武欢见李仁要张嘴说话,立马摆了摆手,“别,你别说话,我带你去还不行嘛,求你别恶心我了,扛不住,都吐出酸水了。”

李仁嘿嘿一笑,这可不怪他,直接带他去多好,哪有这些事还不是武欢自己要求的,武欢一言不发走在最前头,李仁和李元两人则是十分的高兴,和前面面色阴沉的武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人们见了自家公子少有的情绪不对,都赶忙溜了,看向李仁两人则是有些反感,定是这两人惹得少爷不高兴了,往常少爷脾气一向是最好的,从没有这样过。

李仁察觉到这些下人不善的目光,他可是毫不客气的就瞪了回去,区区几个奴才还敢跟他摆脸色李仁现在毫不畏惧,事情闹大了他也不怕,他是一点都不理亏。

李仁见这些个下人十分的嚣张,竟没有被他吓唬住,反倒是呸了他一口,虽不是吐到李仁身上,可也是朝着他这个方向。

李仁忍无可忍,这下人都敢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李仁挺住了脚,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下人。

“小子你给我滚过来,反了你不成,不知道谁是主子是嘛,我看是不是侯爵府的管教不够。”

李仁声音一响起,武欢和李元两人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向李仁。

那下人却是不怕,这可是侯爵府,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的,下人径直走了过来,只给武欢行了礼。

“老仁怎么回事,突然发这么大火。”

武欢知道李仁虽是看起来吊儿郎当对下人也是态度凶恶,但他知道李仁很有分寸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的,肯定是这下人做了什么。

“狗奴才,敢瞪我,还朝我吐口水,什么东西,行礼都不行,真以为你什么金贵的人呢。”

武欢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定是这奴才傲气,不懂规矩,武欢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有些不服气的下人。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做,一点礼数都不懂。”

武欢一顿的训斥。那下人十分的委屈反驳了起来。

“少爷从来不发火今天他来了少爷脸色就不对。”

武欢听了这话有些动容,可还是十分的生气,这太没有轻重了,在者李仁是他的好兄弟,谁都不能欺负。

“主子们的事用不着你插手,我和李大人乃是至交好友,你若是再敢挑拨离间那就离开侯爵府,侯爵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下去领罚吧。”

下人磕了三个头,灰溜溜的下去了,李仁耐着性子没发大火,就看着武欢处置没有插手,这要是在李府哪这么轻易就绕了。

“老仁别记在心上,下人不懂事,我屋里还有些好酒,一会咱们给喝了。”

武欢走到李仁的身旁,勾了勾李仁的肩膀。

“嗯,我李仁也不是小气之人,只是这下人太无礼了,会坏了侯爵府的名声,今日是我还好,明日若是其他人这我就没那么容易了,肯定会觉得是你授意的,这就是树敌。”

武欢点了点头,李仁提醒的确实十分的有道理还真是这么回事,武欢也觉得府里的小人该好好的管一管了。

武欢带着两人穿过回廊到了一处别院,“别往里面去,那是我妹子的寝殿,在这外面瞅一眼就行了,要是让父亲知道我带你们来这,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了,别让人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太医诊治 李仁和李元默契的点了点头,李仁本就是想给大哥争取一点时间,哪怕只是扫一眼也好,李仁则是在一旁把风,李元翻上了墙头,偷偷的蹲在上面,武欢要哭的心都有了。

是他没有说清楚嘛,他明明说的是在下面在门口看一眼就走呀,这两人的理解能力是有多差,武欢很想抽自己一巴掌,没事委婉什么委婉看看吧这不是自找的嘛。

武欢这会能干的就只有也跟着默默的受着,武欢一遍遍的祈祷着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呀,李元透过墙上的枝蔓看到了正在园子中弹琴的武媚,还是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李元看的有些呆住了,竟忘了时间下面的李仁和武欢却是无聊的要死,最后还是李仁受不了了,这再等下去得等到什么时候。

再者看着这天也不早了,马上就该吃饭的时辰了,再不回去一会肯定有人出来找他们,李仁伸手拍了拍自家大哥的大腿。

李元却是看的入了迷,一点反应都没有,李仁又拍了几下还是没用,李仁很是无奈,没办法了只能拉一把了。

李仁伸手用力一拽李元的大腿,李元没有丝毫的防备就,“哗啦”一下子就被李仁给拉了下来,李元的手死死的扒着墙,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李元这家伙竟然这么不肯松手,这动静闹的不小。

里面立马有下人反应了过来,直接就朝着外面冲了出来,“是谁在哪。”

李元一屁股甩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

李仁一听到这动静,立马拉起李元来,“还愣着干啥,跑呀,再不走就被人抓住了。”

三人撒丫子就跑,身后还能听见下人们追逐的喊叫声。

武欢气的半死就知道跟李仁出来准定就没有好事。

好在武欢十分的熟悉,这武府上下的路很快便带着两人七拐八绕的就躲开了那一群追逐的下人,几个人站在一旁掐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等到彼此的状态稳定些了,这才大摇大摆走了出去,迎面就碰上一对下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少爷有没有看到三个贼人,不知道怎么了,就潜入了咱们府中,我们正追着就不见了踪影。”

三人嘿嘿一笑,面面相觑。

武欢故意把头撇向一边,假装自己没听到,李仁可不怕,他脸皮厚的要死,这事儿他来就行了。

“你说那三个家伙呀,我刚才还说是谁呢,在这侯爵府如此的嚣张,从我们三个面前一闪而过,就朝那边跑了,你们刚才过来没看着吗?你们去那边瞅一瞅,应该还没有跑远才对。”

李仁说完几个下人点了点头,便朝着李仁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武欢一脸诧异的看了看李仁,嘴角不由的一抽,还是李仁的家伙厉害,真是睁眼说瞎话,连眼皮眨一下都不眨一下。

他好歹还有点不好意思呢,结果这家伙就好像这事根本就不是他干的。李仁嘿嘿一笑,凑到了武欢身边,拍了拍武欢的肩膀。

“小子学着点,你还差得远呢,要像我一样脸皮厚才能吃遍天下,走咱们回去瞧瞧,是不是到了饭点了?这跑了的一大圈肚子都饿了。”

李仁说着就摸了摸肚子,此刻就已经咕咕的叫了起来,本来李仁没说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有饿的感觉,李仁一说也觉得有些饿了,三人朝着饭堂走了过来,走到一半就见下人来叫他们三个。

李仁给武欢了一个眼神,看看吧,还是他估摸的比较准,这不正巧了吗?叫他们去吃饭,李仁倒想看看这侯爵府的饭菜,与李府比之怎么样,也想侧面的验证一下自己的厨艺。

反正这京中还没有人能比他的厨艺更好呢,李仁不由得也期待起这侯爵府的饭菜来,看着这满桌端上来的各色珍贵的菜肴,里面有不少的东西可都十分的少见的。

这侯爵府竟然拿这么多的珍馐美味,也是大手笔,李仁搓了搓手,不由得想着大快朵颐一番,李仁尝了一口,就觉得白瞎了这些食材,虽说是食材很鲜,可是这调料的味道更胜过于这食材的鲜味了。

李仁十分的肉痛,虽不是花了他的钱,可见到如此好的东西已经被糟蹋了,李仁不由得的又多吃了两口。

他得多吃点才不亏本,这给了侯爵府那么多的彩礼,说他不心疼,那可是假的话,李仁想着好好的大吃一顿,尽量的弥补弥补。

好在这侯爵府的菜是真心实意,全是些贵的,珍馐实在是太多了,李仁感觉他已经吃回了一成之多,心中顿时就有了安慰。

镇北侯见着自家的菜这么受欢迎,不由得也觉得老脸上有光,可惜镇北侯的心也是在颤抖的,若不是因为李府送了那么多的彩礼,他才舍不得拿出这么多的东西,这可都是镇北侯的宝贝。

平日里他也就看看,别说尝一口了。这纯粹是为了撑场面,到时候也好让女儿在李府能抬得起头来。

镇北侯擦了擦手,嘿嘿一笑,朝着李仁这边凑了过来。

“贤侄觉得这菜可还合胃口,若是不好,我再去让厨房换些别的来,这些都是些家常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李仁猛的抬起头来,也随之回了一下,这老狐狸还真是鬼精鬼精的,真好意思说是家常菜,李仁想着要不要刁难这家伙一下。

不是问他合不合胃口,那不然让他做点别的,李仁打定了主意,非要跟他装那么一下,那他可就不客气了,正愁着吃不回来彩礼钱呢。

“这菜嘛,食材还一般般吧,跟我李府比起来确实有些差,不过师伯如此款待我,小子我心里还是高兴的,就是不是很合胃口也能勉强下咽吧。”

镇北侯本来是伸长了脖子,正准备扬眉吐气一番的,结果李仁的话差点没让他把下巴都惊掉了,莫不是他听错了。

这家伙说的是他的饭菜上不了台面不好吃,镇北侯没有怀疑,毕竟李府拿出了这么多的彩礼,在京中谁不知道李仁有钱,那家伙一瓶酒都能卖出上千两银子。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奇怪,镇北侯突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火,他干嘛非要问李仁这么一句,让这家伙吃完走人不就行了吗?

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嘛,下不来台了,镇北侯此刻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十分的尴尬,清咳了两声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他堂堂一个侯爵还是要面子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贵的流油的食材 “既然这些饭菜不符合贤侄的口味,那就让厨房再选一些别的好东西过来,好好的给贤侄做一顿饭,去把我那珍藏的那几块上好的鹿茸鹿肉,都拿到厨房去。”

镇北侯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他的心里已经泪流满面,整个人不断的颤抖着,这可都是他毕生的心血。

武欢嘴角一抽,他又不是没在李府吃过饭,自然觉得李仁这家伙在胡说八道,那李府都是普通的食材,只不过是味道好了些,他父亲这些可都是贵的流油的食材。

竟然说没他们府上的好,这不是要活活把他气死吗?武欢实在是忍不住了。砰的手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李仁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武欢要拆穿自己,急忙上去捂住了武欢的嘴。

“武欢这小子就喜欢喝酒,这又喝醉了,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上回啊,在酒楼胡说八道,差点跟人打起来。”

武欢被人捂着嘴,呜呜咽咽的什么都说不出来,气得他半死,李仁一下子就放开了武欢,武欢却没办法再解释什么,李仁都说他喝多了,他在说什么,也会被别人当成胡说八道。

算了算了,他也操不起这心,这事他想管也管不上,想想李仁是如何坑他和自家妹子的吧,武欢就觉得他还是要长点儿心的,跟着李仁来混,一定要顺着他,否则的话,死的比谁都惨。

没一会的功夫厨房便做好了那几份珍贵的鹿肉端上桌的时候,镇北侯的眼睛冒着泪花,手哆哆嗦嗦的夹了一口,他怕这一顿饭全都进了李仁的肚子里。

李仁微微侧目,瞟了一眼,还真是色香味俱全,还别说这老头还真是有好东西。这东西哪怕是厨房的调味品味道过重,可还是异常的美味。

李仁不由的胃口大开,一连着吃了两碗饭。镇北侯又弱弱的开口,谁让他之前都问了一次李仁呢,这回在不问这不是摆明了是怕李仁这家伙不满意吗?

也只好再一次硬着头皮朝着李仁挤眉弄眼的笑了笑,“贤侄可觉得味道还好。”

这回镇北侯连满意两个字都没说出口。

他实在是怕李仁再找出别的什么毛病来,到时候他的老脸可往哪搁呀?李仁擦了擦手,就把筷子放放到了碗上,这才朝着镇北侯拱了拱手。

“镇北侯不愧是这京中的大家,这菜味道极好,我李某人自诩吃过不少的山珍海味,可还没有比这陈年鹿肉味道更好的了,却是一绝,倒是让叔伯见笑了。”

得了便宜要卖乖的,偶尔皮一下不会被打死,可再皮就真的是不给面子了,李仁还是很会拿捏这个分寸的。

镇北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满意了,也顿觉得心里有些安慰,不枉费他这么多的鹿肉,起码面子是保住了。

“下次想吃跟叔伯说一声就行,你啥时候来,府上什么时候再准备。”

镇北侯很自豪的仰着头,李仁也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这就是客套话,不可当真,不然坑的就是他自己。

“叔伯客气了,下次去小侄府上坐坐,给叔伯换换口味,怎么也该我们孝敬您老人家,怎么能让您一直破费呢,回头呀,我让李府派两个厨子过去,让叔伯尝尝鲜。”

李仁是真心的为这些食材默哀,就应该都拿到李府去,他吃他不算是暴殄天物,必须弄几个好厨子来好好的让武府焕然一新。

下回再来吃就舒心了,李仁是打定了要来当常客,这白吃干嘛不吃,有武欢这个小家伙在,李仁可就不愁没有理由。

这些食材竟然不好带走,那还不简单,他们统统不用动,他来吃就行了,李仁想到此眼睛瞟了瞟武欢和镇北侯。

武欢一下子就察觉了李仁的举动,顿时就觉得大事不妙,虽不知道是什么事,可就是心安不下来。

李仁和李元二人见天色不早,便没有再叨扰,李元今日高兴极了,既敲定了婚期,也见到了心仪之人。

一路上就见李元笑个不停,李仁也跟着一起笑,大哥高兴他就不白花这么多心思,李府这几日上上下下全都忙碌起来。

都忙着李元的婚事,婚期定在下个月的初五,这日子李仁是让那青年道人给算的,说是什么最近几年里最好的黄道吉日。

李仁倒是都无所谓,但武府却是很相信,便就定下了这一天,哪怕是事赶一些,也不愿意延期,李仁也只好让人加快速度。

李府从上到下包括李仁这几日都没一个回笼觉,这侯爵府的亲事非同凡响,哪怕李府就是在有钱也算是高攀。

整个京城的眼睛都盯着李府,就等着挑李府的毛病呢,李仁很是无奈,自己最近很是低调,这些人脖子伸的这么长。

李仁也打算接着这一次婚礼的举行,让京中这些不安分的人知道他李府可不是软柿子,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众人都料定了李府的十里红妆的彩礼已是极限了,不会再多准备一份,可李仁却偏偏打算在婚礼那天让自家大哥好好的风光一回。

李府的财力绝不是众人可以轻视的,李仁就是要高调,越高调越好,财就要外露,李府就是要在京中名流站住脚跟。

李仁一方面也是让其他大家知道,这侯爵府自此绝对不会放弃李府这个盟友的,李仁也想着借着齐侯爵府的关系和人脉认识点新的朋友。

李府的女眷们一个都没闲着,主母十分的上心,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所有的都要是最好的,更何况自己儿子这么厉害,娶的可是侯府的千金。

本就嚣张跋扈的主母,在李府更是耀武扬威起来,李老爷一早就猜到是这么个局面,便早早的就吩咐人,让四太太帮着,要不然主母心高气傲的好多事都没法去办。

李府也不可能全部都是府内就解决了,免不了要和外面庄子铺子打交道,李老爷可不想李府在京中名声臭了。

这些事全权交给四房太太,主母倒是闹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李元出面她才消停下来,李仁只觉得这些事头大,虽是用不着他操心,可府上每日吵来吵去的李仁在所难为听到不少。

李仁和李元兄弟二人这几日都凑在一起,忙着核对宾客的名单,李仁有些唏嘘,敢情家里有这么的亲戚。

算上他和父亲的同僚亲朋好友竟足足有上千之多,这排场着实有些不小,李仁摸着下巴,还是觉得不够。

竟然要做这第一,李仁就想着不如来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样才能让人眼前一亮,李仁一把勾住了李元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拔牙 “大哥,想不想给武媚一个不一样的婚礼,轰动整个京师。”

李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他最想的就是这事。

可一想到又要花不少的钱,李元便又摇了摇头,李仁做的这些,婚礼选的东西彩礼很大一部分都是李仁个人出的,他很清楚李府拿不出这么多钱。

李元不愿让自家弟弟再破费了,这已经足够好了,李仁一下便看穿了李元的想法,知道大哥担心的是什么。

“大哥,一点小钱的事,我李仁别的没有,这钱也是有的是,我大哥的婚礼当然要郑重要是最好的。”

李仁倒觉得一辈子就娶一个妻子花点钱算什么,绝对要尽自己可能给最好的,李仁想到这,不由得想到了沈七那个小丫头。

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李仁有些不好意思,他竟是想着沈七这小丫头穿上嫁衣的样子。

李仁摇了摇头,甩了甩脑中的思绪,怎么说着大哥的事,好好的就思路跑偏了,李仁回过神来,好在大哥也在沉思没看他这边。

李仁摸了摸脸,觉得还有些发烫,见李元也过了神,急忙的就把手放下了,“那,这算是大哥欠你的,仁儿,日后大哥凤凰腾达了一定会想着你的。”

李仁看着大哥眼中那团炙热的光,李仁没有丝毫怀疑李元的话也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李仁坚信大哥能办到,李仁也期望看到这一天。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李仁李元两人击了击掌,“大哥以后咱们兄弟两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李元点点头,嘿嘿的笑着,李仁挠了挠头,两个人这激情澎湃了半天全都是跑题的,李仁这才想起正题来。

“大哥,我看了看咱家的请柬也就一千多张,这场面不够大,我想着既然是喜事,那就得人人皆知,咱们府上又不是出不起这点钱,多几张桌子,几双筷子的事,这京中的百姓,我们李仁全都请。”

李元嘴巴长的老大,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整个京中的百姓,这个数目可不再少数,少说都得好几万人。

这么多的人,先不说多少钱的事,就李府这么点地方,完全着不下,李元一想到那全是白花花的银票,就不由得到吸了一口冷气。

“仁儿,这太多了,咱们府上着不下。”

李元欲言又止的没再说下去,李仁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倒是他欠考虑了,“那不如这样,大哥,咱们寻些夫妻相敬如宾十分恩爱的,邀请到府上当是给你和大嫂添添福气,也不用请多少,咱们就照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对就行了。”

李元本以为仁儿说没多少就真的也就几百个而已,少怕李元多想也没有超过一千,可李仁说出来的数字完全超过了李元的想象。

这九千九百九十九对那就是小两万人,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李仁看大哥惊讶的样子,不由得解释了一句。

“大哥,这是寓意长长久久,咱们府上就正常延庆宾客,至于吃饭的时候,分两拨,一波留在老宅一波去我府上,我再让人租一块地就不成问题了。”

李元伸手想要拉住李仁,想再说什么,可是李仁却是十分的坚决。李元没法拒绝弟弟的心意,这沉甸甸的一份惊喜和礼物让李元总觉得自己修的什么福气,天上掉馅饼了这是,要砸死他。

李仁又想了些别的点子,上辈子参加的婚礼海了去了,什么样的没见过,李仁脑子中也有一大堆的场景。

李仁打算全都搬到大哥婚礼上试一试,好在这个季节正是鲜花开的最好的时节,不然李仁就真得搞些假花了。

这几日李仁都是把自己闷在屋子里的,每日抱着手机不撒手,潜心在研究起这婚礼的布局来,虽是随便拿出一种都足够震撼,可李仁就是不想将就。

这也算是他送的礼物,李仁便精挑细选起来。

每一个样式图案李仁都仔细的过一遍,每一个小细节李仁都不放过,全部都记录下来,好的不好的地方各在哪。

李仁看多了,倒是有些心得,也觉得脑子中思路迸发出来,也照着设计起了新花样,李仁足足忙了五日,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李仁推开门,一眼就扫到了一旁睡觉的下人,李仁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哪个下人能像彭春那般让他舒心了。

一点默契都没有,见了他出了害怕就再也没有别的了,李仁倒是有些想彭春,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这家伙去哪了。

竟然当真没有回李府,也不知道去哪逍遥了,李仁咳嗽了两声,门口睡着的下人让你,一个激灵蹭的跳了起来。

看到自己面前的二少爷,脸色煞白,李仁也懒得骂这家伙了,再骂就更耽误功夫,就这么好言好语的说,都保不准会吓到他。

“叫木工过来几个,少爷我有东西要给他们,速去速回,要是耽误了,就别。”

李仁咬着牙,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响声。

下人头都你敢抬麻利的把人给了来,李仁打量起面前这几人来,众人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少爷这是怎么了。

还把他们几个叫来,平时少爷很少过问木匠的事,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还是有什么纰漏,几个人都想到了这一眼。

对视了一眼,就听见“扑通”一声,李仁面前便跪了一大片,“少爷不要生气,我们错了,知道不对,少爷说哪有问题我们立马改,绝对不给少爷添麻烦。”

李仁看着这几个家伙嘴不停的说,也是暗暗佩服,现在李府的下人一个比一个李仁,就瞧瞧这些巧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李仁抚了抚额,他就是一时想不起来这几个家伙叫什么来,正在想着,就被这一幕给打断了吃,李仁可是要找他们帮大忙,就想着怎么也得亲近点。

可万万就没想到,李府现在步伐统一的很,下人们都是很有眼力见,“哎呀,这是说的哪的话,咱们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外道,对不对。”

李仁再一旁胡说八道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全都被扯上关系了,一众木工十分的淡定,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对李仁的话早就不惊讶了,三天不听还觉得缺了点什么,一看少爷这样就是有事,不然平日里都是对他们吼来吼去的。

李仁卖了半天的关子,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该铺垫的也都铺垫了,李仁自觉的自己不是强人所难之人。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煎药 凡是他委以重任的都是跟自己关系匪浅之人,你瞧瞧吧,就好比方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他亲自选聘到李府来的,哪一个不是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的。

明明是他们几个上赶门求着他来的,这可就怨不得他李仁。

“少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小的们尽力而为。”

李仁点了点头等的就是这句话,就见李仁从怀里掏出一沓图纸来,一人发了几张。几个人立马低头看起手上的图纸来。

众人倒有些诧异,想都没想到少爷给的是正经图纸,本以为少爷是想要戏耍他们几个呢,可眼前的图纸一下子便吸引了几个人,全都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图纸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不由得叹为观止,并不是吹嘘李仁,而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东西好的很。

“少爷,这图纸是哪儿来的?竟有如此巧妙的布置,想必定是哪位大家,不知道少爷可否告知名讳。”

就见李仁挺直了腰杆儿,轻咳了两声,示意众人朝他这边看,众人顺着李仁的目光前看了过去,并没有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不由得也都怀疑起来,难不成少爷又在戏耍他们了?

“少爷,您说的人在哪?我们怎么没瞧见。”

众人有些怀疑起来,李仁嘴角一抽,他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这几个家伙都不看他。

反倒是想着找别人,莫不是他的存在感还不够吗?李仁又咳嗽了两声,这下怎么也能吸引众人的注意力了吧。

结果只是一瞬间众人的眼神又撇开了,李仁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跟这些俗人计较,他们欣赏不来他这无与伦比的才华。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应该顾及顾及这些人的感受,毕竟这么好的东西总该分享出去的嘛。

“不用找了,这么聪明绝顶能做出如此布置的人,除了本少爷还有谁呀?瞧瞧你们几个眼睛都不往我身上放,净看那些有的没的。”

几人面面相觑,虽知道自家少爷有几分能耐,可要说能画出这样的图纸来,竟一点都不信,几人都觉得肯定是少爷花钱买来的图纸,扣到自己的头上,想让他们夸奖几句

几人自觉的看穿了李仁的心思便也不揭穿少爷。

“少爷说的对,这图当只有少爷能画出来,谁还能比得过我们家少爷这么厉害,肯定是没有了,小的们不过是眼睛有些花了,放松一下,并没有到处乱看,早就猜出是少爷弄的了。”

几个下人拍马***睛也是连眨都不眨一下的,李仁听了十分的舒心,明知道是假话,可这话听着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的,不管他假不假,反正有人说他听着受用就好了。

“唉,你们可不要再夸我了,在夸本少爷,本少爷就要飘了,马马虎虎一般般吧,也不是我什么巅峰时期的作品,不过是闲来无事画的几幅画,正巧赶上大哥婚礼。”

“你们几个,别把这些东西弄出来,到时候给本少爷看看,好好在大哥婚礼上,让那些外人瞧瞧咱们的李府的能耐。”

几个木匠痛痛快快的点了头,这图纸他们巴不得马上拿走,回去研究呢。一想到这图纸即将变成成品出现在李府如此大的庆典之上,几个人也觉得心头一喜。

个个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很是用心,很快几个家伙便投入到工作当中,在没一人搭理李仁,李仁也觉得有些无聊,便灰溜溜的走了。

前几日李仁还有些忙的这几日,他却是闲了下来。

这小细节之处都有母亲亲自把关,李仁也放心,女眷们都在,他们都不用操心,至于那些大事他和父亲哥哥两人也都商定好了,便整日闲在府上东瞧瞧西看看。

整个李府所有人都有事,反倒是只有李仁一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实在是谁也不敢给李仁安置什么活呀。

谁要敢支使自家少爷,那不是把摆明找死吗?就连李老爷都不敢闹小脾气,再惹出什么乱子来,所有的事儿都尽可能的分配给其他人,就连戚风那小子竟然都被安置上活计了。

李仁十分的心痛,这不是摆明了瞧不上他吗?算了算了,这些苦活累活他里面还看不上呢,就让这些人干吧,他正好乐得清闲呢。

十日之后,李仁看到了成品出现在自己眼前,十分的满意,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实力还是蛮强的嘛。

这还真的给做出来了,李仁本来没抱有多大的希望,只觉得几人能做出七八分的样子,他就非常满意了,可现在完成度简直有120%啊,李仁好一阵把这几个家伙给夸了一顿。

个个面露喜色,少爷可不会轻易夸人,自从来了李府他们还是第1次听到少爷夸奖,一个个感动的也老泪纵横起来,就好像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样。

李仁又吩咐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挪到了他布置好的会场去,李府上上下下一切都准备妥当,无论是房内的一块小手帕,还是别的什么琐碎的小物件,一样都不差。

日子一转变到了下个月初三,明日一早便是大婚之时,李仁便让人采了鲜花去提前布了场,等到明日一早再换一些花便好了,让下人熟悉一番练练手。

之前李仁让几个必要的下人看过这会场之外,就没有透露给其他人,包括李元在内,今日李仁则是让人叫了李元过来。

李元到了会场门口,有些激动,听说这些都是弟弟亲自布置的,颇为的感动。

“大哥走进去瞧瞧,看看小弟这些布置还喜欢吗?哪有问题,咱们连夜改改还是来得及的。”

李元点了点头,他哪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从他走进去的第一步,看的第一眼开始整个人都被震住了,这样的场景,他就连做梦都没梦到过,如此的精致巧妙,这里面大部分的东西李元都没见过,更别说这一整场的布置都是为了他一个人。

李仁就喜欢看众人惊讶的样子,谁让他太有能耐了,这也没办法,人太优秀了,这能怪谁?一下子,李元不知道怎么了,鼻子酸酸的,竟然哭了起来,眼圈红红的。

李仁瞬间就慌了神,收起了笑容,他被大哥的样子吓了一跳,虽说以前也看过大哥眼圈发红,可从来没见过大哥落泪。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眼皮直跳 李仁瞬间有些慌了手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扯出一块方巾来递了过去。

“大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仁儿哪儿做的不对,大耳哥直说便是。”

李仁眼巴巴的盯着李元等着他的回应。

“满意,太满意了,仁儿大哥很是喜欢,没有哪不好的,大哥这是感动的,抑制不住了,仁儿可不要笑话大哥。”

李仁使劲的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只要大哥不是因为他情绪不好就好,李仁就看着李元从这头走到那头。

又在场子里不停的转着圈,李仁则是耐心的候在一旁等着李元,李元带了好一会才跟李仁出了大厅,这一路上就听李元一个劲的夸奖,他是真的非常喜欢,一想到明天就激动不已。

李仁李元两人正打算去喝一杯,走到一半,迎面就走上来一个下人,朝着两人行李,“大少爷,二少爷,老爷说让您过去一趟。”

李仁李元两人点点头,心想着准定是明天的事,两人便没有迟疑的朝着书房走了过去,“大哥那咱们待会再去喝酒,父亲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找咱们。”

李元附和着,“嗯,咱们瞧瞧去。”

李仁两人推开书房的门,就见李老爷朝两人招手。

“都来了,快坐下,为父还有些事要交代你们俩,这明天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不能出一点披露,仁儿可不要耍性子,父亲知道你最有分寸了。”

李仁挠了挠头,他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宝宝怎么就成了让父母操心的典范了呢,李仁立马就从椅子上占了起来,李老爷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重了话。

李仁拍着胸脯,“碰碰”直响,“父亲您把心放肚子里,妥妥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您儿子您还不清楚嘛,我办事最靠谱了,明天父亲且看着儿子怎么让他们心服口服吧。”

李老爷捏了一把汗,自家儿子靠谱嘛,嗯是挺靠谱的,但是这靠谱同时每回都是一大波的惊吓,李老爷总觉得眼皮直跳,明天一看就是要出事。

李老爷脸色煞白,“仁儿你听话些就行了,明日可是你大哥的婚事,切记不可胡闹。”

李仁叹了口气,算是跟自家父亲说不通了。

李仁也不打算辩解了,默默点了点头,沉默起来,李老爷却是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李元,心中顿时有了安慰。

他这儿子以前是挺混账的,现在却是最得他心意的,虽然没有李仁那么厉害,架不住老实稳重呀,省得他整日都提心吊胆的。

虽说富贵险中求,可二儿子这求法实在是太让他揪心了,李元见父亲盯着自己,立马端端正正的坐好。

“元儿,这明日起你就是成家了,要担起咱们李府的责任,你和仁儿两个人可要齐心协力,替父亲好好的守着李府,父亲老了,拼不动了,以后都得靠你们俩个了。”

李老爷说着,叹了口气,李仁从父亲的眼里看出了不舍和无奈,他知道父亲这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有多要强。

他毕生的心血都花在李府上,他自己却到了中年很是无力再为李府做什么了,李仁这一刻才觉得父亲老了,两鬓有些发白,身形也佝偻了些,平日李仁却忽略了这一点。

一直以来李仁都觉得父亲在外面忙前忙后的,训起下人和他们俩来也是中气十足的,李仁突然间觉得有些心痛,父亲平常不提他就被假象给迷惑了。

李仁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李元,两个都是一个表情,泪眼婆娑的,李元有些哽咽,“父亲,您放心,我和弟弟我们俩定不负嘱托。”

李元说着顺势勾了勾李仁的肩膀,李仁忙不迭的也跟着附和起来,李老爷看着两个儿子都如此的懂事。

心里很是安慰,谁能有他这么好的福气,能有两个如此优秀的儿子,每回在同僚们面前说起都觉得脸上有光。

“明日这大婚处处都是规矩,元儿不要紧张,多注意便是了,有什么事有我和仁儿在呢,你就安安心心的,别的事府上都安置的妥妥贴贴的。”

李老爷又说了不少的事,全都是一些特别小的细节,李仁和李元两人都没想到,不由得被父亲的用心和细心打动。

就连一贯吊儿郎当的李仁,今日都是格外的认真,仔仔细细没有一点不耐烦听着父亲说完了这些话。

李仁也怕大哥一人记不下来,实在是有点多,想着能多提醒大哥一下,两人从书房出来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走大哥,咱们去小酌一杯,放松一下。”

李仁搓了搓手,李元倒是也有些累,想着喝点小酒放松一下。

李仁吩咐了下人去准备酒菜,又让人买了旁的吃食,李仁拖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去,把武欢叫来,就说本少爷许久未见想他了。”

李元神经立马紧张起来,这可是大舅哥要来,按理说仁儿这么做不和规矩,可李元倒阻止,总觉得仁儿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是他能企及的。

他从不觉得李仁胡闹,他弟弟做事最有分寸,武欢正在府上忙着,武府的下人们个个忙的脚不沾地。

武欢还在核查着明日的事项,一点纰漏都不允许有,武欢想给自家妹子一个最好的婚礼,李府的下人到的时候,武欢有些纳闷,这么晚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武欢便放下手上的活计,急急忙忙的就走了过来,“别行礼了,快说怎么回事,这么着急是谁出事了,还是明天的婚事有变数。”

武欢走的太快了,头上沁出了汗水,那下人有些纳闷,出事了吗,他怎么都不知道,总觉得跟武家少爷不再同一个频道。

见武欢一直盯着他,那眼睛要杀人一样,下人咽了咽口水,急急忙忙的开口,恐怕自己说晚了一会要挨打。

少爷的朋友准定跟少爷差不多的,“二少爷说您许久没去李府了,有些想念您,那您过去喝酒。”

武欢嘴角一抽,李仁这家伙莫不是有病吧,大晚上的就为了叫他喝酒,害的他白担心了半天,还以为怎么了呢。

武欢狠的牙根直痒痒,他这忙的要死要活的,李仁这家伙净给他瞎捣乱呢,武欢叹了口气,去吧,不去还能咋样,他要是拒绝李仁这家伙,李仁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来。

武欢想着还是自己痛快点吧,省得给自己找麻烦,跟着下人回了李府,隔的老远武欢就听见李仁的大嗓门,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不闭人,也真不怕隔墙有耳。

武欢摇了摇头,也对,李仁这家伙还真不怕,谁要是敢算计他,他能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李仁还真有这个实力。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无名先生 “哎哟,老武来了,稀客,稀客呀,多少天了,我不找你,你也不说来找我呆一会,就等着我找你才行,哎,真是的没爱了。”

武欢还没坐稳,冷不丁的打个个哆嗦,踉跄了几步,“别这么恶心人行不行,忙了一天了,还没吃东西呢,你给我留点胃口行不行,就一点也行呀。”

武欢眼巴巴的看着李仁他是真的饿了,这菜又让他食欲大开,特别是那正烤着“滋滋”冒油的肉,武欢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李仁瞧那家伙一副饿死鬼的样子便就打算饶他一命,有的是功夫收拾他,“行了,磨磨唧唧的,不吃拉倒。”

李仁“呸”了一口很是嫌弃,武欢却是习以为常了,李仁这家伙就是嘴硬心软,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秉性了。

武欢急忙夹了一口菜,暖暖的下肚,一时间一天的疲倦一扫而空,武欢嘴里鼓鼓囊囊的,说话含含糊糊。

“老仁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大招呢,这三更半夜的叫我来不正常,还赶在婚期的前一天。”

武欢说话的同时也没耽误吃。

眼睛还扫向李仁的那一侧,李仁翘着二郎腿,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嘛,怎么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呢。

李仁摸了摸下巴,“这事闹的,怎么可能的事呢,我就是单纯的想你呀,不然我叫你来干嘛,是不是,咱们俩个可是好兄弟呀,不存在别的事。”

李仁嘿嘿的笑着,武欢心一横,算了,随便李仁怎么算计吧,反正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又不是没有被李仁坑过,而且还是没少坑过。

“行了,你可别跟我卖关子了,收起你对外人的那一套,快痛快点,早说完我早安心,踏踏实实吃点饭多好呀。”

李仁赞许的看了看武欢,看看吧,这家伙现在多有觉悟,都看清了状况,李仁点点头,“嗯,也没啥事,就是明天呀,咳咳,你得跟我站一块,咱们两家以后可就是一个整体了,不分彼此的。”

李仁一个劲的挤眉弄眼,武欢差点被一口菜给噎住了,“不是,我说老仁呀,这明日可是我妹子你大哥的婚事,你玩这么大不好吧,怎么也得顾及一下他们俩的感受呀。”

武欢是真的有些慌了,他是见识过李仁的手段的,武欢想着拉拢李元统一战线,可转头一看这个家伙脸上竟没有一丝一毫担心的意思。

这摆明了就是完全不在乎,难不成李仁给这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嘛,武欢还想再挣扎一下。用胳膊杵了杵李元,一个劲的给李元使眼色,李元侧头看了一眼武欢,已经了然他的意思,李元却是沉默了,没说话。

虽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头是亲弟弟,一头是大舅哥,李元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他铁定站李仁这边。

李元便开始无视起武欢之后的举动,武欢只觉得整个人要炸了,气的要吐血了,他就这么一个妹子呀。

这妹夫还没娶到自家妹子就对他这个大舅哥如此爱答不理的,这以后可怎么办好呢,武欢一头的黑线,不再说话,默默的吃起东西来,拿这些吃的出气。

李元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这么早得罪了大舅哥,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李元想要说什么,就见李仁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仁夹起一块肉,递到了武欢的碗里,“老武,瞧你瘦的,都没模样了,快多吃点肉补补。”

武欢没搭理李仁,那块肉也被放到了一边,看都没看。

“行了,老武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嘛,是吧,我错了,是我的错。”

李仁态度及其的谄媚,武欢敏锐的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明日怕是要出什么乱子,武欢也知道拦也拦不住这家伙,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也参与,起码知道内情。

省得到时候慌手慌脚的,武欢默许了李仁的话,真的拿他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武欢看了看那块肉,却是看着很不错呀。

武欢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一口放进嘴里,李仁看着武欢吃下,这才安心,没有武欢他一个人搞不定呀。

李仁愉快的给武欢夹了一晚上的菜,这点服软不算什么,都是值得的,李仁没敢让两人喝太多的酒。

这要是明天睡过头了,李仁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送武欢回了武府,李仁便麻利的回府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整个李府便热闹起来,李仁困的睁不开眼,可这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吵的李仁翻来覆去,“嘎吱”一声李仁的房门被人推开了,是李仁身边新来的下人,代替彭春的。

李仁就感觉自己面前有一人站了很久,总觉得心里发虚,“腾”的一下李仁就坐了起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面前的那张大脸。

李仁很是无语,十分的嫌弃,“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呀,站在我屋里干什么,不知道吓到本少爷了嘛,该死的东西竟还不如彭春。”

下人很是委屈,上次他来叫少爷起床就是挨了一顿臭骂,少爷非说他喊的声音大,可他明明只是轻轻唤了两声。

这回他话都不敢说,结果再一次被少爷嫌弃了,李仁眼见着这家伙眼泪就要掉下了,立马伸出手,指着他。

“不许哭,眼泪不许掉下来,这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哭,这不是存心不喜欢我大哥好嘛。”

李仁说着就挽起袖子来,立马就要抬手打。

下人一个哆嗦,“哐当”一下就跪了下去,“少爷,您别打我,我,错了,不敢了,今天高兴少爷别生气,老爷让小的叫少爷过去,小的不敢不来。”

李仁本还绷着脸,结果差点被这家伙给逗笑了,这家伙虽是很笨,但还是挺好玩的。

李仁一寻思,今日是个好日子,就跟他生气了,反正醒都醒了,“还不赶紧给本少爷弄洗脸水去。”

下人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李仁今日也换了一身眼色略显喜庆的衣服,没穿平日的素色。

李仁走出门就看到李府乱成了一团,虽是个个都忙着,但也是乱中有序的,李仁穿过人群,找了一大圈也没有看到父亲。

李仁挠了挠头,这不是说找他呢嘛,这怎么还找不见人了,李仁索性一屁股坐在厅中,肚子很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李仁看着桌上的糕点,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李仁拿起一个吃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盘。

李仁就听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个下人走了进来,李仁刚想问问父亲去哪了,还没等他开口。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偷梁换柱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二少爷怎么来了,防不胜防呀,不是说今天没有二少爷捣乱嘛。

众人看着桌上见底的糕点,“少爷,这,这。”

一个下人伸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桌上的狼藉。李仁本是侧卧着,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就做了起来。

“怎么了,本少爷吃几块点心怎么了,别说是这破东西,这李府都是少爷我的。”

李仁厉声喝道。

那说话的下人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就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少爷想吃他再去弄。

下人急急忙忙的收拾着残局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些,换上新的糕点,“我爹呢。”

下人被李仁问愣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说的老爷,“老爷,在外面。”

李仁拍拍屁股临走之前还瞪了那几个下人一眼。

李仁没走两步就看到父亲,立马换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父亲。”

李老爷一回身看到李仁,点了点头,伸手拉了拉李仁。

“仁儿呀,今日好好跟着为父,父亲怕人多他们再伤到你可就不好了,父亲会心疼的。”

李仁嘴角一抽,这,父亲怎么都学会了。

不应该呀,李仁一向很少在父亲面前如此,李仁很想哭,父亲都变了,好慌呀,这世道是怎么了,只有他李仁一个人没被世俗同流合污。

“父亲您放心,我绝对好好跟在您身后,哪也不去。”

李仁那一脸诚恳的样子看的李老爷完全不敢相信。

李老爷叹了口气,只能默默看着这孩子了,昨日李仁的话他还记得一清二楚的,李仁很是犯愁,算了他这么老实最是听话了。

李仁跟李老爷的身后跑前跑后的,很快就到了及时,李仁趁着乱,见父亲没注意他这边,偷偷的溜了。

这迎娶的场面李仁还没见过,再说这可是大哥的婚礼他自是不能错过,这热闹李仁可是要凑一凑。

李仁见面前的下人要说话,立马伸手捂住了要报信的下人,这些个家伙最是事多了,每天就他们话最多。

李仁凶巴巴的瞪了这下人一眼,一副你在说话就打死你的表现,下人默默的点点头,李仁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李仁三步一回头的警告着下人,那下人见二少爷走了,立马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总算是送走了少爷,老爷要骂他就骂吧,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李仁跑的很快,“嗖嗖”几下就穿过了人群李仁赶得正好接亲的队伍还没走,李仁就知道父亲准是怕他捣乱,故意拖延时间,就让他凑不上这热闹。

李仁径直的走到了最前端,李元穿着一身的喜服很是喜庆,李仁看着就觉得心情好大,“大哥今日可真的是光彩照人呀,这样貌京中再无人可比了。”

李仁倒不是吹捧,今日李元确实容光焕发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凸显了,果然真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李元倒是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仁儿可不要拿大哥开玩笑了。”

李仁帮着李元理了理衣服,便到了及时。

李元跨上高头大马走在最前端,李仁想了想自己还是低调点,就不跟大哥抢风头了,一个人默默的跟在李元的身后。

迎亲的队伍很长,足足两条街,身后的彩礼足以让人乍舌,满满当当的足足绕了大半个京城,吹拉弹唱的师傅全都是李仁花高价请来的。

虽是李仁觉得有些刺耳,不过看这围观的人群倒是觉得很喜欢的,李仁到觉得这钱没白花呀,李府离着武府不远,但新郎官还是要骑着马在京中转一圈才能去接亲,这一点李仁很理解,说白了就是显摆一下,让人都知道这婚事。

李仁走着走着便觉得没什么意思,开始还觉得脸上挺有光的,但现在却是很无所谓,随便他们说些什么,李仁都提不起兴致了。

不过很快这队伍就到了武府门口,李仁瞬间又激动起来,跟在李元的身后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住了。

李仁一看竟是武欢,不由得笑了笑,“老武,你来的正好,走咱们凑热闹去。”

武欢叹了口气,今天不跟李仁生气了。

就饶他这一回吧,“老仁你干啥呢,你哪能跟着呀,别捣乱,跟我走。”

李仁琢磨了一下好像也是哦,就顾着看热闹了,倒是忘了又不是他结婚,好像是有些怪怪的。

李仁被武欢拉到了一旁,跟着他进了武府,知道李仁想看热闹,武欢便带着李仁到了正厅,正厅内镇北侯早早的便坐好了,人不是很多,都是武家比较亲近的亲友们,李仁扫了一眼,全是大佬,个个穿金戴银的。

李仁搓了搓手,可惜了这些不是自己的,不过李仁转念一想,早晚都是他的,这武家的亲朋好友不就是他李仁的亲朋好友嘛。

一想到这李仁脸上便透出笑来,“老爷,李家少爷到了。”

镇北侯点了点头,就见几息的功夫,自家大哥就走进来了。

那媒婆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总算是到了重头戏,一袭红衣的武媚款款而来,李仁第一次看到拜堂成亲。

这规矩和流程可比他在电视看的要精致繁琐多了,这一大套流程走下来李仁看着都觉得累,还真是要命呀。

不过虽是麻烦,但李仁能感受到大哥的那种喜悦,本来镇北侯脸上也是既高兴的,可等到武媚要走的时候,镇北侯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一股酸意袭上心头,镇北侯竟然失声痛哭起来,李仁有些诧异,虽是嫁女儿有些不舍得,象征性的抹抹眼泪而已。

可镇北侯这嘹亮的哭声,在场的人全都听的一清二楚,镇北侯竟会不顾及面子,更让李仁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镇北侯快步跑上前,“女儿呀,父亲舍不得你,咱们不嫁了,不嫁了。”

镇北侯说着就拉着武媚的手不停的往后拉着。

李元有些愣住了,他想伸手拉住自家媳妇,可又怕两头拉扯,弄疼她了,李仁见这阵仗不对,赶紧就往外跑。

一屋子的人都呆住了,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等众人反应过来,镇北侯已经把武媚拉到了后厅。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武媚有些不解,这婚事当初便是父亲定下的,可现在父亲竟然不让她嫁了。

武媚有些无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镇北侯却被女儿的这一声问给问住了,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爹养着你 他确实是没有什么拿不出手的理由,“这,咱们就是不嫁了,以后爹养着你。”

镇北侯还想拉武媚往里去。

这时李仁和武欢二人便追了上来,“镇北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呢,有事咱们好商量嘛。”

李仁搓了搓手,要不是看在自家大哥的面子上,他李仁早就发火了,武欢快步挪到镇北侯对身旁。

“父亲。”

武欢的这一声让镇北侯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拉住了武欢,“欢儿,快咱们把你妹子带走,你来了父亲就放心了。”

武欢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旁人只会觉得父亲失礼了,疯疯癫癫的,可武欢却最是清楚,父亲不过是太疼爱他这个妹子了。

从小都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伤到,武府从来不以他这个大少爷为主,都是以妹子的喜好为主。

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妹子挑剩下了,才是他的,武欢明白父亲的心思,即想要她嫁个好人家好好的过日子,有人好好照顾她,又不愿妹子离她很远。

“父亲,妹子就是嫁到李府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回来,不会见不到的。”

武欢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宽慰父亲了。

李仁也凑了上来,“叔伯,这点小事不至于,到时候天天让武媚回来坐一坐便是了,我李府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会在乎什么乱七八糟的礼法,谁敢腹诽我李府,看我李仁不打断他的腿。”

镇北侯一贯最看不上李仁嚣张跋扈,今日却觉得这小子胡闹的好呀,这说的他都有点心动了,“您想呀,这满京城都知道这门亲事,就是镇北侯不在乎,也得为武媚的名声考虑呀,这武媚早晚都得嫁人的,这别的人家可不会让嫂子日日回娘家呀。”

李仁特意在回娘家这几个字前停顿了一下,又加重了语气,镇北侯左思右想,竟觉得李仁这话十分的有道理。

“那,这可得说话算话呀,不能诓骗老夫。”

镇北侯又看了看自家闺女,眼圈又红了起来,李仁给武欢使了个眼色,他上前不合适,但武欢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武媚的大哥,他去拉一下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镇北侯不高兴那也是他儿子干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武欢会意,上前拉了拉自家妹子,镇北侯正要训斥武欢胳膊肘朝外拐,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走路声,紧接着就是吵吵嚷嚷的喊叫声。

几人面前片刻的功夫就聚集了一大片的人,“这哎呀,这算怎么回事,这传出去怎么办。”

面前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比他们几个当事人还要着急。

镇北侯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这会是彻底的恢复了理智,刚才也是一时情急,镇北侯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李仁嘿嘿一笑,这事他擅长呀,这编瞎话的活他李仁是手到擒来,眼见都不需要眨一下的,李仁路过镇北侯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叔伯你就瞧好吧,看我的。”

李仁走到了最前端,掏了掏耳朵这声音的力道是真的强,李仁有些扛不住,早知道就在后面说好了。

李仁轻咳了两声,无奈众人说话的声音太大,把李仁的声音全都盖过去了,李仁叹了口气,这回他拖着尾音使劲全身力气咳了两声。

众人有些不悦,谁知道不懂规矩,不知道这说正事呢嘛,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全都怒视李仁,李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京中多少人对他不都是这样不满的嘛,李仁自是脸皮厚的很,就假装没看到,讪讪的笑了笑。

“诸位,刚才呀不过是为了活跃活跃气氛,加的,并不是真的,我李仁呢最喜欢的就是标新立异,天天一点花样没有多没有意思呀。”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是认识李仁的,知道他的手段,也都默不作声了,李仁这混账东西确实能做出这样的事。

众人只是埋怨了几句便没有再说什么,全当是李仁胡闹,武欢也帮着赶紧的带着这群人回了正厅,镇北侯一脸感激的看着李仁。

这小子真是不错,机灵的很,还愿意替自己背黑锅就是可惜了自己没有女儿了,不然有李仁这么一个女婿也挺不错的。

李仁见镇北侯发呆,便很是热心关切的上前,“叔伯,是身体不适嘛,咱们该回去了。”

镇北侯被李仁推了两下也回过了神。

“仁儿走吧,咱们回去。”

李仁点点头跟在镇北侯身边,李仁偷偷的笑着,看看吧,无非就是帮了个小忙就是被骂了两句,他也不在乎,就得到了镇北侯的青睐,这老头以前跟他说话从来都是端着一副架子的,总觉得高高在上。

现在总算是让李仁觉得有些平易近人了,没那么生疏,以后办事都方便了。

李仁进了正厅便一刻不停的盯着,就怕有人再捣乱,总算是看着大哥顺顺利利的接走了武媚,李仁松了口气。

武欢和镇北侯都是十分不舍的站在门口看着,不停的抹着眼泪,李仁则是上前,“叔伯还站着做什么,走呀,去我们府上看婚礼呀。”

镇北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仁让他干什么去,好半天明白了过去,却是摇了摇头,这哪行,一点都不合规矩。

见镇北侯犹豫,李仁便又添油加醋起来,“叔伯,咱们用在乎别人的目光,不用,我李仁是谁,谁敢说咱们一个不字,这婚礼可是我一手策划了,叔伯去看个新鲜。”

李仁说的越发的让镇北侯心动,女儿的婚礼他怎么会不想去呢,反正李仁这家伙也是臭名昭着了,也不在乎多一点,想到这镇北侯便松了口。

“那就去瞧瞧,欢儿走,咱们一道去看看。”

镇北侯说着便急忙的拉着武欢和李仁往李府去,李仁嘴角一抽,还说什么不合适的,这全装的呀。

不会李仁不在意这些,他的目的就是让镇北侯到场,他要是不去这计划可就真泡汤了,李仁三人到李府的时候,李元接亲的队还在门口被那些规矩给拦住了,这前面不过是做做样子,到了李府就是他的地盘了。

怎么可能会一如既往一个流程,他李仁要创新,“叔伯你先坐这,这位置可是我专门给您留的,绝对是最好的一个,我且去忙一下,过一会再来和您说话。”

李仁把镇北侯安置在二楼及其显眼的包间内,这楼上楼下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镇北侯十分的满意,看着这现场的布置很是新奇。

不过倒是挺好看的,想来女儿也会及喜欢的,镇北侯安心的坐下喝起茶来,李仁则是走到一旁询问着下人。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皇上的计划 确定了他宴请的人全都到齐了,李仁便笑了笑,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众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这李府竟然如此的无礼,连一杯热水都没有更别说热茶了。

他们连个人都看不到就被关在一个屋子里,无论怎么叫喊就是没人搭理,这摆明了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众人立马就站起身来,一个个怒气冲冲的盯着来人,李仁亲自前来没敢让下人来,知道他们镇不住这些人。

等众人看清了是李仁,虽有怨气,却都没什么,忍而不发。

“辛苦几位了是我那下人们真不懂事,竟把几位带到这给忘了,我一回来就发现没见到几位,你说这事闹的,我好好教训这些没用的东西”

这几个家伙可都是招惹过他李仁的,非要觉得自己是软柿子,那也就只好给他们证明一下了,几人脸色极差,但还是耐着性子跟李仁出了屋子。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李仁今日得多喝几杯给诸位请罪了。”

几人对李仁这样子却有些后怕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些什么,一早就知道是鸿门宴了。

要不是看在李仁父亲的面上几人还真不会到。

本以为李仁这家伙多少会有点分寸,不会轻易动他父亲的客人,在者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会出什么不好的事。

可几人还是低谷了李仁的实力,这家伙根本就是六亲不认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几人默默叹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只希望今日能早点过去。

等出了李府看他们怎么收拾这家伙,真当他自己是根蒜呢,几人全都是京中的大权贵,最是看不上李仁这种暴发户。

一向就喜欢给李仁找麻烦,李仁走在前面,虽没有回头,可几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哪怕是压的再低也时不时的飘进他的耳朵中。

李仁就权当自己没看见,李仁带着众人入了会场,此时的会场坐满了人还是热闹,李仁指了指最前面的那一排空出来的板凳。

“哎呀,这几个下人真是马虎,做什么都做不好,明明说把楼上那间雅间给几位观礼的,倒是给弄错了。”

李仁说着指了指楼上的雅间,几个人虽是知道李仁不过是故意酸他们,但还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镇北侯。

镇北侯也注意到了这一边,还以为是李仁几人跟他打招呼呢,也笑着招了招手,本来几人没觉得有什么。

都知道镇北侯府与李府结亲,但镇北侯这一招手,几人心中却是了然,以前李仁和他们虽是互相看不惯,但李仁这家伙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这么对他们几人,不过是暗中抖一抖罢了。

这现在的情形敢情是有人给李仁撑腰呀,难怪他如此的嚣张,几人已经把镇北侯当成了李仁的盟友。

李仁抿嘴笑了笑,好在这几个家伙没什么脑子,入了他的圈套,这可不怪他,李仁抬头看了看镇北侯,这可是你非要跟我招手的,叔伯呀,这外面险恶的很,还是跟我李仁一伙最是合适。

李仁心想着这些面上喜色也多了几分,几人咬牙切齿,一个个把镇北侯府也拉入了黑名单,这两个家伙十恶不赦的的程度已经不相上下了。

李仁这边忙活完,那边李元已经让人来告知准备妥当了,李仁清了清嗓子,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得珍惜,毕竟可不是谁都愿意拿自己的婚礼开玩笑,这可是天大的事。

“诸位静一静,婚礼马上开始。”

坐在下面的一众人有些迷,这是什么规矩,他们怎么没听说过,这大厅看起来也怪怪的。

不同寻常,再看那李仁竟然站在上面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正大声的喊着,紧接着是一阵奇怪的音乐响了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李仁听着这婚礼进行曲舒心多了,这才叫音乐,刚才那震天撼地的锣鼓声哪有点什么结婚浪漫的氛围呀。

怎么听怎么刺耳,李仁看着下面众人炸开了锅,议论纷纷,面色十分的难看,这是婚礼嘛,简直是闹剧,这李府怕是要成了明日京中的笑话了。

众人一副评头论足的样子说的是津津有味。

李仁才不管这些家伙是怎么想的,他才要当那第1个吃螃蟹的人,这些人无非是羡慕嫉妒恨他,自己没能耐,又见不得别人好,吃不了葡萄非说说葡萄酸,这杨的人李仁见多了,便继续说着。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新郎新娘,齐缘。”

接下来的话李仁可是背过好多次了,说的十分的流畅没有一点错误,李仁早就让人选了小花童来。

“嘎吱”的一声响,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大门大开,李元和武媚的两人款款走了进来,最让人不能惊讶的是武媚的头上竟然没有蒙着红盖头。

是一张精致的脸进入众人的眼帘众人十分的咋舌,这成何体统,哪有女子婚嫁竟然能把脸露出来的,一个个面色煞白的再没有了看笑话的意思,反倒觉得有伤风化。

他们可都是正义直言之人哪能见得这种状况的存在,一时间整个人群便热闹了起来,有不少人都议论纷纷起来,李仁听了几耳朵无非就是说他们这么做,有没有规矩和礼法。

在你们眼里李仁就是罪人,李仁觉得要变通,这么好看又实用的婚礼为什么不用呢?非得要把人累个半死才行,难道是有受虐倾向吗?

李仁很是不理解,不搭理这些人继续婚礼的流程,除了这些大臣们以外,另一边的女眷是另一番的表现,没有一个女眷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他们反倒心生出羡慕来,更加的期待接下来的环节。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而李仁这场婚礼的策划便是一个公主梦的体现,他们看到那些飘柔的淡粉色花瓣和那些鲜花装饰一个个显露出十分着迷的神色。

李仁注意到了女眷们表现,心里乐得开花,看看吧,还是有人能欣赏他,这才是正常人,哪像那些家伙,一个个天天装着想累。

李仁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也不过花了才半个时辰,刚刚光是接亲就足足花了三个时辰,要是李府也按照这一套礼节来,恐怕弄完已经是傍晚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幕后之人 现在去恰恰刚刚一上午时正好吃饭,李仁把时间安排的十分贴。

“我也就不多说了,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咱们马上就移步去我家,说什么都是废话,不如咱们大家一起吃吃喝喝,高高兴兴的,这才是婚礼嘛,哪有那么些规矩,大家说对不对。”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底下竟然有不少的呼声都是支持李仁,觉得李仁说的对,几个老古董恨得牙根直痒痒。

可又实在好奇李仁这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也都跟着前去,倒要看看他还能干出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来刷新他们的认知。

就在众人动身的同时,他们却突然发现街道上一阵骚动,紧接着就看着一张张桌子被摆了起来,一字排开的席面,吃席的方式他们倒是没见过不由得有些惊讶难不成让他们这些人就坐在大街上这么吃,众人一想到如此便有些汗颜。

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怎么能行呢。

李仁看着几人面色不好,脸上乐开了花就是喜欢看他们这种表情。

“诸位,你们几个人不会坐在这,放宽心,这个都是我李仁花重金请来了夫妻恩爱的典范,他们才配坐在这流水席,仅供全京城的百姓来欣赏,至于其他人,还没有那个资格。”

这话听起来还是怪怪的,他们是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里里外外都不是人了,那李仁这么一说,好像他们几个就好像是那些下等人一般。

几人十分的厌恶,挥了挥衣袖哼了一声,接着跟着李仁朝后走了过去,到了李仁的府邸,一张张席面便被支了起来。

几人都被安排在了一处他们旁边武家人,几人面色更是差到了极点,闷头吃着菜,一言不发,李仁觉得这也不热闹呀,这种大喜事就应该他缓和缓和气氛,是时候发挥他开心果的作用了。

“诸位诸位,都这么安静干什么呀?这大喜的日子真不应该喝喝酒聊聊天吗?你说是不是李公,马公。”

被问的两个人手一哆嗦酒差点撒了下去。

“少跟我们套近乎,跟你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大半天把我们几个关了。

现在还想说别的门都没有。”

两人的态度十分的坚决,理都不想理李仁,李仁全是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

“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那都是下人们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两位既然这么斤斤计较的话,那咱们就得好好算算账了,自从进了我李府,几位的花销很是恐惧,这费用怎么也得好好算一算。”

“既然拿我李仁当外人,那咱们就得把这算算清楚了,不然谁欠了谁,到时候可不好说。”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很差,全都听说过李仁前几日算账的事儿,谁不是心有余悸的,这真要让这家伙算了。

他们几个都得亏死,不过几人转念一想,他们可没跟李仁签订什么契约,是不是生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吗,那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算完了再说,我倒要瞧瞧你能瞎算出什么东西,非要扣到我们几个脑袋上,有能耐你就颠倒黑白,我可不怕你,别人管着你,那是因为他们怂。”

李仁十分赞赏的看着这人,他还真是有骨气,李仁最是喜欢这样的人。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样,挺直腰杆子做人不畏强权的话,那这个世界简直是太美好了。

李仁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坚持到多久,可别到时候又啪啪打脸,跪着跟他求饶,这样的场景李仁可是见多了。

李仁点了点头,这可能是人家自己要求的,非要赔给他钱,既然他们有这想法,李仁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满足他们。

李仁让人把戚风给招来了,戚风这小家伙最是有经验,和李仁配合起来十分的默契。

“这打一进李府来,先是踩了我家的大理石砖后,又是进了府内做了我家那椅子,随后又敲了我家的门。”

“我可不坑你们这几个全都是我李仁花了重金打造的,这门都是我设计的,别的不说就我本人的出手费,再加上这材料费,七七八八的算下来也没多少钱,也就个千八百万两的。”

李仁的话刚一落,众人立马炸了起来,之前也就几万两银子,那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天价了,而现在李仁竟然开到了千八百万两如此高的天价,这不是要吃人吗?

就连刚才十分硬气找李仁算账的男人,此刻也是面色铁青的,他根本没想到李仁这家伙能算出这么多其他的东西到他们的头上,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几点,这谁能扛得住,能不走路还是咋的?

可偏偏李仁这家伙还说的极有理,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李仁见几人不说话,便轻轻摇了两下折扇。

“哎呀,我说几位不是说,有钱的很吗?不差这点钱,既然要我李仁算账,那我就给你们算清楚,你说这账我都算了,你们要赖账的话,这说出去就不好了,非死活让我来,你说我有啥办法呢?”

李仁表现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几人则是恨的牙根直痒痒,可恨,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李仁一顿,要不是这李府人多示众,他们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镜子,憋得几人不敢直视李仁的眼睛,这不回答看样子李仁真要卸了他们一条胳膊一条腿儿的。

“你别欺人太甚,还讲不讲道理的,你这不是胡扯吗?按你这么说这些李府这些下人和其他的宾客也都踩了了,你怎么不找他们去算账,偏偏要讹我们,真以为我们好欺负的。”

那人说话开始有些结巴起来,他心中慌乱的很,可还是面上强撑的镇定,为了自己这最后一分面子拼那么一把。

李仁则是嘿嘿的笑了笑,这样的话还是难不倒他的。就见李仁往前走了几步,贴近这人身边,用手勾了勾他的肩膀,显得十分亲近的样子,那人着实吓了一跳,不由得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到底要干什么,老老实实的,再过来我可就打人了啊,打坏了可不赔钱。”

李仁“噗嗤”一声,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实在是太逗了。

他没想没想干什么,只不过想解释一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赖到他头上 “唉,别怕嘛,这别人都没把我李仁当外人啊,全都是自个人,我李仁自然不会跟自己人算账的,至于您几位就不一样,您几位可是说要好好的算一遍。”

“我李仁可是个恭敬不如从命的人,自会是如实的满足各位的要求,唉,我李仁也不想这样,但几位心愿如此,我不得不这样呀。”

李仁着实很是委屈,他就说的可都是实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假话,明明就是按着几个人的说法做的,怎么现在都想赖到他头上呢,李仁可不会背着黑锅,真当他那么好欺负,当他是软柿子呀。

“听你小子的意思是我们几个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呗,难不成你李仁还要囚禁我们几个,如此的嚣张跋扈,真不怕我们去告御状嘛。”

那人歇斯底里的喊着,着实被李仁气的浑身都抖了起来,这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多不要脸的人,恐怕再没有人能像李仁一样如此的不要脸。

“几位叔伯真是仗着人多欺负我李仁人少吗?这你们一个二个的年纪如此之大,我李仁还能说什么吗?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这一小辈吗?也是我李仁无权无势的,经常被人欺负啊,唉,天底下怎么有我李仁这样可怜的人呢。”

李仁说这边就起眉头来,众人被李仁的话噎的,有些无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反驳这家伙。

无论你说什么李仁都能一口给你搪塞回去,而且还让你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明明是很无理的要求,可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好像还确实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李仁凭借他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把几个人给拿下了,就这样他们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若是不认这账,那就得被李仁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他们自认为聪明,还以为能给自己挖下一个大坑,熟不知道自己已经跳进去就等着李仁随随便便撒一点土罢了。

李仁就喜欢这种心高气傲之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得得嗖嗖的早晚得被自己摔死。

“哎呀,今天几位叔伯赔不起的话,我也不能说强人所难,不然我李仁算怎么回事,实在不行咱们这样吧,打个欠条什么的,要不然答应想给我几个条件也是可以的。”

“几位长辈商量商量,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合作一回,要是不可以的话,那可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李仁先前是笑呵呵的样子,等到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眼神立马冷了下来,嘎巴嘎巴的掰了两下手腕,身后的家丁们也是怒气冲冲地上前了两步手里都拿着家伙。

几个人咽了咽口水,这赔是赔不起了,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来解决了,要不然今天他们绝对不能活着走出李府的大门。

起先他们还觉得李仁会有所顾忌,可是这家伙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他疯起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考虑,真的能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李府又不是没出过这样的事儿,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了吗?若把此事告到皇上那,皇上也会压下来的,李仁这家伙在皇上的地位,恐怕不是他们几个能比的。

在者他们心里也明白,皇上一直以来都有意打压他们,不过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而现在和李仁的这场闹剧怕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会因此被打压的起不来。

一想到如此,孰轻孰重,几人便掂量的很清楚,李仁这小子还是不能得罪的,几人深有自知之明。

从此以后绝对要绕着这李府和李仁走,就是吃点亏不要脸什么的也无所谓,只要能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几人搓了搓手,互相商量之后最终都同意了李仁的决定,不同意还能怎么办?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一切,也总好过到时候被迫接受,后果更严重。

“那就如李贤侄所说的,我们几个也没什么能耐,若是贤侄说的,我们几个能做到的话,自然会答应的,不过说是什么让我们伤筋动骨抽筋扒皮的条件,还是算了吧,我们几个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

几人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李仁一听到几人松口,李仁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些人,非得死扛到底,见识了他李仁的厉害了,才肯罢休。

“好说好说,不着急,今日估计累到几位叔伯了,快这边请好好休息一会儿,这大喜的日子还得请几位多喝几杯呢,哪能这么生疏呀,这事儿咱们等到喝完了喜酒之后再慢慢详谈。”

几人暂时松了一口气,只要李仁这家伙先不说,起码他们心里还有点安慰,便痛痛快快的做入席中大吃大喝起来,反正都避免不了,还不如好好的吃一顿呢。

再说这李府的饭菜确实美味,李仁的排场做的足够大,每一桌菜的全都是珍馐美馔哪怕还有些最简单的食材也是经过精心装饰和调味的,那味道简直是一绝,就连李仁的流水席也不是一般人家可比的。

这京中足足热闹了一日,流水席从早晨一直吃到了半夜才消停下来。

今日李元的婚事可是传遍了整个京城,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起来,特别是经过女眷们的传播,一时之间李仁策划的婚礼已经成了全京城最热门的,这仅仅一日的功夫,就不少人亲自登门拜访。

非要请李仁策划婚礼,李仁本想着,只不过是为大哥设计一个特别的婚礼罢了,都没想到这竟然又成了另外一种发家致富的方略,李仁摸着下巴想了想,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他李仁竟然能有机会拉上红线,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那不是浪费了吗?倒不如他乖乖的顺从,还能从中捞一笔银子,李仁觉得很是不错。

几日的功夫,李仁一面在精中放出消息用不了多久就将出现李仁的婚庆公司,几人吃完了饭,并被下人带到了一处房子,他们走也走不了,一直等到李仁到深夜才见到这家伙的身影,一把老骨头倒是有些受不住了,勉强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人都散去了,贤侄有什么话便不要兜圈子,直说便是了。”

几人猜想的李仁不过是担心有外人听到这些话才会一直拖到这么晚了,李仁我点头,总算这几个家伙还不算傻的透顶。

要真是如此的话,也白罔顾他花这么多的心思,今日上演的这一出好戏,可是把李仁累坏了,这几乎全京城的名流全都把李府和武府并在了一块,本来这两府的联姻,众人并没有在意什么,这京中联姻也海了去了,不过联姻的两家也并不一定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宫变 可李家和武家的表现分明是支持李仁的一切行动和想法,众人便看明白了方向。

李仁也是故意为之的,这样他便可以借着武府的东风为所欲为,很多事儿都能方便很多,李仁走到了座位的正中,坐下之后徐徐开口。

“那我也不跟几位卖关子,我就直说了,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有点小忙,需要各位帮忙,这事对我李仁来说还挺重要的,对诸位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儿。”

几人心里就是打起了退堂鼓,李仁说的话自是不可信,绝对是特别难的事情能要了他们几个命的事,几人突然有些揪心起来。

他们怎么就那么不开眼呢,竟然答应了来上李府来吃饭,难不成脑子是让门框给夹了吗?几个人后悔不已,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要不然花多少钱他们都愿意买一瓶。

李仁却偏偏故意的在这儿卖起了关子,慢慢悠悠的就不往下说,就等着众人的反应,众人越是着急,李仁越是不说,闹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便急忙的先开了口。

“贤侄有话快说,别拿几位叔伯寻开心了,这都着急了一天。”

李仁痛快的点了点头,本来他就不想再卖关子的,要不是这几个老家伙还撑着最后一丝面子的话,他早就该往下说了。

“我呢,打算在京中推行一下我李氏的商业,可是这信服度还是差了点,别的生意也还一般般吧,这服装的生意实在是太不好做了。”

“我李仁也弄的有些差劲,想来想去几位叔伯在京中人脉颇好,要是能给我李仁宣传宣传的话,那我李仁是感激不尽了。”

几人突然有些为难起来,这京中最大的布庄他们都有投资,一个个都是其中的大股东,这李仁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要让他们投靠另一边。

这对他们的利益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损失,虽然觉得有些棘手,不知道怎么办事好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边都得罪对不起。

“这恐怕是帮不上忙,我们几个不瞒贤侄说,全都在那京中的布庄中投了大笔的银子,如果是他们生意不好的话,我们几个也就血本无归了,这赔本的买卖我们几个可不能干呀,若是其他的事儿,贤侄说说我们考虑考虑便是,这件事还是就算了吧。”

李仁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要不是打听清楚了这一点也不能叫这几个人前来呀。

“我李仁当然不是让大家亏本的人,几位的股份,我李仁可是清楚的很,仅为了补偿几位,在原来那布庄有多少的股份撤了资,在我李仁这就同样拥有多少,只要能帮我宣传,日后我李仁比那布庄多给每人一成的利润。”

“我李仁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你们也看见了我那酒庄酒楼在京城中的生意有多火吧,这利润我就不多说了,只不过前期需要几位帮我多宣传宣传,只要这口碑名号打了出去,这销量自然不成问题,我李仁能100%的保证品质和服务问题。”

本来李仁也没打算要这些人帮忙,实在是这布庄的生意太难抢了,这个时代的人固定思维太过于严重了,对于吃喝或者别的新鲜事物他们都能接受。

可唯独在这穿上他们却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讲究和偏好,别的东西再好,只要不是他们固定的面料和店铺就不会去消费。李仁说的这些话确实让人有些心动,李仁的成果,这京中谁不眼红,可那李仁根本就不需要人跟他投资和合作。

现在的机会无疑是对他们最有利。可几人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炸,按理来说李仁这人绝对不会吃亏的,他们本就很不对付,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好事儿,还想着他们几个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几人总觉得李仁是不是挖了什么坑就等着他们跳进去,绝对是有问题的,几人一想到这不由得的摇了摇头,天下哪有掉馅饼的事儿啊。

还是老老实实的认命算了。李仁发现几个家伙一脸犹豫的样子,也不打扰这几人,他知道他们确实清清楚楚知道哪边有利可图的。

这些人一个个的鬼精鬼精的,这么好发财的机会,李仁相信他们是能想明白的,李仁做着就发起呆来,等等几个人给他答复。

这几人凑在了一起,压低了声音讨论着,他们倒都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既心动又担心。

“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若是是真的的话,那咱们肯定赚的杯满盘盈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想来,这事要是能成的话,咱们下半辈子也不需要努力了,没事就分红就够了。”

几人也都点头,一同附和着这话倒是没错,不过却有一个人皱了皱眉头。

“说是那么说,可李仁这家伙怎么可能对我们有如此的好心呢?总觉得这是陷阱,不过现在咱们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那还不如咱们痛痛快快的答应了,说这真不是陷阱的话,咱们就好好的赚钱,若是陷阱的话咱也不怕。”

最后几人一致的结果还是答应,反正都没啥区别的,强迫和主动就唯一这么一点儿区别了。其中一个人被推了出来。

“我们几个考虑考虑了一下,李贤侄说的对,我们愿意和聪明人合作,恰巧李贤侄就是了,谁不想发财了,得感谢贤侄愿意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我们自然是要珍惜了,这好事儿咱们大家一起来嘛,贤侄可莫要坑我们几个师伯,我们这些老骨头呀,经不起折腾。”

那人说着就拿起手擦了擦眼泪,一副十分委屈巴巴的样子。

要不是李仁熟悉这些老家伙也就信以为真了,这些家伙光会演戏,天天装出一副又穷又苦的样子。

实则富得流油,看看他们那个一个个肥的,走路都一颤一颤的,又能吃,又有钱,还一天天的就喜欢到处哭穷。

“哎呀,几位师伯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呢?我李仁坑谁也不能坑几位呀,咱们这是什么交情那可是能过命的交情,我李仁最是讲信用之人,说要让几位发家致富,那我李仁便能做到如此,如若不然的话,我李仁对天发誓,天打雷劈。”

明明最有信用的发誓几人听了去,却总觉得李仁在开玩笑,这家伙能信吗x,他不能,他竟然连老天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枯井 只能默默的替自己叹了口气,认命吧,事已至此,众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默默的坚定了这个想法。

李仁站在李府门口,笑呵呵的朝着众人招着手。

“几位叔伯慢些走,有空常到我李府来玩啊,我李仁一定会好生招待几位了,到时候把家里孩子也带来了,我们几个年龄都差不多,是能玩到一起的,正好我李府也空荡荡的,没啥兄弟姊妹的,不如我们几个玩的也不错。”

李仁这话,让疯狂逃离的几人瞬间都顿住了脚步,啥,这家伙竟然还要打他们孩子的主意,天杀的造孽呀,这家伙是越发的没脸没皮了,就连小孩都不放过。

还想要称兄道弟的,这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吗,几个人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就跑掉了。

李仁都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简直是太贴心了,上哪找像他这么好的人呀,搞定了这件事之后,李仁便安心的回来了,时候也不早了,他便便早早的入睡了,第二日一早起来便忙起了布庄的事。

之前也是因为戚风的病给耽搁了,只是简单的进行了第一轮的调查,而且现在那五个医者也开始进入到了研究阶段,李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便又让这两个小家伙再一次去好好的探访了一下消息。

李仁手里拿着夏竹戚风两个小家伙带回来的信息,拿出了一套方案,出其不意才能制胜,这些布庄大体上都是相同的,没啥区别,样式面料和款式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名声了,这些面料好是好,可是却不是很实用的,都不好打理,有的又太贵了,穿在身上透气性一点都不好。

而且做出来的样子也十分的老旧,没啥新意,总觉得众人穿的衣服都差不多,要不是大小不一样,有时候都觉得是一件衣服。

李仁全着按照他的风格和服饰来的,让模特穿一穿走一走秀,没准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李仁这家伙打定了想法之后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李仁花重金买下了那京中第一布庄的对面。李仁花了不少的银子,着实让李仁有些心疼,不过李仁想着,竟然有竞争那开在对门,这竞争力才是最大的。

才能看出谁是真正有实力的,李仁还从来没有在商业上跟谁正面对抗过,这是他唯一看上的对手,李仁倒觉得有些有趣,不由得期待起来,很快李仁的店铺便装修起来,从装修的风格到家具全都是李仁一手准备的。

又叫人专门打造的,与对面的装饰比起来,李仁的布庄更是古香古色不仅仅是使用性高,舒适度也是极高的,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十分亲近。

李仁这布庄主要是以服务和舒适为主,就是要让顾客享受最好最舒适的服务,让他们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这才是他李仁的宗旨。

李仁想要打造一个都属他的商业帝国,而这个帝国主要的目的不在于经营什么样的东西,而在于品质和享受。

反正李仁有这个信心和实力,无论什么东西他都能买成京中的畅销品,李仁觉得唯有抓住服务和舒适才是第一位,这一定能让他从此走上暴富的人生巅峰。

没几日的功夫,李仁在京中的布庄便开了起来,当天的场面可以说热闹非凡,李仁早早的就到了现场去。

今日一早李仁就把那几个老古董一道都给请了过来,几人虽有些不情愿,这不摆明了要和对面直接杠上了吗?可无奈李府的下人执着,几人也只好前来了。

李仁这布庄的场面十分的热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而对面布庄几个掌柜的,全都气得牙根儿直痒痒。

李仁这家伙明显的是跟他们抗衡呢,在哪开布庄不行,非要开在对门,开到对门也就罢了,竟然把他们布庄的其他股东全都请到了他们那一边儿去,这不是在给他们上眼药吗。

有个小二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觉得李仁如此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心里立马不平起来。

“掌柜的,那李仁算什么东西,竟敢抢咱们的生意,他故意开在咱们这,这不摆明了没把咱们放在心上吗?”

小二挑拨的这几句让本来就怒火冲冲的几个掌柜的,此刻更是忍不住了,这李仁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就见几个掌柜的撸了撸袖子,一个二个竟然冲出了店,径直朝着李仁对面的布庄走了过去,李仁看见几个怒气冲冲的家伙正朝他这边赶过来,一看就是面色十分不善,李仁总觉得要出大事儿。

李仁嘿嘿一笑,上前招呼着几人。

“几位掌柜的,这是来给我李仁道喜来了,快里边请,这布庄的生意啊,以后还承蒙各位多多照顾,我这小本经营也没啥能耐,自然不能和着京中第一布庄抗衡,还望几位前辈多多指导我一二。”

李仁立马露出了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几人嘴角一抽,这家伙脸皮真是比城墙都厚。竟然能够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话来。

几个掌柜的都没发话,反倒是那下人,再一次撑不住气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真以为自己蒜头蒜呀,我们布庄的生意你当然抢不了,你也没那个实力,你这人对我们几位掌柜的如此的不敬,你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李仁淡淡的撇了撇那下人。

“哟,我当是谁说话呢,一个下人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的放肆,不懂规矩,莫不是要让我李府,好好教教你们规矩。”

李仁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小二脸上。

那小二被打的蹭蹭后退了几步,脸也变得火辣起来,心中更是委屈极了。本来几个掌柜的还想咽一下心中的气,觉得和气为贵。

也知道李仁的身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可是李仁如此过分的行为,一下子就让掌柜的抛下了心中的隐忍,这欺负人都欺负到他头上了,还真是不把它放在眼里。

就凭一个区区李仁,他不信能斗得过他们几个,他们布庄的身后,可也是有大人物撑腰的,绝对不比李仁弱。

怕李仁做什么,还不是因为想要给这家伙留几分薄面罢了,既然李仁都没有顾及他们几个的感受,几个掌柜的便觉得没必要在这还装着表面的和气。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第一布庄 “李掌柜的,这话说的可不对呀,这怎么说我们几个在这精中也是有几分分量的,如此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当着我的面就殴打我家的小二这着实有些过了头了。”

那掌柜的说着冷哼了一声,扶了扶袖,甩了李仁一脸的风。

“莫不是在京中第一大布庄想借势压人吗?我李仁什么都没干,是这小二先出言不逊的,一个下人就敢如此对主子说话,我教训两句有何不可。”

“还是说这京中第一布庄就是不讲理的地方,想要欺压我李仁这平头百姓,若是如此的话,我李仁也无话可说。”

李仁挺直了腰杆,这话听得众人一阵心寒,不由得心虚起来,李仁想要抓住舆论的风向,让众人和自己站在一起。

果然李仁这话一出,人群立马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他们没看到李仁做什么过分的事,倒是那小二先来挑衅的,那李仁说的也都是欢迎之词。

那几个掌柜见风头全都转向了另一边,也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起来,只觉得老脸一红,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明明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一方,怎么被李仁的家伙三言两语的就搅动了局势,几人也是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的,却没想到在李仁的小河沟里翻了船。

风口的一致导向使得几人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子你竟在这胡说八道,在这信口雌黄,博取大家的同情了。”

掌柜的试图想要挽回,可是他的话却如同棉花一样抛出来并没有什么作用,无非是心里安慰罢了。李仁就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解释,反正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看得一清二楚是怎么一回事儿,想必不用他再多说什么。

“几位要是来欢迎我李仁的我真的是高兴的很,若是几位想来捣乱,那我这布庄也不欢迎,现在,大家做生意嘛,公平竞争,这有什么的。”

“明日你们开些别的店,我李仁也不能说到那去给人家砸场子呀,这咱们也不能限制谁干什么,今日我李仁还要忙,就不与几位多说了,今天要是留下来观礼,我李仁自会好吃好喝的交代说是,真的想要砸我李仁的场子,那就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李仁交代了一句话就没再管这些人,自顾自忙了起来,周围众人也都散开了,一个个的都到了李仁的店铺里逛了起来。

他们本只是好奇来瞧瞧,可就因为这件事儿倒觉得李仁有些委屈,不妨进去看一看,万一有什么喜欢的呢。

结果那几个掌柜的站在门外吹着冷风,一时之间竟有些愣住了,这事情的发展完全朝着他们所预料的反方向走了下去。

几个掌柜的面色十分阴沉,回头瞪了一眼瞎说话的小二。

“下回你再敢瞎说话,打断你腿,割了你舌头,你这小子今天给我惹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

掌柜的恨的牙根直痒痒。要是没有小二的话,他肯定不会出错的,也就没有了之后的这些事儿了。

小二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明明是向着掌柜的,只是想给掌柜撑点面子罢了,到现在他被弄得里外都不是人,他有些默默的想哭,李仁就见着对面的布庄。

灰溜溜的关了门,都有没有迎客的打算,李仁笑而不语,恐怕他们今日就算开门,也不会有人去光顾他们的生意了。

李仁故意让人拿了一个大喇嘛,就是要那对面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我李氏布庄第1日营业,为了感谢各位新老顾客对我李氏酒楼和李氏酒庄的支持,所有今日的消费全部都打5折,买多少我李仁打多少,不会皱一个眉头的几位尽可放心随意选购。”

众人一听只需要半价,就能买到这上好的绸缎,也不由得有些流起口水来,他们逛了一圈,这李氏布庄里服装的布料,可全都是上乘的,没有一件是次品。

每件他们看起来都是十分的喜欢的,这面料合适价钱也低了,这天大的好事,众人都有些心动。

紧接的就见整个店铺,便忙活起来,众人全都蜂拥而上,开始抢购物料,李仁没准备太多的布料,只是想着头一天营业,让大家看看样式便够了,都没想到这些布料的供应远远不够。已经全被抢购一空了,看着店铺里空空荡荡的,李仁嘿嘿笑了起来,这打折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果然对哪个时代的人来说都是一样的,贪小便宜这件事谁不愿意呢,李仁又让仓库准备新的物料还是不够用。

李仁一寻思不如预定好了,再说他这还有不少的成衣没有展示,李仁便拍了拍手,众人都顺着李仁的声音看了过来。

“诸位今日这些布料已经全部卖完了,不过我的布料还是接受预定的,接下来要给大家展示一些诚意,让大家看看走秀,若是有喜欢的,我们也可现场量身为大家定制。”

一听到还有成衣,众人的眼神,又亮了亮。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了屋内搭起一个高台来,上面铺上了红地毯,紧接着是一阵他们不熟悉的音乐响起了,屋里竟然亮起了白烟来。

“快跑着火了,赶紧救火。”

随着这人一声大喊,众人立马骚动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就要朝门口跑去。

李仁嘴角一抽他都忘了要告诉这些人了,这不过是舞台效果罢了,哪是真的着火了,李仁赶紧拿着大喇叭高喊了两声。

“不要怕这不是着火了,这是舞台效果,是为了一会儿的成衣的展示,不过是一些白烟罢了,不会着火的,不信你们闻闻,一点呛的感觉都没有。”

李仁声音极大,很快便镇住了这些人,众人吸了吸鼻子,这空气中还真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看起来也不像着火,再者这烟也只往这一个方向吹,好像真的如同李仁所说的那样。

其实众人还有些疑惑,但却是淡定了下来,又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李仁又让下人准备了茶水瓜子和点心,又朝着后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走秀了。

紧接着就看到一批身着色彩亮丽的女子和男子走上了t台,一个个全都掐着腰走着t台模特步,李仁看着众人直点头,众人则是有些不能接受,可看了几秒之后却觉得赏心悦目,确实挺好看的。

特别是那衣服看起来款式新颖,感觉比他们穿的这些长衫大袍子,要方便的多,而且也好看得紧,瞬间这些成衣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皇帝的深意 “敢问掌柜的这些成衣怎么卖的,我要预定一套,不,我要预定三套,这几个款式我全要了这个还有那个这些全都给我准备好了,要是效果好的话,我就多买个10套8套的。”

“去一边儿去,李掌柜你听我的,我一个要5套,每一款都要比他要的多,先紧着我来。”

要五套这人,往前一推,便把那人推到了一旁去自己站在了李仁的面前。

很快整个大厅就躁动起来,众人全都争抢着要定制的成衣,李仁有些忙不过来就连几个小二眼前都帮着统计,这还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统计完。

整整厚厚一沓子的订单,李仁可以说是赚了不少的一笔。这些家伙花钱了,原来一个个都舍得的很。

李仁还没说定金,就一沓一沓的银票全都从他们怀里掏出来,人家非要给这么多钱,李仁也不好多说什么,本来这衣服并没那么贵可这价格却被人炒高了。

这就不怪李仁了,这价格可都是他们自己定的,李仁安安心心的收好了银票,足足有10万两。

一旁的几个老古董看着有些眼红,这才第1日李仁这家伙竟然收了10万两的定金,这还不算全款,就照着这样发展下去,这绝对是日进斗金,他们这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了。

众人此刻才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之感,都恨不得能再多入些股份到李仁的布庄里,可惜这家伙给他们的份额也是有限的。

就见几个老家伙朝李仁这边走了过来,嘿嘿的笑了笑。

“今日李贤侄可是累着了,这晚上闲来无事,咱们要不然出去喝去呗,看李贤芝也够操劳的,你都不装上下花费了心了,我们几个懒骨头什么忙都帮不上,也只能随便的帮着宣传宣传了。”

“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李贤侄若是不嫌这酒菜差,咱们边一同尝尝去。”

李仁一听,看看这几个老家伙,一个个的真是鬼精的很,这是摆明了怕自己跑了,赶紧的喝杯酒拉近关系。

不过李仁确实肚子有些饿了,白吃一顿他干嘛不去,再者了以后还是要这几个家伙帮忙的。他们这宣传的效果可是极强的。

今日京城中不少的权贵全都来了,全都是这些人请来的,他李仁可没有这能耐。而且这些权贵们出手阔绰,买东西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价钱也不看,今日却是给李仁创收了不少。

李仁拱了拱手,朝着几人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倒是让几位长辈破费了,下回到我李府去,亲自给几位前辈掌尝尝我李仁的手艺。”

这李仁答应下来,几人立马就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家伙还算是懂得人情世故的,没给几人难堪,只要他愿意来那便好了,几人巴不得的把李仁上他们这条船。

这家伙简直就是摇钱树呀,想要多少钱便有多少钱,这天底下上哪找这么好的生意。李仁被人簇拥的便出了门,轿子便停在了李氏酒楼面前。

几人想来想去,反正去哪吃饭都是吃饭,不如支持一回李仁的生意。而这李氏酒楼味道也是极好,最适合他们喝喝酒谈谈心了。

李仁看着自家的酒楼,看了一圈,嗯,最近生意还算不错,扫完一眼大厅中的客人也基本上算是满员了。

小二们一见是自家少爷来了,一个个的都放下手中的活,全都跑到李仁的身边来,不停的问安,李仁有些无奈,唉,树大招风啊,走到哪儿都有一群人前呼后拥的,他也不想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呀。

“行了,你们几个该忙什么忙什么吧,别在本少爷面前乱晃悠了,看你们晃的头疼,这个该怎么算账就怎么算账,这钱可是他们几个出。”

最后两句李仁压力了声音凑在几个小二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几个小二扫了一眼那几个老古董瞬间就明白了。

自家少爷这是给自己家酒楼挣银子来了,那他们可就毫不客气了,想必少爷一会点的菜绝对是最贵的。

他们完全相信少爷的实力上,一贯是如此的,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小二们带着几人到了楼上最好的包间,这包间可不是免费的。

一个时辰就要花上百两的纹银,不过这几个老古董一想到今日李仁赚了那么多的银子,也就不心疼了。

反正这些钱早晚得回到自己口袋里,现在只不过是先花出一小部分来,跟那么多的银子比起来一点都不亏。

李仁坐在自家最豪华的包间里,翘着二两腿,看着菜单开吃点菜,他本不想点的,可这些个老古董,非说要什么请他吃一顿饭,让李仁点菜,李仁要是不点菜他们就不吃了。

李仁也只好赶鸭子上架,看起了菜单来,他对这几个老古董现在是越发的喜欢,每次都是自己非要跳进坑里来让他坑。

李仁不坑都不行,这几个家伙还不高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简直是太符合李仁的胃口了。

就见李仁大手一挥。指着菜单上的菜,“凤梨酥,金菠萝,小炒肉。”

便放下了菜单,这几个老古董一看。

李仁才点了这么几个菜,瞬间就松了一口气,还想着李仁会不会坑他们一把,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看来这李仁也是有心善的一面,不是全坏那种,几人心里有些微微的动容,也是他们有时候真的想多了。

“呀,贤侄这是做什么才点这么几个菜,这不是瞧不起我们几个吗?赶紧的再多点些,就这么几个菜,怎么够咱们吃,贤侄瞧瞧有没有什么还想吃的,我们几个请客,你尽管敞开肚皮随便吃,不用想着跟我们几个客气的。”

李仁乖巧的点了点头,“既然是几位叔伯都这样说了,那我李仁可就不客气了,就我点的那三个菜不要,菜单上的菜全都给我上一份。”

说话的那位叔伯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莫不是幻听了,只觉得血气翻涌,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李仁见竟然吐出血来,也是有些担心关切的上前询问到,“哎呀,叔伯这是怎么着了,莫不是生了什么病,多吃点东西补补,还愣着干啥不把咱们家的万年人参拿上来,给叔伯好好喝点汤补补血气,瞧瞧叔伯这脸色苍白的。”

几人都面面相觑,听到万年人身几个字眼,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这得花多少钱?就照着李仁的酒楼的定价,恐怕今日这一顿饭就要催着他们倾家荡产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壮汉的实力 吐血的那人急忙忙的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向门口,拼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也不过是弱弱的喊了一句。

“人参就算了吧,老夫喝不得,老夫身子硬朗的很不需要补。”

李仁却是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

“叔伯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您看您的声音都中气不足,声音中如此的颤抖,一看就是需要进补的,行了,你们赶紧下去准备点些菜吧,本少爷都快饿死了。”

李仁让那些下人们全都下去了,不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那人默默的看着门口消失的小二们,泪眼滂沱。

眼泪吧嗒吧嗒的就落了下来,那可是万年人参呀,那价格怕是能要了他的老命。

“叔伯,可别站着了,快进来坐,门口风大,您要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办?要不然我让厨房再准备些上好的乌江茶吧,给几位驱驱寒。”

原本趴在门口吐血的那位叔伯眼巴巴地望着楼下,可一听李仁这话噌的一下,立马就一个箭步就冲了回来了。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贤侄不必如此客气,我是一点事都没有,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不用。”

李仁点了点头,反正那万年人参是坑坑到了,至于这姜茶不喝就算了。

几个人确实松了一口气,能省则省,哪怕是一点点。一会儿的功夫,菜便上了桌,李仁看着那万年人参炖的汤,嘴角嘿嘿一笑,端着那汤就送到桌子的另一边。

“叔伯尝尝我这汤味道如何?要是味道不好的话,咱们再点一份人参,我亲自去给您做。”

就见那人脸上冷汗淋漓,一个劲儿的摆手,呲溜两口就尝了尝汤。

别说重做了,就这一份汤他就出不起这钱,要是再来一份,他今天可真就是走不出去这大门了。

“这汤味道好极了,没有任意一点问题,让贤侄费心了,下回有机会再尝尝贤侄做的汤吧,今日就不必了,叔伯这一份就够喝了。”

李仁点了点头,默默的吃起菜来,嗯,味道还是真不错,在者的银子又不用自己出,简直是幸福的不要不要了,李仁悠哉的吃起菜品,其他几人则是面色有些难看。

“吃呀,几位叔伯不要客气,快来尝尝这个,味道好极了。”

李仁说着就开始给几人夹起了菜来。

“哎呀,几位叔伯都不吃,这肯定是嫌弃我点菜点少了,不够吃,小二呢,赶紧给本少爷滚上来。”

李仁一声暴喝,候在一旁的小二立马跑了过来,几人愣了一秒钟,迅速的就反应了过来。

“贤侄别点了,够吃,绝对够吃。”

就见几人立马狼吞虎咽起来,也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完全不管及形象。

片刻的功夫就见桌上一片的狼藉,李仁还没吃几口这几个家伙就已经吃了大半。

李仁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目光,这可赖不到他头上,看他们怎么赖账,这东西可都是他们吃的。

酒过三巡,桌上基本全空了,几个老家伙只觉得肉痛的很,可又很无可奈何。

几人搓了搓手,“李贤侄,在咱们这布庄的生意可是蒸蒸日上,这还多亏了李贤侄给我们几个机会,这日后有什么生意合作之类的可要想着我们几个。”

李仁淡淡的扫了一眼几人,李仁摸了摸下巴,这几个家伙可是有钱的很,还是那种人傻钱多的主。

李仁想着以后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这几个家伙可是现成背黑锅的,而且就他们几个这智商肯定发现不了的。

李仁故意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李仁皱了皱眉头,犹豫了半天,嘴张开又闭上了。

“这,几位叔伯,我其实很少跟人合作,你看吧,这合作起来容易出问题,指不定哪天因为钱多钱少就闹翻了,这多不好。”

几人也都点点头,李仁这话说的没错,淡他们觉得是李仁这小子想要独吞这一笔钱,不想分出一丝一毫去。

“不过呢,几位叔伯和我李仁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咱们都是自己人,当然不存在这点问题,我李仁呢,最近打算开发一个旅游度假项目。”

几人一听到李仁松了口,也都笑了起来,不过倒是有些不解起来,这旅游度假项目是什么,他们怎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贤侄,这旅游度假项目,是什么。”

李仁顿时就来了精神,一拍大腿。

“哎呀,几位叔伯可是问对人了,这要是一般人我李仁连提都不会提一句的,也就是今个您几位在这。”

李仁那一副把几人当成了自己人的样子,让几个老古董有些错愕,莫不是这又是什么圈套嘛。

“这旅游度假项目,可是专门为达官贵人们开展的娱乐项目,什么骑马,射箭,采摘,垂钓,景色游览,农家生活体验。”

李仁说了一大串,又把他的构想全都给几个详详细细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几人乍一听觉得这没什么新意,这就是不花钱他们也能去,哪用得上来李仁这里花冤枉钱呀。

可几人越听就越觉得,李仁的点子和想法不是表面那么一回事,这要是真的好好落实了的话,确实能再大赚一笔的。

几人不由的心动起来,这李仁的能耐众人可都是一清二楚的,没有任何人再会去质疑。

几人瞬间便眼红了起来,就差嘴角流下口水了,“几位叔伯觉得如何,要是觉得可以躲话,咱们不如一起试试,这最近把,我李府的开销不小再加上这新开的布庄我手上没有多少余钱。”

李仁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几人一听就明白了李仁的意思,这摆明是在暗示他们几个,投钱就行了。

几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可这银子又是有些不舍得,看李仁这意思恐怕这银子不再少数。

虽不会亏本,可府上的日子可会紧巴巴一阵子了,几人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被那未来可观的利润给吸引住了。

咬咬牙,勒紧裤腰带也就过去了,“贤侄,要多少银子直接跟我们说便是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尽力去凑,贤侄有需要我们几个就是拼了老命也会去弄的。”

几个老家伙“碰碰”的拍着胸脯,李仁看着都觉得疼,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几人身形都有些晃动。

李仁叹了一声,果然是钱的诱惑力大,有钱能使这几个家伙推磨。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幕后推手 “那贤侄就多谢几位叔伯了,我李仁也不能老是占几位的便宜,到时候这旅游度假项目就以几位长辈的名义去弄,我李仁不居功,随便拿个五成就行了。”

几人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还算是有些良心,几人一听到是以自己的名义去弄,个个都是脸上有光,以后出门就说这是自家的产业,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

李仁想要拿五成也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没想到李仁这么客气,竟没有要很多,几人本都打算只要两成,此刻都是乐的合不拢嘴了。

“几位叔伯,意下如何,我李仁就帮着打理些小活,这面上都是几位的功劳,我就做个幕后推手。”

几人几乎都是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这等掉馅饼的事现在不答应下来,那不是大傻子嘛。

李仁见几人上了勾,嘿嘿的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契约,一早李仁就料定了这几个家伙找他来肯定是为了钱。

李仁跟一人发了一张,又坐回位置上,“几位叔伯,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为了以后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咱们还是正规走个流程,到时候大家也都方便不是嘛。”

李仁掏出契约递过去的一瞬间,几人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寒,李仁这小子上次就是这么坑的那两个小家伙,那两个小家伙可是全京城的笑柄。

几人默默无声,手多哆哆嗦嗦的看着那张纸,认真的看了起来,就看了一眼。

几人眼睛便瞪得老大,这怎么可能,按李仁的性子来说,他们应该凉了才对,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实在是提不可思议了。

就见几人揉了揉眼睛,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了。

几个人总觉得李仁没坑他们有些不安心,总觉得心里空捞捞的像是少了什么。

李仁轻咳了两声,“几位叔伯,看完了嘛。”

几人回过了神,点点头,又仔细的看了起来,试图发现些错来。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发现这契约有什么问题,这契约怎么看都是李仁比他们吃亏,李仁这家伙难不成是大发慈悲还是脑子烧糊涂了。

竟然能让他们真的多获利这么多,就说他李仁看不上银子,怎么也应该看得上名声吧,可他竟然都不要,只是要了点辛苦钱。

几人心中有些疑惑,可是手却是十分实诚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李仁接过契约,都看了一遍确认了每人都签了字,李仁这才放心的收好。

“那今个时候也不早了,几位叔伯就不必送了,我府上还有些事,就先失陪了,几位叔伯慢慢吃,咱们改天再聚。”

李仁说着就站起身来,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还没等这几个老古董说些什么,李仁便已经一溜烟的跑到了一楼。

几个老古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眼,“这,是跑了吗。”

几人重重的点点头,几人一早就吃饱了,也都纷纷起身,等走到了一楼几人面色都不好了。

可那结账的小二看到这几个摇钱树下来心里可是乐开了花,“您一共消费五万五千五百两银子,这是账单请您核对。”

纵是几人早就做好了这菜会是很贵的心里准备,可还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菜竟然贵到了如此离谱的地步,几人脚步有些踉跄。

小二们自是眼力见极好的,立马上前一把扶住了几人,“几位客官可当心些,要是几位磕着碰着了,小的我不好跟少爷交代,少爷说了您几位是我们府上的贵客,就不多算零头了,就收五万两。”

小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伸手等着几人掏银子,几人叹了口气,跑步也敢跑,就是跑掉了李仁这家伙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是默默的掏钱,就见几人浑身上下摸索起来,几人身上一张张银票都放在桌上,又开始掏出些银子接下来就是些铜板。

小二看着都觉得心酸,这几人家伙可真是从头到尾翻了个遍,这估计能拿出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小二开始不急不慢的数起了钱来,“客官不多不少刚好四万九千九百五十两,还差五十两。”

几人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这东拼西凑的竟然还不够,几人只觉得老脸通红,这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翻了个遍,他们身上可是一文钱都拿不出了。

几人都要是及要面子的,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身上没有钱,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小二则是淡淡色笑了笑,“少爷说了,几位出来的匆忙,可能没带那么多银子,剩下的就不要了,都由少爷出,几位客官请慢走,下次光临呀。”

几人瞬间就觉得脸有些挂不住了,灰溜溜的出了李氏酒楼的门,几人全都是小跑出去的。

这回丢人是丢到家了,几人都是脸绿着出去的,这可是啪啪打脸。

李仁躲在一旁并没有回府,看的是一清二楚,李仁一直憋着笑,等人走远了些,整个酒楼的下人全都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远处的几人还是听到了酒楼中的笑声,更是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几个老家伙愣生生的消停了一个月都没敢出门。

就怕一出门就被人提起来,李仁这些日子则是忙着这项目的落实。

“戚风呀,你和夏竹你们俩个小家伙也在府上憋了好一阵子呢,走,今个我呆着无事,带你们出去瞧瞧无,散散心,不然你们两个小家伙都快憋出犄角了。”

戚风和夏竹两人眼睛顿时放出光来,高兴的都跳了起来,这可是好些日子都没有见到李仁了,这一阵子这家伙就忙前忙后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两个竟有些想他了。

“师傅,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李仁白了这小子一眼,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嘛,他竟然还问一遍,这不是摆明了找他嘛。

见李仁一扬手,戚风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立马就上来了,颤颤巍巍的看着李仁。

弱弱的喊了句“师傅。”

李仁被戚风这一句话就说的心软了,提不起气来,不忍心下手。

李仁收回了手,“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收拾一个时辰之后出发。”

两个小家伙一溜烟的就去收拾行李了,李仁看着戚风的背影叹了口气,但愿他能活的长久。

李仁想借着这几天的功夫带两个小家伙好好的玩一圈,他还从来没有带戚风去过哪,想给他留下个美好的回忆,二来呢李仁打算亲自去瞧瞧这哪些地方可以当做旅游的项目。

李仁还真不大了解这周边的风景如何,反正闲着无事,针对考察一番也好做出最合适的策划。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大师兄谋逆 李仁就听着噼里啪啦一阵响声,整个府邸都颤了三颤,李仁一脸黑线,这两个家伙又干什么了,怎么这府里乱成了这样。

李仁也有些好奇,这两个小家伙又在折腾什么呢,李仁疾步朝着两认的房间走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李仁就看见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空中飞来飞去,李仁一个转身躲过了飞来的一个口袋,李仁就见着口袋里的炒绿豆哗啦散了一地。

紧接着李仁见到门内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戚风这小家伙火急火燎的就赶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悲痛。

一个健步就蹲了下去,手快速的捡着地上的青豆,口里还不停的念叨。

“哎呀,太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些豆子,哎呀,心疼死了。”

戚风一边说着,一边吹了吹地上的豆子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李仁一直忍着,此刻火气上涌,再也忍不住了,就见李仁抬起一脚就揣在了戚风的屁股上,戚风一下子就甩在青豆上,还接着势滚了好几步。

戚风闷哼了一声,实在是太痛了,师傅有对他下狠手,这回无论戚风怎么装可怜,李仁都没有再搭理这小家伙,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天天的怎么就知道吃了呢,除了吃好像也没别的能激起这两个小家伙的兴致了。

戚风哼唧了半天见师傅没有搭理他,耸了耸肩,一屁股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戚风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嘿嘿的笑着。

既然师傅不可怜他,那他就得上赶门的求师傅原谅,就见戚风伸出手来,拉了拉,李仁的袖子。

“师傅你别生气嘛,好不好,我还小,我这不是正张身体呢嘛,所以我吃的就多了那么一点点,不吃就觉得饿,师傅不要嫌弃我,我知道师傅最好了,对不对。”

李仁全身“蹭蹭”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恶心了。

李仁嫌弃的看了戚风一眼,“一点都没有为师半分样子,你这个丢人显眼的玩意,再有下回,为师绝不轻饶了你,听见没。”

戚风就知道师傅最疼他了,肯定不会跟他生气的,只会说他两句就作罢了,戚风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又跑回去收拾行李。

李仁也懒得管这两个小家伙了,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只要不拆了自己的房子就行了。

李仁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在一旁不停的呲着牙,就等着给这两个小家伙过堂,两个小家伙十分高兴的走出了房门,那大摇大摆的模样就让李仁觉得他们俩个欠揍,再看看身后一个个小人大包小裹的根本腾不出手来,李仁嘴角狠狠的一抽。

这是把他们俩屋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嘛,李仁想的太天真了,还以为这就没了呢。

结果李仁又看见不远处厨房来了一大批的下人,可比两人屋里的要多了几倍之多。

李仁想都不用想,这些口袋里肯定都是吃的,李仁仰天长叹,造孽呀,他这是多少辈子没积德,这才摊上了这两个小家伙。

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一个比一个不成器,李仁除了忍着就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能怎么办,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象征性的轻轻教育一番了。

戚风一眼就扫到了李仁的脸色,十分的差,机灵的上前,小眼睛眨巴了几下,“师傅,徒儿怕这旅途劳顿,荒山野岭的没有合适的饭菜,再饿着师傅了,那就是徒儿的错了,徒儿想着让师傅在外面能吃的尽量好一点,不然我于心不忍。”

戚风说着就要去擦眼泪,李仁哭笑不得,该说他什么好呢,这还真有自己的影子。

“行了,难得你有孝心,师傅我接受了,这些东西搬到马车上去吧,出发了。”

李仁也是想着反路上没营生,不如吃点东西打发打发时间。

两个小家伙松了口气,按照以往的惯例师傅应该凶他们俩个才对,今日竟然没有,两人有些吃惊,但心里却是窃喜。

反正是不用挨骂了,这可是大好事,两个人盯着身后装的满满吃的的马车,不由得流下了口水。

李仁催促着两人这才上了马车,李仁又担心路上戚风再出了什么状况,便让人把那五个医者也都给请来了,五人无不感激涕零的。

这简直就是救星呀,他们几个都快背书背的脑子抽筋了,好在有个机会可以出来透口气。

五人看向戚风的目光中充满了激动,戚风有些摸不着头脑,反正家里的这五人对他一直都是怪怪的,一直都是拿着怪异的目光盯着他。

有时候戚风还发现这些家伙偷偷观察他,搞的他浑身有些不自在,好在戚风并没有多想,他听夏竹说,这些稀奇古怪的人全是师傅找来的。

看谁都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戚风和夏竹两人快速的上了车,赶紧占领自己的地盘,就怕晚一些这几个家伙也要跟他们坐在一起。

看着五人乖乖的去了后面的一辆马车,两人彻底的放下心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好几个大口袋。

难得的没有皱眉的李仁,反倒是有些期待起来,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家伙弄的都是什么东西。

摸了摸肚子,倒是有些饿了,想吃些小零食,没一会的功夫,两人的口袋就摆满了整整一马车。

本以为无非是些干货罢了,但李仁还是低估了两个小家伙的能力了什么都有。

一瞬间就觉得此刻他谁也不服就服这两个小家伙,这都是人才呀,简直了,走哪带哪太对了。

李仁觉得他这一路都不用担心自己吃不好了,蹭蹭饭就行了,两个小家伙先是试探的给李仁递了一双筷子,没想到师傅接了过去。

两个人都有些激动,很少能不被嫌弃的和这家伙吃一顿饭,实在是少见。

夹了一口肉李仁放入嘴中,味道和辣度都是十分的适中的,很合他的胃口,都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是从哪淘换来的。

他都没吃过,而且这配方绝不是他研发的,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几个东西还有那么一点好吃嘛,哪弄的。”

某人假装着一般般的样子。

夏竹却是笑了笑,这家伙真是能装,都快吃下去半盘了,还好意思说一般般。

戚风见师傅有点喜欢顿时就觉得很骄傲,这可是他和夏竹的一起做的。

夏竹一下子就拉住了戚风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话,戚风虽不知夏竹要干嘛,但两人是极好的兄弟,戚风便没有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尘埃落定 夏竹清了清嗓子,“这味道一般般还是不在您面前献丑了,哪能比得上您的厨艺,不如还是我和戚风吃吧,您吃这个可是拉低了您的身份。”

李仁瞪了夏竹一眼,就这小家伙最是话多,一天天的就知道跟他反着来。

“行了,是挺好吃的,随了你小子的心意了吧,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夏竹就喜欢看李仁吃瘪,反正这家伙脸皮厚也不怕。

“这些个熟食都是我和戚风一起弄出来的,不是吃过你那火锅和烧烤嘛,就觉得菜里有些淡,总觉得缺点辣椒,我们俩就瞎琢磨一点点的改良配料就做出这些吃的了。”

夏竹的话虽是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但李仁却觉得两个人这其中的尝试绝对不再少数,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还挺有毅力的,对这件事竟然能花费这么大的心血。

倒是难为这两个小家伙了,很难得,李仁都不忍心批评,这他得鼓励呀,不能打消了这两个孩子的积极性,而且最主要的就是李仁觉得他们俩很有天赋,这不就是后世买的火爆风靡一时的卤味嘛。

李仁眼睛顿时就放起光来,这东西他在稍加改良一下,绝对不比后市的味道差,肯定也能风靡他们这个时代的。

李仁有这样的信心,李仁想了想就感觉无数的银票正往他身上砸,李仁竟嘿嘿的笑出了声,夏竹和戚风两个家伙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李仁感觉到两股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看,一下子就回过了神,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小家伙,这两个小家伙越发的蹬鼻子上脸,竟然敢嫌弃他。

“本来还想夸你们两句,瞧瞧你们俩的脸上那该死的模样,算了,不夸你们俩了,再夸你们俩你们俩岂不是要上天呀,赶明儿把这配方交上一份让我瞅瞅。”

李仁一边说着,嘴上也没闲着,一直在不停的吃点东西,戚风和两个小家伙乖乖的点了点头,反正他们就是不愿意给这东西,最后也得落到李仁的手里去,还不如现在痛痛快快的呢。

两个小家伙现在着实有些膨胀主要是李仁很少夸人,虽然李仁没说出口,但那意思就足够说明,两个小家伙这事干的十分的漂亮。

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高高兴兴的吃了一路的肉,马车有些颠簸,李仁有些累,李仁便坐在马车上睡着了。

两个家伙便也都安安静静的等着李仁,马车一直行驶了半天的功夫才停到了第1个景点儿,这是一处无人开发的地方,不过当下京中不少名流都会闲来上这吹吹风看看风景。

还是不错的,李仁一直忙前忙后的倒没机会来这瞧瞧,舒缓了一下筋骨,李仁跳下马车来远远望去,这地方要是在这盖些房子,开发了农家乐,简直了。

李仁又看了看这周围还有不少的其他人也都在这春游,看来这地方还真是抢手,他得抓紧行动,让那几个家伙把这圈地的事提上日程来。

管他的是谁的地,反正到了他李仁手里就姓李了,休想再改姓别的。两个小家伙可是撒了欢儿一样,直接就跳下马车,冲到了水边,直接去泼水去了。

李仁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孩子,玩心不改啊,就知道一天瞎胡闹,要不就是吃吃吃,那像他一样。

整天心怀着天下想着还有就是李府的兴衰大事,唉,真的是能者多劳啊。李仁四下看了起来,这方圆二十里的地方都是一片风景不错的地带,这整整一片地圈下来,刚好能圈住这山。

还有这周边的水,李仁开始规划着农家乐怎么开,要不要再开个市场什么之类的。

李仁看起山势来,打算弄个缆车,这样就方便下山了,再者来说,也能当一个收钱的项目。

李仁做起了草图来,大致的想好都见些什么,他要打造一流的旅游项目,吃喝玩乐服务一条龙服务,打造出全身心放松的娱乐项目。

李仁足足待了半日,才初步的完成了草图,李仁看着自己手中的建筑草图非常的满意,就好像眼前也出现了这些东西,李仁不由得感慨,还是自己最厉害,简直就是天才。

李仁这才放下了笔,活动了一下筋骨,也开始在这四周溜达起来,他倒还没好好的看一眼,就忙前忙后的画图纸。

李仁瞧着不远处,正有一群正在钓鱼的人,也想着去凑凑热闹,李仁倒怪想吃烤鱼的,好像来了这个时代,他还真没吃过一次烤鱼。

李仁一想到这儿,不由得有些流口水,三步并做两步就走了过去,李仁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几位兄台,在下李仁这厢有礼了,实在是一时技痒,看几位在垂钓,我不由得有些心动。”

几人侧目看了看李仁,看着李仁身着华丽,举止样貌言谈都十分的得体,不由得便对李仁心生了好感,他们都是途经京城来此春游的,并不知道京中李仁的名号。

几人都很受欢迎李仁的到来,他们这些人最喜欢的事便是广交天下好友了。

“兄台客气了,再下元一,若是不嫌弃,便与我们一起垂钓便是,看李兄的样子,好像是京城本地人,我们几个初来此地,还承蒙李兄多多照顾。”

李仁点了点头上下打量起这几个人来,这几人看起来倒还真有些像进京赶考的年纪,李仁再一细看,这几个家伙,个个穿着打扮,全都是大户人家出身,一看就是十分的有钱。

“好说好说,在这京中只要提我李仁的大名,就没人敢欺负你们,动你们一根毫毛,这位兄台在京中若有什么事,尽可到李府来找我,这京城中的事儿,还没有我李仁办不到的。”

李仁拍着胸脯保证着,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虽有些疑虑,不过看李仁的样子并不像撒谎,几人变信以为真了。

毕竟出门在外还是好人比较多的,几人对李仁的善意和帮忙都表示了感谢,李仁则是跟众人坐在了一起,垂钓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李仁就感觉自己的鱼线往下沉。

李仁只觉得手上的重量有些撑不住,隐隐有脱手之感,李仁猛的就站了起来。不停的往后退着。

李仁用尽了全身的劲儿,稳稳的扎起了一个马步,这才渐渐的压住了要绷断的鱼线,李仁猛的一抽手,就见鱼线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一条大肥鱼正在鱼线上不停地甩动着。

几人也都纷纷抬头看向风中不由得有些羡慕起李仁来,他们在这钓了半天的鱼,只不过钓了几条很小的小鱼。

而李仁这才刚坐下几分钟,已经钓上来了一条体型庞大的雨,这看起来少说就得有几十斤之重。

几人赶快急忙取来水桶,这大水桶,根本装不下这条巨大的鱼,又挺忙的换了一个竹筏,把那鱼固定在竹排的网里。

李仁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竹排上的鱼,李仁有些感慨,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没想到就凭着自己一臂之力,竟把这鱼拽上了岸。

李仁不由得有些骄傲,挺起了胸膛,跟着众人一起把鱼放入了水中,又把那竹筏拴在了木桩之上。

“还是李兄厉害,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钓到了如此大的鱼。”

几人完全没有恭维李仁的意思,是真的觉得李仁有实力,只是因为有些羡慕罢了,李仁却是拜了拜手。

“几位兄台太客气了,李某人不过是运气罢了,刚好赶上这大鱼过来,主要还是几位兄台现在这钓鱼,把那小鱼都引了去,要不然的话我也不能钓到这大鱼呀。”

李仁十分的客气,没有半点的骄傲之色。众人对李仁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几位兄台,今日钓上的这个大鱼最适合烤着吃,几位兄台在京中可是落了客栈,若是没有的话便到我李府去,我府上有的是地方,几位千万别跟我客气,今日一见兄台,就好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见如故。”

李仁一见元一就觉得亲切的很,和他很谈得来,元一本想推脱,他在京中早就预定好客栈,可是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也想多交个朋友,也想快哉的喝喝酒聊聊天。

元一便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李仁看了看远处正玩得欢的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没忍心叫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再多玩几日。

李仁寻思着过几天再来接他们也无妨,正好这两个家伙絮絮叨叨的不在自己身边,最是清闲,再者恐怕这两个小家伙也不想跟他一起玩,李仁就遂了他们的心愿了。

李仁朝着不远处的下人,招了招手下人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多派些人手过来好好的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少爷拧下你的狗头,让他们两个好好在这呆着,别到处乱跑,我回去几天就回来了,要是让我知道他们到处惹是生非的,本少爷就拿你们几个试问,听见没。”

李仁呲着牙凶巴巴的样子让元一有些吃惊,这与刚才的翩翩君子判若两人,不过他看那夏竹的样子好像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惊讶之处。

元一有些摸不着头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有些后怕不过想来李仁可能也是一时火气正盛,不是一直如此的。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长的时间在自己面前都装出那么一副君子的模样。

“让元兄见笑了,那两个小家伙可是我府上的祖宗,这要是他们两个出了什么问题,我就真是小命不保了,唉,行了,不提这不开心的事儿,走咱们回京中去让我带你好好尝尝这美食美酒。”

元一刚点了点头,便被李仁一起拉上了马车,元一随行的奴才们总是跟在李府的下人身后,两家的下人们也渐渐熟悉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二皇子 和元一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个赶考的考生,不过李仁确实没什么感觉,这一批人里他只觉得元一思路还算开阔,极有可能高中。

至于那两个人,水平就一般般了,在者李仁也觉得和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都觉得多,李仁只有和元一说话才能提起兴趣来。

李仁愿意多和元一说话,而至于其他人早就不行了,但毕竟是和元一一道同来的,李仁也不可能让元一把这些人给扔下。

李仁便一道请了众人去李府做客,马车停在李府的门前,下人们急切的就迎了上来把自家少爷扶下了马车。

其他下人这才去接别的客人,看到了李府气派宏伟的大门心中有几分感慨,好歹他们也是大家出身,可还是有些微微愣住了,不过在京中如此的豪华富丽,也是理所应当的。

几人便被迎进了府跟在李仁的身后穿过回廊便到了李仁的小院,这一路上的奇珍异宝,和各种珍贵的花卉,几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愣是他们见过不少天下的奇珍宝物也自认为见识不短,可这李府着实太让他们吃惊了,一时之间几人都猜测起李仁的身份来,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竟然这么有钱,莫不是这京中的皇亲国戚,一想到李仁的姓氏,可这京城中皇族的姓氏不正是姓李嘛。

想到此处几人便觉得这李仁绝对是皇亲国戚,不然这李府如此富丽堂皇实在是说不过去,几人有些兴奋起来,竟然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考生竟然能认识京中这样的名流。

简直是自己三生有幸,那两人瞬间变巴结起李仁来,一会儿嘘寒问暖,李仁长李仁短的,而元一却是不同,反到看到李仁如此的富有之后话倒是少了很多,他想来只是想简单的交个朋友而已。

并不想和这几人一样攀龙附凤,他不在乎李仁是不是富贵之人,但也绝对不会和这等人一样一起巴结。

李仁一早就把元一的表现和反应全都看在心里,再和这几人一对比起来,就更加的喜欢起元一来,他知道元一不是刻意的和他生疏。

只不过是想和这一群人拉开一定的距离罢了,要不是为了客套,李仁才不会把这几个人全都弄进府里来了。

“不要客气,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就是了,李府的规矩不多,李府都是我说了算,几位就不必拘谨了。”

李仁说着下人们则是迅速的上了茶点过来。之前几人还会对李仁的行为表示皱眉,而现在这几个家伙却是一脸谄媚之色,让李仁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不由的看了一下元一的那边,只见元一正一个人在角落里端起茶杯,默默的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李仁则是故意把凳子挪向了元一的一旁,两人挨得极近。

李仁偷偷的用脚踢了踢元一,元一察觉到便把视线投向李仁的那一边。

“哎呀你放心吧,我最讨厌别人拍马屁了,这种人我见多了,我知道你与他们不同。”

“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愿意你交个朋友,不必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不用放在心上,咱们客气到位了就行了。”

两人说话声不大,旁人只能两个人在咬耳朵说悄悄话,并没有想到两个人是在说他们几个,元一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不想多加评价什么。

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权力,但他元一看不过眼确实是看不过眼,心中认定了李仁这个朋友,越发的觉得自己和李仁才应该是知己。

“几位先坐这,我先失陪一下,去厨房去做那个烤鱼,待会儿大家就看看我的手艺。”

李仁说完便朝身后走去。

元一也站起身来,他实在不想和这几个家伙待在一起之前他还没有发现,现在却表现得越发明显了,李仁也知道元一的心思,两人便一起到了厨房去。

至于这几人则是坐在一起喝喝茶商量着要怎么着和李仁成为极好朋友。元一站在一旁看着李仁十分的熟练拿着刀,只是刷刷几下,那鱼骨便全部都落下了。

李仁吃烤鱼最烦的就是这鱼浑身上下哪都是骨头,好在他最近对鱼深有研究,能90%以上的剔这些骨头。

元一看着那一桌子上的白骨,他没想到李仁竟然厨艺这么好,这可不是一般的厨师能比的,这一看就是长年累月锻炼下来了,倒没想到李仁生在如此娇贵之家,竟然能做到如此。

这俗话说的好,君子远庖厨,虽然元一不在乎这一点,但李府这样的大家族不可能不上心,元一立刻对李仁充满了好奇心,李仁就像一个无底洞的宝藏一样,每挖出一点都能让元一感觉到欣喜。

元一认真的看起李仁做菜了,不一会儿便闻到一股香味传出,李仁不仅做饭样子看着好看,而且这香味闻起来也是一绝。

元一也觉得有些肚子饿了,元一从来不会去厨房,他觉得有一股油烟味呛得难受,可突然觉得看李仁做饭十分的享受。

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李仁便把全部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元一就看到李仁不知道从哪找出一个大铁盘来把那烤鱼盘装上,上面满满的铺了一层红红的东西。

元一不曾见过,就有些好奇起来,李仁端着一碗热油浇在辣椒之上滋滋冒起烟来,那香味顿时就荡漾开,元一忍不住流下了口水了。

“李兄,这上面红红的东西是什么。”

李仁嘿嘿一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几人恐怕应该也很少食用辣椒,自己放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受得了。

李仁挠了挠头,“哎呀这是辣椒,也不知道元兄能不能受得了,倒是我疏忽了,就光顾着京中吃习惯了这东西。”

“元兄一会你尝尝,要是这东西太辣,我再重新给你做一份,不过这辣椒是真的好吃,估计你吃几口就适应了。”

李仁打着包票,面上是一副期待,元一听李仁的意思也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过看着这东西味道是好极了,元一不由得想尝尝,很快下人们便端着这一盘热辣辣的烤鱼上了桌。

旁边的十几道菜则是李仁吩咐膳房准备的,这其他的菜的味道虽比不上烤鱼,但怎么说也算是美味佳肴了,至少李仁现在觉得这些菜和自己做的起码有5成像,他也能吃下两碗米饭了。

李仁一拍大腿倒是忘了还有配菜这回事,李仁让下人选了十几种的青菜来,这才擦了擦手跟元一一道出了厨房。

“元兄一会可得好好尝尝。”

一看到这么多的菜,众人瞬间胃口大开,一听说这烤鱼是李仁做的,全都夸耀了起来。

“看看这鱼的色泽,这香味儿,只应天上有。”

李仁听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出这些夸耀之词的,说的李仁竟有些反胃,要不是这烤鱼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李仁都恨不得马上离席了。

李仁清咳了两声打断了这几人,再这么说下去,他就真的扛不住了,就见李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李仁一句客气话都没说,这群人里除了元一以外,任何人有什么事,李仁都不会管的,自然不愿意多说什么。

几人确是和李仁寒暄了几句,李仁也只好淡淡的回了几句,李仁吃了一口鱼真是觉得太爽了,这烤鱼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甚是怀念。

李仁也没想到,自己初次做烤鱼就能做得这么成功,主要也是李仁近日厨艺越发的熟练。

李仁见元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李仁也不由得期待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元一看,这鱼刚一入口元一只觉得这烤鱼有些辣,紧接着这辣味在舌尖迸发出香麻,还有鱼肉的鲜。

这四种口味不停的交织的,元一额头渗出薄薄的汗来,除了有一些微微的辣感之外,元一觉得这东西好吃极了。

而且这辣感刺激舌尖儿,味蕾和胃口都被勾起来,食欲大开,元一忍不住又夹了一口,还是觉得有些辣,但还是忍不住的再去夹。

直到夹了十几口之后元一渐渐适应了,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来。

“好吃。”

李仁松了一口气,只要元一喜欢就够了,看来这辣果然是吃吃就适应了,李仁又给元一倒了杯酒。

“试试这酒。”

元一酒量不是很好,但是看李仁十分真切的看着自己,也不好推脱,便小酌了一口,这酒竟然没有想象中的辣,喝起来倒是甜甜的。

“唉,这酒怎么样?也不知道你酒量好不好,就先选了一些低度数的桃花酿,让你先尝尝。”

元一点了点头,李仁实在是太贴心了,也顾及到了他的酒量问题,元一不由的直接干了一杯。

“李兄,这酒的味道可是好极了,还有这些菜都是我没吃过的,我酒量确实不大,不过这桃花酿喝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酒味,只有淡淡的一股桃香花香,竟有些像饮品,柔柔的。”

李仁默默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元一比较有品位,看那几个家伙就只顾得上狼吞虎咽,哪像元一一样,评价的恰到好处,说到了李仁的心坎上,虽说这些话李仁听了无数遍,可还是觉得元一说的心里及舒服。

“嗯,元兄喜欢吃便多吃点儿,之后我天天给你做,便不住在那客栈当中,那客栈什么伙食和住宿呀,可不能委屈了你。”

“来我府上住,一直到你考试为止,若是考试结束了,元兄还想留在京中便还住在我府内。”

李仁勾着元一的肩膀说道。

元一颇为的心动,借着微微的酒劲儿,元一也不再想别的,便一口应下了,本来他只是想在在李府小住几日,可现在元一却想一直住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相见恨晚 李仁的眼眸亮了起来,他十分的高兴,不由得又多喝了几杯,几人风卷残云这一桌子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

都有些微醉,虽说这桃花酿没什么度数,可几人也足足喝了一大缸的酒。下人搀扶着自家少爷回了房。

又把几人都安排好了住处,至于元一的住处则是他亲自安排的,就住在他隔壁的那一间房。

元一看着房间中的布置,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不由得有些感慨,倒不知道李兄是怎么得知的。

只觉得心头暖暖的,倦意袭来,元一便也睡下了,第二日一早,熟睡中的李仁突然被惊醒了,一个机灵便跳起了床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也不叫本少爷起床,你们几个又找打是吧。”

下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明明记着是自家二少爷,说今早谁要叫他起床,就可以滚出府了。

怎么现在还赖账呢,少爷又要翻口供了,可即便事实如此,几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默默的跪下认错,这事儿就是自己错了,怎么可能是自家少爷的错呢?

狠狠的瞪了几个下人一眼,李仁收拾洗漱好之后又看了几个下人一眼,这一看几个家伙便浑身一个哆嗦,不知道自家少爷这又怎么着了,他们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说呀。

“元一哪去了。”

一见少爷是来问元少爷的,几人立马松了口气,他们也发现了元少爷有些是第一次来府上,但是少爷对他的态度却是极好的。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少爷如此的温柔,对待过一个人总觉得是错觉一样。下人们呲着牙,嘿嘿的笑着,“回少爷的话,元少爷起来有一会儿了,这会儿正在外边凉亭坐着,赏风景呢。”

下人见少爷点了点头,并没在搭理他们,反倒是径直的走出了房间。李仁眼睛扫向不远处的凉亭,果然就看到元一坐在其中,疾步便走了过去。

“怎么样?老元睡得还舒服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元一也是第一次到京中来,李仁怕他不适应。

元一淡淡的摇了摇头,这里比他的家还要好上几分,他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本来元一确实是对这北方水土有些不适应。

可是在李仁的悉心照料下,元一倒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了,没有他初到此地时的那种难受之感了。

见元一如此反应,李仁也就放下心来。

“不知道元兄早上都喜欢用些什么,我这李府的厨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这天下大多数的美食没有他们不会的,只要你说出名字来,立马就吩咐厨房去做出来,正好我也想尝尝咱这大南方都有什么好吃的。”

沉默了一会儿元一这才开口。

“李兄倒是处处都想着我,照顾着我,不过说起来这南方的早膳确实与北方有些许不同,带我粗略的李兄介绍几个。”

李仁饶有兴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元一,“这南北方的早膳呀,北方都以面食为主,而我所在的府院则多以灌汤食品为主,习惯用早茶。”

一听到这李仁便明白过来,敢情元一是广东来的,原来这早茶这么早就有了,不由得搓了搓手。

这前世李仁最喜欢的便是早茶了,一想到这里李仁倒是有些流口水了,元一立马被李仁拉到了厨房。

虽说厨房的那些师傅们也都会做早茶,可是毕竟没有经过他的配方培训,他倒是不放心,总觉得到时候味道各方面都会差点什么,倒不如现在就听元一说,他自己亲自动手便是了。

“我想了想,还是咱们自己动手吧,这些师傅们呢,平时做菜都是用的我的配方,这早茶还倒没在府上做过,等我做过一次之后再给他们配方。”

元一在一旁点点头,他尽可能的记起这些早茶的配方,他虽是吃过很多,可并没有做过,说的也有些含糊。

李仁想了想,不应该指望元一,这小家伙怕是很少进厨房,李仁找了个借口偷偷的留回房内,用手机搜了一些配方。

李仁又把这些配方在脑中熟练的记了一遍,这才塞在口袋里,又急匆匆地跑往厨房,元一还坐在厨房中苦思冥想。

元一挠着头一会儿想起一些,一会又觉得不是,李仁走过去拍了拍元一的肩膀。

“放轻松,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嘛,大不了我创新创新,我心里也有个大概,估摸着把九不离十能做出来,一会你尝尝味道。”

李仁说着便开始行动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手中的面粉便打翻了,整个厨房都迷着一阵烟,元一等人被呛的直咳嗽,几个下人嘴角一抽心想坏了少爷怕是又要把这厨房给炸了。

下人心有余悸的拉了一把元一,元一有些不明,不过看着下人脸上那急切的表情,便也没有推脱,蹭蹭后退了好几步,元一这才有机会开口。

“我们这么着急退后不管仁儿好吗?李兄一个人在里面我不放心啊,要不咱们去瞧瞧,不就是有一些面粉嘛,一会儿就消了。”

元一不明所以的还要往进走,几人还是忍不下心去,又拽了他一把。

“别上去,你可不要进去,少爷指不定又捣鼓什么呢,上回,少爷就把厨房给炸了,要不是我们几个跑的快,小命都不保了。”

“咱们在外边等着就行了,少爷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倒是咱们几个笨手笨脚的,若是闯了进去误了少爷的大事,回头又是一顿毒打。”

元一一听这话,眉头不由的紧皱起来,一想到李仁有可能出现危险,元一就更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元一忧心忡忡的,甩开了下人拉着他的手不管不顾就直接冲进厨房里,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

“李兄不要怕,我这就来救你了。”

李仁正揉着面就感到手腕一紧,猛地一下竟被人拉着往外去。

空气中的烟尘还没散去,李仁有些看不清,不过这身形隐隐约约的看起来像是元一。

李仁脑子飞快的转着,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元一怎么紧张成这样,他也没干什么呀,难不成是那群下人又胡说八道了。

一想到这他便明白了过来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儿,这群该死的下人回回都多嘴多舌。

“别听他们几个胡咧咧,一点事儿都没有,他们是不是跟你说我之前把厨房给炸了这事儿?哎,气死我了,这都不是我干的,我不过是背了黑锅,放心吧,一点事都没有。”

给了元一一个肯定的眼神,元一虽还有些不放心,可看他这么说,元一还是决定相信李仁。

元一便一直待在厨房内等着李仁,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见着那一团简单的面团,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只上锅蒸了几分钟,一个个充满汤汁的灌汤包,便新鲜出炉了。元一也不嫌烫直接拿起一个灌汤包吹了两口,便放入口中,只咬了一口,元一便竖起大拇指来。

这味道比他之前吃的还要好吃,那感觉他之前吃的好像是盗版一样,好像李仁这个才是最正宗的。

只是试着蒸了几个,想看看味道好不好,确认了味道不错之后这才开始蒸了他们4个人的早饭,李仁又准备了些别的早茶,每一样都是经过了元一的试吃这才端上了桌。

等到李仁全部弄好了之后,另外两人才刚刚起来,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点,也不由得又一次夸赞起李仁来。

元一和李仁两人默默吃饭便未开口,饭后也没再管另外两个人,李仁便拉着元一去了他的书房,元一要参加今年的考试,李仁打算把考试的试题透给他。

虽然李仁知道元一的实力不凡,但是他也想给元一一些便利,让他更加的轻松。

“听说元兄过几日便要参加科举考试,李某人不才也曾中过状元,对于科举我还有几分见解。

如若是元兄不嫌弃的话愿意告知一二。”

元一有些惊讶,李仁虽是很不一般,但真没有想到李仁竟是状元,这简直就是他们天下读书人等的翘楚。

这般的人物难怪有如此的气度,元一一下子变释然了,李仁身上让他惊喜之处也就不足为奇了。

元一特别的相信李仁,丝毫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他相信李仁的实力能让他在科举当中更加的得心应手。

李仁不想显得太过于明显,便从书架里掏出一大堆的书来,他记得今年的试题就是出自这几本书之中。

各抽了几句话组合在一起的,他相信元一的实力,他只要讲过一遍,再让元一做一遍,他一定会记得一清二楚的,到时候考试他的思路一定会比众人更加的开阔几分的。

“这几本书元兄可先好好看看,看过之后我们不妨摘出一些可能的试题猜测一二,这今年的主考官与我还有些关系,他的脾气秉性我还能摸出一些,在这几本书里出题的可能性比较大。”

元一点了点头,视若珍宝的看着手里的书,李仁的这几本卷的全本,他之前就想找过的。

只是无奈这全书太不好集全了,他手上也仅仅只有两三本而已,而这两三本还是父亲花高价买来的。

接下来几日的功夫,元一都是在李府内认真读着李仁送他的那几本书,元一第一次,如此的渴望知识。

他没日没夜的都在苦读这些书,李仁看的都有些心疼,可又劝不来,也只好就等着元一把这一整卷书看完了。

元一足足花了三日的功夫看完了这三册书,不由得让李仁有些吃惊,这家伙看书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而且一看元一就不是那种囫囵吞枣式的看法,可以说是极其的认真的看,光是书评他竟然足足写了四册之多。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二皇子的动摇 他随便拿起一本翻了起来,只是一刻就让它十分的吃惊起来,李仁第一次看到如此的见解,让他心头十分的震颤。

回答无可挑剔,十分的漂亮,甚至他觉得自己也都是自愧不如的。李仁足足愣神了十几分钟一直不停的翻着元一所写的书评。

这每一页李仁都大致的看了看,越看就越觉得震惊,恐怕就是没有他的指点,元一同样也会高中金科状元的,他敢打下这样的包票。

元一见李仁一直没有回过神来,便轻轻的推了李仁一下。

“李兄,可是我这写的有什么问题,不知李兄有何高见。”

收回神的李仁摇了摇头。

“刚才看了元兄的书评,不觉得思路畅通,茅塞顿开。”

元一被李仁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虽然经常受旁人的夸奖,可那些人元一却是看不上眼的,而李仁却是不同了,他是真心实意的在夸奖自己。

他的眼神骗不了人,而他那激动的模样,更代表了是欣赏而不是嫉妒。两人便一同坐下,开始探讨起来,越聊两人越尽兴,越聊越投机,两人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让人都十分惋惜,为何这么晚才相识,在今日的交谈中,李仁便有意无意的透露了试题,而元一的见解,也是很贴近标准答案的。

但李仁还是觉得不够,便把更标准的那一套告诉给元一,元一也觉得还是李仁的回答更稳妥一些,不由得沉思起来。

更让李仁没想到的是元一竟然把他给的那一份答案和他自己的思维又进行了重新的组合,再一次给出的解答,简直可以说无懈可击。

本来李仁还想着多交元一几天,可李仁发现自己没这般的实力,只这半天的功夫,元一已经熟练的掌握了这些。

半天的功夫也不是只讲了这一道题,几乎整一本书的内容全都讲了个遍,两个人之间讨论的速度可以说是非常之快。

李仁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

“元兄今年必将高中,绝对是状元,我李仁敢打这个赌,李某不才,自愧不如,日后还望兄台,多多的提拔提拔我呀。”

元一只是淡淡的笑了,也没有恼也没有怒,他知道李仁是在跟他开玩笑,“那自是没有问题的,咱们两个兄弟还说什么提携不提携的,日后自当是相互照应。”

李仁很少能得看到元一跟他开起玩笑了,便也哈哈大笑起来,元一的性子,正是戚风和夏竹这两个小家伙的结合体,话不多也不少,刚刚好。

李仁突然一拍大腿,猛的想起来,这几日在京中吃吃喝喝,招呼朋友,倒是忘了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这好都快一个星期了,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还没回来。

莫不是真的乖乖听话在那等他,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个小家伙的性子绝不可能会乖乖的听话,这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见李仁摸起下巴来,一直在屋子里转圈,几个下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再这么走下去,他们就真的要晕了。

可突然之间少爷竟站住了脚步,“去把元一叫来,赶紧准备一辆马车,咱们去郊外把那两个小祖宗给我找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几个这两天又在那闹什么,一点信儿都没传回来。”

两个下人麻溜的点着头,都替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少爷捏了一把汗,少爷这是又要发飙了,想来有两个小少爷受的了。

元一一听说是去接那两个小家伙,也是一时兴起,他虽然是与两人不曾有接触,可离别那日也曾看两人那副少年模样让人觉得心头一喜,很有朝气。

李仁刚上了马车,就觉得他眼皮直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便一直催促着马夫快一点,那马夫就觉得自己脚下的马车已经飞在半空中了,再快恐怕就要人仰马翻了,可他又不敢说什么,只好小心翼翼的加快的速度。

只求这条路上可千万别有什么大石头之类的,要不然就真的是小命不保了,他就觉得自己的命也是在空中悬着一直落不了地。

提着嗓子眼儿吊着一口气,只求这两个小家伙没出事儿呀,要不然他们这几个小命都保不住了呀。

李仁搜的一个健步就跳下了马车来,下人还没来得及放上台阶就见少爷已经跑向了远处。元一还站在马车上徘徊,下人回过神赶紧把那台阶稳稳的放妥之后。

还才又急忙的去追,他实在是身子瘦弱,那么高的台阶要是直接跳下来,恐怕得摔断腿。

李仁急急忙忙的在沙滩旁转了起来,从头到尾搜了一大圈,也没看到这两个家伙,他头上已经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水。

就见李仁黑着脸,不远处有几个熟悉的人影,看着那服饰像是自家的下人,李仁又往前迎了两步一脚踹了踹身旁的几个下人。

“饭桶,让你们看着人都看到哪儿去了,就那两个小家伙也能看丢了。”

几个下人扑通的跪了一地,浑身打起哆嗦,他们真的好委屈啊。他们明明好好看着两个小少爷,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两个小家伙,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

两个小家伙就消失不见了,众人瞪大了双眼,却没发现两人的踪迹,当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觉得不过是眼皮眨了一下的事,怎么就两个大活人就不见了,他们都找了个遍,就是不见人影。

几个下人抱在一起,谁都不敢说话,知道少爷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免不了挨打的命,没准还是火上浇油,李仁见几人都不吭声,又忍不住踹了那几个家伙一脚。

“你们几个难不成是哑巴,连话都不会说一句吗,是不是要本少爷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下来,才会说话。”

李仁说着便伸出手来,朝着一个下人的嘴就够了过去,那下人只觉得两股战战,突然一股热流涌了出来,紧接着众人就闻到一股腥臊的味道。

那人竟是活生生的被李仁吓尿了,李仁有些迷茫,顿时就蒙住了,这他还怎么下手啊?好在这时候有一个下人比较机灵的给了李仁一个台阶下。

“少爷,两位小少爷本来玩的好好的,可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了,这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我们把这个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两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莫不是两小少爷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把少爷他们两个给撸走了去,要不然这前前后后我们都找了。”

李仁伸手就是一个巴掌呼的过去,“你们几个气死本少爷了,让你们干什么都干不了,就看俩人都能给看丢了,要你们何用给本少爷滚远点,别在这碍了本少爷的眼。”

李仁十分嫌弃的抽回了自己被抱住的大腿,“瞅你们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还不带本少爷去看看他到底在哪儿丢的。”

几个下人赶紧在前面给李仁领着路,李仁怒气冲冲的就冲到了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消失的那一块地方,李仁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就在李仁要转身的时候,他就觉得脚下似乎有些不同,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足以引起李仁的警觉了。

李仁趴了下去,手开始不停的刨起沙子来,下人们都疑惑起来,不知道少爷这是在干什么。

难不成是思念成疾,少爷竟觉得两个小少爷可能是从地底下走的,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状况。

但也无人敢去打扰少爷,几人变静静的看着李仁不停的跑着,元一有些不忍心,便也蹲下了身,帮着李仁一起,元一蹲下一秒钟的功夫就脸色大变,他也发现这地砖有问题。

李仁两人对视了一眼,一齐用力,就听见一声轻微的脆响,地砖便开始震颤起来,下人们面色煞白,都没想到这地砖下面有古怪,这下面不应该是数不尽的黄沙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下面竟然还有砖石了,李仁扣下了封在最上面的一块砖,就看见不停的有黄沙向下涌去。

李仁咬着牙,呸了一口,这两个小王八蛋竟然在这弄了个暗道走,难怪这几个家伙发现不了,还真有他们两人的。

李仁叹了口气,暂且饶了这几个下人一回,还是先去找这两个小家伙要紧,李仁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蠢货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找两个人下去探探路,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

得了吩咐之后,立马有两个身手好的下人先行下去,半个时辰之后,这两个下人又急匆匆的爬了回来。

“少爷这下面果真有一个暗道,不知通向何方,我们只是走了一段距离,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便回来禀告,少爷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李仁还恨不得抬手再给他一耳光,什么叫怎么办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直接下去找人,这些家伙怎么现在越发的蠢了,一点机灵劲儿都没。

他也有些纳闷儿,难道是自己平常训的太过啦吗,“这还得要本少爷教你,难不成你吃饭也要我喂你不成。”

下人立马不吭声了,一个轱辘又滚进了暗道内,想都不用想少爷肯定是让他下去走到头,不找到一点线索就永远别上来了。

他也不打算指望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伙,等着他们找到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他亲自出手,既节省时间也省得生气。

回头看了一眼元一,元一此刻还气喘吁吁的,刚才也因为搬石壁磨破了手,此刻正淌着血。

“元兄,你在此等我就是了,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大一会儿的功夫,下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逃往李府 元一却是摇了摇头,他很想跟着李仁一同进去,可见李仁一直坚持,元一也无法推辞,实在是他早就看出来元一这一路上不过是在强撑罢了,他虽有心可身子骨太过于柔弱。

再这么长久的颠簸劳累下去,恐怕今科赶考原因怕是赶不上了,还会大病一场。

“你们这几个废物就别跟本少爷下去了,好好留在这儿看着有元少爷,要是元少爷也出了什么事,我就拿你们小命儿试问。”

几个下人乖巧的点着头,都觉得今日自己十分的庆幸,竟然可以逃脱少爷的魔爪,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

这几个下人一个劲儿的狂拍胸脯,疯狂的给少爷保证,绝对能保障好元少爷的安危,他们实在是太怕少爷反悔,再把他们几个扔下去,一直目送李仁等人消失在暗道口,这些下人才算彻底的放下心来,忙前跑后的给元一准备的吃食,还不停的给他扇着风。

元一有些受宠若惊,有些不习惯,李府的下人虽是很热情,可却不似今天这般热情似火。

李仁跟在几个下人的身后,借着火光一直走,下了台阶,李仁有些不可思议起来,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也是第一次到这郊外来,不可能有那么长时间做出如此的建筑来,看来这东西是之前早就存在的,两个小家伙要不就是原先就得知了,要不然就是碰巧掉了下来。

如果是前者的话,李仁也就彻底放心了,不过是两个小家伙贪玩罢了,可要是后者的话,李仁不由得有些心惊起来,莫不是他近日太过于招摇,得罪了什么仇家,想要拿两个小家伙开涮。

也是有这个可能的,一想到如此李仁的心便再一次揪了起来,不停的催促着下人,一个劲的往前走,走了一会,李仁站在一处便停了下来。

李仁往前一凑,这小这窄窄的通道口,出现了一个岔路,两边的路看起来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李仁有些犯难起来,他倒不是担心这两条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

李仁担心的是,如果他选择了一条没有戚风和夏竹的路,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此刻的李仁不得不深思起来,选择哪条路看起来现在毫无头绪,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一切全都是凭空选择,李仁也只是好随便瞎选了一条,李仁又看了看身后的这些下人,挑出几个还算是能干的另外一组,李仁则是带着另外的几个下人钻进了左边的那条暗道。

暗道很狭长,可是越走李仁就越觉得浑身燥热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在耳边吹着气。他想起来这东西做的有点像他那十扇门,不过这技术还是差了点,漏洞百出。

就想借此来吓唬他,倒还真是没把它放在眼里,反观李仁的镇定几个下人则是一进来便呜闹喊叫起来。

早就习惯了的李仁,对于府上的下人一惊一乍的,现在就连耳朵对他们都是免疫了,也不觉得震的耳膜疼了。

越往前走李仁就越觉得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怕是凶多吉少少了,要不是他突然想了起来,恐怕这得耽搁得更久。

李仁回头瞪了瞪这几个下人,要不是这几个家伙害怕不敢告诉他的话,哪能耽误这么多的事,这都丢了快一个礼拜了,他连个信儿都不知道。

几个下人被李仁盯得心心虚,也不由得都低下了头,好在这一路上还算通畅,并没有遇到什么机关陷阱。

想来这几人恐怕也不是为了暗算,他估计是想拿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当成筹码要挟他,果然如李仁所料想的那。

就在往前又走了不远,李仁便见到墙壁上插着一支箭,箭头上还插着一张纸,李仁示意下人上前拔下了箭头取来了纸张。

“早就料到你会来,让你的这些下人离去吧,就你一个人一直往前走出了这暗道,再走一百米到前面莫安花庄,来找我,暗号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仁捏紧了手中的纸条,“你们几个都回去吧,没有本少爷的命令,这条路谁都不许进来,若是谁敢不听本少爷的话,那等我出来的时候,你们几个看看有没有命继续跟本少爷作对。”

几个下人一时之间有些懵了,他们这是干啥了?啥也没干呀,怎么少爷还让他们走呢,这么轻易的就让他们离开,刚才不是少爷说让他们一同进来的吗?

几个人虽然一直都想离开,可对于少爷反常的举动,瞬间都呆住了,见几人回不过神来,李仁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拿着纸条朝里走去。

一旁的几个下人们见少爷消失了,这才反应了过来,信以为真,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吐出来。

一队人便原路返了回去,几人刚爬出暗道,不远处的元一便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蹭蹭便跑了过来,拉到第一个爬上来的下人不撒手。

“快说,李兄怎么样?你们怎么又上来了?怎么不见他上来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元一像发了疯一样不停的质问着。

被拉的下人,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最近自己是倒了什么霉,之前是被自家少爷盯上了,这又被元一盯上了。

“元少爷,你先松手上,少爷他没事,他一个人下去了,他不让我们跟着,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呀,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问题的,您就放心吧,咱们下去也是给他添乱,少爷说了,是谁下去都不行,全都得死。”

元一一下子就松开了这下人的手,这话像是李仁说的,这几日的接触元一也渐渐了解李仁的脾气秉性,他对下人们说话一贯是这个性子。

李仁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元一自然相信李仁不会有问题的,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但元一还是替李仁担心起来,一直在上面不停的走着圈儿。

李仁在下面的暗道里走了大约一百米,果真见到了出口。他四下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但李仁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反正李仁也没想耍什么花样。

他就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提什么样的条件,李仁现在已经百分百的确定,这些人不会轻易伤害夏竹和戚风的,哪怕不顾及他也得顾及这两家的背景和权势,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除非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再者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李仁,这么好的筹码一旦失去了,恐怕他们比李仁更着急。

李仁继续快步的朝前走着,发现了一个花庄,李仁敲了敲门,门后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响。

“小店暂不营业,客官请回吧。”

“不住店,向您打听个事儿,柳暗花明又一村。”

紧闭着的大门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了,门内探出一个老头来,朝李仁身后望了望,没有发现有人,这才一把就把李仁给拉了进来。

这老头倒不是李仁想象的那样瘦弱无力,反而是只轻轻一推李仁却身形有些踉跄,刚一进来便有两把刀架在李仁的脖子上。

李仁没有害怕,反倒是十分的淡然。

“几位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想来不过是想跟我谈条件罢了,既然是合作的话,那就心平气和的谈好了,这舞刀弄枪的伤的人可不好。”

李仁说着便弹了弹刀刃,只见那刚才开门的老头突然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在李仁看来却是十分的瘆人,实在是到老家伙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全都是骨头。

“小友倒是说笑了,这合作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老夫我又何必对你如此客气呢。”

李仁不由的有些想要笑,这老头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他李仁什么时候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老头,这话可就不对了,虽是现在看起来我在弱势你们在强势,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些什么呢,指不定的局面还会发生怎么样的反转呢。”

“话不要说的太满,事不要做的太绝,这将来呀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您说是不是呢?和气生财嘛。”

只短短几分钟的交谈,老头心里便给李仁打了一个城府颇深的标签,本以为这小家伙,不过是有些高调耍小聪明罢了,倒是没想到还真有几把刷子。

那老头回头瞧了那两个人一眼,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走到李仁的身边,将他身上的绳子解了开,又把脖子上的两口刀挪去。

“难怪那两个小家伙伶牙俐齿的,感情都是跟你学的,果然是有几分你的样子,不过还是太嫩了,跟你比起来就差得远了,走吧,到前面去好好的商量商量这样合作之事,以后咱们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没说话的李仁只是默默的听着,跟在那老头的身后一同朝里走去,这一路上李仁则是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状况,尽可能的记录下这这些,可越走越绕李仁不觉得有些头疼。

那老头也是发现了李仁的目的,便回头嘿嘿的笑了笑。

“我说小兄弟啊,你可别白费点精气神儿了,这路你记了也白记,只要没有我领你出来,你便是记得再准,也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我老汉是否是诈唬你的。”

李仁咋了咋嘴,这老头果然是鬼精鬼精的,啥都瞒不住他,李仁也收了视线,反正他也嫌累,不记就不记了。

等到出来的时候在想办法,李仁往前走了两步便进了一个院子,他没想到这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玄机,看来这个组织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京中竟然无人知晓,恐怕这股势力来头倒是不小。老头让李仁坐下便上了些茶,李仁没有迟疑端起茶杯,喝了起来,老家伙虽是心机颇深,但也不屑于在茶水里给他下毒。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宁远侯 这走了一路了,李仁确实有些渴,又感觉肚子有些饿,便吃起桌上的糕饼了,老头见李仁那一副把这里当成自家后花园的样子,也不由得感慨了一下,相当初他年轻的时候也像李仁这般淡然傲气。

李仁吃饱喝足之后便又恢复了精气神,想起了正事来。

“谈什么合作不要紧,得先让我看看戚风和夏竹那两个小家伙,若是见不到他们休想从我这获得任何的钱,资源甚至是消息,我李仁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们的,至于这个条件你们答不答应,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我说到做到。”

李仁冷哼一声不再搭理那老头,静静的等待着那老头的反应,这一圈人里其他都是打杂的,也只有这老头看起来身份不一般,起码是个小头。

李仁相信,他一定会同意自己这个提议的,既然想要合作,肯定得拿出点诚意来。果不然没过一会儿就见到那老头点了点头。

“见他们一面,倒是不难,不过这竟然要见的话,那无论我们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你都得答应,这合作就成了既定事实,至于你如何选择,就全看你了。”

李仁心里暗骂着这老头,还真是蹬鼻子上脸越发的不要脸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就他能做出来了。

若不是为了确保这两个小家伙的安全,李仁才不会答应的,他也是想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思,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乱子,在跑路也不迟。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见李仁松了口,老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了,主动的带着李仁的去见两个小家伙。

几人去了关押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的牢房,两个小家伙在这不见天日的牢房的足足被关了七日,两个人要哭的心都有了,这几个月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

这牢房的破饭破菜两个人实在是没有胃口,可是两人太饿了,也就不嫌弃了,问题不好吃就算了,那怎么也得管饱吧。

结果这牢房还是抠的很,两个小家伙被饿的面黄肌瘦蔫巴巴的,每天就只能靠睡觉度日,听到了门外稀稀疏疏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正有人大声的呼喊着两人的名字,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是不是到饭点了吃的呢?怎么没见到吃的。”

一听到戚风这熟悉的声音,李仁瞬间就松了口气,同时后槽牙一直咬着,这家伙怎么到了现在这状况还想着吃的,不应该想想怎么自救嘛。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乐天派好呀,还是说他没脑子好。

“人也见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去谈谈了呢。”

李仁刚见着两个小家伙,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这老头便急急忙忙的想要带李仁走,李仁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也不急着一时半刻的,我跟这两个小家伙说两句话便是了,放心吧,不会耍什么花招的,再说你们人多势众,我们就三个人,这两个小家伙还都是废物,能翻出什么天来呢。”

老头点了点头,李仁这话说的没错,也就卖他一个人情吧,李仁便进了牢房内,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立马就扑了上来。

戚风抱着李仁的大腿,哇哇直哭,鼻涕眼泪全都抹了李仁一裤子,李仁飞起一脚就把戚风踹到了一便去,夏竹刚伸出来的手立马就放了回来。

果然不能瞎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戚风还一直吹牛,这招可管用了,看看现在这家伙有多惨吧。

“你们两个非要瞎闹不听我的到处乱逛,这回好了吧,让人逮住了吧,这下要亏多少钱,夏竹回去告诉你哥哥没有一千万两银子咱们面谈,还有戚风你这小子,再不学好混吃等死,回去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两人一脸乖宝宝的表现,他们俩心里清楚自家人都指望不上了,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李仁了,李仁要是不救他们两个的话,他们两个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两个小家伙从来没有如此的乖过,李仁实在也有些不适应,也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他们几句注意安全。

李仁就跟着那老头离开了,多的话他也没办法说,就是说深的一点恐怕就凭这两个小家伙的智商也猜不出来,到时候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戚风和夏竹两个人挠了挠头,并没有听出李仁这话里有什么,害得他们两个白这么专注了一番。

李仁三步一回头又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李仁十分的忧心,到外面都不好意思说是他们俩个的师傅。

他们那眼巴巴的表情分明就是饿了,他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可又十分心疼戚风这小子。

“那个还有件小事要请你帮忙,那两个孩子还小,在长身体吃不饱,能不能先给他们俩多弄点吃的,我也没别的什的要求,这么一点小事。”

老头淡淡的笑了笑,没想到李仁竟会说这个事,不由得有些想笑,没一会的功夫李仁就见不少的人端着东西到了两人所在的牢房,李仁松了口气。

那老头悠哉哉的坐着,看了李仁一眼。

“这下没什么事儿,可以安心坐着谈点事情了,咱们的合作,也该步入正题了。”

李仁点了点头,不过他倒是又想起什么来。

“还不知道几位是什么来头,竟敢在京中如此行事,我李仁这倒没什么,可竟敢动那真人的亲弟弟,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那我理应知道你们身后的靠山是谁。”

老头倒是没有隐瞒李仁的意思,他知道李仁不是多嘴之人,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就算李仁想要说出去,他也没有这个机会。

“中楚岳家。”

李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神儿,这才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中楚岳家,他们还真是如记载的那般颇有心计和手腕。

李仁一想起到这中楚岳家所做之事还有些心有余悸,他们可真是在这个时代掀起了巨大的风浪来,一听到这个名足以让李仁心中所有担忧。

他心里泰然自若的感觉便消失不见,也变得不由紧张起来,若是其他的对手李仁还真不放在心上,可这家就是不同了,让李仁不得不警惕了几分,这样的对手他一旦掉以轻心,就没有命再活着出去了。

李仁有些诧异怎么就找上自己来呢,他一贯不显山不露水的,不应该。

老头见李仁竟然愣了神,也微微有些疑惑,他们中楚岳家虽是有些名声的,可一贯低调的很,按理来说,李仁的家伙就算是见识在广博,也应该只是听过他们的名号罢了。

怎么如此的惊讶就好像把他们的家族摸了个底朝天似的,李仁轻咳了两声,掩盖自己的慌乱,脸上尽量还是流露出一副淡然的神色来。

“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竟然是岳家,岳家一直以来隐藏的足够深呢,一直都想着用低调的路线隐蔽众人的视线,不过是等待一个机会罢了,不鸣则已,一鸣知音人果然是好手段,不过这些把戏,我呢完全都看不上,也早都看穿了,不要在我面前再装了。”

李仁话落,这惊讶便转移到了那老头的脸上。他第一次正式的打量起李仁来,面前的年轻人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倒没想到,竟被这小子一眼就看穿了。

他之前自觉的自己隐藏的够深的,这天下其实除了岳家人之外,便没有人再知道这如此隐秘之事了。

不过那老头脸上的惊讶之色只一秒便变消失不见了,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他们中楚岳家出了叛徒,有人背叛整个家族,要不然就是李仁这家伙确实吃太过机灵了。

老头想了想第二个可能性更大,想来和李仁这人谈合作是划得来的,一开始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主上看上了李仁的家伙,他只觉得李仁没能力,只不过是嘴皮子有些溜,不过现在他却赞同主上的想法了。

“这既然已经被你看穿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确实如此,我们准备做一件大事,还需要你的帮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我中楚岳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想来你也是聪明人绝对会选择对你最有利的。”

李仁点了点头这倒不假,无论这事态怎么变化都与他无关,他想要的无非就是保全整个李家,再就是保住李弘别无他想。

李仁托了托下巴考虑了一下,他就是拒绝也拒绝不了,反倒和这中楚岳家合作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这计划实行下来恐怕少则要一两年之久,多则还要三五年,这么长时间的周旋,李仁觉得也是足够的,起码还能得到这岳家的支持,李仁在京中也会过得更加舒坦一些。

这几年的功夫他也能稳固自己的根基,等到将来若是觉得在没有可合作的地步,也能轻松的撕掉合约。

“这合作对我来说百利无一害,我肯定是会答应的,不过我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搭,而且我的条件除了保护李府以外,还有李弘,至于其他的任何东西,你们想要什么便拿去就是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阻挡你们,给你们提供一点线索罢了,不过若想拿我当出头鸟,我自然是不会去,别想着拿我当成一枚棋子,我李仁不做任何人的棋子,哪怕这场合作,从始至终都是不公平的。”

李仁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势,让老头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他竟然觉得比李仁矮了一大截。

李仁见这老头半天都没说话,大概也明白,这一件事他做不了主,他虽有一定的权限,不过这个事恐怕还要他上头同意。

果不其然,李仁就见这老头往后退了几步,再一人耳边说了几句,那人便匆匆的离开了,李仁也不着急,又嗑着桌上的瓜子儿,等了一会儿,那人边附在老头耳边又说了什么,这老头才轻咳了几声。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进谗言 “这条件我们是答应了,也是真心想要与你合作的,这之后的几年里咱们还有很多次见面的机会,今次并没有什么其他要紧的事儿了,以后自然会有人联系你的,你等待便好。”

“若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中楚岳家便派人到这来就可以了,这以后咱们两家便是一家人了,之后可得多多照顾,咱们都是聪明人,也不必玩那些弯弯绕绕花花肠子,咱们也不来虚的,不费那些脑筋联合起来一直对外。”

李仁也是赞同这点的,便一个劲的点了点头。

站起身来,李仁拱了拱手,“那就不多客套了,我便带着那两个不成器的小家伙回去了,之后咱们有缘再相见。”

说完他就朝着一旁的牢房走了过去,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早就被放出来了,一见李仁过来,一个飞扑就扑到了李仁的身上。

李仁本还以为这两个小家伙这么几天得饿瘦了,可这重量压在他身上,倒让他些不堪一击,匆匆的后退了好几步,两人身上有一股馊味传来李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十分的嫌弃。

“行了,你们俩可别腻在我身上了,瞧你身上的一股味儿,赶紧回家给我洗洗干净,换身衣服,要不然我打不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李仁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伸出手捏着两个人的耳朵,也不管两个人喊疼,就拉着两个小家伙快步朝前走过去,就好像恐怕身后的几人追上来似的。

两个小家伙,痛得直咧嘴,可又不敢多说什么,好不容易获救了,他们可不想这会儿触了李仁的霉头,再给他们俩扔下可怎么办?

一直焦急等待的下人们早就都急得团团转了,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个时辰了,还没有一点信息传来,另外一队人马都已经回来了,可几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少爷的话还历历在目,没人敢反抗,这几个人一商量要不要派一些人下去等着,就在这时李仁等人却突然从洞口中钻了出来,元一第一个冲过来差点把李仁又撞回洞里。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劲儿了,明明元一一直虚弱的很,莫不是他在洞里待的久了,没劲儿了不成。

“李兄,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可是把我担心坏了。”

李仁还是第一次见元一失了风度的样子。

可李仁嘴角却是有笑容露出来,李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铛铛作响,跟元一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看我这样哪像有事的样子,一点事都没有,主要是这些个下人,实在是太废物了,非得我亲自出马,瞧瞧这两个小家伙也是活蹦乱跳的很,忙活了半天,我也有些饿了,走,咱们吃肉去。”

他急忙的招呼着众人离开这块是非之地,走之前又让人把那块石板给填平了,好在并没有人注意这一点,李仁这才放心的离开了,这地方以后怕是要人看守着。

今日前往此地的人李仁都给了重金,让人保守秘密,这事儿可是不能说出去的,若是真是提前走漏了风声,李府可要受的牵连可就大了。

好在今日前来的都是李仁的亲信,不会有人因为钱财而出卖李仁的,这一点李仁十分的放心,这些人平日里他虽然训来训去的,可是对他们却是毫不吝啬的。

无论是钱,还是东西,李仁从来都不少给,就连李府最底层的下人,也都是在乡下风风光光的,都置办了田产。

就更不用说这些亲信了,对了李府和李仁一贯都是感恩戴德的,他们早就把李府当成了自己的家,与李府荣辱与共。

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刚一到李府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李仁觉得两人十分的矫情,倒有些夸张了,不过也没管这两个小家伙,任由他们两个胡闹吧。

两小家伙跑回房里,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换身干净衣服,立马又恢复了往日容光焕发的样子,元一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不由嘿嘿的笑了笑,还真是孩子气的很。

看着他们两个围在李仁身边咋咋呼呼的样子,元一有些羡慕起来,他在家中排行最小,可家中对他却不像李仁这般。

总觉得府上规矩太多,死气沉沉的,倒没有李府这一派和气。

“师傅,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可想死你了,我真是吃不好睡不好,肚子都饿瘦了,您看看我的脸都脱像了,我想您想到茶不思饭不想。”

李仁嘴角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戚风最近越发恶心的程度又上升了几分,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李仁总觉得是李弘那小子。

经常趁着他不在家偷偷的来带坏戚风,有好几回都让他逮个正着,这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倒不爱找他了,倒是跟戚风在一起,李仁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行了,你有事快说,别磨磨唧唧的,你这一套肯定是跟李弘学的,那家伙在坑你呢,你也不知道,在跟我在这废话,一巴掌给你呼出去。”

戚风十分迅速的往后闪了两步,他是真的怕师傅直接就伸手打他,戚风毫不迟疑,师傅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打算。

反倒是不打他那才怪事儿呢,只见戚风挠了挠头。

“还真被师傅给猜中了,倒是真有一件小事儿,想要麻烦师傅。”

戚风说到这,回头看了夏竹一眼,一个劲的给他挤眉弄眼,戚风可不想这事儿,一个人挨骂他必须拉成一个垫背的,放眼这屋里最合适的也就只有夏竹了。

谁让他们俩是好兄弟呢,夏竹也很是无奈,可是戚风一直对他眨眼睛,李仁早就看到了,就算他现在不替戚风说话,李仁也会认为他们俩是一伙的,又在捣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磨磨唧唧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工夫跟你在这瞎胡咧咧。”

戚风麻利的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把夏竹拉到了自己身边,就见两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李仁有些摸不着头脑,莫不是这两个家伙瞒着他又犯了什么别的大错不成。

一想到如此李仁就觉得头大,有一股怒气全都涌了上来堵在喉咙中,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天天就知道给他惹事儿,每回都是他去给他们俩擦屁股。

“师傅我饿,我快要饿死了。能不能给我们俩做点好吃的,我想吃水煮肉片,烧烤火锅。”

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一连串就报出了二三十个菜名儿,李仁脸一黑,这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真想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浆糊,李仁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结果就是饿了!

李仁看了看桌子上茶杯,很想一茶杯就砸过去,要不是这茶杯有些贵,你还真就下手了,不过看在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可怜兮兮的份上,李仁今天也决定不跟他们计较了。

不过就是几十道菜嘛,他两个多时辰的功夫就能弄出来,他也是想着给元一尝尝自己的手艺罢了,才不是想要给这两个小家伙做饭呢。

见李仁没说什么,挽了挽袖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了过去,两个小家伙高兴的在正厅内哈哈笑了起来,李仁还没走远就听到了一阵渗人的笑声,差点儿一个趔趄倒地,元一赶紧上前扶住了李仁。

“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有意思的,不得了,不得了,日后定能的大有作为,不像我这般古板规矩,只会死读书,李兄好福气,有两个好徒弟啊。”

他气的脸色发青,他这是什么命?这还是好徒弟嘛,他恨不得想把这两个家伙送出去,可是就是没人要。

要是人人都能像元一,这么有眼光就好了,李仁打定了主意,突然嘿嘿一笑,元一觉得有些发毛,李仁什么时候也会对他用这种不怀好意的笑了。

“老元,你要是喜欢的话,这两个小子送给你就是了,反正他们俩去哪都一样,只要管吃管喝就行了。”

元一一个劲儿的直摇头,他可是听下人们说过这两个小家伙的食量十分的惊人,怕是弄到他府上去,用不了几日就把他府上吃破产了。

李仁也就逗逗元一,自是不会让这两个小家伙去祸害元一的,两人说了几句闲话便去厨房做饭了。

元一这些日子一直在学着给李仁打下手,已经初显成效了,和李仁配合起来越来越默契,李仁也渐渐习惯了元一在身边帮忙,只需要一个眼神,元一便明白他需要什么。

李仁准备好了饭菜还没等让下人去叫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便闻风而来,一屁股坐下也不管李仁几人是否动筷子,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元一不过去拿了两个酒杯的功夫,等到他再回来,这桌上的菜已经消失了大半,他看着一旁正在大快朵颐的两个小家伙,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越吃越尽兴。

并没有饱的意思,元一不由得捏了把汗,就他们俩个这食量,别说是他们家了,这就是谁也扛不住呀。

照这吃法,什么样的家庭都得被这俩人给吃穷了,不过看李仁等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元一再一次选择了默默相信这事,李府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了,不过只要向下人们打听打听谁能知道不少。

李府的下人与其他府的下人不同,他们不乱嚼舌根子,他们口中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没有半分作假。

起先元一也不信,可接触了几回,元一就百分之百的相信了,他打听的事儿也都一一证实了。元一也一屁股坐了下来,他这几日在李府待的也不再注重什么所谓的规矩了,吃饱饭是最重要的,再不快点这些菜可就真的让这两个小家伙给吃没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京城恶少 在李府吃饭就是讲究的一个快字,你哪怕只是晚了十秒钟就可能错失一道美味佳肴,实在是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进食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要不是李仁对那些吃的没有太大欲望,他恐怕也会变得和众人一样,一点形象都不顾,李仁看着原来翩翩君子的元一,此刻也变成了和戚风和夏竹一样就知道吃。李仁就心生后悔。

他怎么就把这两个小家伙给接回来了,就应该让他们两个自生自灭了去,不过好在元一除了这一件事以外,其他都是十分的正常。

一门心思还是扑在学习上,还有几日便到了科考的日子,元一也不再出门认真复习起功课来,李仁则是日日都准备好饭菜亲自给元一送过去,李仁知道元一不愿意浪费时间出来吃饭,又不想他随便对付一口。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元一考试的那一日,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也难得的早起,不过李仁一猜就知道他们两个又想凑热闹瞎捣乱,李仁本是拒绝了他们俩个一同前去,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两个小家伙的软磨硬泡,就连元一都顶不住了。

两人也只好带着他们两个一同前去,李仁站在考场外,好一阵子的嘱咐着元一,他倒不担心元一写不好文章,只不过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而已。

元一心里也是暖洋洋的,李仁倒是与旁人都不同,旁人家里都担心高中不了,可李仁却只想的是他舒服不舒服,开心不开心,这也是元一来了李府之后最大的改变。

开考发题之后,元一看着纸上熟悉的题目,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他真没想到李仁随便压的几道题,竟然真的出现在这试题中了。

元一还记得李仁给他校正后的答案,得心应手的洋洋洒洒边写下了一篇,李仁等人并没有回去,则是一直守在外面,等着元一出来。

李仁想着元一肯定是第一个出场的,仅仅过去了两个时辰门外守着的众人就看到贡院的门竟然打开了,一个个也都探头探脑的朝里面张望着。

只见元一神采奕奕的从里面飞跑而来,一边跑一边喊着李仁的名字,众人的视线又都转到了这一边,齐齐的盯着李仁。

“老仁,你太神了,这回稳了,也不枉我苦读这十来年的圣贤书。”

元一有些激动,他这半生的心血全都花费在科举这件事上,若不是认识了李仁,他都不知道人生还有很多别的选择和乐趣。

他本只想着一门心思中科举罢了,“考完了呀,考完了好,这几日可把你累的,咱们去喝酒,好好的给你庆祝一回,这金科状元,非你莫属,若是这状元花落别家,那绝对是徇私舞弊了。”

众人对李仁这个态度,倒是有些习惯了,李仁在京中一向如此嚣张,从来不分什么场合,只要他想说的便没有人能拦住。

众人嘴上虽不敢说些什么,心中却是极其的腹诽,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妄为,心里一个个把李仁骂了个遍。

接下来的几日几人是焦急的等待着会试的成绩。一听说放榜了,李仁立马拉着元一飞奔到贡院,红榜的第一名写的是元一。

李仁没有啥意外,反倒是很淡然的朝着元一道了声贺,元一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欣喜,好像他也一早就料定了自己一定是第一名,而这些全都是因为李仁。

“李兄,我能高中,全程蒙你的教导,这些日子在你府上连吃带住的,一直都麻烦你,你还不厌其烦的为我解疑答惑,元某不胜感激。”

元一弯下了腰,李仁急忙的把他扶了起来,可这话还是落入了众人的耳中,看向李仁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渴望。

众人眼中全都露出羡慕之色来,李仁名声一直很臭,这倒是让众人忽视了曾经李仁也是高中过状元的,一时之间众人全都回忆了起来。

一时之间李仁的名声,再一次在京城中大噪起来,这一回李仁的名声可是好到了一定的地步,不少的人全都登门拜访,想要把自家儿子塞到李仁府上,让李仁亲自教导。

这元一虽说是才子,可是这金科当中比元一优秀的还大有人在,这家伙竟能在短时间内高中状元一定是得了李仁的指导。

这距离下一回的会试,还有三年的时光,若是自家儿子能接受李仁三年的悉心教导,那岂不是更是稳妥,来的各家各户全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李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这些登门的人李仁推脱也推脱不了,躲也躲不了,躲在府上人家就日日都堵在门口,李仁想要偷偷翻墙出去,可走到哪全都有人认识他,这出名的感觉不太好。

李府完全没有办法不收礼物,你不收人家就搁这不走,还要住下,他们有什么办法只能默默收下。

没想到就这一向的收入,竟然足足占了十几万两,李仁有些心惊,自己啥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只不过是因为元一一句话,竟然就得了这么多的银子。

李仁看向元一的目光都不同,这元一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啊,就是摇钱树啊,李仁就恨不得把元一供上,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怕元一有什么闪失,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都有些眼热,为啥他们就没有这般待遇。

两人则是每天都到元一的房间内蹭吃蹭喝,这成了两人的日常项目,元一除了开始有些不适应以外,后来就渐渐习惯了。

这两个小家伙在也觉得日子过得快些不那么无聊了,这热闹的场景一直维持了半月之久,京中才不再有人在前来。

李仁倒是筛选起名单来,这他要是真的一个都不选的话,难以平民怒,会激起民愤来,还是老老实实的选一个,到时候也能堵上这悠悠之口。

李仁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不过李仁却没心思挨家挨户的认认真真的选一个,也觉得这不是很公平。

倒不如把这些人名都做个揪,他到时候随机抽个号好了,这就显得公平多了,这又不能做手脚,想来这办法,也能让这些人安心了。

李仁选了一个日子,将这些送来名帖的人全都邀请了遍,一大清早离府门外便叽叽喳喳的吵闹起来,一早下人们便得了少爷的吩咐,支起了长桌,按照众人排队的顺序,给众人分发了序号。

李仁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群,也不如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一定得安抚得好,要是安抚不好的话这些人恐怕能把李府翻个底儿朝天了。

“诸位,我李仁虽是有心想要教导这所有的孩子,可无奈我精力有限,也只能教授两位,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今天便抽签儿,大家手中拿到的序号,我一会儿随机选两个号码,被抽中的孩子,便是我李仁的弟子,这没被抽中的可不要灰心,来年再来还是有机会的。”

李仁安慰着众人,就怕出点什么乱子,众人还有些微微的不满,不过李仁的方法也算是目前来说最有效的了。

这签儿可是眼睁睁的都看着,真没有啥内幕,而且李仁为了更加的公平,便弄了个摇号机,省得到时候又有人说他们早就商定好了,已经内定了哪些号是哪些人。

众人就见着台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机器,里面装着一个个白色的木球,上面还标着红色的数字。

李仁见众人有些疑惑便解释起来,“这是我发明的摇号机,一会我转动把手随便抽出滚动的小球,这也就排除了我人为选取号码的嫌疑性,大家尽可放心,我李府一向公平公正公开。”

谁都不知道这个摇号机是什么,不过看李仁示范了一次,也便都认可起来,这东西确实看起来倒是挺公平的。

本来还有些不服的人也都消停了下来,李仁则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了两次摇号,第一次选中了六十七号,就见手举着六十七号号牌的人激动的跳起老高来。

不停的和周围的人炫耀着,自己竟然被选中了,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李仁看了看六十七号还算满意,听说这小子是武欢的表弟齐艺元,为人还算不错,性子也算是亲和。

最主要的是不像戚风和夏竹这两个小家伙就知道吃还没脑子。立刻便有李府的小人把齐艺元请到了一旁去,他有些沾沾自喜,再没了紧张的心绪,也悠哉的看起着抽号。

之前他觉得这实在太煎熬了,而现在他却觉得有意思的很。这第二个被抽中的是一个李仁从未看过的人。

他记着好像他搜集的资料里没有见过这家伙,并不京中的权贵圈里,看着小家伙穿的虽是朴素却又十分的整洁,李仁心中也明白了,大概估计是寒门出身。

不过李仁却是十分的满意,这将来绝对是听话的好弟子,简直不知道要比戚风和夏竹这几个捣蛋鬼要省心多少倍。

人群瞬间就沸腾起来,李仁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这抽中了一个寒门弟子,一个贵门弟子,两边不偏不向也算是均衡了,若是真的全都抽动了两个权贵,那他又免不了被这种人说成收了钱才不可。

结果比李仁预想的要好,众人并没有闹事,反而是高兴的散开了,至于李仁选中的这两个弟子都被留下了并没有跟着人群一起散开。

这也是李府的规矩,竟然拜了师,那就得离家和师傅待在一处,李仁越发的觉的李府养的闲人实在太多了。

一个个都在李府蹭吃蹭喝的,特别是戚风和夏竹这两个小家伙,夏竹还好说有他哥哥送的银子来,足够夏竹的吃喝了,可戚风这家伙他爹根本就不管他了,李仁总觉得亏的很。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故意为之 一点收账都没有,戚风这小子还很能吃,在他身上李仁是做的亏本买卖,再说戚风还算他的入门大弟子。

都当了大师兄的人了,可这家伙却一点师兄样子,没点上进心,整日就想着吃吃喝喝,也不想着读书用功。

李仁不由得有些头大起来,要不然一起教吧,两个也是教四个也是教,不过是多费点儿心思罢了,若是戚风和夏竹这两个小家伙转了性那以后李府岂不是要烧高香的清静了吗?

李仁把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也都给叫了回来,日后他们四个可就是师出同门了,今日怎么着也得好好认识一下。

李仁坐在正中,两个小家伙一见师傅一脸严肃,也不敢嚣张了,今日这样子怕是他们乖巧些为好。

齐艺元和孟浪两个人倒是第一次见这两个小家伙,对他们的印象十分的好,果然不愧是师傅的大弟子和二弟子,这气非凡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师傅的样子。

两人都虚心的向师兄们打着招呼,日后可得好好向两位师兄讨教学习呢,就见两人拱了拱手。

“之后还承蒙两位师兄照顾,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师兄直说便是了,我们改。”

李仁赶紧咳嗽了两声,不给戚风和夏竹接话的机会。

这要真是让这两个家伙把这两好孩子给霍霍了,李仁恐怕要哭的心都有了,戚风已经被夏竹给带坏了。

他们两个不能再污染李府最后的希望了,他李仁的脸面就靠这两个孩子撑着了,至于夏竹他们两个小家伙那就是啪啪的打他的脸。

“你们两个可别像你们这两个师兄学习,这两个家伙,一天没脸没皮的就知道吃,你们可得给师傅过好好争气,争取拿下下一次会试的头两名,要不然也不配当我李仁的徒弟。”

两人信心满满的应下,本来两人对三年后的会试并没什么信心,以他们的水平,能中就算不错了。

可是有师傅的教导,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拿了一股底气,就觉得这高中的一定会是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自此便拜入我的门下,要遵从我李府的规矩,不管以前你们在府内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到了我李府就觉得听我的。”

“别人说什么不重要,我要你们往东就我们就得往东让你们往西你们就得往西,这人最烦的就是背地里搞小动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几个人拉帮结派,到时候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仁先给他们两个打了个预防针,顺道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刚柔并济,这几个小家伙才能长记性。

要不然以为他李仁是软柿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爬到他头上来,两个小家伙都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平日李仁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说话如此的粗鲁和凶恶。

不过两个人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哪怕前面的路再凶险,他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也只能就此任命了。

李仁没再说别的什么废话点到为止,让这几个小家伙自己玩一阵,想来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能熟悉起来。

等到李仁再过半小时上来的时候,这四个小家伙差点没把屋子给炸翻了天,李仁太高估了齐艺元和孟浪的自制力了。

只要有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在他们家就甭想消停了,哪天不是鸡飞狗跳的,李仁狠狠的瞪着两个家伙。

然而齐艺元和孟浪却是懵了,还有点不知所措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大师兄二师兄跪了一地,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戚风赶紧小声的嘀咕着,拉了拉身旁站着的两人,“还不赶快跪下,师傅生气了还站着,今天晚上咱们几个都得过堂。”

两个小家伙哦了一声,后知后觉的也跟着跪在一旁,不过两个小家伙在家哪受过这种罪,更别说跪过,没一会就觉得膝盖有些痛。

可半天都没见李仁有叫他们起来的意思,两个小家伙痛苦的头上冒出来汗水来,齐艺元身体更为柔弱,他竟是一下子晕了过去,李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由的捂了捂脑袋,他这不是没事找事,怎么又给自己弄了两个祖宗来,是还嫌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不够闹吗?

李仁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那么手贱呀,没事非要教元一干嘛,要不然哪有这么多事。

赶忙让大夫看了看,齐艺元并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身体有些虚弱,休息两日变好了,李仁便也不敢再罚了。

这几个小家伙李仁也都让他们站起来了,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好好注意身子,便灰溜溜的离去了。

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这一次可是乐开了花,这齐艺元简直是太好了,倒的太是时候了,要不然的话今次绝不会被轻饶的。

两个小家伙见两人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则是发挥了师兄的作用,跟两人兴致勃勃的讲述了李仁的种种的黑历史,从前到尾,没有半个抹黑之意。

原封不动的全都说了一遍,这些话听的两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虽是听说过李仁的恶名,却从来没想到李仁竟然坏到如此的地步。

竟然对自己身边如此亲近之人都能下黑手,两个人不由的有些后怕起来,不过听两人的意思,李仁吃软不吃硬,只要他们好好求情,不会真的罚他们的,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两个人这才稍稍有些安心,两人不由得替自己的未来担心起来,这将来他们怎么过。

才第一日就已经跪倒了一个,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俩的小身板能不能撑住。

李仁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打算好好训斥训斥这四个家伙。

不能让他们四个在一起狼狈为奸,要不然李仁都能预料到他未来的生活,就是被这四个小混蛋一起气着。

那自己怕是没有活头了,一大早李仁便让下人去叫四个小家伙,戚风和夏竹两个家伙起床气是最大的,至于齐艺元和孟浪两人则是担心了一宿,几乎没有睡着。

下人只是轻轻晃了两声便醒来了,至于夏竹和戚风两个家伙那可是闹出了天大的动静,竟又摔东西又闹腾的,还是李仁亲自上阵一盆的凉水泼到了床上,两个小家伙这才炸了似的蹦了起来。

两人一见是师傅瞬间又没了脾气,能说什么呢,慢慢忍着吧,还能怎么办?“我说你们两个早就交代你们日日要给我送早茶,他们俩为什么不听,你们看看新来的两个家伙都知道起来,你们俩是不是觉得我提不动刀了,就有点飘了。”

“下回要还是如此,我打断你们的骨头。”

两人一个劲儿的点头,什么话都不敢说,“师傅,我们俩不是怕吵到您老人家休息吗,大早上的得让您睡好了,我们才能踏实安心,本想着下午再给您送茶的。”

李仁见两个人认错态度还算是诚恳,这也就做罢了,毕竟新收的两个徒弟也在,多少得给两人留那么一点点面子。

李仁教育了几个小家伙一上午的功夫,顿觉得神清气爽,难得的没有生气倒是有几分高兴,便亲自下厨,可把夏竹和戚风给高兴坏了。

两个小徒弟也倒是没想到李仁竟然亲自给他们几个做菜,两人第一次就觉得这味道出奇的好。

两人只觉得今天像是做过山车一般,心弦在嗓子眼,一会上一下,一会下一下,花了一天的功夫,两个人才算熟悉了李府的这些规矩,倒也没什么难的,唯一有些困难的便是面对李仁。

李仁看着这四个小家伙的不同之处也就在于齐艺元和孟浪两人吃东西的方式要比戚风和夏竹斯文的多。

两个人都是细嚼慢咽的,而戚风和夏竹则是用手直接抓的,这几日可把两个小家伙给吓坏了,他们要哭的心都有了。

一方面两个师兄非不让他们用筷子,另一方面李仁则是让他们必须用筷子,两头为难,不知所措。

最后两个人不也是顶着压力,也不管这两头随心所欲,自己想用筷子用筷子,用手就用手。一等到吃完了饭,两人便急急忙忙跑回了各自的房间里,李府内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还是老实的待在房间内。

他们两个谁都不想见,只想安安心心在房内读读书,还是看书让人觉得踏实,不过李仁倒觉得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十分的上进,每日都热心于读书,这让他十分的欣慰。

看看吧,他这两个徒弟还是能给他争气的就照这样看下去,绝对要高中。

哪像戚风整日游手好闲的,有了这明显的对比,李仁越发的觉得戚风差劲,李仁打算对戚风出手,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戚风单独被李仁叫到了书房里,他有些惊慌,往常都是夏竹他们两人一起的,怎么今日就独独叫了他一个。

不过戚风还是乖巧的跪下甭管怎么说,只要跪一下,肯定是没错的。李仁看着这小家伙还有几分机灵,心中多多少少还有些安慰,好像戚风也没那么太差劲。

只不过是跟夏竹这小子混在一起,混久了才变成这样的,他明明记得最开始只有戚风一个人的时候,他可是乖巧呢,李仁有些怀念当初的日子了。

“戚风算算看你来府上也已经有个好几个月的功夫了,这些日子呢,师傅待你如何,你且说说看。”

戚风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师傅要问他啥呢,结果就问他这个事儿,戚风立马站起身来,挺着胸脯这事他最有发言权了。

“师傅对我可好了,好吃好喝的一点都没亏待我,还教我算账什么的。”

他点了点头,还算是这小家伙有点良心,还记得算账这回事,李仁还以为他早就给吃忘了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吃醋的李弘 李仁手里拿着戒尺,“啪”的一下子就抽在戚风的肩膀上,戚风呲着牙刀吸了口凉气,他没说错什么呀,师傅怎么又打他呀?好痛啊。

“师傅,我做错什么了,真的好痛啊,别打了。”

戚风立马就抱着李仁的大腿,想要像往常一样撒起娇来。

李仁却是猛的一抽腿顺势给了他一脚,又拿着戒尺打了他一下,戚风腾的一个轱辘便站起身来,他这一回是真的不敢靠近师傅了,只要他一靠近李仁,那戒尺便一下打在他的胳膊上。

以前师傅都是象征性的打一两下,从来不会下重手的,可是今日这样子完全是往死了打他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戚风有些不知所措,他撒娇也不是,跟师傅求情也不是,一时之间戚风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便啰啰嗦嗦的站在了原地。

李仁自趁这家伙愣神的功夫,靠近的又给了他几鞭子,就见戚风的衣衫上都渗出了血来,好几条血印子,李仁不敢看,李仁自己不忍心再下手,他早就心疼了,听着戚风不停的喊叫着。

“为师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么不成器了,让你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你整日就与他们吃吃喝喝,什么事都让你抛之脑后了,之前你还知道去铺子里帮帮忙。”

“可是现在呢,你瞅瞅你整日都在做些什么,不成器的东西,为师最先收你为徒,你再看看你那两个小师弟,人家整日都干什么每天都闷在屋里看书。”

“你再看看你不是都干些什么无用的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徒弟,真是丢我李仁的脸,一点师傅的样子都没有,也不知道你都跟我学了些什么玩意。”

戚风听着李仁的教训,一把鼻涕一把泪,师傅说的都是实话,戚风从来没想过在师傅心里竟然是这么看他的,一时有些忧伤。

他近几日确实是没有之前那份用功努力,只不过想先歇一歇,就让师傅讨厌到如此地步。戚风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师傅我错了,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改还不行吗?不给师傅惹事了,师傅可千万别把我送回家,或者把我赶出去,求求你了。”

戚风脑子急转,又恢复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李仁的心都被他磕软了,这小家伙撒起娇来还真是磨人,谁也扛不住。

李仁见戚风的样子十分的真诚,好像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了,也想让他给个小家伙一个机会,他本来也没想真的把他打死。

倒不如顺着这个台阶,让戚风回去好好改正,若是这一次,他还是改不了,再想些别的办法就是了,哪能真的把他给撵出去。

李仁扫了扫戚风,“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再有下回的话,就可别怪师傅不念及往日的情面了,你若是日后在游手好闲的整日不干正事,让我发现一次,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求情了,直接拿着你的铺盖卷滚就行了。”

他麻利的站起来,狗腿子似的站在李仁的身后给李仁捏起肩膀来。

“师傅您就放心吧,保证妥妥儿的,绝对不会再犯了,师傅不要生气了,一定好好的给师傅长长脸面。”

李仁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想起了什么,戚风吓的脸色大变。

“行了,别在我这儿耗着了,还不赶紧让大夫给你瞧瞧去,这身上的伤,该吃点什么药就吃点什么药,想吃点什么好吃的,师傅到时候给你做点吃的补补,但是你若是趁着病了,这几日不好好干活师傅我一样会把你撵出去听见没。”

戚风十分乖巧的点头,他就知道师傅最关心他了,见他受伤,立马心疼的给他找大夫,虽说这几日还要动动脑子,但戚风总觉得这个结果才是目前来说最好的了,戚风刚想跑,却又被李仁拉回来了。

李仁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小家伙自己找大夫的话,指不定又嫌弃疼不上药,李仁早就摸透了戚风的心思。

“哪也别去了,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这儿,我让大夫上我这来给你瞧瞧看。”

戚风眼睛瞪的老大瞬间就哭了,又看大夫,这可是他最大的软肋了,他宁愿自己这一身伤疤落下伤痕也不愿意让大夫瞧病。

“师傅我没事,我这皮糙肉厚的,过两日就好了,不用请大夫,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呀,我回去用功了,师傅不必挂心了。”

戚风还想说什么,李仁便瞪了他一眼,就这一眼戚风得又蔫了下来,师傅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说话可得三思。

但戚风心里十分的害怕,可相比于师傅那可怕的眼神还是屈服了,不就是看大夫嘛,大不了就是一死,他忍了。

戚风立马表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师傅我看还不行吗?不就是瞧大夫吗?我一点都不害怕,一点儿也不害怕。”

李仁看着戚风脸上那像是便秘了一样的表情,不由得笑的笑这小家伙真是有意思,明明怕的要死还要强装的镇定。

“风儿不怕就好,咱们让大夫给好好瞧瞧,有病呀得治。”

李仁故意挑了挑眉,戚风只觉得浑身发冷,总感觉师傅这是要坑他,还是他不能反驳师傅好意的那种。

只见戚风嘴唇不断的蹑触着,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师傅。”

戚风说不出话来,本来他都想好了无数糊弄师傅的词了,可现在却全都更在喉中。

某人淡淡扫了那么一眼,心如止水,这就是套路呀,还回回都想靠同情博取他的怜悯,李仁冷哼了一声,休想。

之前那都是给小家伙面子,不想跟他计较,可现在李仁却是玩心大气,让这几个小家伙一天天的皮个没完没了的。

“哎呀,瞧瞧我们风儿多懂事,一听师傅给你找大夫感动的都哭了,师傅怎么着也得让这大夫从头到脚好好的检查一遍,看看有什么病根一道治了。”

配上某人招牌式的笑容,戚风快吓得尿了,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怎么办,师傅可是要收拾他了,他不能坐以待毙,决不能。

戚风本心如死灰,但不知怎么的却突然有了一股劲头,要垂死挣扎一回,还没等戚风想出什么好办法,大夫便已出现了李仁的面前。

“可是小李大人病了。”

那老大夫捋了捋山羊胡须,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猜测,这么火急火燎的催他赶紧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李府的二少爷出事了。

李仁面皮一抽,这老头难不成是眼睛有问题了,自己活蹦乱跳的,戚风那衣服都快被染红了,竟然被他忽略了,到也是个奇人。

李仁拿起手来,在老头的面前晃了起来,老大夫就权当是李仁在瞎胡闹,见怪不怪了,可李仁这么一捣鼓,他只觉得头晕眼花,竟踉跄了两步,戚风小眼睛贼溜溜的捕捉到了这一点,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二少爷,可别闹了,老夫这老眼昏花的,不能陪少爷这么玩。”

老大夫不停的摆着手,李仁则是切了一声,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来了一句。

“本少爷身体好好的,你就在这诅咒我,莫不是盼着我早死,老眼昏花的,下回在看错打死。”

李仁那架势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老大夫只能暗暗叹气,今日怎么这么倒霉,认了吧,老大夫的视线开始在屋内寻找起来,总算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戚风,这小家伙害怕的缩成了一团,还在不停的发着抖。

老大夫瞧了一眼就觉得可怜,偷偷看了眼李仁,这孩子真是可怜,定是得罪了二少爷,才落得如此的下场。

老大夫十分同情的上前,手刚一碰到戚风的手,正打算先把把脉,戚风却像是触电了一般,“嗖”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我跟你说,别碰我呀,我会擒拿术,信不信我一个回旋踢打的你满地找牙牙,老头你赶紧起开,我不打老头,你要是再过来那我可就破界了。”

戚风说着,就比比划划起来,李仁捂着嘴偷偷的笑着,戚风这小家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老大夫嘴角也是狠狠的一抽,怎么一个二个脾气都这么坏呢,这小家伙莫不是被李仁欺负的奋起反抗了,又不敢反抗到李仁身上,这就拿他当出气筒,老头撸了撸袖子,他也不是好惹的。

“小娃娃在乱说话,老夫可就给你扎针了,这针呀哪是痛的很,老夫保证让你毕生难忘。”

老头说着顺势就从包里摸出几根银针来,眼见着就要往戚风的身上扎,戚风吓的脸色煞白,有些晕针,不由得觉得头昏昏的。

踉跄了两下便重重地摔倒在地,老头有些吃惊,莫不是要碰瓷,额头上的汗水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回头又看了一眼李仁,生怕这家伙要赖上他。

李仁知晓戚风只是晕针了,便没有着急,只是慢慢的朝着老大夫说了一句。

“那小子有点晕针,您看着办吧,赶紧趁着他晕的时候好好给他看看病,要不然等着小家伙醒了得闹翻了天。”

老大夫也不再犹豫,麻利儿的给戚风清理伤口,包扎好,小家伙可是隔了好半天才醒过来,一睁眼睛就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老大夫和李仁不由得松了口气,戚风暗中庆幸还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

就见这小家伙哈哈大笑着,可戚风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瞬间戚风就觉得快被气哭了,他竟然被包扎了。

这些丧心病狂的人竟然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给他治伤,戚风觉得心里好怕。脊背发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就好像有无数根银针扎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李弘的怒火 小家伙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李仁刚一进来就见戚风不停的往床上缩着,“师傅有话好说,千万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你忍心看我摔着吗。”

戚风泪眼巴巴的指着床下的地面,李仁眉头皱了皱,这小家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就这么点距离,能摔着啥。

“哦,那你跳啊,为师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敢不敢跳,这台子太低了。不如咱们去文萃楼瞅一瞅,好久没有登高望远了,到时候你要跳也没事,我不拦着你,也让你感受一下啥叫空中飞人。”

李仁把药放在桌子上,伸手拉着戚风就要往外走。戚风是真的怕了,师傅是真的想把他摔死,一定是师傅有了新徒弟他就不是唯一了。

“风儿师傅也不为难你,全都随着你的意思,虽说我不舍得你,不过这到底是你选择的事,是溜达溜达文萃楼呢?还是乖乖的喝药呢?你可选清楚了啊,师傅全都听你的。”

戚风恨不得一头撞死,这有什么区别?横竖都是死,要不就是跳下去死,要不就是喝药死,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戚风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他喝,不就是一碗药吗?

有什么可怕的,就见戚风发疯了似的冲向那碗药,咕咚一口,就干了个底朝天。小家伙还拿着碗向李仁炫耀。

戚风还没硬气几分钟,李仁就听见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傅,这药太苦了,能不能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我好委屈,嘤嘤嘤。”

李仁心里一声我去,内心十分的奔溃。

李仁面上强装镇定,摸了摸戚风的头,“风儿乖,早这样多好呀,省时省力,下次就这样啊,可别再犯傻了。”

戚风乖巧的点点头,他算是看明白了,听师傅的准没错,每次他奋起反抗,要多有骨气就多有骨气,至于结果那就是要多打脸就有多打脸。

“那师傅,能给我多做点吃的吗,吃不完我想留着晚上吃。”

戚风说着下意识的舔了舔嘴,李仁十分的无语。

不做吧显得他这个师傅苛刻,做吧就怕这小家伙蹬鼻子上脸,李仁权衡了一番,料他也不敢,就当是可怜他一回。

李仁如戚风所愿给这小家伙做了足足够一天吃的东西,“少爷,太子殿下来了。”

李仁抬眼瞧了一眼。

淡淡“哦”了一声,李仁下意识的以为李弘是来找戚风的,便没有任何的反应,下人有点懵了,少爷这表情倒地是让太子殿下来还是不来呀。

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下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少爷走了,默默的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去研究吧。

这谁他也得罪不起,下人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就见李弘龇牙咧嘴,“你是不是找打了,让本太子在门口站着,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弘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鞭子来,说着就要往那下人身上打,下人虽是有些害怕,但久经磨砺,他早就反应超绝了。

十分熟练的躲开了太子的袭击,李弘愣了一下,这些个下人怎么身手敏捷了,难不成是自己太久没好好习武了,怎么这些个家伙胆子都这么大了。

“殿下您别生气,少爷在家呢。”

下人见李弘马上就要发飙,急忙的堵住了这股子怒气,太子殿下最喜欢少爷,这时候拿少爷救命绝对是最管用的。

果不其然李弘一听,立马高兴的大摇大摆的就走进了李府,下人们松了口气,好在太子殿下没发火,万幸。

反正不是他们放太子殿下进去的,是他们拦不住,是殿下自己非要跑进去的,下人们一致统一了口风,心里踏实多了。

李弘直奔李仁的小院,找了一圈就看到了正在瘫着吃沙冰的李仁,李弘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天刚才倒没觉得热,可看李仁这么一吃,顿时就被勾起了食欲。

李弘近来被父皇拉着忙前忙后的,脚不沾地的,这最近都没吃好,整个人都清瘦不少,这不一得了空,就急匆匆的往这跑。

“老仁。”

李仁一个机灵,这尖厉的嗓音吓了李仁一跳,这声音简直魔性,李仁心里咯噔一下。

回头一看果然就是李弘,李仁视线中就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朝着他飞扑而来,就听地面发出咚咚的巨响,李仁嘴角一抽,这吨位他是真的越来越扛不住了。

这才几天不见,这家伙怎么就胖成了个球,李仁蹭蹭后退了好几步,给李弘腾地方,他是真的没有实力接住这种拥抱。

别说这隔着五十米,就算是五米李仁也怕被撞出内伤的,“老弘呀,别激动,是不是饿了,想吃啥,我立马给你做去,不耽误时间咱们抓紧。”

李弘顿住了脚,脸上露出大傻子一般的笑容,嘴角流下了哈喇子,李仁抚了抚额,他这认识的怎么就没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

“随便弄点就行,我不是惦记吃的来的,是有大事要和你说。”

李弘虽是这么说,可脸上还是一副馋的要死的样子。

李仁一边做着饭一边听着李弘叨叨,“老仁你咋一点都不好奇呀。”

李弘围在李仁眼前,不停的打着转。

“哦,没啥可好奇的。”

李仁虽是好奇心很重,但他知道李弘的性子,肯定憋不住,这不见李仁丝毫没有反应,倒是专心的做着菜,就如同开闸的水把话都到了出来。

“哎呀,我跟你说,这南国要来朝贺,想要与我们建交,这几日可把我忙的,父皇说了让你明日进宫商谈具体的事宜。”

这几日李仁倒是听说了这事,这南国可谓是野心勃勃,李仁印象中史书中记载南国曾接着朝贺发动过一次大规模的侵袭。

朝廷因为轻视,并没有放在心上导致了十分严重的损失,几乎损失了朝廷大半的精锐。

李仁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李弘的种种描述全都侧面的应正了这一点,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一次了。

“老弘你对这朝贺怎么看。”

李弘嘿嘿一笑,他就知道老仁一定会对此事上心的,往前凑了两步。

“我觉得吧,有些蹊跷,这南国像来不朝贺的,突然与我朝关系紧密,恐怕其心有异。”

李仁点点头,松了口气,他这就放心多了,毕竟他一个外臣直接在朝堂说这些怕是会被指责破坏两国关系。

这种大罪李仁才不会拦在身上,这无凭无据的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此事还是要告诉皇上,我倒是觉得这南国怕是借此机会想要越界。”

李仁挑了挑眉,李仁这话瞬间就点醒了梦中人,李弘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这南国近两年发展的极好,也是一方霸主,如此心甘情愿的来朝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取而代之。

李弘不由得沉思起来,细细思量着两国的实力差距,李仁端着菜放在李弘的身前。

“吃完饭,一起进宫面圣,此事事不宜迟,虽没有证据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万一要是虚惊一场,那是最好不过的,大不了就是咱们俩挨顿骂。”

李弘这回倒是心甘情愿的背黑锅,这等大事吃点小亏也是值得的。

两人迅速的入了宫,“殿下小李大人不如明日再来,皇上睡下了。”

小太监一见太子殿下要强行闯入,着实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太子殿下又要抽风。

李弘瞪了那太监一眼,“死太监,本太子说话你没听见吗,我有要事要禀告父皇,耽误了大事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给我滚一边去。”

小太监被李弘一脚就踹到了一边,这家伙还沾沾自喜的跟自己显摆。

李仁轻咳了两声,他才不会像李弘这般张狂,他李仁可是忠君爱民的好臣子,怎么会干这么没风度的事。

要干也得偷偷的躲在家里,这才像话,李仁当起了老好人,这些个太监虽是平日看起来十分的卑微,可他们背后的小动作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哎呀,快起来,这地上凉,却是有要紧事,还是得麻烦公公一趟。”

小太监心头一暖,“多谢李大人,小的这就去告诉皇上。”

熟睡中的皇上愣生生的被人叫醒心情十分的不悦,不过一听说是要紧事,便也赶紧的让太监服侍换了衣衫。

两人一进屋就见到皇上一脸疲倦的正盯着他们两个看,皇上心情不佳,李仁觉得今日不妙,看来要少说话让李弘多说。

“父皇,这南国怕是有异。”

李弘大着嗓门的厚了一句,李仁饶是站的近,提前知晓此事都被吓了一大跳。

皇上皱了皱眉,李仁十分有眼力见的捂住了李弘的嘴,虽说这里是暖阁,但李仁还是觉得不安全。

这里的太监们个个人精似的,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办事,此等大事,怕是南国会买通几个奴才,李仁也只能祈求最好这几人被买通的今日没有当值。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暖阁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小太监正端着茶水走进来。

“胡说八道,你休要再胡说了,这南国与我朝日后定是极好的盟友。”

皇帝有些震怒,猛地一拍桌子,那小太监贼眉鼠眼的在屋子里扫来扫去。

耳朵竖着听的个真亮,李弘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想要挣脱开李仁的束缚,李仁这会却是万万不敢撒手。

“皇上您可别往心里去,太子没有别的意思,他这是喝多了,耍酒疯呢,我等会就送他回东宫。”

李仁一个劲的解释着,皇上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就是机灵,都不需要自己的提点。

自家儿子聪明有余,但却是缺了李仁这分敏锐,那太监磨磨蹭蹭的放好茶水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缓和 李仁这才松开了捂住李弘的手,给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弘点点头,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

李仁没敢回头去看,但他隐约能感觉到门口趴着一个人在偷听,“太子喝成这样你也不知道拦着点,他没分寸你还没有嘛,行了今日不说你们俩了,以后可得好好记着,醉成这样还回什么东宫,一会我让御膳房给他准备点醒酒汤在这睡吧。”

李仁假装搀扶着李弘,李弘倒是及其的配合半个身子压在李仁身上,李仁就感觉自己要透不过气了。

心里暗骂,之后一定要盯着这死胖子好好的减肥,实在是太沉了,很怕自己一个不稳摔在地上,那怕是要死了。

“皇上说的是,臣记下了。”

门外的太监一听到如此也就彻底的放心了,看来这只是太子的喝酒之言。

哪怕太子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担心,皇上的态度很坚定,区区一个太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只觉得身体一轻,李弘对于危险的辨识度极高,在那家伙消失的同时就站了起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假装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李仁两人则是在纸上写了起来。

跟皇上一番交谈两个心底都彻底安稳了,皇上一早就料到如此,只不过要演戏,让那南国掉以轻心。

李仁心底不禁感慨,还是有些和记载的不一样,好像他所在的时代,君王的智谋要高不少。

不过李仁还是喜欢这种被记载的事,虽是结局不再注定,但起码能提前知晓对症下药。

李仁和李弘两人今晚都留宿在了暖阁,两人领了任务,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暗中的让两人布下了兵马,就等着朝贺的那一日,而明面上整个朝廷都在准备迎接南国。

京中的一家酒楼内,就见昨日那太监鬼鬼祟祟的趁着四下无人钻进了上房内。

“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

一个身着南国服侍的中年人探出头去,见走廊没人关上了门。

“咱家办事你放心自是稳妥,回去告诉你主子,一切正常可按计划行事,这两天还是少见面,事成了之后再联系,宫中近来忙的很,我消失一会就会被发现的。”

小太监一想到自己日后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伺候别人了,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那人点点头,“今日风头倒是有些紧,咱们见面多有不便,就等我消息吧,到时候自有人通知你,我也该去迎接我主了。”

那太监走的时候怀里多了一个锦盒,里面沉甸甸的全是金子和珠宝。

李弘不放心让别人盯着,亲自前来,他到要看看和那死太监接头的是谁。

没一会李弘就注意到了那个中年人敢情是使者,李弘见怪不怪,偷偷的跟在他身后。

这家伙十分的警惕,在京中的小巷子里来来回回的绕,要不是他身手好,早就跟丢了。

小巷子的劲头停着一辆马车,李弘无法在靠近,便只好在一旁候着。

那中年男人上了马车,“主上,事情办妥了,就等您明日入宫去见那狗皇帝了。我们筹划多年的大业马上就要实现了。”

两人脸上都是一片憧憬,蒙面的少爷拳头紧紧的攥着,“父亲二十年了,我来为你报仇了。”

面无表情的少年难得的面容有了些变化。

不过也是一瞬,面色就恢复了如常,少年永远忘不了二十年前的那一晚,父亲带他第一次到中原来。

他本是高兴极了,非要缠着父亲到集市,他只是回头买了个糖人的功夫。

再转过身来,父亲就被人围住了要不是父亲拼死救他,他恐怕早就死在当年的那场杀戮之中。

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主上,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但你毕竟是个孩子,不想你承担这么多,这些事还有我们呢,你不要插手太深,到时候哪怕是出了意外也可以全身而退。”

少年点了点头,没再吭声,李弘等了老半天也没看有人下来,肚子倒是等饿了。

再听下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李弘决定还不如好好回家吃点饭,这几个家伙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第二日一早李仁和李弘二人早早的便布防好了一切,每一处都检查妥当之后,两人这才入宫。宫内一众宫女太监们儿跑前跑后的端着东西,李仁和李弘两人被派到会场去检查进度,两个人待着闲来无事,让他们看着这些人干活,竟真是要了他们两个的老命。

李弘用手杵了杵李仁。

“老仁这么干呆着多没意思呀,不如咱们去找点别的什么有意思的事。”

李弘一时之间觉得待得无机六受的抓耳挠腮的,他不是喜欢一些刺激的事,像这种无聊的事,还要让他亲自来看着,李弘都觉得是父亲小题大做了。

李弘这么一说,李仁就觉得不像是有好事,可在这宫里,他大部分都得给李弘几分面子。

“太子殿下想去哪想干什么?直说便是了。”

李弘在李仁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咱们去看看那死太监在干什么。”

李仁点点头就见李弘随便拉了一个奴才过来。

“替本太子在这好好看着,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太子就拿你试问,若是让父皇或者是让其他人知道我没在这,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那小宦官一个劲儿的点着头,送走了两个瘟神,也是松了口气,反正这也没什么活计,让太子殿下留在这他更提心吊胆。

两人偷偷摸摸的摸进了太监所,李仁还是第一次来,虽是不少进宫中来,可一直都没有机会来这地方瞧一瞧,估计李弘这家伙也是第一次来,看他那样子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没来过。

两人在巷子内来回的穿梭着,好半天才算是摸索到了内间,这地方看起来倒是鱼龙混杂的,不停的过着人。

两人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总算是找到了地方,就见那死太监正耀武扬威的训斥着一个小太监。

那样子十分的威风,李仁却是及其嫌弃这小太监,狗眼看人低一个个的全都会仗势欺人,瞧瞧这家伙这么不要脸,连个孩子都欺负,像他李仁,堂堂正正的,从来不欺负人,最是尊老爱幼。

李仁抬头瞥了一眼,朝着李弘嘀咕了一句。

“怎么样这天底下谁还能有我善良,除了我这都是坏人,啧啧啧。”

李弘十分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自恋的毛病倒是越来越严重了,每回干正事儿他都能跑偏。

“你可真行,别恶心人了,赶紧做完事,看来这死太监今天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

两人在房梁上趴了有足足半个时辰,李仁都觉得他腰酸腿痛,要不是得一直支撑着,他恐怕早就累得趴下了。

反倒是一旁的李弘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只有李仁一个人趴着似的。李仁不得不佩服起李弘,这家伙的体力是真的好。

明明他现在也是天天练武,可是跟李弘比起来还是差得远,李仁不由的感慨了一声。好在那太监总算是动了身了。

李仁也趁机活动活动筋骨,扭了扭他的老腰,又跟着李弘两人快步追上了那离去的太监,这太监还算是机灵一路上都是十分的警惕,东走西藏的。

饶是李仁都有些追不上,全都是被李弘强拉着,那太监鬼鬼祟祟地到了一处破旧的宫殿内,两人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便觉得情况不对,急忙的推开了大殿的门。

只私下扫了一眼,两人脸色便煞白起来,这宫殿内空无一人,而那窗子也是禁闭的,这人难不成是原地消失了吗?

“老仁,这人怎么不见了,这不可能啊,咱们俩一直盯着,这又没有别的路可走。”

李弘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李仁则是陷入了沉思,突然他灵机一动。

“这屋里怕是有暗道和机关,想来这小太监是发现了我们,藏入了这里的机关内,老弘快走,这里恐怕有埋伏。”

李仁隐隐的察觉到这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儿,是他疏忽大意了,把那小太监想的太过于简单了,怕是这其中还蕴含着不少的玄机。

李弘也反应过来,两人快步就朝后退去,这时本来还开着的大门,突然砰的一下紧闭了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打不开这扇门。

两人额角渗出汗滴来,倒是没想到竟然被人算计了,你们现在看来也许昨天他们跟踪那小太监的时候,便已经露馅儿,还真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身手如此的敏捷,竟然能察觉到他们的动向,确实有两把刷子。

两人警惕的朝后退着,背靠着背,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以防一会儿有变故发生,过了半天反倒是没有动静了,越是如此越让人越是紧张。

“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出来见一见也无妨,都已经把我们两个困在这儿了,我们两个又不能长了翅膀飞出去,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两人想着用激将法把他给激出来,可人家还是无动于衷,就在两人想要再次破门而出的时候,屋内突然发出了一串稀稀疏疏的响声。

“那倒是,如你们两个所愿出来见见你们又何妨,两个小家伙倒是自诩聪明,可你们不知道有一句话说的好吗?聪明反被聪明误。”

两人顺着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往下看去,刚才那太监从一个书柜后面的暗门中钻了出来,正朝着两人走过来,那太监脸上十分的淡然与平日的怯懦和胆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仁倒吸了口凉气,平日里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这种人,越让你忽略它的存在感,往往它就越是厉害的很。

李仁都觉得有些担心起来,恐怕这死太监下手绝对的黑。不会放过他和李弘的,李弘对他的态度一向都是十分恶劣的,再加上这一层关系,怕是两个人要凉的透透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兄弟之情 倒不是李仁灭自己的志气长他人的威风,这小太监竟然能在宫中做到如此,他是早就布置了周密的部署,两个人就是被守株待兔了。

李弘冷哼了一声他最看不惯这些死太监。

“在本太子面前也敢大放厥词,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怎么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见李弘说着,撸起了袖子,快步的朝前跑过去,正打算一掌拍在那太监身上,李仁却是伸手拉住了李弘,那太监一动都没动,如此的淡然,李仁才不相信这其中没有诈。

这家伙肯定是看准了李弘性子急,故意想用此来咋呼李弘。

“不能冲动,你看他那模样,根本就不怕你生气,反倒是希望你赶紧上前。”

李弘被李仁这么一说,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这太监怕是不那么好对付的人,眼下这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至于有没有第四个人,两人谁也说不准,谁知道这死太监有没有帮手或者是留了什么后手,看样子是故意把他们两人引到这的。

不过这家伙一直都没有动手,怕不是为了两个人的命,看来是有别的目的,恐怕李弘才是威胁皇上最好的筹码。至于他李仁,也是接了李弘的光。

李仁有些担心起来,对于皇上来说没有什么比李弘的生命更重要的,假若这些人利用李弘,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恐怕一如反掌,细想到此,李仁就觉得有些后怕。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把我们两人困在于此,有事直说不妨,这兜兜转转的绕圈子就没意思了。”

那太监淡淡的笑了笑,他只是扫了一眼太子殿下视线就全都转到了李仁身上,李弘虽是身为太子,可两人当中,最有威胁力的还是李仁,这人平时看起来十分的嚣张跋扈,但做的事却不失分寸。

如今又如此的平静有分寸,这才是他最强有力的对手。

“都到这了,我还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杀了你们,困住你们,让那狗皇帝拿他的命来换你们两个,也不知道,他会还是不会呢,我倒要看看这皇帝到底有多爱我们的太子殿下,到底是权力更重要还是儿子更重要。”

那太监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脸上一抹邪魅的笑,看的李仁觉得直发毛,现在这些人都这么变态的吗?好好的笑,都让他们给祸害坏了。

李仁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哪来的这些深仇大恨,一口一个狗皇帝,他倒觉得皇上挺好的,没有什么毛病,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记得这些爱恨情仇什么巴拉巴拉之类的。

看的如此的重,一天天的也不嫌累,还是像他这样活得潇潇洒洒的多舒服,什么也不在乎也不计较,这些人呀,就是吃饱了闲的慌。

李仁没等说话就见李弘啐了一口吐沫,骂骂咧咧的,“臭太监还敢在这跟我多嘴多舌的瞎闹腾,你以为你是谁呀?我李弘怕你不成,有能耐你就弄死我呀。”

李弘说的咬牙切齿,他是一点都不怕这个死太监,这家伙想要拿他威胁你父皇那是不可能的事,李仁即便是死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又不是真的蠢到家了,怎么可能会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不过是为了让他掉以清心罢了。

虽是这个人极聪明,但李弘相信这世间没有完全聪明之人,绝对会有破绽的。

这太监看似无懈可击,可他被仇恨蒙蔽住了双眼,李弘和李仁两人都发觉到了这一点,对视了一眼。

“你口口声声说着狗皇帝你有这能耐直接去皇上那好不好?跟我们两个磨磨唧唧什么劲,我们两个又没欠你什么,你不就是一个胆小鬼吗,我说呀,你这么多年不还是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他这不还是怂嘛,老仁,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弘就权当自己是在看热闹,一点都不嫌事儿大,不停的在这火上浇油,就见那太监不为所动,他这么多年的隐忍,早就练就了一副好脾气,没有什么是能让他有所改变的,可随着两人越说那太监里的面色竟有些变化。

这两个家伙摆明是在这欺负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句好话他越听就越觉得气愤,自己按捺住的情绪要在这一刻全部都决堤了,他从来没发现有人嘴如两个人这般呛过,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不要太过分,真以为我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吗?杀了你们两个也不为过,别以为我没有办法要那狗皇帝的命,就算没有你们两个人我一样可以。”

就见那太监的手不停的抖着指着两个人,面上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李仁和李弘两人嘿嘿一笑,就知道这家伙撑不下去,实在是他的软肋暴露的太过于明显了。

就这点本事还想出来混,真是不想让他李仁当回事,李仁十分嫌弃的呸了一口,这时候他也没必要在跟这家伙周旋,没有什么好话要跟他说的。

这家伙吃硬不吃软,那就比比谁的手腕更强硬些,李仁最不怕的就是这一个,他软硬都通吃,一向都精通,虽说他手腕不够强硬。

可是有李弘在,李仁一点都不担心这家伙的破坏力和战斗力,那可是十足的,别说是他了,估计这作死的小太监也扛不住,就他那小身板,李弘随便怼他两下就能把他怼躺下,之前李仁还有所担心,怕这家伙还有同伙。

不过这么久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那太监都占了下风,按理来说盟友绝对会出来救援的,不会等到最后事情无法反转再出场,由此李仁足以判断,这房间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这就简单多了,就这一个小太监李仁还是看不上眼的,虽有些机灵,但还是差很多。起初李仁差点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主呢,结果也是这样不堪一击的,李仁瞬间就有些轻敌起来。

“哎呦,这人说的那么厉害,你倒是动手啊,你快过来呀,我们俩在这伸着脖子让你砍。”

李弘十分的得瑟的伸长了脖子就往过凑,李仁却是十分机智的往后缩了两步,狗急了还跳墙呢,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真的给他一刀呢?

还是保险起见,反正李弘这家伙皮糙肉厚的反应又快,他要做什么就让他上前吧。

李仁自认为自己实力不行,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后面最为稳妥。

只见那太监还真的是被逼疯了,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发了疯一样的朝着李弘就冲了过来,他是彻底的被激怒了,这两个小家伙还真不拿他当一回事儿,想他这十几年来一直低三下四的争着往上走。

也一直在苦练武功,他自认自己身手不凡,不会输给这两个小家伙的,他印象中的太子和李仁全都是不学无术,败家子,两个人除了吃吃喝喝以外什么都不会。

哪怕会一些防身的功夫,也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平时那些守卫们不想跟两人争罢了,这就是给他们两个面子。

李仁反到是一点都不替李弘担心,反倒是替他高兴起来,这些日子,可把这家伙给憋坏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刺激的事,能动手的事儿,李弘从来不用嘴,全都靠武力解决,他一贯奉行如此。

活动了两下筋骨,一个闪身就躲过了那一刀,那太监微微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李弘能躲开,他这一刀可是蕴含了全部的杀机,一般人绝对不可能躲避开的。

莫不是太子殿下走了什么狗屎运?他心里安慰着自己,转身大喝了一声,又是一刀朝着李弘身上就劈了过去,紧接着就是接连数刀,像机械一般重复的动作。

可每一次都快在接近李弘的时候,都被他躲开了,李弘也不还手,只是不停的躲闪着,这更加的刺激到了那太监。

这一看就知道是李弘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那么弱吗?他这十几年来一直被别人当成弱者,他已经受够了,他就算是拼掉了这条命,今日要杀掉李弘,他才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全都与他无关,他现在也不想报什么仇了,满脑子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掉他太子殿下。

李弘耸了耸肩,很是无奈,想陪这家伙多玩一会儿,可是时机不允许他现在要赶回去,好让父皇不必受他们的威胁。

李弘也不再逗这家伙,知道他彻底的迷了心智,三下五除二李弘几个回身的动作,就把那太监打倒在地,那太监眼里露出不甘之色来,他明明花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比不上一个混吃等死的人。

他不信他觉得这世界都对他不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李仁回头看了那家伙一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自己非要选择这条路,那便与别人无关,李弘和李仁二人也是给了他一条生路,没有结束他的生命,只不过是把它绑在了柱子上。

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他们好再来问话审讯,刚走出两步,李仁突然想起什么来,又折返了回去,把手绢塞进了那太监的嘴里。

万一这家伙要咬舌自尽了,那可就不好办了,还好这家伙根本没想到牙齿藏毒这一件事,要不然他们之后就真的啥也问不出啥来。

两人急忙忙的出了大殿,一路小跑,就怕已经来迟,李仁感觉到宫中是有一丝不同,气氛太过于冷清。

周围一个人全都没有,这人都去哪儿了?让人心里都冒出了不好的预感来,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整个大殿前厅空荡荡的,桌子上的酒和菜还都放着。

李仁摸了摸菜的余温,这些人刚离开不久,这得发生了多大的事儿才能让所有人都一起离开,而且这屋内他们就没有任何打斗和反抗的痕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李仁绝对不会相信皇上和这些大臣们会心甘情愿的,跟着那南国的使者们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初制火锅 这有些诡异,两人摸不着头脑。

“老仁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懵,父皇呢。父皇。”

李弘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大叫了起来,四下寻找着想要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可无奈什么都没有。

李仁紧皱着眉头,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情况确实是有些诡异,我想不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他们调虎离山的目的就在于此吗。”

两人带着一头的疑惑开始在宫中寻找起来,偌大的皇宫当中所有的地方都是正常的,宫女,太监,嫔妃,一个都不少,可只有刚才参加宴会的那些人,全都消失的不见了,而且无论他们问谁,众人都没有看到。

就连几个城门口也都询问了一番,并没有人进出,这就奇了怪,整个大殿中的人,就像从这世界彻底消失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和线索,李仁都快愁白了头发,这到底是去哪?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他们只错过了那一会儿的功夫,宴会也不过才刚刚开始,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几日,整个宫里都像炸开了锅一样,全都在寻找着皇帝,还不敢让天下臣民知道,一直在封锁着消息。

朝中大小事全都由李弘负责,好在有大臣的帮忙,李弘勉强能应付好这些公务,李仁则是全身心的替李弘寻找皇上。

别人李弘都不放心,唯有李仁,李仁还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来,不敢明面上进行搜寻,全让众人换了便衣,李仁每日也跟着忙,前跑后的不停的在街上各处转转。

城门早就已经在当天封锁了,所有出入之人都会严加盘查,从李仁他们发现情况到通知下去不过半个时辰,李仁可以确保,并没有任何可疑之人出城。

这就证明了皇上还在京中,可一连找了五六日都不曾找到,李仁也有些着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出现了纰漏,或许人早就出了城,让李仁也不得不分出一小队人马在城外寻找着。

城内城外同时搜寻着,而李弘也派出了不少的禁卫,这些是他府内最后的精锐力量,要不是出了如此大事他不会派他们出马的。

李仁和李弘两个人当时急得焦头烂额了,可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李仁就是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天发生的一幕幕,他在脑子中一遍遍不停的过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细节都不曾放过。

反反复复不停的想着,李仁猛地想起来什么,那个死太监还在呀。

李仁觉得自己都忙傻了,怎么就忘了还有个死太监人,最重要的一块让他给忽略了,实在是一时间脑容量全都被那大事给占据了。

也不知道那太监是让人救走了还是被活活饿死了,这都快一周的时间了,李仁急忙的招呼了个宦官让他去通知李弘。

李弘一听立马放下了奏书,他和老仁一起脑袋抽筋了,两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快速的就往那大殿冲了过去。

“碰”的一声巨响大殿的门被两人推开了,两人一眼就看到了柱子上被绑着的那太监,太监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听到了那动静,无力的想要抬起眼皮,七天了,整整七天他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一个人来救他,刚才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太监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是盼到头了。

可等他睁眼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小太监揉了揉眼睛,是不是他饿的太久了都出现了幻觉,为什么是这两个人出现,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或者我。

四目相对,李仁和李弘眼见着那太监什么话都没说硬生生的倒地了,两人吓了一跳,十分的担心,李弘眼疾手快迅速的冲了过去,在他落地的瞬间接住了他。

“老仁,这家伙是不是要完蛋了,怎么看着这么弱。”

李仁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嘛,让谁饿一个星期,谁也扛不住呀。

“别说废话了,赶紧的让人先给他口吃的,再让太医给他瞧瞧,也算是这家伙命大,竟然还撑到现在没被饿死,抓紧点,再晚一会怕是他就该死了。”

身后气喘吁吁刚追过来的几个小宦官还没喘匀了气,就又被太子殿下支使出去了,几人心里叫苦不迭,皇上快点回来吧,太子殿下实在是太让人费心了。

他们第一次觉得给谁当差都好,再苦再累的活计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太子殿下他们什么都能接受。

果然昏过去的人最沉,李仁今天深有感触,这个死太监沉的像死猪一样,就连李弘这家伙都抬不动他。两人合力才把他抬到门口。

实在是两人太低估这太监的实力,最终两人一直决定等着几个小太监们回来,这种活计让他们干才最合适。

隔的老远李弘就看到了几个太监端着吃的带着太医往过来,李弘气凶凶的站起身来,“几个废物,就让你们干这么点事,就花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本太子在这等着嘛。”

李弘早就等的着急,正无处发泄,一脚踹的那太监就倒地了,太监心惊手忙脚乱的护住了怀里的食盒,不由得擦了擦额角的汗,万幸没有撒了,不然太子殿下保证又是一顿毒打。

李仁拉了拉李弘,平日他怎么闹怎么训斥都行,但今日却是不能耽误这功夫,“行了,老弘,正事要紧可别因为这么点小事再让这家伙真的死过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老仁说的有道理。”

李弘点了点头,赶紧取来一个饼就往那太监嘴里塞。

李弘见这太监根本就不张嘴,他只好把饼在手里碾成了渣,一手就糊在那太监的嘴上,用力的往里面按,李仁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惨不忍睹呀。

李弘也太暴力了吧,李仁突然心疼起地上的小太监来,看了一眼李仁就别过了眼睛实在是看不下去,太残忍了这。

几个小宦官都不自觉的远离李弘,全都躲在了李仁的身后,李仁本想横下心,让李弘随便搞,谁让这死太监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些罪是他该受的。

可李仁还是没忍住了,算了谁让他心善呢,照着李弘这么来,估计这家伙就算是醒过来,也得没了半条命。

李仁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除了他以外就没有人能敢在李弘面前说话了,这事只能他来,“那个,老弘,不是这么救,我来吧,你歇会,忙了半天怪累的,赶紧坐着吃点东西。”

李弘被李仁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饿了,别的东西对他都没有作用,唯独吃的有这个诱惑力。李仁接替了李弘,看着小太监一脸的饼渣子,李仁也没有嫌弃,倒是先清理了一番,这才掰了一小块饼就着水给他喂下去了。

吃了有半个饼,李仁要摸着差不多了,便让太医给他诊治,李弘又耐不住性子,看那太医磨磨唧唧好半天都没说话,又呲着牙要发火,李仁十分够意思的咳嗽了两声给那太医提醒。

“殿下,此人没有大碍就是有些身子虚弱,调理几日就好了,老夫给他开些方子,按时抓药就行。”

一听说没事,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李仁有些着急,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这呢,至关重要。

“回小李大人,休息三五个时辰便可缓过来,再给他喂些热粥。”

李仁点了点头,好在不是五三天,这么点时间他还是能接受的。

“死太监,怎么这么麻烦,还得伺候他。”

李弘骂骂咧咧起来,十分嫌弃这家伙,净给他找事,李仁也不打算指望李弘能干啥。

还是他自己来的稳妥,“你们几个帮着先把他抬回太监所,给他洗漱一下,弄点吃的,我等会就过去,禁卫派些人手过来,要快,一路互送回去,不能有半分差池。”

众人没有人质疑李仁在这指手画脚,逾越规矩,他们心里有数,就连太子殿下都听小李大人的,要是他们敢不从,就先会被太子给打死了。

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等到禁卫一到,众人就跟着出了大殿,李仁有些不放心一路上都十分的警惕,东张西望好在没出什么岔子。

看着小太监安全的到了地方又吃了些东西,李仁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李弘难得没有嫌弃这太监所,倒是跟着李仁一同守着,两人整整做了三个时辰一动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生怕这家伙也会凭空消失一样。

李仁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际他看到那太监的手指竟然在动,李仁甩了甩头,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只手。

李仁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李弘也是一脸激动,那太监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起初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可等他视线聚焦之后,就看到两张大脸正在他眼前。

小太监一个机灵,浑身打了个颤,要不是身上没有力气他早就蹦起来了,李弘搓了搓手,嘿嘿的笑着,“哎呀,醒了呀,醒了好,本太子可是等你多时了,看看吧,早就跟你说了,做事不能太绝,这不捞到我们兄弟两人手上了吧。”

李弘那得得嗖嗖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欠打,要不是李仁打不过这家伙,他早就想下手了,那太监只觉得心塞塞,不是说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嘛,怎么到了他这就变天了呢。

小太监欲哭无泪,他现在再也没有骨气了,不敢在自视过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保住这条命他还能东山再起的。

小太监打定了注意,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殿下,小李大人小的知错了,不该一时糊涂,听信了旁人的教唆,小的知道的这就告诉给殿下,还望饶小的一条狗命,要是觉得小的碍眼,就让小的滚出京城,小的保证以后绝不出现在殿下眼前。”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酒足饭饱 这家伙倒是聪明,想的真美还想这么轻易的就逃走。

“太子殿下不嫌弃你烦人,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别想着跑到我们俩视线之外。”

李仁这一句话就把那太监的想法盯得死死的,他一下子就觉得生活没有希望了,他的想法磨灭了。

“那就多谢殿下的恩典了,小的感恩戴德。”

小太监口若悬河的夸起李仁和李弘来,这家伙倒是挺会说的。

不过今日李仁不打算再逗他玩,反正他也不缺人夸,“行了,少废话,赶紧的说你都知道什么,要是你敢说假话那就别怪我手黑了。”

小太监一下子就愣住了,两人的黑手他是见识到了,他隐隐约约印象里记得他还在昏迷的时候有人往他嘴里硬生生的塞东西。

他到现在都觉得嘴特别的痛,他不敢撒谎,反正这些人都走了,他也不怕谁来翻旧账,“我和他们没有太多的接触,知道的不是很多,就知道他们是一个组织,全都是痛恨皇帝的,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比较散的,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的信仰,就是南国的少主,他们全都听他的,这些计谋也都是出自他和那个中年人之手。”

李仁点点头,跟他们预想的八九不离十,见那太监又要展开了说些没用的废话,李仁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太监立马就收住了。

继续说道,“这些人就告诉我让我把太子殿下和小李大人弄走,就是后来你们知道的那些。”

李弘飞起一脚,小太监有些意外,被踹了个正着,哎呦的叫了起来。

“你说些我们都知道的,莫不是在拖延时间,你这家伙还真是嫌自己的命长呀。”

李弘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小太监被吓了个半死,他也不想呀,实在是他有这么个墨迹的毛病,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得纠正纠正。

“他们虽然没告诉我什么,就是让我里应外合,但是我自探听到了不少别的消息。”

小太监挑了挑眉,又想着卖关子,这心思一出,他便意识到,立马捂住了嘴。

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他们好像会什么术法,说是能把人给弄消失了,我还不信,权当是他喝酒喝多了,都是些酒话,可是今日我听他们说,宫里还真的丢了人。”

小太监说到这里,李仁和李弘对视了一眼,两人十分的不悦,怒目瞪着周围伺候的几个小宦官,一看就是这几个家伙嘴碎,嘴上没有把门的。

什么都敢说,还真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千叮咛万嘱咐的什么都不能和这小太监说,这些个家伙就是喜欢瞎聊天。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当本太子说的话都是耳旁风嘛,一个个胆子都这么大的呢,看我不打死你们。”

李弘实在是气急了,一巴掌就糊了过去,打的几个小太监瞬间就蒙了。

他们不过是闲着无聊随便说了几句,哪敢告诉这小太监呀,他们都是趁着他昏倒的时候说的,几个小宦官脑子突然灵光了,敢情这家伙是一直在装晕偷听。

“殿下饶命,是他假装晕倒了,昏迷的,实则是一直在偷听呢。”

小宦官伸手指着床上的小太监。

小太监除了刚开始有些错愕外,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如常,李弘把目光移向这一边,“我可没有装晕,我那是恰巧半梦半醒的听了一耳朵。”

李仁摆了摆手,他们就算是打他一顿也是无济于事了,他有的是借口在这等着,李仁示意他在说下去。

“他还说什么郊外的一个花庄,叫什么来我倒是给忘了,没什么印象了,好像说那里有什么秘密,别的什么么线索我也一时想不起来了,我要是在想起来我再告诉两位。”

一听到花庄两个字,李仁立刻就敏感起来,难道是中楚岳家,李仁突然有了些思路,他觉得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又盯着那家伙看了好几分钟,小太监都没有任何的慌乱,李仁确信他没有撒谎,不过还是觉得他挺有心机的。

一看就是没有别的线索了,他要装出一副暂时有些记不起来的,想要以此保命,李仁把李弘叫到了一边。

“这地方我去过一次,你不要派人去,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那不是我们随意能闯的,我一个人先去,我对那熟悉,他们不会对我下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等我探清了虚实,没准我还能谈个条件救出皇上来。”

李弘没有说话,陷入了沉默,他自是相信李仁的,但是他不放心让李仁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哪怕李仁说的多有把握,他都不想让他陷入这样的危险中。

父皇已经被抓走了,若是李仁也消失了,他强撑着的精神就会彻底崩塌了。

李仁足足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把李弘给说通了,饶是这家伙太执拗了,李仁都不知道他啥时候有的这犟脾气。

这事着实有些出乎了李仁的意料,怎么就和中楚岳家扯上了关系,不过李仁心里还是有些底的,这岳家虽不知道将来要求他什么,但是确是及看中他的,李仁想着提点条件应该不为过,起码能了解点线索。

李弘想给李仁派点人手暗地里保护他,全都被李仁给拒绝了,“老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李仁是谁,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死了,我也还活着呢,这些个虾兵蟹将就别去了,去了也是给我捣乱。”

拍了拍李弘的肩膀,“等我好消息把。”

李仁便潇洒的走了,马车停在了郊外,李仁招呼了一个守在此处的下人。

“这两天有什么异样嘛,有什么人来过吗。”

那下人犹豫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这几天别说是人了,就是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叹了口气,其实李仁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就凭着这些人的实力又怎么可能让一个下人发现。他不过也是想着随便碰碰运气,李仁点点头,“你们都扯到一边去,离这远点,没有本少爷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李仁刚一进通道就感觉到有人盯着他,这感觉十分的强烈,李仁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劲,“出来吧,都跟着我半天了。”

身后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李仁快速的就躲闪开了,捏了一把汗,这家伙的功夫在他之上,之前是有意让他的,不然他早就没命了,李仁倒了口冷气。

虽然目前敌友不分,但是这家伙暂时不会要他性命的,那蒙面的黑衣人从上到下打量着李仁,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实在是不明白主上为什么让他到这里等着,不过是主上布置的任务他还是得完成,“跟我走吧,主上等你很久了。”

看着这家伙一副很吊的样子,李仁有些不服气,小家伙在他面前还摆谱,看着挺高冷的,好像谁不会似的,李仁赶紧小跑了两步才追上这小家伙,又到了那家熟悉的花庄,那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仁推开门就见到里面做了三个人,有一个是那天的老头还有两个他不认识,不过李仁倒是猜出来是谁了。

估计中间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南国的主上了,“哟,这人都来齐了合着就差我李仁一个了,还真是让几位就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仁大摇大摆的落了座,也没管几人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你是李仁嘛。”

那最中间的年轻人目光扫向李仁,眼神凌厉,李仁吐了口茶叶,抖着二郎腿,“是呀,我刚才不都说了嘛,难不成你小小年纪的耳朵就聋了嘛,那也不怕,我朝有的是钱,给你免费治治也无妨。”

年轻人没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而他身旁的中年人却是坐不住了。

“休得无礼,一个区区小官也敢对我主上无礼,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人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

李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一动没动,这刀绝不会落在他脖子上,要杀他早就在门口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那人刀眼见着就落在李仁的脖子上了,就在这时,那道男声又响了起来,“达叔,放下刀。”

中年人有些不情愿还是照做了。

那年轻人朝着李仁笑了笑,“让李大人见笑了,是我没管教好,李大人见谅,早就料到你会来,李大人但说无妨。”

李仁定睛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人来,这年轻人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好像很无所谓,但李仁就觉得他心里有事。

“还真是有一事,想来几位前几日去我朝带走了些不该带的人吧。”

李仁凝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年轻人。

“朝贺倒是不假,可就是没有什么不该带走的人,不知道李大人再说些什么,可不要信口开河。”

早就猜到这家伙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账的,李仁也不着急,他现在可不是没有的苍蝇到处乱飞,他找到了地方就不着急于一时。

这些人虽是痛恨皇帝,但不会轻易下杀手的,死人没有什么威胁力,说的难听点,太子登基便是了,对朝廷没什么影响。

可皇帝要还活着,李弘若是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会被天下人耻笑,他这皇位是做不了了。

倒是好手段,“拿我李仁当傻子嘛,人在不在你手里,你我二人心知肚明,这中楚岳家是不打算和我继续合作了,在我背后玩这么一套。”

李仁冷哼了一声,他这会必须得把这家伙拉下水来。

还想着在一旁当老好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李仁非得把这个想和稀泥的家伙拉下水,一旁偷偷笑着的老头,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都刻意降低存在感了,从李仁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过,怎么还被这家伙给盯上了呢,老头咳嗽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屠宅场 “哎呀,那不能够呀,我怎么会背后捅刀子呢,咱们可是盟友,我们诚心满满的,可不要乱给我扣帽子呀。”

老头面上露出些委屈之色,李仁要不是打不过这老头,早就上去打他丫的了。

满嘴跑火车,就会胡说八道,拿他寻开心呢,李仁翻了个白眼,“你可得了把,这话哄弄贵呢,正儿八经的说,咱们谁跟谁是不是,都是自己人。”

李仁一个劲的挑眉,不停的使着眼色。

老头擦了擦头上的汗,这家伙还真是会呀,他这不说也不行呀,李仁这家伙鬼头的很,要是让他跑了,他就真的没地方哭去了。

怕是会被上头给打死,这可是耽误了大计划,不能因小失大,老头搓了搓手,看向一旁的年轻人,一个劲的直笑。

“这小李大人可不是外人,咱们不必弄虚的,直说就是了,给老夫一个面子,这你放心我给李大人担保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老头拍着胸脯保证,那年轻人点了点头,老头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说别的了,想来小李大人不是已经猜到了嘛。确实如此人就在我手上。”

年轻人眼神中略带些挑。衅之色。

李仁耸了耸肩,“恩,早这么说多好,。哪用得着费这些功夫,有这功夫事都谈完了。那个啥南国的那个主上你说对不对。”

李仁不声不响的就把话题给转了回去。

无非就是想要跟他谈条件,想要摆出一副让他们处于上风的姿态,他李仁才不会受人威胁呢。和这几个家伙周旋他还是能应付的来的。

这三人里真正能起作用的也就只有那老头和那年轻人,他多少得顾忌他们之间的合作,至于剩下的两人则是那年轻人有几分能耐。

“小李大人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这皇帝给我们确实是没什么用,可对你们就不一样了,我南国想要的也区区是南域,我们没有其他的企图,想来就这么一件小事李大人定能做主,替我们拿下不成问题。”

倒吸了口凉气,李仁心里暗骂这家伙胃口可是真不小呀,竟然想着吞下整个南域,还腆着脸说就区区一点,谁不知道整个南域是一块宝地,别的不说,就光是矿产就是十分的丰厚,这些东西可全都是值钱的。若是这落入了南国的手里怕是几年之内他们就会有所行动,其心有异,想要以此壮大南国的势力,李仁都能想到南国是想借着南域的财富来吞并周边的国家然后再和朝廷开战。倒是好手段,李仁十分的佩服这少年,他倒是真能忍呀,不是说报什么杀父之仇吗,这话还是那小太监见李仁要走的时候偷偷凑在耳边告诉他的。不得不承认这少年十分的有难耐力,杀父仇人都落在了自己手里,就在眼前一抬手的事就能解决,他倒是能放个三年五载的。李仁不由的看了一眼那少年,日后要是让他成长起来倒也是一方霸主了。这南域是万万不能给的,一旦真的给出去了,朝廷若是不插手还好,要是插手到时候就落人话柄,想来着少年也会想方设法的逼着朝廷出手,以此拉拢别国来对付朝廷。

“这南域可不是一块小地方,若说是一城一池我倒是能做主,可这整整一域,倒是主上高看我李仁了,我不过是个小官罢了,手上没有这么大的权力,这事我得回去禀报太子殿下定夺。”

年轻人笑了笑,李仁是什么人,他一早就打听清楚楚了。若说这整个朝廷能做主的两个人就只有李仁和李弘了,他和太子的关系无人不知,更何况就凭李仁的手段他足够顺服李弘。

“小李大人不必如此的谦虚,你什么能耐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您若说您做不了这主,那这整个朝廷就没人能做主了,南域我要定了,小李大人不必白费口舌,也不用再次拖延时间,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还是能得到南域的。”

李仁脸色有些差,狗急了还跳墙呢,这小家伙若是真被逼到了一定的地步绝对会发飙的。

没有了南域他成长起来只不过是会慢些时日,不过这对他却是没什么大的影响,李仁细想到此心里突然没有了十足的底气。

这事还真是有些棘手,这家伙的心机不在他之下,他的想法怕是也早就被看穿了,李仁看了看老头,这家伙定能扭转乾坤,李仁盯上了老头,从他这下手准定没错的。

但是得把那两人给支开。

“南域这事我能做主没错,我李仁可也是要脸的人,这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我肯定是不会干的,这种事我不能亲自出手,不会我可以跟李弘商量,这事我干不合适,可他来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李仁挑了挑眉,年轻人点了点头,李仁说的确实有道理,果然在这种档口人还是为了自己的,恐怕他和李弘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好。

少年并不认为李仁实在欺骗他,他刚才施展了南国的术法,发现李仁并没有一丝一毫说谎的影子。

他心里也松了口气,李仁虽是厉害,可也不过如此。小家伙倒是心眼挺多,还跟他玩这微表情观察,还真以为他李仁是吃素的嘛。

想当初他对心理和微表情可是研究颇深,随便做了两下手脚就糊弄了过去。

李仁还是有些吃惊,没想到南国人竟然会这玩意,难怪一个个都这么胸有成竹的。

“主上你看我是真的没有骗你的意思,我这人也想以后能舒舒服服的当个败家子不是嘛,咱们合作没有问题,只要你给我的东西到位都是好说的。”

李仁说着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痴样。之前少年还担心李仁什么都不吃,十分的不好对付,原来这家伙都是装的,不过是为了要更多的东西,他就喜欢这种贪婪有欲望的人。

“这小李大人可以放心,只有我们拿到了南域,你的好处自然不会少的,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以后你要是不想在这中原呆着了,也可以到我南国来,保李大人日后也是荣华富贵。”

李仁嘿嘿一笑,小家伙总算是路出马脚了,这就上钩了。

“好说好说,那我等会回去就办这件事,不过主上给得我点皇上的东西,最好是字迹什么的,这样我回去也好跟李弘说,这家伙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他性子急躁,只要我稍加撺掇准定能成事的。”

少年点了点头,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比他预想的要快很多,少年心里开始有些放松了,他也一直有所怀疑李仁是不是在糊弄他,可是他一再的使用术法李仁都没有任何的破绽。

他不相信有人能抗的过他的术法的,李仁能装过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能装过去,哪怕就是他有所发现也不可能没有丝毫没有缺陷的伪装出这幅样子。少年起身。

“那就有劳李大人了,我这就让人去取些东西来,李大人还请稍等。”

少年走到了那中年人的身旁小声的耳语了几句,没一会的功夫就带着一块布回来了,这几个家伙倒是挺有心眼的。

还怕他跟着能劫狱似的,他可没有这心思也没这实力。李仁接过少年递给他的手帕,李仁有些印象这倒是皇上常用的那一块。

“字迹就算了,有着一块贴身之物足够李大人回去说了,今日我们就不叨扰庄主和李大人了,改日一同喝酒,今日还有些事要办。”

就少年要走李仁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走的好呀,他走了就能拉拢那老头了。李仁十分客气的一直把这家伙送出门外。老头还嘿嘿的笑着,李仁却是收回了目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说老头你倒是挺舍不得这家伙呀,这小子也是比我还鬼道,你小心点别被人卖了你还替人家数钱呢。”

老头挠了挠头,他虽是岁数大了可也不是蠢货,怎么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着了这家伙的道。

“不至于,小李大人多虑了,那小子怎么能有你聪明,你真当我刚才没看出来你那都是装的嘛,也就那傻小子信了,想要连老夫一块糊弄还是差点。”

老头捋了捋胡子,李仁一点都不意外,这家伙老奸巨猾的,平日里惯会扮猪吃老虎。

“知道你一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家伙可不行,我跟你说他火候不够,要成长起来还得些日子,可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帮他一把,连根拔起,所以你不如跟我上一条船,我可是稳妥的很,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一下。”

老头笑而不语,越发的觉得李仁不简单,这小子怕是在自己实力之上,老头有点替那少年可惜起来,没见过李仁之前,老头对那少年十分的佩服,赞誉有加,可跟李仁一比他宁愿舍弃这个少年,李仁才是他最好的盟友,没有之一。

“那自然,我和小李大人怎么都是自己人,哪能因为旁的事情就影响呢,我老头虽是老眼昏花的,但我还是能看清谁更有能力。”

李仁点了点头,还算这老家伙识货,这就好办多了。李仁故意往前凑了两步,贴的很近。

“那可不嘛。咱们才是自己人,那你说咱们俩消息是不是应该共享一下呀。”

李仁挑了挑眉,“你看你这回要是把皇上给救了,那得是多大的恩情呀,这对你们岳家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反正你们也不觊觎皇位,这么好的买卖你去哪找呀。”

老头越听李仁的忽悠就觉得心动还真是这么回事,反正都要抛下那小家伙了,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的。老头清了清嗓子。

“这事呀也没那么复杂,这小子呢一个人现在没那么大的实力,本就跟我岳家有些关系,老夫就顺手帮他一回,这人呢我也不知道他们跟关在哪了,这小子可是连我也一道防着呢,不过看他刚才拿东西来回的时间我估摸着就在附近,想来李大人有办法能找到的。别的消息我手上暂时也不多。”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进献鼓风机 李仁拖着下巴想了一下,“那还得劳烦你给我派点人手呗,好好搜一搜附近。”

老头叹了口气就知道这小子要占他便宜。

就连派人去不自己出人还得让去,这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也跟没关系。

老头看破不说破,算了年轻人嘛,给他点面子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仁跟着几人一道在花庄附近搜寻起来,刚才那人去竟然没有留下一点脚印或者痕迹,李仁有些称奇,不过李仁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他进来那个黑衣人,这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李仁等人找了足足两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什么,李仁叹了口气,倒是有些低估了这小家伙,这么大的地方,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能动手脚弄出机关来,而且就连这老头都看不破。

李仁决定还是暂时放弃,将计就计,他该回去好好的说服李弘了。

李仁跟老头告别之后就急匆匆的返程。李弘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早就坐不住了,老仁都去了足足五个时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派过去的人竟然全部都跟丢了。

李弘一直在屋内转圈,一桌子的奏书他愣是一本的都看不下去,一旁伺候的小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全都真心实意的给李仁祈祷着,他们全都盼着李大人早点回来。

这样他们就不用在这提心吊胆的了。午门外李仁刚一下了车,守卫们就激动的赶紧让人去通知殿下。

“殿下,殿下,李大人他,他。”

那小太监急匆匆的就冲进了大殿,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李弘见他半天墨迹不出个重点来,心里也是急的很,一把就揪着小太监的领子把他提起来了,“你要说什么,赶紧说,老仁他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再不说话把你舌头割了。”

小太监下意识的缩了缩舌头,“殿下,李大人他回来了。”

李弘眼睛放起光来,急忙的扔下那小太监,小太监就见着自己成自由落体碰的一声摔在大殿的地面上,李弘直接就飞奔而出朝着午门的方向一路狂奔,李弘的速度极快。

李仁就感觉前方一道看不清的肉球在向着自己靠近,面前一阵风刮过,紧接着李仁就感到身上一阵剧痛传来,脚不受控制的朝后退了好几步。

“我说老弘你别给我来飞扑式拥抱了,我扛不住呀,我这小身板顶不住你这么折腾。”

李仁差点就一口血喷了出来,李弘此时却是顾不上这些,他什么也没听进去,满脑子就是李仁无事就好。

“老仁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快吓死我了,我有多担心你,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一个人出去了。”

李弘说的十分正儿八经,搞得李仁都没有办法嫌弃他恶心了,算了今日就不嫌弃了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矫情,我多大人了都,能有什么事了,放心吧,还没人能要了我李仁的命呢,至少这样的人还没出生呢。”

李弘搭理李仁这话还是自顾自得念叨着李仁。两人到了殿内,反正皇上不在,李仁也不管那些规矩了,一屁股摊在椅子上。

“快去给本少爷准备点吃的,要饿死了,老弘咱们边吃边聊,我跟你说这回可是有了线索。”

李弘一听到这顿时就激动起来,这几天父皇失踪之后,他一直是茶不思饭不想的,食欲不振也就吃个一盆米饭而已。

今日总算是能好好吃一顿饭了,李弘赶紧叫住那小宦官,“那个啥,让厨房多做点吃的,本太子都饿死了,最近食欲不好,多准备点肉什么的,我给老仁补补。”

李仁嘴角一抽,这家伙可是真会说,什么叫给他准备的,明明就是他自己馋的要命好不好,李仁都不好意思说他,一众的宦官们也是面面相觑。

随太子殿下怎么说把,反正他们都知道太子殿下那惊人的食量。御膳房十分的犯愁就因为太子一个人的伙食得耽误别的宫的传膳,这今日殿下又加了这么多的东西,他们这人手明显是忙不开。

御厨们叹了口气,没办法,谁都能硬着头皮得嘴,可太子殿下却是不能,只能好好的和别宫商量了,李弘等了老半天这菜才是全上齐了。

李弘十分嫌弃的白了一眼那传菜的小太监,“告诉御膳房下次做菜还这么慢的话那就别做了,全都给本太子滚去喂猪去,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废物。”

小太监唯唯诺诺的点着头,他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话告诉了御厨,众人脸色十分的难看,他们都是拼了老命在这做菜,怎么到了太子殿下那全都反了呢。

御厨们哪敢怠慢,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也只能和内务府商量商量调些人手过来,李弘李仁两人等的早就饿了,顿时就狼吞虎咽起来。

李弘那速度更是吓人,李仁要摸着他吃了个半饱,应该能听下去了,这才开始说起来。

“你猜怎么着,我今日见到了那南国的主上那倒是有几分的能耐,不过还是差点,他想要整个南域作为交换陛下的条件。”

“我将计就计表现出一副咱们俩没有那么好的样子,看上了南国的丰厚条件,皇上没有什么大碍,虽然我今日没有看到人,但我敢确保,他们的目的想来你也知晓了,倒是挺有野心的。”

李弘点点头,陷入了沉思,老仁虽是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这其中没有这么简单,想来那年轻人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李弘感慨,好在李仁在他身边,不然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这些事。

“老仁我完全相信你,这件事你想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我全力支持你,你尽管放心吧,咱们兄弟两个一定可以救回父皇的。”

李仁点了点头,李弘给他的信任一直以来都是足够的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尽心的救皇上。

“那明日我们就得召集朝臣商量此事,想要假装的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那家伙还是挺聪明的,此事怕是得真的答应下来,我得想想我们以什么理由收回来。”

李弘也跟着沉思起来,老仁说这事风险很大,想来明日想要说服这些朝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怕是要掀起风浪来,他得提前找些朝臣商量此事,必须提前获得些支持明日才能扭转乾坤。

李仁和李弘两人异口同声,“这事还得看内阁几位大人的。”

“这内阁的几位大臣虽都是有些古板,恪守规矩,可他们最是对陛下忠心的,只要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定可是说服他们的,只要拿下了这几个大臣,朝中反对的声音都不足为惧了。”

两人说是迟那是快,一点都没耽误,让宦官去请三位内阁大臣入宫,几位大臣正在府内休息,这三更半夜的突然被宫里传召也都有些心急,还以为是殿下出了什么大事。

他们怎么问小宦官他都不吭一声,就一个劲的说是有关殿下十分要紧的事,几人也是拼了老命,一路上就让轿夫不停的加快速度,到了午门几个人的腰都快断了,“李公这是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殿下有没有让人给你透露一点。”

为首的李公摇了摇头,“殿下什么都没让人说,就是一个劲的催着让赶紧进宫,咱们几个赶紧的吧,别在这浪费功夫了。”

几个老头抓紧时间相互拉着就往里面冲,可是把几个小太监给吓坏了,平日里一向最是稳住的几个阁老们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后面有什么敌袭嘛。

下意识的就朝着几人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一看几人去的方向正是太子殿下那里,宦官们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怕是又是太子殿下故意整这几个阁老。

宦官们看着这一把老骨头的几个老头在这狂奔就绝对于心不忍,默默地为几位哀痛了一分钟。眼见着大殿就在眼前了,几个阁老似是看到了希望,一把就推开了门。

“殿下呀,老臣来了。”

李仁和李弘两人看着风尘仆仆一脸视死如归的几人有些懵了,这是被人抢了嘛,还是咋的。

怎么一个个惨成了这样,李弘更是纳闷,他怎么了,怎么感觉这几个老家伙要跟他拼命,李弘一个机灵躲到了李仁的身后,李仁皱了皱眉头,死李弘想拿他当挡箭牌才没那么容易。

“啊,那个啥几位大人快赶紧坐,太子殿下在这等候多时了,正有要紧事要跟几位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仁说着就要往外走,这么大的事李弘才不会一个人担着呢,必须拖一个人下水,“几位卿家快做,这事还得我和小李大人一同说,今日小李大人找到了有关父皇的线索了。”

几位老臣一听到这瞬间就激动起来,更是帮着李弘一起拦住了李仁,李仁咽了咽口水,他能往哪走,这都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李仁第一次觉得这些平日里弱不禁风的老头原来这么有力气,一个个哪有点老头的样子。

比他还有劲,李仁就抓的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可几人吵吵的声音太大完全把李仁的声音给压了下去,李仁嚷了半天也不起什么作用。

耳边全是几人询问皇上下落的声音,李仁也是看明白了,他这要是不说皇上的事几人怕是就安静不下来了。

“不是我说,几位大人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听我说别瞎吵吵,你们再瞎吵吵我可就不说了。”

李仁用力甩了甩手,甩开了这几个家伙牵制住他的手,双手环抱了起来。

几位阁老一看李仁这个架势,一看就是真生气了,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高端酒酿制 “那个小李大人你说,我们几个好好听着。”

李仁被逗笑了,这老头还真是有意思,竟然捂起嘴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仁再怎么说也不能不给这内阁首府李公的面子。

李仁仔仔细细的把所有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也就这么多了,再没有别的线索了,不知道几位大人对此事怎么看。”

几个老头一听瞬间就着急起来,这事情竟落到了如此的地步,这几人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整个南域,那是没门的事,只要他们几个老家伙还有一口气在,这些人就休想打那南域的主意。几个老头十分的愤慨,李仁很有自知之明的后退了两步,他可不想再经历刚才那恐怖的场面,这几个老家伙可是有劲儿的很。

“这南域不能给,这给了南域岂不是丢了我天朝上国的脸面,日后我朝还怎么与他国交往?”

“就是就是,我们绝对不能屈服,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此法行不通,尔等小国,也敢对上国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着实放肆。”

几个老头立马议论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李仁一个头两个大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些个大臣一个个自恃才华过高。

怎么可能会低下头,他们高昂着头颅都已经习惯了,李仁瞅了瞅李弘,示意让他说话,他这个档口可不会没事儿找事儿,目测这几个大臣还是火大,李仁不想火上浇油,再惹得自己一身骚。

就见李弘咳嗽了两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儿,虽说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这些难缠的大臣们,他还是有些顾忌的,就怕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换了谁谁也扛不住。

要说是个姑娘,李弘也就忍了,关键还是一群糟老头子,李弘一想到这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冷战,从心里都觉得恶心。

“几位阁老不要如此着急嘛,快顺顺气,要是把几位给气到了,那我才于心不忍呢,这事儿啊,咱们再商量,不着急。”

李弘决定先不刺激这几个老头了,还是先把他们稳住了再说,若是这时候他在添油加醋的,怕是真的能把这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李弘亲自上前扶着几位阁老落了座,又给几人上了茶水和糕点,几人一见太子殿下如此的体贴,让心里十分的感动。

几人喝了几口茶之后,情绪渐渐的恢复了如常,李弘见时机差不多搓了搓手,讪讪的笑了笑。

“我呢,平时也不怎么争气,全靠着几位阁老对我多有照顾,我一直以来也没有把你们当成外人,全都是当成自己人,这事我谁都没告诉,就先告诉几位了,就是因为信任几位叔伯。”

李弘家长里短的说了一大堆,就是故意的和几人拉近关系,几个老头一听也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冒了出来。

真的没想到原来自己在太子心中这般的重要,甚至有几人激动的都站了起来,嚎啕大哭着,整个大殿内哭成了一片。

门外的几个小太监吓了一跳,一个个也都腿软的跪了下来,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能让阁老们哭成这样的,应该是皇上不行了。

“皇上,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了?奴才还没伺候够您,奴才都没陪在您身边。”

外面的哭声实在是太大了,全都传入了暖阁内,李弘和李仁两个人听了个真亮。

李弘一头的黑线,他啥时候说皇上驾崩了,就连一直哭个不停的几个大臣也瞬间都愣住了,怒气冲冲的李弘一脚踹开了门,朝着门外的几个太监就是一顿暴揍。

“行啊,你们几个胆子肥了,都敢诅咒父皇了,那是不是过两天就要诅咒本太子我了。”

几个奴才都有些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敢情是他们会意错了,一个个吓得跟小鸡崽子似的缩成一团儿。

任凭太子打骂一声都不敢吭,要是今天太子出不了这口恶气,怕是他们就没有命再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几个阁老一看太子这架势,犹豫了半天都不敢上前,最后还是看了几个太监被打得可怜,便把目光都投向了李仁,李仁十分的无奈,怎么又看他呀。

怎么每回这种事都让他去干?李仁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冤大头,算了算了,不跟这几个家伙计较了,谁让他岁数最小呢,尊老爱幼,可是美德,李仁伸手拉了拉李弘。

“老弘算了吧,正事要紧,今天就不跟这几个小太监计较了,反正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们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也算是给你出气了。”

李弘听了李仁的话,气也消了大半,“今天要不是看在老仁的面子上,我准定打断你们狗腿,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再有下一回,本太子就让你们彻底消失。”

几个太监如捣蒜泥的点着头,一脸感激的看着李仁,每一次都是李大人救他们一命,要是没有李大人在,恐怕他们的脑袋都被太子砍了十回八回了。

李仁耸了耸肩,像他这种良善之人好事做多了,看看这一双双小眼神里满是感激,没办法,人就是这么优秀,他能怎么办?除了能偶尔有一些小骄傲之外。

李仁赶紧推着李弘就回了暖阁内又拉着几个大臣,李弘越想越气,他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情感,就这么一下就全被这几个家伙给打乱了,这一回还得重新再说一遍。

这煽情的话,李弘也觉得十分的肉麻,难以开口,可是没有办法,对付这几个老家伙,还必须得用这一套。

李弘趁着几人不注意,偷偷的把李仁之前塞给他的东西拿了出来,之前李弘一直都没顾得看是什么?

等他拆开了袋子看着手上一个洋葱,也不由得愣神了。

老仁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怕他饿了给他吃了吗?李红满脸的疑惑,不由的看向了李仁。

李仁恨不得掐死这家伙,他脑子怎么一点都不凑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李仁很是无奈,但还是悄悄的走到了李弘的身旁,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洋葱,掰开其中一个,直接就蹭到了李弘的眼睛上。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眼泪一直不住地往下流,李弘内心十分崩溃,他就知道老仁给他的东西准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这么坑他,亏得他还这么信任他。

两人这边的动静有些大,便引起了阁老们的注意他们就看到太子殿下眼圈泛红,满脸泪痕,伤心欲绝,一个个也都心疼起来,纷纷的安慰着太子殿下。

“殿下不要哭,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定能护殿下周全的,这事儿包在我们几个身上,总是能解决的,这时候也是臣为殿下和陛下分忧解难的时刻。”

李仁一看这几人都不停的往前凑,不由得偷偷笑了笑,果然还是洋葱最有效果,要是李弘早哭成这样,哪还有这么多麻烦呀?这几个家伙还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李弘此刻顾不上高兴,他的眼睛是真的要被辣瞎了,可他又说不出话来,李仁十分贴心的走到了李弘的身边,大口的叹着气,那声音拉的老长。

“小李大人,这是怎么了?”李仁摆了摆手,假装在抹眼角的泪水。

“我没事,我实在是为太子殿下着急,殿下如此一片孝心,却是无能为力,除了默默垂泪,其再没了别的办法,本想着先假意答应让出那南域,咱们再想别的方法。”

“可几位大人说的在理,这南域自是不可让出分毫的。”

李仁一边说一边紧锁着眉头,这几句话全都说到了揪心之处,他们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来,本来十分坚定。

可现在看着太子这样的哭,看了李仁如此的说,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李仁不在说话,一个人蹲在角落里背过身去拽着衣角假装擦眼泪,几个个老头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

“罢了罢了,就听殿下的,咱们就把那南域给让出去,怎么着也得把皇上先接回来,其他都是次要的,我们支持殿下的决定。”

“这南域要给的话,恐怕明日还得在朝堂上告知朝臣们,这明日可是一场硬战,不过殿下尽可放心,明日我们几个老头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会说服众人的。”

李弘虽是睁不开眼睛,但也抵挡不住他抿嘴笑。

“那就辛苦几位阁老了,这恩情我李弘记下了,日后定当好好的对几位叔伯。这满朝堂之中,放眼望去也就只有几位叔伯是真心的对我和对父亲好的,其他人都有些私心,可几位却是不同。”

李仁听了这小子的话一个劲的点头,李弘这家伙还真的是上道就教了他一回就懂得要把这些人捧得高高的,果不然,几个阁老心里美滋滋的,有些飘飘然。

自是没有看出这是李仁两人设下了圈套,反而是一个个拍着胸脯打包票。

“太子殿下太过于伤心了,今日就由我替太子殿下送几位阁老回去,明日还要靠几位阁老多多帮忙,李仁在此谢过了。”

几人有些意外,一向都知道李仁的性子,竟对他们如此的客气,都有些受不了,一时之间都尽快的逃离了,恐怕李仁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清一色的都拒绝了李仁要亲自送回府上的请求,李仁耸了耸肩,他还懒得去呢。等到李仁跑回大殿的时候,李弘都快哭了。

“我说老仁你倒是快点啊,你再不管我,我就真的死了,我的眼睛马上就要瞎了。”

李仁一拍大腿,他才想了起来,倒是把这家伙给忘了,这洋葱辣眼睛那感觉可是及不好受的。

李仁急急忙忙的朝宦官要了一盆水,给李弘洗了洗眼睛,这家伙勉强能睁开眼,可是眼圈儿却是泛着红。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火锅底料 一副随时能掉下眼泪的样子,这会勉强的能睁开双眼,恶狠狠的瞪了李仁一眼,李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事儿确实是他坑了李弘在前,不过他也是为了皇上好,于情于理李仁都不觉得,他哪儿做错了。

“好啦,你别这样嘛,我这还不还是为了你好,我觉得你哭不出来嘛,我帮你一把,这眼泪多逼真,这样才能让他他们乱了手脚,要不然明天咱俩就死翘翘了,你说对不对?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做一些好吃的补补,补补眼睛就好了。”

李弘很想十分有骨气一回,不搭理这家伙,很想好好的凶李仁一次,可是李仁一提吃的,他瞬间就泄了气,诱惑力太大了,他也扛不住呀。

就见李弘眯着眼睛嘿嘿的笑着,“一顿不行,休想拿一顿饭打发我,你以为打发要饭的呢,我跟你说门儿都没有。”

李弘冷哼了一声,抱起胳膊来,侧目对着李仁,“那一顿饭哪能够呀,这眼睛可是大伤,怎么也得让你在我这李府吃个三五日,不成问题,等到咱们把皇上接回来,在吃也不迟,今日咱还有正事儿要干,你想吃啥我就随便在御膳房先给你做一口。”

李仁早就打定好了主意,等他把皇上一救回来,他就躲得远远的,找个借口出去玩几天,谁管李弘这家伙死能吃的,事还多,他可没那么多功夫伺候他。

李仁就看着李弘在那畅想着要去他家蹭饭的样子,就不由得觉得好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小家伙太天真了,他随便糊弄他几句就能混的过去。

李仁又在宫内呆了一会儿,便回来了李府,虽说皇上不在,他留宿也是正常的,但李仁不想落人口舌,还是稍微守点规矩的好。

第二日一早,李仁早早的就换好了朝服,收拾妥当之后,便到了午门外,李仁今日倒是没和沈一等人一同,愣是往前凑了凑站在几个阁老的身旁,这引得一众朝臣们议论纷纷。

李仁这家伙可是真的能耐。

早先是傍上了皇上陛下,现在就连内阁的几位大人,全都被他抱大腿了。

众人看李仁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羡慕和嫉妒,本来几位阁老都是应该避嫌的,可是一想到昨日李仁那可怜吧唧的样子,他们就狠不下心来,再者说这么多人面前,他们也没说什么逾越的话,不过是同僚之间闲聊几句罢了。

“几位大人昨日睡得可好,今天可别忘了大事儿,全都靠几位大人了,到时候我也会帮着帮衬一二,不过我人微言轻的说了什么到时候也不顶用。”

几人有些愣神,倒是没想到李仁会在这儿说这样的话题,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几人都觉得李仁虽是嚣张,但还是有几分靠谱的,可今日怎么却是失了分寸,不由的赶紧捂上了李仁的嘴。

几人这么一闹更让众人觉得恐怕这李仁与首府们的关系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交情了。朝堂之上,李弘坐在皇位之下。

“今日各位大人,可有本启奏。”

李弘这话一说完,整个大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李仁四下看了一眼,见几个老家伙都没有说话,李仁倒是不意外。

他们也是要面子的,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打脸,给他们一些适应的过程也是应该的,李仁故意在殿中咳嗽起来,那声音极其的明显,朝堂上的众人都纷纷侧目,几位阁老全都是红着脸,一个个吱吱呜呜的,半天都吐不出一句话来。

可李仁的动静越闹越大,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几个老头还是豁出去了,反正早说晚说都得说,还不如现在痛痛快快的,也能早省心一会儿。

“启禀殿下,老臣有本启奏,听说陛下的事有了线索,老臣也是十分担心陛下的安危,还请殿下告知,也让我们心里能稍稍安稳一些,老臣们也想尽心想想办法救救陛下,这也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李公这话一说,满朝堂顿时炸开了锅,众人除了惊愕以外就再没了别的反应,李弘看着满朝堂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是十分焦急的看着自己,李弘叹了口气,脸上又换上了一副伤感的模样。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还望诸位亲家们稍有些耐心,让我从头细细讲来。”

李弘说完整个大殿又陷入了沉默,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众大臣的火气,想都不用想,拿走整个南域那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儿,愣是谁都接受不了。

看着朝堂上越来越乱,眼看着就要出乱子了,李公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便窜出来安抚众人,稳住情况。

殿下还小,遇到事儿了得他们几个扛着。

“诸位静一静,成何体统,朝堂之上,不容得大声喧哗,真是不把殿下当回事儿,还是觉得老夫几个在这是吃干饭的吗?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区区小国,有的是办法能解决这件事,何必在此大声吵吵,显得我们十分没有教养似的。”

众人听了李弘的话也都安静了下来。

不再说话,他们心里却是对李公暗暗的佩服,这么大的事儿都能如此的淡定,确实不愧为内阁首府。

这份魄力是他们远远及不上的。李仁心里暗骂着老家伙真是鬼精鬼精的,到现在了还想着维护自己的名声,真是打了一手好牌,要是众人知道这老头昨天晚上是怎么惊诧的,怕是就不会再露出一副崇拜的样子了。

李公十分满意众人的反应,他的威望理应得到如此的效果,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这事儿还得他牵头,别人说都无济于事,不会服众的,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一想到此如此,李公不由的有些骄傲起来,昂了昂头。

“这不过是一个南域的事儿,只要咱们先把陛下救回来了,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就凭着陛下殿下,还有咱们这些个大臣们如此的聪明才智,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李公一边说眼睛一边环视众人,“再说那南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是能值几个钱,不过对我们天朝上国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区区一块地方就能阻挠我们救陛下吗?难不成陛下还没有那一块南域重要吗。”

李公的话把众人噎得严严实实的,没一个人敢开口反驳,这一旦反驳了就是认定了陛下没那么重要,这不是砍头的大罪吗?

谁都不敢说话,李公就当这些人默认了他的看法,李仁心里默默的对李公产生了佩服,这家伙是真的厉害,没想到平日柔柔弱弱的,这关键时候说话就是这么狠辣的。

李仁也是头一回见,他刚才也差点被李公的声音给镇住了,好在自己还是有几分定力的,要不然就真的被唬住了。

李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朝臣们,一个个全都低着头,面色有些难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若是谁觉得我说的不对,现在就站出来。”

李公视线聚在众人身上,过了半晌都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他点了点头。

“既然没人反对,那都是赞同把这把南域交出去的想法。”

李公刚一说在这,下面一片反对的声音又一次爆发了起来。

“李公此言差矣,陛下自然比那南域要重要,但是这南域之地,自是不可退让半分,我上国的领土,怎么可能让给一个区区小国,这让我们的脸往哪搁,这是把我们的老脸放在地上踩了几脚呀。”

那大臣义愤填膺的说着,“尔等小国,大不了就踏平了南国,也能救回陛下,此等方法行不通,万万不可,若是今日答应了这南国,那改日又会有其他的国不再给我们朝贡,想的全都是向我上国割地,李公,您说对不对。”

这大臣说完,便有不少的人随之附和,那大臣摆出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他最不怕的就是权贵,想要在这朝廷之中会上一席之地凭借它自身的才华是不切实际的事,他没这个实力。

唯有他敢与之抗衡不畏强权,才能成为清流们的表率。

李仁砸了砸嘴,这人真是想不开呀,还真以为李公是好欺负的,这家伙平日就是扮猪吃老虎惯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就让人忘了他本身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李仁是深刻的认识到了以后这朝中的大臣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李公,李公实在是太于恐怖了。

“那不知道陈大人有什么好办法,不妨说出来,我们一道听听,若是现在就能救陛下于水深火热之中,老夫立马就给陈大人认错,我那方法不提也就罢了,若是陈大人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还要在这儿耽搁我们救皇上的时间,那陈大人这想法恐怕不言而喻了。”

李公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狠狠的一挥袖,说话的那大臣瞬间脸色煞白起来,他就顾着一心反对了,却忘了自己也没拿定什么好主意,倒是让李公将了一军,噎得他哑口无言。

可现在他又不能沉默,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他就是硬撑着也得撑下去。

“是吧,老夫一时情急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你这方法可不是什么上乘之策,不信的话李公问问,没有一个人愿意干这事,像李公这样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区区一个小国就把李公给吓到了,也不知李公是如何称得上首府二子的,我虽是不如李公,可我也知道保全朝廷的面子,想着更好的方法解救皇上。”

李仁扑哧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在众人的心思全都放在李公那一边,李公与李仁一样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李公这一笑便让众人脸色又差了几分,“笑话,什么好不好的办法,陛下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你这还想着等你十年八年的不成,现在可不管什么好办法坏办法,只要能救陛下,那才是好办法,若不是陈大人有意向着那南国,究竟是咱俩谁不配当着大臣。”

李仁伸个个大拇指,佩服呀,这话够狠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拖你下水 “我满心满意想的就是尽快把陛下救回来,可陈大人却是想着所谓的面子,究竟是朝廷没了面子还是你陈大人觉得脸上挂不住。”

李弘要不是当着这么多大臣面前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他此刻都恨不得给李公鼓掌了,实在是太漂亮了,之前咋没发现这老头还有这般的能耐。

李弘搓了搓手,以后一定要抱好李公的大腿,这场朝堂的争辩结果可想而知,李公的战斗力实在是太爆棚了,不论哪个大臣出来反对李公都没用。

李公是没理搅三分,而且底气特别的足,就好像别人说的全是错的事,结果都让众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观点是错的。

到最后场面其乐融融,所有人再无反对之声,全都同意了这个办法,一众的大臣跪了一地,全都称颂着李公贤德太子仁慈,李仁更是乐开了花,今日总算是没把自己牵扯进去。

这大大臣们要骂,要记恨也只能记恨李公和太子殿下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虽说这线索是他发现的,可众人早就顾不上这一点了。

全都被李公吸引了全部的火力,李仁看向李公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

李仁很想厚颜无耻的问问李公他缺不缺儿子缺孙子也行,看看他合不合适,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更何况有这样一个爹或爷爷,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好处太多了。

李仁心里竟隐隐的冒起了这个主意了,等到退了潮,李公便急步在前走着,李仁小跑了两步才追了上去,谄媚的笑着,“唉呀,李公就一个人呢,巧了我今天也一个人,不如咱俩一道儿出宫也有个伴儿。”

李公顿时收起了和蔼的笑容,李仁这小子打了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的很,绝对是有惦记上了什么,绝对不能对这小子客气,一客气他就蹬鼻子上脸了。

“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呢?赶紧直说,老夫我还有事儿呢,没时间跟你在这磨叽。”

李仁一拍大腿,他就知道李公是个爽快人,他就喜欢这种心直口快的,李仁也不绕弯子,“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李公心头一惊暗叫大事不好。

他四下扫了一眼,就见准备出宫的众朝臣们全都盯着他们这边的动静,李仁早就料定好了要真是直接说肯定没有可能,他倒不如生米煮成熟饭,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说都说了李公还能不要脸的反悔不成。

老脸一黑,李仁这小子,摆明了是要阴他,就见李仁卯足了一口劲儿,深吸一口气大声喊了一句“爹。”

纵使李公想过一万种可能他都没想过,李仁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喊他一句,一时之间李公也有点惊愕。

围观的朝臣们除了起初还有些惊讶之外,不过也了然了,难怪近日来李仁和首府们走的近,敢情李仁可能是他的私生子,难不成是被寄养在李府。

众人一脸玩味的看着一旁的李老爷,李老爷脸色极差,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这怎么了回事好好的自家儿子尽管别人叫爹。

他还活着呢,李老爷只觉得胸中一口气堵得他说不出来话来,“干爹。”

李仁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李老爷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干爹他能接受。

李公位高权重的,想来儿子跟着李公,怎么也能被照顾些,就连其他几位阁老也万万没想到,李公竟然偷偷背着他们收了李仁做义子,根本就没有吱声,太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旁人看向李仁的目光少了刚才的那份玩味,倒是多了一分惧怕。他李仁这是又一次锦上添花,怕是日后这京中再无人敢动李仁了,纵然是皇亲国戚也没他李仁气派。李公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可无论他现在说什么。

哪怕是当场拒绝,斥责李仁胡说八道,越不会有人信的,只是会觉得李公多此一举在这演戏。这大家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李公叹了口气,算了,只能认下李仁了,多个儿子好像也不错。

虽说李仁有些闹腾,不过这小子自己看着点还是挺靠谱的,也算是能帮衬他一二了。

李公虽是不知道李仁的心思,但这事对他好像坏处也是可控的。

李公没说话,淡淡的点了点,默认了李仁的话,李仁则是高兴极了,傍上了这条大腿,以后这些个大臣们看谁还敢欺负他了,李仁眼神十分挑衅的看了四周大臣们一眼,那潜台词摆明了就是在说我爸在这呢,以后要欺负我,得先问过首府大人。

李仁发现了一条新大陆,他自己没有能力不可怕,重要的是得跟这些有能力的人搭上关系,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李仁站起身来屁颠屁颠的跟在李公的身后,李仁十分亲昵的挽着李公的胳膊。

“义父您走慢点,可别摔着了,爹我今日不回府,去干爹那吃饭住几天,您老放心吧,有事让下人来找我就行。”

李仁回头朝着身后的父亲说了一句。

李老爷点了点头,他儿子真是出息了,谁能有他这么大的能耐,就连首府大人都被他拿下了。好像这权利顶峰的人对自家儿子印象都是极好的。

李公后脊一僵,脚步一顿,李仁这小子竟真是敢说话,真以为自己不吭声就是默认了这关系呢,他心里难道不清楚这是怎么来的嘛,真给当一回事了。

“小子,你倒是可以呀,这主意都打到老夫的头上来了,倒是挺会算计呀,孺子可教也,你给我老实点,别得寸进尺,老夫不说破那是给你面子。”

“义父说的是,我可乖了,怎么会动什么歪心思呢,多虑了,我就是单纯的仰慕您老人家,想给您尽尽孝心,我这心呀,天地可鉴。”

李仁一本正经的胡说着,这老头到现在还想咋呼他呢。

还想给他来点下马威呢,可惜李仁根本不吃这一套。

“行了,知道你小子不怕,老夫也不吓唬你了,既然木已成舟了,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好好的跟着老夫别捣乱这好事好处都少不了你的,想着惹祸你得掂量掂量老夫的能力,皇亲国戚就算了吧。”

李仁拍了拍胸脯,这他能保证呀,就那么几个皇亲国戚不能得罪没什么,这些家伙留给李弘收拾就行了,这不是意味着他李仁在这京中从此是真的无敌了。想到这李仁就美滋滋的。

李公的轿子早就在一旁等着了,下人们等了半天也没看到老爷还以为是宫里有事留老爷一会,可看到李仁笑着跟老爷十分亲近的一起出来。

下人顿时就懵了,别说是京中的贵人们了,这各府的下人们也是对李仁的大名如雷贯耳,这家伙怎么跟老爷一起了,莫不是他们府上也要摊上事了。

李仁一瞅就这么一顶小轿子,“义父您坐轿子就行了,我就不跟您挤了,我跟着轿子走就行了。”

李公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演戏还演上瘾了,这还要体现一下自己十分的孝顺。

既然这小子愿意,他偏偏就顺着他,就不说让他来挤一挤,他今日面子都丢尽了,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了。

“还是我这义子最孝顺我,知道老夫腰不好,好孩子,那你就跟在轿子旁,咱们赶快回家吧,估计你小子也饿了。”

李仁脑子“嗡”的一下,他还真没有想到李公会真的拒绝,按着他的性子不应该是让自己一同坐嘛。

倒不是非得坐轿子,实在是李公的府邸离这午门远的很,坐轿子都得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更何况李仁是要用脚走回去,李仁顿时就觉得头大。

想他还是个宝宝,哪受过这等苦,来了这时代他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啥也不会就连穿衣那都是别人伺候的。

这让他走一个来时辰这不是要了他老命嘛,他李仁可是京中有名的恶少,怎么能接受这等事情发生呢。

李仁咳嗽了两声,“哎哟,我这怎么就突然肚子痛了,干爹我怕是走不了了,不过干爹别担心,我能撑着能接着走。”

李仁捂着肚子,可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众人心照不宣就权当李仁是真的身体不适。

李公还能说啥,总不能真让这小子接着走下去吧,他都能想到一会的功夫就得传出什么他对义子不好的说法。

李仁哎呦了好半天,这演戏可是真累,这种事还是应该交给李弘,他自己还是本色出演的好,“仁儿,跟为父一同坐轿,就一会的功夫坚持一下,到了府上咱们就瞧大夫。”

李仁却是摆了摆手,坐轿子多没意思还得跟这老头挤在一处。李仁想想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眼睛转了转视线聚在了那李公府上下人的身上,这小子他刚一来就对自己一脸的敌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得给他点下马威瞧瞧看。

这以后他可是要经常去李公府上的,这关系他得处理好了,李仁强扯出一个笑来。

“这哪行呀,义父上了一天的朝本就累的很,仁儿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不碍事的,义父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那就辛苦这位小哥背我几步,等我好了我再接着走。”

李仁倒是大言不惭,那下人一听这话顿时就觉得浑身发冷,这传闻果然是真的,这才一会的功夫李仁就要对他下手了。

心里直发毛,他怎么就得罪上这家伙了呢,下人挠了挠头,他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到底是哪做的不对,他哪知道就是因为多看了李仁两眼而已。

李公被李仁这话噎住了,这小家伙越发的皮了,李公倒是要看看他能皮到什么什么时候,得了李公的默许,李仁可就不客气了,搓了搓手就走到了那下人的身前。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想着名扬天下 下人只好弯下腰来,李仁勾住他的脖子就是一用力,喉头一紧,“小子下次要是再敢在我面前造次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李仁的厉害,这回不过是让你走一会,算是便宜你了。”

李仁面上却是嘿嘿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下人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怕了,他以后一定会离李仁远远的,李仁倒是没啥不习惯的,这在李府也被人背过,一想到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李仁就觉得有些兴奋。

走了没一会李仁就觉得十分的无聊。

平日坐轿子马车什么的,可都是备着些小零食和书的,他这会是啥也没有,两只手都只能牢牢的扣在下人的肩膀上。

就连个说话的人没有,李仁打量着这跟着的几个下人,瞧了一圈好像除了背着自己的这个还凑合以外其他的嘛,还是算了吧。李仁咳嗽了几声,“我说那个谁呀,你累不累。”

下人专心致志的往前走着,他手早就有些酸了,背上的李仁看着十分的瘦弱,可他一点也不轻。

见下人半天没搭理自己,李仁寻思了一下,难不成是这家伙想要记仇,这可能性不大,他不信这京中有人不怕他。

李仁随即就又重复了一遍,下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李仁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用手杵了杵那下人,下人一个机灵,似是回过了神一般。

“我跟你说了半天的话,你装着没听见是咋的。”

李仁龇着牙,下人立刻就慌张起来,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呀。

“不是,李大人您别生气,我还以外您叫的不是我呢,您怎么可能关心的是我呢,小的不敢。”

下人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没有刚才那般害怕了,好像这李仁也没有那么可怕,还在关心他呢。

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看着有点凶,下人脸上露出了笑来,李仁挠了挠头,他是不是还不管凶,这家伙竟然还能笑出来。

“这除了我就是你,剩下那几个全都是废物,也就你还能勉勉强强吧。”

李仁这话明明是贬低了所有人,可听在那下人的耳朵里却是夸奖他的。

下人笑的越发的灿烂,“你倒是说句话呀,咋就知道笑,那个啥你叫啥呀,总不能一直这么喊,本少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

“回李大人的话,小的李念。”

这下人顿时就打开了话匣子,可后面他说的什么李仁却是没听到,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李念两个字上,李仁小声的嘀咕着,“李念,思念,彭春。”

也不知道怎么的李仁一下子就想到了彭春,这家伙走了之后就了无音信了,真是没良心,把他这个少爷彻底给忘了。

李仁一想到这心里就越发的不舒服,李仁虽是骂骂咧咧的,但他还是十分的想彭春,这家伙早就是他的家人了。

“哎。”

李仁叹了口气,刚想要感慨一番,他的视线却被远处一道身影给吸引住了,虽是隔得远,看不清脸,但是那人给李仁的感觉却是十分的熟悉,李仁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前面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正在乞讨,他什么时候认识过乞丐,李仁摇了摇头,怕是他想多了。

可就在李仁要收回视线的瞬间,那乞丐恰好抬头,两人的视线对上了,李仁有些错愕,那是彭春,李仁的心顿时就揪了起来,他现在怎么混的这么惨,竟然只能靠行乞为生。

彭春也看到了少爷,他眼角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这几个月的功夫他没有一天不再想少爷的。

彭春很想冲上去跟少爷说两句话。可低头一看自己,彭春脸上的笑便僵住了,彭春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就站起了身,手里端着一只破碗和一根棍子,破荒而逃。

彭春走的急,顾不上抬头看路竟是装在了一人的身上,“你瞎了嘛,走路不长眼,往本少爷身上撞,你是活腻歪了嘛,本少爷这身衣服就是要了你的狗命你也赔不起。、”

彭春眼里露出惧色,一个劲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你擦擦。”

彭春说着伸出手想要帮那人擦擦身上的土。

他手还没碰到,就被那人一脚踹翻在地,彭春眼睁睁的看着手里的碗碎成了几半,几枚铜钱散落一地。彭春忍着痛怕了起来,跪着爬过去捡着不远处的铜钱。

那人却是玩味的笑着,脚故意的踩在彭春的手腕上,捻了一下又一下,彭春一声都不敢吭,他要是想活命就只能忍着,像是这种公子哥他惹不起,消失一个小乞丐不过是一瞬的功夫。

“啧啧啧,就你这脏手也想碰本少爷的衣服你就是给我擦鞋底也不够格。”

那人十分嫌弃的啐了一口吐沫,全都吐在了彭春的头上。

彭春全都当自己没看见还是死命的伸手够着铜钱,对彭春来说别的都不重要,他什么都在乎了,也就是开始的时候不适应,但现在他早就很无所谓了。

唯一能让他动容的只有那几枚铜板了,没了这钱他就得饿肚子,李仁一直盯着这边看,他就等着彭春想他求救,可到了这会,彭春都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李仁攥紧拳头。

他一个人强撑着就是不愿意跟他低头,李仁按捺着心中的冲动,就一直死盯着看不出手,“公子说的是,像我这样的乞丐跟您舔鞋都不配都是脏了您的鞋。”

那人听着彭春这话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一边大笑着一边跟同伴们炫耀着,“倾少,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咱们找点乐子,就让这小乞丐舔舔鞋,也让我们几个开开眼。”

那人点点头,他也挺想看看的,“小乞丐今天算是你走运,你要是跟本少爷舔舔鞋这你撞我这事就算了,不然的话本少爷也就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彭春一个劲的点头,他想活着,“谢谢公子给我这个机会。”

那人伸出鞋来,彭春有些颤抖的凑了上去。

李仁看到这再也忍不住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彭春可不是什么下人,这人竟敢在他面前如此的嚣张,李仁所有的怒火都被勾了起来。

“放我下来。”

李念本还一直在絮叨着,可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李仁声音中的冰冷和怒火,二话不说就闭了嘴,李念把李仁放了下来。

李仁撸起了袖子,怒火朝天的冲了过去,李仁这边突然停了下来,李公赶紧让人跟着去看看什么情况。

眼见着彭春就要碰到了那双鞋,可突然彭春的视线中就多了一抹白色的衣衫。

彭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就那么一眼彭春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他就是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都不肯哭一声,可看到少爷的那一眼,他就再也撑不住了。

在他的视线里少爷的手正牢牢的抓着那人的手腕,就见那人脸上的笑僵住了,十分的吃痛,不停地哎呦着,“你是什么人,这事兄台还是不要管的好。”

那人本想着横一下,可一看到李仁的穿着也透着贵气。

一看就知道也是名门,再加上这家伙看起来功夫了得,他可是不敢轻易的得罪,也想着李仁应该是好说话的,再怎么说谁会傻到为了一个乞丐得罪一个大族。

李仁邪魅一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动了你不能动的人,我的人就是死,也轮不上你插手。”

那人一脸的惊异之色,就这么一个小乞丐他竟然是有主的,他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眼睛再一次打量起李仁来。

“一个小乞丐而已,兄台何必发火呢,前面有家酒楼味道不错,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喝两杯薄酒,别让这小乞丐扫了咱们的兴致,兄台这手你看是不是能放开了。”

那人的眼睛盯着吃痛的手腕。

“小乞丐是嘛,你觉得你自己高高在上,谁都能欺负嘛,这事没完,道歉。”

李仁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怒声的说道。

一直傻傻盯着的彭春也回过了神,擦干脸上的眼泪,彭春弱弱的拉了拉一旁的李仁,“少爷,我没事,算了吧。”

彭春一个劲的摆手,他眼里的那份担心李仁看的一清二楚,更觉得更加的心痛了。

本来李仁对赶走彭春这件事没什么愧疚的,本就是让他长长记性,可现在看他受了这么多的苦李仁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人紧紧地捏住了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那人一看这架势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看来面前这家伙家境一般般,应该不过是个京中小官,这他就完全不怕了。

看看那小乞丐完全是怕摊上事,刚才自己这般的羞辱他,若是他主子有能耐,他不信这家伙会让这事算了。

“算了,这事可不能算了,这个臭乞丐弄脏了本少爷的衣服,他要是不舔干净了就你舔干净了,反正你们这主仆情深的看得人倒是很感动呢,我怎么也得给你们一个机会。”

这话一出的时候,彭春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他倒不是怕那人,少爷肯定要发飙了,有这家伙受的,安心救他还偏偏往上凑。

就听见“嘎嘣”一声脆响,李仁手上一用力硬生生的掰断了那人的手腕,一瞬间那人还没感觉到疼痛,额头上的汗却是哗啦的往下落,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李仁松开了手。

那家伙疼的满地打滚,李仁走上前踩在他另外那只好的手上,“凡是讲究公平嘛,刚才你不是踩了他嘛,现在也让你试试这滋味,这断手的感觉还不错吧。”

李仁说着脚上的力道大了几分。

那人面容有些狰狞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嘛,你就敢这么对我,你完了你还有这臭乞丐全都得死。”

李仁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话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多少个对他说这话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太子牌底料 装大尾巴狼装的倒是挺像的,就怕到时候又是打脸,这家伙李仁看着面生,这京中顶级的权贵和皇亲国戚里没有这家伙,也敢跟他李仁叫嚣,这不是班门弄斧嘛,李仁都觉得好笑。

他现在可还多了个义父,这家伙赶得还真巧,李仁该夸他运气好的。

“是嘛,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去搬救兵,但是你得留在这,随便让人帮你去请把,有多少来多少,我倒是还嫌不热闹呢。”

李公府上的下人一见这架势怕是还早着呢,那李念倒是有些机灵,不知道从哪弄了把凳子来。李仁坐在那人的旁边,翘着二郎腿,满眼都是看垃圾的表情,“快去通知家里,赶紧派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就等着吧。”

那人看着自家下人回去通报心里一下子就踏实多了,他可不用怕这家伙了,只要家里来人了,这仇就一定能报的。李仁没动也没说话就坐在那等着人来,好在半个时辰的功夫,总算是来人了。

拍了拍衣服,李仁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筋骨,地下趴着的那个家伙一见到自家大哥亲自带人来,都快哭出来了,这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了,他大哥可是京中的武状元。

功夫了得,就收拾这家伙小菜一碟。

“大哥,我在这呢,你可算是来了,我手断了,就是他不把咱们府上放在眼里。我就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小乞丐而已,他非得多管闲事。”

那人一脸委屈巴巴的给自己大哥诉苦,看向李仁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凶巴巴的样子。一身墨色的那少年蹲下身看了看了他的伤势,随手撕下一块布条又让下人找了几根竹棍给他包扎好。

这让李仁眼前一亮,这家伙可以呀,竟然还懂得急救包扎,而且李仁看这人完全与他那弟弟不一样,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竟让人有些敬畏。

那墨色少年做好这一切之后才站起身来,打量起李仁来。

“想来这位就是小李大人吧,下官倾一,家弟一向顽劣,是我管教的不好,还望大人看在他还小的份上,饶了他一条命。”

墨色少年说到这抬头看了一眼李仁,见李仁丝毫没有反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既然犯了错,还请大人惩罚,家弟身子瘦弱怕是扛不住,大人若是不介意由我替弟弟受罚,还望大人成全。”

这话倒是让李仁有些意外,这怎么完全不按着剧本走了呢,不应该是他哥哥来这收拾他的。

这完全转了一个画风,李仁看着面前这少年他完全挑不出毛病来,这家伙简直了,完全对了李仁的胃口。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徒弟。

瞧瞧家里那几个都是什么玩意。李仁这对墨色少年完全生不起气来,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

“好说,好说,这地上怪凉了你快起来先。”

李仁笑呵呵的把少年扶了起来,一旁那刚被下人们搀扶起来断手的家伙,此刻都愣住了。

大哥从来没怕过别人今日这是怎么了,一向大哥都是最疼他的,这就向着外人说话了,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还拿我当弟弟嘛。”

小家伙几乎都是吼出来的,墨色少年脸色一僵,“不许胡闹,李大人面前你也敢放肆。”

少年一个劲的给弟弟使着眼色,可这家伙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

满脑子都是对李仁的嫉恨就连找来大哥也不帮他,眼见着这家伙又要闹了,墨色少年有些担心。

他知道小李大人的性子,弟弟本就得罪李大人不是一星半点了,这会又火上浇油这不是找死嘛。李仁都替墨色少年可惜,他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弟弟呢。

真是蠢到家了,这家伙的存在就是给他拖后腿呀,李仁要是看在他大哥的份上,这会早就发飙了。

“你别蹬鼻子上脸,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这次就饶你一回,去给他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些别的,那就是要我李仁抗衡,我倒要看看这谁敢动我分毫,义父这有人要欺负我。”

李仁侧着头看向轿子,李公脸色一黑,这臭不要脸的家伙非得把他拖下水,他就知道得是这么回事,李公十分不情愿的掀开轿帘,走下轿来。

李公可不像李仁,虽是没有他名声大,但京城中几乎权贵之家还是都认得李公的,就连那断手的少年也一下子就愣住了。

自己刚才在那叫嚣什么,这家伙竟然是首府的义子,他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这不是摊上大事了嘛,难怪刚才哥哥一个劲的让他别胡闹。他似是全明白了过来。

有些无助的看向哥哥,倾一淡淡笑了笑,“别怕,有哥在呢,好好给李大人认个错。就没事了。”

断手的少年瞳孔张的老大,他刚才没注意到李仁两个字,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家伙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他心有余悸十分的痛恨自己这张臭嘴,没事出来吓逞什么能,倾一拍了拍他的背,“李大人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李大人您。”

少年眼里满是惧怕之色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嚣张,李仁扫了他一眼,“这话你别跟我说,该给谁道歉你心里清楚。”

断手少年有些为难。

他就是害怕但也是要面子的,这要是道歉了这以后他得被人耻笑。

“哦,不愿意呀,我李仁也不会勉强别人的,还是算了吧,我看。”

一看李仁这么说少年一下子就是急了。

他得说,这要是不说就真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了,被人笑没什么大不了了,跟别的什么折磨比起来这个显然是最轻的。

他现在手还痛的要命,也不知道能不能痊愈。

他可不想再断一只手或脚的,实在是太吓人了,断手少年挣扎了几分钟,垂着头就朝着彭春的方向走了过去。

“兄弟,对不起,今日是我对你无礼在先,日后要是有别人欺负你,你可以来找我,我叫倾语。”

倾语真心实意的给彭春道了歉,彭春有些受宠若惊。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待遇,一下子就觉得刚才受的委屈全都消失了,少爷是真的心疼他,竟能为了他差点开罪了倾府。

彭春看向少爷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崇拜,少爷现在越发的厉害了,“今日的事还望大人不要介怀,改天我带着倾语亲自上门给大人赔不是。”

李仁点点头,他现在也没工夫忽悠倾一,不过这家伙是跑不了了,凡是被他李仁盯上的东西,都得老老实实的被他收入囊中。

“过几日再来,我这几天要是我义父那。”

李仁一脸笑意的看着倾一,倾一还是有些不习惯李仁对他笑,他印象里的李仁从来没有这么和善好说话。

他一看这天色都彻底的黑了下来,这么一耽误时候倒是不早了,“行了,不跟你们俩个废话了,本少爷得回家吃饭了。”

李仁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彭春没有跟上来,这家伙还缩在那。

李仁龇着牙,又后退了几步,“你这家伙面子挺大呀,还得本少爷亲自来请你是不是,怎么着刚才是踩着腿了嘛,要不要我背你。”

彭春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的稀里哗啦,彭春特别怀念少爷骂他,好久都没有听到了,他怀念的很,彭春的重点全都放在了少爷要让他跟着一同走。

彭春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跟着,“少爷,哪能呀,您不嫌弃我了,您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想你。”

彭春说着就要伸手抱抱李仁,可彭春再碰到李仁的瞬间就立马如同触电一般就缩了回来。

某人看了个真切,他能不知道彭春那点小心思,就是想抱他一下又觉得自己身上脏,怕他嫌弃。李仁咳嗽了两声,试图掩盖脸上的笑,四下瞟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他,李仁勾了勾手。

还没反应过来的彭春就被少爷结结实实的抱了一下,“欢迎回家。”

彭春再一次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从默默哭泣变成了哇哇的嚎啕大哭,那声音吓了李仁一个哆嗦,这该死的家伙他越不想被人看见,他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李仁十分的后悔,他难得煽情一回。

就出了幺蛾子,周围的目光全都被彭春的哭声给吸引了,最重要的还是彭春这家伙抱着他根本不撒手。

李仁试着挣脱了好几下都弄不开,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按理说他不应该是吃不饱饭才对嘛。

这一幕就全都落在了围观人群的眼里,众人啧啧的调侃起来,李仁脸黑,龇着牙看了一圈,众人这才收起脸上的笑,但还是时不时的有笑声传出来。

这回算是没脸见人了,“你在不撒手,就给我滚,给你点好脸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彭春嘿嘿的笑着,松开了手,李仁甩开袖子一溜烟的就窜了老远去,一众的下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的抬着轿子追。

李念跑的更是快,他得去背少爷呢,李念侧头一看,竟有一人跟他速度持平,李念一下子就被激起了斗志,他向来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跑的快了。

现在还被人追上了就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彭春目光有些挑衅的看了看身旁这乞丐,彭春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怕是新的伺候少爷的贴身下人。

他都没背过少爷,这家伙竟然有这等的待遇,彭春早就记下了这点,这回心中的醋坛子也是打翻了,两人都卯足了劲,几步就把身后的众人给落下的。

本来后面的轿夫和下人还想着追上,可看这架势,他们是实在跑不动了,还是慢慢的走吧,李仁就感觉他耳边一股呼啸的风声吹过,眼见着两个家伙贴着自己就窜了出去,李仁慢下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坑的就是你 不是说追他的嘛,怎么这就把他落下了,李仁气不打一处来,这李公府上还远着呢,他这是得走过去,李仁回过头,眼睛扫向剩下的这些下人。

众人吓了一跳,李仁的目光看的他们心里直发毛,心里不由的涌上了不好的预感,这走了两个人不要紧,可不还有好几呢嘛。

怎么也够背他了,李仁搓了搓手,“哎呀,这他们俩个跑了,我这还有点不舒服呀,这也走不动呀,要不辛苦你们几个谁背我一下,这也就几步路了。”

李仁挑了挑眉,几人脸色煞白,谁也不想搭理李仁。

可他们又不能不说话,几人互相看了几眼,这让他们谁去,谁都不愿意,最后僵持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李仁瞪着眼睛,算了还是他自己来吧。

绕着几人转了一圈,李仁眼睛扫了扫,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最壮实的人身上,伸手指了指那人,“就你了。”

李仁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就缠在了这家伙的身上,“别愣着了,走吧,再不回去就该饿到我义父了。”

下人只能自认倒霉,默默的背着李仁一句话也不敢说,彭春和李念两人竟已经跑到李公府上,两人站在门口一下子就回过了神来,他怎么就到这了。少爷呢,两人一齐回过了头,朝后一看身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下子就有些懵了,“那个啥,咱们是不是跟少爷走散了,还是咱们走的太快了。”

彭春挠了挠头,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要不咱们回去找找,我绝对咱们要是在这等着,怕是一会免不了挨打。”

两人一致同意了这个看法。

彭春两人有些担惊受怕的朝着反方向走,两人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了剑拔弩张,十分的和谐,两人一同祈祷着,少爷千万不要生大气,稍稍给他们一条活路。

走了好一会还是没遇到少爷,两人心慌起来,这是落下了多远,心里就一个想法完了,内心十分的矛盾,既想着赶紧遇到少爷,又想着还是晚一些。

陷入了一个循环中。

这该死的下人走的十分的慢,比起李念来就差了很多,这让李仁十分的嫌弃,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李仁看了一眼前面的轿子都已经走远了,就剩下他们两个还在后面,李仁十分的无语,瞪了这家伙一眼。

“我说你再不快点,别说是晚饭了,就连夜宵都赶不上热乎了。”

下人点点头,尽量的加快速度,不是他不想快走,实在是他走不动了,李家少爷实在是太重了,他要哭的心都有了。走了有一会李公回头想着看看这小家伙在后面干什么呢。总觉得这突然就安静下来有些不正常。

这一回头李公发现人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自家一个下人,这谁不知道李仁是跟着他一道回来的,现在人没了,不是他的问题还能是谁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全都得他负责。

李公脑门上立马沁出了汗来。

“停轿。”

下人们有些不知所措,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就突然要停下来呢。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嘛。”

李公叹了口气,“李仁呢,他怎么没在后面。”

这贴身伺候李公的下人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没看到人,小跑了两步到后面去询问情况,“小李大人呢,怎么不见了。”

下人们刚才都不敢靠着李仁太近,就怕惹上事,谁都没注意到李仁,一个个都摇着头,李公一听说没人知道,顿时就头皮发麻起来。

这晚饭看样子是吃不上了,李公现在也是饿过了劲,李公改变了他的想法,他不需要李仁给他帮忙了,只要这家伙不捣乱就行了,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腰都快散了架。

“回去,快找人去,你回去通知府上多派点人手过来。”

李公也不再坐轿,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再者也得下来亲自看着,万一下人们不仔细再放过一些线索,那他今晚都不用睡了。

一行人往回搜寻着,李公在后面慢慢的跟着,让人先行到前面去,前面的下人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在追,总算是在半个时辰之后找到了李仁两人,两人正四仰八叉的坐着休息,李仁诗看明白了这家伙背他比他走路还累,要不是等他李仁走就追上大部队了。

看到下人们正朝着这边走,某人松了口气,好在是撑到了有人来救他了,“怎么才来,我这都丢了你们这么久才发现。”

李仁远远的看到了义父,也顾不上再管这几个家伙,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过去,“义父,让您担心了。

您老人家本该享清福的,现在还得出来找我,实在是我的罪过,是我不孝,义父还是责罚我把。”

李公摆了摆手,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赶紧再不出幺蛾子顺顺利利的回府就行了,“你没事就好,别的不重要,义父就是担心你出什么事,走吧跟义父一同去坐轿,这背着实在是太慢了。”

李仁这回倒是不拒绝了,正跟李公往轿子走,就听见“扑通”一声,李仁脚边的地面颤了颤。

腰间一松,裤子差点被人拽掉了,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怕是这会就丢人丢大了,就见李仁两手都拽着腰带。

眼睛却是喷出冷茫来,那目光十分的渗人,彭春和李念都不敢看,两人默默的低着头,他们俩个也是没想到会把少爷裤子拽下来,那不是他们的初衷,他们就是想着好好求少爷一下,这回算是又摊上事了。

“你们俩个还敢回来呀,行呀,什么时候背着我都这么熟了呢,是不是都拜把子了,想着要好好坑我一回呢是不是。”

两人一个劲的摇头,“等我回去再好好的收拾你们俩个,这回先饶你们俩一命,等着过堂把。”

他实在是饿的不行,被这么折腾了两回,肚子里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

李仁可是个有孝心的人怎么能让义父饿到呢,那他就不是个东西了。众人在一个时辰之后总算是没有一点波折的到了李公的府上,李公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门楼有些感慨。

他第一次觉得家是这么亲切,回个家实在是太难了,他差点就老泪纵横了,李仁倒是挺自来熟的一点也不认生,进了府也是这动两下,那摸几下的。

“义父你这摆设不行呀,不符合您的身份呀。”

李仁虽觉得这府上布置的挺别具一格的,可这摆件还真是差了些,不过也就是跟李府比,要是旁人来也都只能是羡慕的份。

李公嘴角一抽,李仁这会十分嫌弃的,手上拿的那可是皇上御赐之物,这东西他一向宝贝的很,这才放在最明显的地方来彰显府上的荣光,李公有些错愕,难不成这李府上的东西比皇上御赐的还要好嘛。

他思索了片刻也有这么可能还是宁愿信其有,可不能露怯了,不过李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

李仁往过凑了几步,“我还有不少的好东西,都是些古玩字画什么的,明个让人给义父送过来,权当是我的孝心了。”

反正他一点也不心疼钱,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李仁穷的浑身上下就剩钱了,这么点东西换来的可是首府大人日后的庇护,李仁越想就觉得占了大便宜,李公挑了挑眉。

他有些心动,他对这字画完全是没有抵抗力,也想着看看李仁那到底是哪位名家的佳作,一想到这李公就觉得有些心痒难耐。

“那就让仁儿破费了,走吧咱们去小酌两杯,你小子怕是早就折腾饿了。”

李仁点点头跟在李公的身后,彭春和李念两人还跟着,李仁狠狠得挖了一眼。

“行了,别跟着了,去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都不知道熏着本少爷了嘛,你们俩个都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两人如蒙大赦的点点头,撒丫子就跑,彭春早就想去收拾收拾了,虽是他早就脸皮厚了,可这整个府上只有他一人如此不修边幅的,这还是在外面,他这丢的是少爷的脸。

得了李仁的授意,李公府上的下人可不敢怠慢,这李仁以后就是府上的少爷了,也成了他们的主子,彭春还是第一回被人伺候着洗澡。

他一直拒绝,可无奈这些台热情了,众人都没把彭春当下人看,能跟少爷关系如此的要好,他们怎么都得敬着几分。

彭春一番收拾之后又剪了头发一下子就恢复了往日的荣光,只是有些瘦削,彭春不再佝偻着腰,跟着李念两人就到餐厅,就见少爷正在大快朵颐,彭春的肚子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他实在是饿了好些的日子,那么几个铜钱他的食量根本吃不饱,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他就按捺不住了,李仁侧目看了一眼,还是这么顺眼多了,李仁站起身来撕下一个鸡腿。

“彭春本少爷不爱吃这鸡腿你替我吃了。”

彭春都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少爷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满心满意的对他好,看着这鸡腿彭春也不再犹豫几口酒吞下了。

擦了擦嘴还是有些意犹未尽,李仁也知道这家伙怕是饿坏了,不停的说着自己不爱吃这不爱吃那的,一直到彭春吃饱了,李仁才开始安心的吃饭。

最让李仁想不到是李公竟然没有一儿半女的,难怪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收他当义子呢,那岂不是说着以后李公的东西都是留给他的嘛。

李仁搓了搓手,这等买卖真是之呀,不过他不好拉着李公问,万一这是人家的痛处呢,吃过了饭李公就坐不住了。

“仁儿,为父今日累了就不陪你了,明天好好陪你待会,你今个就自己转转,喜欢哪个院子就住哪。”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盘 恭恭敬敬的送走了李公,这可就是他的天下了,下人们一脸期盼的看着远走的李公,他们只恨自己不是李公的贴身下人,得留下伺候李仁。

这些下人李仁是一个也看不上眼,实在是蠢,李仁的好奇心还没消呢,看来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念的身上了。

“那个你们几个下去吧,这有彭春和李念就够了。要是让本少爷知道你们偷听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几人全都松了口气,十分的庆幸,同情的看了一眼李念,跑的那叫一个快,就一息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这也没外人了你们俩个还傻站着干什么,不累呀,还不坐下。”

两人嘿嘿一笑有些受宠若惊的,他们还都是第一次跟主子平起平坐,李仁抿着嘴笑了笑。

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好玩的很,李仁给两人倒了两杯茶,就见两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他们都十分的不适应,这怎么能让少爷伺候他们俩个呢,这太不像话了。

像是手里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你们俩个榆木脑袋就是受累的命,让你们歇会还不乐意了呀,本少爷我都懒得说你们了,随你们便把。”

两人扭捏了半天渐渐有些适应了,李仁把糕点推到了两人的面前,“吃吧,那个李念呀,我有件小事有些好奇,想问问你。”

李念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他反正知道的都会告诉少爷的,只要少爷愿意听就行,李仁咳嗽了两声,见周围是真的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那个我义父他为啥没有孩子呀,这不正常呀,我也不好直接去问义父,万一戳了他心坎可怎么办。”

李仁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来,李念正吃了糕饼一口就喷了出来,吐了彭春一脸,李念被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绝对是有事呀,就李念这反应准定是没跑了,李仁像是挖到了宝藏一样,眼睛贼溜溜的放着光。

这八卦谁不喜欢听呢,彭春正擦着脸上的渣子恰巧余光就扫到了少爷脸上出现了那抹熟悉的笑容,彭春心里直犯嘀咕,就见少爷伸出了手,彭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好在那手不是放在他身上的。

“这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呛到了,快喝口水缓缓。”

李仁还帮李念顺着气,这怎么看怎么诡异,李念接过了水,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个干净,长舒了口气总算是缓了过来。李念下意识的躲避着李仁的眼睛。

这事他知道是知道,可这是老爷的禁忌,家里根本就不让提起,他是绝对不能说的,不然这府上就再也没了他容身之处了。

李念虽是知道哪怕就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但他还是不能这么干,老爷对他有再造之恩。

“哎呀,你就说说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你看呀,我可是义父的义子,这就跟亲儿子没区别。”

李念还是一个劲的摇头。甭管李仁怎么说他就是油盐不进,这倒是更加激起了李仁的好胜心,还没有什么是他李仁拿不下的,虽是和李念认识不过一日的功夫,李仁却是对他的性子吃的很准。

这家伙最是藏不住事的,嘴上能这么严就足以说明了这件事确实很不一般。

“哎,我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我还不是想着多知道些义父的事我也好能更好的照顾义父嘛,他老人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了,这往后呀我还能照顾照顾,这从前就不提了。”

李仁说着就捂起了脸来,李念最是心软李仁这些话全都戳到了他泪点上,心一下子就软了,“那个我跟你说了,你可要假装不知道哦。”

某人口若悬河的瞎说了一套,听的李念完全不怀疑。

“李公有个儿子不过多年前被人仇家给杀了,倒是救了李公一命,所以这么多年李公心里都有些阴影这就落下了病根就再没有过孩子了。”

李念不愿多说三言两语就概括了事情的大致,李仁摸着下巴沉思起来看来这是心病呀,估计是到了伤心处府上才如此的避讳这个事,至于这仇家李仁倒是不打算问。

这等事情除了李公旁人不会知道的,看来他李仁又得发挥他乐于助人的特性了,这事李仁是记在心上了倒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的。

见李仁不在追问李念也是松了口气,本来还一脸笑容的李仁,转眼就换了一张臭脸,“你们俩还坐着干什么,三秒钟赶紧的消失在我眼前。”

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专心的喝着茶水吃着糕饼。

很是滋润,“三。”

两人这才回忆起什么来,“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来,像是炸了毛一样,赶紧的消失不见了。

少爷果然还是喜怒无常的,不能被他的表象给欺骗了,这不才好了这么一会就又恢复了原样。等到人都走远了。

李仁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家呀,他哪都找不到呀,这要是再迷了路可怎么办呢,这地方一个人都看不到,李仁顿时就有了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不过李仁还是不死心的试了试,万一这地方要是恰巧有人经过呢,“有没有人呀。”

喊了两嗓子之后李仁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看来只能是他自己走出去了。

叹了口气,早知道话就不说的这么满了,李仁起先没把这李公的府邸当一回事,可这走起来还真的不小,再加上他路痴的毛病又犯了,走哪条路都觉得像。

他根本就想过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他就走了一遍还是吊儿郎当的没往心里去,最后某人成功的被困在一处假山处,饶了好半天李仁就是走不出去。

来来回回就是在喷泉这一块,李仁也不走了,早就累的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等着一会谁发现他不见了。

反正他要是丢了这府上就得炸开锅了,好像这环境还不错,李仁饶有兴致的赏起月来,这要是再有点小酒就好了。

彭春和李念两人跑的老远,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少爷。两人便偷偷的返了回去,这才几分钟的功夫凉亭里就没人了,这四周全都被找遍了也没有看到少爷的身影,彭春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少爷他不认路,肯定是以为咱们真跑了,他自己找路去了,这可怎么办,这我也不熟悉没法找呀。”

彭春急的团团转,李念倒吸口凉气,他们府上好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过了,这少爷一个人就能搅得整个府不得安宁。这才一个晚上的功夫,这都是第四回了还不知道今晚上能不能安安稳稳的睡个觉了。

“别担心,咱们这就回去叫人,人多了就好找了,府上就这么大个地方不会丢的。”

李念一边宽慰着彭春,一边拉着他往回走,一众的下人们都是怕了,这少爷这又是怎么的了,这才消停多大一会人又不见了,他们还不敢抱怨,更不能发牢骚只能默默的找人。

彭春和李念两人一组,这府上的小岔路错综复杂,下人找了好半天都没看到人,这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几人实在是不敢再去通知老爷了,李仁却是趁着凉快睡着了。

几个下人从他不远处路过也没有发现,倒是被这假山全给档上了,饶是下人们把家里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想了个便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最后只能是一块一块的搜查了。

众人是连一块小石头都不放过全都要拿起来检查一遍,两个时辰后李仁被冻醒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竟是打起了喷嚏来,李仁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彭春两人。

这两个家伙也太没良心了把,这都什么时候了也不说来找他,还真的敢把他给扔下,“走,到前面去看看,少爷。”

李仁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激动的跳了起来,也不指望他们过来找到自己了还是他自己过去吧,李仁看到正有一束火光在自己不远处。

借着这火光李仁从湖边穿了过去,几人正苦苦的寻找着,眼前就突然出现了少爷,“少爷,您怎么在这,我们找了您好半天,您没事把。”

几个下人是真的高兴,这找到了少爷他们就可以回去了,总算是能好好回去歇着了,这一天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了。

“还好意思说,不知道本少爷在这都等了多久了嘛,一群饭桶,彭春和李念呢,让他们俩给本少爷滚过来认错。”

下人不管质疑赶紧让人去找两人顺便告知大家不用找了,李仁穿的单薄一个劲的打着哆嗦,彭春刚一来就看见少爷抱着胳膊发抖,一下子心都揪了起来,赶紧把外衫脱了下来。

“少爷您先穿上,能暂时暖一暖,咱们这就回去。”

李仁实在是冷的厉害都没顾得上瞪他一眼,穿上外衫李仁倒是觉得没那么冷了。刚想伸手就被彭春给攥上了,一下子就把李仁想说的话给噎了回去,虽是觉得彭春这样有些油腻,但还是有些暖和。

冻得发麻的手也恢复了过来,众人簇拥着李仁,把他圈在中间。这前后左右都被下人们给围住了,他们实在是怕少爷再跑了,这回一点问题都不能有,倒腾了半天李仁是又冷又饿。

厨房一早就得了消息准备了夜宵。李仁此刻正吃着热乎乎的火锅,这李公也挺新潮的,没想到自己这火锅李公家里倒也是常备着,桌子边上彭春和李念两人正规规矩矩的跪着。

“两个臭小子,白天的账还没找你们俩个算呢,这回又给我找事,行呀我看你们俩个是皮痒。

跑的挺快呀,好好跪着啥时候跪到走不动路为止。”

李仁甩了甩袖子不再搭理这两个让人心烦的小家伙,李仁一觉舒舒服服的睡到了中午就连早上上朝都没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泻药 饶是李公都喊破了嗓子,李仁也是没有一点反应。还害得李公哑着嗓子说了早上的话,彭春两人则是硬生生的跪了一宿,两人早就撑不住的瘫在了地上,靠着最后一点毅力一直撑到李仁来。李仁早就把这两个家伙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还以为这两人早就起来了呢,结果就看到两人昏死在自己的脚边。

“小李大人放心便是了,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累到了,不用开药休息会迟点东西就行了。

这几日不要干活好好养着,要不然这得落下病根来。”

李仁点了点头看了看一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两个人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一准是没事。

“那样杨管事,这这两天就给李念安排活计了,还得麻烦您找人稍微照顾他们一下,倒是辛苦您了。”

李仁说着拍了拍杨管事的手。

一个小金块就落到了杨管事的手上,杨管事笑呵呵的揣进了兜里。

“好说好说,少爷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李仁看了一眼外面天,“倒是睡过了头,义父上朝回来了嘛。”

杨管事谄媚的笑了笑,他对这个少爷可是十分的满意,太上道了,很懂规矩,虽是有些折腾下人,但只要不是折腾他就行。

“估摸着按着往日来看,老爷快回来了,少爷再等会便是了。”

李仁点点头,杨管事看在李仁给的金子的份上,想着该是提醒少爷几句。

“少爷,今个早上老爷叫了您一早上都没叫醒您,喊的嗓子都哑了。”

这倒是让李仁眼前一亮,这老杨可以呀,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这钱一点都不白给呀。

“老杨你干的好,下次这种事还记得来通知我,放心吧本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老杨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一想到以后有的是财富就心里美滋滋的,这倒是难为了老头。李仁寻思着他得表现一番,想了想撸起了袖子。

“杨管事呀,麻烦您带我去厨房,我去准备些吃的给义父,这伤到了嗓子我可是心疼的很。”

杨管事十分看好李仁,这小家伙很会来事,这么一想不就讨得老爷欢心了嘛。

要是他能帮着自己在老爷面前再美言几句这就更好了,杨管事也卖力起来,他得在少爷面前表现的好一点,这以后府上的东西最后不还是少爷的嘛。

一路上杨管事都是十分热络的招呼着李仁,三下五除二,李仁一会的功夫就做了一桌子的菜还顿了一盅燕窝银耳汤,杨管事看着李仁像是变戏法一样。

这才多长时间这么利索的就弄好了,就连府上掌勺的厨子也做不到,要是这味道差点杨管事还能接受,可那香味就连厨子们都垂涎三尺。李仁放下围裙,擦了擦手。

“走吧,到外面去等着义父,估摸着这时间差不多了。”

李仁站在门外瞬间就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李公的府邸处在闹市中。周围路过的人群全都被李仁给吸引住了,都等着看热闹,昨日的事情都已经在京中传开了,众人就是没亲眼见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这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一路上李公咳咳的不停的咳嗽着,这嗓子里总是痒痒的,李公都觉得自己快咳的喘不上气来了,到了门口,李仁快步上前,让一旁的下人们都闪开了,这得他亲自来。

一把掀开轿帘,李公没多注意还以为是下人,手自然的搭了上去,出了轿子李公的视线落到了杨管事的身上,他回府也不是什么大事,平日里都不见管家出来接。

今日倒是不同,李公见杨管事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这边,不由得有些好奇,眼睛也看向那个方向,李公这才看清身边的人竟然是李仁。

他冷哼了一声,这臭小子害他难受的大半天,哪能给他什么好脸色,这李公不主动说话,他李仁主动呀。

“义父您下朝了,快回府歇着,我今个呀亲自下厨给您做了一桌子的菜,掐着点给您备上了,咱们尝尝味道去。”

这一看这门前又是围了一大堆的人,默默点点头,有火气也得憋着回了府,他倒是有些期待起李仁的菜来,听说这小子做饭那是一绝,这今日看来他也是有口福了。

李公转念一想怕是他这嗓子也吃不下了,倒是有些可惜,叹了口气就被李仁强架着回了府,“上菜吧。”

李仁拍了拍手,一道道菜鱼贯而入,李公看着这些菜顿时食欲大开,拿起筷子正打算尝尝这菜什么味道,却被李仁给拦住了。

“义父您先喝口汤润润喉咙再吃菜,是孩子的不是,昨日被下人们扔在了凉亭里,迷了路,冻了大半宿染了风寒,这才起晚了。”

李仁先发制人,不给李公训斥他的机会,他得先行占了道理再说,这下看李公还能说啥。听说义父叫我都喊哑了嗓子,我心里过意不去,特意给义父炖了这汤义父您先多少喝一口,再生孩子的气。”

十分细心的吹了吹才放在李公面前,看着这汤和这一桌子的菜李公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这小家伙哄人还真是有一套。

明知道这都是陷阱李公却是十分的心甘情愿的跳下去,这臭小子到真的让他觉得好像有了个儿子似的。

心里的那一块缺口似是在这一刻也被填上了。李公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家的感觉了,虽是李仁这小子胡闹的很,却一直都给他一种自家孩子的错觉。

有时候李公都会把李仁当成亲生儿子。本是抱着尝尝的想法,李公却是喝了一大碗,喉咙处的痒感也几乎察觉不到了。

“你这小子就会花言巧语,我能罚你什么,老夫的儿子怎么都得宠着,哪能说罚就罚呢,老头子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可是舍不得的打。”

李仁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一种怪怪的感觉,有一种不大想坑这老头的想法冒了出来,之前李仁却是只是为了庇护,但现在他倒也觉得真有个义父好像也挺不错呀。

李公今日食欲特别的好。竟比往日吃的多了足足一倍,饭后李仁屁颠屁颠的跑到李公身后给他按起了肩膀来。

李公十分的享受,这小日子才是舒坦,喝着茶看着书还有儿子捏肩膀,李公顿时就觉得之前那过的是什么日子。

跟这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正沉浸在享受中的李公哎哟了一声,“臭小子故意的吧,知道我老头子好不容易休息会,还用这么大力气,你要活活掐死我呀。”

李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完全不怪他呀,“不是,义父,我以前也没给别人捏过,我这不是没经验嘛,不知道手劲大小怎么的才合适,这不都给您试试,你选选哪个舒服,我以后就照着这个练。”

本来还想跟这小子好好掰扯掰扯的,但一想到一向养尊处优的李仁能做到现在这样,他心里那叫一个美,所有的挑剔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这可是连李仁亲爹都没有的享受,不知道为何李公竟生出了一种和李老爷炫耀的心思来。

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李公给抛到脑后了,他要是真的跑去说了,怕是要把李老爷气个半死。

到时候他再亏上一个儿子那就不划算了,李公觉得还是低调为好,这种事他一个人偷着乐就行了。

“明日可不许这么胡闹了,早早的起来跟着为父去上朝,今日你不再那南域之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李仁一拍大腿,坏了就顾着玩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好在有义父的提醒,还不算晚。看了看天色还早,李仁撒丫子就跑,李公感觉到肩上没了力道,猛地睁开了眼,就看李仁都跑远了。

“臭小子,你哪去。”

李公有些纳闷,怎么着好好的人还跑了,他这话还没说完呢,“义父,我有点事,去去就来,晚上别等我吃饭,我晚点回来给您做夜宵吃。”

李公摇摇头,算了他不操这个心了。随他去吧,李仁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郊外,那南国少主再得知朝堂上争得不可开交之后就一直在这等着李仁。

可这都过去了两日李仁还没有踪影,少年有些着急,怕是出了什么变数。这家伙很有能耐,这事他没完全的抱着能成的心,可据探子回报那可以说是力挽狂澜,而这事的主导还是李仁的义父。

要说跟李仁没关系他是不相信。就凭着他之前搜集到的那些资料来看,这首府大人断然是不会如此的,唯有一个理由能解释的通这怪异的现象那就是李仁。

这人果然是深不可测,之前他都没查到李仁和首府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藏得真够深的,少年愣神的时候中年人站在他身边等了半天,一直到他回过神来才敢说话。

“启禀主上,那李仁来了,在外面等了有一会了。”

少年点点头站起身,“小李大人可是让我好等呀,我这几日都等着小李大人的好消息呢。”

今日李仁还是与往日一样,看着就十分的不靠谱吊儿郎当的,但少年这一次却是不敢再有丝毫的轻视了。

“你说这事闹的,我早就想来了,还说跟你好好喝几杯呢,我这酒菜可都带上了,这不是这几天一玩起来我给忘了,别见怪呀。”

李仁说着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大包小裹。少年一看还真是带了吃的过来,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李仁见他不说话了就权当他是默认了,拆开包装摆了一桌子,又倒上了两杯酒。

他就是故意没给那中年人倒酒,他还想吃饭,想的美,“哎哟,这酒可真是香,这隔着老远他就闻到这味道,一下子就把我的酒瘾勾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腹泻 李仁瞪了死老头一眼,有事这家伙往后退的比谁都快,这一看到有甜头这就飞扑似的往上凑。他倒是真不客气,直接就端起一杯酒来尝了一口。

“哎呀,这味道还真是绝了,好酒,小李呀这酒还有没有给我老头子再来个三五坛子的,这花庄可没有你这等好东西我这日子可没你这么潇洒呀。”

李仁叹了口气,一杯酒喝就喝吧,便又到了一杯,多加一双筷子的事,“都做吧,这酒呀,你要喝得给钱,自己去买,我酒庄里有卖。

你想要什么好酒都有。”

老头眯着眼睛,这有现成的酒让他花钱去买他才不傻呢,得趁着现在多喝几杯,反正他酒量大,到时候把小家伙喝多了随便套个话,这酒庄的酒还不是让他随便喝个够嘛。

“来来来,快坐,再不吃一会这菜就凉了。”

看着老头一副主人的样子,李仁嘴角也是一抽,两人落了座,李仁正想着怎么开口,就见那老头早就没有形象的大吃起来。

他这日日都在这花庄,鲜少能出去,这好不容易逮到一回好吃的,他怎么也不能辜负了这肚子呀,吃就吃吧,他还偏偏发出咂嘴的声音这就让李仁脸黑了。

“你尝尝这个,我跟你说也太好吃了。”

李仁刚要开口,想着找个话题慢慢切入正题,他和那少年两人都忙着商量大事呢,结果这老头拉着李仁的袖子让他吃这吃那。

李仁算是明白了,这今日不好好吃完这顿饭,怕是没有办法说事情了,他也就忍了,一会再说吧,李仁也把这火气撒到了吃的身上,多吃几口自己就少亏点。

看着老头总算是酒足饭饱了,李仁松了口气好在不是李弘那样的不然就这么点吃的也堵不住他的嘴。

“想来,主上你也听说了吧,这朝中对于给出南域这事可是闹得不可开交。”

李仁挑了挑眉,就这家伙那样子一看就是完全知晓事情的经过,还想着跟他装,演戏这个事除了他李仁别人谁还能比他强。

小家伙身上破绽百出,脸上露出那惊诧之色就出卖了自己。

“是嘛,我这几日都在这还真不知道李大人说的这些,这最后的结果想来是李大人胜了吧,看李大人的样子就知道了。”

这孩子愿意玩李仁就配合他一下,反正今天他有的是功夫,跟着少年绕了好几个圈子,这小子总算是沉不住气了,自己就招了。

“这事倒是让李大人费心了,这后面还得李大人帮着盯着,过不了几日估计咱们就能在宫中见面了,李大人可要保护好我的安全,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咱们俩之间的事那可就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到时候想来李大人也不好过。”

李仁哈哈大笑起来,小小孩子也不跟谁学的,还想威胁他,只要他去了宫里李仁就能保证他有去无回,本来李仁没有想着扣人,倒是这小家伙提醒了他,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结果最重要。

只要抓住了他救了皇上谁还能说啥。

“那是自然,主上放心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怎么都是向着你的,再说了那些大臣可不是像我这样脸皮厚,他们一个个的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不屑于干出这种事,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就没脸做人了。”

少年点点头,他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想着进宫去看看,倒要看看他杀父仇人住的是什么地方,有朝一日定能取而代之。

“那到时候我就等着李大人的好消息了。”

两人说定了此事李仁就没再留着,跟这几个家伙全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还不如赶紧回家逗逗彭春两人都比这有意思的多呢。

第二日李仁一早就起来了,等李公来喊李仁的时候就发现这屋里没有人,李公挠了挠头,这大早上的能上哪,昨晚上不是回来了嘛。

“义父。”

李公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吓了他一跳,“你这臭小子早晚要把我给吓死,我这老头子哪能受的住你这么闹。”

一看义父是真的有些生气的样子,李仁赶紧撒撒娇,“是孩儿错了,这不是想着早点起来给义父弄点饭吃嘛,这厨子做的东西义父日日吃早就吃腻了,趁我在这几天好好给义父换点新花样。”

李公竟然顺着李仁的思路被带了起来,倒也跟着点头,这小子别的不说,就这孝心那就是没得说的,别的包票李公不敢打,可这京城中所有权贵家都算上就当属李仁最有心了。

吃了早饭两人便一同上朝了,朝臣们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一同来也都避而远之,李仁身边也就只有几个阁老,几个老家伙倒也是趁着这空挡的时间调侃起李公来。

“你这老家伙可是有福气呀,这小李的能耐我们可都知晓,我们几个就没有你这么好命了。”

几人嘴上虽是这么说可那意思却都是替李公有些担心,这李仁瞎胡闹的事可都不小。

全是弄的满京城皆知。

几人的意思李公哪能不知道,他本不想炫耀的,这都是这几个老家伙自找的,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非说葡萄酸,李公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

声音拉的老长就是故意让众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李公余光扫了一眼差不多这人都看向这边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可不是,我能有这样的义子那是我的福气,这小子孝顺的很,这昨日老夫嗓子不适,臭小子在家捣鼓了一日给老夫弄了一桌子的菜和滋补的汤。”

李公说道这故意停下来看了看众人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又继续说道。

“这老夫呀每日就看看书,等着这小子给我弄些好吃的,有事没事的还非要给老夫按按。哎呀,韩公最近不是肩膀有些不舒服嘛,改天我让这小子给您也按按。”

韩公顿时就觉得脸有些挂不住,他不就是第一个调侃了李公一下嘛,这死老头摆明了就是眦睚必报,众人面面相觑额倒是都对李仁的表现有些诧异,目光继而转向了李仁。

“韩公哪天有空,还望告知小辈,您老不用动,我到府上去给您按按。”

义父都这么说了李仁自然是要和义父统一战线的,他也想磕馋磕馋这韩公,之前这老家伙可是没少调侃他,要说这几个阁老里最不稳重的就是韩公了,小老头总是挺八卦的有事没事的还喜欢逗逗人。

李仁这话一说就觉得十分的痛快,韩公有些尴尬,这事弄得怎么到头来这矛头弄到自己身上了,韩公侧目看了看一旁的几个阁老,说好的同进同退,这几个倒是把他给退出来了,他们自己倒是摘得挺干净的。

韩公一琢磨,那他就厚一回脸皮,怕什么。

“那是老夫我有福气,全都是沾了李公的光,择日不如撞日中午李公小李都一道去府上用膳吧。”

李公笑而不语,他就喜欢看人吃瘪,心情大好,拍了拍李仁的肩膀,以示肯定,这小家伙倒是和他配合的很默契,钟声一响,众人便收了心神,“启禀陛下,这让地给南域的诏书已经起草好了,这南国使者带着南国少主求见。”

李弘今日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看着还真有那么几分帝王的影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霸气,“宣。”

众臣的视线都朝着门口看去,他们都想看看这能有如此手段的南国少主究竟是何方神圣,众人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面前这少年不过是个儿郎。

就这么半大的孩子是不是弄错了,这按着众大臣的理解这南国的少主怎么也得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才靠谱,这毛孩子看着怕是比李仁还小,南国少主站的笔直。

直视着那殿上最高处的李弘,满朝大臣凝视的目光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反倒是有一种自豪感,所谓的天朝上国也不过如此,他就是略施小计就能让他们屈服。

少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除了李仁在他眼里这些人全都是蝼蚁,只有给他些时日定能踏平这里。

少年眼中的狠辣转眼间就换成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满脸的笑容,让众人都松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孩子,远没有他们想要的那般,还是稚气未脱的。

瞬间众人便又有些轻敌起来,“南国少主叩见上国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少年一脸的真挚让人无法怀疑半分,李弘倒是也淡淡的笑了笑,打量起面前这少年来。

难怪老仁说他不是好对付的,倒是挺有心机的,越是这种看着人畜无害的,李弘越觉得不是好东西。

“平身,南国少主远道而来还适应这京中的气候吧,住的吃的还习惯嘛,赐座。”

宦官取来一个锦墩,“不必见外坐下回话便是。”

少年谢了恩,坐下,“这京中比南国的蛮荒之地富饶的多,臣又怎么能住不习惯呢,这京中好多的吃的臣都是第一次吃,让殿下见怪了。

我这等小国也别无所求不要什么富庶之地,就要南域就够了,紧挨着我南国的领地也方便治理。”

大臣们虽是都同意了这缓兵之计,但亲耳听到少年这么直接了当的就说出来都有些不好受,就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痛,李弘更是忍不了,按着他的性子不可能对一个小国如此的客气。

要不是父亲在他们手里,李弘早就对南国出手了,沉默了两分钟李弘淡淡的开口。

“这南域给你无妨,我上国不在乎这区区一块小地方,但你答应我的事可是要办到,我给你册封的圣旨,你就立马让人放了我父皇和当日的大臣们,你不用想着拿着圣旨出了宫在放人,我李弘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你不愿意那这事咱们就免谈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双倍价格 李弘冷哼了一声,那一直站着的中年人把少年护在了身后,“这可是上国在求着我们,现在怎么就反过来了呢,这等话在这威胁我主真当我南国无人了吗,是上国的陛下在我们手上,可不是我们在你们手上。”

中年人瞬间就撕破了脸,李弘正觉得这么演下去怪累呢,李弘脸色有些差,“放肆,这有你说话的份嘛,我跟你主子说话,伦得上你插嘴嘛,不知道规矩的狗东西,来人掌嘴二十。”

李弘给一旁的倾一使了个眼色,李仁倒有些诧异,没想到李弘这家伙一早就看上了这好苗子了,少年还是一声没吭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李弘的话一样。

中年人却是警惕起来,这放眼朝中他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动他分毫。倾一走上前,两人打斗起来,李仁看的津津有味,倾一这小家伙实力还真是不错呀。

这都打了好几个回合了一点都没有处于下风,两人打斗的同时一队禁卫早就冲了进来护在李弘的身边。

不过倾一毕竟是年轻,虽是没有那中年人那般老练,但是他体力药更胜一筹这灵敏度也是更甚之,结果可想而知,大殿中顿时就传出了“啪啪”的打脸声,李仁听着都觉得痛。

这小家伙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坐着的少年总算是有了些动容,达叔从小伴他长大他连一个不字都不舍的说,对达叔只有尊敬,当他是长辈,少年有些忍不住心里的火气,“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点到为止就够了吧,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便是。”

李弘挑了挑眉。

“哦,倾一那就停吧。”

倾一得了命令便把那人扔在了地上,达叔眼中充满了不甘,如果不是因为他,少主就不会在这些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求饶了,心里满是挫败感,他习武多年一直都是南国的勇士,如今竟然连一个毛孩子都打不过。

少年看着达叔眼里的失落,很是心疼的把人扶起来。

“既然南国的少主答应了,那咱们就好好谈谈这事就是了,别的无关人等还是到殿外等候,别乱了正事。”

李弘的眼睛扫了一眼那中年人,这回他没有再吭声,默默地起身,朝外走,他知道他帮不上少主的忙,留在这也是徒劳,只会给少主徒增麻烦。

等人走出殿外李弘这才收回视线,跳梁小丑也敢在他面前瞎蹦跶,真是不自量力,李仁偷偷摸摸的躲在一旁笑着,这激将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管用。

再加上李弘的性子就显得天衣无缝,也不枉费李仁昨天教这家伙这些。这门一关可就剩下这小毛孩一个人了,门外的达叔还沉浸在失落中。

李仁早就让两个刺客在这守着,趁着达叔放松警惕的瞬间,快速的出手将人擒获,小太监假借送茶水的由头给李仁使了眼色去,一切都照常进行。

“这圣旨在这了,你可以告诉我父皇在哪,我这就派人去验证,若是真的你拿你的地,我救我父皇,咱们双赢。”

宦官得了授意拿着圣旨递了过去,少年检查了一下,他有些激动,这是真的,堂堂上国不会再圣旨上反悔的,这点信心少年还是有的。

若是他们想收回成命那所谓的金口玉言也就不攻自破了,日后这帝王再说什么也不会再有人相信的。

少年也是信守承诺之人,并没有再此说假话,“你父皇就藏在城郊十里外的斗燃村,村口的那口水井下有个入口从那进去。

一直走到头就能找到他们了。”

李弘看了一眼老仁,李仁点点头,这家伙确实是没有说谎,他的表情如平常无异,李弘百分百的信任李仁,就连派人去验证都免了。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虽是聪明,但你要记得可不是什么事都要脸的,我李弘就是不同常人,我就是犯下什么大错,我朝百姓也不会有所奇怪的,我本性就是如此。”

李弘说话间禁卫就把这少年给拿下了。少年有些不可置信,“你凭什么相信我说的就是真的,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那狗皇帝的命我哪会这么轻易的就交出去呢。”

少年还想着最后拼这么一把,李弘却是没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

“你这话怎么这么逗呢,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糊弄我们,早就看穿了,你难道不知道你会的什么所谓的读面术在我们眼里不值一提,小小把戏登不得台面。”

少年一脸的错愕,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部署的如此周密没有一丁点的缺陷,怎么就会是这样,少年满眼赤红。

老天为何对他如此的不公,眼看着这家伙像疯狗一样就扑向了李仁,他这招谁了这是,这他一句话也没说呀,他不应该去找李弘嘛,李仁蹭蹭后退几步,好在老弘眼疾手快把他护在了身后。

“都是你,一定是你这出了问题,我要杀了你。”

李仁耸了耸肩。

“这你就得怪你自己太蠢了,太自以为是了,我呀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穿了,你不知道把,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对了,那老头他也是早就看破了,就是一直装着坑你,你还替人家数钱呢。”

本来李仁不想伤害这小家伙的,可他这都要打到自己脸上来了,那李仁也就不需要客气啥了,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了,少年龇着牙,只怨恨自己太过于自信。

真以为自己无懈可击,其实在这些人眼里他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少年发疯一般的冷笑起来,一会哭一会笑的,着实有点渗人。

解决掉了这个大问题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朝臣们,两人急急忙忙的赶往郊外去救人,那村口倒还真是有个井,李仁往下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这水看起来可是不浅,“那个老弘呀,咱们俩还是算了吧,我水性不行,我晕水,找两个水性好的先下去探探。”

李弘瞅了一眼那深井也放弃了他这个下水的想法,还是让这些宦官们去最合适。几个水性好的家伙下了水。

李弘趴在井边一直盯着,李仁则是站在十步以外,他可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一头扎下去,“老弘你过来点,别站的那么近。”

李弘胆子大的很,知道老仁害怕,玩心大起,嘿嘿的笑了起来。

“老仁呀,走走走,咱们到这边来,那边多热呀,这水边凉快。”

李弘说着就用拉扯着李仁就往井边推。

这胳膊拧不过大腿,李仁自是没有李弘力气大,怎么挣脱也是无济于事,被这该死的家伙活活的弄到了水井前。

李仁眼睛看着那水就是一阵眩晕,李仁有气无力的,“老弘你别这样,咱俩可是好兄弟,这个事他开不得玩笑的,我是真的怕呀,老弘你要是敢在这事上黑我一回,那咱俩就真的凉了,绝交。”

李弘有些懵了,这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咋就上升到这个地步了呢。

“不是老仁,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我这不是难得看见你有什么怕的嘛所以我才一时兴起,你可千万别不搭理我呀,我错了。”

某人一想到自己的吃的可能不翼而飞还是老老实实的认错最靠谱,老仁要是生气了他就得饿肚子了,这倒是提醒了李仁。

“你还不拉着我到那边去,我动不了了,不然我就真的再也不给弄好吃的了,酒楼也不会再做你的生意。”

这下李弘是真的知道错了,乖乖的伸手拉着李仁,可他拽了好几下都没拉动,也有些纳闷,还真的动不了了,叹了口气。

李弘一把抓住李仁的小腿扛了起来,某人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出现在半空中,李仁很想捂脸,丢人呀。

这大厅广众之下,就这么让人给扛走了,李弘看着前面有个凳子这才把李仁放了下来。

李仁倒是有些尴尬,不过好在这时井里冒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也算是缓解了李仁的尴尬。

李弘则是瞬间就跑到了井边儿急急忙忙的就拉着那几个宦官出了水,完全都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怎么样?下面是不是有一个通道?里面什么情况你们到时候快说呀。”

几人在冰冷的水里泡的有些久了,身体早就疲累了,此刻正恢复不过来,可看到太子殿下如此的焦急,又不敢耽搁。

便大口的喘着粗气,“回殿下,这下面确实是有一个通道,不过这井水太深了,我们几个憋不住一会儿的功夫必须就要上前,要不然就有可能再也上不来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犯难起来,有些拿不定主意,回头看了看老仁,这虽是隔着有些距离,不过李仁也是听了一清二楚的。

这事他之前确实有些忽略了,不过现在细细想来也是这么回事,那么深的井水,这几人能下潜了这么长时间再游回来,已经算是水性极好了,看来这方法行不通,李仁看了看那井口处挂着的水桶。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这还不简单,把这井的水抽干了,就行了。”

李仁这话说完了,众人却是面面相觑,李弘也十分的不解,这么大一口井,这弄干这水得猴年马月去。

也不知道父皇他们具体是什么情况,李弘是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李仁看出众人脸上的疑惑,便解释了两句。

“那肯定不是拿水桶一桶一桶的舀,我自有妙计,你们且瞧着看吧。”

李仁朝着不远处一个小宦官招了招手,宦官应声而来。

“你去我府上找戚风那臭小子,告诉他,把我那抽水机给拿来,顺便带上府上几个会熟练使用的工人来。”

小宦官虽是没听懂李大人说的是什么,却老老实实的把抽水机三个字,记得清清楚楚,就怕一会儿自己再弄错了,回来又免不了一顿暴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李弘禁止入内 这事可是事关于皇上,别说小李大人不能放过了,就连太子殿下也不会轻饶他的,宦官一个劲的快跑恐怕耽误了正事儿。

戚风一听师傅竟然让他送这东西去,一时见就来了兴趣,他这几天在府里都快憋的长犄角了,拉着夏竹和李府几个下人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隔着老远李仁就听到这家伙吵嚷嚷嚷的喊着他的名字,真是丢人哪,一想到这,李仁就想起倾一那小子,看看人家孩子多么礼貌,多有分寸。

怎么自己家的这两个大傻子就一点都不稳重呢,李仁现在都不说这两个小家伙了,也不跟他们两个计较,随他们去吧,李仁也对他们两个实行了宽松政策,实在是操心不过来呀。

李仁坐在一旁翘起了二郎腿,看着自家的几个工人操控起抽水机来,李弘等人却都是眼前一亮。

这东西他们从未见过,几个小宦官倒是质疑起来,这东西能管用吗?李弘听到他们小声的嘟囔,就听见“啪”的一巴掌就拍在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李弘,就因为他离太子殿下最近就这么倒霉嘛?早知道他往那边站站就好了,李弘瞪了他们几个一眼。

“老仁说能行就能行,你们几个懂什么,死太监头发长见识短,别在这瞎说八道的,扰了本太子的大事就割了你们的舌头,一天天就跟个长舌妇似的,叨叨叨的没完没了。”

几人瞬间就不敢说话了,今儿个又是得罪了太子殿下的一天,只能默默祈祷的今天不挨打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却能让几人高兴一整天,这比捡了银子还高兴呢。几个宦官松了一口气,好在太子殿下被那抽水机给吸引了目光,就听见抽水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李弘越看这东西越发的感兴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这抽水机还是有一次李仁闲着无聊,觉得自家老是用水桶提水,怪费劲的,又不省时不省力。

就试了试用这抽水机接了些管子,没想到最后倒是成功了,下人们手里攥紧了水管,往远处的田地里走过去,李仁一寻思这几个家伙倒是挺聪明的,一举两得,这些水也不白白浪费了。

全都交了这地,不过李仁却是想起了什么,这水都没了,日后的村里拿什么吃水,看来他还得再发觉一个挖井的特性。

要不然明儿个就得用水管,千里迢迢的来送水,见水管中真的流出了水来,众人早就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竟然还有如此神奇之事,难怪刚才小李大人夸下海口。

众人对小李大人更加佩服了几分,这李大人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这又省了他们不少的事,不用他们几个一桶一桶的去挑水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井里的水就全部都被抽的一干二净了,只剩了一些泥沙,李弘争抢着要第一个下去,李仁拦也拦不住,反正李仁自己是不会下去的,这么高的距离。

他万一一个不小心再摔下去,这他的小命可就没了,这种危险的事还是让这些人和李弘来吧,谁让他们身体素质好呢。

他呢还是缩在后面的好,就看着众人全都下了井,只留了两个小宦官和李仁说话倒也不觉得无聊。

这夏竹和戚风两个小家伙也来了兴致,非要跟着一同前去,被李仁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也就老实了下来。

若是这两个小家伙下去了再出点什么事,李仁都能想得到,就戚大人的性子,还有那道长还不得活活要了他的命,扒了他的皮,把他生吞活剥了去。

“这是你们两个臭小子能去的地方嘛,这几天,可是把这府里都闹翻了天,就觉得我没空搭理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欠收拾了?今儿个我可有的是功夫,好好骂你们两个一顿,让你们两个臭小子一点不长记性,我最近就是对你俩太好了,蹬鼻子上脸了。”

两个小家伙现在对李仁这话已经免疫了,李仁这家伙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每一回这么说都是糊弄他们两个的。

见两人一点儿都没有反应,脸上也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李仁一看这架势,完了自己这微信是彻底的崩塌了。

看来真得好好收拾他俩了,这道理李仁是懂的,可他又舍不得,这两个小家伙虽是不成器,可是在他心里来说早就把他们两个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

哪儿舍得下下得去这狠手,李仁倒是懒得跟这几个家伙说话,待了好半天,也有些关心这下面的情况。

便瞅了戚风一眼。

“去井边儿看看下面什么情况,顺道问问你李叔这是咋的了,这么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戚风点点头他也不揭穿师傅这绝对是怕高,怕他自己掉进这井里,还支使他去呢,戚风很是无奈的总结着。

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的想笑,戚风是抓住了师傅的一个软肋,本以为师傅是铜墙铁壁,无懈可击呢,可后来自从戚风知道这个事之后,每一回发现他每一回都想笑。

他要不是怕师傅,早就哈哈的笑出声了,这都快憋出内伤来了,戚风朝下正有一个人留在上面。

“下面什么情况,太子殿下呢,怎么不见人了。”

那宦官抬头一看,自然也是认识戚风的,便十分客气的回了戚风的话。

“太子殿他们下去找到路了,去救陛下了,我在这给守着,估计过不了一会儿就能接到陛下了。”

戚风点点头,跑到师傅身边,把这话又重复了一遍,李仁根本不想搭理他,这一共才隔了多远说啥他能听不见吗?

那么大回声震得他耳朵都疼,也就戚风这小子不过脑子,井底之下李弘等人发现了入口之后,并匆匆赶往其中。

点燃了火把,顺着那道路一直走到头,果然发现了一间密室,不过这密室到是有机关的,任凭李弘他们怎么使蛮力都打不开,这让李弘有些挠头啊。

虽然说他见识也不算简短,也破解过不少的这种机关锁,可面前的这一道李弘确实有点犯难,面前这是一个棋局。

本来李弘是信心满满的,他自小就喜欢下棋这些事不在话下,可他尝试破了破,总觉得这局是死局根本无解。

再一看看周围跟着几个宦官,李弘就更加的急躁起来,指望他们几个恐怕黄花菜都得凉了,磨蹭了好半天李弘还是觉得得回去找李仁,这个事除了老仁估计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办到了。门外守候的小太监见太子回来了,有些高兴的跳起来,还以为是找到了陛下,便兴高采烈的询问着太子。李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脸色十分的漆黑,小宦官也立马识相的闭了嘴,他又想当然了,李弘站在井底大声的喊着。

“老仁你快下来瞧瞧,这没有你办不了,这局解不开呀,你再不下来父皇他们可就真出事了,你别怕,我在底下接着你不会有问题的,你要是怕先把戚风的小子给扔下来,有他给你垫底儿,怎么也摔不死。”

戚风嘴角一抽,他这怎么了就先把他摔死了,他这都认识的是什么人呀,早知道太子殿下这么坏,他当初不让他在府上蹭吃蹭喝。

有事没事的就拉着自己到酒庄酒楼,说的好听是跟着他一道瞧瞧去,不过是去骗酒骗菜吃去了。

李仁心里本是有些怕的,不过却被李弘这话给逗笑了,这家伙还真是好玩啊,算了,为了皇上,为了老弘他就得拼一把。

他李仁可是一等一的衷心,这救陛下的事儿,怎么能落到别人头上呢?当属应该他身先士卒,李仁说是这么说,但是腿还是有些发抖起来。

拉着绳子都有些后怕,只是往下看了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的,不过戚风和夏竹那两个小家伙儿都不放心李仁。

也趁李仁不注意便偷偷的跟着,两个小家伙竟给李仁打着气,这倒是让李仁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总不能在自己两个徒弟面前丢了面子。

他只好咬着牙死撑着往下,而且还不想被他们俩给落下李仁爬的极快,这倒是出乎了李弘的意料。

等到李仁稳稳的落了地,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李仁现在就祈祷这一定有别的出口,要不然的话他在原路返回。

打死他都不愿意,李仁也跟着一同进了那密室当中,面前的那棋局一下子就吸引了李仁,这棋局甚妙。

倒是有两把刷子,李仁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少年,不由得有些惋惜起来,这小家伙要是走入正途经自己指导绝对是绝世的天才,李仁有一些动起念头来。

要不然自己想想办法把他给救下来,虽说这家伙不好教吧,但李仁觉得他总有办法儿的,就别的不说,光看这棋局就足以让李仁心动了。

这棋局倒是有些难,一下子就激起了李仁的好胜心,想当初他可没少看各种偏门匝道的棋局,凡是刁钻古怪的才能入他的眼。

可是花了他不少的功夫钻研这些东西,细细想来上一世李仁都觉得自己十分的无聊,明明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可整个生活状态就完全像是个老大爷一样。

不过此刻却全都派上了用场,李仁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棋局,足足一个时辰。

李弘想说点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开口,就怕打扰了李仁,可是他性子急的很,这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这到底是有没有办法呀?就不能给他一个痛快吗?

而在这时,李仁突然一拍大腿哈哈的笑了起来,李弘一看这样子瞬间也跟着激动起来,紧紧的拉着李仁的手。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李弘的傲娇 “老仁,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好办法了?你快说呀,都急死我了。”

李仁没说话,倒是走到了那棋局面前只动了两枚棋子,也重新放了三枚,就听见一阵咔咔的声响声,那门随之而开。

李弘等人全都一脸崇拜的看向李仁,太不可思议了,小李大人简直就是全能,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新东西好像都是出自小李大人之手。

“愣着干什么走呀,进去瞧瞧,瞅瞅这里面到底还有啥玄机。”

李仁拍了拍一旁李弘的肩膀,自顾自的先行走了进去。

这往里面走倒是没什么机关陷阱了,恐怕也是这少年人自视过高,觉得他是的棋局天下无双,并不会有人能破了去。

难怪那小家伙当时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是吧?李仁也算是有个数了,没走多远,他就发现了皇上,李仁“扑通”一声就跪到在地上,这时候可是该演戏的时候了。

“皇上是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见谅,是臣万死。”

李仁说着便拿起地上一块儿大石头开始砸起那锁来。皇上则是面上装出一脸十分淡定之色,内心确实是高兴坏了。

大臣们则是绷不住脸,一个个面露喜色,有几人竟是哭出了声来。这些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他们哪儿受过这种罪,这些大臣们是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现在他们对李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厌恶,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这小子还是挺靠谱的嘛,是个好孩子,等到李弘等人冲了过来已经是好半天之后了,实在是愣神的时间太久了。

这功劳全让老仁一个人都抢光了,不过李弘倒不在乎这一点,只要父皇平安无事就好了,李弘看老仁半天都没砸开。

便一把夺过大石头,上手一劈竟然开了,李仁有些迷,他是这么鸡肋的吗?李弘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连带着李仁也是一起,两人抱着皇上哭了好半天,皇上嘴角一抽,他这还活着呢,两个小家伙就哭成了这样,若是有一日他驾崩了就这两家伙这样子岂不是得哭个昏天黑地的。

到时候还真能唬住这一群大臣的,大臣们则是相互搀扶着往外走,几个宦官也是极有眼力的,围在殿下太子身边。

多余的也跑去搀扶着大臣们,李仁哭了半天,这才想起正事来,他得找找这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如若不然的话,那么深的大坑,他也不能让皇上爬上去。

李仁似是想到了什么?

知道这会儿皇上也没空回答他的问题,正和李弘在那腻歪呢,他便把目光投向了些个大臣们,找了一个自己还算比较熟识的大臣凑了过去。

“戚大人你也在呀,这正好戚风那臭小子也在,您看看这小子白白胖胖的,在我府上过的可好了,不过呀,他每日念叨的还是您最多,一点不念我的好。”

戚大人狠狠的瞪了李仁一眼。

并不想搭理这家伙,这臭小子要是这个意思他就磕死在这,“你小子有话快说,别在这跟我绕弯子,真当我老夫,看不出你什么心思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这话听到李仁耳中确实不那么好听,不过他就是比较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起码说话痛快。

“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戚大人,你们当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是怎么进到这个井下面的,总不能是从那井里下来的吧。”

戚大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似是在思索什么。

却又觉得头疼欲裂。

“这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只不过是喝了点儿酒,看了南国的一些表演,就觉得晕乎乎的,这酒不应该有问题,都是咱们宫中备的,可我确实感觉有点儿像是催眠术,当时我也没多想,不过现在想来确实很像,这怎么来的,就不知道了,我们一醒过来就在这了。”

李仁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什么凭空消失大变活人呀,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感情是这南国这些骗子们不知道利用什么方法。

将整个皇宫都给催眠了,这才让他们有机会带着这些人大摇大摆的从宫门出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确实是个好计策,李仁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寻找别的出口了。

这么多人绝对不是从井里进来的,想来当日那黑衣人身上可是一滴水都没有,李仁也没闲着,立刻就在四周摸索起来,想来绝对是有什么机关能打开别的出口。

这整个墙都被李仁摸了个遍,但也没发现什么。这不应该呀,这让李仁有些头大,就凭他那小子自负的样子,绝对不会把机关设置的十分隐蔽。

见李仁思索着什么,戚大人也凑了上来,“是不是找机关呢啊?肯定没在墙上,这井水潮气大,在墙上呀这机关早就锈了。”

戚大人这话确是一下子就提醒了李仁,李仁彻底的反映了过来。

对呀,他怎么糊涂了?这机关应该在那,李仁指了指,前方那片空地,那块空地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只不过是放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板凳,可李仁看了看桌子上落了一层厚厚的土。显然是没有人动过的,可偏偏的椅子却是一尘不染。

李仁就不信了,他们穿的全都是大袍子,这绝对会粘到桌子上的。可这桌子完全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

戚大人看着李仁笑而不语,这小子倒是挺鬼头的,自己不过是提醒了一句,他竟然发现这其中的缘故,戚大人现在对李仁也没了当初的那份厌恶。

当时也是被气昏了头,自家儿子都被他拐跑了,不过现在看着李仁越来越出息,自家儿子也改观了不少。

他对李仁倒是有了几分感激之情,李仁快步走了过去,动了两下那椅子,果然,那暗门便打开了,这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些不放心让皇上先走,便让几个小宦官在前面探路,等到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李仁这才做了一个情的手势

让皇上和李弘先走,自己和其他人则是跟在身后,紧接着便是戚风几个小家伙,一众人浩浩荡荡的从出口处出来。

看着这郊外的风景,几人第一次觉得世间有如此好看的地方,他们总算是活着出来了,没一会的功夫大臣们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再没有了半分的害怕之色倒是想起了南国那帮家伙一定要狠狠的惩罚。

“诸位卿家近来跟着朕受苦了,受了些惊吓,今日便别回府上了,跟朕一同回宫,好好的吃顿饭,咱们君臣也好好的说说话。”

诸位大臣们一脸的激动之色,能留宿宫中,可是他们毕生的荣耀,这在宫里和陛下一块吃饭可不是常有的事。

他们当中也就只有个别一两个被皇上单独留下过,剩下全都是因为场合需要他们跟着交际。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则是李仁让宦官受点累,帮忙送回府上去。

这两个小家伙儿可不能进宫去,先别说他们是不是大臣,就这两个小家伙的性子,再把宫里给拆了,李仁实在怕。

御膳房的行动力倒是快了不少,自从李弘说过之后,便又多加了不少的人手,皇上有些诧异,怎么他这才走几天的功夫。

怎么感觉这御膳房的味儿都变了,而且这速度也有些快,这味道变的好了不少,不过怎么这么熟悉呢。

皇上尝了两口,倒是想起了李仁来,这臭小子竟然趁着他不在,把他这御膳房全都给改了一番。不过皇上心里还是高兴的,他早就觉得,自从吃了李仁的饭之后。

总觉得这御膳房的吃的不对味儿,要不是他天天得吃,他才不自己催眠吃的全是最美味的。大臣们早就饿坏了,再加上这菜的味道好极了,也都是狼吞虎咽起来顾不上什么形象,他们已经一连好几天没吃饭了。

他们十分的有骨气,被关起来的时候,一个个十分高傲不屑于吃南国人给他们的东西,李仁听着大臣们在那吹牛,他心里也能估计个大概。

八成是这东西不好吃,这些日日大鱼大肉的大臣们吃不惯难以下咽,酒过三巡,大臣们可都是缓了过来。

一个个便开始讨伐起南国来。

“这南国,竟敢对我上国如此无礼,做出如此行径,陛下绝对不能轻饶,一定要踏平这南国。”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大堆,李仁李弘两个人总觉得这些人是不是马后炮。

难不成是他们提前得知了,两人已经替他们报仇了,可他们俩也没提这事啊,“父皇南国的事已经解决了,这还得多亏了李仁,都是老仁想的办法,那南国的少主已经被抓住了,线索也是老仁问出来的。”

皇上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倒是李卿家有心了赏,李卿家救驾有功,赏地千亩,宅子一坐,白银万两,其父教子有方就升至四品吧。”

本来皇上说的李仁一点都不心动,这些东西他现在一点都不缺,但一想到父亲成了四品大员,李仁倒是搓了搓手,赶紧跪下来叩谢主隆恩。

这四品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京中也算是能站住脚跟了,皇上这封赏在李仁看来没有什么,可是在大臣的眼里看来却是极其的丰厚的。

不过却是没有一个人反对,若是往常,早就看不惯李仁这小子了,能得到如此的褒奖,可今日却是不同,他们这些人的命全都是李仁救下的。

这点封赏跟他们的命一比起来也变得一文不值,众人全都能接受,李仁今个被灌了不少的酒,大臣们实在是热情的很,非要感谢他一番,李仁又不好推脱。

谁让他起先喝了两杯,这不喝可就是不给其他大臣面子,这么多人李仁可得罪不起,到最后还是李弘替他挡了不少的酒,李仁迷迷糊糊的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回忆酒 就觉得头疼的要炸了一样,李仁记不起来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彭春端着醒酒汤,嘿嘿的笑着,站在一旁就等着少爷发话。

“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彭春吹了吹手中的醒酒汤递给了少爷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

“昨个少爷是太子殿下送回来的,您昨个喝了不少的酒,老爷可是担心了好一阵子,前半夜是老爷守着少爷一直到少爷不吐了,才回去的,后半夜是大少爷一直守在这,早上老爷怕大少爷累坏了身子,让他回去休息了。”

李仁心里暖和和的,李府越来越有家的样子,父亲和大哥对他向来都是真心实意。李仁正喝着醒酒汤就见父亲和大哥一道从门口进来了。

“仁儿好些了吗?昨日你喝多了,父亲和我可是好一阵的担心你。”

李仁点点头。

“让父亲和大哥挂心了,昨晚他害的大哥和父亲都在这守了我一宿的功夫,这大臣们敬酒我也不能不喝,不过下次定不会再让父亲和大哥替我如此的操心了。”

李老爷脸上满眼笑意,圣旨昨天就传来了,可把李老爷给高兴坏了,他已经多年没提拔过官职了,本以为自己能做一个小小的京官便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可现在他竟然也坐上了四品大员,这他做梦都没想过,中午李府加了不少的菜,一家子人围在一起乐呵呵的吃了一顿饭,这下午李仁就琢磨起了那少年的事儿了。

这错过了今日的早朝,可他也能想得到今日的状况,李仁又向父亲询问了一些,果然不出他的预料。

重大臣们就是想要这小家伙的命,皇上虽然还没给定论,估计也八九不离十,李仁有些揪心,这么好的孩子,不要有些可惜,这若是真能为他所用的话,绝对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而且李仁也觉得这小家伙不是真坏,只不过是被仇恨蒙蔽住了双眼,本性还是好的,他有的是机会杀了皇上,可是他一直都没这么干。

李仁在屋子内来回的转圈,想了半天,他不能直接去说这事儿,很容易被人当成叛徒一样,李仁可不想惹得自己一身麻烦,好不容易让这些大臣对自己有了点好感。

别在自己把自己又给搞凉了,李仁想来想去,这事儿还得是李弘无论他说什么皇上绝对都会考虑几分的。

一想到这李仁,便赶紧的去了东宫,李弘一听老仁来了激动起来,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时候好像有些不对呀。

总觉得自己眼皮有些跳,李弘下意识的觉得,今天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老仁莫不是又来坑他了吧,近来有没有什么大事,李弘思索了一番,他这心里“咯噔”了一下。

目前最大的事便是南国之事,难不成李仁想着那小家伙不成。李弘还没回宦官的话,李仁就不请自进了。

“老弘,倒是有些想你了呢,这一日不得见如隔三秋啊,这不听说你最近都瘦了,我给你准备了不少的好吃的,你快来尝尝看。”

李仁说着就翻出不少的吃的来,李弘总觉得这是鸿门宴。

可即便是鸿门他也心甘情愿的上当,还是吃最重要旁的嘛,他一点都不担心,李仁就是在坑,不会要了他的命的,这一点李弘十分的确定,老仁对自己虽不是很靠谱,但是绝对十分的顾忌他的安危。

“行了,你这家伙每回都是套路,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有事求我,你赶紧有事直说啊,说完了咱们好好好好吃饭,我这馋的都要流哈喇子了,要不然你你又要等我吃饭的时候巴拉巴拉说一大串,饭都不能好好吃。”

李仁咳嗽了两声,他也不跟李弘客气,“这不是那南国的少主被咱们抓住了吗?我寻思这小子还有几分聪明,想着要不留下当个徒弟好像也不错,虽说这小子误入过歧途,不过我李仁是谁呀?救人于水火之中,绝对妥妥的,没问题。”

李仁说的是眉飞色舞呢,“只要咱们说动了陛下,留下这孩子将来好处无限多,你想想那整个南国以后还不是咱俩说了算。”

这南国说小不小,一国之地饶是李弘也是眼馋的。

“带着这孩子以后还能背黑锅,是一把好手,你想想他的棋局,将来就凭着他那脑子,咱俩随随便便就发家致富了,而且呀,这要是谁招了咱俩,让这小子去收拾去准没问题。”

李弘一听当时也有些心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棋局一直在他的印象中挥之不去,也想再看看这小家伙身上还有什么传奇之处。

倒是有点意思,不如留下来慢慢解解闷,不过一想到那满朝的大臣,李弘就觉得他头大呀,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就不用想老仁了。

这家伙,绝对不会帮一点忙的,不给他添乱帮倒忙都算是好事,还得他一个人扛,李弘一合计这成本,虽是有些难受,不过好像还是挺赚的嘛。

李仁趁着这个空着,不停的给李弘倒酒,这家伙有一些喝的上了头,一拍桌子便答应了下来。不远处,守着那几个小太监们叹了口气,完了,太子殿下和小李大人这又是商量出什么事儿来了。

总觉得心里直发毛,李仁自己的目的得逞之后,趁着李弘喝多了的功夫,又偷偷溜了,他才不在这货身上白白浪费时间呢。

李仁想着呆着也是呆着,倒不如去天牢去看看那小家伙,李仁一看自己空着手,好像也不合适,便又返回了东宫,让东宫厨子做了不少好吃的。

自己提着食盒去了天牢。

“小李大人,这不合规矩,陛下说了,这不准任何人探视,您这样想的我很难办呀。”

李仁本来好言好语的满脸堆笑,可是一听不让他进来李仁瞬间就冷着脸,呲着牙。

“你看见没?这食盒可是东宫来的,我是受了太子天下的命来问那小子一些事,这小孩子可还是我抓住的,陛下是我救的,你还担心我有别的想法不成,看你小子就是想污蔑本官,行了什么都别说,我这就回去告诉殿下,再去陛下面前告状。”

李仁说着抬腿就往外走,着实把那狱卒吓了一大跳,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陛下和殿下,要说是别的大臣有这本事他不信,可小李大人是真有这能耐。

狱卒想来想去反正也没人多嘴多舌的,小李大人去了也不会被旁人知道的,再者小李大人可是得了殿下的授意,他这也不算是违反陛下。

狱卒急忙快跑了两步,拦住了正往回走的李仁,“小李大人这边请,还请大人快一些,时间长了我也怕被人发现。”

李仁嘿嘿一笑,高兴的点着头。

“你就放心吧,我办事儿妥妥的,绝对不给你惹麻烦,我去去就来。”

李仁说完,那狱卒就带着他来到了那少年的牢房门口,少年听着门上锁链哗啦直响。

可他也没抬头他一点都不好奇是谁来了,无论是谁能到这里来的,恐怕都是想从他这获得些什么,李仁走进了牢房,把菜摆在了桌子上,这才清咳了两声,看着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少年。这不过几日的功夫,少年身上的锐气就少了几分,也没了当日的傲气,李仁看着觉得舒心多了。

这小家伙就是缺少这种经验和经历。

“怎么着,我来了这么半天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吗。”

少年的身子明显一颤,他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他转过身来。

“你怎么来了?来落井下石了吗?我都这样了,你可别再打击我了。”

李仁却是摇了摇头,这小子若是当初也这样,他恐怕会更喜欢呢,锋芒太盛,就该搓一搓,像现在这样多好。

“我可没工夫来打击你,吃不吃,不吃我一人可吃了,这么好的酒菜,给你吃我还嫌浪费。”

李仁说着就拿起了筷子,少年蹭蹭两步就坐到了李仁的对面,拿起筷子,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呦呵,这不像你呀,不是说不吃嗟来之食嘛,你这么有骨气,按理来说,应该十分嫌弃我这东西才对。”

少年却是笑了笑。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吃白不吃,你的东西,我干嘛不吃。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都等了你好几日了,放心吧,你若是愿意救我,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报仇不报仇的,我现在看的没那么重了,我自己活着是最重要的。”

李仁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就这么几日的功夫,竟然想明白了这么多的东西。

他还以为这臭小子还是一副骄傲,得给自己惹不少的事儿。

“我信你这一回,不过你小子要胆敢骗我,那可就有的说了,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少年完全的相信李仁的话。

他的命全都捏在李仁手心里,只不过是李仁一念的事儿。

“行了,这东西你自个儿吃吧,我得先走了,再待会儿一会儿有人来了,我可就说不清了,再坚持一两日便带你出去,小子,到时候你可得拜我为师,要不然我就让你把这牢底坐穿了。”

李仁一边说着一边吓唬着这小子,狱卒见李仁出来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小李大人给送走了。等李弘醒酒了一听李仁那该死的家伙,竟然趁着他睡着的时候,还顺走了不少的吃的。

可把李弘给气坏了,他觉得今晚要去李府蹭饭,把李仁拿的东西,双倍不对,五倍的拿回来,这有吃有拿的。

他可也是在行的很,一想到这李弘便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李府,一听说李弘来了,李仁一口茶水差点没烫坏了舌头,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李弘来干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御制火锅 要不是当时情急,他能回东宫拿东西去,李仁现在后悔的要死。但还是无奈让这家伙留下来了,吃过了晚饭两人便一道进宫。

反正是李弘死活都不同意,他一个人说,虽然说父皇疼他吧,可这事他一个人说,总觉得心里发虚。

万一父皇要打断他的狗腿可咋办,毕竟父皇差点因此回不来了,“你们两个小子一块来真就没好事,是不是又给朕捅出了什么篓子,需要我给你俩兜着。”

皇上淡淡的抬了一下眼皮,李仁一个劲儿的用手杵李弘,李弘一点反应都没有,李仁只好推了他一把。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李仁也紧随其后的跪下,行了,李弘是看透了,这今日又是他是主谋了。

“回父皇,我们俩来确实有一件有点难为情的事要跟您说,但是吧,他有点棘手,我们俩觉得呢,那南国的少主很是聪明,如果是能为我们所用的话,也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你说是不是。”

李仁嘴角一抽,李弘这是没带脑子吗?说的如此直接,咋一点儿都不铺垫呢?李仁有些后悔,他为什么不写好台词,让李弘背一下。

让这家伙随即发挥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咳嗽了两声,拉了拉李弘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和这家伙今日不知道为啥,哪来的这么多话。

完全没感觉到李仁细微的动作,反而是越说越激动起来,李仁默默替自己祈祷,皇上的目光顺着李弘又转到了李仁身上。

他想都不用想,这主意绝对又是李仁出的,他这儿子呀还真是傻的可爱,这事皇上不是没想过。

可那少年满心满眼都是仇恨,这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是能弄出大乱子来。

“此事恐怕朝臣们不会同意,这小子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的心里绝对不可能接受我们,所以这件事可行性不高,你们两个小家伙可就别再乱折腾了。”

李弘正想要说什么,一把便被李仁拉住了,李仁觉得这件事还得他自己说,反正这主谋已经落到了李弘身上,他不过是帮衬李弘一二。

“陛下,此事尽管放心,这孩子现在他自己已经醒悟的很透彻了,我今天去探视他,我用项上人头担保,这孩子说的是真话,咱们不妨试一试,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这责任,我和太子一人一半。”

他说到这看了李弘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明摆着就是问李弘他够不够意思,确实跟以前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原先老仁可是推得一干二净的,现在竟然能说出一人一半这个话,李弘已经着实很欣慰了。紧接着的半个时辰李仁和李弘两个人交替着一直没歇着,不停的在皇上耳边叨叨来叨叨去,搞得皇上心烦意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算是说不过这两个小家伙,什么道理都说不通,倒不如任他们去随便闹吧,反正大不了就让他给他们俩擦屁股,也就是阻拦阻拦大臣罢了。

这三个孩子怕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皇上实在是累得很,决定不再跟两个人浪费时间,赶紧打发他俩走,才是正事。

“朕考虑了一番,你们两个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这小孩随便你们处置吧,明日早朝,朕自会处理,你们两个别上早朝了,到时候又惹得朝臣们愤怒。”

陛下实在是怕朝臣们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到时候在不管不顾的发了疯,忘了规矩,揍这俩小家伙一顿,也是很有可能的。

两人很是高兴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果然还是凭借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两个人顿时有点小骄傲起来。

得了皇上的首肯,两人马不停蹄的就跑去了天牢,一旁随行的还有贴身侍候皇上的小太监传了皇上口谕,立马就放了人,少年看着面前的李仁,郑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没有耍任何的花招,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着李仁。

他这几日的功夫想来想去,好像他的前半生什么都没干,只为了复仇的一件事儿,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像李仁这样聪明的人,第一次心里开始佩服一个人,他想着前半生的光景那算是替父亲过了,这后面的后半生,他就想跟着李仁学点东西。

李弘有些惊愕,老仁这家伙给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之前他可是对李仁恨之入骨的,要不是他拦着,老仁现在都没命了。李弘看向老仁,这以后他得多像老仁取经。

这不少的大臣可是对他都颇有意见,若是学会了老仁的方式,那以后个个还不得天天夸他,看到此处,李弘竟笑出了声来,显得十分的诡异,与的气氛相当的不融洽。

李仁和少年都瞪了一眼,两个人没在搭理他,全是十分的嫌弃,李仁笑呵呵的扶起了少年来。

“快起来,不过认识你挺长时间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也不能老叫你主上主上的吧,这算怎么回事儿。”

少年点了点头。

“我叫原墨。”

李仁记下了这名字,带着原墨出了天牢,两个人谁都没管李弘,现在跟没跟上不重要,反正一会儿这家伙绝对会出现在他们家吃夜宵的桌子上。

先是带着原墨到府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又准备了些吃的。

“你先吃些东西吧,好好恢复恢复精气神,过几日啊,我就要正式收你为徒了,当我李仁的徒弟可是有要求的,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面前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我让你干啥你在干啥?要是不听我的就给我滚蛋。”

李仁知道这小子心里有数,不过该强调的还是得强调一遍,李仁又特意嘱咐了千万别被戚风那两个臭小子给带坏了。

原墨看了看不远处玩的正欢的两个少年,其实他已经见过两人了,两人对他都是十分的好奇,也特别的热情。

他点了点头,按理来说两人应该还算自己的师兄呢,虽然不知道师傅这会到底是有多少玩笑的意思下,但原墨还是记了下来。

两人夜宵还没吃完,就见着李弘这臭不要脸的跑来了,这家伙不仅蹭吃蹭喝了一晚上,还再府上蹭住。

反正明日不用上早朝,李弘就想着倒不如在多一顿早膳午膳,没准父皇要不催他,他还能再蹭一顿晚饭。

一想到这,李弘可就美滋滋的。虽是不用上早朝,但李仁还是早早的就起来了,父亲临走前,被李仁叫住了,“父亲多留心些,今日可不要在上乱说话,甭管他们说什么,也一句话都不说,下了朝就赶快跑回家,谁叫父亲也别搭理。”

李仁主要是有些担心,就怕这些家伙把气撒到父亲身上,再打他一顿。李老爷挠了挠头有些纳闷,但还是照做了。

今日朝堂上氛围确实十分的激烈,场面一度失控,李老爷一想到儿子早上说的乖乖的闭嘴,即便是有不少的大臣问他李仁去哪儿了,他都没敢吭声,就全当自己啥也没听见。

下了朝李老爷就发疯似的朝着李府狂奔,一直到了李府里,李仁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他一早就在门口等着父亲。

见父亲如此慌张,李仁料定真是出了事,这大臣们还真是个个都是暴脾气,瞧瞧把自家父亲吓的,李仁赶紧走上前,给父亲顺气。

“爹,没事了,咱们回来就好,这两日就先别上朝了,告假在家休养几日,这事儿,有我在呢,您不用操心。”

李老爷完全平静不下来,心跳一直在加速着早朝的一幕幕,他现在想来就觉得头疼欲裂。突然一下子就抓住李仁的胳膊不松手,不断的重复的一句话。

“仁儿这几日你可千万不要出门好好待在家里,这外面实在太危险了,这些老头子都想着要你的命了,父亲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你放心吧,只要有父亲,他们谁都不敢动你一根汗毛,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欺人太甚,这些个老东西。”

李仁点了点头,他能想象父亲这是经历了什么,李仁呲着牙,早晚有一天他好好吓唬吓唬这几个老家伙。

让他们趁他不再欺负父亲,真以为他李仁是软柿子呢,不过是暂时先让他们得意一会儿。李仁好好的安顿好了父亲这才回了屋里,李弘早就竖着耳朵等了半天了,看李仁进来,马上朝上李仁招了招手。

一副要听八卦的样子,李仁瞪了他一眼,“不是,我这是招你惹你了,我这也没干啥呀,你咋又瞪我呀?我有点委屈,你再这样我就嘤嘤嘤了。”

李仁嫌弃的咧咧咧嘴。

没心思逗李弘这家伙,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事情的经过,这么一听也顿时愤慨起来,这意思就是说他也甭出门了。

指不定大街上全都是大臣们准备堵他们俩呢,不过一想到这李弘顿时有些兴奋起来,这不是可以借此由头好好的在李府多住几日吗?

好巧不巧的李仁一回头就看着这家伙,脸上堆着笑,李仁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臭小子这会儿还惦记着吃呢。

“赶紧去把原墨那小家伙给我叫下来,我有事找他。”

下人得了吩咐立马就把原墨给叫来了,少年规规矩矩的给李仁行了礼便再立在一旁,等候师傅的吩咐。

“我跟你说这几日外面危险可千万别要出了府,到时候别说是师傅了,就连太子殿下都护不住,这些大臣近来可是发了疯似的,咱们仨都搞不定了,你可多加小心。”

李仁见他听的认真又继续说道

“别听戚风和夏竹那两个小家伙瞎忽悠。也告诉他们俩这几日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但凡要让我知道他们俩偷跑出去,我就打断他们俩的狗腿,让他们再也出不了门。”

原墨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李柒的心 这几日就算是让他出去,他也不出去,这京中的风头多盛啊他可不是傻到了当这出头鸟,这几日李仁几人都是好好儿的猫在府上,就连下人都鲜少出去,好在这李府东西准备的齐全。

一直到三天之后,皇上派消息来平息了这场风波,几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李仁和李弘两人大张旗鼓的打算弄一场拜师典礼得好好的请一请这京中的官员们喝喝酒,缓和缓和关系。

一众的大臣们收到了两人送来的请帖,一个个气的半死,简直要被这两个小家伙给气吐血了,他们俩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这刚勉勉强强能接受这件事了,两人就偏偏来给他们受刺激,是不是还嫌他们接受的惊吓不够多呀?

可这皇上都已经同意了,他们几个老家伙还能说什么呢?再说多了也是无济于事,无非是惹着陛下和殿下不高兴吧。这些个请帖在京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不过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

大臣们都不敢声张,只是暗地里咒骂,到了第四日清晨,一大早儿重臣们都收拾妥当到了李府来参加这拜师宴。

特别是那日被原墨抓走的那些大臣们,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嘴里骂骂咧咧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原先还对李仁感恩戴德的大臣们自打知道了这件事起,就恨得牙根儿直痒痒,李仁这臭小子,真是让你又爱又恨。

更过分的是两人拉着原墨挨个的敬酒,敬酒也就罢了,还说什么,日后要让他们好生关照这孩子,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在京中李仁谁都不找,全都找他们。

一水都认准了,都是他们干的,这不摆明了是欺负人吗?李仁也是无奈之举,他要不是这么办的话,以后原墨在这京中少不了被人找麻烦,只要他这话一出,李仁就不信谁还敢顶风作案不成。

原墨这小子也是极聪明的,根本不用李仁教,那叔我喊的那叫一个亲李仁都十分的佩服,这小子忘性倒是挺快的,就这水准比他当年只多不少。

“诸位有空常来呀,多到我这里府来坐坐来,原墨呀,以后要经常到这个各位叔伯家坐坐,这都不是外人,可不能让这矫情淡了,知道吗。”

李仁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就大喊。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原墨也是极其配合。

“师傅说的是,我从明天起,我日日拜访一位叔伯家,可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还得师傅陪着我一同前去,倒是劳烦师傅了。”

这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李仁的意料,不过李仁可是极乐意的,这么多的大臣,李仁正觉得没什么由头亲近亲近,这回好了,原墨这小家伙儿找的这借口,可是非常的合适。

一点毛病都没有,李仁可不是主动要去的,他是被迫的,他怎么着也得照看他徒弟吧。师徒两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的,众人的脸色都是极差。

看李仁两人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只能祈祷着千万别先上他们家来,这么多的大臣李仁可千万别不开眼偏偏选上了自己家。

众大臣们回了府之后,立马就让门子关门,谁也不见,整个京城权贵之家统一的对外宣称全都病了,这让满京城都有些哗然。

李仁没完全无所谓,既然是病了,那他更有理由探视了,有病不怕呀,他府上就五个大夫呢,看病最拿手的,让他们出去练练手,正好也检验检验他们这一段时间有没有用功。

打定了这个主意,从当天下午开始,别便挨家挨户的去拜访这些个病人。第一个让李仁盯上的便是这倾家,李仁想着,他这该解决的事都解决了,倾一这小子可不能落在了别人手里,他得先去瞧瞧看。

就凭着两家这如此亲近的关系,这倾老爷有个病,他李仁理当前去探望,门子一听是李仁来了,吓得脸色大变,老爷早就吩咐过了,要是李仁来了千万不能给他开门。

可这下人却顶不住,李仁一直在门前叫嚷,这倾府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这李仁叫喊的声音越发的大,赶紧让人通报老爷。

倾老爷也是在客厅级的团团转,目光不由的看向了自家的儿子倾一,像来儿子定能拿出一个好办法来。

倾一沉吟了几分钟,看向父亲。

“我倒是觉得开门无妨,这李仁对儿子还挺是客气的,父亲不必担心小李大人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凶恶,人特别的和善,当日弟弟有意冒犯他,十分的过分,李大人都没有计较,反倒是放了我们二人回来。”

倾老爷一听脸色顿时大变他都没听儿子提起过这事,一想到那当日的情景不由得心惊起来,好在那李仁没对两个儿子下手,要不然他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跟李仁拼了。

“儿子呀,你可千万要少接触这人呐,此人心机颇深,他表面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就骗骗你们这些小孩,这朝中大臣,谁不知道这家伙诡计多端的,他肯定是惦记上了你们兄弟二人可万万要小心。”

他整颗心都安不下来了,总觉得这次像是要摊上了什么大事,李仁第一个就到他府上来开刀,绝对没那么简单,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这门子一遍一遍的催促,倾老爷实在没办法,这不让人进来,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想必还得更加激怒这李仁。

到时候他在狗急跳墙,经过一番挣扎,倾老爷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就让他进来吧。”

门子也是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这再让他撑下去,他真是要有些崩溃了。

倾府大门打开,李仁淡淡一笑他就知道这门得打开便大摇大摆的就带着原墨和他5个医者入了府内。

“你们家大少爷可在家。”

下人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自家老爷一早就交代过,千万不能让这李仁跟大少爷有交集,怎么看这样子这家伙似乎与自家少爷很熟悉的样子,下人心里咯噔一下。

“小的也不知道大少爷去哪儿了,小李大人这边请吧。”

李仁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下人一同到了大厅。

倾老爷在李仁来之前,死命的让自家儿子躲了起来,也不管倾一愿不愿意,不过倾一却没办法违背父亲的命令。

便只好躲在了屏风之后,父亲让他回房他是做不到的,虽说这李仁的性子还算是温和,也仅是对自己如此,好像对旁人都是如父亲所说的那样。

他在留在这如若父亲真遇上什么麻烦或者说不通的,他还能帮衬一二,他相信李仁会卖他这个面子的,虽是倾一也说不上理由来,可在心里却对这个事很有把握。

李仁笑呵呵的扫了一眼,还是没看到倾一,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让倾老爷给藏起来了。

想必他李仁的名声都臭到了倾府,也难怪这样一个大家不害怕自己那才是奇怪呢。

“哎呀,我这不是听说倾老爷病了嘛,这就马上带着家里的大夫过来给戚老爷瞧瞧嘛,您可别跟我见外。”

“咱们两家关系那可是相当的近,这不一听叔伯病了给我急得茶不思饭不想,我这五个小家伙可个个都是高手,如果放心绝对要到病除,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叔伯看一看。”

倾老爷顿时汗如雨,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是一点病都没有,是真不放心李仁带的这些大夫来。

生怕李仁再把自己给治废了,一时间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贤侄的心意我就心领了,叔伯我没什么大毛病,在家休养几日就好了,不劳烦这五个小孩了,你们在这坐一坐,咱们准备吃点儿东西就行了,叔伯一点儿事都没有,这体格儿杠杠的。”

李仁撇了他一眼,脸上堆满了笑容,这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翻篇呢,这一个二个的不是都要装病吗?

那他就好好给他们治治,看看这京中还有谁在他面前玩这一手,“叔伯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自家嘛,您这不让我看这不就是见外吗?”

“您可不把我当自己人,您这么说话可就扎心了唉,我这十分的心痛,叔伯不用不好意思,这五个小家伙全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那可谓相当凉的,门禁师都没有比他们再好的大夫了,让他们给叔伯看看这病,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旧毛病,咱们这一举两得。”

倾老爷脸色大变,无论他怎么推脱李仁都有的是方法,把他的话给推翻了,搞到最后倾老爷都不好意思再推脱了。

整个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李仁就当这家伙默认了,给五个小家伙使了个眼色。五人迅速就心领神会,一起朝着倾老爷冲了过去,他已经吓得软在椅子上,腿不停的抽着。

五个小家伙分别给他把了把脉,一个个面色却是如常,这等小毛病让他们瞧,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太小菜一碟了。

几人刚想这老就是身体虚弱了些,补一补就行了,没什么大碍,可李仁的眼神一直瞪着他们,这话一下子就咽了回去。

“你们几个可给我瞧仔细了,看看我叔伯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若是看不出来的话,这晚上回去就给你们几个过堂。”

几人面面相觑,瞬间就心领神会,眼珠滴溜溜的转,这大病他们可是手上有一大把。脑中瞬间就反映出了一大串儿的病,又挑选了几个最严重的,口若悬河的就说了出来。

老头越听就越觉得头大,自己一向还觉得身体还算硬,怎么感觉听这几个家伙说完自己就命不久,危在旦夕了呢。

这几人起初说他还有些不信,总觉得这些病的名字听起来都不像假的,还有几个他都是知晓的,几人说的也都是头头在理的,倾老爷越听就越发的相信起来,他这人一是看重钱,二就是看重他这条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酿酒基地 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若是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要凉透了,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倾老爷抓住其中一人的手。

“你们这些可不是光骗我的吧,你们可知道我的,若是敢骗我,你们的下场,那就不好说了,我是不是有这些病。”

说到最后倾老爷也有些心虚,声音都低了两个度,少年嘿嘿一笑又看了一眼李仁,这天下谁威胁他,他都不怕,只要不是李仁就行,至于旁人没什么可怕的。

少年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对呀,你身上这些病,再不治的话恐怕用不了十天八天了,估计也就该命丧黄泉了,我们几个可不是危言耸听,不信你在京中打听打听我们五个的名号。”

少年说着挑了挑眉,“不过嘛,我们对最近的医术也越发的精湛了,你得病啊能治好,你呀十分的幸运,还能碰上我们五个,不然你就完了。”

倾老爷的心凉了半截,一听到有法子治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能治好就行,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能保住我这条命。”

倾老爷拍着胸脯保证着。

李仁一看这架势十分的满意,这鱼儿上钩了,还那么轻轻松松的就自己咬钩了,李仁一寻思估计这京中哪个权贵,不担心自己命短,这倒是个好法子。

带上这五个小家伙,还是个不错的选择,李仁有些欣慰的朝五人点了点头,五人瞬间心头一松,心里暗暗的有些小自豪起来。

能被李仁夸是他们毕生的荣耀,今日真是踩了狗屎运,正对了自家公子的胃口。几人更加卖力起来,忽悠人他们也是专业的。

“好说好说,不过这得看我们少爷的意思,我们五个可事事都听少爷的,倾老爷不防和少爷谈谈,这药啊不仅能治好您的病,我们几个还能保证您延年益寿,越来越年轻有活力。”

本来倾老爷也有些犯难,一看到李仁就有些心虚和发怵,可年年益寿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可希望自己身体康健多活几年,这犹豫了半天,他一拍大腿,有什么还能比这条命更重要的了,又厚着脸皮朝着李仁嘿嘿的笑。

刚才还嫌弃李仁在这套近乎,十分的惹人厌,可现在他却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就差点贴在李仁的身上了。

“贤侄啊,咱们两家确实是交情匪浅,我跟你父亲那可是多年的挚交好友,你这五个小家伙好像还真的挺不错,咱们两家人谁跟谁呀,叔伯呢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忙,你看叔伯这病,听着也挺严重的,要不然咱们治一治。”

搓了搓手,倾老爷抬头看向李仁,一脸的期待。

“那自然没问题啊,我跟倾家那可是铁杆的交情,我这人呢,没啥太大的要求,我这衣食无忧的,好像也没啥缺的。”

这不要东西简直让倾老爷乐坏了,只要不要他的钱,别的都好说。倾老爷竟隐隐的有些暗暗高兴起来,李仁这小子好像真是如儿子说的那般没传闻中那么恐怖,倒是挺好说话的也挺客气的。

莫非真是李府传出的消息那般全都是嫉妒李仁的才华,可不应该呀,平日里虽说与李仁接触不多,可在朝堂之上他也看过的,李仁这家伙不是很低调的那种,有事儿没事儿的,还喜欢挑事儿。

“不过嘛,我近来还真有一件小事,别人都帮不上忙,只有叔伯您能帮得上忙,想来我这一小小的要求,您一定会答应我的吧。”

倾老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已经被李仁的话给绕进去了。

反正就不要钱财,好像也没有啥不能答应的了,这么简单的事儿他应下了,李仁高兴的乐开了花,这可是他自己说的,自己可什么都没干。

“就知道叔伯如此大方之人,这点小事并不会挂在心上,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把倾一这孩子给带走吧,这当了我李仁的徒弟呢,怎么也得到我府上生活,就跟戚风那小子似的,不过叔伯您放心啊,我这有事没事的就让他回来多住几日。”

一时之间,倾老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发懵,他怎么就答应了,他怎么就忘了这茬刚才还记得清清楚楚的想着李仁惦记着自家的儿子。

竟然要收他做徒弟,喉管中一口鲜血应声而出,喷了一地的血,李仁反应极快,朝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没弄到衣服上,李仁有些愣了,他这说啥呢了,不就说收个徒弟吗?

至于气到吐血吗?自己真有这么恐怖嘛。

“小李大人可别开玩笑,这别的事老夫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一件事,万万不可,倾一这小子还不够当小李大人的徒弟,小李大人还是看看别家大臣之子,我儿子就算了,可不能让小小李大人操心。”

这会他倒是想反悔了,李仁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叔伯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刚才您可是答应我了,这在场的可全都听见了,难不成说叔伯还想骗我一个小孩嘛,想来这明日京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估计全都是叔伯欺负我的事儿了吧,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大事儿,这点事嘛,想来叔伯不会在意的。”

李仁越是强调没有影响,他越是担心,他这人最看重的除了钱和儿子以外,还有他那条命,剩下的就是脸面。

他抬头看了看,除了自家的几个下人不用担心以外,剩下的全都是李仁带来的人,他都能想象到这明日京中议论自己的画面,有些不堪入目,倾老爷使劲的摇了摇头。

这种事儿绝对不能发生,他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现在不答应还能怎么办?自己都开了金口了。

他十分的后悔,内心愧疚极了,却很是无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倾老爷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岁,李仁可是乐坏了,这不费吹灰之力,又收了一个徒弟,就凭着倾一的性子,绝对会听父亲的话的,这事算是成了。

“你们五个还愣着干啥还不在给倾老爷再好好把把脉,赶紧开些药方,把这药都煎好了,日日都送过来啊。”

五人麻利儿的点点头,凑到倾老爷面前,李仁也跟着一同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哎呀,叔伯放宽心,放心吧,我绝对会让倾一这小子出人头地的,只要有我李仁在一天,便没有人能动他一根手指头。”

李仁越是如此说,他越发的心里没底,李仁这小子最会惹是生非。

想来自家儿子以后也要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就发起愁来,倾一躲在屏风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李仁一步步的咄咄逼人,强迫着父亲答应下来,他不知为何心中十分的平静。

按理来说他应该怒气冲冲的,可竟是隐约的有些高兴。可心中还有一股理智,一直在告诉他不能让父亲一个人受这么大的罪,他必须出来和李仁好好的理论一番。

可等倾一一出来,他之前酝酿的所有的话,全都梗在喉中,李仁一眼便发现了倾一,他招了招手,眼中满是真诚的笑。

“倾一你来了,正好刚才我与你父亲已经商量好了,同意你拜入我门下,虽说这事儿是我们两个定的,但还是要征求你的意见。”

李仁挑了挑眉,他完全都不担心倾一不选择他,这小家伙十分的聪明。

心里有分寸,能掂量的清,选谁对他是最有帮助他心里有数,果然不出李仁的预料,倾一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愿意拜入李仁门下,李仁这个人看起来虽是嚣张跋扈的,但确实是每一次都能让人惊艳。

他所做的那些新奇之事他都有所耳闻,不由得早就心神向往,倾一虽是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乖巧稳重,可他内心也是掩藏着一颗火热的心,他一直想打破这些规矩。

做一些别的事,可无奈他却不能那么做。相比于李仁就不同了,若是自己真成了他的徒弟,想来这日后有李仁兜着。

两人一起,倾一心里也就有谱的多了,既不会牵连到自家,又不会给自己引火烧身,这无疑是目前他最好的选择。

就听见“扑通”一声倾一跪下,磕了三个头,喊了一声师傅,李仁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笑的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这天下的好事就让他李仁给占尽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想来这倾一成了自己的徒弟,也就能表明了倾家的立场,看看这满京城中的权贵肯定会把他们当成一伙的。

这倾府就算不愿意与他李府往来也得往来,这往后他们在京城权贵中可没那么好混了,虽说不能完全的排斥掉倾家,但想来以后有重要的事儿,便不会再有人与倾家一同商量了。

这正合了李仁的心意,自己和武家再算上这倾家,戚家和那道长,可谓是强强联合,就照这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少时日,李仁就敢断定这京中的权贵之家要多一家姓李的。

而且还是领头羊那般的人物,倾老爷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家儿子,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跟着李仁离开了,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他也不要面子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这儿子身上。

倾一就是他的命啊,他的宝贝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他不能说什么,只能躲在一旁偷偷的哭,哭完之后倾老爷也冷静下来,默默的关上门,谁也不见,这往后啊日子可就难过了,只希望自家儿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父亲你为何不拦着呀,他竟然把大哥都带走,你可不知道他那日有多过分,差点儿就要了我的命,要不是大哥出现,我现在早就凉了,您快把大哥给叫回来啊,千万不能让大哥入了虎口,那李府就是虎穴之地太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亲情 少年一个劲的摇着父亲的手臂,倾老爷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了也是无用,你大哥你拜入他门下,唉,这要怨呀就怨父亲无能,父亲但分手腕强硬一点,这李仁也不能第一个拿咱们家开涮。”

少年呲着牙看着远处走远了的大哥,他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比李仁还强,不会在让父亲如此的为难。

也不会再让李仁轻轻松松的就把他大哥给带走,他攥着拳头一直到远处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李仁今日可是乐得高兴,这捡了一个如此得意的弟子,比中彩票还让李仁觉得开心,越看倾一就越觉得满意。

“以后可就是我徒弟了,放心吧,师傅绝对会好好的罩着你,有啥事儿直接报我的名字,看看他们谁敢欺负你,师傅我呀。对你啥要求都没有。”

“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想干什么干什么,多给师傅长长脸,你那几个师兄们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脑子都不转,整天跟个大傻子似的,一定要少接触他们几个,别让他们几个传染了你。”

原墨嘴角一抽,他有些惊异,这台词好像不对呀,之前不是这么跟他说的呀,这不才一天的功夫吗?

怎么就反了呢?原墨想了想他记得戚风和夏竹两个师兄也说过,师傅一向如此,绝不可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这就让原墨有些挠头。

难不成真的是他们几个都不如这倾一。他看向小师弟的目光,顿时多了一分羡慕。如此和蔼,毫无要求的师傅,恐怕也只是是对他的小师弟一个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仁就瞪着眼睛,看着原墨。

“你把你的打量的目光给为师收回去,你要敢算计你小师弟,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原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只觉得内心十分的受伤。

之前还觉得师傅是最爱自己的,可只有一天,这刚收了个小师弟,自己的待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墨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得抱好这小师弟的大腿。

日后真要是惹出了什么乱子,有小师弟求情,师傅绝对会网开一面的,原墨嘿嘿一笑也就凑了上去了。

倾一一看毕竟是自家的师兄,也表现的十分的客气,再加上两人相谈甚欢,两人一会儿便熟悉起来。

戚风和夏竹两人,一听说师傅又带了个小师弟回来了,高兴的上蹿下跳,整个李府又炸了锅,他们就喜欢人多,这接连几日,他们就多了两个小师弟,天天被人喊着师兄,那简直是舒服极了。

两人就巴不得李仁收个百八十个的弟子,他们俩的小日子可就舒坦多了,还能天天让这些小家伙们围着他们转。

“你叫倾一是不是?你这名字挺好听的,以后我就是你大师兄了,这只要师傅不在,就我说了算,我和你二师兄绝对会把你们两个照顾的好好的,想吃啥想喝啥,就跟师兄我说,师兄我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原墨和倾一两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好像他们俩人确实与这两个师兄有些不一样,就待了一会儿,两位师兄嘴里侃侃而谈的全都是吃的喝的,他们也有幸尝了一些,这味道确实是相当的好。

不过两人还是有些不能接受,难不成师傅的弟子就只是整日游手好闲吃吃喝喝的嘛,他们两个都很有野心。

这种舒适的日子只会让两个人觉得浑身不自在,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如坐针毡,可能两位师兄的心思都花也花费在钻研美食上。

这口腹之欲,在两人眼中固然重要,可也比不上他们心中的那股拼劲。两人待了一会儿便纷纷告了辞。

李仁的四个小弟子瞬间就分成了两个派别,每日戚风则带着夏竹在府上日日祸害人。而原墨和倾一两人日日研究一些新东西,时不时的也和家里那五个大夫凑在一起。

李仁这几日都呆的无聊,就琢磨着他的弟子可不少了,这么算来再加上那5个医者,他就足足有九个弟子。

虽说这九个家伙都挺机灵的,可李仁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好像他们师徒十人除了他比较出名以外,剩下的名气寥寥无几,这让李仁有些不满,他李仁的徒弟那可是人中龙凤。

绝对要人人知晓的,李仁寻思来寻思去,不能再这么下去,这就是浪费时间啊,他得立马儿行动起来。

当好他做师傅的责任,该是时候教教这几个家伙了。至于那五个医者,李仁的处置方式就简单的多了,把这五个家伙升到了一片荒山上,让他们按着自己所给的药方去配药了。

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全看他们的造化,李仁可管不了这五个个命苦的家伙,他们要哭的心都有了,那荒山上啥都没有,满眼的葱绿。

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要睡的地方没睡的地方,几人过得苦不堪言,累得半死,可都不敢偷懒。

李仁说了,若是研制不出来,他们就永远留在那荒山上别回来了,几人就是想逃也逃不了,这山下全都被李府的下人给封了,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李仁打击报复的能力那是超强。

没人敢试一试。等到几人回复的时候,浑身上下一点人样都没有,李仁还寻思自家这是让乞丐给包了圆了嘛,那五个乞丐看见自己就哇哇痛哭,伸手上来还要抱自己,要不是李仁劲儿大踢了他们几脚。

还就真让他们给得逞了。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哪来的小乞丐,不知道这是李府吗?竟敢来招惹我李仁是不是嫌你们命长。”

几人一愣,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估计少爷八成是没看出来,眨巴了一下眼睛,几人呲着一口大白牙,齐声说道。

“少爷是我们5个呀,您让我们到山上去配药的我们总算是没辜负了少爷的信任。”

竟然是这五个家伙,李仁盯着仔细瞅了瞅,好像还真有点像,不过转眼李仁就龇牙了。

“这都足足一个多月的功夫了,你们几个还有脸回来一个个废物,就这么简单点儿的小事,能花这么长的时间,要你们何用,你们几个呀,还不如就此改行,去当乞丐吧,我倒看你们几个有这方面的天赋呀。”

几人脸色大变,李仁心里却是高兴极了,没想到这几个小家伙悟性不错,这么难的怪病都能弄出解救的药来,也不枉费他李仁给这些家伙们,搞出那么多的古籍来。

“少爷再给我们几个一次机会,下回我们一定能很快的就完成任务的,您就别让我们去当乞丐了,这。”

几人抓耳挠腮,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都觉得自己够快的,回来之时还觉得十分的骄傲,可被李仁这么一打击,他们瞬间也就觉得自己是垃圾。

“行吧,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下回要这样的话就给本少爷卷铺盖走人。”

李仁这些日子没管那三个小家伙,全身心的都扑在这五人身上,算是提前给他们打了预防针,好好的敲打敲打他们。

原墨和倾一两人还是十分的懂事儿,至于戚风和夏竹俩人,那简直就是幸灾乐祸,天天一副得瑟嗖嗖看好戏的样子。

就让李仁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又是皮痒痒了,每回他这么说,都没这么干,也有点打脸的意思,这下李仁算是狠下心了,但不打不行啊,这两个小家伙太蹬鼻子上脸了,就照这样下去。

日后他们得罪那些皇亲国戚,他李仁就是再有底气,也经不起这么老是折腾呀,自己没那么大能耐,早晚让这两个小家伙把自己给折进去。

一想到这李仁就气不打一处来,李仁坐在大厅中喝喝茶,四个小家伙们则是全都被叫来了,大眼瞪小眼儿的看着李仁,李仁指了指他们身下,就这么一下,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那可是瞬间就领悟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原墨两人则是有些愣住了,两人看了看李仁,又看了看两个师兄,一寻思还是跪下吧,便也都跟着跪下了,李仁这才满意了,朝着几人嘿嘿一笑。

“嗯,这还差不多,算你们几个还有点良心,瞧瞧你们几个整日天天窝在府上,游手好闲的,那五个小家伙,那可是在荒山中待了一个月,为师想着你们几个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要不要也来一个同款套餐呀。”

戚风一听一个劲的摇头,别说同款了,就让他出去待一天,他现在都不愿意,除了李府他哪儿都不想去。

“师傅,我们这个就不用了,我们四个哪儿错了绝对改,您放心,必须改,一定能好好的,只要不去那荒山就行。”

李仁听了这小家伙结结巴巴的说话,也被逗笑了。

“行了,别一天天油嘴滑舌的,把你们的功夫都给我放在这名声上,俗话说的好出名要趁早,你们看看为师,这京中谁人不晓,谁人不晓,就你们几个,那简直是拉低了师傅我的档次。”

李仁嫌弃的吐了口口水,“别的先不说,先有个一官半职再说,倾一嘛,你就不用了,至于你们仨,今年啥都别干了,就先准备一下科考,先考了功名再说,倾一你这些日子,便跟着为师我就行了。”

戚风和夏竹两人脸色十分的难看,这读书简直是要了他们俩的命,一听到这话俩人就头痛不已。

这读书就读书吧,可这教书的师傅,两个人用后脚跟想都知道是自家师傅,那又少不了一顿胖揍了。

相比于两人的焦急,原墨则是有些激动,他本还想着如此,还想着一人复习,没想到师傅的心如此的细致,要亲自教授他们。

“你们在这跪两个时辰反思反思,你们前面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事儿,然后一人给师傅我写一万字的检讨,这事儿就算罢了,从清晨起,便开始读书,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敢睡懒觉,我就活活打死谁。”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狗腿子 几人乖巧的点点头,李仁继续说道“反正为师徒弟多,少一个两个的嘛,也不嫌少,大不了再补两个。”

几人眼巴巴的望着师傅,就那么的走了,倾一内心十分的崩溃,他好无辜呢,不是说他就跟着师傅就好了吗。

可这刚才师傅也没叫他呀,摆明了是他也得跪着两个时辰。这跪都跪了,倾一和原墨两人一合计着,便让下人拿来了笔墨,趁着这跪着的功夫写检讨。

戚风和夏竹两个家伙十分的不情愿,可一想到他这两个小师弟,好像都挺厉害的,这一万字能活活要了他们俩的命。

可现在有事没事的抄两句,这不就减轻负担了吗?就见原墨和倾一两人认真的动起了笔来,两人身旁多了两道炽热的目光。

一会儿抄抄这人的,一会儿抄抄那人的,反正两人是一句话也没自己写,想来这么长的字师傅那懒散的性子绝对不会认真看的。

两人抱着这样的信念,足足抄满了一万字,也算是大功告成了,甩了甩手,这才过了一个半时辰,还有半个时辰,很是煎熬。

再加上膝盖处一直传来痛处,两个小家伙嗷嗷的叫了起来,李仁也不得安宁。

“赶紧的备轿去沈府。”

这自己家是没法带了,他得出去避一避,哪怕自己不在,这几个小家伙也不敢偷懒的,李仁一早就嘱咐好了,若是敢让他们几个偷懒,他就让这些个下人们跪一天。

“小李大人,您来了,快里面请公子正在书房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李仁面上假装的答应了,眼睛却是贼溜溜的转着,沈一那他今日可不想去。

哪里顾得上这个家伙,如此美好的光景若是浪费在沈一那家伙上,简直是暴殄天物,“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就不劳烦你了,正好我有些要事要和沈一说,你们退下便是了。”

下人点了点头,瞬间就领会了李仁的意思,沈一院子里其他的下人一并全都叫了出去。李仁四下张望了一眼。

见没人便偷偷地从墙头翻了进去,到了沈七的院子中,小丫头正在屋中发着呆,看着李仁给他写的字帖出了神。

沈七安静的样子到显得有些与众不同,和她那平日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她一动一静,都牵动着李仁的心。

李仁轻轻的推门进来,并没有惊动这丫头,一直站在沈七身后,也跟着她一起盯着那字看,没一会沈七就察觉到身后好像有些不对劲儿,怎么感觉有一股热气,这才抬头一看。

一看到了李仁,便激动的张嘴大叫,李仁眼疾手快,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我悄悄进来的,可别让别人发现了,咱们小点声说话,我这不是好多天没见着你了吗?瞅瞅你这小丫头,你还有几分良心还知道看看我的字帖呢。”

沈七脸上笑容十分的灿烂,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李仁一眨都不眨。不过半晌之后,他却是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嘶”的一声,她感觉到了痛,原来这不是做梦,眼前的人是真的。

“你个小丫头,莫不是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呢。得了今天带你出去玩一玩,咱们偷偷的别被人发现了,不知道你敢不敢啊,今日可是有个庙会,要不要逛一逛呢。”

沈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在府里都快憋出了犄角,没什么事儿是他不敢的。两人悄悄的溜出了房,顺着花草的遮掩避开了下人的视线,成功的到了后门,李仁蹲下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咱们翻墙出去,别怕有我在不会摔倒的。”

沈七她毫不担心,她知道有李仁在,最是踏实了。

沈七的脚踩在李仁的肩膀上,脸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是第一次,被人举着出了墙站在墙头上,看着那高墙,沈七有些犹豫,她确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么高的墙会不会崴到脚呢?“别怕,等我上去了,待会儿我下去接着你。”

沈七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仁。

就见李仁哥哥,只是在墙上踩了两下便飞到了墙头之上,沈七满眼的崇拜李仁紧接着一跃,就翻出了墙头。沈七这小丫头一看就是没逛过庙会的,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东看看西瞧瞧,瞅哪个都想买,李仁手上都提了一大堆的东西,他有些后悔怎么没带着下人来,好在前面一条街便是酒楼了,李仁把这东西全放在了酒楼。

又让酒楼腾出几个伙计来跟在自己身后,好方便沈七买新的东西。李仁陪着小丫头逛了一个晚上,走的脚都有些痛了,又偷偷摸摸的把沈七送了回去,刚到后门,李仁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急忙的拉着沈七躲了起来。

沈一一脸黑线,他都在这门口守了一个晚上了。

“你们俩还有脸回来躲什么躲,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出来。”

李仁挠了挠头,一听见是沈一,李仁就放心了,“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消消气儿。”

沈一恨不得把李仁给生吞活剥了。

“你还好意思说啊,要不是我骗父亲,跟他说沈七今天生病了不吃晚饭,你们今儿个这么穿帮了。”

果然还是自家师兄最靠谱的,事事都想着他,李仁十分感激的拱了拱手,“沈七,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我跟李仁出去说点儿事儿,小心点,可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沈七乖乖的点了点头,大哥正在火气上,她现在可不能火上浇油,李仁和沈一两人则是又翻着墙头出了府。

“师兄不要这么沉默嘛,这咱们都好些日子没见了,师兄不想我吗?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沈一冷哼了一声,并不想搭理李仁,要不是拿这家伙没办法,他早就不想管这事了,可谁让他是他大师兄啊,沈一就是狠不下这心来。

“你这臭小伙子,要不是你是我师弟,你但凡是别人,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替你们俩擦了多少回屁股了,你说这要是哪天东窗事发了,还不得活活把我们家老头给气死,我这当大哥的一点大哥的样都没有,净帮着你们俩糊弄人了,真是气死我了。”

李仁赶紧走到了沈一的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

“大师兄,消消气嘛,这事啊,是我做的不对,不过你放心,我对沈七绝对是真心的,一点歪心的都没有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大师兄你想啊,就神气这么好的姑娘也把她交给别人手里,你能放心吗?这天底下除了我李仁,谁还能让您安心,你说是不是。”

沈一看了李仁一眼,这家伙可真够自恋的,不过他这么一琢磨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好像还真的是这别人他更不放心了,要不是李仁,他恐怕此刻早就炸了。

一想到这沈一顿时就觉得没那么气了。

“行吧,就你这小子会说,我还能说啥呀,虽说你小子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不过嘛,确实是比那几个小子要强不少。”

李仁就看着沈一一本正经的胡说,这家伙明明是想夸自己。

还非说的如此牵强,李仁看在今天大师兄这么帮自己的份上决定暂时先不揭穿他了,给他这一回机会让他得瑟得瑟。

“师兄您可别夸我了,再夸我我可就飘了,我哪是比得过他们呀,只不过是对沈七更用心些罢了。”

李仁一连谄媚的笑着,拉着沈一到了自家酒楼去,沈一自知自己说不过李仁这家伙,没理也能搅三分。

能说过他的人怕是还没出生,沈一一寻思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的吃顿饭好了,他生这个气干什么?

明知气不过也只能气着自己。

“行了,今天我就不说你了,好好对我妹子,要敢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可就真不客气了,你这臭小子啥时候到我们府上提亲啊?总是这么下去,藏着掖着也不是一回事儿,早晚得让人发现了去,你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行了,你还是挺有希望的。”

这话说的沈一心里堵得慌,可这确实是对妹妹最好的方式,而且自家父亲经常在府上上夸李仁。李仁沉默了半晌,托着下巴想了想,“那个师兄,这样好嘛,我总觉得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李仁有些扭捏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本该严肃的沈一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家师弟可是很少有这么吃瘪的时候,沈一竟隐隐有些看热闹的想法。

轻咳了两声,掩盖笑声,“你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这么多问题呢,一个大老爷们的咋着这么墨迹呢,七儿可是老大不小了,你再不提亲,怕是该被赐婚了。”

李仁心里咯噔一下。

这沈老爷可是陛下的肱骨之臣,这沈府就这么一个嫡女定当会被皇上重视,而李府是无论如何都不属于被婚配的对象,想到这李仁心里有些紧张,这事不能再拖了。

“啪”的一声李仁猛地一排桌子,着实吓了沈一一大跳,沈一推开了椅子,躲在一旁的角落,李仁的气势看着不像什么好事,还是先躲着点的为妙。

“师兄我想好了,你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我早就应该如此了,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和父亲商量,明日就到府上提亲,师兄到时候可要帮我忙呀。”

沈一有些愣住了,李仁这就走了,这也太快了吧,这饭还没吃完呢,沈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算了,李仁这急性子他叫也叫不住。

就见李仁急匆匆地赶回了李府,刚一进门便拉着一个门子。

“父亲呢?父亲去哪儿了。”

门子看着少爷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急急忙忙的拉着少爷到了书房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扑到怀里 “爹您忙着呢,还有一件小事儿想要和父亲商量。”

李老爷放下手头的公文,看着自家儿子。

“仁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跟父亲之间,哪还有什么大事小事这些规矩的。”

李仁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话让他说出口来还真有些为难。

“父亲,大哥成婚也有些时日了,我也老大不小了,早先觉得得有个一官半职,这我为官也有一年半载了,我想着,我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李仁说到这里,李老爷嘴角一抽,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打心眼儿里替李仁高兴,早就想给儿子找一门亲事,可就怕李仁相不上。

可转念李老爷的脸又耷拉了下来,他之前不是没动过这样的心思,可是满京城之中所有家的姑娘和媒婆都不愿意接触他们李家。

只要一提是给李仁提亲的,那十里之内一个姑娘都见着了,这就让李老爷犯起难来,李老爷犹豫了半天,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仁儿放心吧,这事儿包在父亲身上,父亲就是豁出这条老命去,也得给你许一门满意的亲事。”

李老爷想着他大不了豁出去他这张老脸,上门亲自提亲,怎么也不能把他打出去吧?李仁看一下父亲那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想来自己那臭名声,要在京中提亲还真是一件难事儿。

“父亲您就放心吧,只要您同意这亲事,我自有办法,不会让父亲为难的。”

李老爷倒是一愣,不过立马又反应了过来,有些疑惑的看向李仁,“仁儿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了,不妨说来让父亲听听。”

李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丞相家的沈七。”

就见李老爷一口热茶“噗嗤”一下就喷出来了。

他倒不是觉得儿子说大话,实在是这么京中的权贵,谁不知道那沈七可是沈丞相的宝贝,捧在手心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

这满京城没有一家敢去提亲的,全都是怕触了沈老爷的眉头,要不然这沈府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这是怕是成不了,还惹得神府和李府大动干戈。

“仁儿,这事还得再商量,咱们直接登门怕是不妥。”

李仁知晓父亲的担心,这京中敢提亲的也就这有他李仁一人了。

“父亲不用怕,我和沈一那交情就跟亲兄弟一样,这沈七也是我亲自教授的,沈老爷对我也有几分欣赏的,就是这事不成也不会影响两家的交情。”

李仁又好生的跟父亲解释了半天,李老爷这才有些放下心来。

“仁儿你做什么父亲都支持你,不用怕,咱们李府虽然比不上沈府,但咱们家也不怕事,无论如何父亲都会护着你们兄弟俩的安危。”

李仁心里颇为感动。

“父亲您放心吧,明日咱们去沈府提亲,我先去我义父那一趟,这事得让他跟皇上吱个声。”

李仁连夜赶到了义父的府上,硬生生的把李首府给从睡梦中叫了起来,压着心中的火气,还以为这臭小子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李首府一听气的头大,这死小子还真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谁家的姑娘不成,偏偏看上了沈七,这不是给他添堵嘛。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父亲真能袖手旁观不管嘛,这就是再难他也得跟着操心,他这儿子真是不省心。

“你这臭小子竟会给我找事,这事呀我就豁出我这老脸跟皇上提一提还是有些希望的,不然就凭着你小子自己提亲,没有一点可能性。”

李仁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他心里十分的清楚这事全都得看他义父,李仁一脸谄媚的笑着,给李首府捏着肩膀,垂着肩,“义父辛苦了,替我费心了,我给您好好捏捏,您看呀,这我娶了沈七,这不就成了我们俩孝敬您了吗,您瞧瞧就连陈公都有孙子,他们日日跟您炫耀您不难受嘛。”

本来李首府还想吊着李仁,可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这回看看这些个家伙再怎么跟自己瞎显摆。

“你小子赶紧走呀,别在我这瞎腻味,瞎闹腾耽误我睡觉了。”

李仁委屈巴巴的被嫌弃了一番,要不是知道义父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早就骂人了。

有了义父的保证李仁心底算是有底了,十分的踏实,本来这事十分的悬,可现在却是板上钉钉了。

哼着小曲李仁乐呵呵的就回了府,今日他得早些休息,养足精神。

一大早李仁就凑到了李首府家门口,在门口蹲了好久,下人们怎么请都不进去,李仁守了好半天才见李首府出门。

首府一起来就听下人说李仁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李仁这小子是来干什么的,故意比往日磨蹭了好一会。

“义父孩儿不放心您一个人上朝,这京中最近有些不太平,这不孩儿我想着一块上朝还能照顾义父一二,还望义父不要嫌弃我为好,孩儿也不知道义父早上用膳了吗,也不知道合不合心意就带了一点,您尝尝看,要是好吃我明日再带,若是不好吃,我这就回去改了。”

李首府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惯会说话,哄人一套一套的,让人提不起戒备心来,就这么好的儿子,他想不上当都难。

“行了你呀可别一天天的忽悠我这老头了。”

李仁挠了挠头,簇拥着李首府一同上朝,等到下朝之后,李公拉住了李仁。

让李仁跟在他的身后别出声,李仁今日十分的乖巧,一句多的话他都没说,显得极为的反常。

“还劳烦公公禀告陛下老夫,有个事儿,要与陛下商量。”

宦官一见是首府大人,态度也是极好,应声便去请示了陛下,没一会儿两人就被请进了大殿之中。

“老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守府刚要跪,上座的皇上,并急忙的开口。

“李公不必多礼,快快赐坐。”

皇上的视线穿过李公,又看了看身后的李仁,这近日京城中发生的事,他也都听说了。

这李仁都成了这首府大人的义子,怕是今天这事儿多数与李仁有关,他心中暗暗觉得有些不妙,这臭小子现在这手都伸得这么长,都伸到他的内阁当中来了。

李仁这臭小子的手段倒是不少。

“李公有什么事,细细说来,朕听听看。”

李公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坐上了锦墩,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老夫跟着陛下也有几十载,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仁在一旁就听着义父说了一大堆十分的佩服,这谁敢在陛下面前如此的夸奖自己,恐怕也就只有自家义父了。

李仁没想到皇上不仅不反感,而且很吃这一套,看来对付皇上还是自家义父最拿手,就见皇上心软了,皱了皱眉头,李公这才步入了正题,李仁在心里默默地给李公点了个赞。

“皇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辛苦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可追求的,就想着我这儿子能好好的找门亲事,我这李府也就后继有人了,老夫多少也能放心些。”

李公直接了当的就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更是惊住了李仁,还以为这事儿得迂回婉转,皇上对这事完全没有没有任何的抵触,他也觉得李仁到了婚配的年纪。

更何况这臭小子跟自家李弘关系极好,他也是极看好这小子,他的婚姻大事是要好好考量一番。

皇上脑中开始过了起来,这京城权贵之家的闺女选来选去,还是没选出合适这臭小子的,这小子名声差,脾气又古怪。

性子活恐怕没有哪家的姑娘能驾驭得了,不过皇上转念一想,竟然李公来他这提亲,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这事儿,怕是心中早有了人选。

就等着他给赐婚。

“不知道李公可有人选。”

李公眼睛贼溜溜的转着,他就等着皇上说这话了,只要皇上开口说了这话,就再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我这臭小子呢,日日教授那沈七,便与她日久生情看上了沈丞相家的嫡女,这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我这儿子也不差,想来这沈七配李仁倒也可以,虽是老夫还不是满意,但也能将就了。”

李仁恨不得给义父鼓掌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李仁第一次有了被人夸上天的感觉。皇上撇了撇嘴,恐怕也就李公觉得自家儿子不错,这谁见了李仁不都是躲着。

皇上陷入了沉默这事他已经说出了口,再反悔倒也不成,眼下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若这事真是答应了,当是全了面子,也让李公满意了,可李公和沈丞相手心手背都是肉,沈丞相一定会气炸了的。

皇上想都不用想,这怕是要闹翻了天,可他若说不答应,李公的手腕也是极其强硬的,这让他有些两难。

李公“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他一早看准了皇上的心思。

“是老臣无能说出了这样的要求,让皇上犯了难,老臣再也不提了,皇上不必为此忧心,老臣这就就带着孩子回去,大不了这孩子一辈子不成家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公说着就站了起来,拉着李仁就往外走,那劲头倒是不小,李仁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了跟头,皇上一看这样,更是着急了,赶忙招了招手叫住了李公。

这哪儿能让李公哭着出宫,这明日京城他可就要出了名儿了。

“李公快留步,朕答应你便是了,这多大点儿的事儿,哪能让李仁这臭小子不成家呀。”

皇上也是豁出去了,相比于李公,沈公更好安抚,这事儿就算是板上钉钉了,事后好好跟沈公解释,皇上倒是有几分的。

李仁笑开了花,十分的佩服义父的手段,此刻他恨不得给我义父跪下,这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呀,对他有再造之恩。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生气的沈七 “传朕旨意,去沈府赐婚,沈家嫡女,赐于李家二公子李仁,则吉日成婚朕必定亲临。”

一听皇上念着这旨意,李仁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李公拉着李仁叩谢了皇上的龙恩,这才站起身来。

两个人在宫中留了一会儿这才出宫。李仁一路上都围在李公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李公看着李仁,今日倒是十分的孩子气,觉得这样子才是李仁该有的。

见这臭小子春风得意的样子,他心头也是十分的舒服,他今日倒是豁出了这张脸,为李仁求得了这段姻缘,李公一点都不后悔,就这买卖哪怕再让他选十回,他也会照做。

没什么事儿比李仁的婚姻大事更重要了。

“你这臭小子,今日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你小子想怎么还。”

李公搓了搓手。

这会儿别说李公想要什么,李公恨不得把自己有的东西全都给李公,没什么比沈七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了。

旁的东西对李仁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他拍了拍胸脯。也知道李公不贪恋钱财,他唯一想要的便是一份亲情罢了。

“儿子日后绝对会好好的照顾义父,孝顺您,给您养老送终,就把您当成亲生父亲那般,也希望义父能把我当成您亲生的儿子。”

李公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眼眶竟有些湿润了,不过还是高傲的抬了抬头,他毕竟是首府大人,再怎么说也不能轻易落泪的。

李仁可是高兴坏了,拉着自家义父和父亲准备了厚厚的彩礼,清点了一遍又一遍,李仁这才踏上了去沈府的路,掐准了时间,当那太监进去传旨,众人刚刚好出现在沈府的门口。

沈老爷早早的下了朝回家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这几日沈七的胃口不怎么好,可把沈老爷给急坏了,日日吊着花样给沈七做吃的,亲自送去。

沈老爷就恨不得差替沈七吃了,一听门子来报,说有宦官来传旨意沈老爷有些疑惑,这皇上的旨意没有丝毫的征兆,按理来说传到他们府上的圣旨,他理应先行过目,看来这是临时起草的。

沈老爷放下了碗,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沈七,“闺女,你先自己吃两口,等父亲一会儿回来再带你去吃点别的好吃的,你想吃什么跟父亲说。”

沈七点了点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想让父亲担心,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还劳烦沈大人请沈七姑娘出来一道出来接旨。”

沈老爷又是一愣,不过转念,他便知晓这旨意是什么,心中暗暗的有些担心他的宝贝闺女。

竟然被赐婚了,可这赐婚的对象他竟然提前一点消息都没得知,皇上这是连商量都没给他商量,沈老爷一时之间火气大起。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让人叫来了沈七来,这宦官这才不急不慢的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沈府嫡女沈七,贤良淑德,特赐婚给李府二公子李仁。”

这中间宦官说了什么话,沈老爷一句也没听见。

可李仁二字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沈老爷一个哆嗦,竟然跪在了地上。他万万没想到皇上的赐婚对象竟然是李仁,他谁都想过,就是没想过这小子,沈老爷的心中倒不是对李仁有多么讨厌。

而是他现在接受不了,把女儿嫁出去,是任何一人他都无法接受的。沈老爷瘫倒在地,几个下人急忙的凑了过来,宦官一见这状况也不好回宫复命。

一直等到大夫诊断说沈老也只是受了些惊吓,这才回宫里禀告皇上,刚到门口便碰上了,前来准备提亲的小李大人。

这小李大人目前是炙手可热的红人,他想着把这消息透露给小李大人,立马凑了上去。

“小李大人,这旨意刚一传完,听说皇上赐婚,竟是晕过去了,小李大人一会儿多多注意,小的我也就能帮您到这儿了。”

李仁拱了拱手,对着小太监表示了感谢。

“你这小太监倒是挺会办事儿的,放心吧,你今日帮我这忙,我李仁也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来日必定让李弘好好关照关照你。”

小太监一脸感激的看向李仁。

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换来太子殿下的提携,日后的前途定是无量,李仁叹了口气,他一早就猜到了是这样的状况,虽说沈丞相对他极为的器重,不过那也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看法。

可这要真是成了自家女婿,那就可另当别论了,再加上沈丞相那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想了想这满京城的公子就是把太子殿下都算上,也没有一人能让沈丞相满意。

李仁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怕是一场硬仗,他可得要撑住。

“两位父亲咱们再多等一会儿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这会儿进去免不了要挨沈丞相一顿臭骂,害得两位父亲跟着儿子在这受苦,是孩儿不孝。”

马车上的李老爷和李首府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责怪李仁,只是淡淡的陪着李仁在一旁等着。

沈老爷躺在病榻上,沈一第一时间得知了情况,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一下子扑在父亲的床前。

“父亲您别着急,皇上这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哪怕咱们再不同意,也不能真的去皇上面前大闹一场,到时候咱们府上的规矩和面子往哪放,我知道父亲的想法。我也知道李仁虽是平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

沈一一口气说了不少的话,倒是有些口干舌燥,可这会可顾不上了。

“不过这小子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父亲你也是知晓的,我知道你舍不得沈七,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件事,可沈七她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留在咱们府上当闺女,不管如何,咱们也得为沈七这丫头考虑,总不能说因为咱们不舍得就要耽误她的终身大事,父亲您说对不对。”

这道理沈老爷本就懂得,只不过是一直不想面对,他一直都把沈七当成一个小丫头,还当她是五六岁的年纪。

一直以来都没把她当成大人看,可沈一这一提醒,就把它拉回了现实,沈老爷第一次不得不如此现实的面对这件事情。

他叹了口气,这个事木已成舟,他就算是有一百个不愿意,也不能真的到皇上面前大闹一场,儿子说的对,他堂堂丞相,这门婚事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能给皇上添堵。

再说这李仁也不是有多差劲,李仁平日里扮猪吃老虎他最清楚不过了,这小子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对李仁这小子本就报以期望,如今这小子竟然被赐婚成了自家女婿,李老爷心里就隐隐的有些接受之意。

他内心对李仁这个女婿倒没多少排斥,只不过是舍不得让沈七离开他身边。沈老爷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那李仁是不是已经等在门外了,让他进来吧。”

沈一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父亲这是妥协了,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决定亲自出去去接李仁。

有些话他得先和李仁说清楚了,免得一会儿真出了什么乱子,这两头对沈一来说都同样重要,哪头受伤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如果是能双赢,那是最好不过了,李仁一见沈一出来,立马高兴地迎了上去。

“师兄里面什么状况,沈老爷他没事吧,我听说沈老爷晕倒了,我让李府那五个大夫也过来了,让他们给瞧瞧看。”

沈一摇了摇头,“父亲倒是没病,他这是心病,他就是不舍得沈七,你也知道他那对这丫头有多好,一下子就被你这个臭小子给拐了去,他心里能舒坦吗?你小子一会说话有点分寸,可千万别给父亲耍什么套路,那些小心眼子他清楚,等下你只要真诚点,用你的真心打动父亲,这事就能成的,别耍什么花花肠子。”

李仁点了点头,看来沈老爷吃的是真诚这一套,不过想来倒是也有几分道理,想要拐走人家闺女,你这心都不诚,别的就更无别说了。

“大师兄您就放心吧,这事妥妥的,那可是我未来岳父大人,我怎么可能给岳父大人使什么套路呢,我李仁这人最是真诚了,一点歪心思都没有,这还得大师兄你可帮我呀。”

李仁一个劲的给沈一抵着颜色。

沈一气的咬牙切齿,这都什么时候了,李仁还是这样吊儿郎当的,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

“好了,师兄你别担心了,这事我哪能胡闹,我心里有数,师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就行了。走吧,咱们赶紧进去吧,别让我岳父大人等急了。”

沈一伸手指了指李仁,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这小子真是胆子大呀。

这父亲还没同意呢,他就蹬鼻子上脸了,沈一摸了摸胸口,给自己顺气,他不能生气,还得留着劲头好好对付李仁这小子的花言巧语呢。

李仁虽是来过这沈府无数次,可没有哪一次让李仁觉得像今日这般紧张,李仁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一旁的李首府早就看出这小子的表情,拉了拉李仁的袖子,“你这小子淡定点,别给了那沈老头可乘之机。就我在呢,那老家伙这大半辈子都没斗得过我。”

李仁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心中紧张之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看向自己的两位父亲李仁心底说不上的得意,下人推开门,李仁一眼就扫到了床上躺着的沈丞相。

吓了李仁一大跳,他从来没见过沈丞相如此的狼狈,这差别有点大,就见沈丞相面如纸色,额头上搭着一块帕子。

“沈大人可好些了,我可是听说您呀,一听皇上把七儿赐给我儿,高兴的都晕过去了,你瞧瞧这事高兴的,要怪呀也只能怪我们仁儿太优秀了。”

李首府故意坐在沈丞相的床沿,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张牙舞爪 沈丞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又被李公给激了起来,就知道这家伙是来看热闹的,沈丞相愣了片刻。

他刚才太着急竟给忘了皇上这突然赐婚根本不和规矩,这事分明透露着诡异。

沈公越看面前的李公就越觉得这事一定是这老家伙干的,瞧他脸上那得意的笑摆明了是在跟自己显摆。难怪皇上连个气都不给他透。

也就只能是因为这死老头了,沈公咬牙切齿,平日里就他会给自己捣乱了,这朝中的事也就算了,现在都算计到沈七的婚姻大事上了。

沈老爷本来没有什么力气瘫软在床榻上,可现在他却是爆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劲来,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你个老东西,这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平时我那是不想跟你计较,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沈公说着就撸起来袖子。

李仁竟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思,浑身摸了摸了,没有带瓜子有些可惜,李仁看了义父一看,等着义父精彩的还击,李首府果然没有辜负李仁的厚望。

“哎哟,你这家伙说话可真有意思,这朝中谁不知道你老沈怕我,平日里就畏畏缩缩的,你今天可别仗着年纪大就想着欺负我儿子,我告诉你我可还在这呢。”

李公冷哼了一声。

沈一和李仁两人默默的看了两人说了半个时辰,起先还觉得两人要打起来了,两人还上前去拉架,结果这两个老头谁也不敢真动手,就嘴上功夫厉害。

李仁和沈一也算是看明白了,随便他们怎么喊吧,他们俩就在一旁看热闹就行了,“有点渴了,等我喝完了茶再跟你好好说道。”

沈公瞪了李首府一眼,李仁两人十分识相的给各自的父亲到了茶。

见两人总算是消停了,这耳朵好不容易清静下来,两人都抓紧安抚,李仁也知道这两位是吵不下去了,就缺一个台阶下。

“沈公,义父我知道这事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两位都是我的尊长,为了我这事可以说是操碎了心,我于心不忍,我愿意承担一切的责任和后果,就希望两位尊长不要再继续吵了,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您要是有火气,不妨打我两下出出气都行。”

沈公李公抬头对视了一眼,两人相互嫌弃的撇了撇头,“哼,我也就是给我儿子一个面子,要不然我才不会让着你这个老家伙的。”

李公有些傲娇,李仁也被自家义父这萌萌哒的样子给逗笑了,沈公没吭声算是默认了,李仁轻咳了两声,眼睛贼溜溜的转着。这得尽快转到正事上来,李仁一直眨巴着眼睛,不停的给李公递眼色。

本来李仁觉得这事十分的棘手,他虽是不怕但也不好拿下,但是现在可是有了捷径,有义父在,李仁完全不用操心,义父出马一个顶俩。

这臭小子倒是聪明,这都把他给算计出来了,真是一点不心疼他这个义父呀,真是舍得把他给推出开,算了,自己的儿子得自己宠着。不过李公还是瞪了这小家伙一眼不能让他恃宠而骄。

要不然太惯着他,过几天这小家伙就该无法无天了,“老沈呀,咱们俩个之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的就先放一边,先说说孩子们的大事。”

沈公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李仁乖巧的立在一旁,“沈公啊,你看咱们俩这同僚也当了几十载理应亲上加亲,哪有越来越生疏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本来在李仁心里义父可是十分正经严肃的人,极其要面子的人,这么今日却像个泼皮无赖一样。

那副嘴脸像极了李仁自己倒不是李仁贬低自己实在是一副那样子太过于滑头和皮了。没想到这老头性子倒挺多面的,还真是能屈能伸。

看的李仁是一愣一愣的,总能在义父身上发现些新的东西,让他惊喜不断。沈老爷一听这话,立马又咳嗽了起来,沈一急忙上前给父亲顺了顺气,过了半晌沈老爷这才平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老头子,我自知说不过你,我今日说什么?你也有的是理由,辩驳我的话,到不如我也痛快些,这木已成舟,我也不给你在这个绕圈子了,这是皇上定下的,我还能说啥,除了接受再没了别的选择,不过我也是有要求的啊,拿这么轻易就让这臭小子娶了我的宝贝闺女。”

李仁狂喜,疯狂的点了头,李仁除了欣喜之余,此刻他也十分的心疼沈老爷,为人父母的感受李仁在这一刻深有体会,他知道沈老爷有多爱沈七,所以对他所提的要求,李仁无一不会答应的。

李仁站的笔直,拍了拍胸膛,举起手来对天发誓。

“两位父亲沈丞相,你们几位长者都在,我李仁对天发誓,我这一生只钟爱沈七一人,绝不会移情别恋,我这一生只娶沈七一人,绝不会妻妾成群,尽我毕生的努力,让沈七幸福,这一点我李仁就是豁出命去,也会保证不会让沈七受一点儿委屈,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仁这话让众人都愣了好半晌才缓了过来,沈老爷有些感动,嘴唇涅触着李仁这话深深的打动了他,这小子虽是平日不着调,可是今日这话说的却是十分的真诚。

他眼中的那团光芒让沈老爷为之一怔,本来他心里还有些顾忌,觉得李仁这家伙聪明有余,但为人太过于圆滑,一点儿都不真诚,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却消失不见了。

他踏踏实实的感受到了这孩子的心意,一番挣扎之后拍了拍大腿。

“罢了罢了,我老头子还有什么可能要求的,唯一要求你的便是对七儿好一些,若是哪天让我知道,你小子敢欺负我闺女,那我沈府绝对不会惊扰,别人说你义父拦不住,就连皇上也拦不住。”

李仁郑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头。

“还请岳父大人放心,我定会好好照料沈七,绝不辜负诸位对我的信任。”

沈老爷瞥了一眼李仁。

“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起来。”

李仁嘿嘿一笑,知道沈老爷这是接受了自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哎呀,这感情好,这以后我们李府和沈府两家可就是亲家了。”

李公在一旁搓了搓手,捋了捋胡须,哈哈的大笑着。

沈丞相此刻很不想搭理他,这老家伙还真是招人烦呀,视线都转到李仁身上,这相比之下这臭小子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沈公朝着李仁招了招手,“你小子日后就是我沈府的女婿了,可不能什么人都跟着,不能被某些人给教坏了,特别是那家伙。”

沈公压低了声音,手指了指一旁的李公。

李仁觉得十分的好笑,这几个长者十分的有趣,就跟个老顽童似的,李仁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这边李仁刚答应下来,就感觉手臂一紧。

侧目一看,李府正抓着他的衣襟,“可别听他瞎说八道,老家伙真以为我年纪大了,聋了不成,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一清二楚,别在这哄弄我儿子。”

李公冷哼一声,两人又吵了起来,沈一不知道从哪抓了一把瓜子。

递到了李仁烦人手边,“师兄,你真可以。”

两人默默的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嗑起了瓜子。

“你说这回他们俩谁能赢。”

李仁吐了口瓜子皮,看向面前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我觉得是我爹能赢,李公这回明显有些不占上风。”

沈一说这话的时候隐隐有些小骄傲。李仁则是摇了摇头。

义父表面上看是吃亏,一直被沈丞相压制,可李仁最是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要真是吃亏了,他一早就该停下了,他脸皮厚的比城墙都厚,绝对会及时止损的。

“你且看着吧,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这话让沈一有些疑惑,不过一会的功夫看着李公完胜结束了这朝争论,沈一才恍然大悟。

“师弟,你这简直是料事如神呀,改天得教教我。”

沈一眼里满是期待,“好说,好说,师兄你得赶帮帮我了。”

看着李仁那一脸可怜的样子沈一又心软的答应了。

某人躲在一旁偷笑,看着自家师兄走到了丞相面前,“父亲,这时候也不早了,也该让李仁下聘了,不然今日就要过了吉时了。”

果然还是大师兄最靠谱,一句话直接了当的就说到了正点上,沈公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他就是托着还能拖到几时。

“扶我起来,更衣。”

见沈公坐了起来,李仁嘴角难掩笑意,沈一规规矩矩的走到李公面前行了一礼。

“李公还请移步,稍等片刻。”

李公点了点头拉着李仁就到了一旁的偏厅,李仁一眼就看到了有些失落的父亲。

刚才他的心思一直都在沈丞相几人身上倒是忽略了父亲,看着父亲一脸自责的样子,李仁瞧瞧的绕到了李老爷的身后。

“父亲不必忧愁,这本就不是咱们家擅长的事,就连孩子自己也都帮不上忙。”

一边宽慰着李老爷一边给他捏着肩膀。

渐渐的李老爷收起了愁容,李仁算是彻底的放心了,焦急的等待着沈丞相,一直在厅内不停的来回踱步。

“哎呀,这收拾一下怎么这么慢呀。”

心急如焚的李仁是抓耳挠腮,他就想早些下完聘礼,早点安排上婚事,尽快的提上日程。

“你这臭小子现在知道着急了,平时怎么没见你对什么这么上心过。”

李公撇了撇嘴,说的李仁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义父您可就别再逗我了。”

李公和李老爷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李仁有些无地自容。

好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李仁松了口气,总算是等到了沈丞相,“岳父大人您快上座。”

李仁十分谄媚的围在沈丞相身边。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沈丞相的怒火 “聘礼的明目都在这了,还请岳父大人过目。”

李仁十分恭敬的递上了礼单,沈丞相接过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下巴都要惊掉了,这礼单上的东西个个都让他觉得心惊,李仁这小子倒是震舍得。

这么多珍宝都不是能用钱估量的,沈丞相着实有些心动,这第一关李仁这小子算是过了,

沈公脸上还强装着镇定。

“这聘礼马马虎虎还算是过得去眼。”

李仁一个劲的点头,任岳父大人随便怎么说,反正他们心里都有数,这聘礼李仁敢说京中头一份,就算是连皇家都算上也没有比李仁这份聘礼更风光的了。

李仁拱了拱手,“还请岳父大人放心,沈七的婚礼绝对是这全天下最好的,我李仁敢打这包票。”

听着李仁在这保证,沈丞相难得的没觉得这小家伙油嘴滑舌,心里对李仁的看法发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已经默认了李仁是自家女婿,沈丞相的护犊子的性子再一次被激发了出来。

“好好好,这点我放心,这婚事就算是定下了,这日子嘛,还得好好的斟酌一下。”

李仁同意的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这你可以放心,我跟青玄馆的真人那可是铁打的交情,选个黄道吉日不成问题。”

敲定了所有的细节李仁松个口气,正被沈一送着往外走,院内的沈七一早就得知了皇上的圣旨,小丫头在屋内笑开了花。

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有嬷嬷一直看着不让她到前院去,沈七早就跑了,一直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只知道李仁进了府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小丫头十分的担心。

沈七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鬼头的心思动了起来,“哎哟,嬷嬷我肚子好痛。”

沈七皱着眉头,手捂着肚子不撒手。

嬷嬷起先没当真,知道小姐的性子,准定是糊弄她的,可过了半晌小姐还捂着肚子,额头上还冒出了汗珠来。瞬间就着急起来,“小姐您先忍一忍,我这就去找大夫,这就回来。”

见嬷嬷跑了出来,沈七抬起眼睛来,见屋里没有人嘿嘿一笑,提着裙子偷偷跑了出去,沈七快速的跑到前院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李仁,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小丫头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李仁哥哥。”

沈七出现在李仁的面前,着实吓了李仁一跳,不过瞬间就被喜悦给掩盖了。

“七儿,你怎么来了。”

李仁轻声细语看着面前的人,沈七今日难得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捏了起来。

“我都知道了,有些担心李仁哥哥,我就出来看看你。”

说到这沈七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点事,李仁哥哥我自然不再话下。”

沈一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咳嗽了两声。

直接拦住了要说话的沈七,“我说你们俩行了啊,别在我眼前腻歪,这个档口就别不和规矩了,再坚持几日就好了,父亲可是还看着呢。”

沈七嘟了嘟嘴,大哥说的有道理,她乖乖的点点头,有些不舍的看着李仁,“哥哥,我等你带我回家。”

李仁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沈七这丫头跑远。

李仁今日高兴极了,到门口说什么也不让沈一走,非要拉着他一同去庆祝,沈一一路都是脸黑,也就李仁这家伙高兴,他心里空唠唠的,眼见着妹子就要被他拐走了,沈一实在是笑不出来。

李仁两人前脚刚到酒楼,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门外吵吵起来,“老仁,你小子不够意思呀,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听宦官们议论我还不知道呢。”

李弘嘟了嘟嘴,有些傲娇的昂了昂头。

“你这不是都知道了嘛,坐吧,知道你得来蹭饭,我这给你点了你爱吃的东西。”

李弘一点都不相信,眼睛扫了一圈这桌子上还真的都是他爱吃的。李仁没好意思说,他李弘有什么不爱吃的。

自打认识李弘以来,他就没发现这家伙有啥挑食的,凡是能吃的没有他不爱的,就是不能吃的他都想咬几口。

李弘倒是不客气,坐下就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说,“老仁你小子可以呀,就连沈丞相家的闺女你也敢打主意,你这勇气可嘉呀。”

李仁嘴角一抽,难道李弘得了眼疾了嘛,沈一那么大一个活人他是没看见嘛,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挨打。

真是吃东西都堵不住他的嘴,李仁一个劲的给李弘使眼色,李弘挠了挠头,“老仁,你眼睛咋了,一直眨个不停,是不是不舒服呀。”

气的李仁半死,算了反正他提醒这家伙了,他非要这样,李仁也就不拦着了,果然李仁就感受到了房中的低气压,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李仁识相的后退了几步,给沈一腾地方。

沈一周身冒着黑气,呲着牙,“太子殿下,您尝尝这个菜,看看味道如何。”

沈一咬牙切齿,语气极重。

李弘嘿嘿一笑,就像是没看出沈一什么意思一样,直接接过了菜,还说了句好吃,气的沈一浑身直发抖。

他又不能直接拆穿了太子殿下,殿下不配合他就也只能跟着装傻充愣,李仁上前给师兄顺了顺气,这可是他大舅哥呀,哪能不管。

“师兄消消气,你还不知道太子殿下嘛,他就那样。”

李仁好生宽慰了一下沈一,沈一的心稍稍的安了些。

两人坐下吃饭全程都没再搭理李弘,李弘完全没有感觉,一个劲的吃的可开心了,来关心老仁的亲事是假,主要的目的还是来蹭饭。李弘打了个饱嗝,十分满意的摸了摸滚远的肚子。

李弘提了提牙,“老仁最近厨艺又精进。”

“你喜欢吃就行了,我和沈师兄还有点事,你先回东宫吧。”

李弘本还想着留下来蹭顿夜宵,不过看老仁那十分嫌弃的样子,还有他旁边沈一的怒视,李弘默不作声,今天这苗头还真不适合多说,他还是早点溜之大吉的好。

留着这条小命,以后能吃好多的夜宵,不急于这么一顿,“那行,既然你们有事,我就先不打扰了,老仁改天我再到你府上去。”

倒是让李仁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走了。

没有李弘在这捣乱,李仁可算是找到了时间和师兄好好说两句话,李仁感触良多,从师兄到大舅哥这身份的转变让李仁心里一直暖暖的,大师兄什么事都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

沈一手里提着酒瓶,伸手递给李仁一只,两人一跃便到了房顶上,沈一伸手碰了碰李仁的酒,“你这臭小子呀,我当初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妹夫会是你,真是造化呀。”

沈一感叹起来,眼睛有些出神。

沈一想起很多他和李仁相识的画面,这臭小子做过的事情也在眼前如电影一般回放了一遍。李仁喝着小酒,心中也是有几分感触的,不由得手勾了勾师兄的肩膀,“放心吧,咱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李仁和沈一两人喝到了半夜,相互搀扶回了家,这些日子,李仁的心思全都花在婚礼的设计上,他想要给沈七独一无二的婚礼,之前给大哥用的那些招数李仁一个都不会再选。

那些现成的东西李仁想都没想,他要给沈七的全部都是他自己想出来做出来的,足足一个月的功夫婚礼大小的用品上全部都有李仁一手造的,戚风和夏竹两个小家伙一脸惊叹的看着,面前的会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们俩都那么大,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布置,两个小家伙在李仁耳边不停的叽叽喳喳。

“师傅,这也太漂亮了,师娘一定会喜欢的,别说是师娘了,就连我们两个都不想走了,这会场用完之后能不能借给我们玩几天呀,师傅,我们两个绝对不会弄坏的。”

李仁这几日心情极好,点了点头,反正也用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见师傅松口,两个小家伙高兴的蹦了去了,李仁倒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当两个小花童好像也不错的,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也养眼,李仁轻咳了两声。

“你们两个闲着也闲着,不是喜欢这会场的布置吗?师傅婚礼那天让你们几个当小花童,你们看怎么样。”

两人丝毫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李仁想着把他这几个徒弟全都给用上,这伴郎伴娘团可要亮瞎这满京城的人。

这几日李府更是热闹,这一众的小家伙们全都在忙着捯饬自己的发型和衣服,李府上上下下来了不少的裁缝,全京城的裁缝店全都为李家忙碌起来,每天都不停的跑前跑后的。

李仁为沈一定制了4套礼服,中西合璧,样子十分的精美,沈一看的第一眼,便喜欢上爱不释手。

到了婚期的那一日,李仁激动的一宿都没睡着,十分的亢奋,早早的便爬了起来,“少爷不再睡会儿吗?这时辰还早,不着急。”

李仁只是摇了摇头,这让彭春十分的震惊,少爷今天竟然没有骂他。

今日心情极好,他决定今天不发脾气,这可是他一生唯一的大喜的日子,不能让这些人坏了自己的心情。

“伺候本少爷洗漱吧。”

李仁换好了衣裳,用过了早膳,坐在一旁等着吉时,吉时已到,李仁成了高头大马出发,李府门口送亲的队伍足足排了5条街,周围的人群一直议论纷纷。

全在讨论的今天这京中盛大的婚礼。

李府也做了最全的准备,等待着迎接圣驾,一应物品全部采用最好的。陪同李仁一起迎亲的有自家大哥,还有李弘。

李弘这家伙非要吵着闹着跟着一同前去,李仁也没有办法,不过他也就这么一个知己一同前去也无妨,想来这家伙不会在自己的婚礼上没有分寸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李仁求情 李仁第一次带着大红花,心里有些骄傲的感觉,从前他也在京中如此,招摇过市,可心中却没有今日这份坦然。

看着周围人群的笑脸,李仁心里乐开了花,下人们一边撒着铜钱和糖果,一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场面一度十分的热闹,李仁毫不吝啬,这一路上撒出了不少的钱。

“这李仁出手果然不凡,这一个婚礼竟花了如此大的排场,真是了不得,我家要是有个闺女就好了,能嫁成这样的人家,我这辈子就赚了。”

“你们不知道吗?听说皇上要亲临此次婚礼,纵观这朝中,谁还能像小李大人这般有面子。”

人群中不断传来这般的议论声,李仁听进耳朵里。

嘴角是难掩的笑容,这些对你们来说一点儿都不心疼,这些钱没了他可以再赚,可沈七却只有一个,一定要给她最好的,这就是李仁想做的事情。

李仁眼里十里红妆算不上什么,他弄了足足一百里,光是送聘礼就足足送了一天一夜。沈府门口下人早早的就候着了。

“姑爷快里面请,老爷等您半天了。”

李仁跟着那个下人一同到了大厅,沈老爷和沈夫人早早的便坐在正位上,李仁侧立在一旁,看着沈七一身着大红喜服。

正朝他走过来,李仁眼里满是笑意,接过沈七的手,两人一同跪在地上,朝前行了行李。

“岳父大人请喝茶,岳母大人请喝茶。”

沈丞相和沈夫人接过了茶,抿了一口,“七儿这算是嫁到李府了,你可要好生照料,不能欺负他,若是让老夫知道你欺负她,饶不了你小子。”

李仁郑重的点了点头,沈夫人哭的梨花带拉着沈七不松手,沈丞相则是一直咬着牙坚持。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

“七儿从今日起你就为人妻了,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顽皮,要懂事些,有什么事要想办法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便告诉你大哥或者父亲,有我们两个在这给你撑腰,你尽管放心。”

沈夫人两个人嘱咐了沈七半天,眼看着吉时就要过了,媒婆一直给李仁使颜色,李仁挠了挠头,他这会儿也不好说是些什么,一个是岳父一个岳母。

这沈七还没过门儿呢,要是得罪了两位二老,那可就没活路了,李仁的目光四处扫了一下,总算是在角落里发现了沈一,跟他挤眉弄眼了半天,沈一才转到了李仁的身后,凑在了李仁耳边,两人小声嘀过了一阵。

他点了点头,凑到了父亲的耳边。

“父亲时候不早了,吉时眼看着就要过了,可不能耽误,妹妹的大喜,有什么话三日之后回门再嘱咐她也无防。”

沈丞相挥了挥手。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目送着沈七和李仁离开了大厅。沈七今日再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泪哗啦啦的就掉了下来。

平日他觉得父亲在身边太过于烦,可是今日沈七却十分的舍不得父亲和母亲,三步两回头。

李府的规矩精简了大半只不过半晌的功夫,两人便已经入了正殿,见过了父母,仪式正式开始,但李仁也不敢太随意。

毕竟有皇上在,李仁在迎亲的同时,李弘就被太监叫了回去跟着皇上一同到了李府,李老爷早就如坐针毡了,要不是有李首府在这帮衬,他早就慌了神,好在李首府一直伴在皇上左右。

皇上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如此特别的婚礼,倒没想到李仁这小子点子倒是挺多的。就连这婚礼都能玩出新花样,早先他倒是听说过李仁在这京中弄了什么新式婚礼,但没放在心上。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皇上竟然动了心思,等到李弘大婚之日,也这么弄,倒是挺有排场的。

李仁拉着沈七跪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来。

“你们两人日后一定要恩爱,不必拘谨,朕不过来瞧瞧看,看看你们两个年轻人,心里也觉得舒服,想想李弘也老大不小了,这孩子要是跟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皇上侧目看了看身边的李弘,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不过就吃个饭吗?怎么就扯上他了,李弘被一次次的催婚让他十分的头大。

他只能装傻充愣,吃着手上的点心全当根本没听见。李弘此刻特别希望自己是个隐形人,这被喂了一天的狗粮,父亲还在不停的跟李仁念叨着自己。

李仁在一旁偷笑着,谁让最近这家伙没少给他惹事儿,要不是他没空搭理,早就收拾他了,今日借着皇上在这里,李仁准备好好的添油加醋一回,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陛下,您说的对,老弘还比我长一岁呢,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我朝太子殿下,怎么能一直单着,这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成婚了,要不是老弘跟我说他近来有成家的打算,臣也绝对不会结这个婚的。”

一旁吃东西的李弘也是一惊,差点儿一口喷了出来,老仁这是黑他呀,还是黑的如此彻底的,李弘他瞪了他一眼。只觉得小心脏有些痛。

李弘扔下吃的,撒丫子就想跑,李仁默默的伸出脚来,没防备的某人摔了个狗啃泥,李仁侧着头,看向别处,皇上虽是看见了,却也没说什么。

算是默许了李仁的行为,只是轻咳了两声,李弘像是炸了毛的刺猬,“蹭”的一下窜了起来,李弘一脸黑线,伸手就要打李仁。

“弘儿,今日休得胡闹。”

今天再怎么说也是李仁大婚的日子,这要是让李弘把人给打了怕是消停不了了。李弘极不情愿的松了手,抖了抖身上的土。他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得听父皇的话。

见李弘安静了下来,皇上又想起刚才李仁的话,眼神贼溜溜的盯着李弘看,脸上时不时还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来。

“弘儿可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不妨给父亲说说看,你也是老大不小了,既然你有这想法,父亲就更得替你好好张罗了,今日真是高兴,双喜临门。”

皇上说道这,龙颜大悦。李弘额角都渗出了汗水来。

哪有什么心上人,这让他去哪胡编乱造一个,现在他就是不承认也晚了,父皇已经认准了这事。他今日是百口莫辩了,看来他李弘单身的日子算是要彻底结束了。想了老半天李弘也没想好说辞。

皇上权当自家儿子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说,“跟为父还有什么可害羞的,你这孩子如是不愿意说,明日就弄一场选秀来。”

皇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头皮发麻的李弘十分幽怨的看了李仁一眼。

眼里满是怨恨无奈和求救,李仁故意没看到,要求自己还不好好求,那他就不管这闲事了,李弘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李仁。

只一刹那李弘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谄媚之色,眼巴巴的看着李仁,得逞的某人内心十分的满足,眼睛滴溜溜的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这今日来的女眷倒是不少,若是直接点一人,他会不会被打死。

脊背发凉的李仁默默的咽下了这个想法,还是皇上说的靠谱,搞个选秀多合适,还能让老弘挑一挑,也算是他这个兄弟够意思了。

“陛下言之有理,只要明日把这京中闺秀全都邀个遍,您老人家就能知晓太子殿下心仪之人了。”

皇上眼里放着光,这事简单,只要是为了儿子的婚姻大事,别说全京城的闺秀,这全天下的闺秀都是值得请回来的。

皇上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以为李仁是知道内情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好好好,朕一会就下旨,明日就给太子选妃,李仁呀你这臭小子明日可得亲自到场替朕把关。”

李仁拱了拱手。

“定不负陛下的嘱托,您就等着瞧好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李仁一脸春风得意,偏偏他嘚瑟的样子李弘还不能打他,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的看着。

这明日还得靠着老仁给他选妃呢,万一今日把老仁得罪个透,明日给他选些歪瓜裂枣他就得受着。

第二日李仁早早的就睁眼了,实在是太亢奋了。

这选秀这种事他倒是听过无数回,但从未亲眼所见过,毕竟这种事是皇家的家事,他一个外臣哪能掺合这些事。

今日李仁算是得了便宜,换上朝服敲锣打鼓的就朝着东宫去了,一路上都是招摇过市,生怕人不知道他是去东宫帮着选妃的。

李弘一早就在门口等着老仁来,他今日可要给足老仁面子,绝对要把老仁伺候的好好的,李仁老远就看见李弘迎了过来,那一脸的笑就说明了一切。

“老仁你这么早就来了,吃没吃早餐?要不咱们在一道吃点儿。”

看李弘试图想用吃的拉近距离,李仁瞥了他一眼,还真以为自己跟他一个德行的,整天就知道吃,不过李仁确实有些饿,淡淡的点了点头。

一见李仁答应,李弘瞬间就松了口气,“你们几个还戳在这干什么,别在这挡道,老仁快进来。”

李弘如此客气倒是搞的李仁有些不自在,李仁落座,又受到了李弘全方位非常贴心的服务。

本来还十分饿的李仁,也没什么胃口了,浑身上下打了个冷战,“别,求你了,你再这样我就走了,有话快说,别耍花花肠子。李弘轻咳了两声。

他早就有点撑不下去了,好在老仁及时喊停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咱们兄弟好久没好好坐在一块交交心,说说话了,这不趁着今天这功夫好好跟你待会,哪有什么花花肠子。”

听着李弘胡说八道李仁就觉得好笑。

这家伙倒是忘了他这些东西可都是他李仁教的,这不是班门弄斧嘛,李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行了在不好好说话,我就真的随便给你选了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未来的岳父大人 一提到这个事李弘就头皮发麻,他心里一个劲的打颤,赶紧吃了两口东西,压下这股不适感。

“我错了还不行吗,老仁就算我这几日惹到你了,你这惩罚也够重的了吧,这也太坑我了,完全扛不住呀,兄弟我需要你的支援,咱们好好的不闹别扭了行吗。”

李弘此刻是不得不服软,老仁刀子嘴豆腐心最吃这一套了,果然不出片刻的功夫,李仁叹了口气,算了,自己还能真舍得坑老弘不成。

“哎,我哪能呀,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嘛,多大点事,你说你怕啥,这结婚可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李仁是真的搞不懂李弘为何如此的恐婚,这不应该呀,他一直被捧在手心里也没受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刺激,怎么就对这事这么排斥,李仁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呀,要是有病呀咱们得治,别怕,别人你不放心,不好意思说,咱俩谁跟谁呀,我那五个徒弟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李仁挤眉弄眼不怀好意的看着李弘。

李弘真想一头撞死,脑袋上透着黑气,他是个正常人,他没病,他身体好的很,李弘伸手使劲锤了捶自己的胸脯,发出碰碰的响声来,“老仁你可别瞎说,到处乱说呀,我这身强体壮的哪有什么毛病。”

李仁啧了啧舌,摇了摇头,这要说李弘没病他一点儿都不信,要不然这家伙如此排斥干什么?他总不会心里有什么疙瘩吧,想来想去也没听说李弘从小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没病的话,你干什么一直排斥这件事,你要说不出个理由来,那这事儿我可就这么认为了啊,你别找借口了,我太了解你了,你的小子死要面子活受罪,肯定是害怕我笑话你,咱俩这关系我哪能笑话你呀,快说吧。”

李仁一边说着嘴角一边笑着,气得脸红直跺脚,他越解释就越觉得自己好像在掩饰,老仁那样子显然是不信,可他是真的没有病呀。

“哎呀,不是啊,我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就是心里过不去。”

犹豫了半天,李弘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这话来,他可不想明日的京中有关于他有病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他还要不要脸了,以后可怎么混?李仁一听,这其中果然有隐情,不由得的有些期待期,从怀中摸出一把瓜子儿来,一早李仁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无论走到哪儿怀里都揣着一把瓜子。

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就等着李弘说出这其中的原委了。

“我不是对这事儿有多介意,实在是我想着这成家之后,我就得被束缚住,我就浑身难受,只要成了家我可就不是孩子了,想来再惹出什么祸事来,就会被他们弄死的,这简直对我太不利了,所以我不大想给自己找麻烦。”

李仁“扑”的一口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他还以为李弘心里埋了多大的事呢,他还想看一场好戏呢,结果就是这么一个雷人的理由,李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是该夸李弘呢?还是该骂他呢,这家伙的思维果然不同于寻常人。这就是打死李仁,他也想不到这一点,李仁抚了抚额,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他不生气,不能生气。

“就这么点儿事儿,我还以为你这是有什么心结呢?我跟你说,这成了婚好处多多,想来你从前不能干的那些事儿,现在成了大人了,皇上便也不会拿你当孩子看,你想去边镇这都不成问题了。”

“你想想当个孩子束缚多多呀,你当了大人,这皇上也好,大臣们也好,还能真的时时刻刻管着你不成,到时候你还不是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干什么,反正怎么罚都是罚,咱俩皮糙肉厚的,也不怕多打两下你说是不是。”

李弘一琢磨,老仁这话好像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啊。一想到自己能去远游,能到边镇去瞧瞧,李弘就激动起来,之前父皇还真是拿他小当借口,一直说他是个孩子不能去,可是现在他就是个大人了。

他搓了搓手,拍案而起。

“老仁,你说的太对了,这婚必须得成,这不成不行,我李弘今日绝对乖乖的听你的话,走,咱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选妃呀,可别浪费时间。”

李仁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李弘拉着疾步到了院子内。

李仁低头一看,李弘这家伙还穿着套便装。

就这样去选妃怕是要闹出笑话来,虽说平日两个人能吊儿郎当的,可今日毕竟是大事,可不能马虎,李仁的脑袋可还在脖子上悬着,他可不想咔嚓一刀被人砍了下去,他还没活够呢。

“唉,我说老弘你别急呀,赶紧先回去换身衣服,要不然咱俩就是去了也得回来呀,你抓点儿紧我在门口等你。”

李弘嫌弃李仁婆婆妈妈的。

一身衣服罢了,可自己低头一看好像真有些不妥呀,刚才吃饭太急了,竟溅了一些油花,他李弘可是风流倜傥之人。

怎么能让衣衫上有脏东西呢,二话不说,快跑了过去,李仁还以为得等些功夫,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这么快的就换好了一套衣服的,你至今也想不明白。

“老仁你发什么呆,赶紧走呀。”

李弘伸手在李仁眼前晃了晃,两人到了园子里,这园子早在昨日也被重新布置了一番,李仁看着这地上的花卉,不由得感慨。

皇上可真是大手笔呀,昨日这园子里的花全都被换了个遍,全都是珍惜品种,李仁求而不得,正想着等到这选秀结束之后,他是不是能顺两盆回去。

再怎么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这李弘辛辛苦苦的,皇上肯定不会计较的,一想到这,李仁瞬间就高兴了起来。

这选妃之事自然不能由李仁一人做主,一同前来的还有宫中的一位女官,这本应是由皇上皇后亲自前来的。

可也不知道李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就让皇上同意了,只有李仁和一位女官在此,可无论他怎么问老弘,这家伙真是守口如瓶,一个字儿都没说,无论李仁怎么问都不松口。

这女官见了李仁也是极其尊重的,两人坐在上座,一众的秀女们则鱼贯而入,众秀女们对着东宫都十分的好奇,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几人一点也不怕生,都透露着孩子气,其中也只有一两个看起来与众不同,十分的稳重。与这些热闹的秀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仁大致扫了一圈,这还真是满京城权贵之家能来的全来了,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长相都是极佳。

李仁有些感慨,李弘这家伙真是好福气呀。这臭小子还不知足,还一个劲儿还得推脱和拒绝,要不是他李仁只钟爱沈七一人,不然他早就该心动了,恐怕这世间除了他李仁以外,再也没有人有这样的定力了。

李仁扫了眼发现一旁的李弘眼睛直勾勾的,竟然流了口水。他还以为他是看上了哪家姑娘,结果这家伙竟然盯上人家手中的紫薯饼,还一个劲儿的流着口水。

“老仁,你说她的紫薯饼还有没有?看着好像味道不错呀,这早上吃的有些少,现在有些饿,要不然咱们要一块尝尝。”

要不是人多,李仁都恨不得一脚把这家伙给踹下去,只是悄悄地弹了李弘一个脑瓜崩,让这家伙清醒一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天天到晚的,除了吃就是吃一点正事都想不起来。

众人全忙着他的终身大事,他倒好一点不着急。

“我说你可行了吧,你早上吃的可多呢,饿也给我忍着,你再敢在这瞎胡说,我可就把你有病的事说出去了。”

李仁一阵威逼利诱,立马就让李弘消停停了下来,对付这小家伙李仁有的是法子,还想在他面前装蒜,那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仁拿起名册看了一眼就从上到下的名字,倒都挺别致的。

不过看着这一页页的名字,李仁心里有些发怵,这一回只见五人,这么多人看下去,他是要足足一日的功夫,李仁没了早先的兴致,觉得有些疲累,这还没开始呢。

他就觉得有些头大,可是无奈这事儿还是得继续,按照名册的顺序点了前五人,就在一排秀女站在了一把面前,朝着几人微微一笑。

他没见过猪跑,但是他也吃过猪肉,也自然知道什么是留牌子和赐花。虽说李弘假装不在意,可他的眼睛一直朝着这边瞟来瞟去,李仁假装不征求李弘的意见,可看他一皱眉或者是脸上神色有什么变化。

李仁便知道他心中所想,李弘他有些意外,自己一句话都没说,李仁这家伙倒真是挺了解他的呀,全都是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心里立马也放松了下来,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还好老仁这家伙不会给他瞎捣乱,这一天可把他吓坏了,一晚上都没睡得好觉,也没好好吃饭,一会儿他得好好补一补。

这足足进行了大半日,李仁实在是口干舌燥,做的他屁股都疼了,实在是做不住了,李仁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四仰八叉的瘫在凳子上,眼皮向上翻着。

看着那些秀女,可把这些姑娘给吓坏了。上午众人还觉得小李大人不是传闻中那般无理,看着如此彬彬有礼,倒是个君子,可这一见又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做变化有些快,众人有些应接不暇。

足足一整日的功夫,李仁才算是完成了这艰巨的任务,他的骨头都快要散了架了,这种事以后就是求着他也不干了。

这种活简直是费力不讨好,对李仁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事儿的价值和时间成本实在是太高了,李仁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约定 一会儿一定要弄一马车把这些花都拉走,来弥补一下他的亏损。李仁走到李弘的身边,勾了勾他的肩膀。

“老弘怎么样?我的眼光还可以吗?今日选出这些给皇上过目一下,就能决定最终的太子妃人选了,你若是有中意的,直接告诉我,我在给皇上那特意强调一下就行了。”

李弘一脸感激的看着李弘。

果然还是自家兄弟最了解他,李弘磨蹭了半天,伸手指了指那穿中间淡粉色衣裙的女子,李仁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这姑娘她也是十分的有印象。

极其与众不同,在人群中显得安静又跳脱。难怪能被李弘看上,李仁扫了一眼,小丫头就是沈七的表妹沈媛。

一想到这李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往后他可就是李弘的表哥了,这家伙往后都得喊他一声表哥了。

他往后肯定要大李弘一辈,想想就觉得十分的开心,就见李仁洋洋得意的跟李弘炫耀着。

“哎呀,这往后咱们之间的关系可就近了呀,以后可就是表哥表弟了,有什么事,跟表哥说就是了。”

李弘脑袋一大,他当时没注意这件事,经过李仁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了起来,默默叹了口气,算了不就是喊声表哥嘛,又不掉肉说不定有了这层关系,他还能更好好的蹭饭呢。

这以后沈媛要回娘家,那不就顺理成章了,到时候看看李仁怎么撵他们俩,总不能说表妹想看看表姐都不让吧。

李弘脸上的黑线渐渐散开。李仁发现这都哄不住李弘了,难不成这家伙这承受能力上升了,现在被占便宜也都这么无所谓了,难不成真被自己磨平了棱角,李仁觉得有些没了兴致耸了耸肩。

“不跟你小子在这磨叽了,我得赶紧去进宫禀报皇上,等我晚上回来再跟你说。”

李仁刚走出两步,脚步就是一顿,身后的李弘大喊了一句。

“好勒,老仁,你别着急,晚上我去你府上等你,然后让厨房多备一些酒菜,就等你回来,咱们好好的喝两杯庆祝一番。”

李仁十分的无语。

那是他们家好不好,怎么到了李弘嘴里就搞得好像自己才是外人,李弘才是李府的少爷,皇上一听说选秀的事有了结果,立马放下了奏书。

把李仁招进了暖和内,还没等李仁开口,皇上便率先发问。

“怎么样?弘儿可选种心仪之人了嘛。”

李仁看着皇上的急切的眼神,点了点头,把手上的册子递了过去。

“还请皇上过目,选中之人全都在此,至于殿下心仪之人,便是是沈七的表妹沈媛,此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难怪是这京城中不可多得的才女,音容相貌,一举一动,都符合太子妃的要求,太子殿下也有意让他为太子妃,还望陛下成全。”

皇上摸了摸下巴,这事儿不是什么大事,他根本就不用考虑,只要是自家儿子喜欢的,那全都是最好的,他高兴都我来不及了,哪还有那么多要求。

再说这沈家也算是与皇家门当户对。这沈媛皇上也是有所耳闻,一直听皇后在自己耳边念叨着,说是这是最适合弘儿的太子妃,倒没想到这孩子因为他母亲想到了一处。

想来皇后一定是高兴和满意。

“李卿家这事办的漂亮,朕定会重重有赏,倒没想到还是你有办法一下子就解决了弘儿的婚姻大事,朕都说了他好些年了,这小子他都无动于衷,还是你最了解他。”

皇上在一旁哈哈大笑的心情十分好,竟留了李仁用膳,李仁也没推脱。就让李弘那家伙自己在家等着吧,反正饿不死他。

这小子要真能安安心心的,一直等他回去再吃饭,李仁就找个地方磕死,他才不信。

“李卿家多吃点肉。瞧瞧你这瘦的,竟给李弘这小子费力了。”

李仁有些受宠若惊,皇上竟然给他亲自夹了菜,虽说是宦官拿着盘子端来的。

可也是经过了皇上的手,就这待遇,李仁心想自己绝对是头一份。李仁恭敬的接了过来,“多谢陛下。”

看着自己一身的肥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跟李弘一比他简直就是太瘦了,他还算是个身材比较标准的美男子了。

李府厨房内一众的厨子忙的脚不着地,这太子殿下怎么又来了。来就来吧,问题是自家少爷不再他们也扛不住呀,没人能治得了太子殿下。

往日殿下虽说吃的多,可也没像今天这么能折腾。竟是一口气点了一百道菜,还必须得保证火候,不能让菜凉了,李府上下能用的锅全都用上了,整府的下人全都出动了。

整个菜市场都经受了李府的摧残。几个菜农凑在一起讨论着,“这李府这怎么买这么多的菜,莫不是那李仁又要动什么花花肠子,这里面不会是有诈吧。

这今日的菜全都卖完了,咱们要不要再弄些过来。”

另一个菜农却是摇了摇头,“我看这事不简单呀,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

看着厨房堆着的菜李弘十分的满意,这菜做的越多越好,吃不完全都打包带走,这么好的机会好不容易老仁不在家他可不能浪费了。

这些菜他早就惦记好久了,可惜自己府上那几个全都是废物,怎么教都教不会,李弘看着面前这几个厨子突然动起了歪心思来。

搓了搓手。

“来来来你们几个先过来,做饭嘛先不着急,本太子有大事要跟你们几个说。”

几人面色煞白,怎么都感觉太子殿下这是没安什么好心,但太子有命他们不得不听,“太子殿下您有何吩咐。”

李弘再一旁翘着二郎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过来坐呀,别站那么远。”

几人经过一番挣扎,还是挪了过去,头上的汗水早就吧嗒吧嗒的落下来了。

李弘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你们几个来李府也好些日子了,我兄弟不在家呢,我怎么也得替他好好的待你们几个,本太子呢看你们几个还算是勤勉,做菜马马虎虎一般般的,但也算是能吃。”

几人“唰”的一下就跪了一地,诚惶诚恐,“殿下饶命呀,小的们伺候少爷也是尽心尽力,还望殿下给我们个机会。”

李弘嘴角一抽,这几个家伙也太笨了吧,他这就是为了开口要人而已,抚了抚额,李弘决定不跟这几个蠢货计较了。

就他们这脑子多说都是白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起来吧,我啥时候说要你们的命了,一个个的蠢得要死要活的,还想着伺候我兄弟,就你们几个还算了吧,我就替礼拜做主了,你们几个今日做完饭就不必再李府了。”

几人面如纸色,天都塌下来了,这离开了李府他们就真的没地方去了。看太子殿下这意思根本不给他们求饶的机会。

几人的心算是彻底的凉透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就等着收拾铺盖卷走人了。李弘见时机刚好,他这可就不算是挖墙脚了吧,这叫啥,雪中送炭。

“不过嘛,本太子心善最看不得这种事,哪能让你们无路可走,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们几个到我东宫去打打下手吧。”

看着面前对自己感恩戴德喜极而泣的几人李弘心情大好,这人算是拿下了。一旁的管事看的心惊,别人看不出太子殿下的心思,他可是一清二楚,这少爷回来了他可怎么交代呀,管事有好几次想开口,却都被李弘的眼神给吓住了。

太子殿下那摆明了就是警告他呢,他实在是没有胆子违背殿下,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少爷回来吧,这事他就是想管那也是有心无力。

李弘左等右等也不见老仁回来,这宫里都到了用膳的时间了,按理说老仁早就应该回来了,他这是去哪了不成,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李弘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可不是他不等老仁呀。

是老仁自己没回来,李弘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几个下人,“你们几个听好了呀,本太子可没有先吃,一直等着老仁呢,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子让我知道了,我就打断谁的狗腿。”

众人一声都不敢吭,默默的点了点头,太子殿下说什么是什么,谁他们惹不起呢,还是乖乖的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胡说八道的好,省的挨打,反正自家少爷也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全都是身不由己受人威胁的。

李弘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这么多的菜,想来他就是多吃几盘也不碍事,盘子一撤下去这谁能发现的了呀,还有些不放心,李弘想起了什么,伸手指向其中一个下人。

“你赶紧的去门口看着,等老仁一回来就赶紧来给我报信,要是晚了的话被老仁发现了就拿你试问。”

下人心里苦,他还不能说,目测了一下门口到院子的距离,深吸了一口气,他相信他能行,李府的下人们都产生了同一个共鸣和认知,他们别的什么技能都不需要唯独这跑的快事绝对要有的,在府上想要活下去这技能就是必须要具备的。

下人们都攒着劲,早先聚在一起讨论的还都是一些八卦,现在这些人在一起全都是有关于跑步的话题,要是谁今日没练习都会遭到众人嘲笑的。

那被李弘安排的下人一溜烟的就从众人面前跑了去,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等到李弘吃到第二十盘的时候,总算见那下人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殿下,少爷回来了,我瞧见少爷的轿子刚进街我就赶紧回来了。”

下人有些洋洋得意,李弘打了个嗝,擦了擦手,“还不赶紧把这盘子都收下去。”

下人们麻利的收拾着桌子,片刻就恢复如初,李弘借着这个空档好好的漱了口,为了让老仁相信,李弘还故意挪到了一旁的凉亭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被参一本 李仁一进来就看见了那一桌子的菜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弘,李仁心里就有数了,他倒是要看看李弘要怎么跟他说。

这小子要说没吃李仁是不信,特别是这桌面一点偷吃的痕迹都没有,太不正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弘眼睛偷偷朝这边扫了一眼,见李仁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李弘挑了挑眉,“哼,老仁你还知道回来呀,你知不知道我都快饿死了,一直在这等着,馋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李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话是假的,他李弘什么样李仁早八辈子就知晓了。

“哦,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动的泪流满面,然后拉着你不放手呀。”

李弘如拨浪鼓一般,一个劲的点头,老仁这话说的太对了,就应该是这样的。李仁顺势给了他一个白眼,想的可是真好呀。

“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吃过了,糊弄鬼呢。”

李弘的视线朝着众人扫射,哪个该死的下人嘴怎么这么快呢,他不是前脚才说完嘛,后脚就敢黑他,李弘默默记在了心里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几个。

几个下人吓得缩在了一旁,他们什么也没说,殿下这一看就是要报复他们,几人全都吓坏了,“哪能呀,老仁你可别冤枉我,这六月要飞雪了都。”

死鸭子嘴硬!非他李弘莫属了,“那行,我就相信你这一回,饿着你了吧,厨房还愣着干什么,就这么点菜哪够老弘吃呀,赶紧的去加菜。”

厨房众人十分汗颜,这又要做饭呀。还有比他们更惨的厨子了嘛,怕是没有了。李弘面露难色,他第一次觉得吃东西一件这么难的事,面前堆积如山的吃的实在是难以下咽。

李弘已经足足吃了两个时辰了,李仁还在一个劲的给他夹菜,李弘碗里的东西都快顶到下巴了。

“老弘,多吃点来这个肉你喜欢吃。”

李仁的筷子一直没停,李弘看了看面前的菜又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已经圆滚滚了。

李弘实在是吃不下了,放下筷子,他必须老实的承认错误了,这在装下去他小命就不保了。

“老仁我,是先吃了点东西,我这也知道错了,那个能不能不让我吃了,肚子要破了。

还有没有上次那个健胃消食的山楂糖给我来几颗行嘛。”

李弘眨巴着大眼睛,看的李仁又是提不起气来,他这该罚的也罚了,李仁很是嫌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

“吃吃吃赶紧多吃点,你老老实实的吧,下回再瞎说八道就行了。”

李弘点了点头,一把就抓出了十多颗塞到嘴里。

“早知道能被你发现我就不了,实在是太难受了,老仁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就不多留了。”

李仁有些纳闷,这可不是李弘的性子,往常他巴不得赖在李府,“等等,老弘你这么着急干啥去呀。

多待会呀,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呀,老实交代吧,你这都有前车之鉴了呀,我可就不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弘咽了咽口气,他有些后怕,老仁实在是太狠了,他得罪不起。

“老仁我能瞒着你什么呀,你说就咱俩这关系,我有什么事瞒着你的呀。”

“啥事都没有,就是今天实在吃太多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早点回去歇着,看你也忙了一天了,为我忙前忙后的。”

这话越听明白就越觉得不靠谱,“那就这么着吧,你走了以后也别再来我这李府了,反正我李仁的地盘,以后你李弘都给我绕道。”

李仁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这下李弘急了,知道了李仁还是真跟他生气了,老仁越是看起来不计较心里则是越有盘算。

“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我只不过是想着你府上的这几个厨子办事不力,在你面前也是碍眼啊,我寻思着把他们弄到我那去教教,等到弄好了再给你送回来。”

李仁就知道这家伙没安着好心,肯定是惦记上了他那几个厨子做饭好吃,想要厨子那还不容易呀。

这说得这么光明堂皇的,之前要是直接说的话,李仁他不会拒绝的,反正按照他的配方,他能再找几个厨子一教就会,他对这些厨子也没什么感情,李弘非要这么弄的话,李仁可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人了。

“这几个人给你也不是问题,来我给你好好算算,算盘拿来,这一个厨子一个月一定金子,这每日的开销,住宿费培训费,这七七八八的加起来。”

“再加上咱俩这关系如此的亲近,我也就不多要了,一人一万两银子,你要哪几个告诉我一声我都帮你打包带走,你一点不用操心,他们几个自己就到东宫去。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李弘的嘴张的老大,这一个厨子的钱他东宫能随便养百八十个人了。这还是一个月的,他那是能养一年的,这也太贵了吧,李弘算了算是成本,还是拉倒吧。

他还是安安心心的来李府蹭饭吧。他实在是出不去这些钱,最近被李仁忽悠的,已经穷的快哭了。

“老仁呀,这还是算了吧,我出不起的钱,这几个厨子你留着吧,我本来好心想帮你教教,我这么一寻思,不要了,我我真得走了。”

李弘是真的不想再待着了。他怕自己再待会儿,就真的要倾家荡产了,他身上的几张银票他可得捂住了,不能让老仁全都给糊弄了,结果不出半个时辰。

李弘就被李仁给拿下了,乖乖的送上几张银票,开心的带着这几个家伙走了,李仁一想自己赚大了。

原本1万两银子一个现在,他一共给了三千两银子。老仁还说以后都不要钱了,这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等到李弘彻底的走了,李仁这才躲在府上哈哈的笑了起来,也就老弘这家伙他们好糊弄啊,就这几个厨子,一个一年也才几十两,这一年也花不了几个钱,李仁教他们总共才一年,这家伙就给了自己足足三千两银子。

他实在是赚翻了。等到李弘走了,李仁才想起来了,就顾着跟这家伙瞎折腾,都忘了跟他说正事了,赶紧朝着身旁的下人招了招手。

“快去,赶紧把太子殿下找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下人“唰”了一下就冲了出去,他现在跑步的速度可是极快的,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太子殿下,“殿下您等等,少爷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李弘隐约听到有人叫他,起先没注意,还以为是风大,他听错了。可这声音却是越发的清晰,李弘不由得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竟是李府的下人,立马心惊起来。

坏了坏了,肯定是老仁觉得亏大了想把人要回去,一想到如此李弘就着急起来,大喝了一声。

“快赶紧跑,老仁太不地道了,这都同意的事还想反悔,哪有那么容易。”

那下人就见着马上要追上了太子殿下却距离越来越远,他的速度也没慢呀,难不成是太子殿下提速了,下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应该呀,他这喉咙都快喊破了,太子殿下肯定听见他喊什么了。

下人累的半死,总算在第三条街的时候追上了太子,李弘也放弃挣扎了,眼见着的人就到了自己面前,叹了口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呀,东宫就在那。

这要是老仁想要回来人,明日便也能要回来,他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现在就把人给还回去,多大点事啊,他又不是吃不起饭,非得有这几个厨子才能活。

“太子殿下,少爷让你回去一趟,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您商量。”

李弘点了点头,带着我人又返到了李府去,李仁看着这几个厨子也跟着回来,倒有些诧异。

“咋了?这几个厨子你不要了还是怎么着?都给我退回来了呀。”

李弘一脸的纳闷,不是老仁说的嘛,他怎么现在还反问他一句。

“不是你让下人找我要人的吗。”

李仁扫了一眼下人,下人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啥也没说呀,李仁瞬间就会意了。

“你可拉倒吧,我还能坑你多少银子是吧?就咱俩这关系,我这人就能白送你一样,我等你回来了是要说今日面见皇上的事儿,你不是想娶沈媛嘛?你小子呀。”

李弘刷的一下就跪到了地上,眼睛放出光来,一脸谄媚的看着李仁,那一副乖巧的样子看的李仁都有些愣了?

李弘平日里也会没有骨气,可今日确实乖巧的有些过了头,果然还是意中人的力量大呀,没想到呀,李弘这家伙除了吃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软肋。

“皇上怎么说?你快别跟我卖关子了,我这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李仁也算是得了李弘的大便宜,他虽是没得到多少银子,可连皇上的都算上,也足足几万两的。这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皇上赏了他不少的珍贵的花种这些东西可是有市无价的。

李仁也就没卖关子了,直截了当的就跟李弘交了底。

“这事儿已经成了,你就放心吧,太子妃皇上已经定下了,就是沈媛,不过这及时还未到,你再等几天就能得到信儿了,你小子赶快准备准备聘礼吧,虽说礼部会替你准备,但你小子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多用点心才能掏讨得人家姑娘欢心。”

李弘摸了摸下巴,他好像还真没啥经验,老仁这话说的对,好像老仁很擅长这些东西,看他那小子挺厉害的,就连沈丞相都被他给拿下了,李弘没有丝毫的质疑。

“老仁你快教给我,我啥都不懂,现在拜师学艺还不算晚吗?这以后要不然我也喊你声师傅算了,省得你老是觉得吃亏,这我叫你一声师傅,你也算是大我一辈儿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弹劾李仁 李弘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这个方法最为妥当了,虽说这得让李仁占点便宜,他也想以后能顺理成章的多占点李仁的便宜,还能攀上这家伙的关系。

这简直就是自己最大的护身符呀。李仁倒没想到李弘能这么想,不过你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简直就是大好事啊。

想想这太子殿下都是自己的徒弟,他李仁脸上有光啊,他和皇上那可都是平辈的,如此一来,李仁玩心大起,他倒想看看陛下以后可怎么称呼他,这朝中谁还敢对他不敬?

李仁一拍大腿。

“好呀,老弘,你的提议非常的好,我觉得很是靠谱,你这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儿个行这拜师礼吧,等到明天再补一个拜师宴吧,宴请全京城的权贵。”

李弘“砰砰”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喊了声师傅,一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只有李仁一人十分的淡定扶起了李弘。

“弘儿快起来,师傅以后会好好保护你,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师傅身上,赶明儿个我弄几个好看的娃娃给你,去给沈媛送去。”

李弘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心满意足的抱着李仁给了一堆吃的回了东宫去。李仁倒是忙碌起来,他亲自写了起了明日的请帖,显示他对李弘的用心,想到明日满京城的权贵的脸色。

李仁心情大好。

迫不及待的等着明日的到来,让下人把他写好这些帖子先送了出去,收到请帖的大臣们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们没看错吧,这上面写的名字叫啥?

李弘,若不是与太子殿下重名,大臣们迅速就否定了这一点,这满天下之人谁也不会避讳太子殿下的名讳,又擦了擦眼睛。

仔细一看千真万确,大臣们一宿都没睡着,翻来覆去,怎么琢磨都琢磨不明白。太子殿下和李仁这是又做什么妖呢?

他们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这事皇上知道不知道,想来这么大的事,如果没有皇上的默许,两个人肯定不敢如此瞎胡闹,大臣们渐渐的接受了这件事儿。

第二日一早早朝前,大臣们全都聚在一起议论此事,看李仁的目光又多了一丝戒备,李仁看着这一道道的目光都像自己投射过来,丝毫没有不自在。

反倒是有些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来,他李仁是谁呀,太子的师傅。这以后可就是太子太傅了呀,李仁再想皇上会不会给他封个新官职呢。

李仁有些眼馋的搓了搓手,这感觉简直是太高了,某人故意咳嗽着,就为了引起全场的关注,李仁故意在人群中走来走去。

众人无视着李仁,但还是有意无意的朝这边扫一眼,想看看李仁到底要干啥,“哎呀,诸位同僚们一会下了朝咱们一块走。

直接去我李府,咱们好好喝一杯,今日就算是不给我李仁面子,也得给太子殿下的面子。”

众人脸黑,默默的都没说话,不去还能怎么办,去吧,这李仁得罪不去起呀。

现在再加上太子殿下这层关系那就更是雪上加霜了,皇上一早醒来,一旁伺候的太监们就犯了难,这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这早说晚说都免不了让皇上知道。小太监们掂量着这事,实在是拿不定注意,“去赶紧把高公公叫来。”

当值的小太监赶紧去把高公公请来,刻不容缓,高公公一听立马就跑了过来。

“什么事呀,还非得让杂家亲自过来。”

小太监在高公公面前可就没了顾忌,直接从头到尾说了清楚。高公公脸色大变,这事瞒着皇上是万万不可得,皇上这人最忌讳的就是欺瞒,“行了,你们几个也别犯难了,这事呀我去替你们说。”

这事虽是有些风险,可近来这李仁可是为了太子的婚事没少费心,有这层关系在,高公公倒是觉得皇上震怒的可能性不大,李仁这小子可是很讨皇上的欢心的。

高公公接过小宦官手里的漱口茶,“陛下,近来奴才倒是听说些事情,这京城中可是传的热闹极了。”

皇上挑了挑眉,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你且说说看。”

高公公没敢卖关子,“皇上,这昨日京中突然出现了一份请柬,是小李大人府上发出来的。”

对于李仁这小子有事没事就折腾出点事来皇上一点都不意外,李仁这小子他是一点也闲不住,这京中就他经常喜欢弄这些个宴席什么的,皇上也早就见过不怪了,就光是他听说的就足足有三五十回了。

“这倒是没什么新鲜的,这小子是又折腾出什么新花样了。”

高公公深吸了口气,“皇上,这请柬是拜师宴,这新弟子是太子殿下。”

饶是皇上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没有想到这,身子颤抖了一下,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呀,前脚刚跟李首府搭上了。

这后脚就糊弄上自家儿子了,皇上是气不打一处来,李弘这臭小子真是给他丢脸呀,这木已成舟了,他堂堂一个天子总不能跑去跟李仁计较吧,皇上抚了抚额。

一想到往后李仁这家伙要跟他平辈就十分的不自在,这还不得翻了天,这小子以后怕是更消停不了了,罢了,虽说这些事都挺棘手的,不过他的聪明才智皇上心里十分的清楚。

李弘跟着他没有一点坏处的,“朕知道了,这宴会可有邀请朕呀,不如咱们也到他那李府瞧瞧去,朕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能弄出什么来。”

高公公替李仁捏了一把汗,这回估计够这小子喝一壶的了,“皇上,该上朝了。”

早朝上,李仁就感受到皇上的目光从开始就一直在他的身上。

一下都没有移开过,这事果然是纸里包不住火,就知道得被发现,李仁心里有些担心,但还是有些底气在,他可是皇上的贴心小棉袄绝对会卖他这么一个面子。

整个早朝李仁都是惴惴不安的,好在皇上一直都没提这事,李仁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手里捏了捏一封请柬,借着散朝之际,李仁一嗓子吼了出来。

“陛下,臣今日收新弟子,还望陛下能赏脸一共观礼。”

皇上虎躯一震,亏得李仁能说出这话来,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呀,“砰”的一声巨响,就见御案颤了颤三颤。

一众的大臣们都十分的惶恐,哗啦一下跪了一地,李仁也是生生被李弘拉着跪下,李仁不以为意。

皇上越是表现的这么明显,越是做给群臣看的,这老奸巨猾的陛下绝对没有生气,没准呀这心里还在憋着笑呢。

“皇上息怒,这事确实是不妥,老臣们一夜辗转难眠。”

大臣们纷纷的议论起来,这点反对的声音对李仁来说没什么作用,他李仁怕嘛。

有义父在呢,这些人翻不起什么天来,“我儿子哪不如人,他怎么就不能当太子的师傅,倒是你们这几个老家伙说的轻巧怎么没见你们教太子殿下点什么,在这嚼舌根子以为自己是长舌妇嘛。”

义父一出马一个顶两,李仁嘿嘿一笑,这可不是他说的,这满朝的大臣们还是识相的闭了嘴,这李公的威力足够他们喝一壶的,没人再敢瞎挑衅李公,皇上叹了口气。

就让李仁这小子如愿吧,他倒是也挺好奇的,“罢了,都散了吧,朕即刻起驾去李府。”

大臣们都不再吭声,皇上和太子的态度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他们还能多说点什么,都不再自讨没趣了。

李仁可是乐坏了,凑在李公身边,“义父,您慢点,咱们这边走,老弘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赶紧的过来拉着你师公。”

众臣们就眼看着太子殿下三人这么出了午门,一众大臣都叹了口气,这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这是变天了。

他李仁一个不起眼的小孩竟然没想到把他们这些老家伙全给压了一头,众人都有些后悔,早些时候就觉得这小子不过是挑梁小丑罢了,现在这情况是众人万万没想到的。

“走吧。”

众大臣们上了轿子也跟在李仁等人的身后,京中的百姓们看着这一顶顶的轿子都往李府门口去。

也聚在一起讨论着,李仁到了府里,赶紧吩咐下人招呼着众大臣们,这可是李府最热闹的一次宴席了,平日里想要这满朝的大臣们都来那是难入登天,李仁没那么大的面子。

可今日这可全是靠着陛下和太子的脸面,李弘李仁二人站在门口,准备着迎接圣驾,皇上换了身便服悠悠的坐在暖阁里喝茶,等着仪仗准备妥当才缓缓的上了轿撵。

“恭迎陛下。”

李仁的嗓门本就大,他还特别的让下人拿了一个扩音器,离得近的几个人耳朵“嗡嗡”的响着。

皇上嘴角一抽,这臭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清楚,这他来了李府怕是又要引得京中一众猜测了。

若是他不来,皇上还真是在宫里坐不住,李仁这小子背着他指不定得怎么坑李弘呢,这小子摆明了这宴席就不是为请众大臣们,他李仁还需要众人都高看他一眼嘛。

满京城别管是和他有没有关系的的大臣哪一个不是想得离他远点,这小子呀就是拿他当枪使呀,摆明了就是拿他出来给满京城的人,这以后谁想欺负他李仁。

还得掂量一下他身后的皇上和太子。想到这陛下眼中露出一抹寒光来,小声的在李仁的耳边说了一句。

“你小子给我收敛点,别太过分,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这个时候他必须好好敲打一下这家伙,不能让李仁太过于膨胀了。

李仁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趁人不注意偷偷的咧了下嘴角,痛,实在是太痛了,皇上还真是下狠手呀,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就要断了,李仁还不能跳脚,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打压 李仁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皇上,眼神里充满了祈求,皇上轻咳了两声,松了松手,“你小子知道就好,我点到为止,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了。”

李仁松了口气,今天他得稍稍夹着点尾巴做人,只要是对李弘有利的李仁就不怕了,无论他怎么过分皇上都是能接受的,他以后得打着对李弘好的名义,反正李仁是想好了。

这往后什么事他都能跟李弘扯上关系,大不了拉着他一块去,“陛下您快里面请,这酒菜可都热乎着呢,再晚些这味道可就差了。”

皇上点了点头,身后一众的大臣们这才赶紧的跟上一同进去了,虽是临时得知皇上要来,但是李府的应激能力确是极强的,就李仁在门口故意拖延的这几分钟。

下人们就已经全部都给搞定了,皇上倒不是第一次来李府,但这一回,又把皇上给惊住了,这李仁怎么这么能变花样。

上次他大婚到现在,就这么几天的功夫李府就从头到脚改了个遍,就连地上的石头皇上都觉得眼生,就连皇上都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只能看着李府眼馋了。

“臭小子,你这府上东西倒是不错,朕看着还挺喜欢的。”

皇上搓了搓手,这还当着众大臣的面,他怎么一点都不避讳,这么好意思就说出来了,这哪还有点天子的意思呀,这简直就是丢人呀,李仁都替皇上臊得慌。可无奈皇上是丝毫不在意,他是想明白了。

要脸没用呀,他穷,他堂堂一个天子竟然都没李仁这臭小子舍得花钱,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他都替自己觉得寒酸。

这要面子要脸没用呀,有这些好东西才是真的,不就是这会丢个脸嘛。又不是让他掉两斤肉,想来大臣们谁也不能出去说什么。

李仁咳嗽了两声,像义父求救,李首府也不打算救李仁,反正这小子有的是钱,不缺这么点东西,得让皇上占点便宜,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早就憋好了大招。

李仁见义父不搭理他,反而一个劲的摇头,李仁没吭声,虽不知道义父要干嘛,但李仁还是照做了,拿就拿吧。

他就心痛一下就好了,就见李仁皱着眉,手捂着心口,那样子看着及其逼真,险些就唬住了皇上,“皇上喜欢的话,一会我让人送到宫里去。”

皇上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李仁这小子识相,看来以后手里得捏点他的把柄为好,省得这臭小子在自己面前嘚瑟。

有事没事敲打他一下,拿点小东西倒是不错,皇上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周围的摆设,随便拿起一个把玩都觉得心里舒服的很。

每个小物件都十分的趁手,很得皇上的喜欢,李仁一直脸黑,一共才赏赐他那么一点银子,塞牙缝都不够呀,他这随便一个摆件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亏大了。

李仁反思了自己的过错。

以后再也不这么嚣张了,他一定老老实实的收敛点,再这么张扬他就跟李弘一个姓,这好东西李仁是打算好了。

要放进屋里,皇上看不到的地方,不然这以后皇上要是老是找点借口什么的,那可就是真要把他坑破产了。

李仁把皇上看上的都仔细的记下了,这些东西他早晚会在李弘身上给找回来的,好不容易总算是陛下好心的落了坐,一众大臣们心情好了不少。

让这李仁老是算计他们,这回算是着了陛下的道了吧,皇上这是替他们报仇雪恨了,众人满是愁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这种事多多益善,这可是大块人心的好事,一时之间,众臣们倒是忘了这宴会背后的含义了,权当是大家聚在一块热闹呢。

“哎呀,韩公你快尝尝这个咕咾肉太好吃了。”

众臣们都沉浸在李府的美食中。

本来按着规矩来说,应该是先走流程的,但李仁心疼陛下和大臣们,这舟车劳顿的他李仁可不能这么死板,李仁自己饿着肚子,讪讪的立在皇上的身后,给陛下捏着肩膀.

“陛下我这手劲还舒服嘛。”

皇上点了点头,算是李仁这小子有良心,倒是知道他饿了,赶紧就安排上了,看李仁手也酸了。

一直都没有停下来,陛下倒是也有些心疼,啧了啧嘴,“你小子赶紧回去吃饭,别在这碍我的眼。”

虽是知道皇上没好气,但李仁知道这是刀子嘴豆腐心。

李仁视线扫了一眼正在忙着吃东西的李弘,龇着牙,朝着李弘的方向走了过去,见皇上没有盯着这边见,李仁搓了搓手,这就不怪他了.

竟然已经当了他的徒弟那就得按着他的规矩办事,李弘只觉得耳朵吃痛,“嘶”了一声,有些怒气的抬起头来.

“谁呀,不知道本太子正忙着呢嘛。一点规矩都不懂。”

一见到是李仁,顿时咽了咽口水,“老仁,我不知道是你过来嘛。”

李仁目光凌厉的盯着他,“你叫我啥,你可考虑清楚。”

也不知道李仁从哪拿出一根戒尺来,李弘“唰。”

的一下就被吓住了,老仁现在可算是他的长辈,如同父皇那般,他可不敢随意的对李仁不敬,这家伙以前就在意他是不是太子,现在就更不会怕他了。

“师傅。”

李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去自己的位置了,就坐在李弘的桌子旁,下人一见这样,也就赶紧的把少爷的桌子抬了过来,紧挨着太子殿下。

众臣皱了皱眉,虽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李仁这小子也算是太子的师傅,他们又不能多说什么,这合不合规矩的就没那么重要了,众臣用余光扫了陛下一眼。

见陛下什么反应都没有,也就不再吭声,就全当自己没看到,把眼睛转到一边去,安安心心的吃着美食聊聊天就够了,现在他们是明白了,这太子殿下的事他们是有心无力。

每回都是费力不讨好,还不如不操这个心,反正陛下都不着急,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到底这也不是自己家的儿子。

“师傅,你坐我这多挤呀,不如你去那边坐,正好跟沈一师伯聊聊天,徒儿我就在这等着师傅,反正咱们见的多,哪像您和师伯。”

李弘这家伙准定是想把自己支开好一个人独享这些美食,李仁才不会让他得逞呢,李弘有些急了,自从拜师之后他就后悔了,这优势是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

倒全都是略势,每日还得担惊受怕的,李弘都觉得他连饭都吃不好,“行了,你师伯哪有你重要呀,在师傅眼里只有你是最重要,师傅我呀,哪也不去,就在这好好的守着你就行了。”

李弘的心算是彻底的凉透了,他是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说动李仁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这个事实把,李弘小心翼翼的吃着东西,眼睛的余光时不时的看向李仁这边,全身都是有些戒备的防着他。

李仁很是无辜呀,他有这么危险的嘛,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无奈的耸了耸肩,“你赶紧吃,一会得看准了时机,等到陛下一吃完,咱们就得抓紧弄拜师的仪式了,你可别吃起来没完呀,不然家规收拾你。”

李弘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他不敢不听,可是他真的好饿呀,看来今天就是注定吃不饱的一天了,李弘默默的叹了口气,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那可是说是风卷残涌。

李仁都看不清李弘的手,他看清的都是一盘接一盘的空盘子,皇上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虽说是一个配方。

但他还是觉得李府的菜比御膳房做的要好吃好几倍,为了日后的口腹之欲,皇上咳嗽了两声,压下了心中的尴尬。

“这菜味道还算是不错,不知道是哪几位厨子做的,带出来让朕瞧瞧看。”

李仁有些错愕,只觉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他记得前不久才听李弘说过一回,这真不愧是父子呀,李仁十分的服气。

抚了抚额,朝着下人招了招手,没一会的功夫,就见几个厨子跟在下人身后到了前厅来,“陛下,这几个就是我府上的厨子,今日这些菜就是他们做的。”

皇上抬眼扫了一眼,“恩,这菜还算是能入口,朕御膳房正好缺几个打下手的,也不找别人了,就你们几个吧,我看李仁你这也不缺人,不会给我小气的吧。”

皇上这话都说到这份上李仁还能说什么,他除了有些心痛以外,就再没了别的感受了,他培养点厨子容易吗,这好不容易刚成型,就又替别人做了嫁衣。

“臣自是没有意见,陛下不嫌弃他们几个愚笨就好,我这李府的下人,陛下您随便挑。”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随后的拜师典礼倒是没了兴趣,只是象征性的偶尔抬抬眼,反正木已成舟李仁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目送着大臣们和皇上离了府,李仁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事来的比较偶然李仁提前并没有告知其他几个徒弟,今日正好趁着这热闹劲,再喝上两杯也就行了,李弘又不是外人。

这府上还有谁不熟悉他,这家伙十天里有一天不来都是奇迹,“以后呢,就不必这么生分的叫太子殿下了,你们都是师兄弟,以后再外面有什么事情找你们小师弟就行了。”

李仁觉得自己是个十分靠谱的师傅,他得给徒弟们找点靠山,这以后万一他罩不住呢,好赖还有李弘一同帮衬呢。

李弘有些不情愿,他这人最怕麻烦了,自己都是个惹事的主,现在倒好了还得给别人收拾烂摊子。

见李弘没说话,就权当他是默认了,这事管他愿不愿意,他李仁说了算,众人对李弘全都是没有好印象,这家伙从来没在府上干过什么正事,每回都是惹是生非的,他们都怕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教导沈七 都想离李弘远点,可现在这个梦算是破灭了,这都是师兄弟了,以后肯定免不了见面,想到这众人面色大变。

他们现在巴不得师傅赶紧给他们布置点外出的任务,这样他们就能完全的避免了和李弘见面了,这回就是让他们在外面呆几年他们都愿意。

不仅仅是五个医者的想法,就连原墨几人也是一致认同,起来李弘来的时候,他们都没当回事,觉得自己不会去招惹他的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可他们实在是低估了李弘,这家伙只要觉得无聊,就会把整个李府搅得天翻地覆的,“师傅你就放心吧,我和师兄们那可是十分的熟悉了呢,这日后关系就更加的亲密了,我肯定会好好的跟师兄们相处的。”

李弘早就看到这几个家伙那一副害怕自己的样子,一个个缩在角落里,他偏偏就不让他们得逞,不是害怕他嘛,想离他远点,那他当块狗皮膏药好了。

李弘一脸笑意看着他诸位师兄们,几人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算是彻底的完了,可师傅还在这呢。

他们也不好撒丫子就跑,只能在这强撑着,“师傅您放心,我们能好好的照顾小师弟的。”

李仁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徒弟们围在他的身旁就觉得很是欣慰,特别是他们几个还都相处的好,唯一让李仁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的就是这几个徒弟还没有成器。

李仁叹了口气,快了,再有些日子就到了科举了,这几个徒弟也就该被拉出去试炼的,就看他们这回的名次了。

“你们几个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马上就该科举了,你们几个若是落了榜,为师打不死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瞬间就收了出去的心,还是安心的在家忍着科考,这要是没弄好就真的小命不保了,相比于李弘,还是师傅更可怕。

“师傅我们给您争气的,您就放心吧。”

几人攥着拳头,不争气也不行呀,那他们几个就得露宿街头了,就师傅这名声,若是让人知道他们被赶了出来。

还不得把对师傅的气都撒到他们几个身上,几人有些胆怯,说什么也必须要高中让师傅满意,谁让他们几个都孝顺呢。

李仁有些乏了,“行了你们几个都下去把,别在这给我捣乱了,在我眼前晃的心烦意乱的。”

几个小家伙识相的赶紧溜之大吉了,再不跑师傅就要发火了。

就一刹那的功夫这屋子里就剩下了李仁和李弘两人,显然李弘这是没有习惯他是李仁徒弟这件事,还以为两人是好兄弟呢。

抓起桌上的桃子,嗷呜就是一口,还没等第二口咬下去,李弘就感到后脊一凉,默默的转过头来,“看什么看,然后为师说的还不够清楚的嘛,都出去,你咋这么特殊呢。”

李弘愣愣的点了点头,敢情他现在混的都跟那几个小子一个地位了,默默的叹了口气,伸手又拿了几个桃子还不罢休,李仁就看着他把一整个盘子都端走了。

算了,随他去吧,眼不见为净,总算是没有了这些烦人的家伙,李仁哼着小曲去了沈七的院子,没什么事比陪媳妇更重要了,被赶出来的几人聚在一起正说着话。

本以为李弘是跟师傅一块呆着呢,几人就放松了警惕,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几人对视了一眼,“跑。”

就见面前几人四散而逃,李弘有些无奈,他今天是真的没有打算欺负他们呀,他本想着勉强跟这几个家伙玩会,实在是没了老仁太无聊了。他这拜师了一半的日子得呆在李府。

李弘叹了口气,“喂,你们几个跑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嘛,我没有恶意呀,再说我手上还抱着东西呢,没有危险性的。”

李弘嗓门极大,声音穿透力极强,远处的几人虽是听到了,却并没有认同李弘这个想法,不过还是顿住了脚步,想来隔了这么远就是李弘有别的心思,他们也是来得及跑的。

没那么容易被追上,众师兄弟们头一回如此的团结,凑在了一起,几人小声的嘀咕着,“你说他这是不是又是什么新的花样,等着我们入圈套呢。”

原墨摸了摸下巴,“无妨,且待我看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众人静静的站在一旁,他们都知道原墨会看面色,而且特别的准,除了师傅以外还从来没有失手过,李弘虽是知道原墨的目的,但是他却没有办法防备,他可没有老仁那般的手段能不被人察觉,“还真是奇怪了,太子殿下竟然说的全是真的,他是真的想和我们一道呆着。”

众人松了口气,倾一与众人不同,他与太子殿下的接触很多,他认识的李弘还是有很多时候不是这样的,他相信殿下的为人。

“要不然我们去瞧瞧,反正我们人多也不怕,咱们也不能一直对他有成见,毕竟也是师兄弟的,没准他是真的变好了呢。”

几人经过一番挣扎,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弘,正端着一个盘子垂着头看着有些可怜,“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可都是跟亲兄弟一般的,哪能这么对师弟呢。”

李弘本没抱多大的希望,他知道这些人都十分的讨厌他,巴不得离他远点,哪会跟他玩。

可李弘却看到几人正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李弘愣了,手里的盘子被人接了过去,“小师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虽是你性子有些顽劣,但那也是以前,以后师兄们好好待你。”

李弘低垂的头昂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取而代之,他第一次觉得这几个师兄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差。

对他都挺好的,李弘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就连带着说话也都没那么带刺了,“以前我那是和师兄们不熟,我这个人对自己人挺好的,都是对外人横,以后几位师兄不用怕我,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们的,有什么事找我李弘。

我倒要看看谁敢不长眼欺负本太子的师兄们。”

众人十分的惊异,就是打死他们几个,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能从太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几人竟是有些忍不住的落泪了,特别是戚风,他可是最受太子迫害的一个了,这还是头一回觉得李弘说了两句人话。

“哎呀,咱们几人大老爷们就别再这煽情了,愣着干什么,走出去喝一杯,听说咱家酒楼推出了新品大排档挺热闹的,咱们瞧瞧看去。”

一听是吃的李弘顿时就更来了兴致了,这种事他哪能不去,几人一道簇拥着就出了李府,“咱们都去了,不叫师傅吗,这不好吧。”

几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来,李弘却是冷哼了一声。

“要是不怕打的就去叫吧,师傅他忙着呢,哪有空搭理我们几个,快走走,赶紧的,我这肚子都有些饿了。

晚饭师傅一直叨叨我都没吃多少。”

李弘倒是没说假话,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刚才父皇在就垫了一个底,几人也瞬间就心领神会了,这李府出行一向都是气派,更何况是他们十个人一起,一早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几人一下轿子也成了这东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哎呀,还真是好久都没来了。”

就见李弘搓了搓手,早前还是跟着老仁经常来这东市,后来就都是到李府直接吃了倒是省事了,这东市倒是变化了不少。

“师弟一看就是许久没来了吧,这东市可不是早先的样子,自从师傅推出心新品之后,这东市的风向就变了,这边新玩意多的很,不过这边有一多半都是咱们自家的铺子。”

李弘眼睛正扫着四周新鲜的东西,心头一惊,老仁这家伙也太富裕了吧,这东市这么大,有一多半的铺子,李弘想到不敢想,这一天得赚多少钱,难怪老仁出手那么阔绰。

眼睛都不眨一下,害的他今天还因为父皇拿了那么多东西,替老仁心疼了好一会呢。

李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顺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他今日一定得多吃点,不然就亏了。

反正他是吃不夸老仁的,想来谁敢找他们几个要钱的,李弘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着,几个师兄则是跟在他身后,几人都被李弘的样子给逗笑了。

这小家伙虽是看起来有些没有正形,额可是就今天几人跟李弘接触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发现了李弘的好,几人也赶紧追上了李弘,虽说这东市还算是太平。

但也偶尔会有一两个不长眼的人,万一谁想不开非要招惹李弘呢,他们哪能真让小师弟保护他们呀,就算是抛开师兄弟这层关系。

太子殿下在他们府上出了事,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的,门口小二看着几人一道前来,赶紧招呼着,这几个可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几位少爷快里面请。”

那小二带着众人到了二楼的雅间,“少爷们今日只能委屈在这雅间了,咱们酒楼最好的雅间这会有人在用。”

李弘一听这话脸立马就黑了,他堂堂太子吃个饭谁敢用他的雅间,这是活腻歪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怎么着,是我们几个分量不够嘛。”

小二都快吓尿了,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回太子殿下,几位公子都是咱们二少爷的弟子,小的这马上就让那桌客人换到别的包间去。”

李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挥了挥手,“恩,去吧,本太子就先不为难你了,抓紧呀,我们可是饿的很,饿坏了我们几个你能担待的起嘛。”

小二赶紧跑到了掌柜的那去,如实的说了情况,掌柜的叹了口气,今日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赶上太子殿下来了,这不都小半年没来过了,今日这是抽了什么风。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戚风 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留着这包间吧,掌柜的抚了抚额,有些犯难的上了二楼,站在雅间外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推门进去了。

“几位公子,今日这菜可还合胃口吧。”

几人也都是认识这掌柜的,在京众还没人敢不给李仁的面子的,几人说话也很是和气。

“合胃口。”

又闲聊了几句掌柜的这才把他的请求说了出来,“这有事还得劳烦几位公子,咱们能换个包间吗,几位公子放心。

我这酒楼哪个包间都差不多,都是最好的,几位公子这菜今日我请了,咱们也算是叫个朋友。”

几人一听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这就是摆明了有人要用他们的包间,他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就得给别人让地方,这传出去了不就是笑话嘛。

“这饭本少爷还是吃得起的,不劳烦掌柜的了,这包间嘛,我们坐都坐了,哪有让给别人的道理,掌柜的就不要说了,不然我可就不像这会这么好脾气了。”

这已经比掌柜的料想的要好很多了,这态度已算是京中不可多得的了,可无奈一头是太子殿下呀,他就是今日闹翻了,硬着头皮也得上,掌柜的态度放的极低可还是惹恼了对方。

这几人虽是知道李仁是个眦睚必报的人,可现在已经到了气头上,早就把这些顾忌抛到脑后了,一下子就掀翻了桌子。

这动静有些大就连李弘那屋都听见了,偏偏他李弘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赶紧招呼着门口守着的小二。

“你过去看看,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抓点紧本太子等着看热闹呢。”

小二叹了口气,人家对这种事都是避之不及的,也就太子殿下非要上赶着凑热闹,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照做就是了,小二刚一靠近就感觉眼前一黑,“碰。”

的一声巨响小二就被一个重物击落在地,他内心十分的崩溃自己这是招谁了。

不就是要看一眼嘛,至于吗,他弱弱的想要爬起来,可身上的重物太沉了,他竟然一点动弹不得,不过片刻小二就感到身上的重物一轻,他也不管是什么情况,赶紧就爬了起来。

眼睛有些冒着金星,但是危机意识下的小二强撑着睁开眼一看,吓了一跳,刚才那个重物是掌柜的,他赶紧的就凑了上去。

“掌柜的,您没事吧,这是什么情况呀。”

掌柜的擦了擦嘴角,“没事,不愿意换包间打起来了,赶紧的别愣着了叫人呀。

看着我在这挨打呢呀。”

小二这才反应过来趴在栏杆上大喊了一声,“救命呀,打人了。”

这一嗓子就吸引了整个酒楼的注意,自从上次有人闹事之后。

酒楼就安排了专门的人手在这镇着场子,一听有情况,几人嘿嘿一笑,他们呆的都快发霉了,就是没人闹事,今日他们这是踩了狗屎运了。

几人十分的麻利就翻上了二楼,小二见状松了口气,不过马上他就想起了什么来,坏了忘了太子殿下了。

“殿下,这外面打起来,小的为您打探消息还被误伤了。”

小二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他这耽误了这么久,想来殿下马上就要发飙了,他得给自己找点能保命的事实。

李弘撇了他一眼,心中一震,这打的挺激烈呀,“闭嘴吧,赶紧说正事,谁让你在这些没用的,本太子让你打听的事呢,蠢货。”

小二被李弘的话给噎住了不过见太子殿下今天竟然没打他赶紧的就把自己看到的说了清楚,李弘本还当个乐子听呢,结果这事竟然跟他们有关。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呀,不把他李弘放在眼里,一个雅间他李弘还坐不得,李弘怒气冲冲的就站了起来。

“我倒要去看看是谁敢在我面前如此的放肆,师兄们走,咱们去看看。”

见几人有些担心,李弘嘿嘿一笑。

“师兄们放心吧,我能行的,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正好让你们看看小师弟我的实力。”

李弘说着就撸起了袖子,几人也知道李弘的性子便没在说什么。

跟在李弘的身后一同出了雅间,大厅内乱作一团,今日闹事的这几人功夫不错,和酒楼的几个护卫功夫不相上下,几人扭打在一起。

李弘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这些个护卫可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这每个拿出去都是实力不俗的,竟然能跟他们几个打成平手。

倒是有意思,不过李弘还是看不过眼,这几个家伙他分分钟钟就能解决,站在一旁抱着胳膊静静的看了几分钟,觉得没意思,李弘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就你们几个虾兵蟹将也敢在我这造次,三脚猫的功夫还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呢。”

李弘拦在众人的面前,几个护卫一见是太子殿下赶忙的行了礼。

这个档口他们自是没敢叫李弘,生怕这对面的几人狗急了跳墙,在对李弘做出什么不利的事。那几人却是冷笑着,这家酒楼就这么点实力,除了嘴上叫嚣以外。

他们是一点的压力都没有,“哈哈哈,小子你是出来搞笑的嘛,你莫不是眼睛不好用了,没看到是我们占上风嘛,你既然这么厉害来呀,咱们俩一对一单挑,你敢不敢。”

那白袍少年眼神及其的挑衅,一脸不屑的看着李弘,根本就没把李弘放在眼里,李弘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要是打残了你可得自己负责,别赖到我头上。”

对面的几人像是在听笑话一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啧啧啧,这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不过小子竟然你要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人说着就动了起来,在他的眼里李弘就是个菜鸟,根本不值得他出手,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李弘就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不对呀。

“嘶”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下来,他不敢再轻视面前的人,便得慎重起来,他用尽了全部的招数还是拿李弘没有任何的办法。

李弘像是看蝼蚁一样盯着那家伙,活动了一起脖子,跟这小家伙也玩够了,也是时候该终结他了。

“小子以后出来横要有这个实力才可以,到底谁才是垃圾。”

李弘说着就一拳击出,就见那少爷应声倒地,飞出去好几米,李弘几个师兄都看呆了。

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这么厉害的,那几人看向李弘的目光也不再是轻视,反倒是多了几分畏惧,他们自恃实力不凡,可这人实力竟然在他们几个之上。

这就不好办了,看来今日这是要惹出大的麻烦了,几人都能感觉到这人来者不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怎么着,谁还不服,来单挑呀,我李弘在这等着,我把话撂下了,你们不是厉害着呢,怎么这会怂了不嚣张了。”

李弘很是嫌弃的抬眼扫了那几个家伙一眼,他还没有尽全力,就三成的力气这些个家伙就承受不住,哪来的勇气跟他叫嚣,李弘一直不断的挑衅,几人只觉得脸上挂不住。

其中一人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说过,他心里过不去,怒火一下子就被击了起来。

“小子,吃我一拳,你以为打赢了我们其中一个就了不得了吗,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看招。”

按着他想象李弘会实实着着的挨这一拳,李弘吐了口吐沫。

他还以为这人比刚才那个厉害呢,就这破水平还好意思出来给人打抱不平,李弘都替他觉得臊得慌,这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你可拉倒吧,就你想多了,下一个。”

李弘看了看,这几个家伙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算了,你们还是一起上吧,省的浪费我的时间。”

那几人却是没动,他们看着自家兄弟被打的那副惨样实在是不敢再跟李弘造次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想点别的办法,狗命要紧,半天都没动静,李弘背着身倒是有些装不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哎哟,怕了呀,这不打也行,耽误了我吃饭这事你们看怎么办吧,我这酒楼哪样东西不是金贵的。

现在你们竟然这么随意的就破坏了我的心头肉实在是太过分了。”

几人松了口气,别的他们家没有,只要是银子能解决的事他们不在话下,不就是赔点东西吗。

按着他们听说的也就十万两银子就足够了,请李弘吃饭这种小账几人都没好意思算进去。

“成,这既然是我们弄坏的,我们赔就是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样吧,今日我请客,咱们一同吃,这雅间位置足够宽敞。”

李弘点了点头,这让他十分满意,早先他就见过老仁那般手黑,今日他也学一学,他好歹也是个太子,再怎么的要价也应该比老仁高一点点才对。

“好说好说,咱们以后可就是兄弟了,这给你个友情价不多不少就三十万两把,这是现付呢还是我们到兄台府上去收。”

几人脸色煞白,他们没听错吧,三十万两,这饶是他们也是笔大数目,几人也得变卖田产地契才能勉强凑凑。

李弘那去府上拿可是把几人给吓坏了,这他们是万万不敢选这一条,几人默默的开始翻起东西来,众人手上的银票全都凑在一起。

看的李弘有些眼热,这些家伙也太有实力了吧,这随身装的都是这么大额的银票,而且数量还多,“那个,兄弟,这银票只有十七万两,我们这还有些地契和铺子,你看行不行,你放心这都是上好的地段,这些加起来绝对够三十万两。”

李弘眼睛却是在几人身上来回的扫了一圈,这几人可都是摇钱树呀,这么轻易的就拿出了三十万两不说而且他们身上还有不少的地契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戚风逞强 更让李弘眼馋,这算是捡到大便宜了,“哎呀,兄弟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都是自己人那要这么外道,不用见外,走走走,别站着了咱们赶紧去吃点东西,喝两杯压压惊。”

李弘说着却是把银票接了过来,放在了自己怀里,掌柜的可怜巴巴的望着,这没有银子他可怎么跟少爷交代呀,不过他转念一想,倒是不担心了。

朝着一个小二招了招手,“一会你去回去告诉少爷,有人闹事,这赔了三十万两全被太子殿下拿走了。”

他虽是没能耐要回这银子,但是自家少爷可是有呀,这么多银子少爷一定会出手的,而且李府想来赏罚分明,他这回帮了少爷的大忙一定能拿不少的赏赐。

掌柜突然觉得身上不疼了,他这顿揍挨的实在是太值了,他忍了,亲自招呼着人把雅间收拾好,怕小二办事不利,就连着点菜都是他亲自去的。

李弘捏着菜单朝着那几人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呀,既然是几位兄台请客,也不是外人我就放开了肚子吃,不跟你们见外。”

几人都是点点头,这他就是随便吃还能吃多少钱,就算是贵的菜都点的便也就不到万两罢了,在他们眼里这点钱不值一提。

可下一秒几人就后悔了,他们看着李弘点菜都是全点,这也就罢了还是十倍,这足足的得有上千道菜了,这他一个人能吃的完嘛。

几人一下子就懵了,这话都说出口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撑着了,他们到要看看这家伙点这么多,到时候怎么吃。

更让几人想不到的是,这菜一上桌他们连夹到没夹到一口,那李弘简直是太快了,几乎是三口就是一盘,好不容易有那么几盘漏网之鱼还都被李弘的师兄们给吃了。

倾一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虽说这几人有些过分,但该赔的也赔了,多少让人吃一口,他凑在其中一人的耳边。

“我跟你说你们快点,我们都是在府上练出来的,你们要是手速不够快,今天这顿饭就只能饿着了。”

倾一一边说手上的速度却也是没有慢下来,嗷呜吃了口菜,几人一震汗颜,这都是什么恐怖的家伙呀,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尽量的提速可那能比的了这几个家伙,几人都当倾一的话是夸张了,他们不相信李弘几人能吃完这一千多道菜,他们最后的希望就寄托于此,很快几人就发现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几人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天真了,眼巴巴的看着那一千多道菜就这么在自己眼前一点点的消失,几人只是跟着抬了半天的筷子。

一口菜都没有尝到,有点怀疑人生,倾一拍了拍身旁那人的肩膀,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哎呀,今日这菜可真是好吃呀,你们说对不对呀,我看你们几人也吃得挺多的,不错吧,以后呀咱们得多一块吃吃饭,增进一下感情。”

李弘嘿嘿的笑着,一旁的几人却是脸色一黑,以后就是打死他们也不会再和李弘一块吃饭了,实在是太恐怖了,要不是之前他们还吃了几口,现在早就要饿死了,几人却也不敢说什么。

“那是,跟李兄一块吃饭那是我们荣幸,今日咱们就在此别过,我们几个还有点事,日后定当到府上去拜访李兄的。”

几人说完都没等李弘反应,撒丫子就跑,一步都不敢慢下来,生怕李弘在留他们干点什么,几人跑的那叫一个快,李弘有些愣了,挠了挠头。

“师兄,他们跑什么呀,我有这么吓人的嘛,感觉他们几个有点怕我呀。”

原墨几人面面相觑额他们能说什么呢,脑子飞快的转着,这怎么也不能让自家师弟冷场吧,“师弟这是哪里的话呀,怎么能呢,你这么可爱谁会怕你呢。”

说这话的时候原墨眼皮直跳,这不能说实话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李弘很是满意,看看吧,还是师兄们最有眼光了,这说的才是实话,一眼就知道是那几个家伙没有欣赏水平。

“走吧,师兄咱们该回去了,对了,那几个家伙结账了嘛。”

刚要走李弘就想起了大事来,见小二摇了摇头,李弘整个人都要炸了,这还想白吃白喝的就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李弘龇着牙,“快追呀,一会人跑远了。”

正说着李弘就已经窜出去老远了,那么的银子他可不舍得让这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太可惜了,李弘爆发出他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那几个家伙哪有李弘这般的速度呀,没跑出去两条街就被李弘给追上了,李弘用手一拉,后面的两个人就被他拽了回来。

“哎呀,几位兄台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呀,咱们还没说完话呢,怎么就走了呢,这既然是请我吃饭哪有逃单的道理呀。”

一听到这原本满头冷汗的几人瞬间就宽心了。还以为李弘是来干什么呢,结果只是要账,这就好办多了,几人嘿嘿一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一拍脑门。

“哎呀,走的太急了,竟然忘了付钱了,倒是劳烦李兄亲自跑一趟了,那咱们回去算算账。”

李弘点了点头,那些地契他可是眼馋了老半天了,这回总算是有机会了。

小二们这才赶了过来见殿下已经抓到人了,赶紧把手上的棍棒收了起来,“掌柜的,赶紧给几位兄弟好好算算账,千万别算错了。

这都是我兄弟给我打五折。”

李弘咬着牙,故意说的很重,掌柜的一下子就领会到了殿下的意思,这几个家伙就等着瞧吧,刚才打他的那几下可得好好的给还回来。

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这李府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殿下,这账算好了,还请过目。”

李弘接过扫了一眼,眼皮一抽。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够手黑的了,万万没想到这掌柜的一点都不比他差呀,这账目上足足有七万两银子,李弘咽了咽口水。

给了掌柜的一个赞许的目光,“几位兄台瞧瞧吧,这菜还真是便宜呀,才七万两的银子,对兄台来说都看不上眼的。”

几人脚步踉跄,有些站不稳,就见几人相互搀扶着,这今日他们是血本无归,还不能说什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又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堆的地契来。

这几块宝贝的地几人本想好好留着的,可眼下还是小命要紧,哪怕再不舍也得拿出去了,“这几块地,李兄看看能不能顶这账,我们手上就剩这点了,还望李兄不要嫌弃。”

李弘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哪会嫌弃这一分钱都没花,白白捡了这么多东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好说好说,自家兄弟见外了,今天我说了算,就这些吧,剩下差多少都算在我账上。”

李弘十分的豪气,几人却是没说话,他们这地不仅够,随随便便就是好几倍,要不是李弘眼睛一直贼溜溜的盯着。

他们本想着就拿出去一张,可那目光里带着一股子的杀气几人就乖乖的全给拿出去了,“哎呀几位兄台不是有事嘛,那赶紧去忙吧,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正事了,改天再留几位兄台。

掌柜的还不赶紧准备轿子送我兄弟们回去。”

掌柜高兴的应着,备了轿子,几人脸色漆黑,没吭声坐了李弘的轿子回去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师兄,走咱们也该回家了。”

李弘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往外走着,李府内,李仁正听着曲就见一个小二急冲冲的跑了进来,饶了李仁的兴致,还没等他开口骂人,小二就急忙的开口。

“少爷,这酒楼有人闹事,赔的三十万两都被太子殿下拿走了。”

李仁“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小兔崽子胃口挺大的呀,趁他不再这三十万两都想独吞了去。

倒是想的挺美的,李仁赶紧穿上外衫,“走,赶紧的备轿。”

李弘还没走出两步就感觉自己面前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刚想发飙,一抬头看到是李仁瞬间就蔫了。

结结巴巴的看着李仁,有些心虚,李弘心想不会吧,这么快就被知道了,“师傅您怎么来了。”

李仁面带笑容看起来十分的和蔼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看着很是正常,可李弘就觉得这样才瘆的慌。

“为师呀,听说你们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们大晚上跑出去来吃东西也不说叫上我,为师肚子饿了出来吃点东西,正巧还碰上你们了。”

李弘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一见李仁没有提这件事,松了口气,嘿嘿一笑,看来师傅还不知道呢。

他就说吧,这哪能这么快就让人知道了,李弘警告的目光扫了一圈,一众的小二们瞬间就会意了,见李仁要往楼上去,李弘暗叫一声不好。

这楼上才打完东西虽是已经归置好了,但这破碎还是一眼就能瞧出来的,只要师傅一上楼这就全都露馅了,李弘赶紧跑了过去。

“师傅咱们今日去外面尝尝那大排档如何,我们几个早就惦记上了,这不就等着您来呢吗。”

李弘指了指门外,这臭小子倒是挺机灵呀,李仁都不好意思揭穿他,他倒要看看李弘这小子能跟他装到什么时候去。

“恩,也行,反正为师吃什么都一样,就是想多和你们呆一会。”

李仁今日太过于和善,一点脾气都没有,众人都有些错愕,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李弘现在可顾不上这些。

他唯一想的就是好好的保住他的银子才是大事,老仁反不反常这都是小事,“师傅您快这边请。”

李弘十分的殷勤扶着李仁就到了外面,几人看的眼睛都直了,这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太子殿下完全不是一个人呀,这转变也太快了吧,几个师兄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戚风拜师 师傅在这,哪能全让小师弟一个人表现,他们这些师兄可不想被人给落下了,一顿饭李弘一直没有提这个事,李仁有意无意的轻轻的暗示了几句。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没听懂还是假的,李仁突然“啪”的一拍桌子,倒是没有吓到李弘,反倒是几个师兄哗啦跪了一地。

“师傅息怒,我们知错了。”

李仁抬眼扫了扫李弘,这小子可以呀,这都无动于衷的,“你们几个要替李弘受罚是嘛。”

几人一听松了口气,李弘有些坐立不安,他心知肚明,可现在不装糊涂也不行,只好这样硬撑到底了,李仁的手敲了敲桌子。

“弘儿,你确定你还是不说嘛,那为师可就不客气了。”

李弘有些心惊,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落,“师傅我。”

李弘经过了一番的挣扎,他不能再装傻充愣了,这师傅眼见着就是要发飙呢,他再这样就是要找死了,他能感到已经到了师傅忍耐的极限了。

他要是还敢继续就绝对是凉透了。

“我错了,今天有人来闹事我教训了他们一下,顺便替师傅要了点赔偿。”

李仁嘴角一抽,他倒是好意思说呀那也叫一点,足足三十万两,李仁一挥手。

“掌柜的,去把账单拿来给我过目。”

掌柜的乖乖的取来了账单,“少爷,那赔偿是太子殿下口头说的,所以没有记录在册,不过那几人在这请殿下的饭钱却是有账,七万两。”

李仁扫了一眼,有些咋舌,够手黑的呀,“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让他们也都退下。”

李仁虽是要训斥李弘。

可也得给他留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殿下,等人都退了去,李仁脸色再没有一丝笑容,一脸的黑线。

“你是自己说呢,还是要为师我替你说,你还有脸给我说一点点赔偿,你倒是好大的胃口呀,要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打算把这笔钱给独吞了呢。”

李弘摇了摇头,他自然是这么想的,可他不敢说,怕被打死,“师傅我没有,我是有那么一点点贪念。

我哪见过这么多钱,我就想着摸一下,在我这放一会我过过眼瘾,我一会就给师傅拿去,我没有想着把这钱给落下。

师傅我说的千真万确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师兄们。”

这会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就剩下他们几个师兄弟。

李弘也只能像他们几个求救了,李弘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师兄们,他是不想拖师兄们下水,可是他一个人完全扛不住。

几人虽是有些害怕却也没有怪李弘,他们定是要同甘共苦的,现在小师弟有难,他们哪能拍拍屁股走人。

“师傅我们几个都能给小师弟作证,刚才小师弟就跟我们说来着,想着一亲自给您送回去。”

李仁一听就知道这几个家伙在这胡说八道,在他面前还想着蒙混过关实在是太天真了,李仁都不想打击他们的自信心,没想到李弘这家伙这么快的就融入了进来,实属难得。

不过这教训还是免不了的,不然下次李仁的银子就都得被这几个小家伙全给卷走了,“是吗,那刚才为师在这。

这么半天你们几个怎么是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字都不吭呢。”

李仁目光霎时就变得凌厉起来,几人被李仁的话噎的没话了。

这么明显的漏洞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师傅这摆明了是给他们留面子呢,他们要是还蹬鼻子上脸的就有些过分了,想到这几人默默的低下了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师傅,这事是我一人做的,跟师兄们没关系,师傅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人就够了,我李弘敢作敢当,自愿受罚,还请师傅责罚。”

李弘说的大义凛然,几个师兄一旁摸着眼泪,搞得好像李仁不是东西似得,李仁耸了耸肩,这家伙嘴上的好,你倒是赶紧把钱给我呀。

见李弘没有这意思,李仁咳嗽了两声,“这三十七万两的银子,倒不是个小数目,为师呀。哎,白养你们几个呀,都算计到师傅头上了。”

李仁捂着心口,李弘虽是知道师傅这是装的,可他却是办的有些不地道,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沓的银票和地契来。

“还请师傅过目,这三十七万两都在这了,师傅要是不信尽可搜身。”

李仁大致扫了扫,这回转大了,这些银票都没什么,就那几块的地李仁惦记好久了。

这几块地那可是炙手可热,叫出了天价,这小子是在哪遇上了这种财大气粗的主呀,李仁有些激动。

这每一块的地都足以让他心动,这下太好了,他李仁的商业帝国又可以添砖加瓦了,“你几人你可认识,以后可得好生的照料着。”

李弘点了点头,李仁看在这些地契的份上瞬间就气消了,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久不惩罚李弘了,也算是他大功一件了。

“你小子看在你几个师兄替你求情的份上,为师给他们一个面子,今日就饶你这一回,在没有下一次了,师傅我呢,也不是抠搜的人,这既然是你们几个帮酒楼解围也算是有功,得赏。”

几人都快感动的哭了,他们没听错吧,师傅竟然这么轻易的饶了他们而且还给他们赏赐,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李弘嘛,你小子算是首功了,这师傅也不少给你,这十万两的银票给你。”

李弘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本以为老仁也就随便给他几百两就不少了,这可是足足有十万两,李弘眼睛都放绿光了。

自己这是发家致富了,早知道老仁这么大方,他何必来这么一出,还不如痛痛快快的上交,不过转念李弘就想明白了。

老仁现在可是富的流油他不差这点银票,李弘赶紧接了过来,几个师兄伸长了脖子看着,十分的羡慕李弘。

李仁自是不会亏待这几个孩子,都是他的徒弟,他李仁向来公平绝对会一视同仁的,“你们几个也都出了力,但这事主要还是李弘的功劳,所以你们几个拿的自然就少一些。

这一共还剩七万两的银票你们八个平分吧,算了为师在拿出一万两的银票你们一人一万。”

李仁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张银票来。

几人都是有些激动,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以前哪怕他们就是随便花钱身上也没有这么大的银票。

几人视若珍宝的拿了那银票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这些都是自己的幻想,李仁有些嫌弃的瞧了瞧这几个家伙,一点小恩小惠就这样了,真是没见识。

“行了,回家了,明日我要检查你们功课,自己看着办吧。”

几人脸色煞白,完了就顾着玩了倒是忘了正事了,这师傅给他们留了不少作业,都是十分的刁钻。

几人都想破了脑袋也没做出多少来,就连一向觉得自己聪明的原墨也没对这些题无从下手,他也只能做出一半来。

还是没法保证正确率的,一听到师傅那脾气,这没完成作业按着以往的惯例,几人不敢往下想了,汗毛倒数起来,撒丫子就跑。

“师兄咱们跑这么快干什么呀。”

李弘见几人都走了,他可不想跟师傅单独呆着,他心里发虚,就跟了上来,“小师弟你不用怕。

还好你来的晚,没赶上今年的科考,我们几个得回去做题了,这趁着到天亮还有些功夫,再挣扎一下,总比这么死要好一点。”

李弘替几个师兄默哀了一下,这事他是帮不上忙了,李弘头一回为自己是太子感到庆幸,他不用参加也不能参加科考,这简直太美妙了,不过李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得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几个师兄这么犯难,几人竟然都没有坐轿子一路狂奔回去。

这速度却是比轿子还快了两倍,到了府上,几人谁也顾不上李弘,翻出试题来,想着奋笔疾书,可是挠破了头也没想到解法,李弘则是优哉游哉的抱着西瓜一边啃一边到处乱看。

李弘凑近了一看,这老仁也太刁钻了吧,就这种题怎么可能会是科考的题目,一看老仁就是不懂,就照着他这么浪费时间。

李弘叹了口气,替师兄们默哀,这师兄们的前程看来是被老仁给毁了,这下次就是三年以后了,“师兄,这题好像没什么用吧,你们有这功夫不如多看点别的。”

几人也是十分的认同,他们虽是知道,可也不敢违背师傅,也只好默默接受了,大不了就过三年再考。

反正十年的功夫弹指一挥,要是惹得师傅不高兴别说是三年了就三十年他们也休想再考了,“小师弟说的是,可在咱们府上师傅说的话那就得听,别管有没有用,明早要是写不完,我们几个就完了,先不给你说了,我们得抓紧了,小师弟你自己先玩会。”

李弘点了点头,知道师兄们这是紧要关头,他呆了一会也觉得无聊就自己离开了,得出去找点别的玩的,这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整个府上他就认识这么几个人还都忙着做题。

好不容易倾一师兄不用吧,可他又被几人拉着帮忙,至于自己那五个大夫师兄们李弘一想还是算了。

他们整日闷头瞎研究,这现在跟他熟悉了,都想着拿他当试验品呢,李弘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还是乖乖的吃点东西吧。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剩下老仁了,不过现在老仁的脾气怪的很,也不需要他背黑锅了,李弘叹了口气,默默回去睡觉。

李府一夜灯火通明,几个小家伙写了一夜的题,眼见着天亮了,几个人都快崩溃了,只能祈求着师傅今天能晚点起来,他们再多些写点,相比于昨天晚上,几人一共也就多写出几题来,可恰恰没如了几人的愿。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亲去戚府 李仁今天早早的就起来了,比往日还要早,李仁一看这早膳怎么就李弘和倾一他们三人,“怎么就你们俩个他们呢。”

倾一咳嗽了两声,这让他怎么说呀,可李弘却是没过脑子一般,直接就说了出来,“师兄们补了一宿的作业,估计这会还在写呢吧,师傅你出题的水平可视真的高呀。”

李弘说完还抬头看了李仁一眼,倾一叹了口气,想起了早上苏师兄的交代,“对了,苏师兄五人早上早早的就走了,让我告诉师傅一声,那会师傅还没起来,师兄们怕吵到了师傅。”

李仁点点头,“你们俩个瞧瞧,就你们不争气,你们师兄们个个都知道用功,你们俩个还有脸吃饭呀,还不赶紧去叫你们师兄去,还想着吃独食还是咋的。”

李仁虽是平日有些凶巴巴的,但这李府每日师徒几人都是一块吃饭的,除非是李仁有什么事,两人赶紧跑了出去,一溜烟的窜到了几个师兄的书房,几人正在和眼皮激烈的打仗,实在是困得正不眼睛,两人推门倒是让几人清醒了些,“师兄们,快别写了,走了吃饭去了。”

几人却是摇了摇头,“师傅发飙了,让咱们赶紧的去吃饭就十息的功夫。”

两人刚说完就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吹过,紧接着这屋里就没了人,两人赶紧追了出去,倒是跑的快,也太不够意思了都不说等他们一下。

几人气喘吁吁的到了正厅,李仁虽是饿了但却是一直都没动筷子,等他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这才喝起了粥.

“赶紧坐下呀,现在挺会摆谱呀,吃个饭还得为师派人去请呢,你们几个可以呀。”

几人没敢说话默默坐下吃饭,李仁看了看几人脸上那么重的黑眼圈一下子就心疼起来,“这厨房早上做的什么呀,这味道真是差,你们几个替为师把这吃了。”

李仁说着不断的给几人夹着菜,又给一人盛了一碗燕窝,几个小家伙感动的闪着泪花,就知道师傅最心疼他们了,还这么刀子嘴豆腐心的。

几人没有拆穿师傅,默默的吃着菜,心里却是暖和和的,一身的困意和疲倦一扫而空,吃过了饭几人还以为师傅这就要提检查的事。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师傅发话,一直到李仁走了,几人送了口气,难不成是师傅给忘了嘛,整整一日,李仁都没回府,几个小家伙成功的东拼西凑算是写完了这作业。

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呀,一直到晚上李仁才回了府,直接去了书房,几人正在温书见师傅来了,也有些紧张起来,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已经拖延了一天几人已经心满意足了。

几人还是有些紧张的等着师傅最后的结论,就见李仁拿起了原墨的卷子从上到下看了一眼。

虽是没有全对,但有些见解在李仁看来还是很不错的,其实就凭着原墨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高中,但李仁想要他一鸣惊人。

惊艳整个京城,“啪”的一声原墨的卷子就被摔在了地上,卷子脱了线哗啦散了一屋子,众人瞬间就被吓傻了。

“就这种垃圾你也好意思给为师看,一点都不用心,我看你们这些个榆木脑袋什么也学不会了,还高中呢,可拉倒吧,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了。”

李仁冷哼了一声,原墨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一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了,他自己的答案别说是师傅就连他都不满意,可是原墨却无能为力,这已经是他能答出的最好水平了。

“师傅,是徒儿无能还请师傅息怒,我原墨自是没什么本事,但我会虚心请教的,还请师傅教我,这些题不是徒儿没用心去做,是我真的不会,恕徒儿愚钝。”

原墨跪地,匍匐着,李仁叹了口气,自己这几个徒弟里就原墨最有希望高中金科状元了,“罢了罢了,看在你小子还知道学的份上,为师就给你一次机会,你们几个的作业我也就不看了。

想来比原墨的还差很多,为师也不自己找气了,今日便好好的给你们授一课,你们有哪些不会的赶紧的都问出来,过村没店。”

几人眼冒起金光来,师傅难得要教他们,几人感动的有些泪眼婆娑,也想着看看师傅对这些刁钻的题目有怎么样的见解,李仁就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嘴角以后。

合着这是没有一道题是会的呀,他还得从头到尾都给讲一遍,算了谁让这些都是自己徒弟呢,他忍了,李仁耐着性子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把这些题目的不同解法都给几人说了个遍。

几人小家伙听得都直眼了,师傅一说他们霎时间就领会了,在一旁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几人已经深深地被李仁的实力给折服了。

没人再觉得师傅给他们出这些怪题是浪费时间了,李仁的每一个回答足以惊艳他们,几人对师傅的崇拜又多了好几分,不由得感叹自己足够幸运,有个这么全能的师傅。

“好了,今日就讲到这了,剩下还有什么不会的就自己琢磨吧,这些题都做不出来一人给我抄二十遍。”

几人乖乖的点点头,这一次受罚心甘情愿,就是师傅让他们抄一百遍他们也乐意,几人只觉得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了,整个脑子都清明了,随着几人越抄越多。

他们对这些题目的理解也变得更深,到最后几人又都产生出不少自己新的想法,李仁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着,听几人说的头头是道,有些欣慰,也不罔费他花了这么多的功夫。

几人说道兴起想着去拿杯酒助兴,刚一推开门就见到师父正贴在门上朝着里面倒,几人赶紧伸手一接,李仁恨不得捂脸。

他刚才有些神游竟然被这几个小家伙抓了个正着,实在是丢人呀,“师父,您这是。”

几人都憋着笑,这摆明了是师傅在这蹲墙角偷听他们说话,李仁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

“那什么为师刚好路过,今天晚上吃少,一下子脚软了,还好你们几个在呀,不然为师今日可就要摔倒了。”

李仁说的一本正经,若不是太了解师傅了他们就信了,几人一个劲的点头,“师傅若是饿了,我们马上去给师傅准备吃的,小五愣着干嘛。

还不赶紧的扶着师傅回去休息。”

李仁这才想起来,赶紧挣脱开,自己站了起来,摆了摆手,“为师没事,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们几个早点休息呀。”

李仁灰溜溜的就跑了,身后不时的传来几个小家伙的笑声,李仁咬着牙,小兔崽子们给我等着,还收拾不了你们了,“哎哟可别笑了,师傅能听见了,咱们别太过了,回头被收拾。”

几人十分的认同,捂着嘴继续笑着,结果第二日几人就后悔了,李仁如常给几个小家伙布置了作业,这题目跟昨天那简直就不是一个水平的,几人虽是有思路。

可就一炷香的功夫哪能写的完,李仁亲自盯着,坐在香炉前,手上的扇子一直扇着香,还让彭春李念两人一道帮着吹,几人就见那香几息就少了大半,脸色煞白。

“快点呀这还一半的时间,做不完也没什么,师傅我呀不惩罚你们,好好给你们放松一下。”

几人咽了咽口水,有些胆怯,这就是得罪了师傅的下场,几人飞快的下笔可也只是写了个开头就到点了。

“哎呀,这时间到了,彭春李念去收卷子,为师好好看看。”

几人默默的看着手上的卷子被抽走,李仁就扫了一眼便笑了起来,让他们笑我。

“不错嘛,这都写了个开头了,为师得好好奖励你们,这几日一直温书,怪累的,为师呀好好让人给你们按一按。”

几人眼睛顺着师傅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院子正中放了三张床,还有三个下人手里拿着羽毛,几人不由得打个了冷颤,师傅这哪是要给他们放松。

这就是要挠痒痒呀,偏偏这几人最怕的还是这个,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撒丫子就跑,可无奈李仁早就有所防备。

他一早就猜到这几个小家伙要跑,哪有那么容易,没跑出几步,就被一群的下人给围住了,面前的人墙连一点的缝隙都没有,三人默默的又被赶了回来,乖乖的躺下。

眼见着自己的鞋被脱了,下一秒就感觉脚心一凉,府内发出了震天的声响,都是三人爆笑的声音。

“师傅我们错了,哈哈哈,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师傅了。”

眼见着眼泪都笑了出来,几人赶紧的求饶着,他们深刻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笑谁都可以,千万不能笑师傅,李仁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喝了口茶。

“你们几个不是想笑嘛,师傅我这么疼爱徒儿们,你们的愿望为师再怎么难也得给你们满足了,你们三个就在这好好笑吧,为师有些困了,回去睡了不打扰你们三了。”

李仁说着打起哈欠来,三人脸色煞白,这是完了。

师傅若是走了,这几个下人绝对不会停手的,三人全部发出最大的气力来,哭的那叫一个心酸,听得人都有些胆寒。

“师傅你别走嘛,错了,求求你了。”

李仁不为所动,这会想起来求他了,晚了,这几个小家伙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得好好的给他们一个教训。

要不然张不了记性,几人撕心裂肺的喊叫着,最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回了屋,几人只觉得希望破灭了,不过李仁也没有真的不管这几个小家伙。

他一早就吩咐了下人,等到一个时辰就停手,李仁都算好了这几个家伙的身体素质一个时辰不在话下,要不是他心慈手软哪怕是两个时辰他们也受的住,几人嗓子都喊哑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戚府风波 总算是看着下人们停了手。他们都快哭出来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的力气,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天,又躺了一个时辰这才起来,要不是有倾一和李弘两人搀扶。

三人今日怕是连屋子都回不去了,“哎,早知道我就不笑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傅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到现在还没力气呢,一想到那羽毛我就浑身发抖。太恐怖了。”

三人一致的点头,李弘躲在一旁庆幸,还好自己昨天没有跟几个师兄凑在一起,这还得好好的感谢父皇叫他回去,李弘给自己顺了顺气,还好呀这就是万幸,不然他在这现在也是这么个下场。

“师兄喝点水,缓一缓。”

倾一看着三人脸色煞白,嘴唇十分的苍白,赶紧扶起师兄来,一个个的喂着水,三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师弟十分的欣慰,感动的快哭了,患难见真情呀,李仁睡醒了。

还有些不放心几个小家伙,虽是知道没事可就是担心,但他又不好意思来问,便朝着彭春招了招手,“彭春,你去看看那几个小家伙怎么样了,别让人发现了不然本少爷打死你。”

彭春点了点头,就知道少爷舍不得,所以一早就让那几个下人放慢了挠痒痒的频率,不然这足足的一个时辰怕是要弄没半条命了。

彭春偷偷的躲在书房外偷听,他刚一来李弘就察觉了,给众人使了使眼色,几人瞬间就会意。便开始他们的诉苦大戏。

“今日都是我们不好惹了师傅生气,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我们怎么能这样呢,辜负了师傅的厚爱,就这点痛什么也不算,我们大不了就是嗓子哑了,动不了没什么,可是师傅那是伤到了心里。”

几人越说越来劲,彭春在门外听了一会便赶紧回去给少爷复命,“行了,可以停了,那家伙走了,师傅可真奸诈的呀,竟然让人偷听,好在我在这,不然就惨了。”

几个师兄一脸感激的看着李弘,小师弟这才又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李仁就见彭春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少爷,几个小少爷都在忏悔自己的错呢,他们还真是孝顺您。”

李仁听着彭春叙述了一遍,虽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几个小家伙什么时候都这么乖了呢,都懂得好好对师傅了,李仁十分的欣慰,不错嘛,看来还是有长进的,“恩,几个小家伙嗓子哑了吧,找几个好大夫去瞧瞧,让厨房做点滋补的东西来,别落下什么大毛病。”

彭春点了点头,赶紧就吩咐人去做了,这午膳几人都是被人扶着来的,实在是肚子笑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看着一桌子清淡滋补的菜还有每人面前的汤。

几人又快飙泪了,李仁为了不凸显自己的心思,还故意给李弘和倾一两人也准备了,几人狼吞虎咽起来,“吃没个吃像,赶紧的多吃点。”

李仁一边嫌弃着一边给几人夹着菜,几个小家伙想笑却是忍住了,虽然这回他们不是笑师傅,单纯的觉得开心,可是刚挠完痒,一笑就觉得整个身子都痛。

“这后日就是科考了,这两日你们就好好的休息,什么也不用复习了,不许看书,好好的给为师玩两日。”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没听错吧,师傅说的是好好玩,这之前师傅一直对他们都是高压政策,从来不会有一日让他们休息的,这到了临了,他们几个正想着好好的温书。

师傅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几人高兴不起来,有些担心,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好好的看一遍书,一直被师傅抓着做哪些怪题,几人心里还是觉得没底。

这基础都没打好,几人有些犹豫,师傅的话他们得听,可是这两头犯难,经过了一番的挣扎,哪怕知道要挨打还是说了出来,“师傅我们不累,这两日就不玩了,我们几个想着好好的再看一遍书。”

几人做好了师傅发火的准备,可李仁却是和颜悦色的,“师傅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为师准备的这些已经足够了,不用浪费时间。

这当下最重要就是养精蓄锐,让你们几个的脑子清醒点,再背点东西不就又是一团的浆糊了嘛。”

几人点点头,师傅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他们还想解释点什么,李仁却是摆了摆手。

“放宽心,好好玩吧,有为师在你们愿意不愿的都得这么做,你们呀还不如坦然的接受呢。”

几人叹了口气,师傅说的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他们不再挣扎了,横竖都是一样,就等着这科考吧,李弘可是高兴坏了,一听这去玩就来了兴致,这几日他都快无聊死了,总算是有人能陪他了。

“派人通知那个五个小家伙赶紧回府来,咱们师徒好好的出去散散心,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为师这两日跟朝中告假了。”

几人心头也是一暖,他们本以为师傅只不过是怕丢脸才一直让他们不停的做题,可现在整个府上都在为他们忙碌。

就连师傅师弟们都围着他们几人,心里暖洋洋的,果真他们才是一家人,李仁见着几个小家伙的哭的都冒出了鼻涕泡来了。

马上就要蹭到自己衣服上,李仁眼疾手快的抓了一块手帕来,挡住了凑过来的鼻子。

“多大的人,还哭鼻子,传出去让人笑话,你们几个呀,尽力就好,为师也不指望你们能考的有多好,不辜负你们这段日子的用功就行了。

你们自己觉得满意就好,为师呀就心满意足了。”

李仁语重心长的说着,叹了口气,几人看呆了,师傅今日事要把他们感动到底了。

这一年多来什么时候见师傅这么说过话,这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师傅突然不骂他们了,他们几人反倒是被激起了斗志,几人暗下决心一定要高中。

绝对不能给师傅丢人,李仁看着几人眼里放着光,嘿嘿的笑了笑,小家伙们还是太嫩了,就知道你们吃这一套。这激将法李仁都觉得自己用腻了。

他也开始走走这煽情的路线。这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行了,都回去好好的收拾收拾东西,该带的都带好了,等你们五个师弟回来咱们就出发。”

几人点了点头,也不觉得没有劲了,竟是都不需要人搀扶了,走的还挺快,李弘都觉得自己赶上有些的吃力。

“师兄你们等等我呀,咱们一块收拾。”

李弘看准了戚风,跟着大师兄走才能有肉吃,只有到了这种时候戚风的作用才算是能发挥出来,李弘刚才找厨房要了一个特别大的口袋。

他要偷偷的多装点吃的,这路上这么长的时间,不吃点东西那多无聊呀,戚风一听是李弘的声音,本来是快走,现在都是用跑的速度。

自己那些珍藏的吃的本来就没多少,再让李弘这家伙瞧见那就是一点都剩不了了,李弘的食量在戚风眼里就是恐怖,就连自己都自愧不如要说是平日里不吃他的东西。

那都好说,戚风的库存不多了,这些东西他还想好好的给师兄弟们尝尝呢,不过这里面不包括李弘,李弘厚着脸皮往上凑,“师兄呀,走吧,咱们一道去。”

李弘毕竟是练家子,没几下就追上去了,戚风苦着脸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只能祈祷李弘的眼睛没那么好,自己藏得也算是够深的,这小子应该找不着吧。

可戚风还是低估了李弘的狗鼻子,这家伙倒是装的老老实实的帮着自己收拾东西,眼睛却是不老实的这瞧瞧那看看的,李弘嗅了嗅鼻子,他早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肉香。

这东西还想藏住,他李弘的鼻子不是盖的,趁着戚风出去拿东西的功夫,李弘就偷偷的找到了好几瓶子的肉干。

李弘也不客气直接连瓶子也一块装走了,眼见着戚风就进来了,李弘赶紧的从窗子跳了出去,从后墙翻了出去。

迅速的就把东西放回了自己屋里,这才又原路返回,戚风一进屋发现李弘不再,出了一身的汗。

坏了这小子不会这么快就找了吧。戚风正想去看看,就听见外面李弘的声音传来,“师兄我看院子里这个小玩意还挺有意思的,咱们要不要带上。”

戚风松了口气,还好是他想多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是让李弘拿走他也做不到。

戚风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李弘就差偷着笑了,要不是想着给师兄留点面子,他就这么干了,“这小东西你要是喜欢就拿走。”

跟吃的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戚风今日格外的大方,李弘也就借机要了不少他平日看上的东西,就见李弘怀里抱了一大堆的东西。

“师兄那我不再这给你捣乱了,你到时候给我多带点吃的,我绝对要抱好师兄的大腿的。”

戚风点了点头,还以为李弘是占了这些便宜就被轻易的打发走了。

“放心吧,师兄就是不想着谁也得想着你呀,咱们俩的交情可比他们深多了。”

李弘一听,嘿嘿一笑。

目送着李弘离开,戚风叹了口气,总算是把这家伙送走了,戚风心里美滋滋的,这肉干可都是他的心血呀。

搓了搓有些嘴馋了,想着赶紧拿出来,一会多装些给师弟们尝尝,戚风朝着柜子下面的暗格摸了摸,手什么也没碰到。

霎时间就懵了,不对呀,这东西他明明记得就放在这,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戚风整个人都蜷缩进格子里。

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整个屋子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戚风默默的接受了一个事实,这东西绝对是被李弘给偷走了,就听见戚风一声咆哮,“李弘。”

他快气炸了,自己那么多的肉干就算要偷吃也给他留一点点好不好呀,他就出去那么一会的功夫这家伙竟然能这么快的就找到拿走,戚风总觉得这家伙是早就惦记上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怒火中的戚大人 一早就摸准了这东西在哪,这让戚风十分的懊恼,他恨呀,此刻戚风也顾不上收拾东西了,直接就朝着李弘的院子杀了过去。

戚风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引得几个师兄弟全都弹出头来,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大师兄火冒三丈的朝着一个方向去了,几人心想坏了,也不放心赶紧的都放下手上的东西追了上去。

等到众人赶到的时候就见自家大师兄正趴在门上,一个劲的捶着门,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李弘你又能耐你出来呀。

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拿了我的肉干还想跑,你怎么想的这么好呢。”

几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们就说嘛什么事能让大师兄这么火大,一听是吃的也就见怪不怪了,李弘本没打算现在就吃,可被戚风气的也在屋里吃起了肉干来,一边吃一边回应。

“我就是没能耐,我在这屋里吃着肉干多好呀,你要是不说几句好听的,我就把这些东西都吃了,到底咱俩谁求谁,你心里要有点数,这肉干还别说真好吃呀。”

李弘语气十分的嚣张,气的戚风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是为了美食,他愿意折腰,戚风一下就没了刚才那般的怒火,嘿嘿的笑着,“师弟呀,你看咱们也不是外人你说对不对呀,师兄哪能是真的跟你生气呀,那不是逗你玩呢吗。

怕你呆着无聊,你不是饿了吗,师兄我最近又新研发了好几款好吃的保准你喜欢咱们去尝尝呀。”

跟来的几人脸色一僵,好像自家的师兄弟们都是这副样子,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反正大家都是半斤八两的,李弘又吃了一口肉干,戚风的话倒是有些打动了他。

这好像尝尝别的也不错,反正肉干在自己这,分他们几个一点也没什么,就是还给了戚风,李弘也有办法吃到。

“那行吧,看在师兄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我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走吧。”

说着李弘就打开了门,见戚风眼睛不停的朝着里面张望着,李弘赶紧的就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师兄看什么呢,走吧,见者有份,咱们师兄弟们正好都在走一起去吧。”

李弘倒是大方,说的好像这东西是他的似的,戚风一直黑着脸,完了。

这回他藏得这点东西全都得被吃个干净,要不是最近一直师傅看的紧一直忙着做题,他哪还用这么抠门。

戚风叹了口气,罢了,也就再坚持两日的事,等到科考一过他就能做了,本来还想留点科考那天带在身上吃的。

现在是彻底的泡汤了,李弘倒也没小气,让人去东宫取了珍藏的好酒,几个师兄弟们凑在一起吃的不亦乐乎倒是把要出去这件事给忘了,李仁在大厅内左等右等也没有看到有人来。

来回的踱着步,“这几个小家伙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个都没来不正常呀,去看看他们在哪呢。”

彭春点了点头赶紧吩咐下人们,满院子就找了起来,说来也是奇怪这各位少爷的住处都不见人影,最后还是在戚风的院子内听到了动静。

下人们没敢出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回来告诉少爷了,李仁气的直咬牙,“这些个小兔崽子们,真是可以呀,这还喝上了。

也不知道叫上我。”

李仁叹了口气,他倒是成了局外人了,这种事都不告诉他一声,“走,去戚风院子。”

李仁掐着腰在前面大步的走着,李仁“彭”的一声推开了门,几人一愣,这喝的正尽兴呢,谁这么扫兴,“师傅。”

几个像是兔子一样乖乖的放下了酒杯,缩在角落里一动都不动,“行呀,这都喝上了,是不是忘了为师呀,我还在那苦苦的等着,带你们出去玩呢,哎,你们也大了,师傅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这几日呀,你们自己出去玩吧,师傅我就留在府上了。”

李仁摇了摇头,脸上十分的忧伤,也没等众人说话,转身就朝外走,留给众人一个悲凉的背影,几人一下子就着急了。

他们宁愿现在师傅骂他们几句,几人心里还能好受些,可师傅这落寞的样子一下子就扎在了他们的心上了。

“师傅,您别走,咱们一块去,我们想跟您一起。”

几个小家伙现在是越发的默契了,根本不需要说话,只是一眼眼神就领会了对方的用意。

李仁就是想走他现在也走不了呀,这自己的大腿胳膊和腰全都被人牢牢的抱住了,看这架势,要是自己松口他们是不会松开的。

李仁试图挣脱还是徒劳,“罢了,看在你们这么喜欢为师的份上,那咱们就一起去吧,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出发。

那个戚风呀多带点好吃的。”

李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内桌上的东西,戚风愣了一下点点头,师傅要吃那自然就是不同了。

戚风有些小骄傲把自己所有的存货一点不落的都给拿上了,这回出行,李仁也是做足了准备一同随行的还有李府的厨子们。

毕竟是带着太子殿下出门,还特别在郊外大营调了一队的人马来,李仁一早就为了这次出行量身定做了一顶极大的马车。

他们这十一人全上了马车也不觉的挤,几人刚一进来便叹为观止,这还是轿子吗,几人有一种在家的错觉。

这怎么看都像是师傅的房间,越看越像,还是师傅手笔大,这马车都能弄到这么舒适,几人也是啧啧称奇。

最让戚风和李弘高兴的还是那张大桌子,这能放下多少的好吃的,两人都开始疯狂的套着口袋,没一会的功夫这一张桌子就被堆得满满的。

李仁打开身后的柜子,一排排的酒露了出来,几个小家伙眼睛都红了,师傅这也太棒了吧,一路上几人吃吃喝喝。

说说笑笑的倒也是打发了时间,这回李仁打算带几个小家伙去的正是他打算开发的一块地方,本来这山路十分的崎岖,李仁已经命人修正了个大概。

几个小家伙都趴在窗子上,朝外看着,“师傅,这山,是咱们家的嘛。”

几人已经养成了习惯,师傅可是不会去别人家的地盘的,李仁点了点头。

“这地方为师打算弄成咱们李府的别院,以后咱们都住这一边。”

几人咽了咽口水,这一个整个山以后就是自己家,这说出去可是真够气派的,看成前方不远处传来的水声。

几人吵着要下车,李仁跟在身后,看着这几个孩子互相的泼水。心情十分的舒畅,李仁自言自语的道。

“我也是个孩子好不好,怎么现在觉得我比他们老很多呢,还是我李仁有责任心,不像他们想玩就能玩。”

给自己找了一个特别合适的借口,李仁便坐在一旁等着这几个小家伙,等到他们浑身湿透的回来了,李仁又开始叨叨起来。

“你看你们几个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这水哪能往衣服上弄呀,还傻愣着干嘛呀,赶紧的去把衣服换了。

就知道你们几个不省心,还好我一早就给你们几个准备了衣服。”

李仁一边说着一边催促着几人进了马车,又朝着身边的下人招了招手。

“让厨房准备点姜汤给他们几个驱驱寒气。”

几人看着师傅手里的姜汤,很是头大,怎么这又喝,每次动不动的师傅就给他们准备姜汤喝,几人都怕了,这味道实在是太怪了。

自家的姜汤也不知道是被师傅动了什么手脚,总觉得很奇怪,虽是如此,但几人却也知道这是师傅的一块心意。

捏着鼻子一人干了整整一大碗。

“这才乖,以后别这么不小心了,再让师傅跟着着急,听话。”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好意思说。

师傅这怎么有一种逗狗的感觉呢,不过几人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上了马车继续前行,这山中内有乾坤,几人足足呆了两日还是不想出去。

要不是还要科考他们都想一直留在这了,“怎么样,师傅这地方不错吧,现在还差点,等到时候咱们好好的装修一下,为师再带你们来。

不过那得看你们考的如何,若是好的话,那为师就考虑给你们几个修几个宫殿玩玩。”

几人搓了搓手,这话实在是太眼馋了,李仁看了看那五个小徒弟。

“你们几个这医考准备的怎么样了,为师对这方面不怎么精通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用功呀。”

几人没敢吭声,师傅这是摆明了打他们脸呢。

要说师傅不精通,他们几个都舔为医者了,这师傅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每次那些疑难杂症他们都无从下手都是师傅给出的治病之法。

“回师傅的话,我们几个还不是很有把握,毕竟这医考包罗万象,我们虽是一直按着师傅的法子,但还远远的不够,我们几个这几日之后便会在出去游历,还望师傅您放心。”

李仁点点头,还是他这五个徒弟最让他省心了,这几个小家伙最是听话,说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也不像这几个不听话的家伙一样鬼主意多的很,个个都是会用心钻研的,“那就好,为师呀最看好你们几个

可千万不要掉链子,这当医者师傅对你们没什么要求,唯一要你们记住的便是医者仁心。”

几人都牢记师傅的话。

这一路上李仁都不停的给这几个孩子说着这明日的科考的细节,几人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子了,可他们也是难得见师傅对一件事如此的上心。

要不是为了他们几个。

师傅也不会如此的操心,几人心知肚明,便都认真的听着,记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回了李府几人简单的休整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接戚风回府 就开始准备明日要用的笔墨纸砚,整个李府都忙碌了起来,全都在给几个小少爷准备着东西,李仁嫌弃府上的狼毫笔不够好。

还特意花了重金在江南给几人采购了新品,几人手里一人一只,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几人都像是捡了宝贝一般。

这等好东西也就师傅会拿出来这么多毫不吝啬的送给他们了,几人一夜没睡,一只辗转反侧,想着明日的科考。

虽是按着师傅的话他们高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几人就是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真的是给师傅丢脸了。

这样的事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几人格外的紧张,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前程,满脑子都是师傅这些日子花的心思。

第二日李仁早早的就起来了,他一改以往的作息没有睡到日上三竿,他今日要亲自送几个弟子去参加科考,可不能马虎。

“去看看这几个小家伙起来了吗,厨房的早饭准备的怎么样,一会我亲自去看看,算了,让厨房歇着吧,我亲自给他们准备就是了。”

李仁说着就朝着厨房走去,几个小家伙一早就被下人叫醒了,“师傅呢。”

彭春见原墨少爷问也赶紧的回着。

“少爷不放心您,让我亲自过来伺候,怕其他的下人笨手笨脚的,在耽误了大事,少爷去厨房给几位小少爷做早饭了,怕今日厨房做的不好再影响了少爷们的心情。”

原墨听得眼圈有些泛红,师傅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之前还因为小师弟的事情觉得师傅喜新厌旧实在是太不该了,李仁端着早饭上了桌,几个弟子哗啦一下都站了起来。

“师傅您辛苦了。”

李仁没说话倒是给几人把吃的放在了跟前,“恩,你们几个好好吃饭,时间还早不着急,一会师傅亲自送你们去。”

李仁说着擦了擦手,这才猛地想了起来,刚才自己就顾着这几个小家伙了,倒是忘了给自己做饭了,只能眼巴巴的盯着了。

几人也发现了,师傅面前什么也没有,原墨便把自己的吃的推了出来。

“师傅你吃我这份。”

李仁皱了皱眉。

“为师已经吃过了,这些东西都是专门给你们几个做的,吃吧。”

原墨半信半疑默默的吃着东西,李仁则是趁着这个功夫又一次的嘱咐了一遍,几人走之前在马车上李仁就一遍遍的检查几人的东西,到了考场看了他们进去了。

李仁还是不放心,就站在原地等着,彭春看的干着急,就这么等下去他也不是办法呀,“少爷,咱们这么等着也不行呀,几位小少爷这还得两日的功夫呢。

要不咱们先回了府,等到明日咱们再来。”

李仁却是摇了摇头,他想着一直陪着几个小家伙,他得说道做到,这说了陪着考试那便是了。

“我无事,这几日就在马车上吧,我等着他们一同回家。”

彭春知道说不过少爷,也只能吩咐下人回府上准备东西,尽可能的让少爷在这好过一点,几人坐在考场上。

深吸了一口气,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一定不能给师傅丢脸,这卷子刚到手上,就听见整个考棚都是一阵的惊呼声。

这题怎么这么怪,完全就是从犄角格拉里找出来的,这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哪里会解,一片的怨声载道。

可原墨几个师兄弟却是眼前一亮,几人都感谢起师傅来,师傅原来不是再给她买浪费时间呀,这全都被师傅猜中了。

简直就是神了,这大好事让他们几个给捡到了,几人下笔如有神助,这题目虽是师傅没有给过一模一样的。

可这类似的几人已经做过很多次了,那二十遍的抄书一下子就从脑中又清晰了起来,几人写的极快,就连草稿都没有打。

直接就在卷子上写了起来,而反观其他人还在一旁想着思路,他们还不知道这题怎么解,原墨几人早就在第一日就做完了。

三个师兄弟一直在考棚里吃着东西,那香味散了一屋子,本就没有想法的众人就听见这嚼东西的声音还有这香味都快哭了。

还真是人比人能气死人,这几个家伙还是人嘛,他们怎么一点都没有觉得难,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主考官却是有些惊异,他自认为自己这题出的绝对是能难倒所有读书人的,可现在这考场上竟有三人能早早的就写完了。

这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只能当几人是胡编乱造的,来宽慰自己了,三人做的很是无聊,足足等了一天。

总算是熬到了这考试结束,伸了个懒腰,三人赶紧的交了卷子,撒丫子就跑,出了贡院老远的就看着师父再一旁站着。

三人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师父您简直是太神了,还好您让我们做了那么的怪题,这才把我们几个的思路给拓宽了,不然这题今日我们几个还真是不会。”

李仁听着几个徒弟在自己耳边不停的叽叽喳喳的,就连戚风这小家伙也难得的说自己很有把握,看着这金科他这三个徒弟确实是稳了。

“为师早就说了,不让你们瞎着急,偏偏不听我的,现在你们信了吧。”

几人一个劲的点着头。

三人簇拥着李仁回了府,府上一早就准备了三人爱吃的东西,都备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就开吃。

看着家里的师兄弟们都一脸殷切的看着三人,三人暗暗地攥着拳头,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这段日子李府消停了下来。

那五个小家伙自己出去历练了,至于李弘五人则是被李仁都给撵回家了,这些个小家伙自从到了李府还真没回去过。

也是时候让他们回去瞧瞧,李仁虽是很不舍得,但还是嘴硬,“你们几个总算是走了,这回就没人烦我了,真是清净了,去了多呆几日,晚点回来。”

李仁倚在门口嘿嘿的笑着看着几个徒弟在那抹眼泪,三步一回头的上了轿子,等到都看不清人了,李仁这才收回了笑容,以前他们在的时候总觉得烦人。

可这人突然都走了,总觉得李府空牢牢的,李仁心里竟是有些泛酸,差点忍不住就哭了出来。李仁在府上日日数着日子过。

总算是盼到了放榜的那一日,这几个小家伙也都早早的赶回了李府,“师傅我们回来了。”

几人在门口就高兴的大呼小叫起来。

这好些日子没见到师傅了,几人都是特别的想念,每人手里都是提的大包小裹的,李仁见了,皱了皱眉。

“彭春,怎么让这几个孩子提东西,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这你们倒成了主子不成。”

原墨赶紧的替彭春解释着,这回还真是冤枉他了。

“师傅是我们几个要自己拿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给师傅带的好吃的,全都是您的,我们几个这些天早就想回来了,要不是师傅说最早到放榜的日子才可以我们早就忍不住了。”

原墨越说声音越小,之前觉得师傅太恐怖了,总想着躲远点,可这分别得几日却让几人弄清楚了心中所想。

李仁看着这几个小家伙一个个的拆开包裹,东扯扯西拉拉的,就觉得心头一暖,这李府又有了几分热闹。

“行了,别再这烦我了,赶紧的把这些东西拿我屋去,咱们得去看榜了,这大事要紧。”

几人点点头,十分的坦然,既没有期待也不着急,好像这结果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了。

几人去的不算早,这贡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了,李仁拉着几个小家伙在人群里来回的穿梭,这才好不容易挤到了那榜单下。

这离放榜还有些功夫,几人便闲聊了起来,“师傅今年,好像人还挺多的,也不知道我们几个能中第几名。”

李仁拍了拍原墨的肩膀,“我的徒儿们那还用说嘛,包圆了这前三名。”

李仁刚一说完,身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来。

“哎呀,这谁呀,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嘛,哎,你听见了吗,他说什么中前三名,这不是笑话嘛。”

旁边那人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这哪来的小子,真敢胡说八道,沈公子在这,谁干说中前三名,摆明是没把沈公子放在眼里。”

李仁扫了一眼,不想搭理这种垃圾,不入流的人也想试图跟他说话,刚才那一眼已经污了李仁的眼了。

“小子,不敢说话了吧,知道我们沈公子的厉害了吧,赶紧的靠边站,这位置是沈公子的,你一个小垃圾也敢占了这么好的位置。”

本来他见李仁穿的还算是不错,有些担心李仁是京中贵族的少爷,可见李仁没敢吱声,他心里就有数了,这人呀一看就是商贾家的公子,不然也不会不敢跟他们抗衡。

那人说完这话就跑到李仁几人的身边,伸手就要推李仁,原墨几人急忙的出手和那人扭打在一起,原墨功夫了得,两下就把那人按倒在地。

“你不是挺横的嘛,现在怎么不硬气了,这京城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小子你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

李仁嘿嘿一笑,那一旁的沈公子哪能看着李仁这么欺负他的人,“我说你别太过分,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在这打人,欺负我一个读书人,这得让人评评理。”

李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亏这个家伙好意思说,“评评理,好说我就是理。我看谁敢动我。”

那沈公子的背后出现一队护卫来,李仁看了看,原来这小子是沈都督的儿子,李仁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吓退众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来,那几个护卫立马停住了手,哗啦跪了一地。

“卑职,参加小李大人。”

李仁嘿嘿一笑,还好因着那一次剿匪李仁还挂着武官的牌子,这几人也算是自己的手下了,沈公子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拜师典礼 这不可能,这人怎么会是二品官员呢,这也太年轻了。这年轻两个字刚从脑中闪过,他猛地就想起了什么来。

李仁,这人是李仁,他脸色煞白,一下子就站不住了,瘫软在地,“你是李仁嘛。”

他有些不死心还是张嘴问了问,李仁点了点头,就连地上那一直挣扎的人也不再动了。

李仁这两个字就好像晴天霹雳,让两人直接从天堂到了地狱,这也太恐怖了,周围的人群一听到李仁。

“唰”的一下子就散开了,这没人想招惹李仁这个家伙,李仁耸了耸肩,就在这时放榜的铜锣声响了起来。

李仁无心再搭理这几个家伙,他还有大事要办,看了看那两人,“原墨松手,走了咱们去看榜。”

李仁大步流星,到了榜单前,众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也回过头来看着榜单,李仁几人所在的那一块被单独空了出来。

那沈公子松了口气,差点都觉得自己完了,他平复了心情,攥着拳头去看榜,只要自己中了这进士他李仁就不能随便对自己动手了。

他发誓这今日他丢的面子全都要找回来。李仁一直没抬头,等着贴最后一张榜单,其他的纸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这几个徒弟的实力只可能出现在一甲里,等到最后一张榜单贴上。

李仁定睛看着最上面的那一块,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来,“这三人是谁呀,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这第一名原墨,第二名戚风,第二名夏竹。”

“是呀,是呀,这几人竟然霸了榜首。”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说着这不公平,定是这几人作弊了,这么难得题目怎么可能会是这几个名不经传的人拔得了头筹。

反倒是他们看好的一众的才子都没有,李仁龇着牙,他这人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了,想当初他科考的时候就被人说了一回。

现在又出现这样的风言风语了,“我李仁的徒弟,取得这样的成绩很奇怪嘛。”

李仁的声音顿时就止住了众人的议论声。

他们虽是害怕李仁,但在这贡院门口中众人也都想了起来,李仁可是当年的状元,他也教出过一个状元了。

好像现在再出一个准状元并没什么奇怪的,众人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很多便散去了,那贡院的几个官员朝着李仁的方向拱了拱手。

还好小李大人在这,不然今天这事闹大了也就棘手了,李仁眼睛恰好扫到了那个沈公子,看他那狂喜的样子。

李仁很是不理解,瞧瞧他的几个弟子,面如止水,他就是高中还能有他的几个弟子考的好不成。

“我中了,我竟然考上了,老天有眼。”

李仁咳嗽了一声,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的。

“哎呀,这二甲还好意思说,我这三个前三名我还没说话呢。”

那沈公子一下子就不吭声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的,没脸再在这待下去了,灰溜溜的就跑了。

“走吧,这成绩师傅很满意,不愧是我李仁的弟子。为师回去为你们接风洗尘。”

李仁嘿嘿的笑着,这周围还没散去的人都是脸色一僵。

这李仁也太狂躁了吧,不过人家还真有这么说话的资格,他们就是不愿意听,也得受着,几人小家伙高兴的跟在师傅的身后。

几人刚到李府门口就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门口还放着鞭炮,比过年还热闹,李府下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都听说了,自家小少爷们全都高中了,一众的下人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少爷,您回来了,府上备好了酒菜,就等着接几位小少爷了。”

李仁点了点头,这事倒是安排的不错,拍了拍了管事的肩膀,皇宫内,皇上正坐在御案后听着主考汇报今年的科考之事。

皇上也对这会元有所猜测,“这今年的会元可是南府的七鱼。”

主考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本和陛下猜测的一致。

可那七鱼的答卷虽是精彩可比起那三人来说就逊色多了。

皇上挑了挑眉,他倒是有些好奇起来,“哦,那今次科考倒是有些意思,不知道是花落这哪个读书人身上了。”

主考官拱了拱手。

“回陛下,今次的前三名皆是黑马,臣从前从未听说过几人在读书人中有什么名气,不过这卷子十分的老道,就是臣都自愧不如。

三人的解法和见解都十分的精彩,臣听说三人是同门师兄弟。”

皇上的好奇心全部都被勾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着。

“那三人可是何人,他们的师傅又是谁,能教出这等的徒弟来也是个高人了,朕倒是想看看这三人的卷子。”

一连三个问题抛了出来,主考官早就料到皇上会亲自阅览,从怀里掏出了三份试卷呈了上去,皇上拿着卷子仔细的看了起来,竟是有些激动。

“好好好,这三人将来定是朕的栋梁,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的见解,甚妙。”

主考还是第一次听皇上如此夸一个人,这三人还只是参加了会试,就连殿试还没有就被皇上如此的看好。

未来这前程不可限量,“这三人一个是那南国的少主原墨,此人中了会元,再就是戚公的公子戚风。

还有一人臣不认识,叫夏竹,这三人都是小李大人的徒弟。”

皇上嘴角的笑更浓了,是李仁这就不奇怪。

这小子是越发的让他惊喜了,皇上很是欣慰,想来自家儿子在李仁的手下也会像这三人一样,后面主考再说什么皇上都没听到。

一门心思的为自家儿子高兴,这虽说只是会元,可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殿试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一甲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李府一门六进士,羡煞旁人,这众人只有眼红的份了,李仁则是一点也不担心这殿试。别家的子弟都在没日没夜的忙着这殿试。

而李仁则是日日都带着这几个家伙到处乱晃,京中各处都能发现这几人的身影,虽是如此,李仁还是会在晚上的时候提点一下这几个小家伙。

估摸着皇上要问的问题,殿试的那一日,三人穿戴整齐入了宫,皇上一早就在暖阁内等着了,他倒是很想见见这原墨三人了。

三人除了原墨以外都没有进过宫,对宫内的规矩没什么了解,原墨一直拉着自己的两个师兄,生怕他们一个不注意得罪了贵人。

好在三人一路顺利的到了暖阁,皇上见众生都到齐之后,便用眼睛扫了扫那小太监,宦官轻咳了一声。

“诸生静一静,这殿试马上就开始了,请大家做好准备。”

众生深吸了口气,全都安静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他们还是第一次到这金銮殿中,自是很好奇。

哪怕被家里几番叮嘱不可这般无礼但还是按捺不住激动,总想这看看,那瞧瞧的,皇上脾气极好,知道这些孩子的心思。

就阻拦了太监的呵斥,“诸生都是我朝的栋梁,这以后呀,这今日朕要一度诸生的风采。”

皇上哈哈的笑着。

众人没敢吭声,被太监们安排了座位,分发了试卷,“考试开始,午时交卷,不得有误。”

主考喊了一嗓子,便开始在大殿内巡视了起来,皇上扫了一圈这些孩子。

最后暮光落在了原墨的身上,原墨与旁人很是不同,哪怕都是在这答卷,却是给了皇上一种超然的感觉。

他身上透出来的那股自信和淡然着实引起了皇上的兴趣,主考封好了卷子,皇上敲了敲桌子便开始了问册。

“诸生辛苦了,这卷子三日内就会判完,朕倒是有个问题想看看诸生是如何考虑的。”

众人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攥着拳头,攒着劲,这自己今日一定要回答上这问题来。

“今日,这西北大旱,我朝应当如何为之。”

皇上这问题一出,诸生都松了口气,这问题简单呀,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倒是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么中规中矩的问题。

这些内容他们在书上已经温习过多遍了,倒背如流,立马就有几人反应了过来,争抢着回答。

“回皇上的话,这大旱应以赈济为主,朝廷应当派发钱粮,以解燃眉之急,只要这钱和粮一道,再加以安民便是可以了。”

这人说的条条是道,周围的诸生也频频点头,可只有原墨一人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皇上一早就注意到了原墨的反应。

一直听完众人说完这才看向了原墨,“诸生的办法倒是都可行,不知原墨有何高见,朕见你一直摇头可是不赞同此法。”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盯着原墨,有些羡慕,这都是一道殿试的,看看人家这都被皇上记住了,众人叹了口气。

谁让人家是会元呢,他们比不上,原墨拱了拱手,“回皇上的话,臣以为刚才诸生之言纯属无稽之谈,这方法听上去是没有任何的毛病。”

还没等原墨说完整个屋内就像是炸开了锅,众人都皱起眉头来,这办法也是自古都是行之有效的,这原墨也不能仗着自己是会元就这么口无遮拦吧。

难不成这些大儒们还不如他一个小小的会元,有人冷笑着,有人想要反击,小太监见皇上皱了皱眉,瞬间就会意了陛下的心意。

“肃静,不能喧哗。”

众人一下子就泄了气,愤愤不平的站在一旁,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还能说出什么来。

“此法却是自古就盛行,但需要因人因时因地而异,这大旱可不都是一样的,这要具体的区分开,就比如这次西北大旱耐是久不下雨所致,庄家无法生长导致了饥荒,可若是授人以鱼。”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退堂鼓 整个城内两侧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军营,锡山大营的所有豪杰几乎全都在这里生活。

走过长长的石板道路,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城堡最里面的一座建筑面前,这座建筑有点儿像石城内的小汗庭,但是其风格完全是承袭了当年的突厥。

从整体的分布来看,这座建筑应该是整个城堡的核心所在,武媚正要开口发问,安景抢先说道:

“这座建筑是先父当年移居这里的时候,请本地的牧民设计的,完全模仿了当年突厥时代的建筑风格!”

“安景大爷,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武媚有话不妨直言!”

“你们祖上既然是汉人,为何要身着突厥的服饰以及住着突厥时代的房子里面,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苦衷?”

“哎,武媚,实不相瞒,这其中的苦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讲明白的,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说!”

说话间,安景伸出左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武媚跟随其走到了屋内,这其中的摆设显示着这座建筑主人显赫的身份与地位。

这一次,跟随安景一起进来的不再是刚才那近百名锡山豪杰,而是一些相对重要的人物,比如步胜、莫贺等人。

李靖满腹经纶、见多识广,自然也清楚这座类似于宫殿的建筑并非一般人可以进来的,但是又不能不考虑武媚的安全。

这才与尉迟恭、荣询低声商议,派出李靖、尉迟恭、荣询、国柱四人一起走到了“宫殿”之内。

分宾主落座之后,安景向众人起身行了一礼,并吩咐下去准备酒席。武媚见安景如此的客气,随即呵呵一笑道:

“安景大爷素以豪气闻名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得安景大爷盛情款待,武媚真是感激不尽!”

“哎,武媚,千万不要这么说,今天茶舍之内,我们数次误会了你们,今晚的酒宴就当是为各位好汉赔罪,还望武媚不要推辞!”

“安景大爷哪里话,武媚岂敢怪罪!”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锡山拥有了漠北比较良好的铁矿,如果按照当前的方向发展下去,恐怕会埋没了这上好的资源,不知安景大爷有什么打算?”

“哎,经武媚提醒,我也意识到这样下去将会是死路一条,还望武媚不吝赐教!”

“安景大爷言重了!”

“依我看,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为我们的铁矿寻找稳定的下家,而且还得生产出上好的铁器,为锡山铁矿做好宣传,这样才能为锡山带来稳定的收入来源!”

“武媚所言甚是,虽说我们锡山依靠铁矿也能维持温饱,但是要想在漠北一带取得优势,也还需要继续努力。”

“早些年,锡山铁矿被回鹘外九部尤库勒惦记,曾数次派人前来谈判,想要与我们合作,最终都被先父严词拒绝!”

“虽说外九部用心不良,可是能与这么大的武装集团合作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你们为何要拒绝呢?”

“武媚也说了外九部用心不良了,其实所谓的合作根本就是个幌子。”

“外九部真正的目的是要独吞我们的铁矿,先父识破了尤库勒的诡计,这才逼得尤库勒恼羞成怒。”

“最终我锡山才落得四分五裂的境地,先父也被杀身亡!”

听了这话,武媚、李靖等人无不为之动容,同情锡山大营的同时也为尤库勒的卑鄙手段咬牙切齿。

从安景的脸上可以看出安景与尤库勒不共戴天的仇恨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豪气之人发自内心的那股冲动。

武媚竟无言劝慰,静静的看着安景那愤怒的脸庞,这其中也包含了对死去的父亲那种深深地怀念与敬畏。坐在一旁的步胜竟然发出了低声的抽泣声,哽咽道:

“武媚有所不知,我们锡山大营的所有人当年都是老主人从死亡的边缘拯救回来的,若不是老主人仗义相助,恐怕我们的家人都在那场灾难中饿死荒漠!”

“步胜掌柜此话怎讲?”

“当年老主人带领族人从嘉峪关而来,虽说占据了锡山一带,但是生活所必需的物资并不能真正的保证,加上当时连续多年的干旱,很多族人濒临饿死的边缘。”

“老主人为了拯救族人,不仅免费发放粮食,还带着我们族人开采锡山铁矿到附近兜售,这才有了换回粮食的第一批资本。”

“就这样,我们在老主人的带领下度过了最为艰难的岁月,而这个时候大唐朝廷却不知道我们的死活!”

从这话中,武媚分明听出了步胜的心声,那就是对大唐的满怀愤懑,而这也是濒临死亡边缘之后对世事的一种绝望。

武媚有心反驳,可是当时的那种场合,武媚最终选择了沉默,而是转移话题,继续问道:

“即便是如此,那你们为何要选择早已经消失的突厥习俗,这其中莫不是也有什么隐情?”

“武媚有所不知,当年的突厥是北方草原的霸主,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原的隋唐都对其无可奈何。虽说突厥已经消失,但是在漠北一带提起突厥,几乎是无人不知!”

“这个我也听说了!”

“我们的族人在老主人的率领下虽然稳定了锡山一带,但是依然要面对漠北一带其他的游牧势力的攻击。”

“为了保住我们生存的空间,老主人不惜重金从外面雇佣了精通突厥习俗的匠人打造了锡山大营,而这一举动令锡山大营名声大噪!”

“即便如此,其他的游牧势力依然会用武力戳穿这一谎言,你们又是如何解决的?”

“这就要依赖我们的老主人练兵有方,我们一方面掩护在突厥的外衣之下,另一方面加强练兵,很快我们就打造了一支近千人的武装,在漠北一带终于站稳了脚跟。”

“多年以前,号称大漠判官的王彪一伙就曾引兵来犯,但是被我家老主人痛击之后逃遁,留下了三百多俘虏!”

听了这话,武媚不禁大惊失色,而身后的李靖、荣询更是如同电击一般呆立原地。安景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急忙问道:

“武媚,莫非你们与这个大漠判官也有交集?”

“不瞒诸位,这个大漠判官与在下有不共戴天之仇!”

“哦?却是为何?”

“这些土匪盘踞大漠,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当年有人一行途经大漠,与这伙土匪交上了手,惊闻这伙土匪血洗了山丹县,数千百姓身亡,你说他们该不该杀?”

对于当年手刃恶匪王鹰的场景,在座的李靖、荣询、尉迟恭仍然是记忆犹新,尤其是王鹰临死之前那嚣张的姿态,简直是无法无天。

每每想起黑马城恶匪们的劣迹,武媚均是义愤填膺,怎奈,无法在军事上对盘踞在沙漠的巨匪们进行有效的打击。

看到武媚虎躯颤抖,安景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大意,随即补充了一句道:

“那你们当年是怎样得罪了这伙土匪,为何现在仍然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您有所不知,数年前,我们途径沙漠的时候,正好经过沙漠之中的客栈,实际上,这家客栈就是黑马城土匪们一个杀人越货的窝点。”

“幸运的是,我们在得知土匪们的阴谋诡计之后,及时采取了措施,这才一举粉碎了他们的阴谋,并且趁机斩杀了黑马城的三当家王豹和二当家王鹰等数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彪才费尽心思的想要找到我们报仇雪恨!”

此话一出,堂内一片哗然,步胜和莫贺更是惊诧不已。

虽然武媚解释的很是轻松,但是在安景看来,他们能在沙漠之内与王彪一伙土匪进行一场恶战,其中的凶险自然不在话下。

对于当年的一战,荣家的商队确实有几人丧命,还有几人受了重伤,对此,武媚一直不愿意提及,更是对荣家表示愧疚。

然而,作为荣家商队的领队,荣询却并不以为意。安景望着武媚年轻的脸上表现出自信的神色,在心中开始对武媚刮目相看,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武媚近前,朗声笑道:

“你们能在沙漠之内与土匪周旋,而且趁机斩杀土匪的几名首领,真是值得我们锡山大营的所有人好好学习一番!”

“安景大爷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斩杀土匪,一方面是出于私愤,另一方面却是为了国家!”

“国家?我们还有国家么?”

说这话的时候,安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悲凉。对于这一点,武媚并不愿意反驳,但是话说道这一步,武媚只得硬着头皮接着说道:

“安景大爷何故如此悲观,要知道我们身为大唐子民,无论在任何时候那都得为李唐效力!”

“武媚,吐蕃暴君厉害,大唐难根治,因此才会滋生出像大漠判官王彪这样的恶匪,你说对不对呢?”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们要对朝廷有信心,相信朝廷总有一天会收复故土重整河山!”

当武媚说这话的时候,安景、步胜、莫贺就如同在听一个巨大的玩笑一样,纷纷表现出不屑,安景更是无奈的拍着武媚的肩膀,苦笑道:

“武媚啊武媚,你怎么还这么幼稚,你以为我们的朝廷还是当年威名传播四海的天可汗么。”

“如今的中原藩镇割据、军头林立,朝廷内部主和派早已经占据上风,真是乱的很,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是个必争之地 “安景大爷,有件事你可能早已经听说了。”

“哦?什么事?”

“几个月前,朝廷派出大军对朔方镇用兵,你可知道?”

听着这话,安景顿时一惊,随即退后一步问道:

“武媚,虽说朝廷用兵这事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能从你这里听到这个消息,依然令我大吃一惊!不知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消息的?”

“实不相瞒,当时我们就亲身参与到这场战争当中。”

“这场战争最终的结果无疑是朝廷的官军取得了胜利,原朔方武官李涓仍然担任武官一职,而其儿子李彦佐担任灵州太守。其中的叛乱首领王栽被部下杀害,早已经尸骨无存!”

如果说刚才那个消息只是令安景等人大吃一惊,但是现在这番话足以令安景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时的安景根本也顾不得想像武媚等人到底是什么背景,经过短暂的惊诧之后,随即像听故事一般追问道:

“武媚,如此机密你是如何得知的?而且朔方镇的人事任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另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安景的提问,武媚并不想从正面回答,而是将话题继续引到了刚才的民族大义之上,随即站起身来,向安景、步胜、莫贺行了一礼说道:

“朝廷的军事行动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今天并不想具体讲述当时战争的过程。”

“请恕武媚冒昧,当时朝廷对叛军用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朔方镇已经主线了两个派系,第一是以王栽为首的一派,他们主张割据自立。”

“另一派是以李涓为首的主战派,他们主张对河西的吐蕃用兵,而这一主张得到了隆成武官李绩和李震父子的支持。”

“即便是隆成镇支持对河西的吐蕃军队用兵,那么仅凭朔方和隆成两镇十万兵力很难对河西的数十万吐蕃大军构成威胁!”

“哈哈哈,安景大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次主站的背后有太宗皇帝的支持,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组织有效的兵力对河西一带的吐蕃军队进行军事打击。”

“到时候河西就会再次回到李唐治下,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听了这话,安景等三人均表现出了短暂的沉默,虽然他们嘴上不愿意接受朝廷在心中的存在感,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们锡山大营的所有人仍然是汉人,是地地道道的李唐旧民。

如今武媚一下子说出了朝廷下一步的军事动向,这无疑给安景一伙人极大地鼓舞,随即转向武媚,继续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道:

“武媚,不是我们不相信朝廷,只是在西域一带的宗主国地位早已经不复存在,这些年在吐蕃的威逼利诱之下,吐谷浑、回鹘等势力渐渐地屈服于吐蕃的威力之下。”

“一旦朝廷准备对河西用兵,会不会遭到西域等国的阻挠?”

“安景大爷,最近一年之内,河西的军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龙虎隘一战,朝廷取得了关键性的一战,不仅如此,吐谷浑老尚书与长县将军念洪城交恶,恐怕两国再无结盟的可能性;其次,朝廷加强了朔方、隆成两镇的军事力量!”

“即便如此,盘踞在西北的高昌回鹘很有可能会与吐蕃联兵共同攻打李唐官军,到时候武媚又该如何抉择?”

听了这话,武媚便知道了安景等人已经被自己的理论所吸引,只是心中依然有顾虑。而武媚要想真正的拉拢锡山这支大军,就必须将最后这层纸给捅破。

于是武媚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道:

“安景大爷,你可知石城的回鹘外九部为何为被左右威卫攻打?”

“难道是回鹘内部又出现了叛乱,这些年回鹘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少了么?”

“哈哈哈,如果单纯的是因为要发生叛乱,那么诺曷钵可汗绝不可能亲自带领大军前来石城,顶多让自己的儿子句录莫贺带领大军攻破石城即可!”

“武媚,我现在对你的身份很是好奇,为何你对这一带发生的事情这么熟悉,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景大爷不必着急,还是让我解答诺曷钵可汗的军事目的吧。”

“回鹘内外九部不和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然而,外九部贵族在崛起的途中已经背离了与李唐的军事联盟。”

“选择与河西的吐蕃的军队亦或是中原的叛军结盟,这一点是诺曷钵可汗难以容忍的,因此才会亲自率领大军前来问罪!”

“这么说来,石城的外九部大军真的已经投靠了吐蕃?”

看到安景等人一脸的震惊,武媚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大步,而这关键的一部也将决定了整个锡山大营以后的动向。

步胜听到外九部的新兴贵族投靠吐蕃的消息的时候,恨得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桌子上,怒道:

“这帮挨千刀的,他们的老祖宗当年接受李唐救济的时候不知是多么的忠诚,现在他们的后代尽是一群白眼狼,居然想要勾结吐蕃来残害我大唐,真是岂有此理!”

“步胜掌柜言之有理,如此国仇家恨,怎能不令人咬牙切齿!”

转眼间,李靖、荣询、尉迟恭三人也被步胜和莫贺的话语所感染,气的纷纷跺脚。

而安景显然已经被武媚这番精彩演说所打动,转过身来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两只眼睛如同苍鹰一般死死地盯着门外。

经过短暂的心灵冲击,安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也令其名垂千古……

堂内的气氛被一番精彩的演说推向了极点,而堂内所有人全都开始对回鹘外九部勾结吐蕃残害大唐的行为深恶痛绝。

为了进一步抓住安景的心,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武媚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补充道:

“安景大爷,虽说河西旧地已经沦陷数十年,但是河西十州的百姓无不对李唐怀念,不知安景大爷以为如何?”

“这?”

“听您刚才所言,祖上曾经在嘉峪关生活,皆因吐蕃入侵才被迫辗转数百里来到了荒凉的漠北,不知安景大爷有何感受啊?”

“武媚,你我皆身为汉人,对于李唐的忠心自然不能缺失。怎奈这些年我们背井离乡,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我们空有一片赤诚之心又有何为?”

“此言差矣,正因为国难当头,我们身为李唐子民才要为了国家的安危献出一份力。”

“如今吐蕃盘踞河西数十年,回鹘的外九部分裂势力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损害与大唐多年的关系,此等恶行与沙漠之内的土匪又有何异?”

“……”

武媚的一番话落地,羞得安景顿时红了脸。

多年以来,安景一直生活在漠北一带而远离中土,对于朝廷的“不作为”也是颇有微词,因此才会以突厥之服示人,由此可以看出其在内心对李唐还是有点儿怨言的。

今天经武媚这番提醒,安景方才顿悟,才明白这么多年以来对于李唐的误解,随即红着脸站起身来,尴尬的笑道:

“武媚一番话,胜读十年书,今日我安景自愧不如,还请武媚教我!”

“不敢!不敢!”

“我锡山大营上前豪杰竟无一人有武媚的觉悟,实在令人汗颜。请武媚暂住我锡山大营数日,我安景即刻组织人马向武媚学习,不知各位弟兄以下如何?”

“全凭可汗安排,我等愿听武媚!”

见安景、步胜、莫贺异口同声、气势雄壮,惊得武媚连连摆手,正准备起身还礼之时,门外进来一人。只见此人在安景近前耳语了一阵,安景顿时大喜,站起身来呵呵一笑道:

“后厨已经安排好了宴席,还请武媚随我一道用餐,请!”

说话间,安景伸出左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武媚和李靖、尉迟恭等人也不推辞,跟随安景一道向会客厅方向而去。

出门左拐百十余步便是锡山大营的会客厅,安景吩咐后厨做好了整整六大桌子美食,专门用来招待武媚一行。

在步胜的安排下,武媚、荣询、李靖、尉迟恭与安景、莫贺、步胜、陆荟八人坐在了做上面的一席。

在锡山大营地位仅次于步胜和莫贺的这些人则与阿大、国柱等人分散在其他五桌上。

每个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全都是大西北特有的风味儿,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在羊肉炖以及羊杂汤,几乎是清一色的与羊有关的。

桌子上除了菜肴之外就是西北的烈酒,整整一大坛子。

三碗酒下肚,会客厅的气氛开始热闹起来,五六十人觥筹交错、恍惚之间。

最上首,武媚与安景并坐,依次为右:陆荟、步胜、莫贺;左:李靖、荣询、尉迟恭。

八人酒过三巡,都有一些醉意,而最能引起武媚注意的就是坐在安景边上的陆荟,此人可谓女中豪杰,酒量绝非普通女子可比。

原来,这位名叫陆荟的女子正是安景的夫人,也就是下午挨打的小六子的表姐。

只见这名年轻的女子比其同龄女子多了一份雍容华贵,脸上也没有普通女子的那股俗气,这在大西北是很少见到的。

陆荟今天的穿着也是早已经消失多年的突厥女子服侍,嘴也没有西北女子那样的干裂。只见陆荟端起手中的就被站起身来走到武媚近前,轻笑道: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合兵一处正好 “听闻武公子年少有为,刚一到我们锡山,就把这一带的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小女子不动这些,但是依然感到武公子与众不凡,今日矫情特敬公子一杯!”

听到这话,武媚赶紧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换了一礼,尴尬的笑道:

“夫人谬赞,武媚愧不敢当!”

“武公子就不要客气了,我们锡山今天下午发生了这么多事,原本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怎料武公子一番言辞居然成功地化解了这场误会。”

“这可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小女子冒昧,敬武公子一杯!”

说罢,陆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顿时泛起了一圈圈的红晕,看的其他桌子上的弟兄们一阵叫好声。

武媚眼见陆荟已经一饮而尽,当即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中的杯酒同样一饮而尽,其豪气自然也引来了其他桌子上的拍手称快。

今日遇见向陆荟这样的对手,武媚便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来自女人的压力曾经在遇到黑娘子的时候也有过,今日可以说是第二次了。

通过陆荟的言语,武媚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简单,随即双手举起酒坛给自己的杯子续满,正要低身为陆荟续酒的时候,只见陆荟从武媚手中接过酒坛为自己的就被续满酒。

这个时候,一场酒战一触即发,隔壁桌上的人们都停止了吵闹,眼睛死死的盯着武媚和陆荟二人,似乎这两个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武媚看到陆荟的脸色有轻微的变化,一猜便知道了这个陆荟有话要说。只见陆荟再次端起酒杯,双手伸到武媚近前,沉声说道:

“家弟年幼无知,今日在茶社冲撞了武公子,还望武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与家弟一般见识,我陆荟今日代表家弟向武公子赔罪!”

听了这话,武媚惊得赶紧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要阻拦的时候,陆荟已经将手中的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气氛略显尴尬,逼得武媚进退两难,只得眼睁睁的向坐在一旁的安景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安景何等人也,一看到武媚的眼神便知道其中意思,随即站起身来拉着自己的夫人陆荟笑道:

“夫人言重了,武媚初来锡山便遇到了小六子这种情况,也多亏了武媚手下留情,否则小六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这么说来我还得带家弟陆祥感谢武公子?”

“夫人所言甚是!”

话音刚落,陆荟从桌子上端起安景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这一举动令武媚无地自容。

武媚原本想让安景劝其夫人归座,怎奈反帮了倒忙,夫人陆荟不仅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而是再次喝了一大杯酒,这可让武媚不得不杯酒相迎。

只见武媚大手一挥,转向步胜说道:

“武媚不才,承蒙夫人如此豪气相对,怎能不以杯酒向还,烦劳步胜掌柜为武媚取出大碗,武媚今天与夫人一醉方休!”

“好!”

转眼的功夫儿,步胜便亲自从后厨取出了一只黑碗交到了武媚的手中。

不由分说,武媚直接倒出了一大碗烈酒,双手端起,高声说道:

“武媚初来贵地,承蒙安景大爷与夫人盛情款待,无以为报,今日借贵酒答谢二位!”

说吧,端起大碗一饮而尽,整整一大碗烈酒下肚,顿时一股热浪从胃中传到了喉咙处,如同一把烈火在燃烧。

武媚忍住了嗓子的干痛,用袖子一把抹过嘴角的酒渍,大笑道:

“好酒,好酒!”

“哈哈哈,武媚之豪气实属罕见,我安景佩服!”

“是啊,我等真是汗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武媚,原本就因为过量饮酒而脸红的武媚,这一次红的更厉害了。

李靖知道武媚的酒量,急忙端起一杯热茶递到了武媚近前,武媚一把推来了热茶,李靖当即将热茶放回到桌上。

会客厅内响起了经久不衰的喝彩声,阿大和阿二也为自家的公子高声叫好,引得众人情绪高涨。

其实,这场看起来你来我往的答谢,其实是陆荟与武媚矛盾的开始,夫人陆荟虽然嘴上说的是多谢武媚,心里却对武媚不满。

原来,当武媚跟随安景一行来到锡山大营的时候,小六子便在第一时间来到了自己表姐陆荟的住处,一见到自己的表姐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的哭喊道:

“姐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今天我们镇上来了一伙人,态度十分强横,我本好心劝说,怎奈遭到了一顿毒打,我实在是憋屈的慌啊!”

“你说什么?”

“有人打我啊,请表姐为我做主啊!”

“安景大爷知道这件事么?”

“当然知道:而且为了这事,安景大爷还打了我二十大板,说我没有招呼好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的到现在还疼呢!”

看着自己的表弟一瘸一拐的走着,陆荟便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拍到了身旁的桌子上,怒喝道:

“你既然被人欺负,他安景就应该为你做主,怎么能向着外人呢,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理论!”

说吧,陆荟便要起身向门外走去,小六子一把扯住陆荟的胳膊做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乞求道:

“姐,我看你还是别去自寻烦恼了!”

“却是为何?”

“那帮打我的人正在大堂里陪安景大爷聊天呢,你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好着呢!”

“哼,我看他现在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夫人!”

原本这件事情可以就这么过去了,但是经小六子添油加醋一描述,这个不知内情的陆荟便对殴打自己表弟的武媚一伙儿恨之入骨。

而安景、陆荟夫妻二人的“**”关系也即将走到了尽头……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散去。

时值天黑,武媚一行在步胜的安排下来到了锡山大营最东侧的客武之中休息,此时的武媚满身酒气,言语之间已经出现了醉态,令李靖和尉迟恭二人开始了隐隐的担忧。

在李靖和尉迟恭的搀扶下,武媚来到了最尊贵的客武之中,佣人们收拾妥当,武媚一坐在了床上,而李靖和尉迟恭二人则呆立在原地。武媚红着脸,低声笑道:

“二位师傅莫非真以为我喝醉了?”

“不敢!”

“哈哈哈,我不这样做,怎能瞒不过刚才那个女中豪杰?”

很显然,李靖和尉迟恭并不明白武媚所为何意,只觉得武媚喝完那碗酒之后,言语之间便与寻常不同。

但是听了武媚刚才的那番话,二人觉得可能误解了武媚,这才追问道:

“公子的意思?”

“安景的夫人也就是那位陆荟,看起来波澜不惊必定与常人不同。”

“今日酒席之上,此人的眼神之中有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韵味在里面,推测到她与小六子的关系,我便料定陆荟一定会追究今天下午殴打小六子一事。”

“这么说,公子早就料定陆荟不会善罢甘休,才会趁着酒席上的觥筹交错向你**!”

“李大人一语道破天机,绝非我武媚得理不饶人,今日陆荟之举肯定与小六子的添油加醋有关,否则以陆荟的为人绝不可能如此的糊涂,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今日酒席之上,老夫观察陆荟夫人的言谈举止,此人绝非是非不分,怎奈双眼已被蒙蔽,这才会对公子心存敌意。相信有安景从中斡旋,公子暂时不会有碍!”

“但愿如此!”

说话间,武媚微闭着双眼,经过整个白天的紧张经过,众人皆有一些倦意,李靖与尉迟恭不忍心打扰武媚休息,二人这才躬身行礼告退,静静地退出到武门之外。

此时的武媚开始回忆起今天白天与安景的对话,在武媚看来,安景虽然表现出对李唐的不满。

但是在内心深处,安景依然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关键人物,思来想去好一阵,武媚这才翻身入睡。

李靖与尉迟恭一直等到武媚武内的烛光熄灭之后,这才低声招呼阿大与阿二等人过来,李靖比划了一阵,低声说道:

“公子今天饮酒过量,想必身体会有不适,你们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照顾好公子,明白么?”

“将军您就请放心吧!照顾公子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了,你们安心去睡吧!”

说吧,李靖与尉迟恭这才转身离去,不多会儿时间,武媚的房间之内便传来了重重的呼噜声。

另一边,安景正招呼早已经醉醺醺的夫人陆荟,夫妻二人共处一室,陆荟的脸上早已经不再是晚餐时分的那种和颜悦色,反而多了愤怒。

安景哪儿能不明白自己夫人这点儿小性子,随即轻轻地拍打着夫人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夫人,你也累了,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我陆荟嫁给你也已经有十年了吧,这十年之间,我陆荟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安景的!”

“夫人何故此言?”

“哼,那个武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仗着巧舌如簧令你麻痹大意,殊不知他们可是有目的才来到我们锡山的!”

“夫人的意思是?”

“我听陆祥说,这个武媚一伙儿是从石城而来,恐怕与回鹘有关,夫君不可不防啊!”

“这个我已经了解请出了,武媚与回鹘外九部没什么关系,请夫人宽心!”

“夫君,我可不想三年前的惨剧再次发生,毕竟我们锡山有一座巨大的铁矿,怎能不令人眼红?”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敌军人数不多 “行了夫人,矿上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安景一把甩开了陆荟的左手,很显然已经对陆荟不满。陆荟也不甘示弱,哼哼唧唧的站起身来,一把端起座上的热茶喝了一大口,气呼呼的说道:

“安景,铁矿一事还请你慎重,毕竟涉及到了锡山数千百姓!”

“天色不早了,夫人还是歇息为好。有什么事等到明天酒醒之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黑暗中响起了沉重的撞击声。安景气呼呼的甩门而去,留下武内的陆荟一脸不屑。

关于锡山大营所掌管的铁矿,历来都是锡山大营各派势力争夺的焦点。

那么,看似一个整体的锡山大营何故还会分成各派势力,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故事中最为关键的人物——陆荟。

在这个以男权为尊的社会架构之下,必然会引起相当一部分女性不满,这些不满的女性随即会推选出一名典型作为代表,而锡山镇的女性代表便是安景的夫人陆荟。

在嫁给安景之后的一年之后,在安景父亲的授意下,陆荟很快就组织了镇上的女性成立了一支三十几人的女子护卫队。

这帮人平时负责锡山大营内部的安保工作,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支女子护卫队变成了锡山大营核心的专职护卫,专门负责安景及其父亲的安保工作。

随着锡山大营逐渐壮大,这支女子护卫队的力量也在壮大,人数从最初的三十几人一直扩展到现在的近百人。

如今,这支女子护卫队虽然还是锡山大营的护卫队,但是其职能也在发生变化,而这支女兵的队长陆荟也在经营着自己的小团伙儿,这其中自然有自己的表弟陆祥,也就是小六子。

陆荟的小团伙开始注视锡山铁矿应该是在三年前,也就是安景父亲被回鹘人杀死之后。

经过那场灾难,陆荟也意识到锡山吸引人的地方,随即开始将自己的表弟安排到矿上,但是安景并不给他安排太重要的任务,无奈之下,小六子不得不来到镇上的茶社工作。

而身为安景的左膀右臂,步胜与莫贺负责铁矿的开采与销售工作,整个铁矿也在二人的操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二天一大早,口干舌燥的武媚在一阵嘈杂声中起床了,顾不得喝水,武媚便推开了武门,引入眼帘的场景不禁令武媚为之一怔。

原来,锡山大营的女子护卫队已经在不远处空旷的场地上训练,那不次于男子的呼喊声震得整个锡山大营都在颤抖。

清一色的佩戴者西北专有的弯刀在空气中比划着,场面令人震惊。

武媚正要向前仔细观看,安景从身旁不远处走来,笑呵呵的解释道:

“让武媚见笑了,这是我家夫人组织的女子护卫队,在我们锡山一带也算得上一绝!”

此话一出,武媚当即一怔,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女子护卫队,惊呼道:

“夫人真是女中豪杰,这样的队伍武媚还真是第一次见,佩服佩服!”

“武媚有所不知,三年前回鹘外九部突袭了我锡山大营,若不是夫人的女子护卫队拼死相救,恐怕我安景也不会有今天。可以说,这支护卫队是我锡山大营的救命符,无人敢惹!”

“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恐怕孔夫子在世也会收回当初那句老话了吧!”

“哈哈哈……”

二人边说边走,不多会儿时间便来到了操练队伍的近前。

此时正是五更时分,天色基本上已经大亮,在队伍的最前面,夫人陆荟扬起手中的弯刀,正在带领身后的一群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操练,从其队形上来看,绝对算得上比较整齐。

看到武媚和安景走了过来,陆荟示意女子护卫队停了下来,自己快速来到二人近前,笑道:

“怎么样,我们的队伍还算合格吧!”

“夫人才能,武媚真是佩服!”

“武公子客气了,想我女子空有一番志向,怎奈世人不容与之奈何!”

“夫人言重了,刚才听安景大爷所言,三年前的那场惨剧若非夫人拼死相救,恐怕?”

说到这里,武媚故意压低了声音,目的便是为了试探夫人陆荟。谁曾想,陆荟挥了挥手中的弯刀,苦笑道:

“又能如何,我锡山生产生铁,当年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虽然批准了我们组建女子护卫队,但是并不允许我们过问铁矿的事情。”

“如今老爷子已经走了,安景大爷依然不让我们女子护卫队参与到铁矿的护卫当中去。在安景大爷的心目中,我们女子护卫队真的就那么不堪大任么?”

“这?”

看到瞠目结舌的武媚,安景内心一阵苦笑。

自己的夫人大清早就说出这番话,这可令安景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台啊。安静思索了以下,随即笑道:

“夫人,当着武媚的面,你这么说可就言重了!”

“哦?那该如何啊?”

“想当初成立女子护卫队,主要就是为了将族中的女子聚集起来保卫大营的安全。如今我们锡山大营越来越强大,大营的安保工作也不敢懈怠,还望夫人多费些心思!”

“哼,当初这座大营建立在山腰之上,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真是想不明白,这座大营何须上百人来护卫。我们的铁矿在周围势力的虎视眈眈之下危如累卵,依我看,那里才是我们保卫的重点,不知武公子以为如何?”

“这?”

瞠目结舌之余,武媚不禁在内心大呼救命。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真是难以对付,言语之间分寸得当,几乎是无懈可击……

被陆荟这么一问,武媚当即不知道该当如何。

正准备转身向身旁的安景求助的时候,这个厉害的女人顿时看出了武媚的为难,心中觉得十分好笑,紧接着上前一步,拉着武媚的胳膊询问道:

“武公子,我们锡山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不知你认为我们的女子护卫队战力如何?”

“夫人乃是巾帼不让须眉,女子护卫队更是不在男儿之下,武媚实在是佩服!”

“这么说来,你也认为我们可以像锡山大营其他的男子部队一般守卫我们的锡山铁矿,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

武媚暗呼不妙,眼前这个厉害的女人注定要将自己拖入到锡山大营这场明争暗斗当中来,而这不是武媚想要的。

对于陆荟的提问,武媚真没想好怎么来回答,一旦肯定了陆荟的看法,那么无疑得罪了安景。

从而使得锡山大营的斗争更一步计划,即便是否定了陆荟的看法,那么无疑是得罪了这个可怕的女人,细思极恐令武媚压抑到喘不过气来。

看到武媚及其为难的表情,安景也觉得过意不去,随机拍了拍武媚的肩膀,略显歉意的说道:

“武媚,让您见笑了,我们今天不聊这个话题。得到用过早饭,我带你去我们的锡山铁矿参观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了这话,武媚当即如同解脱了一般轻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躬身行了一礼,微笑道:

“多谢安景大爷,武媚感激不尽!”

“哈哈哈,何必如此客气,走,我们去用餐!”

说罢,安景便要拉着武媚向会客厅方向而去。

说是去用餐,实际上就如同逃逸一样的心态。怎奈,这个厉害的女人就像洞悉了二人的心理一般,紧急上前一步,拦在了武媚与安景的前面,微怒道,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再说了,我刚才提的问题就那么难回答么?”

“夫人,不可胡闹,武媚初来乍到,你这么逼问真的合适么?”

“哎哟,安景大爷,我也只是想让武公子做出一个公正的评判,何来逼问一说呢?再说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安景大爷这么说我,是对我不信任呢?”

一番话,说的安景进退两难,这个看起来十分有威严的锡山大营首领在这个女人面前顿时表现的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武媚刚才松懈的神经再次绷紧,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武媚手足无措。

然而,事情总会有缓机,就在三人陷入到僵局的时候,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李靖想到了一个缓解尴尬的办法。

只见李靖大踏步走上前去,对着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微笑道,

“夫人,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李大人有话不妨直言?但愿李大人能有一个客观的评判,不至于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吧?”

“这?哈哈哈,夫人玩笑了,老夫从不妄言,请夫人尽管放心!”

“这我也就没什么顾虑了,请李大人畅所欲言!”

听到这话,武媚与安景二人顿觉压力大减,纷纷向李靖投来了求助的目光。只见李靖不紧不慢的捋了捋山羊胡子,清了清嗓子,微笑道,

“夫人,安景大爷,以老夫来看,只有前一个办法能证明女子护卫队能否胜任锡山铁矿的护卫工作,不知二位可否容老夫一提?”

“什么办法?”

安景与陆荟几乎是异口同声发出的追问。

对于锡山大营内部的两派争斗,李靖基本上已经洞察了八九不离十,今天当着二人的面也算做个了结,只是这样做有一些冒险,这一点李靖本人是心知肚明。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名副其实的战神 在隋唐时期,女人的地位相对于李汉时期已经有了显着的提高,女人被允许参与到公开活动,但是对于政治以及军事等敏感行为,女人是绝不能被允许掺和进来。

这也是为什么安景不让其夫人陆荟参与锡山大营军事行动的一个重要原因。

对于自己丈夫的行为,心高气傲的陆荟向来不满,曾多次要求其允许女子护卫队参与到锡山铁矿的保卫当中来,只是丈夫一直没有给出答复。

见二人如此着急,李靖不紧不慢的捋了捋胡须,做出一副神秘莫测的微笑。

“虽说不提倡女子参与政治和军事,但是老夫依然比较佩服曾经出现过的女强人,不知安景大爷以为如何?”

“这?”

安景杯李靖这个问题问的是哑口无言。

而这个厉害的女人在面对李靖的时候,似乎有一种看不穿的错觉。陆荟听了李靖这番话,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领会到李靖字里行间的意思,随机微笑道,

“李大人言外之意是?”

“夫人冰雪聪明,应该知道老夫的意思?”

“李大人之韬略绝非常人可比,我一个妇道人家怎能领会其中要义,还望先生释疑!”

对于李靖的这番话,武媚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随机也就打消了对李靖的误会。

话说到了这一步,李靖看似在帮助陆荟说话,实际上却是一步一步将陆荟引入到彀中,目的顿时变得浅显。

从陆荟的表情上来看,陆荟很是赞同李靖刚才所言,对于曾经那些女人的伟大事迹,陆荟自幼便崇拜不已。

也正是这个原因,李靖才会引出了这些事例,虽说有误打误撞之嫌,但是最终却收到了想要的结果。

偌大的空地上,女子护卫队停下了手中训练的武器,但是一个个却在全神贯注的盯着四人所站的地方。

此时的武媚、安景、陆荟、李靖四人矗立在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

从侧面看,四人似乎在进行一场非常融洽的交谈,但是个中的利害关系又有几个人能够知晓?

武媚并不想李靖一直卖着关子,随机转向李靖,呵呵一笑道,

“李大人,我看您还是跟夫人好好说道说道,否则今天我们三人休想脱身!”

“哈哈哈,既然公子这么说,那老夫只好照令行事。”

“多年以来,锡山女子护卫队为了锡山的防卫做出过贡献,更是在当年与回鹘外九部一战当中立下过大功,我想对于这一点安景大爷也不会否认吧!”

“夫人之功在我锡山那可是有目共睹,这一点任谁也不能否认,对么夫人?”

“二郎能有此话,实在令我心暖!”

说话间,陆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馨的微笑,但是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李靖继续补充道,

“既然二位都认为老夫不是在虚谈,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便简单多了!”

“哦?李大人快请说来!”

看到安景、武媚、陆荟都是一脸的期许,李靖随机又上前了一步,低声说道:

“来一场比武,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什么?比武?”

这句话除了令安景和陆荟震惊之外,就连武媚也被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武媚万万没想到,这个平素里不苟言笑的李靖居然提出了“比武”这个看似荒谬的主意,而比武的后果武媚很显然在第一时间便想到了。

也正是考虑到比武之后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武媚不觉在心中有些生气,随即以责问的口吻轻声问道,

“李大人,安景大爷与陆荟夫人乃结发夫妻,你这样提出比武,是否是想让二人反目成仇?”

“公子为何认定比武就会令安景大爷与陆荟夫人反目成仇呢?”

“这?”

对于李靖的反问,武媚显然没有料到,一下子措手不及。武媚原本以为安景与陆荟二人再听到李靖的提议之后,必然会大力反对,谁曾想,陆荟却在震惊之后,兴奋的喊道:

“李大人真是高啊!谁不知我们西北尚武,既然安景大爷看不起我们妇道人家,我们何不以武力向安景大爷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不知二郎意下如何?”

“夫人都没有意见,我这堂堂七尺男儿又岂能退缩!”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请李大人作证,今日便来一场比试,如何?”

“好!”

话说到这一步,即便是武媚想要劝阻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在李靖的激将之下,安景与夫人陆荟不得不进行一场比试。

令武媚想不到的是,比试的结果不仅没能让夫妻二人关系继续恶化,反而使得二人如同新婚之时一般一团和气。

安景与夫人陆荟即将比武的消息在锡山大营之内不胫而走,城堡内的气氛不仅没有因此而紧张起来,反而多了些许的轻松,这可令武媚起了困惑。

一经商量,二人的比武就安排在城堡内的空地之上,锡山大营的女子护卫队如同解放一般奔走相告,气氛好不活跃。

上午时分,比武的准备工作基本上妥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比武的见证人即是李靖。

场地上,搭起了一米多高的擂台,李靖在莫贺、步胜、陆祥等人的陪同下站在擂台的正上方,只见李靖捋了捋山羊胡子,十分庄重的宣布道,

“经安景大爷与陆荟夫人约定,由老夫主持一场关于二人的比武仪式。现在老夫宣布,比武正式开始,有请二位登场!”

说罢,安景与陆荟分别从擂台的两个方向走了过来。

今天,安景不再是一身突厥人的打扮,反而换了一身中原地区常见的宽松衣服。

头上戴着的雀翎冠顶也不再了,而是结成了鹅蛋大小的发髻,反倒多了几分英气。

再观察夫人陆荟,这个平素里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今日不再显得雍容华贵,身上穿起了十分宽松的服饰。

长长的头发盘了起来,或许是手上多了一把男人才应该有的弯刀,显得陆荟今日不再温柔。

二人刚一上场,顿时引起了周围一阵喝彩声,大部分的豪杰更希望自己的首领安景能获胜。

而女子护卫队里面的所有女子成员都希望自己的队长陆荟夫人能够胜出,这样她们就可以在锡山大营抬起头来。

要说所有的男人都希望安景能够胜出也不是绝对的,其中就有一个男子就从心底不希望安景能赢,这个人就是一肚子委屈的陆祥。陆祥的委屈皆是因为昨天在茶社之内挨了打所致。

二人从擂台的两个方向大踏步走了过来,眼神之中透漏着一股自信。

四目相对之际,安景与夫人陆荟不再是那个往日里的恩恩爱爱。背后的武器架子上端放着十八般兵器,好不壮观。

十八般兵器,泛指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钯。

后来几经演变,亦称十八般武艺,也就是使用十八般兵器的本领,亦泛指多种武艺。根据十八种兵器的长度,通常可以将其分成两大类“九长九短”。

九长为:枪、戟、棍、钺、叉、镗、钩、槊、环;九短为:刀、剑、拐、斧、鞭、锏、锤、棒、杵。

李唐是一个尚武的王朝,几乎所有的开国功臣都能使用至少一种兵器(十八般兵器),例如开国功臣李叔宝善于使用祖传的铜锏,尉迟恭能使用一双铜鞭,程知节能使用一双板斧。

因为这三人为李唐的建立立下过汗马功劳,因此太宗即位之后当即御赐金锏、金鞭、金斧与三人。对于这一点,身为尉迟恭后人的尉迟孝应该是一清二楚。

夫人陆荟虽然是妇道人家,但是自幼便接触到很多武器,而最为擅长的便是西北常见的弯刀,这种弯刀不同于中原的横刀,灵活度凌驾于横刀之上。

加上这种弯刀较为轻便,因此十分受女子的亲睐。即便是这样,也并不说明夫人陆荟只会使用弯刀这一种兵器,对于其他的十八般兵器无不是样样精通。

夫妻二人按照比武的礼节,相互深深的我鞠了一躬,随即向后推到了兵器架子边上,一把取出趁手的兵器。

李靖见状,大喊一声,比武正式开始。擂台之上剑拔弩张,擂台之下的观众纷纷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声响便影响了比赛的结果。

安景毕竟是堂堂七尺男儿,加上陆荟又是自己的妻子,因此在力道上仍然有所保留。

只见陆荟右手举起弯刀一个箭步便冲到了距离安景只有三步的地方,右手的弯刀跟随身体的快节奏直接向安景的胸口砍去。

眼看着陆荟的弯刀就要砍向自己的胸口,安景缺依然是面不改色,双脚没有离开原地的意思,只是轻轻的挥动手中的弯刀格挡陆荟的弯刀。

“铛”的一声,两把相当的弯刀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微弱的火花一闪即逝。

虽说安景对于自己的武艺很有信心,但是面对陆荟凌厉的进攻,安景的右手当即便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整个右臂及右半身都麻木了。

第一个回合,安景与夫人陆荟只是来了一个照面,双方互相摸底,二人均没有受伤。

紧接着,安景收回弯刀,向后退出了一大步,陆荟见势,刚准备收回的弯刀再一次逼向安景,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攻势,安景暗自叫苦。

为了避免第一个回合的尴尬,安景不得不放弃了第一个回合时的策略,一个急转身闪到了陆荟的左侧。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不如将计就计 正使出全力准备将安景逼下擂台的陆荟,万万没想到安景居然会躲避。

如果这个时候安景一个偷袭,陆荟左侧的软肋将被突破,正暗呼不妙的时候,只见安景退到了陆荟的背后呆立原地并没有对陆荟实施侧袭。

等到陆荟收住了进攻的势头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快速转身,与安景又来一个照面。

回过神来,陆荟的内心不仅一阵暖流,毕竟自己的丈夫并没有在刚才那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对自己施以偷袭。

但是感动归感动,陆荟并没有因为感动而停止进攻,紧接着一个腾空而起,使出全身的力气双手握刀向安景的面门砍来。

此时的擂台之下,所有人都为安景捏了一把冷汗,众人心中明白,一旦陆荟的弯刀砍杀成功,那么安景也就没命了。

就在众人倒吸冷气之际,只见安景左手高举弯刀刀背、右手紧握弯刀刀柄,使出全力格挡住了陆荟弯刀致命的一击。

就在两把弯刀接触的当头,高大的安景由于受到了来自陆荟全力一击,身体明显的呈现了弯曲,紧咬的牙齿可以看出安景的左手已经收到了极大的疼痛。

站在台下的武媚静静的看着安景与陆荟的这场比试,他心里明白。

安景前三个回合根本就没有想要进攻,只是象征性的处于防守的境地。

这个安景身为锡山首领,第一,考虑到自己的名声,绝不能落得个与女斗的恶名。

第二,陆荟毕竟是自己的妻子,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是当众比试,安景依然留有余地。想到了这里,武媚不禁为安景的人品所折服。

虽说安景承受了来自陆荟全身的压力而表现出极大的痛苦,但是如果安景想要扭转乾坤,有一招完全可以使用。

因为,陆荟这一招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因此身体的其他部位防卫很是虚弱,安景只需要踢出右脚,那么腾空的陆荟必然会腹部受袭,失败也将是必然。

然而安景似乎并没有准备这样做,只见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双臂猛的用力,陆荟便向后飘去,显得极其轻盈如同一片落叶一般安全的落在了地上,顿时引起了擂台下一阵尖叫。

眼看着自己在弯刀方面并没有什么优势,陆荟便将手中的弯刀抛向了安景,自己却快速转身来到了武器架子旁边,迅速抽出了一把白杆抢。

这把白杆抢是十八班兵器当中最长的,属于长刃,只见陆荟抖动着手中的白杆抢如同长蛇一般向安景游来。

此时的安景刚从疼痛之中回过神来,眼看着白杆抢的枪头已经距离自己不足两尺,安景不得不暗自叫苦。

但是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当头,安景依然没有表现出慌乱,只见其飞起一脚先将飞向弯刀踢到了一旁,发出噔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顺势将右手之中的弯刀向白杆抢的抢柄砍去。

这个陆荟看似是要直斥安景,其实不然,她似乎料定了安景会有这么一招,这才顺势跟随安景跃起的身体来了一个九十度调转枪头。

白杆抢的头始终跟随安景的腿部,就在安景想要劈砍白杆抢的当头,陆荟已经使出了全力将抢柄拍打在安景的小腿肚子上。

伴随着一声闷哼,台下顿时想起了女子护卫队疯狂的尖叫,武媚也不得不为安景捏了一把冷汗,惊呼不妙。

安景是何许人也,面对陆荟刚才早有预谋的偷袭,疼痛恐怕是在所难免,但是在疼痛之余依然没能让陆荟讨得半点便宜。

已经使出全力的弯刀在砍向抢柄的一瞬间,白杆抢由于失去了平衡,发出嚯的一声从陆荟的手中飞了出去。

趁此机会,安景快速落地,这才没有受到陆荟的二次伤害。

随着白杆抢落地声响起,擂台之下在此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这一次是锡山大营的男人们发出的,这让武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陆荟失去了武器,正要转身寻找之际,只见安景一个飞跃直接跳到了陆荟的对面,手中的弯刀伸出,距离陆荟的脸部只有一尺左右。

如果在这个时候,安景不要婆婆妈妈,直接将手中的弯刀架在陆荟的脖子上,那么这次比武便在四招之内就结束了,而比武的结果也在明显不过了……

就在比赛正酣之际,安景却显得犹豫了,二人四目相对,安景的内心如同融化的冰雪一般,眼神也开始迷离。

趁此机会,陆荟顾不得多想,一个深蹲顺势向安景的背后滚去,眨眼的功夫,陆荟便来到了武器架子近前,快速取下了最为顺手的双锏。

这一个看似尴尬的动作,为陆荟赢得了反击的机会,台下的喝彩声一片,所有的女子都高呼着,响声震天。

武媚本以为刚才的对峙会快速结束战斗,虽曾想陆荟会来这么一出。取下的双锏足足有一尺多长,放射出明晃晃的耀眼的光芒。

安景万万没想到,他的一个犹豫,令陆荟死里逃生,如今如然取下了双锏,看来接下来的战斗结果还并不可知。

一个转身,二人再次针锋相对,这一次,安景不准备再手下留情,他必须快点儿结束战斗。

只见安景大踏步上前,双手紧握的弯刀直接向陆荟手中的武器砍去,这一次陆荟虽然有双锏在手。

但是双锏也会分散注意力,因此在面对安景的进攻的时候,陆荟的眼神之中多了些许的慌乱。

弯刀的进攻依然是凌厉的,刚一接触,陆荟左手之中的铜锏就如同被大风撼动的树苗一般。

尽管如此,安景依然没能将陆荟左手中的铜锏击落,虽说陆荟已经表现出了吃力,但是依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了一场反击。

那就是快速挥动右手中的铜锏向安景额头袭来,如果安景的额头被铜锏击中,那么势必将会命丧当场。

然而,安景并没有给陆荟这个机会,在弯刀收回的当头,再一次挥了出来,“铛”的一声,弯刀的锋刃与铜锏撞击发出微弱的火花,看的台下之人无不动容。

这一次,安景手中的弯刀遭到铜锏的格挡,刀刃也有几处卷起,不再有先前的威力。

即便如此,安景也不准备更换武器,而是趁此机会对陆荟发出了第二轮的进攻。

只见安景反转刀身用厚实的刀背向陆荟的大腿部位拍打,“砰”的一声,刀背实打实的落在了陆荟身上,陆荟当即发出一声娇喘,左手的铜锏也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

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顾不得疼痛,再次将右手中仅剩的铜锏向安景袭来。

此时的安景刚刚收回手中的弯刀,眼看着铜锏直直向面门而来,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眼看着躲闪不及,安景也学着陆荟刚才的举动,顺势向地上滚去,七尺的身体像一个圆球一般滚出了三米开外。

这个动作引起了台下的哄笑声,就连武媚也在心中苦笑不已,或许是面对陆荟这样强势的女人,安景才会有如此尴尬的表现。

但是台下其他的观众就不这样认为,堂堂锡山首领,居然用这种办法脱身,怎能不令人发笑?

就这样,安景手持已经卷了刃的弯刀对阵只剩下一只铜锏的陆荟,夫妻二人谁都没有再次更换武器的打算,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深深的呼气。

虽说比武只进行了十来个回合,但是巨大的体力消耗依然令陆荟有些吃不消。

在台下一阵接着一阵的喝彩声中,陆荟再次发起了进攻,只可惜在接下来的几十个回合中,仅剩的铜锏并没有对安景造成实质上的伤害,这可令女子护卫队的女人们有些慌了神。

要知道,一旦陆荟丧失了制胜的一招,那么必将迎来最终的败局。

一旦败局已定,那么女子护卫队在整个锡山大营中的地位将再次被动摇,到时候整个锡山大营又将回到男人们的手中。

半个时辰之后,安景与陆荟的比武进入到最后的阶段,伴随着手中的武器先后失利,安景凭借着更高一筹的计谋与智慧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此时的擂台之下,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死死的盯着擂台上的安景与陆荟,陆祥更是走到了最前面。

在陆祥心里,他是多么的希望姐姐能够胜出,只可惜从陆荟的招式与神情之中可以看出姐姐败局已定。

在一阵嘈杂声中,安景直接丢掉了手中早已经卷了刃的弯刀,赤手空拳与陆荟的铜锏对阵,这不免让武媚有些担心。

毕竟在最后的关头,安景一旦有一个破绽,就会失去最终的主动权。

失去了武器作为庇护,安景显然有些力不从心,被陆荟的铜锏逼到了绝境当中,但是陆荟毕竟是妇道人家,无论是灵活度还是力度都无法与一个常年习武的男人相比。

就在众人以为安景已经没了取胜机会的时候,只见安景在绝境当中一个灵活翻身跳起,陆荟的铜鞭便扑了一个空。

趁此机会,安景与陆荟来了一个背对着背,样子虽说可笑,但是结果却令人大吃一惊。

只见安景背对着陆荟,双手猛地用力一把将陆荟反手抱住,陆荟一个猝不及防便被安景扛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陆荟便被反抱着从安景的头上翻了过来,与安景面对面站着。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整个战役的核心 此时的陆荟哪里想到平素里一项不苟言笑的丈夫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来了一个如此滑稽可笑的举动。

正傻傻发愣的时候,安景一个猝不及防从陆荟的右手之中夺过铜锏,顺势向空中抛去。武器被夺,陆荟自然开始紧张,只见陆荟羞红了脸握着拳头向安景的胸口砸去。

站在一旁的武媚刚刚还替安景捏了一把冷汗,现在却情不自禁发出扑哧一声的大笑。因为,擂台之上的安景与陆荟夫妇在也没有了先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反而像是打情骂俏。

擂台之上的境况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台下的观众也看出了端倪,紧绷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但是比武终归是比武,安景和陆荟二人最终仍然要分出个胜负,只见安景一把搂住陆荟,任凭陆荟如何的挣扎,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安景的大手。

稍一用力,陆荟便被安景抱了起来,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叫好声。

眼见时机已到,李靖赶紧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按照比武约定,陆荟夫人已经被制服,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安景大爷胜出!”

话音刚落,锡山大营的英雄豪杰们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有不少人已经冲到了擂台之上,偌大的擂台顿时开始摇摇晃晃。

安景正要抱着陆荟向台下走去的时候,只听见咔嚓一声,整个一米多高的擂台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包括李靖、步胜、莫贺、陆祥等人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都跟随着擂台的倒塌而落在了地上,场景一度陷入到尴尬。好在擂台并不是很高,因此才没有造成伤亡。

尽管是擂台断裂倒塌,安景依然死死的抱着夫人陆荟,这可令陆荟内心涌过一阵暖流。

武媚见状,快速的分开人群向李靖所在的地方跑去,李靖虽然坐在了地上,但是好在没有大碍,武媚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武媚走到安景近前,将灰头土脸的安景、陆荟夫妇二人搀扶起来,兴高采烈的说道:

“安景大爷与陆荟夫人真实神武,偌大的擂台都被你们踩毁,武媚真为你们高兴,快快请起!”

“武媚啊,说起来真是惭愧,让您见笑了!”

“您说的哪里话,比武结果已定,不知二位还有何异议?”

这个时候,陆荟才意识到已经输了比武,脸上明显的有些挂不住,青一块紫一块难看极了。

武媚原本以为陆荟可能会反悔,但是没想到陆荟居然再次握紧了拳头捶着安景的胸口,好不恩爱,口中不停的怪嗔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今天赢了我,光荣么?”

“夫人如此好的武艺,我今天能胜出已经属于不易,当然很光荣了!”

“你?”

“再说了,刚才我不也差点被你击败,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意思,夫人还是好好的秉承天意,千万不可逆天而为,可以么?”

“屁的天意,全是你们男人为了通知压迫女人而杜撰出来的,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儿么?”

“不管怎么说,败了就是败了,难道你想反悔不成。可别忘了,夫人可是女子护卫队的队长,如此的言而无信可会打击你的威信,请夫人三思!”

“你?”

陆荟正要再次反驳,只见李靖也从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捋了捋山羊胡子笑道,

“安景大爷言之有理,即便是败了,以后仍然要带领女子护卫队。一旦夫人言而无信,恐怕以后难以服众,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好好好,全是你们有理,既然今天我陆荟败了,那么我一定不会狡辩!”

此话一出,台下围观的人群之中再次发出了一阵喝彩声,这一次,人们不再是为比武的胜败而喝彩,而是为夫人陆荟能够坦然面对失败而喝彩。

陆荟本人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虽然输了比武却赢得了人心,实在难得……

锡山大营笼罩在一片欢呼声之中,场面几近失控。为了尽快结束安景与夫人陆荟比武之后遗留的问题,李靖走进步胜近前,低声笑道:

“步胜掌柜,依老夫来看,驱散人群,我们到会客厅解决剩下的问题,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大人所言甚是,此处太嘈闹,不利于安景大爷与夫人处理问题,还是请移驾会客厅!”

“既然步胜掌柜也认为如此,那就请吧!安景大爷、夫人,请!”

话音刚落,李靖与步胜伸出左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此时的安景与陆荟恨不得赶紧找一个空子离开人群。

眼看着李靖与步胜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二人当即大踏步离开人群向会客厅方向而去。

眨眼的功夫,安景与陆荟就已经来到会客厅门口,武媚、李靖、索勋、尉迟孝、步胜、莫贺等人也跟随而来,一行人进入会客厅分宾主落座。

此时的武媚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但是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原来,在李靖提出比武这个办法的时候,武媚是不同意的,毕竟比武一事很容易再次激起夫妻二人之间的矛盾。

如今,安景与陆荟的比武意境结束,武媚从夫妻二人的表情来看,二人之间的关系很显然有一些缓和。

会客厅内,众人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淡去,但是李靖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只见李靖捋了捋山羊胡子,站起身来,低声咳了几声,说道:

“各位,按照约定,安景首领与陆荟夫人之间的比武已经结束。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相信陆荟夫人也不会为此事而耿耿于怀吧!”

“李大人言重了,我陆荟虽然不是什么大肚量之人,但是也绝非小肚鸡肠。如今败局已定,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请各位尽管放心!”

“如此甚好!”

话音落地,作为此次比武获胜的一方,安景自然要说几句。只见安景微微欠身向众人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虽说一场比武也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毕竟也不可儿戏,按照比武之前的约定,女子护卫队继续执掌锡山大营护卫工作。”

“二郎请放心,我陆荟绝对是言出必行!”

“夫人,其实你我能有今日,全要感谢李大人的奇谋妙计,否则……”

到嘴边的话安景并没有说出来,可是陆荟心知肚明。只见二人站起身来,走到李靖的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李大人!”

李靖见二人如此客气,当即便是一愣,随即躬身还礼,沉声说道:

“首领、夫人太客气了,老夫实在是惶恐!”

“李大人就不要谦虚了,我们锡山大营能有众位相助,相信以后一定会发展壮大!”

说到这里,李靖不觉心中一喜。为了尽快完成此次前来锡山的任务,李靖再次行了一礼,低声问道,

“首领,为了锡山能够更长远的发展,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有话不妨直言,我等洗耳恭听!”

“昨天我等初来贵地,有些话不便直言。今日见首领与众位皆是豪爽之人,那么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锡山能否发展壮大,其关键就在于铁矿。”

“铁矿?”

“正是,首领可能有所不知,锡山铁矿的矿石呈黑色,所锻造的生铁也比一般的生铁坚硬,但是这种生铁锻造的工艺与众不同,在整个西北一带几乎没人掌握这种锻造工艺!”

听了李靖的分析,安景与步胜等人面色凝重、似有所思。常年生活在锡山一带令安景的思路也开始敏捷,只见安景不紧不慢的回道:

“李大人,我们的黑铁矿虽然在西北并不畅销,但是我们可以组织充足的人力物力向中原一带的铸铁坊兜售,总有一天我们能将黑铁矿变成宝藏,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哈哈,安景首领多想了,如今从西北通往中原的主要通道已经被吐蕃占领,就算想要从漠北绕道,恐怕也难以实现太高的利润。”

“而且如今的中原一带有代州、云州的大铁矿,成本极低!”

“这?”

李靖这番话,无疑是给安景泼了一盆冷水,令在场的锡山人都有些心灰意冷。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夫人陆荟也深深的意识到锡山铁矿所面临的窘迫境地,不得不低下头陷入沉思。

偌大的会客厅顿时出现了尴尬,武媚也觉得这样说下去恐怕会对众人的心理造成打击,随即站起身来呵呵一笑道:

“安景首领、陆荟夫人,您二位也不必气馁,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听了这话,锡山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脸上顿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齐声问道:

“什么办法?”

“各位不必着急,请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锡山众人见武媚有办法,随即听从了武媚的吩咐,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武媚认为也没有必要再向安景等人隐瞒身份,决定冒险向锡山大营摊派。

此时的李靖明白武媚心中所想,虽说有些担心,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冒险哪里能够有收获,说不定还能够趁机与锡山大营结盟,获得抵抗河西吐蕃暴军的联盟。

想到了这里,李靖也就释然。

只见武媚环顾四周,见没有外人,随即坐了下来,低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听从副将建议 “首领可听说过京城武家?”

“你说什么?武家?”

“不错,就是武家!”

“武媚,你也姓武,莫非你与武家真的有关?”

“安景首领,实话说了吧,在下正是武家的武媚,行二,家中有一大哥武遗直,父亲武玄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惊得合不拢嘴。安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呼道:

“武媚,你真是京城武氏子弟?”

看到安景仍然是一脸的不信,早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跳起来的索勋此时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安景冷笑道:

“安景首领,这种事情还能做得了假么,我们一行正是从京城出来,辗转数千里才来到了锡山镇,怎么,不信?”

“索公子千万不要误会,安景万不敢不信。只是京城武家早年满门忠烈,在下也是佩服。”

对于武家在京城的地位,安景等人还是比较认同的,尤其是京城武家掌握着河西一带最为先进的铸铁技术,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家才会与吐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京城子弟武媚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令安景有了几分触动。

为了彻底打消安景心中的疑虑,武媚双手抱拳对着众人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谢谢众位,如今,河西的局势,各位也是有目共睹,不知各位有什么打算?”

“武媚,非是我安景不相信你,只是有些事变我们也有所耳闻。”

话音落地,李靖见状,赶紧低声安慰道:

“武公子,您且宽心,吐蕃人的旧账,我们一定会算回来的,您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说话间,李靖与一旁的索勋扶着武媚坐在了椅子上。此时的武媚早就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

从其悲凉的眼神之中,众人可以看到那种对吐蕃深深的仇恨。安景见状,知道其中必然有难言之隐,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李大人,数年前,我安景最敬佩的当属京城武玄龄大人。”

安景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叹道:

“罢了,被吐蕃人逼死的人数不胜数,真是可恶!”

说话间,安景的眼神之中透出了杀机,死死的盯着门外的方向,似乎现在就想与吐蕃人决一死战。

步胜见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大哥,这些吐蕃人不仅霸占了我们的国土,破坏我们的家园,更是屠戮我们的同胞,这口气我步胜真是难以下咽!”

“是啊大哥,我锡山大营盘踞在这里全都拜吐蕃所赐。如果不是他们霸占了嘉峪关,我们又怎能到了这里!”

眼看着步胜和莫贺都是一种义愤填膺的表情,夫人陆荟生怕这些人脑子一热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随即劝慰道:

“众位的心情我陆荟何尝不理解,只是如今吐蕃势大,即便是李唐官军尚且要考虑再三,我们这点儿人马与之奈何?”

“夫人所言甚是,我武家当初若是不计后果与吐蕃硬碰硬,恐怕今天你们也不会见到我们。因此请夫人放心,我们决不会鼓动锡山大营的豪杰与吐蕃较劲儿!”

听了李靖这番话,安景顿时觉得有些尴尬,随即苦笑道:

“李大人误会了,我们锡山大营众位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你们能够坦诚相告京城发生的真实事情,我安景已是佩服。”

“以后有用得着我安景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安景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如此豪言壮语令武媚的内心如同滚滚江水一般滔滔不绝,早就听闻安景其人威武豪气,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只见武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对着安景躬身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有首领大人这句话,武媚感激不尽,只是武媚之事怎敢让首领以身犯险!”

“武媚哪里话,你我二人一见如故,今日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此话一出,厅内一片哗然,陆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与一个刚刚认识了一天不到的武媚结拜,步胜与莫贺也是一阵愕然。

武媚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是不知所措,还是李靖反应灵敏,当即便双手抱拳,呵呵笑道:

“老夫恭喜首领、恭喜少爷!”

“先生您?”

“既然首领已经这样说了,想必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少爷可还有疑虑?”

“李大人,安景大爷身为一方首领掌锡山八百豪杰,今日武媚与其结拜,恐怕是高攀了,实在惶恐!”

听了武媚的顾虑,安景不禁一阵苦笑,随即躬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武媚,你多虑了,我锡山大营能有今日之局面,全都是兄弟们鼎力相助,若非如此凭我安景一人之力难以成事。”

“今日有武媚相助,我锡山势必是如虎添翼,二位掌柜的以为如何啊?”

“是啊武公子,我家大哥待我等如同亲兄弟,今日主动与你结拜,是看到了你身上的气质与我家大哥有相似之处,还望武公子能够理解!”

“二位掌柜言重了,我武媚岂敢不理解首领的心思,只是?”

话说到了这一步,安景也明白了武媚话里的意思,虽说嘴上没有同意,但是心里面已经接受了即将结拜的事实。

只见安景拉着武媚的双手,高高的举了起来,兴奋的说道:

“我宣布,从今日起,武媚便是我安景的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苍天为证厚土为鉴!”

说罢,二人对着会客厅的正中央位置跪了下来,对着正上方磕了三个响头。

简单的举动代表了二人即将结拜的前奏,而真正的结拜仪式也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陆陆续续的进行着……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陆荟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纵然是心中不爽,陆荟也没有阻拦的借口,随即站起身来缓慢走到二人近前,略显尴尬的笑道,

“二郎,难得你与武公子意气相投、相见恨晚,为妻也甚是高兴。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二郎不如效仿刘关张当初之结义,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结拜,不知二郎意下如何?”

“夫人,刚才我与武媚已经磕头拜天,算得上兄弟,不必多此一举了吧?”

虽说安景不赞成陆荟的话语,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安景用了一种试探性的语气,主要也是为了让夫人说的具体一些。只见陆荟也不生气,继续补充道:

“通常来说,结拜之人必须是双方情愿,其次还得有一个正式的场合与结拜的仪式。对于这一点,李大人一定是心知肚明,还望先生能够操持此事!”

“陆荟夫人见多识广,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拜的仪式,想必是成竹在胸,老夫就不要班门弄斧了!”

说话间,李靖连连摆手推脱,站在一旁的安景与其他人都是恍然大悟。

众人心中明白,在见多识广这方面,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与李靖相比,因此安景才会顺着陆荟的意思,转向李靖恳求道,

“李大人不必谦虚,我安景今日能否与武媚结拜,就全靠李大人了,请先生费心了!”

听了此话,李靖正要再次推脱,站在一旁的索勋急的站了出来,粗着嗓子说道:

“你这个仙风道人,真是岂有此理,都说你文物通才、见多识广,今日为了武媚的事情却在这里扭扭捏捏成何体统,还不应了了事儿?”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虽都没有想到这个索勋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激将李靖,羞的李靖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很是难看。

武媚见李靖有些脸上挂不住,随即挥了挥手止住了索勋,责怪道,

“大哥,岂能如此对待李大人?”

“我?”

“行了,既然先生不乐意,我们又岂能责怪?俗话说得好,君子之交淡如水,难得我与安景首领惺惺相惜。”

“今日能够义结金兰实在是我武媚的福分,只要我二人重视这份友情,又何必在乎这些虚头八脑的形式?”

此话一出,自然是赢得了一片掌声,陆荟与安景等人纷纷赞扬武媚。虽说这场结拜仪式没能进行下去,但是武媚这番话确实能引起他们的深思。

对于结拜一事,有好的先例,也有坏的先例。

想当年,东汉末年刘关张义结金兰开创了三足鼎立的蜀国大好河山,而这也成了后世效仿的经典。

隋末天下大乱,瓦岗寨数十名英雄豪杰也曾经为了天下苍生义结金兰,但是在利益的冲击之下,这个曾经看似一团和气的兄弟组合背冲击的七零八落,好不令人惋惜。

原本李靖还在为此事愧疚,但听到了武媚说出了这番话,随即也就释然。只见李靖捋了捋胡须,微笑道:

“安景首领为人不拘一格,令老夫也是汗颜。如今结义已成,我们武家与锡山也就成了自己人,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哈哈哈,李大人言之有理,武媚,你我今日结为兄弟,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但学桃园三结义不学孙膑与庞涓!”

“大哥放心,兄弟必定是不离不弃!”

说话间,安景与武媚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如今武媚与锡山豪杰首领安景成为异姓兄弟,在场的所有人都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会透露信息 在接下来的数天时间内,武媚在安景的陪同下在锡山一带纵马驰骋。

虽说锡山一带并不盛产骏马,但是距离此地不足一百里的石城地界上就有数不清的骏马。

仅仅数十吨铁矿就能交换不少的优质战马,因此安景从来不会为战马一事而烦心。

一行数十人转遍了锡山大小角落,包括守卫森严的锡山铁矿,在这里,武媚一行见到了传说中生产黑铁矿的矿洞,令人耳目一新,众人啧啧称奇。

由于女性身份自身的局限性,夫人陆荟虽然再三恳求,但是安景并没有允许其随队伍一起前往铁矿,只是令其看守大营。

这一日,陆荟正在家中闲来无事,忽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听这轻微无力的脚步声,陆荟头也不抬便知道是自己的弟弟陆祥来了,没等陆祥开口,陆荟便轻声责怪道:

“给你安排到镇上的茶社当差,为何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了,难道你就不怕莫贺掌柜的怪罪下来?”

“姐,您就别说我了,谁不知道安景大爷带着武媚那伙人到了铁矿巡视,莫贺掌柜与步胜掌柜也陪同在一起,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

“再说了,这两天镇上好安静,居然没什么路过的商人,我的茶社根本没人,你让我待在那里有什么意思?”

“怎么,不满意了?”

“没没,姐,你也不要误会!”

听到陆荟话里有责怪的意思,惊得陆祥连连摆手。陆荟也不理会,而是继续询问道:

“你要是有能力,还要我这个当姐姐的给你安排么。”

“当初求着二郎给你安排到矿山当差,谁想到你居然得罪了那么多人,无奈之下才将你调离矿山到镇上的茶社当一名跑堂,就这还是我求着莫贺掌柜给安排的,你真让我丢脸!”

“我?”

“行了,你赶紧回到茶社去吧,别让你撞见你来到我这里,知道么?”

话到了这里,即便是再笨的人也知道陆荟话里的意思,陆祥身为陆荟的弟弟,在这里可以说一点儿面子都没有了。

陆荟原本以为陆祥受了刺激肯定会知耻而后勇,连忙离开这里,但是这个陆祥居然厚着脸,贴着笑说道:

“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赶紧离开这里!”

“你想一想,当初武媚没来我们锡山大营的时候,我们这里可以说相安无事,但是此人来了之后一连惹了那么多的祸端,扰的锡山鸡犬不宁!”

“你这话从何说起?”

“先不说我被打一事。姐姐你与安景大爷那场比武,就是武媚这伙人蓄谋破坏锡山团结的有力证据,若不是那场比武,说不定姐姐已经可以插手矿山的事务。”

“今日可倒好,姐姐比武失败便再也没有机会插手矿山了,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啊!”

说话间,陆祥猛地握紧拳头捶大自己的胸口,口中愤愤不平,脸上更是一股不服气。陆荟明白陆祥的意思,但是嘴上并不能赞同,而是站起身来,指着陆祥狠狠的教训道,

“小六子啊小六子,你可知道有句话叫做愿赌服输,当初我与二郎比武乃是我心甘情愿之举,失败了更是我技不如人。”

“你今天背着人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才是破坏锡山团结的罪魁祸首,你还不赶紧给我出去!”

“姐,你咋就不明白呢,武媚是我们的敌人,绝不是我们的朋友。只要锡山有此人在,你就休想插手锡山铁矿,明白么?”

听到小六子几近哀嚎的声音,陆荟赶紧上起那一步用手紧紧的捂住陆祥的嘴巴,压低声音喝斥道:

“你不想活了,你不知道二郎与武媚已经结拜?”

“我呸,武媚包藏祸心迷惑首领,如今我们锡山大营已经很危险了,还望姐姐赶紧想想办法,救我锡山!”

听了这话,陆荟这菜松开了捂住陆祥嘴巴的右手,低着头似有所思。此时的陆祥感觉时机已经成熟,随即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姐,依我看,我们还是找个机会向首领言明此事,相信首领一定会迷途知返,为锡山大局着想!”

“小六子,你不要说了,赶紧回到茶社,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那好,姐你且善自珍重!”

陆祥转身低头快速离开了陆荟的房间,径自向大营外而去。房间内,陆荟一个人闷闷不乐,她在回忆着武媚来到锡山大营之后的种种变化。

虽说陆祥平素里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但是刚才说的那番话不无道理。

自打武媚来到锡山之后,锡山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陆荟与安景的那场比武。

自从那场比武之后,夫人陆荟彻底失去了插手矿山的机会,被迫退出了锡山铁矿的斗争漩涡……

几日下来,武媚基本上掌握了锡山大营的矿产分布。

外界所知,锡山铁矿是一座铁矿,而实际上恰恰不是这么简单,真正的锡山铁矿是由十几座矿洞所组成,黑铁矿石储量在漠北一带绝对第一。

这一天,武媚、李靖二人正在会客厅与安景、陆荟夫妇二人交谈,当话题说到了已经故去多年的武玄龄的时候,武媚面色凝重,低头不语。

安景自知说错了话,随即低声准备安慰武媚,说道:

“实在是无心,还望二弟不要介怀。”

安景与武媚结拜为异姓兄弟,按照年龄,安景年长武媚,因此安景为大、武媚为次。

“大哥言重了,没事!”

安景随即握紧了拳头使劲的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愤怒道:

“武媚,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将吐蕃军队赶出河西!”

“能有大哥这句话,武媚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正要起身行礼之际,安景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武媚近前,朗声说道:

“武媚,吐蕃如此残害人,我安景势要将东米赤加的人头摘下来为他们报仇。”

“大哥有所不知,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掌握了河西五州五万兵力,在河西一带未逢敌手。如果我们采取联盟的措施,恐怕很难与其对抗。”

“那朝廷对河西用兵有没有信心?”

“大哥请想,隆成与朔方二镇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主张与吐蕃相安无事的隆成武官李璟被杀,太宗皇帝与太后启用了主战派李绩、李震父子掌管隆成。”

“去年,龙虎隘一战歼灭了凉州治下定县数千吐蕃军队,一举粉碎了吐蕃与吐谷浑的联军。对于这次大捷,朝廷刻意奖赏了隆成西营,您说朝廷是什么态度呢?”

“照你这么说,朝廷是准备全力支持河西用兵,只是现在时机不够成熟。依我之见,朝廷是担心西北一带具有相当大影响力的回鹘还没有明确的立场!”

“哈哈哈,大哥一语中的,小弟佩服。不错,临行前,太监王守澄大人特意交代,希望能够得到回鹘的支持!”

“那?”

安景欲言又止,坐在一旁的李靖捋了捋胡须站起身来,用一种神秘的腔调问道,

“首领何不猜一猜?”

“这?”

“哈哈哈,首领有所不知,我家二公子如今与回鹘的诺曷钵可汗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回鹘也看在我家公子的面子上已经表示支持李唐!”

此话说完,安景与陆荟顿时瞠目结舌。武媚轻轻的摆了摆手,止住了李靖,低声说道,

“李大人所言差矣,诺曷钵可汗深明大义,至始至终都与李唐保持同一条战线,决不会因为与我武媚有私交就罔顾大义!”

“公子教训的是,是老夫失言了!”

听到武媚与李靖的这番对话,安景与陆荟仍然是稀里糊涂,只见安景急切的询问道:

“武媚,刚才李大人说你与回鹘的诺曷钵可汗有深厚的友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说来话长,容……”

“哎,现在就说,也好满足哥哥我的好奇心!”

“是啊武公子,我与二郎都很好奇,您还是讲给我们听听吧!”

没想到,夫人陆荟对此事也是如此的好奇,武媚转向李靖面露难色。

李靖却显得异常淡定,只见李靖上前一步说道:

“公子,既然首领与夫人都想知道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看您还是说说吧。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李大人都这么说了,武媚如若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我早些派人去回鹘打听信息,为的是熟悉地方,可数日之前,新兴的外九部在石城勾结朔方镇王栽叛军,被我们获悉。”

“我家公子冒着生命危险从朔方赶往石城,再次与诺曷钵可汗可汗联手消灭了新兴的分裂势力,再一次维护了诺曷钵可汗的统治。”

说到这里,安景与陆荟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二人不禁为武媚的仗义所感动,纷纷在内心竖起了大拇指。夫人陆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询问道:

“这么说来,我们锡山在也不怕回鹘大军前来攻击了?”

“夫人请放心,今晚我就修书一封传到石城,告知锡山的一切,相信石城与锡山会相安无事!”

虽说武媚这句话足以宽慰安景与陆荟的心,但是安景心中依然有一个疑问。只见安景面露狐疑,问道,

“武媚此番前往长安不仅联络了朝廷大军,更是将西北最具有话语权的回鹘争取过来,真可谓是满载而归。”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企图蒙混过关 “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们一行为何会行至锡山,要知道前往嘉峪关方向还要向东南方,途经锡山绕道至少三百里,你们为何会舍近求远呢?”

听了安景这个问题,武媚明白再也不能瞒着这个新结拜的大哥了,随即决定将自己前往锡山的目的告知安景。只见武媚倍感为难的张开了嘴唇,说道:

“大哥,实不相瞒。当初小弟从沙州前往长安的时候也可谓是异常凶险,为了麻痹驻扎在沙州的吐蕃驻军,我们设计了一招瞒天过海的计策,总算是离开了。”

“可是?”

“大哥听我说完,为了瞒住我们此次出行的目的,我们告诉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我们的商队准备前往漠北寻找黑铁矿。东米赤加虽说有疑虑,可是并不能证实,因此……”

“哈哈哈,武媚啊武媚,可真有你的,居然编了这么个理由。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漠北这里有黑铁矿呢?”

“大哥不要忘了,我们家可是有河西最大的铸铁坊,全国各地的铁矿几乎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休说这漠北,即便是河东代地的铁矿,我们武家也基本上了若指掌!”

“这么说来,武媚已经想好了如何回沙州向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交差了?”

“不错,这件事情还需要大哥能够鼎力相助!”

“这个你放心,我们锡山铁矿的矿石随便你们搬运!”

“如此,那我就多些大哥了!”

看到武媚准备行礼,安景赶紧上前一步搀扶着武媚的双肩,呵呵笑道:

“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气呢!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时的武媚隐约猜到了安景想要问的问题,可是这个问题武媚却还没想好怎么来回答。

只见武媚面色凝重,轻轻的咳嗽着。站在一旁的李靖看出了端倪,随即捋了捋胡须,转向安景,略显歉意的说道:

“首领,我们一行离开沙州也已经快三年了,想必那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早已经是急不可耐的等着我们了。我们现在需要赶紧携带一批漠北的黑铁矿回到沙州。”

“哦哦,你瞧我这脑子,这么关键的时候,干嘛脑子里蹦出这么个问题?还是赶紧准备铁矿石才是上策!”

说话间,安景挥了挥大手向门外扯着嗓子喊道,

“来人啊!”

话音落地,一名喽啰应声而至。安景对这名喽啰简单的吩咐了几句,这名喽啰火速离开会客厅向锡山大营门外而去……

不多会儿时间,锡山大营的两大掌柜步胜与莫贺便来到了会客厅。见到安景之后,二人大踏步走了上来,一齐躬身弯腰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首领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二位掌柜,今日我们的兄弟武媚向我们开了口,希望能够从锡山搬运铁矿石一吨,不知二位掌柜的意下如何?”

“一切全凭首领决策,我等绝无二意!”

“哈哈哈,好,那我安景就决定,从矿上调拨铁矿石一吨,赠送给武媚,也当我们锡山大营送给义弟的一点儿见面礼!”

听了安景准备免费赠送铁矿石,一向不爱占人便宜的武媚慌忙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大哥切莫如此,锡山铁矿作为锡山大营的重要经济来源,我武媚何德何能敢贪局一吨铁矿石。”

“请大哥放心,我们商队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银钱,请务必要按照正规的商业程序收取,否则武媚实在难以接受大哥的厚意!”

话音刚落,四人当即一愣,步胜更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武媚。

在步胜看来,这个武媚从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首领安景的境界,这也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想要追求的主公。

看到众人陷入沉思,武媚继续补充道:

“大哥请不必客气,我武家虽然有铸铁坊,但是铸铁坊的一半经营权被吐蕃军队把持,一旦我们从锡山铁矿免费获得铁矿石,在经济上也于我铸铁坊无益。况且?”

武媚欲言又止,到嘴边的一句话又给咽了回去。安景闻言,急忙询问道:

“武媚,你我兄弟,有什么话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还是说出来让大家知晓!”

“大哥请想,我们京城武家与吐蕃那可是势成水火,无论如何,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也不会放松对我武家的提防之心。”

“一旦让吐蕃知道了我武家与锡山大营有这层关系,那么五州将军一定不会放过夺取锡山铁矿的决心,还请大哥谨慎处置。”

“这?”

一番话合情合理,无论是从什么角度,安景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沉吟良久,随即朗声大笑道:

“既然我弟武媚能有此想法,那我这当哥哥的自然也不能够反对。至于铁矿的货钱,我看就随便给一些即可,毕竟不是真的买卖!”

“大哥此言差矣,锡山铁矿作为大营经营的主体产业,无论任何环节都要按照正当的流程办理,这样才会有助于铁矿的长远发展!”

“哈哈哈,武媚真是智慧,那我这当哥哥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安景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向武媚近前走来。此时的会客厅洋溢着一股融洽的气氛,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不正常。简单的吩咐了几句,步胜与莫贺便快速离开会客厅。

晌午时分,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锡山铁矿。

这一次,荣家商队数十人都一起来了,依然是几十匹骆驼,这显示着大西北浓厚的商业气息。

在铁矿外面的空地上,堆放着锡山数千吨铁矿石,围绕着铁矿石驻扎了锡山上百名卫士,他们个个都是锡山一带着名的豪杰。

有这些装备精良的豪杰保卫着铁矿,一般的小股土匪根本就不敢靠近。数年前,大漠判官王彪就曾率众来袭,结果落败而归。

荣家常年经商,对于交换程序异常精通。

荣询排除了队伍里最聪明的伙计前去交易,很快便整理好了最为优良的黑铁矿石,这可让荣询等人满心欢喜,因为它们这次出来的“目的”终于完成了。

得到了铁矿石,武媚终于找到了回家的理由。

这一次,武媚不禁得到了回鹘的战马、锡山的黑铁矿等物资支持,更光结了各方的势力,其中包括隆成、朔方两大军镇巨头、漠北豪杰、回鹘诺曷钵可汗、守唐镇道士。

最重要的是太宗李世民和太后全力支持,真可谓是满载而归。

交接完毕,安景提议众人到大营歇脚,此时的武媚等人却是归心似箭。然而,深知武媚内心世界的李靖也看出了武媚脸上的为难,随即站出来躬身行礼道,

“首领,我等离开沙州已经快三年,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沙州,请首领务必能够理解我等的难处!”

“是啊,我们荣家商队虽然是以经商的名义离开沙州,可是此去三年,时间跨度太大,我怕东米赤加那个混蛋会因此而看出端倪,还望首领能够放心!”

对于荣询的补充,安景很是赞同,随即朗声笑道,

“荣大公子言之有理,现在是关键时候,武家与荣家千万不能因此事而收到牵连,这一点我安景还是明白的!”

听了安景并没有强行挽留的意思,武媚内心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随即尴尬的笑道,

“大哥,小弟实属无奈,此番远行,家中之事甚是牵挂!”

“武媚之忠孝足以感天动地,我安景如果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强留住你,那我岂不是没人性,还望武媚安心而去。”

“不过哥哥有句话说在前面,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拍人知会于我,也好让我这个当哥哥的尽一尽绵薄之力!”

“大哥请放心,你我本是兄弟,自当同甘共苦!”

“如此甚好!”

“……”

就这样,武媚一行总算顺利的离开了锡山,离别的场面一番酸楚自然也不在话下。

驼队离开铁矿径直往南而去。

自打到了吐蕃军队管辖的地界之后,沿途的关卡自然也就多了起来,为了避人耳目,武媚依然化妆成一名普通的僧人,而荣家商队自然有荣询负责。

凭借着武家铸铁坊的特殊关系,沿途的吐蕃驻军几乎没怎么为难他们。经过近半个月的长途跋涉,一行人终于抵达沙州附近。

首先回到沙州的自然是荣家商队一行人,队伍到达沙州自然而然也就惊动了时任五州将军的东米赤加。

听到风声的东米赤加亲自率领卫队在东门“迎接”,说是迎接,实际上就是盘查商队之中有没有夹杂。

此时的东米赤加依然是一身庄重严肃的打扮,双眼深邃,脸上也多出了几分自信。

看到荣家商队缓缓靠近东门,东米赤加居然主动迎了上去,,走到荣询近前,躬身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荣大公子,此去三年,别来无恙啊!”

“托将军洪福,我等沿途虽有凶险,但是好在是有惊无险,无碍无碍!”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不知三年前那批货物交换如何?”

“哎,别提了,虽说那批货物价值不菲,但是由于路途遥远,最终所剩无几!”

“这?”

说话间,荣询已经名人将驼队停稳,吐蕃的卫队也纷纷靠近驼队,准备在货物中寻找“不合法”的物资。对于吐蕃士兵的做法,荣询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荣询依然是呵呵一笑道: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打他个措手不及 “怎么,将军大人还是信不过我们荣家啊?”

“大公子不要误会,我们这样做也是例行公事,万望理解!”

东米赤加一面向荣询解释,另一方面已经大手一挥喝令卫队对商队开始检查。

由于吐蕃士兵的蛮横无理,数十名骆驼顿时不安分起来,惊的四周百姓慌忙避让。

周围的百姓一看势头不对,顿时向避祸一般逃窜,偌大的城门口转眼之间就已经看不到一个普通的百姓。

虽然一般的沙州百姓畏惧吐蕃士兵,但是荣家的家丁却是异常的淡定。

他们看到驼队受惊,不慌不忙的紧紧拉住套在骆驼脖子上的绳索,不多会儿时间,整个驼队数十只骆驼就都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东米赤加虽然表现了一脸的尴尬,但依然淡定的迈开步伐亲自走到一只骆驼近前。

一看到这只骆驼背上厚厚的麻袋装的是莫名的东西,东米赤加挥了挥手,当即有两名卫兵走了过来。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大约两三百斤的货物被卸了下来,东米赤加蹲下身来解开了麻袋的口子,里面黑色的铁矿石顿时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东米赤加发问,荣询率先说道:

“将军大人容禀,此物是漠北着名的黑铁矿,我们这次途径漠北,顺带就带了一些回来!”

虽说荣询这番话说的很通顺,但是奸诈阴险的东米赤加还是能听出来荣询底气不足,随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荣询的肩膀,笑道:

“呵呵,荣大公子不必紧张,我也没有问你此物的来历。既然你说此物是漠北着名的黑铁矿,那么本将军也无话可说!”

“将军大人此话怎讲?”

“当初你们离开沙州就是为了经商,既然有好的商机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一点本将军还是很支持你们的。”

“哈哈哈,将军大人明察秋毫,草民真是佩服之至!”

“只要你们诚心与我吐蕃合作,相信我们一定会相处的时间很愉快,不知荣大公子以为如何?”

“我等草民岂敢与大将军言合作,将军大人有什么吩咐,我等照做就是咯!”

“哈哈哈,荣大公子依然是快人快语,本将军佩服!”

说话间,东米赤加已经暗示卫队继续检查其他的货物。

数十匹骆驼背上除了近一吨的黑铁矿之外,就是荣询当初荣询在长安、隆成购买的瓷器及茶叶,吐蕃士兵搜查完所有的货物之后,皆是用一种无奈的眼神望着东米赤加。

此时的东米赤加更显得尴尬,脸上多出了几分的不自在,口中艰难的蹦出几个字,

“荣大公子舟车劳顿本应该回家好好休息,本将军再次打扰实在是罪过,还望荣大公子见谅。既然我们的公事已经例行完毕,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东米赤加便转身离开,其余士兵尾随其后。此时的荣询早已经在心里乐开了花,口中大声喊道:

“等安置妥当,草民定当亲自到将军府拜望将军大人!”

“这个好说!”

虽然没有动怒,但是明眼人一听就听出了东米赤加华丽的意思,此时的东米赤加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这一次,吐蕃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动用了所有卫队准备对荣家商队来一个突然袭击,然而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自打武媚离开沙州,东米赤加就一日没敢对武家放松警惕,经常派人前往武家探听消息,其结果总是不令人满意。

这一次,沙州东城门的突然检查看似没有任何破绽,实则是漏洞百出,然而极富心机的东米赤加却因为过度关注武家而忽略了一个重要线索。

沙州的局势也必将因为武媚的满载归来而变得更加复杂……

荣家商队的归来在沙州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不仅惊动了吐蕃五州将军府对其进行盘查。

就连沙州的百姓也像看热闹似的望着沙州这位名门望族的大公子这次从中原归来到底带了什么新鲜的东西。

东米赤加和他的卫队刚刚离开东门,街道另一边的不远处,有一支队伍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正当荣询诧异之际,大街上一名伙计已经飞奔而来,离得数丈开外就看到此人大喊道:

“少爷,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亲自带人来迎接你来了!你快看!”

说话间,这名伙计连呼带喘的指着背后那伙人,荣询定睛一看,这名伙计就是自己的父亲的贴身伙计。

而身后的那伙人之中,俨然看到了父亲荣镇那年迈的身影。荣询虽然粗犷,但是看到此情此景,依然是小跑着向对面跑来,脸上自然而然少不了激动的神色。

四目相对,荣询不由分说便跪了下来,对着荣镇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大呼道:

“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我的儿,快快请起,一去三年,真是辛苦你了!”

说话间,荣镇已经弓腰将跪在地上的荣询扶了起来,此时的荣镇索然上了年纪,可两只大眼炯炯有神,大有不服老之势,脸上深陷的皱纹代表了荣镇积累的岁月光辉。

荣询情不自已,居然哭了出来,抱着父亲的肩膀,道,

“这一去三年,孩儿不能在身旁尽孝,真是罪过,还望父亲大人赎罪!”

“我儿不可矫情,大丈夫当志在四方,你现在正是年轻有味的年龄,切不可婆婆妈妈误了大事!”

“父亲大人教训的是,孩儿此次顺利的将货物卖空,不负父亲厚望!”

“哈哈哈,虎父无犬子,我儿自不会怂包!”

说话间,荣镇拍了拍荣询的肩膀,不停的打量着三年未见的儿子。

此时的荣询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脸上多出了胡茬显得很是成熟稳重。

荣镇心中涌过一股自豪,口中安慰道:

“我儿真是长大了,为父真是为你感到高兴,今天你远道归来,为父已经名人准备酒宴,今天陪你好好喝一杯!”

话音刚落,身后那名贴身伙计便接过荣询手中的骆驼,一行人随即转身向城内走去。

荣家距离东城门只有一条街道之遥,一行人左转右转不多会儿时间便来到了荣家大院。

随着荣询的归来,荣家顿时开始忙活起来,荣家所有的仆人都开始准备着少爷归来的事情,荣府上下笼罩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荣镇、荣询父子二人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书武里,门外站着荣镇最为信任的伙计在把手,父子二人坐定之后,荣镇顿时脸色严肃的问道:

“快说说,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一去三年?”

“父亲有所不知,此去历经千辛万苦,各种情节即便是说上一夜恐怕也说不完!”

“自从你们离开之后,东米赤加便派人前来套话,每次都被为父给搪塞过去。原本以为你们冲破沙州城防遍一路畅通无阻,怎奈?”

说话间,荣镇发出一声悠扬的叹息。荣询见自己的父亲眼神深邃无底,便知道父亲在自己离开的这三年恐怕无一日安生过。为了给自己的父亲宽心,荣询站起来,朗声说道:

“父亲大人,虽说我们一路经历了很多波折,但是总算顺利的到达了长安。不仅如此,太宗皇帝还很支持武媚!”

听到荣询这番言论,荣镇当即意识到自己的儿子一定有更为冷观的消息,因此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朝廷内部达成了一致,这对于收复河西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是中原藩镇割据、军头林立,恐怕各个派系之间很难达成一致,尤其是临近河西的隆成镇何朔方、河东等地,一旦这些地方起了谋反之心,恐怕朝廷也无奈!”

“哈哈哈,父亲大人多虑了,早在一年以前,朝廷已经对朔方、隆成二镇重新洗牌,现在担任隆成武官的李绩、李震父子。”

“担任河东的李涓、李彦佐父子都是朝中出了名的主战派,在这一点上,他们与朝廷站在了一起总兵力达到了二十万!”

“我儿也不要太过于乐观,河西的吐蕃总兵力超过十万,而且在河西一带盘踞了数十年,可谓是树大根深。”

“这些年,吐蕃人学习中原的经济制度,在主要路口设置了关卡征收关税,可谓是永久性的收益。”

“如今依靠朝廷的二十万大军恐怕难以系数驱逐河西的吐蕃大军,不知你以为如何?”

“父亲大人所言甚是,虽说朝廷能够阻止二十万大军,但是河西的吐蕃军队依然不容小觑。”

“对于这个问题,武媚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那就是以朝廷枢密院的名义联络了回鹘诺曷钵可汗。”

“寻求回鹘在军事上的支持,如今,诺曷钵可汗已经明确要支持李唐收复河西,这一点请父亲放心!”

此话一出,荣镇顿时惊的合不拢嘴,因为回鹘的军事支持无疑是雪中送炭。

在西北复杂的局势当中有三股势力可谓是举足轻重。首先是掌握了河西的吐蕃军队,其次是在河西东部、东北部的李唐军队,另外就是河西西北部的回鹘军队。

这三股势力中的任何两股势力只要联合起来对付第三股,那么必将对第三股势力造成不可预估的打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吐蕃以及李唐都曾公开拉拢回鹘汗国。

如今回鹘汗国明确支持李唐,那么李唐收复河西的胜算就又多出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不敢违抗命令 看到父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荣询内心也是一股暖流流过,为了将更好的消息一股脑全部说出来,荣询故作神秘的问道:

“父亲大人,还有一个喜讯,你可能万万想不到!”

“哦?还有什么好消息能比这个更好?”

“嘿嘿,父亲,你猜猜!”

“无凭无据,你让为父怎么能猜到?”

“王守澄大人已经向皇帝陛下保举武媚担任沙州太守,如今武媚是我们沙州的父母官,肩负收复河西的重要任务!”

此话一出,荣镇惊的合不拢嘴,指着荣询问道: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王守澄大人很欣赏武媚,这才向朝廷保举武媚为沙州太守。不仅如此,隆成武官李绩也将武媚视为知己,可谓是言听计从!”

“啊呀,如今武媚肩负着保家卫国的伟大使命,他即将成为我们沙州最年轻的英雄!”

说话间,荣镇激动的泪如雨下,他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自豪感,为河西地区收复在即而感到激动。

此时的沙州形式已经在暗中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一般的老百姓并没有感受到。

书武之内静悄悄的,荣询与父亲荣镇依然沉浸在收复河西的幻想当中,可是幻想归幻想,这一步始终需要迈出去。

荣镇知道荣家的实力,知道荣家必将在接下来的变局中走向一个更高的台阶,随即转向荣询低声问道:

“我儿,一旦朝廷收复了河西,你认为我们荣家该当如何啊?”

“父亲大人,孩儿以为我荣家作为沙州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自当为朝廷收复河西充当马前卒。”

“只**军进入河西,孩儿愿意率领族内勇士杀尽城内的吐蕃暴军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好,有志气,有魄力,不枉我荣家一门忠烈,你放心,到时候为父一定全力支持你!”

“有父亲这句话,孩儿就放心了,相信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说话间,书武门发出了吱呀的一声,贴身伙计探进了脑袋压低声音说道,

“老爷,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及其从众来了,现在正在前院的会客厅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商!”

“好,我知道了!”

听了这话,荣询当即跳了起来,指着前院说道,

“父亲,这?该如何是好?”

“慌什么,东米赤加没什么好怕的,这些年为父与其打交道显得越来越轻车熟路,等我去会会他!”

“父亲大人,你刚才也看到了。东米赤加亲自带者卫队在东门口盘查我们的商队,现在又带人来我荣府,想必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哈哈哈,无妨,谅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你先在这里等候,为父这就去了!”

说话间,荣镇已经大踏步走到书武门口,双手用力拉开武门向外面走去。

此时的前院会客厅,东米赤加正在几名副将的陪同下漫无经心的品茶,看到荣镇走了进来,东米赤加赶紧起身相迎,口中不停的说道,

“茶不错,就是稍微有些苦了!”

“不知将军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哈哈哈,荣老爷,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何必如此客气呢,你看本将军都不客气!”

说话间,东米赤加端起桌子上的茶碗一饮而尽,继而用一种神秘的眼神望着荣镇。

此时的荣镇纵然是信心满满,但是被东米赤加这种眼神盯着,依然感觉浑身的不自在,随即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衣服,呵呵一笑道:

“老夫刚才见到了出走三年的儿子,一时之间失了态,衣服都有些褶皱,让将军大人见笑了。”

听了荣镇的自嘲,东米赤加竟然无可奈何,原本想要通过这种激烈的眼神令荣镇失了方寸而漏出破绽,如此一来自己的如意算盘恐怕又要落空了,随即哈哈大笑道,

“荣老爷思儿心切,今日得见自然会有点失态,这个乃是人之常情,”

“我儿这一去就是三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心理和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这不,刚与老夫说了一会儿话,现在都已经歇息去了。不能迎接将军大人,老夫带我儿向将军大人赔罪了!”

说话间,荣镇双手一鞠对着东米赤加行了一礼。东米赤加见状,赶紧扶着荣镇坐到了座位上,空中说道:

“荣老爷太客气了,你我是朋友,何须如此。况且,半个时辰以前,本将军在东门口见过令公子,此去经年,荣公子愈发的成熟稳重,真是荣家之幸了!”

“多些将军大人夸赞!”

就这样,话题再一次来到了荣询的身上,这也正是东米赤加此行的目的。

原来,这个东米赤加在东门口盘查了荣家商队之后并没有可疑地东西出现,因此不得不带着卫队放行。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只有漠北才有的黑铁矿为何会出现在荣家商队之中却引起了东米赤加极大的兴趣。

如此一来,即便是不想暴露行踪,恐怕在东米赤加的逼问下也不得不说出来,而这也为武家和荣家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老谋深算的东米赤加这些年愈发的谨慎,处处留意与武家有关的一切。

即便是吐蕃法王央可本人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也正是因为东米赤加的谨慎,令其对某些事情的判断有失偏颇。

对于荣家与武家暗中的关系,东米赤加心知肚明,虽然东米赤加不乐意看到沙州的地方豪强暗中勾结,但是吐蕃军队要想在沙州立足,便不能将这些豪门望族逼得太紧。

尤其是与吐蕃军队有生意往来的武家。

望着面前的荣家家主荣镇明显的底气不足,东米赤加不禁暗自发笑,但是脸上依然是一脸的平静问道:

“荣老爷,刚才本将军在东门发现驼队携带了大量的黑铁矿,看样子不是我们沙州一带的东西。本将军在铁矿方面的认识无法与荣老爷相比,还望荣老爷能够明示!”

“哦?黑铁矿?”

“是的,整整装载了五只骆驼,不下于一吨重!”

听了这话,荣镇故作惊讶,本想搪塞过去,可是东米赤加紧逼其后令荣镇无法招架。此时的东米赤加看到荣镇无法回答,料定其中定有猫腻,随即紧随其后问道:

“不如这样,还请荣老爷带我到仓库查看,不知所老爷意下如何?”

“这?”

“怎么,难道荣老爷这么吝啬,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么?”

听到东米赤加有意责怪,荣镇料定无法躲过这个问题,脸上只得故露尴尬的陪笑道:

“将军大人言重了,休说只是看一眼,就算是将这一吨黑铁矿赠送给将军大人,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哈哈哈,荣老爷慷慨之情令本将军惭愧,不过本将军只是好奇并没有觊觎之心,还望荣老爷明察!”

说话间,荣镇便伸出右手做出一个邀请状,二人先后离开了会客厅向别院仓库方向而去。

不多会儿时间,二人来到了仓库所在的院子当中,远远的看到荣家的家丁正在将骆驼背上的货物向仓库内搬运,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荣镇引着东米赤加来到了仓库门口,只见荣镇轻轻的挥了挥手,一名家丁便快速跑了过来。

荣镇轻轻的在这名家丁耳旁低语一阵,不多会儿时间,三名家丁抬着一袋子货物来到了荣镇的近前。

看着这三名家丁沉重的步伐,便能推测麻袋之内的货物绝对不是一般的货物。

荣镇率先蹲下身来,打开了麻袋,引入眼帘的就是黑的发亮的矿石。

荣镇长年经商,对于手中的黑铁矿一眼就认出来了,只见荣询拿出一块矿石对着太阳下照射,口中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东米赤加心里着急,急切的询问道:

“荣老爷,这是什么铁矿,还望告知一二!”

“如果老夫所料不错,这种矿石应该受盛产于漠北一带,仅从其黝黑的色泽来看,这种黑铁矿生产出来的生铁更优于现有的生铁。”

“此去路途遥远,犬子荣询劳民伤财购买这么多铁矿石,有点儿得不偿失啊!”

说话间,荣镇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并将手中的铁矿石放回到麻袋之内。

荣镇这么说,不外乎是为了分散东米赤加的注意力,借此将话题转移到别的问题上去。

但是,东米赤加城府极深,哪儿能轻易的中计,只见其接过麻袋内的铁矿石,一边端详一边说道,

“荣老爷分析的有道理,对于这一点,本将军绝不会怀疑,只是令公子是从长安回到沙州,为何要舍近求远绕道漠北呢?”

“这?”

荣镇被东米赤加问的是措手不及,一时间语塞。东米赤加料定这其中必有端倪,随即大蛇随棍上,继续逼问道:

“荣老爷,依本将军所见,不如请令公子出来一见,也好释疑,不知所老爷意下如何?”

“犬子经此长途跋涉,现在早已经歇息,恐有不便还望将军大人见谅!”

“荣老爷莫非不给本将军这个面子?”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东米赤加一脸的微笑,但是语气却是无比的强硬,让人听起来毫无商量的余地。

此时的荣镇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想要转移话题,最终却将话题再一次引到了儿子荣询的身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是荣镇想要拒绝,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得无奈的招了招手,一名伙计转眼便至,荣镇压低声音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已经输了一成 “去后院请少爷前来叙话!”

“是,老爷!”

说话间,这名伙计转身离开了别院。

另一边,荣镇正待在父亲的书武坐卧难宁,脸上布满了焦急的神色。

荣询心中明白,东米赤加这个时候来到荣家,就是发现了铁矿的秘密,想要通过铁矿寻找其中的破绽。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但是面对东米赤加这种毫无人性的吐蕃人而言,即便是合理合法的理由恐怕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正沉思之间,一名伙计匆匆跑到书武门口敲门,荣询当即一个激灵,来到书武近前低声问道:

“什么事?”

“少爷,老爷请你到别院叙话!”

“老爷怎么到了别院?”

“老爷陪同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到别院仓库参观,当问到黑铁矿的时候,东米赤加要求少爷前去回话,看样子这个吐蕃的将军不好对付,少爷您还是小心为妙!”

荣询听了这话,心头顿觉一凉,艰难的迈着脚步向别院走去。

此时的别院气氛略显的尴尬,荣镇虽然找过其他的话题想要分散东米赤加的注意力,怎奈这个五州将军就是不上当,最终总能将话题再次回到荣询的身上,弄的荣镇十分的狼狈。

眼看着荣询来到了别院,东米赤加笑呵呵的打趣他。

“荣老爷,谁说令公子精神不好,你看他的眼睛是多么的有神,步履是如此的大气,年少有为啊!”

“让将军大人见笑了!”

正当二人对话之际,荣询已经大踏步走到了东米赤加近前,当即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道,

“不知将军大人来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哈哈哈,荣公子不必客气,原本应该是休息时间,本将军缺冒昧打扰,实在是惭愧。”

“只是公务在身,本将军丝毫不敢懈怠,因此才来叨扰,今日有几个问题,还请荣公子能够释疑!”

“哦?将军大人有话但讲无妨,草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本将军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你们离开沙州是直奔长安的,可有此事?”

“将军大人真是好记性,当初我们商队离开沙州沿途经过嘉峪关、凉州直奔长安,这一路可真是不容易啊!”

“这么说来,经嘉峪关、凉州一线路途是最近的了?”

“正是!”

“你们返回的时候可有经过漠北?”

“将军大人此话怎讲?”

“麻袋里面的黑铁矿可是漠北盛产,由此可以证明!”

听到这里,荣询内心一阵暗笑。

对于东米赤加这个问题,武媚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因此早在队伍进入沙州地面之前便将如何回答告知了荣询。

此时荣询虽说脸上有些许紧张,但是内心却是如同明镜一般的敞亮,随即故作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这?”

“怎么,难道荣公子不愿意回答?”

“哦哦,岂敢岂敢!实不相瞒,当初我们经过凉州进入长安的时候,一路上可谓顺风顺水,怎奈时运不济,返回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

“哦?什么意外?”

“将军大人可听说了龙虎隘一战?”

“你是说唐军在龙虎隘设伏,袭击我吐蕃和吐谷浑联军一战?”

“哎,唐军真实狡诈,为了彻底杜绝与外界的消息防止偷袭的计划泄漏,他们早在数月前就封锁了隆成至凉州的通道。”

“为此,我们的商队不得不绕道朔方躲避战乱,怎奈朔方也发生了战争,我们的商队无路可走,只得绕道了遥远的草原一带。”

“经过数千里的辗转迂回,我们的商队终于到达了石城并由此进入到嘉峪关,这才回到沙州!”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再也没有半点的疑虑,因为发生在朔方和隆成的两场战争如今已经传遍了各地,东米赤加更是一清二楚。

可是东米赤加却不知道这两场战争实际上都有武媚和荣家商队的身影,一旦知道,那么整个武家将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如果说刚才荣镇还在为自己的儿子捏了一把冷汗的话,那么看到东米赤加的脸色,荣镇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荣镇见东米赤加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而是陷入到沉思,随即补充道,

“将军大人,我儿经商本为求财,怎奈为了保命不得不绕道漠北,那么驼队里面的黑铁矿也就说得过去了吧!”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东米赤加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通过黑铁矿找到荣家的漏洞,怎奈再一次扑空。

这可令东米赤加有些恼羞成怒,气呼呼的扔掉了手中的矿石,说道:

“荣公子真是命大,两场战争都没能要了你的命,本将军真是为你高兴啊!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东米赤加拂袖而去,留下一脸无奈的荣家父子。荣镇本想挽留,可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随即朗声说道:

“将军大人慢走,恕不远送!”

等到东米赤加离开,父子二人再次来到了书武。二人刚一坐定,便听到了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以及小孩子的嘈闹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荣询当即喜上眉梢便要起身相迎……

武门还没有打开,荣婉秋那熟悉而娇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哥,在么?”

门发出吱呀一声打开之后,荣婉秋那熟悉的脸庞印入眼帘,荣询当即一愣,随即高兴的问道:

“小妹,你怎么来了?”

“大哥,回来了也不去看我,知不知道我们这三年有多么的挂念你们?”

说话间,荣婉秋拉着三个孩子走到了书武,三个小孩儿十分懂礼,见到荣镇之后用一种奶声奶气喊道:

“见过舅舅,见过姥爷。”

荣镇看到自己的三个外孙当然是喜得合不拢嘴,全然不记得刚才的烦恼。

荣婉秋吩咐三个小孩到前院玩耍,自己则留在书武。

这三个孩子都是她丈夫的儿女,长女张玉凤、次女张玉燕、幼子张准新。

如今这三个孩子在荣婉秋的教育下显得彬彬有礼,很有该有的风度。

眼看着三个小孩儿离开书武,荣询四下望了望之后便将书武门关上。荣询刚一坐下,荣婉秋便急切的问道:

“大哥,武媚怎么样了?”

“你看看,大哥这菜回来,你不问问大哥怎么样,反倒先问武媚。”

荣询用一种醋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荣婉秋也知道哥哥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随即笑呵呵的回道:

“大哥,你就别贫了吧,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么?”

听到这话,荣镇似乎也想起了武媚,随即补充道,

“是啊我儿,那个武公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父亲,小妹,为了掩人耳目,武媚此次还是化妆成一名游僧,现在应该在附近以游学为名打探吐蕃的动向。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听了这话,荣婉秋长长的舒了一口,为了给妹妹宽心,荣询继续补充道,

“这一次,我们前往长安虽然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但是总归是有惊无险,武媚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带着大家度过难关。”

“如今,武媚俨然成了我们这个团队的核心,真是令人高兴啊!”

书武里面的气氛及其的融洽,荣婉秋不停的问东问西,荣询总是很有耐心的为其解答,对于这一点,荣镇更是内心流过一阵暖流。

大约中午时分,荣镇安排家丁准备了丰盛的酒宴,父子三人愉快的用过了午餐,荣婉秋便带着孩子回到了家中,这一等便是半个月。

在这半个中,沙州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也像是没了兴致一般玩起了消失,沙州的街面上极其的平静。

在半个月后的一个中午,一个衣衫褴褛的游僧来到沙州北门,很快便引起了五州将军府的注意。

很快,将军府的密探便锁定了这名游僧,并将其控制带到了将军府。

东米赤加原本以为只是一名形迹可疑的僧人而已,但是一听说此人是带着经书来的,立刻引起了东米赤加的注意,命人将其带到客堂。

此时的东米赤加并不知道此人是谁,因为此人的脸上布满了灰尘,衣服也是破衣烂衫极其的不堪。唯一吸引东米赤加注意力的便是这名僧人手中的《金刚经》,愈发的不协调。

这名游僧看到东米赤加也不惧怕,只是一味的遮挡自己的经书,生怕别人看到自己怀里的经书。东米赤加看到这个场景,不禁觉得好笑,随即笑道:

“你这个和尚,饿的吃不饱饭了还要关心那本经书,不如将经书赠送给本将军,本将军赏你一顿饭吃如何?”

“将军大人一定是说笑了,这本经书物价,岂可轻易相传。如果将军大人与我佛有缘,这本经书自可免费相送,如果无缘,即便是黄金千两也不能相送,请将军见谅!”

此话一出,客堂一片哗然,将军府的幕僚对此嗤之以鼻,纷纷指责游僧道:

“你这个疯和尚,一本破经书居然敢在将军大人面前大言不惭,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正说话间,东米赤加大手一挥,止住了这名幕僚。此时的东米赤加从游僧的眼中看不到一点的恐惧,当即便认定这名游僧不同凡响。为了打击游僧的气焰,东米赤加嘲讽道:

“如何认定与佛有缘?”

“佛自有公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哼,依我看,你也说不上来,不外乎是为了哗众取宠挣点儿名气罢了。如果佛真与你有缘,为何不赐给你一套华丽的服装,赐给你丰盛的美食,何苦在这里吃苦受罪?”

“谬也,佛经有曰:无我相无人相无寿者相武众生相,众生皆苦,何必只看表面?”

“瞎说,本将军生来富贵,何苦之有?”

“苦在心中,将军心知肚明何必强求呢?”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这名游僧的一番话打动了内心的某一处痛点儿,但是所有人又都没有说破。东米赤加说不过,只得呵呵一笑道:

“既然大师认定本将军心中有苦,何不为本将军祛除心中痛苦,也算是应了你们佛家的普度众生!”

“佛在心中,只要心中有佛,苦自去!”

一番佛法,东米赤加哑口无言。再上下打量面前的游僧,东米赤加顿时感到有些熟悉,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本将军一直觉得与大师有缘,你我是佛曾经见过?”

“哈哈哈,无我相无人相无寿者相武众生相,将军大人与我佛有缘,当然就与我相识,请将军大人释怀!”

“大师可是京城人?”

虽然游僧不再搭话,但是东米赤加依然紧追不舍,命人取来清水为游僧洁面。不多会儿时间,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东米赤加的面前,惊的东米赤加当即一愣,随即开怀大笑道:

“这不是武家二公子武媚么,何故如此打扮?”

“……”

“你不是到凉州了么?”

话音未完,东米赤加恍然大悟,面前的武媚此时已经完全遁入空门不过问世事,这可让东米赤加心中一阵暗喜。

因为深藏在心中的那种痛苦在见到武媚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五州将军府其他的幕僚知道东米赤加为何发笑,因为在武媚离开京城的这三年,东米赤加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这个令其坐卧难宁的人,今天终于回来了。

曾经,有人说武媚前往附近游说各方的势力试图联合起来驱逐吐蕃,对于这件事东米赤加一直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看到眼前的武媚已经彻底蜕变成另外一个人,东米赤加居然一把将其抱住,口中兴奋的说道,

“武家二公子,你这可真是……”

武媚背他这么一抱顿时觉得浑身别扭,可是又不好只说,只得轻轻的将其推开,笑道:

“将军大人,草民甚是想念沙州的父老!”

“哈哈哈,沙州父老衣食无忧,请武媚尽管放心!”

“武媚替沙州父老感谢将军大人,请受武媚一拜!”

说话间,武媚躬身行礼,东米赤加赶紧扶着武媚得肩膀,低声说道:

“武媚不必客气,本将军奉朗达玛赞普之命镇守五州,自当为五州百姓谋福,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武媚在内。”

“这个自然。”

说话间,东米赤加准备将武媚拉到位置上坐下,但是武媚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味的推辞,口中说道:

“武媚到了沙州自当亲自前来拜望将军大人!”

“这?”

“将军大人口口声声说是要为民着想,难道这么个请求都不能满足么?”

“哈哈哈,武媚哪里话,本将军怎会如此不通情理。你自可多在沙州交交朋友,本将军绝不阻拦!”

“如此,那武媚就多谢将军大人!”

说话间,武媚躬身一拜,随即准备转身离开。东米赤加趁机说道:

“你大哥武遗直一直在寻找黑铁矿,可是一直无果,武媚见多识广,可有这方面的消息?”

此话一出,武媚内心不禁一怔,当即便明白了东米赤加话里的意思,只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口中平静的回道:

“将军大人说笑了,武媚只关心民生疾苦,对于您口中的黑铁矿一无所知,请将军大人明察。”

“哈哈哈,本将军只是随口一问,武媚不必紧张,慢走不送!”

武媚大踏步离开了客堂向将军府外走去。

对于东米赤加的阴阳怪气,武媚早已经习以为常,虽说此人经常将中原的礼仪放在口上,但是做的事情没有一件符合中原的礼法,对此武媚经常感到啼笑皆非。

东米赤加之所以会突然问黑铁矿,就是想通过荣家带回来的黑铁矿与武家联系上,只可惜很快就被武媚识破,奸计并没能得逞。

走出将军府之后,武媚的脚步变的轻盈。

于是武媚很快到了自己在沙州的府邸。

十日后,李靖等人刚一到达沙州,就被武媚请到了城外的庄园,一行人不敢耽搁便匆匆来到了庄园拜见武媚。

这一次,李靖怀揣着重要身份文碟来到武媚近前,刚一见面,重任便单膝跪下,齐声喊道:

“拜见太守大人!”

武媚对此始料不及,赶紧站起身来将李靖、尉迟恭、国柱等人扶了起来,口中略显不安的说道:

“如今沙州的形势愈发的紧张,各位当谨言慎行,切不可误入彀中引火烧身!”

“太守大人,老夫以为我们现在可以有所行动了!”

“李大人有何计划?”

“此次朝廷坚定了收复河西的决心,那么势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向河西的吐蕃宣战,依老夫之间,朝廷很有可能派出隆成的李绩率先向凉州进发,蜀中的军队向西川一带出兵。”

“那朔方镇该当如何呢?”

“朔方镇以及河东镇作为重要的军事重地,一定会提前与回鹘合兵,而其矛头只能是嘉峪关一带。一旦嘉峪关与凉州两线作战,那么吐蕃的军队势必土崩瓦解。”

“朝廷有此动作实在是难得,那么我们沙州做为嘉峪关西侧屏障,是否可以举兵支援朝廷?”

“太守大人能有此想法,老夫实在是佩服。怎奈沙州多为老弱,想要聚集兵力支援嘉峪关谈何容易?”

言罢,李靖双手一摊,脸上尽是无奈之情。站在一旁的国柱虽然认同李靖的说法,但是对于支援官军一事依然表现的十分乐观。只见国柱双手抱拳走了出来,转向李靖低声问道:

“李大人,我认为我们沙州还是可以聚集一支兵力,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哦?国柱可否告知老夫?”

说话间,国柱继续上前一步,压着嗓子问道:

“可还记得当年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是如何拉拢我家太守大人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唯独武媚一人意识到了国柱的意思。武媚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国柱居然还记得,可见国柱这些年的确是长了本事。

即便是知道了国柱刚才的问题,但是武媚依然不知道这个国柱到底想要干什么,只得站起身来领着众人走到了书武后面的一道密室。

这处密室建于十天前,也就是武媚回到沙州的第一天的当天晚上,武媚意识到沙州的斗争局势愈来愈复杂,只得命人修建了一处密室用以秘密集会。

李靖等人瞪大双眼跟随武媚走进了漆黑的密室,转眼间,密室被映照的通亮,还没等众人开口,武媚便领着大家走到了密室的最底部。

此处摆放了几张桌子和椅子,不远处还摆放了沙州及其附近的地形图,看来武媚为了这件事的确没有少下功夫。

看着众人还没有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武媚轻轻的咳了几下,微笑道:

“各位,我武媚何德何能,居然被加封为沙州太守。最近一段时间思来想去,决定选择一处安全的地方来办公,无奈之下只得选在了这里,不知各位感觉如何?”

听了这话,李靖、尉迟恭当即行礼道:

“太守大人远瞩,我等佩服,此地确实是安全稳妥的最佳去处,我等并无异议。”

“哈哈哈,既然各位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开始沙州太守府第一次会议!”

说话间,武媚已经走到了最上面坐了下来,李靖等人却不敢坐下,只得眼睁睁的望着座位上的武媚,武媚见众人始终放不开,笑道:

“各位不必拘礼,请随便坐!”

等到众人坐定之后,武媚将话题继续引到国柱刚才的问题上,道:

“国柱,刚才你说东米赤加拉拢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守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国柱,你对于我武媚的为人你是在清楚不过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若吐蕃收买武公子,你可会反叛?”

“断然不会。”

听了武媚这番话,国柱心里总算安心,可是始终不敢张嘴。

毕竟武媚如今已经接受了朝廷的任命,才会能够为新一任沙州太守,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孩子,因此在言语上国柱不得不谨言慎行。

看到国柱欲言又止,武媚便知道国柱的顾忌,只得微笑着安慰道:

“国柱,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梦想,就应该同舟共济,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提出来,我武媚绝不会怪罪于你!”

“是啊国柱,你有好的意见尽管提出来供大人参考!”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国柱,国柱这才放下心来,望着武媚试探性的说道:

“太守大人,如果现在东米赤加拉拢你担任吐蕃的沙州太守,我倒是认为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他们的加封!”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尉迟恭跳了起来指着国柱的鼻子骂道: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只能束手无策 “我说你这个国柱平日里能言善辩为何今日吞吞吐吐,原来憋着这么个坏主意,亏您能想得出来。你不知道这样做会陷武公子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境地么?”

“是啊国柱,你明明知道武公子已经接受了李唐的加封,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岂可陷主人于不义?”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阿大和阿二也开始批评国柱,弄得国柱一时之间十分的难堪。

众人皆是愤怒,唯独李靖还算是清醒,经过短暂的深思之后,李靖走到国柱近前拍了拍国柱的肩膀轻声问道:

“国柱,我来问你,你明知道大人已经是李唐的沙州太守,为何还有此一说。即便是大人肯接受,你凭什么就能保证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会相吐蕃推荐大人呢?”

此话一出,众人终于从愤怒之中恢复过来。毕竟,年轻的国柱给人的印象是那种沉稳大气,绝非信口开河之辈。

如今国柱贸然提出这个想法,自然有他的道理。众人转念一想,也就停住了指责,纷纷转向国柱问道:

“是啊国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各位,我今天之所以这么说绝不是陷大人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境地,反而是为了支援朝廷做准备。”

“支援朝廷有很多种办法,为何偏偏要用这种办法?”

“支援朝廷的办法虽多,可是总归没有保障。”

“吐蕃军队在河西一带盘踞数十年,可谓是树大根深,即便是朝廷拥有了绝对优势的兵力从不同部位出击河西的吐蕃驻军,恐怕也难以收到显着的效果!”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尉迟恭发出一阵冷笑,问道:

“国柱,你这话未免有些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朝廷下定决心收复河西,肯定会旗开得胜!”

“尉迟师傅,你也知道河西的吐蕃驻军早已经不是当年能比的,现在的他们控制了各州县重**道,拥有了大小不一的关卡。”

“可以说,如今的河西吐蕃军队无论是政治上、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达到了自给自足的地步,就算是得不到吐蕃朝廷的支持,他们依然可以独立作战。”

“就凭这一点儿,我们的官军就无法与其相比。”

一番分析,令尉迟恭哑口无言,国柱的分析引起了武媚极大的兴趣,望着众人一脸的茫然,武媚呵呵一笑道:

“国柱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却将河西吐蕃军队的实力分析的十分中肯,我倒认为没什么不对,李大人以为如何?”

“河西的局势不容乐观,国柱之言也是一针见血,老夫自愧不如啊!”

“哈哈哈,李大人何必如此客气?”

“太守大人,我们还是请国柱说说他的观点,兴许真如他刚才说言,我们需要从另一个方向来达到支援朝廷的目的呢!”

说话间,李靖偷偷的瞄了一眼国柱的脸色,此时的国柱全然没有一丝的兴奋。

国柱明白,无论武媚是否接受自己的意见,到头来都不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不过在国柱看来,一旦武媚接受了吐蕃加封的沙州太守,那么对于沙州乃至整个河西的收复都将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密室内一阵沉默,武媚在思考着国柱刚才提出的问题,而李靖则要考虑这两个选择的利害得失。

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武媚最终觉得国柱的建议比较可行,虽说这个选择可能会令自己陷入到暂时的被动,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历史会证明他对李唐的忠诚。

从武媚的脸色来看,李靖知道了武媚最终的选择,他的内心同样在挣扎,不过为了国家的利益,他们必须要学会舍弃。

只见李靖无奈的捋了捋胡子,削瘦的脸庞上翻着精光,语气僵硬的问道:

“太守大人,但愿你做好了选择!”

“李大人,你知道佛家地藏王菩萨最经典的语句是什么?”

“老夫愚昧,请太守大人明示!”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么说太守大人已经想好了?”

“不错,为了天下苍生,我武媚不得不做一次抉择,还望各位助我!”

在场的除了李靖和国柱之外,其他众人都不明所以,听的是稀里糊涂。但是听到武媚最后近乎恳求的话语,众人依然是精神一振,齐声回道:

“愿追随大人驱逐恶魔,还我河山!”

“好,有你们这番话,何愁吐蕃不除?”

说话间,武媚满脸自信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足以掩盖了其内心的痛苦。

从今天起,武媚必须要超越一切痛苦,正式踏上了与吐蕃对抗的道路……

偌大的密室之内,顿时因为武媚的一番话而变的热情洋溢,正当众人交头接耳之际,武媚挥了挥手。

一名家丁从密室的另一侧石柜之中取出了官样文碟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武媚近前。只见武媚双手接过用金黄色的锦缎包起来的文碟,小心翼翼的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这份文碟是李唐朝廷钦封的沙州太守官样,武媚也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开了这份象征着自己身份的东西。

在武媚内心深处,他绝不想担任朝廷的任何官职,更不想于吐蕃有任何的瓜葛,怎奈时局动荡,空有一番抱负恐怕也难以济事,这才勉强接受了朝廷的任命。

也正是因为沙州太守这个身份,才便于武媚在后续的战斗中引领百姓收复沙州。

此时的武媚已经抛开了所有的顾忌,一心将驱逐吐蕃做为毕生的奋斗目标。

李靖与尉迟恭等人明白武媚的抱负,因此也将倾毕生精力襄助武媚成就大业。

虽说尉迟恭并不能接受武媚向吐蕃妥协,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尉迟恭也只得默认了这一事实。

即便是默认,可是尉迟恭心里面依然有些顾虑,只见尉迟恭硬着头皮,板着脸试探性的问道:

“太守大人,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尉迟师傅,有话不妨之言!”

“刚才国柱所说不无道理,可是时隔两年,我们如何保证东米赤加能够旧事重提呢?”

听了这话,李靖也捋了捋胡须,脸上表现出忧虑。尉迟恭虽然一介武夫,但是在关键时候,依然有异于常人的智慧,此番话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因此武媚将目光转向国柱,低声问道:

“尉迟师傅一语中地,国柱以为如何?”

“太守大人不必担心,既然东米赤加曾经提过请您担任吐蕃的沙州太守,那么必然有其利益的驱动。”

“只要我们继续掌握这种先机,相信东米赤加依然会旧事重提,还请太守大人耐心等待!”

“话虽如此,可是……”

看到武媚欲言又止,国柱便知道了武媚的顾虑所在。

在武媚看来,虽然东米赤加曾经有过请自己担任吐蕃沙州太守的想法,但是自己婉言拒绝。

如今的东米赤加会不会还有这个想法却是未知之数,因此武媚才会对刚才国柱所言有所怀疑。

国柱既然建议让武媚担任吐蕃的沙州太守,那么他必然也有了应对的策略,面对武媚的怀疑,国柱值得尴尬的笑了笑道:

“太守大人,当初东米赤加之所以会提出请您担任沙州太守,其中必然是有一些契机,不知大人可还记得?”

“当初父亲仙逝,东米赤加为了进一步掌控武家以及铸铁坊,这才会提出让我担任沙州太守,如今铸铁坊一切运营正常,东米赤加更没有理由来提出让我担任沙州太守!”

“这个吐蕃的东米赤加狼子野心,绝不会满足现状,一个铸铁坊恐怕也不是他毕生的追求,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按照国柱的想法,是否要向吐蕃人抛出更多的橄榄枝--武家其他的产业?

如果真要这样,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武媚的脸上也有一些不高兴,国柱对此心知肚明。此时的密室之内气氛略显压抑,只见李靖站了出来,转向国柱问道:

“国柱,你的话是不是有些?”

虽然李靖的话没有全部说出来,但是国柱依然感到了空前的压力,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太守大人、各位师傅,请恕国柱直言,可如今铸铁坊有一半的经营权都已经落到了吐蕃人之手,假以时日,吐蕃人会逐步的蚕食我们剩下的权利!”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要劝大人继续出卖武家的其他产业呢?”

“各位千万不要误会,国柱刚才所言绝非劝大人出卖其他的产业!”

“既然这样,如何才能令东米赤加旧事重提呢?”

话到了这一步,国柱也就明白了众人为何会对他产生误解,只见国柱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黑铁矿石,微笑道:

“各位可还记得我们这次从漠北带回来的黑铁矿石?”

此话一出,众人皆对其嗤之以鼻,因为黑铁矿石几乎是无人不知。转念一想,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见李靖一拍脑袋,自嘲道:

“你瞧瞧老夫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呢?”

“哈哈哈,李大人大可不必如此,还是听听国柱有何良策吧!”

听了武媚的话,国柱将手中的黑铁矿石递到了武媚手中,胸有成竹的说道:

“太守大人,如今黑铁矿一事恐怕东米赤加也知道了,如果这种黑铁矿锻造的生铁真的优于普通生铁,你觉得东米赤加会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已经很不容易 “早在荣询回到沙州的时候,东米赤加就已经知道了这种黑铁矿,只是黑铁矿还没有锻造出生铁,其威力无法说服东米赤加。”

“这么说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将带回来的黑铁矿锻造出来,并打造出第一把黑铁武器,让东米赤加涨涨见识!”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李靖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为国柱竖起了大拇指。

此时的李靖心中很是自豪,毕竟国柱跟随了武媚近十年,无论是武术还是智慧,都已经超越了阿大和阿二等家丁,这也正是武媚新建的团队所急缺的人才。

此时的国柱能够提出如此经典的观点,着实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武媚也在心里对国柱暗自赞赏。

虽说国柱的建议到此为止,但是武媚所要做的远非眼前这些。

如今的武媚担任了李唐的沙州太守,按照太宗皇帝的授意,武媚这个沙州太守有便宜行事的大权。

也就是说武媚可以以此时的名义任命沙州的其他官职,例如沙州长史、司马等。

在返回沙州的路上,武媚仔细的考虑过沙州除太守之外的其他官职的人选,但是最终武媚决定放弃了。

在武媚看来,自己接受朝廷的暗中任命已经是十分冒险的举动,一旦被吐蕃的密探获悉这一消息。

那么武家将在再次向灾难,也就是说跟随自己的沙沙州其他官员也可能受到株连。有了这个想法,武媚准备将任命其他官职一事暂时放一放。

尽管沙州太守府还属于暗中组织,但是太守府的日常工作即将展开。

武媚要做的,就是在众人的帮助下,确定沙州以后的斗争方向,而这件事也只有仰仗李靖。武媚刚一将眼神瞄向李靖,就看到李靖捋了捋胡须,略显自信的站了出来,问道:

“太守大人,太守府的日常工作即将展开,不知太守大人有何计划?”

“李大人,太守府如今处于地下,工作开展并不能光明正大,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处,不知李大人有何计策?”

“大人,依老夫愚见,太守府必须要确定大的斗争方向,方才可以正常开展工作!”

“哦?斗争方向?”

“正是,一旦有了斗争方向,我们的团队才具备了核心价值,实力自然会日益壮大!”

此话一出,众皆是一怔,对于李靖所言,众人都没有仔细想过。

听了李靖这番话,众人自然而然也来了兴趣,对于如何提高团队核心价值,国柱明显表现的比其他人更加的积极,只见国柱满脸兴奋的问道:

“李大人,依您所言,我们需要打造出一支加强的队伍?”

“这个自然,你刚才劝说太守大人接受吐蕃人的邀请,不就是想光明正大的拥有武装么。”

“但是老夫以为,我们现在不仅需要明面上的武装,更需要沙州地下组织,毕竟吐蕃人是靠不住,你以为如何?”

“李大人李靖远瞩,国柱佩服。不过沙州城内戒备森严,吐蕃密探无处不在,要想拥有地下武装谈何容易啊?”

“确实不易,因此我们才要想尽一切办法,否则吐蕃人随时都有可能在此对我们下毒手,你明白么?”

此时的国柱对建立地下组织没有信心,因此李靖要做的就是令众人有一个明确的计划,只见李靖走到武媚近前,行了一礼,道:

“大人,沙州太守府做为沙州的根本,必须要以保障沙州百姓生命安全为目标。虽然过程可能比较艰险,但是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李大人所言甚是,我武媚从来都是以保护百姓为第一要务,先生可否具体一些?”

“为了完成这一目标,我们必须建立有效的体系。”

“首先,在经济上保障我们地下组织体系的运行;其次,军事上保证独立性;在政治上制造声势,支持反对吐蕃的各种武装;建立完整的情报系统,包括与朝廷的联系。”

此话一出,武媚也是连连惊呼,因为李靖这番话相当于为沙州太守府提供了今后的奋斗目标,尤其是建立情报体系,可以说是今后沙州太守府成败的关键所在……

李靖提出的四个方面,第一,为地下组织提供足够的经济保障,这一点很好完成,无论是武家的铸铁坊还是其他的产业都能够为武媚提供足够的经济保障。

其次是在政治上制造声势,这一点儿也很好完成。

最难的石建立独立的军事力量和建立情报体系,这个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尤其是建立情报体系。

武媚早在石城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情报体系的重要性,但是苦于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完成,如今李靖提出这个想法,想必是已经有了好的主意。

此时的武媚在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鼓舞,毕竟密室内的众人对于未来的事业有了很足的信心。

至于如何建立情报体系,武媚很大程度上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计划,只得将眼神再次投向李靖。只见李靖捋了捋胡须,微笑道:

“太守大人,依老夫来看,要想建立情报体系其实一点儿都不难,只是?”

“李大人为何欲言又止?”

“老夫有了很好的人选,只是不知大人愿不愿意?”

“哦。李大人但说无妨!”

“沙州的僧人之所以行事方便,主要是因为僧人有异于常人的通行证,这也就为其行走提供了方便,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武媚当即恍然大悟,但是转念一想,武媚却又面露难色。李靖不解其意,补充道:

“太守大人,我们的情报体系一方面要延伸至沙州一带,另一方面也要延伸至隆成一带,甚至是长安。”

“毕竟我们新成立的沙州太守府根基不稳,如果失去了与朝廷的联系,恐怕会对朝廷官军收复河西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李大人有所不知,雷音寺洪辨大师以及一众大师都是身在沙门心在俗家,一旦让洪辨大师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恐怕会给雷音寺带来灭顶之灾。”

“我身为沙州太守,怎么能忍心雷音寺僧人因此而惹祸上身。”

武媚这番话合情合理,令众人无言以对。

对于雷音寺众僧人的为人,武媚与李靖等人可以说是心知肚明,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媚根本不忍心雷音寺因此而遭到牵连。

尽管武媚心有不忍,但是李靖认定的事情也是很难得改变的,至少在目前的沙州,除了雷音寺僧人之外,没有更为合适的人选来组成情报体系。

就在众人争论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密室的另一侧发出了叮咚叮咚的声音,武媚心头一紧,众人的神经也顿时绷紧起来。

不多会儿时间,武媚对着密室的内侧轻轻的敲打了三下,密室大门哄的一声打开了,一名家丁气喘吁吁的在武媚耳边低语了一阵,武媚当即脸色一沉。

就在众人不解之际,管家张福匆匆的跑了过来,低声问道:

“少爷,雷音寺洪辨大师来访,要不要请他进来?”

“请他到前院客厅静坐,我稍后便到!”

“是,少爷!”

管家张福应声而去,然而武媚与管家的一番对话让密室内的其他人听的是一清二楚,就在武媚整理衣装准备前往前院的时候,李靖低声问道:

“大人,何不趁机向雷音寺洪辨大师表明身份,也好在以后的……”

没等李靖说完,武媚举起右手止住了李靖接下来要说的话,李靖无奈只好闭口不言。武媚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密室,留下众人一脸的茫然。

另一边,雷音寺洪辨大师被管家张福带到了前院客厅用茶,此时碟洪辨大师依然是满面红光、满身的佛气,手中的佛珠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令人陶醉。

看到武媚信步走进客厅,洪辨大师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脸微笑的说道:

“武公子好。”

武媚顿时面露尴尬,双手赶紧合十走向前去,低声赔礼道:

“都是武媚行事疏忽,未曾考虑到这一点儿。武媚本该在来沙州的第一时间前往雷音寺拜会大师,今日辛苦大师亲自前来,真是罪过罪过!”

“哈哈哈,武媚能有此心,贫僧已觉安慰,善哉善哉!”

“大师请用茶!”

说话间,管家张福将新泡的茶水递到了洪辨的近前,客厅的气氛顿时有所缓和,洪辨大师接过茶水,武媚顺势坐到了位置上。

此时的洪辨大师并不是真的想责怪武媚行事疏忽,事实上却是对武媚关心。坐定之后,武媚微笑的问道:

“不知大师身体可好?”

“贫僧身体一直无恙,只是近日来吐蕃行事愈发的嚣张,令贫僧坐卧难宁。”

说话间,洪辨大师的脸上表现出了极度的仇视,也正是因为这样,武媚才没有听从李靖等建议,将沙州太守府的事情对洪辨大师坦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洪辨大师心怀名族大义,但是行事未免有些幼稚。

武媚见洪辨大师情绪如此的激动,连忙劝慰道:

“大师心怀沙州百姓,武媚实在是敬佩,怎奈时局艰辛,大师也要保重身体啊!”

“多些武媚关心,贫僧知道武媚志向远大,贫僧愿意助你,请武媚无论如何也不要推辞贫僧!”

“大师言重了,武媚一向敬佩大师的智慧,一旦武媚遇到了迷惑,一定不会忘记向大师请教,还希望大师到时候不要拒绝武媚啊!”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都停止火攻 “哈哈哈,武媚说的哪里话,贫僧怎么能拒绝你呢?”

“哈哈哈……”

就这样,武媚陪着洪辨大师在客厅内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蒙蒙亮。望着门外渐渐泛光的天色,洪辨大师压低声音说道:

“五州将军府最近加紧了对各地的监视,就连我们雷音寺佛门重地也未能幸免。如今天色将亮,贫僧还是早些返回寺中,省的给庄园惹来麻烦!”

说话间,洪辨已经起身行礼准备告辞,武媚本想挽留,可是一想到密室之内还有众人在等待,武媚便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了庄园门外,武媚这才转身回去。

此时的张福一直跟随在武媚身边,见武媚面色疲惫,张福关切地说道:

“少爷,不如回去休息一阵,晚些时候再?”

“张管家,这几日您辛苦了,庄园上的事情还望您能竭力相助!”

“少爷哪里话,老奴自当竭尽全力!”

“好,武媚在此多谢张管家了!”

说话间,武媚已经走到了密室的门口,望着满脸祥和的管家张福,武媚内心顿时一酸,想想这个在武家兢兢业业工作了数十年的老管家,武媚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密室的门打开了,李靖等人依然安静的等待在密室内,看到武媚走进来,李靖等人赶紧迎了上来,追着武媚问道:

“太守大人,洪辨大师前来所为何事?”

“哦,没事儿,大师应该是挂念大家,所以才会来看望我们!”

“此时可是凌晨,如果没有紧急地事情,洪辨大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来到庄园?”

“……”

众人纷纷猜测,自言自语。武媚不再理会,径自来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李靖躬身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太守大人,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大人但说无妨!”

“雷音寺众僧人精通易筋经,对于武术很是擅长,不如将府内家丁分批送入雷音寺学习武术。”

“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整体的战斗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李靖的想法可以说是标新立异,因为在此之前,谁都不敢小觑家丁的战斗力。

可是如今沙州太守府已经秘密成立,府内的家丁很快就将担负起保卫太守府的重要任务,因此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武媚并没有直接回答李靖的话,而是转向其他人问道:

“李大人所言,你们以为如何?”

“先生所想确实是非同凡响,如果我们真能寻找机会将家丁分批送入雷音寺学习武术,那么确实对府内有百利而无一害,大人不妨考虑考虑!”

要想大范围提高府内家丁战斗力,必须要有一个成规模的教习团队,而雷音寺正是一个习武的好去处。

对于提高府内家丁战斗力一事,众人几乎是一致赞同,武媚也认为有必要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就在众人议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密室的大门响起了急促的声音,武媚料定门外事态紧急,赶紧带着众人从密室的另一侧密道之内离开,转眼间,偌大的密室已经是人去楼空。

另一方面,武媚端坐在自己的书武之内,而李靖、尉迟恭、国柱等人则在庄园的仓库内盘点着货物。

管家张福轻轻的叩了叩武媚书武门,只听见里面响起了武媚的响声,道:

“什么事?”

“武公子,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已经到了!”

“哦,我知道了,你先请将军大人到前院的会客厅歇息,我随后就到!”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质疑声,管家张福几乎是跳将起来,问道:

“将军大人,我家公子少爷正在看书,随后到会客厅拜见将军大人,还……”

张福的话还没说完,书武门就被强行的推开了,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大踏步走了进来,见到武媚之后,东米赤加故作为难的说道: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本将军一时鲁莽居然走进了武公子的书武,罪过罪过!”

见到东米赤加一脸的“诚意”,武媚也不生气,而是站起身来轻轻的合上了那本已经被翻开了无数遍的《飞将军列传》,脸上陪着笑脸呵呵笑道:

“不知将军大人光临,武媚有失远迎,还望将军大人恕罪!”

“哈哈哈……武公子言重了,本将军一向好奇,不知武公子平时都喜欢涉猎什么知识!”

说话间,东米赤加大步走到武媚的书桌近前,一把夺过了武媚桌子上的《飞将军列传》,看到书的封页,东米赤加满脸兴奋的说道:

“这本书我知道:讲的是汉朝大将李广抗击匈奴的故事,故事中的李广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为了祖国,不惜追击匈奴数百里,令敌军是闻风丧胆,佩服佩服!”

“将军大人精通汉学,武媚应该向大人好好学习才对!”

“哈哈哈,武公子太谦虚了。只是飞将军李广的故事早已经是过去了,不知武公子对于当下的时局有何看法呢?”

听了这番试探性的话语,武媚顿时后背发凉,面对东米赤加咄咄逼人的气势,武媚接过东米赤加手中的飞将军列传,低声回道:

“武媚乃是一介草民,如何敢遑论当下时局,还望将军大人明察!”

“武公子何必谦虚呢,若非胸有成竹,武公子何故在此阅读飞将军的故事。莫非真如其他人所言,武公子是心系李唐,伺机颠覆我吐蕃成为第二个飞将军么?”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管家张福当时被吓得双目圆睁,如果真被冠上了这个帽子,那么武家的灾难即将来临。

此时的武媚面对东米赤加的质问,反倒没有慌乱,而是心平气和的拉着东米赤加的胳膊做到了身后的椅子上,一边暗示张福准备茶水。

东米赤加原本以为武媚会因此而露出破绽,虽曾想这个武家二公子居然是如此表现,正暗呼不妙的时候,武媚将手中的飞将军列传放回到桌子上,微笑道:

“将军大人可能有所不知,飞将军纵然是汉朝名将,可是其最终的归宿缺并不是我们向往的。那个飞将军忠于的朝廷最终缺出卖了飞将军,令人心寒啊!”

说这话的时候,武媚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尽是遗憾之情。东米赤加很显然没有听过后面的部分,因此在听完武媚这番话的时候,顿时来了兴趣,急忙询问道:

“武公子所言倒是新鲜,本将军不曾听说过,只是像飞将军这样对汉朝有功的将军,为何会被朝廷出卖?”

“将军大人有所不知,汉朝虽然强盛,可是朝中依然有嫉妒飞将军才能的奸人,这些人想方设法的埋没飞将军的功劳,最终害死了李广。”

“这么说来,当时的汉朝与现在的李唐几乎没有区别,武公子以为如何?”

看到东米赤加此时满脸的无知,武媚便知道机会来了,但是脸上依然是平静如初,心中的兴奋早已经快按耐不住了。

刚好此时张福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武媚接过一杯茶水递到了东米赤加手中,慢条斯文的回道:

“将军大人为何会以为当时的汉朝与现在的李唐有相似性呢?”

“武公子你想啊,汉朝自称强盛,但是像飞将军这样的对国家有功劳的将领缺不得善终,你说可不可惜,在我看来,汉朝的确是外强中干。”

“再看看时下的李唐,那也是令人气愤,像是武公子这样有能力的人才却不能得到朝廷的重用,实在是可惜啊!”

一番话合情合理,武媚也不得不佩服东米赤加对于中原政治理解之深。

不过东米赤加所言虽然看似合情合理,却是经不起推敲,武媚不禁在心里思忖着。看到武媚不再搭话,东米赤加有些着急,询问道:

“武公子,你以为本将军刚才的分析如何呢?”

“哦,将军大人所言偏僻如何,发人深省,武媚佩服佩服。不过武媚倒是有一个相似的故事想要与将军大人分享一二,大人能否容武媚一叙啊?”

“能与武公子这样的行家交谈,本将军着实感到有幸,还望武公子不吝赐教!”

“不知将军大人知不知道飞将军还有一个孙子名叫李陵?”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顿时来了兴致,对于武媚提出的那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因此他这个对中原文化极其渴求的吐蕃将军此时就如同启蒙阶段的学生一般,围着武媚提问。

对于东米赤加的提问,武媚通常都是很有耐心的解答,最后问题来到了李陵投降匈奴的事情。

令武媚吃惊的是,当听说李陵居然投降匈奴的时候,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居然扔掉了手中的茶杯,一拳砸在了书桌之上,脸上恶狠狠的说道:

“武公子,本将军实在费解,忠勇世家居然出了像李陵这样的另类,你说可很不可恨!”

“哈哈哈,将军大人所言甚是,不过对于李陵投降匈奴一事,太史公有不同的见解,因此才会在皇帝面前为李陵求情!”

“你们汉人不是一直强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么,为何太史公也要为叛徒开脱?”

“此话不虚,可是汉人还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李陵身为李家之后,自然要为李家着想,否则就是不孝。”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千差万别的变化 “如果李陵拒绝投降,那么其结果就是被杀,而李家也因此就断后了,不知将军大人以为如何?”

听了武媚这番话,东米赤加脸上的怒气这才渐渐的消退,紧握的拳头渐渐的松开,低着头陷入沉思,似乎对武媚刚才所言有了全新的认识。

至于武媚话里面更深的意思,东米赤加有否意识到,那就不是武媚所能决定的了。

此时的武媚准备趁热打铁,一举将东米赤加引入到自己设计好的全套之内,一连有列举了历史上几个相似的故事,听的东米赤加是如痴如醉。

书武之内安静极了,东米赤加本就不全面的汉人价值体系瞬间崩塌,在武媚步步引导之下,东米赤加终于“醒悟”。

可是东米赤加是何等的聪明,即便是心中如江河湖海般奔腾,脸上依然挂着一种对世俗不屑的嘲笑。

东米赤加也意识到了自己与武媚的交谈过程中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为了扭转这种趋势,东米赤加笑呵呵的问道:

“武公子,你认为时下的沙州需要有哪些改进?”

“将军大人真是为难草民了,武媚哪里懂得政治?”

“哈哈哈,武公子不必在本将军面前谦虚了,你的才能早已经传遍了沙州了,你又何必自潮呢?”

“这?”

“你也知道我们吐蕃在军事上占领了河西十州,但是一直无法真正的融入到河西的汉人之中。”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吐蕃人教化未开,难以领略汉人数千年来的统治智慧。”

一番话,武媚听的是脊背发凉,因为武媚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以武力统治四方的名族居然有像东米赤加这样有大智慧的人存在。

如果整个吐蕃再多处几个像东米赤加这样的人存在,那么李唐真的可能就危险了。看到武媚不自然间流露的忧愁,东米赤加很快就捕捉到了,随机笑道:

“怎么,难道武公子不认同本将军刚才所言么?”

“岂敢岂敢,将军大人是具有大智慧的人,又何必在武媚这里浪费时间呢?”

“武公子此言差矣,本将军倒是比较欣赏北魏的孝文帝,为了能够长久的占据中原,他居然能够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流传了数代的姓氏改成了汉姓。”

“这种胸怀是值得我们吐蕃赞赏的!”

“这么说,曾经的鲜卑族建立的北魏值得吐蕃效仿?”

“正是,本将军认为只要能够像鲜卑一样建立大一统王朝,就算牺牲我们的姓氏又能如何呢。只可惜啊!”

听到东米赤加发出的长长的叹息声,武媚便知道这个疯狂的想法一定是遭到了吐蕃王朝上层的反对,毕竟姓氏是一个名族的根本,是血脉延续的关键。

除了东米赤加之外,整个吐蕃恐怕再也没有哪个狂人敢有这种近乎忘祖叛宗的想法,哪怕只是一个念头……

令武媚惊呼的不是东米赤加的想法遭到吐蕃上层的反对,而是东米赤加的胃口太大了,居然想像鲜卑族那样从一个偏远的部落称为统一整个北方的大国。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与智慧,然而,东米赤加就敢这样想,这是何等的疯狂。

令东米赤加无奈的是,自己出任河西五州将军统领数万吐蕃大军,可以说是吐蕃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即便是这样,他的一些关于如何长久稳固占领河西的想法在大哥看来依然是疯狂的、令人难以接受的。

好在东米赤加的一些想法得到了新任吐蕃法王的央可的认同,央可在多次吐蕃朝会上都与东米赤加的意见保持了一致。

武媚对于吐蕃内部的派系也早有耳闻,如今东米赤加的疯狂想法遭到了吐蕃上层的反对,想必其内心是郁闷的。

武媚也好趁此机会“疏导疏导”这个受到了冷落的吐蕃将军。只见武媚站起身来,走到东米赤加近前,沉声说道:

“将军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武公子有话直言,本将军愿洗耳恭听!”

“当年北魏孝文帝为了让北魏入主中原,不惜改姓迁都,更重要的就是孝文帝敢于大刀阔斧。”

“抛弃了顽固守旧的鲜卑贵族,在洛阳新都一带启用大批量的汉族士子,为北魏的稳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听了武媚这番话,东米赤加低着头似有所思。

东米赤加是了解历史的,他曾经研读过鲜卑族是如何成为南北朝时期北方的主要王朝,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鲜卑族在迁都洛阳之后,由于中原礼仪的熏陶,鲜卑族旧有的文化习俗渐渐的成为阻碍历史发展的恶习而被鲜卑贵族抛弃。

在短短的数十年时间,鲜卑族就基本上被汉族同化,成为了几近消失的过去。

经过武媚的提醒,东米赤加再次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以五州将军的名义,在沙州一带启用汉族人士来担任地方官员,以汉族人来管理汉族人。

这样就可以减少汉族百姓对吐蕃人的抵触,但是军事上依然保持吐蕃人至高无上的地位。

东米赤加心里想要启用汉族人,但是他清晰的记得沙州的其他有实力的名门望族都纷纷拒绝东米赤加的请求。

这一度令东米赤加很难堪,为了这事,法王央可没少给东米赤加出主意,但最终均以失败而告终。

此时的武媚看出了东米赤加脸上的矛盾神情,心中的纠结自然是不言而喻,为了近一步引导东米赤加,武媚站起身来,从桌子上端过茶杯递到东米赤加手中,轻笑道:

“将军大人为何事烦恼?”

“武公子有所不知,包括沙州在内的河西一带汉人对我们吐蕃有很深的成见,这对于我们吐蕃管理河西的阻力很大。”

“虽然我们一贯的主张要以和为贵,怎奈两族之间矛盾不断,汉人也因此付出了血的代价,本将军身为五州将军,从心底希望两族能够以和为贵!”

“难得将军大人心怀汉族百姓,武媚替河西百姓感谢将军大人!”

“那又有何用,河西的汉人对我们成见太深,要想缓和两族关系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

“不过我们可以效仿鲜卑人,在河西一带启用汉人担任州长官,这样矛盾将会减少,不知武公子以为如何?”

“这?”

听完东米赤加这番话,武媚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极度为难的表情,双腿艰难的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准备坐下来。

眼看着武媚如此的为难,东米赤加眼神之中再次闪过慌乱,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武公子何故如此为难,像你这样有能力的沙州子弟,自然应该挺身而出,为沙州的百姓谋求利益,这样也算对得起沙州的父老乡亲。”

“如果武公子有意,本将军即刻上书赞普封你为沙州太守,替沙州百姓管理沙州!”

此番话合情合理,令人难以拒绝。

他的字里行间都显示出对两族人民的共同利益考虑。

尽管说出来的话有些区别,但是武媚心里清楚,东米赤加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利用沙州汉人来达到治理沙州的目的。武媚心里明白,但是嘴上却不得不说一些漂亮话,道:

“武媚多些将军大人美意,怎奈武媚德疏才浅恐怕难以担当大任,还请将军大人另请贤明!”

“哈哈哈,要说你武公子都不够资格担任沙州太守,那么整个沙州恐怕再也没人有资格了!”

听了此话,武媚正要张口反驳,只见东米赤加站起身来,挥了挥右手止住了武媚,继续说道:

“若论人品才华,在沙州的汉人当中我最佩服的就是武公子您了,如今沙州局势复杂,正是您这样的才俊才能解救乱局,望武公子千万不要推辞!”

“将军大人谬赞了,武媚何德何能敢觊觎沙州太守之位,还……”

“本将军想明白了,如今的沙州必须要有一位有实力的能让沙州百姓的信服的能人方可出任太守一职,而武公子确实是沙州太守的不二人选啊!”

听了这话,武媚顿时惊的合不拢嘴,如果说自己出任太守一职那是形势需要,那么东米赤加口中这番话却让武媚有些摸不着头脑,随机抓了抓脑袋,疑问道:

“将军大人何出此言啊?”

“哈哈哈,前不久荣家商队从漠北运回了黑铁矿石,这种黑铁矿锻造出来的生铁是普通生铁价值的数倍。”

“如果这种黑铁能够大规模生产出来,不仅能够在经济上缓解沙州的危机,更能提升武器的杀伤力,直接提升士兵的战斗水平,可谓是一举两得!”

“将军大人这番话难免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武公子真是一个聪明人,事情到了这一步,还在跟本将军打哑谜。”

“虽说这批生铁是荣家从漠北运回,但是荣家根本就没有能力锻造,最终这批矿石还要依靠武家的铸铁坊锻造出来,我说的对不对呢?”

“这?”

“试问在整个沙州除了你们武家铸铁坊之外,还有哪个作坊有此能力?相信用不了多久,荣家就会与你家谈判,目的就是要将从漠北带回来的铁矿卖给你家铸铁坊。”

“而这笔买卖必将扞卫你武公子在沙州无人撼动的政治资本!”

一番话足以体现出东米赤加的政治水平,它能够通过如此细微的细节认清武家的政治资本。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股莫名的酸楚 而这番资本最终只能落在了武家的两位公子身上,其中武遗直性格温和并不适合担任沙州太守,那么沙州太守的唯一人选自然落到了武媚身上。

面对东米赤加咄咄逼人的态势,武媚知道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但是为了表明态度,武媚只得故作为难,连连摆手、脸色惊恐的回道:

“武媚多些将军大人厚爱,可是太守一职责任重大,武媚实在不敢自作主张,需要与兄长商量一二,还望将军大人见谅!”

“这么说来,武公子是同意了本将军的请求了?”

“一切还要得到父亲与兄长的同意方可!”

“哈哈哈,既然是这样,那本将军就静候将军大人的佳音了,告辞!”

说罢,东米赤加转身大踏步向书武外走去,留下武媚一脸的无奈。

几日后,这个消息在沙洲传了个遍,管家张福便匆匆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少爷,荣大公子前来拜访,门外已经闹起来了,您还是去看看吧!”

说话间,门口处就想起了荣询那粗犷的声音,“武媚,你给我出来,今天你必须当着我的面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话音刚落,荣询那标准的国字脸就出现在了武媚的视野之内。

看到荣询气呼呼的样子,武媚赶紧大踏步迎了上来,陪着笑脸问道:

“什么风把大哥您给吹来了?”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儿,快说,什么情况!”

“大哥稍安勿找,随我到客厅坐下慢慢说!”

说话间,武媚就要拉着荣询望客厅走去,荣询因为性子比较急,哪里能听得下去,一把甩开了武媚的胳膊,粗着嗓子喊道:

“武媚,你知道我荣询是什么脾气,你今天不在这里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哪里都不会去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之后,气呼呼的瞪着武媚,看着恶狠狠的荣询,老管家张福心里不免一怔,为了防止兄弟二人矛盾激化,管家张福笑呵呵的走到荣询近前,低声说道:

“荣大公子,有些话不便在外面高谈阔论,您还是随少爷到客厅续话,相信少爷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管家张福都这么说了,尽管荣询心中有火,他也不敢轻易的在张福面前发作,只得拉着脸说道:

“好,我荣询今天就给老管家一个面子,如果武媚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今天绝不会罢休!”

说罢,大踏步地向客厅方向走去,武媚望着管家张福眼神之中尽是感激之情。顾不得多说,武媚随荣询走进了客厅。此时的荣询刚一坐下,就指着武媚大声嚷道:

“听说你准备接受东米赤加的请求出任吐蕃的沙州太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哥息怒,正是因为武媚身兼重任,这才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接受吐蕃的册封。此事事关重大,武媚并不奢望能够得到世人的理解,但是请大哥放心。”

“无论如何,我武媚都不可能帮助吐蕃来加害我河西百姓!”

说话间,武媚的眼神之中尽是诚恳的神色,荣询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对于武媚的为人,荣询从来没有怀疑过。

此情此景,武媚用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面对荣询,令荣询难以拒绝。无奈之下,荣询只得压低声音问道:

“武媚,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大家可以一同帮你解决!”

“大哥,我还是那句话,吐蕃人并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

“武媚啊,你可知道:一旦你接受了吐蕃的册封,那么你们武家就会臭名远扬,你还是要三思啊!”

“我明白!”

这三个字说起来轻松,但是荣询哪里知道武媚内心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此时的武媚在沙州已经是“臭名远播”,这个曾经是沙州最强大的家族此时面临着被历史唾骂的危机。

大唐二十四年正月,经过了短暂的春节之后,沙州迎来了新的一年。

在吐蕃五州将军东米赤加的极力推荐之下,武媚终于“如愿以偿”被吐蕃赞普加封为沙州太守。

虽说沙州太守并不算吐蕃上层官员,但是武媚的“归降”在吐蕃来说可是空前的盛世。

为了纪念这伟大的一刻,吐蕃赞普派出本教法王央可亲自前往沙州为武媚举行上任的意识。

正月底,央可法王一行来到了五州将军府。

此时的东米赤加早已经在沙州选择出了一处繁华热闹的地方做为沙州太守府所在地。

除了沙州太守一职之外,沙州长史、司马、六曹参军等人选都还没有正式确认,毕竟汉人与吐蕃之间的政治平衡还没有形成。

随着法王央可的到来,五州将军府逐渐热闹起来,东米赤加率领将军府的大小官员恭恭敬敬的在门外迎接,武媚自然也位列其中。

今天的法王央可与以往稍有不同,除了越来越富态的身体之外,以往那身素黄的道服如今换成了金黄,明显的多出了黄金装饰。

不仅如此,央可的头上增加了黄金镶嵌的顶戴,十分惹眼。

如果在以前,央可最多会带领十几名本教徒,可是如今央可成为吐蕃仅次于赞普的存在,因此出行时候的排场也与以往大不相同。

仪仗队里,除了二十几名本教徒之外,还有赞普身边才有的吐蕃卫队整整三十人,好不威风!

远远的看到法王的仪仗队走了过来,东米赤加赶紧大踏步地迎了上去,仪仗队隔着数十米停了下来,其中一名本教徒走上前去,面无血色的喊道:

“来人可是五州将军?”

“正是本将军!”

“法王有令,将军府大小官员回到将军府待命,仪仗队直接开进将军府,不得在街道之上停候!”

“可是街道早已经戒严,本……”

东米赤加的一番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本教徒怒斥道:

“大胆,难道你想违抗法王的旨令么?”

“这?”

说完间,东米赤加微微抬头看着对面被卫队包围的法王,只可惜央可双眼平视并没有松口的意思。无奈之下,武媚只得躬身行了一礼,道:

“既然这样,那本将军谨遵法王旨令!”

此刻的东米赤加满肚子的怨气,对本教徒的目中无人更是怒火中烧。

虽说东米赤加身为五州将军又是赞普的弟弟,可是在官职上与本教法王有一段距离。

而且按照如今的形式,法王央可俨然成为本教乃至吐蕃最有实力的人物之一,绝不是东米赤加这个五州将军可以相比的。

心中有气,但是东米赤加并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按照央可的意思退回到将军府内恭候。法王的仪仗队缓缓地开进将军府,东米赤加隔着五六个人躬身行礼道:

“下官拜见法王!”

“将军大人不必多礼,还是引本座前往大厅,其他人等在大厅外围恭候不得打扰!”

“下官明白!”

说话间,六名赞普卫士护着法王向大厅方向而去,其他的本教徒以及卫士迅速在大厅外围戒严,连一只苍蝇都无法进入。

一行人刚走到大厅门口,央可似乎响起了什么,对着东米赤加问道:

“新任的沙州太守可在啊?”

听了这话,武媚迅速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道:

“下官沙州太守拜见法王,愿……”

一行话还没说完,法王央可挥了挥大手,朗声说道:

“不必多礼,随本座进来叙话!”

“谨遵法王旨令!”

就这样,武媚以新任吐蕃沙州太守的身份跟随央可走进了大厅,这个一向以狠毒着称的本教徒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付自己?

武媚忐忑不安,脚步也渐渐的失稳,武媚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今天的行为,无异于与虎谋皮……

老谋深算的法王央可从一开始就不认可这个武媚担任沙州太守,在东米赤加的数次请求之下,央可这才勉强同意。

尽管如此,央可依然在内心对武媚不信任,认为这个汉族子弟对吐蕃敌意太深。

一行人走进大厅,即便是贵为五州将军的东米赤加依然不能在上座落座,而是将上座留给了“客人”法王央可。

六名赞普卫士紧紧的护卫在央可的两侧,怒目圆睁,丝毫不给东米赤加和武媚的面子,而央可本人也是官威十足,端坐在最上座,两眼平视,毫无表情可言。

无奈之下,东米赤加只得唯唯诺诺的站在台下,低着头准备接受央可的训斥。此时的东米赤加也是战战兢兢,毫无将军的威信可言。

法王央可似乎很享受其他人对他的膜拜,嘴角微微上翘,挤出一丝轻蔑的微笑道:

“我吐蕃朗达玛赞普雄才大略、恩济四方,吐谷浑、阿拉伯、大理等国无不来贺。”

“如今沙州形势稳定,赞普认为是时候与李唐修好,这才准备在沙州这片土地上为汉人争取利益,也表现出赞普对异族的一视同仁!”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当即跪伏于地,大声说道:

“赞普万岁!”

武媚眼看着东米赤加都要向央可行跪拜礼,而自己一个小小的沙州太守按制必须要向这位位高权重的吐蕃法王跪拜,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学着东米赤加的模样口中高喊道:

“赞普万岁,沙州万岁!”

“哈哈哈……”

此时的法王央可听到了二人的高呼,脸上的得意表情自然是不言而喻。央可的笑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只见他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无不自豪的嚷道: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构不成威胁 “我吐蕃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靠吐蕃本教的鼎力支持。本座已经上奏赞普,同意在吐蕃境内实行****,从今天开始,本座代赞普行使宗教至高无上的权力。”

“剿灭一切异教徒,希望将军大人以后能够配合本座!”

此话一出,武媚顿时后背发凉,这个疯狂的本教徒已经开始计划剿灭一切异教徒。

也就是说,在吐蕃统治区域之内,只允许有吐蕃本教徒的存在,其他如佛教徒、***等宗教将被视为异端邪说,被本教排除在外。

如果真按照央可的计划,那么沙州今后也将遭到本教徒疯狂的报复,想到了这里,武媚暗暗的为雷音寺捏了一把冷汗。

东米赤加听了央可这番高谈阔论,顿时激动的合不拢嘴,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道:

“法王,我们吐蕃早就应该实行****,这样才有利于我们吐蕃的长久统治!”

“哈哈哈,将军大人有何高见?”

“佛教徒、***在我们吐蕃境内宣扬异端邪说,扰乱我吐蕃治安。”

“下官听说,在吐蕃境内仅登记在册的佛寺便有八十几座,**寺更是多如牛毛,我们绝不允许其其发继续发展下去!”

一番话,足以说明吐蕃本教对东米赤加的影响,也就是说在东米赤加的内心深处,除了吐蕃本教之外其他的宗教都是扰乱吐蕃长治久安的行为。

望着一直不言语的武媚,老谋深算的央可准备对其进行试探,阴鸷的央可扬起嘴角,诡异的笑道:

“本座前几年就听闻武公子笃信佛学,甚至为了弘扬佛学不惜辗转河西十数州之地。不知武公子对此有何解释?”

“回禀法王,武媚以为宗教信仰并不能将人严格的区分开来,甚至应该更好的融合在一起。就像本教的教义不外乎也是为了宣扬因果报应,在我看来本教的教义与佛家如出一辙!”

此话一出,就连东米赤加都为武媚捏了一把冷汗,只见东米赤加脸上难看到了极点,握紧的拳头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东米赤加原本以为央可会因此而大发雷霆,虽曾想这个老谋深算的央可居然在听完武媚这番话之后,发出一声哈哈大笑,道:

“太守大人真是好胆量,当着本座的面都敢公然对佛家进行辩护,本座佩服。不过本座今天在此提醒你,佛学理论虽然与本教有相似之处,但是断不能将二者混为一谈。”

“如今本教已经被赞普定为国教,其他学说绝不能在吐蕃境内出现,你可明白?”

“佛学存在一千多年,绝非你我就可将其根绝,还望法王三思!”

“武媚大胆,居然敢质疑法王的旨令!”

说话间,央可身边的六名本教徒举着手中的武器就要向武媚发起攻击,惊的东米赤加赶紧上前阻拦,道:

“众位息怒,武媚已经被赞普封为沙州太守,绝不能在我将军府里被杀,否则就是对赞普大不敬!”

一番话足以震慑赞普卫士,六名卫兵端着手中的武器转过头来眼睁睁的望着身后的央可,似乎想从央可的脸上找到进一步的指示。

怎奈央可贵为法王,但是涉及到赞普的旨令,央可依然不敢违抗,为了缓解大厅内的尴尬,央可笑呵呵的走上前分开了赞普卫士的武器说道:

“尔等不可胡闹,太守大人乃是赞普亲封,岂能轻易刀剑相向?还不赶紧退下?”

此话一出,六名士兵悻悻的收回武器,低着头退到了央可的身后。

由此可以看出,身为宗教领袖的央可依然要向身为政治首脑赞普妥协,这也为武媚的活命提供了保障,否则以央可的性格,武媚恐怕早就为刚才的那番话付出了血的代价。

央可虽然嘴上提醒武媚,可是心里却有了一个难以解开的疙瘩。

如果武媚继续为佛家辩解,那么迟早有一天将遭到央可的报复。为了近一步缓解二者的矛盾,武媚只得服软道:

“法王、将军,武媚绝不是有心与二位达人为敌,怎奈武媚自幼接受佛学熏陶,对其自然有一种情怀难以消散。”

“如今蒙的各位达人与赞普的信任,武媚忝居沙州太守之职,自当以吐蕃的法律作为自身行事的原则,请二位大人放心!”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紧握的拳头终于松了下来,笑呵呵的东米赤加走到武媚近前拍了拍武媚的肩膀,略显兴奋的说道:

“哎呀,有太守大人这番话,本将军就放心了,还望太守大人以后竭力配合本将军管理好沙州!”

“武媚责无旁贷!”

这番话总算给央可找到了一个下台阶的借口,脸上的尴尬也在转眼的功夫消散的一干二净。不多会儿时间,法王从赞普卫士手中取过了早已经拟定好的册封诏令。

这种册封诏令不同于李唐的圣旨,在颜色上就比尊贵的金黄略低一个档次。即便是这样,赞普的诏令在吐蕃就像中原的朝廷圣旨一般不容置疑。

央可缓缓打开诏令,一口气读完了任命诏书。

整个过程,武媚都是跪地聆听,等到央可宣读完毕,武媚举起双手接过诏令,相当于正式接受了赞普的敕封成为吐蕃第一任沙州太守,可谓是空前的。

此时的武媚尽管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意,可是脸上依然表现出了新官上任的激动神色。东米赤加轻轻的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武媚,恭贺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沙州终于有了父母官,这可是数十年来一直的缺憾,希望太守大人能够给沙州带来真正的腾飞,有信心么?”

“多些将军大人信任,武媚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哈哈哈,真是这样,那就不枉本将军在赞普面前极力推荐你了,哈哈哈!”

大厅之内气氛稍微有些缓和,可是三人的内心却是各有各的算盘。

在央可看来,一旦沙州设置了一个亲吐蕃的太守,那么对于自己统一本教势力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武媚将成为自己剿灭其他异端邪说的急先锋。

在东米赤加看来,发展吐蕃军事、稳定沙州局势乃是第一要务,而武媚这个在沙州“德高望重”的人具备了完成第一要务的全部条件。

因此东米赤加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武媚。

有了以上两个得天独厚的条件,武媚转眼之间便成为了央可和东米赤加都要争取的对象,尤其是东米赤加觊觎的黑铁矿生意。

大厅之内经过了短暂的沉默,还是武媚打破了沉寂,低声说道:

“法王、将军,按照我中原历朝历代传承下来的官制,沙州最高行政长官是太守,负责州内全部事务。”

“在太守之下设置长史、司马协助太守管理州内行政以及军事两大类,在太守府之内设置六曹参军,分别掌管州内吏曹、户曹、礼曹、工曹、兵曹、刑曹六类具体事务。”

“具备了以上官职,那么整个沙州才能在太守的统一调配之下有条不紊的开展日常工作。不仅如此,沙州下属各县均要设置县治所,以达到各地平衡之目的!”

东米赤加虽然了解中原的官制,但是始终没能像武媚这般了解的这么详细。

这也正是吐蕃人在占领河西之后没有像李唐一样设置各级行政机构的一个主要原因。

然而,武媚这番提醒,也从另一个角度刺激了东米赤加,因为如此庞大的官僚机构也正为东米赤加提供了任用心腹的大好机会,可谓是一举两得……

东米赤加身为五州将军,按照吐蕃王朝内部的派系划分,五州将军与凉州将军等人并称为武将系统,而文官系统大都与宗教人士有关,经常围绕在赞普身旁出谋划策。

也正是因为这些文官大都没能在开疆拓土方面建立寸功,然而在权力分配上却能超越大部分的武将,这也引起了东米赤加内心的不满。

尽管如此,东米赤加从来没有将这方面的牢骚向自己的哥哥朗达玛赞普透漏,而是暗暗的下定决心准备在权力的角逐中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

如今机会来了,吐蕃上层决定在沙州设置州太守,这在河西十数州可谓是首屈一指的事件。

随着沙州试点儿的成功,东米赤加势必会向吐蕃上层再次推广其他各州太守的设置,仅东米赤加武力控制的区域就达到了五州一关之多。

如果这些地方全都效仿中原官职系统,那么任命的官员将会达到上百之众,这也将成为吐蕃王朝新的文官势力。

而这些文官将会被收罗在以东米赤加为首的武将系统之下,东米赤加这样暗暗的想到。

对自己心腹的安插,本教法王央可并没有表现的向东米赤加这样的兴奋。

因为央可心里明白,即便是东米赤加掌握了五州一关关了系统,其实力依然难以与本教数万教众相抗衡。

央可最关心的依然是新任沙州太守对于除了本教之外其他宗教的态度,此时仍然不遗余力的试探武媚,道:

“我吐蕃军队入驻河西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可是在这数十年间,我本教并没能进一步在沙州百姓中发扬光大。”

“在本座看来,沙州的汉人似乎对佛学更感兴趣,反而对我本教怀着恶意。既然赞普设置沙州太守是为了加强两族之间的沟通。”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请求武器增援 “那么在今后的日子里,还望太守大人能够以身作则引领沙州百姓学习本教教义,不知太守意下如何?”

“法王,请恕下官直言,宗教信仰本就是个人的自由。”

“如今的沙州百姓对于佛学的兴趣如日中天,一旦下官强行改变百姓的信仰,那么势必会引起百姓的反感,结果只会适得其反,还望法王三思!”

“这个本座自然明白,不过本座今天将丑话说在前面,一旦在半年之内,沙州的百姓依然保持对我本教的排斥,那么本座到时候只能武力拆除**寺以及佛寺道观!”

听了央可这番强横霸道的话,武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武媚心里明白,央可这么做是准备借自己之手在沙州推行所谓的“本教主流”。

看到武媚并没有搭话,大厅的气氛再度尴尬起来,为了缓解尴尬,东米赤加笑呵呵的拍着武媚的肩膀,沉声问道:

“相信太守大人不会因此而为难的,是么?”

“既然二位大人如此的信任下官,下官自当竭力!”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武媚心里却有另外的打算。有了这句话,央可也就不再追问,而是转向东米赤加问道:

“将军,太守府作为沙州最高行政机构,那么自然也要有体面的办公场所,不知将军准备将太守府安放在何处?”

“回禀法王,沙州太守府按照中原的官府设置,自当放在沙州显赫的位置。东市安坊热闹繁华,自然也是太守府的最佳位置。”

“请恕下官自作主张,在您没来之前,下官已经与太守大人商议,将太守府建于安坊!”

“哈哈哈,安坊这个地方确实不错,选在这里无可无非,本座自当尊重二位的决定!”

“法王可能有所不知,太守府并非新建,而是安坊原有的建筑。此处院落经过近日的修缮,基本上已经具备了入住的条件,如果法王不介意,随下官前往太守府一坐!”

作为沙州实际上的最高长官,东米赤加此时邀请法王前往太守府本就无可厚非,但是东米赤加毕竟是武将。

如果过多的参与到太守府的决策当中,很容易导致沙州官场的混乱,尤其是武媚时代的沙州。

对于这一点儿,法王央可心知肚明,因此面对东米赤加的邀请,央可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连忙摆了摆手,笑道:

“将军大人,本座身为本教法王,虽然深得赞普的信任,此次奉旨前来宣旨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

“如果本座过多的参与到沙州具体的施政,一旦被赞普知晓,那么本座也不好交代,还望将军大人谅解!”

“这?”

央可的一番话顿时令东米赤加哑口无言。眼看着东米赤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武媚赶紧趁热打铁,补充道:

“对对对,法王真是深明大义,下官佩服!”

“太守大人身为沙州父母官,以后当尽忠竭力为赞普效力,否则将会辜负了赞普及本座的一番苦心,明白么?”

“下官谨遵法王教诲!”

此时的东米赤加听出了央可的顾忌,也就不再勉强。纵然是聪明如东米赤加者,此时也没能从武媚刚才那番话里面听出弦外之音,只当是在为央可解围。

将军府的气氛总是因为局势的复杂而变的尴尬,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沟通,武媚这个吐蕃沙州太守总算是确定了下来。

身为沙州太守的主要推荐人,东米赤加看到了武媚身上巨大的潜能,因此字里行间总是将话题引到了这里。

当听到东米赤加说道后续的铸铁坊时,一向不怎么感兴趣的央可也来了兴趣,只见央可端起了早已经凉透的茶水,试探性的想要喝一口,低声问道:

“将军大人,听你之言,铸铁坊现在将会有新的发展,能否讲给本座所知?”

“法王关心沙州的发展,下官感激不尽。”

“法王有所不知,自从几年前,武家的铸铁坊第一次与我吐蕃合作,铸铁坊每年都能生产出大量的普通生铁,无论是生产武器抑或是转卖生铁都为我吐蕃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去年年底,有人从漠北带回了黑铁矿石,生产锻造的黑铁无论是价格还是性能都优于普通生铁。经过太守大人的不懈努力,铸铁坊终于打通了从漠北到沙州的商路。”

“为铸铁坊源源不断的供应原材料,这对我铸铁坊将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听了东米赤加这番介绍,央可此时也对黑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说央可平视不使用武器,但是此时却对黑铁锻造出来的武器有了想要试一试的想法。为了验证东米赤加所言非虚,央可转向武媚低声问道:

“太守大人,本座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知能否满足本座?”

“法王请讲,下官自当竭尽全力满足法王!”

“好,刚才将军大人也说了,黑铁锻造的武器优于普通生铁,还望太守大人为本座展示一二!”

知道了央可想要一睹黑铁生产的武器的厉害,东米赤加当即仰头大笑,朗声说道:

“我道是什么,原来法王想要参观黑铁武器的厉害,这个实在是太容易了!”

“哦?将军大人有何想法?”

“实不相瞒,早在数日前,铸铁坊用生铁生产了一把三尺有余的横刀,张大人在第一时间将其送给了下官。”

“下官观其外形,便知横刀绝非常物,一直没能试刀。今日下官斗胆请法王为其开刃!”

如果说仅仅是为了测试横刀的威力,那么法王央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后面的事情却令武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一直无法释怀!

在东米赤加的邀请下,法王央可与武媚以及将军府数名副将前往将军府的演武场。此处乃是东米赤加平素里练习十八般兵器的地方,场地足足有三百多尺。

一行人在演武场内坐定,自然有仆人端上了茶水等点心,看样子是在等待一场表演。

不多会儿时间,一名卫兵双手捧着一把三尺多长的长刀,从其刀鞘来看,其做工绝对称得上沙州第一,精致的道桥镶嵌了十数颗红蓝宝石,端部是用上等的犀牛皮包裹,很是趁手。

看到捧来的的长刀,众人军均是屏气凝神的关注着。东米赤加笑呵呵的站起身来接过卫士手中的长刀,右手快速的从刀鞘之中抽出长刀,长刀破空的声音甚是引人,台上一片哗然。

法王央可也被面前的长刀锁打动,慢慢的站起身来,指着东米赤加手中的长刀,问道:

“这把就是将军大人刚才所说的用黑铁锻造的横刀?”

说话间,央可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东米赤加右手上的闪着光芒的横刀。

只见这把横刀足足有三尺,通体闪着光芒,除了刀背是黑色之外,整个刀刃也有一寸有余,像银子一样的耀眼;刀柄部位是用皮革包裹,最端部镶嵌了一颗蓝色的宝石栩栩如生。

东米赤加右手握着横刀,心中的那股自豪感也是油然而生。

可是面对央可,东米赤加只好把手中的横刀双手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央可手中,央可接过横刀顿时感受到了来自横刀的分量,双手一沉随机立起横刀自言自语道:

“好一把黑铁锻造的横刀,本座今日总算是开了眼了!”

“要是法王喜欢,下官愿将其赠与法王,请法王笑纳!”

“这?中原有句老话那座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是将军大人所爱之物,本座又岂能横刀夺爱。况且本座从来不擅于使用武器,就算有了这把横刀与本座无益!”

虽说央可嘴上说了不能夺人所爱,但是从其贪婪的眼神之中,武媚分明看到了央可想要着把宝刀的欲望。

对武媚来说,只要有黑铁在手,锻造一把横刀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只是这把宝刀作为赠品,仅刀鞘及刀柄之上的红蓝宝石就值数百两银子,而且在加工上也比较复杂。

尽管如此,武媚仍然决定送一把给央可,随即躬身行了一礼,微笑道:

“下官赠送区区一把横刀实在是难以出手,还望法王笑纳!”

“是啊是啊,法王还请笑纳!”

眼看着武媚与东米赤加如此推让、可谓是盛情难却,央可即便是嘴上推辞,此时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说道:

“如此本座就不客气了!”

央可答应了接受横刀,但是众人并没有见识到横刀的厉害,因此对于这把横刀可以说是望眼欲穿。为了满足众人的好奇之心,东米赤加转向央可说道:

“法王,下官听闻中原有一种练刀密术。准确来说就是将新铸成的刀沾上人血,那么这把刀将会变得异常凶猛!”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就连央可也是精神一振、目露精光,武媚看到众人兴奋的神色,后背顿时一凉、暗呼不妙……

偌大的五州将军府因为东米赤加的一番言论而变的异常的活跃。对于中原流传已久的养刀密术武媚向来是不信的,可是这群吐蕃人认为这种做法有效。

因此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看看东米赤加准备用什么样的办法来达到提高横刀威力。

用人血来养刀这种看似荒诞的做法,法王央可也是第一次听说,只见央可仔细的端详着横刀的锋刃,眼神之中似乎看到了横刀杀人时的那种无可替代的快感。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五百人全军覆没 正当央可痴迷之际,东米赤加挥了挥手,不多会儿时间,数十名卫士押着五名犯人来到了演武场。

这五个犯人全都是一身白衣,脖子以及后背全部都绑着绳子,一直延续到背后的双手之上。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东米赤加站起身来朗声大笑道:

“场内这五个犯人是年前本将军亲自抓获的。据密探报告,这五人聚众造反妄图与我吐蕃大军对抗。今日,本将军决定用他们的鲜血来养我们新制的黑铁横刀!”

话音刚落,只见场内一名犯人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的望着台上傲慢的东米赤加。武媚本以为这名犯人会破口大骂,虽曾想他的嘴巴被麻布塞的是严丝合缝,只听的一阵啊啊乱叫。

对于这样的试刀法,央可并没有想到,东米赤加笑呵呵的转向央可说道:

“法王,场内这五名犯人皆是罪大恶极,你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恶意与不甘心。用他们的血来养刀,效果更佳!”

“将军大人,这有什么说法?”

“养刀之血如果戾气太重,那么刀的威力也会越强,这也是密术里介绍的!”

“哈哈哈,这么说来今天本座倒是有幸!”

说话间,央可双手紧握横刀缓缓向场内走去。

望着明晃晃的黑铁横刀,五名犯人本该有的恐惧反而没有,眼神之中尽是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只见央可走到第一名犯人近前,两名吐蕃卫士用力的将这名犯人摁着跪倒在地上,一名卫士伸出右手压着犯人的头颅,脖子上的骨骼清晰的露在外面。

按说这个本教徒平日里不使用武器,对于杀人这种场面应该是很抵触的。

谁曾想这个法王居然熟练的举起横刀,一个猛劲儿将手中的横刀砍了出去,只一声“噗嗤”,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嫣红的鲜血淋到了卫士的身上。

就连央可的脸上也滴了七八滴血,配上央可的笑容显得极其的狰狞。

就这样,一刀下去,这名汉族犯人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就身首异处了。

犯人的头颅滚出到了一米开外,其他的四名犯人看到了这种场景,脸上顿时出现了恐惧之色,四人均想要挣扎着逃脱,可是背后的吐蕃卫士牢牢将其控制。

第一次手刃犯人,央可显得异常的兴奋,挥动着手中的横刀转过身来向后面的众人展示自己的“战果”,十数名副将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东米赤加鼓着掌来到了央可的近前,无不奉承的说道:

“法王英武表现乃是我辈学习的楷模,请受下官一拜!”

“哈哈哈,黑铁横刀果然优于普通横刀,本座很喜欢,哈哈哈!”

“法王有所不知,仅仅是用来砍头,那么普通的横刀也能做到,并不能彰显黑铁横刀的威力!”

“哦?依你之言,黑铁横刀的威力该当如何体现?”

“法王可知中原有一种刑罚叫做腰斩?”

此话一出,央可顿时一愣。

对于这种闻所未闻的刑罚,央可自然是没有听说过,一是因为腰斩并没有真正的流传到吐蕃,而是因为普通的武器很难对人体进行腰斩。东

米赤加说出了腰斩这种刑罚,可是并不确定黑铁横刀就一定能进行腰斩之罚。尽管如此,央可依然想要试一试,随即转向东米赤加问道:

“腰斩部位特殊,恐怕并不容易进行!”

“法王请放心,下官自有安排!”

说话间,东米赤加摆了摆手,两名士兵小跑着离开演武场,不多会儿时间,两人抬着一架两米高的桁架。

桁架的上方绑着指头粗细的麻绳,不由分说,一名犯人就被押着走到了桁架下方,两名士兵将其双手死死的绑在了桁架之上。就这样,这名犯脚尖离地被绑在了桁架下方。

为了减轻腰斩之时衣服队横刀的阻力,东米赤加命人将这名被吊着的犯人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看到这里,武媚心中的愤怒如同江河一般奔腾,可是面对眼前的如同混账一般的吐蕃人,武媚还是忍住了愤怒。

可是严重的怒火依然在不远处静静的燃烧着,十数名副将就像疯了一般起哄着。

东米赤加简单的介绍了腰斩的注意事项,央可便举起横刀试图向犯人的腰部砍去。

或许是无法预估腰部骨肉队刀刃的阻力,央可试探了几次始终没能下得去手。就在这个时候,东米赤加大喝一声道:“犯人还不赶紧受死!”

话音刚落,央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横刀砍向了犯人的腰部。

毕竟,央可不是武将出生,身上的力量根本无法一次性将眼前的犯人腰斩,横刀砍进了犯人的腹部,腹内的血水顺着横刀流了出来,央可厌恶的一把甩开了手中的刀柄。

这名可怜的犯人口中塞着麻布,但是巨大的疼痛令其难以忍受,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脸上豆大的汗珠流了出来,脖子歪向了一侧。

武媚的内心如同刀绞一般疼痛,如果是往日,武媚可能会不由分说举起手中的武器杀了面前这帮吐蕃人为“犯人”报仇。

可是今天武媚却不能这么做,毕竟武媚明白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更多的人不被吐蕃人所害。

央可的腰斩行动并不是一场成功的行动,这名犯人经受不住巨大的疼痛晕死过去,黑铁横刀停留在腰部一半的地方,犯人体内的血水伴随着内脏流了出来,地上一塌糊涂。

东米赤加见状,一把搀扶着惊慌的央可,安慰道:

“法王稍安,下官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说话间,东米赤加松开搀扶着央可的双手,一把从犯人的腰部抽出横刀,巨大的力量令腹中的血水再次喷射出来。

还没等央可回过神来,东米赤加憋着一口气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扭动着腰部,一挥手的功夫,横刀顺利的穿过了犯人的身体。

伴随着“咻”的一声,犯人的腰部以下部位发出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动作极其的流畅。

就在东米赤加手中的横刀止住的一刹那,场内的吐蕃士兵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央可更是瞪大了眼睛望着仅剩一半的犯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口吻惊呼道:

“本座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到横刀腰斩,真是壮观!”

“下官也没想到黑铁横刀居然真的能够腰斩,剩下的三名犯人全凭法王处置!”

说话间,东米赤加再次将手中的黑铁横刀递到了央可的手中,此时的央可仍然沉浸在刚才的遗憾之中,眼看着东米赤加将横刀递了过来,央可二话不说接过横刀。

吐蕃士兵识趣的取下半截尸体,将另外一名犯人给挂了上去,这名犯人面对死亡,眼神之中尽是绝望,裤子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湿透了。

央可不会顾忌犯人的恐惧,只见央可低声自言自语一番,牟足了劲头挥动手中的横刀,仅一个动作,第三名犯人就这样杯央可给腰斩了。

整个演武场内再次爆发了经久不衰的喝彩声。经过东米赤加与央可的演示,所有在场的吐蕃士兵都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像二人那般举着横刀亲手斩杀一名汉人。

为何这些吐蕃人会对汉人如此的仇视呢?

很简单,场内的五名犯人曾经聚众杀死十几名吐蕃士兵,这在吐蕃军队之中引起了很大的影响,同时也在吐蕃士兵心中留下了阴影。

那就是汉人不像看到的那般温顺,一旦他们得到机会就会毫不客气的杀死自己。

为了能够震慑汉人,这些吐蕃士兵才想到了杀一儆百,而且最好是用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来处置那些不听话的汉人。

所有人的欢呼声盖住了武媚的咬牙切齿声,唯独央可意识到了这一个问题,为了彻底震慑这个新上任的沙州太守,央可大声喊道:

“还剩下两名犯人,本座以为交给我们新上任的太守大人最合适不过了,将军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为之一愣,按照央可的说法,武媚身为沙州太守自当保卫沙州平安。

如今沙州出现了想要颠覆吐蕃军队的犯人,武媚无论如何都要出面解决,武媚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点着自己的三把火。

正当武媚不知道如何解决的时候,东米赤加在后面补充道:

“法王言之有理,太守大人处置沙州境内的犯人可谓是责无旁贷,还请太守大人立即动手为名除害!”

“回禀法王、将军,中原虽然有腰斩刑罚,可是并不适用所有的罪犯,还请二位达人三思!”

“依你之言?”

“通常犯下了谋逆之罪的犯人才会收到腰斩刑罚,这些犯人罪不至此!”

“妄图对抗我吐蕃军队还不是罪大恶极么?难道太守大人真的想要为这些恶人开脱?”

“下官不敢!”

“既然这样,那就请太守大人依照法王的旨令行刑吧!”

面对东米赤加带着威胁的命令,武媚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无奈之下,武媚走到央可近前,双手接过央可的横刀,双眼强忍着酸楚准备对面前的乡人行刑。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武媚哆嗦着双手准备向面前的犯人看去。

此时的武媚终于知道了自己力量的渺小,即便是贵为太守,依然无法保护眼前之人。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最干净利落的动作以减少面前之人的痛苦,也算是自己身为李唐沙州太守行善积德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为我们报仇 忍受着巨大的内心波动,武媚强压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辞别了东米赤加以及央可。

回到城外的武家庄园,武媚再也忍受不住,一口吐在了空地之上,上涌的胃酸刺激着武媚的喉咙。

武媚左手捏着喉部,晃晃悠悠的向门内走去。

跟随其后的武家家丁试图上前搀扶着他,可是却被武媚倔强的甩开了,此时的他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儿。听说武媚回来了,李靖与尉迟恭二人便前来书武。

刚刚在将军府腰斩犯人的场景如同一个魔咒一般在武媚的脑海之内挥之不去,这个魔咒令武媚的内心如同上千只蚂蚁在啃食一般难受。李靖轻轻的推开了书武门,低声问道:

“大人,在么?”

听到李靖的声音,武媚当即回过神来,在这种状态下,李靖的到来无疑于雪中送炭,总能在武媚最需要心理慰藉的时候给予其方向。

李靖和荣询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武媚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又消失饿一干二净。

李靖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大人,今天是您继任沙州太守的大好日子,按理说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何表现的如此憔悴?”

“哎……”

“莫非有变动?”

武媚并不准备对李靖和尉迟恭隐瞒今天在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因此发出一声悠扬的叹息声,说道:

“吐蕃赞普特命央可前来传诏,本官已经正式担任了吐蕃的沙州太守一职!”

“这也正说明了吐蕃赞普对你的重视,今后我们也可趁此机会发展壮大我们太守府在沙州的影响力!”

“李大人有所不知,这个央可身为本教法王,在吐蕃上层贵族中的影响力可谓是非同小可。”

“此人为了独尊本教,居然当着本官的面提出了清除一切非本教的想法,并且要求本官配合其清除!”

此话一出,李靖顿时气的胡子上扬,尉迟恭脸色煞白,拳头握成了鹅卵大小,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疯狂的家伙,居然想要实行宗教消灭计划,我看他是想激起民族仇恨制造新的杀虐!”

“老夫虽说不在空门,但是心却向道:如果按照央可的计划,老夫自然也在清除的范围之内!”

“现在的问题是,一旦本官以新任沙州太守的身份公开支持央可的宗教计划,那么势必会引起沙州百姓的极大反感。”

“到时候我们不仅难以实行我们的后续的计划,反而会引起新的民族仇恨!”

此时的李靖虽然对央可的计划很气愤,但是毕竟没有因此而智昏。只见李靖捋了捋扬起的胡子,沉声问道:

“大人,央可身为本教的法王,心里当然会偏向本教的利益、关心本教的长远发展,因此所谓的清除计划就是为了清除异己保证本教一家独大,这本身无可厚非。”

“老夫想知道: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对于央可的计划到底是持什么态度呢?”

“至于东米赤加的态度,本官一时也没有弄清楚。”

“不过又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我们的黑铁矿石到目前为止依然是他最感兴趣的!”

“我相信,只要我们掌握了黑铁矿石的来源,东米赤加绝对会在某种程度上支持本官,因此我们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听了武媚这番话,李靖与荣询均表现出了亢奋的神色,尉迟恭更是激动的走上前去,低声问道:

“大人,有什么计划?”

“是啊大人,既然我们有如此有利地条件,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壮大实力呢?”

“二位师傅不必着急,虽说吐蕃的沙州太守府已经成立,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我这个太守之外,其他官职一概悬空未定,不知二位师傅是何看法?”

对于太守府的其他官职人选,李靖自然是旁观者清。

身为一个局外人,李靖也料定东米赤加不会放过这个安插亲信的大好机会,因此在太守府官员的任命上,武媚这个新任太守与掌管五州军队的将军必然会有一场较量。

至于这场较量的结果,李靖也似乎是成竹在胸,因为李靖明白这场较量的关键依然是黑铁矿石。

因为黑铁矿既是东米赤加推荐武媚出任沙州太守的的触动点,又是武媚在今后较量之中的砝码。

东米赤加或许并没能意识到,自己推荐武媚出任沙州太守并借机绑架武氏兄弟二人为自己服务,这个逻辑并没有问题。

但是东米赤加却忽略了这种逻辑的基础就不可靠,那就是武媚本人已经暗中接受了李唐的任命成为李唐沙州太守。

而武媚之所以再接受吐蕃的任命本就是想要反过来利用吐蕃的力量来达到壮大自己实力的目的。

武媚看了一眼李靖,从其神秘的眼神之中,武媚清楚的感觉到李靖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李大人一定想到了应对的办法,还望赐教!”

“大人,当初东米赤加之所以极力在赞普面前推荐您担任太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武家掌握了沙州乃至河西一带的铸铁坊,也正是这座铸铁坊为吐蕃提供了武器。”

“最近几个月,武家又掌握了黑铁矿石的来源,那么东米赤加势必不肯放过这个拉拢我们的机会。”

“李大人所言非虚,即便如此,恐怕东米赤加在太守府其他官员的任命上也会不遗余力的推荐自己的心腹,这样本官的工作也将在吐蕃人的监视之下!”

“这个还请大人宽心,尽管大人不担任沙州太守,恐怕沙州密探也不会打消对你的监视。”

“只是我们在沙州太守府其他官职的任命上要掌握主动,否则大人这个沙州太守也就失去了意义!”

听了李靖这番话,站在一旁的尉迟恭也表示认同。

尉迟恭心里明白,一旦失去了任命官员的权力,那么武媚这个沙走太守也就失去了意义,而借助吐蕃人暗中发展实力的计划也将成为泡影。

只见尉迟恭粗着嗓子,近乎低吼道:

“大人绝不能在原则面前让步,否则这个沙州太守宁可不做!”

尉迟恭的语气有些激动,但是说的确实实话,武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

“师傅稍安,如今太守府还没有走上正轨,即便是我们想要抓住人事权利,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东米赤加绝非等闲之辈,他一定会在后续的人事任命上与我发生冲突!”

“大人的意思是?”

“吐蕃沙州太守乃是光明正大的,那么本官绝不会任由吐蕃人过多的参与其中。依本官的意思,在太守府的长史、司马、六曹参军等官职上任命我们自己人以达到制衡吐蕃的目的!”

“可是?”

见尉迟恭心存迟疑,武媚挥了挥手,朗声说道:

“这件事还望二位师傅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如何助你?”

“二位师傅一旦参与进来,势必会?”

武媚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李靖与尉迟恭自然是一清二楚。只见二人双膝跪下,抱拳作揖齐声说道:

“我等愿为大人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见二人如此隆重,武媚赶紧上前扶起二人,用一种近乎感激的口吻,说道:

“武媚何德何能,蒙二位师傅鼎力相助,实在是惶恐。”

“国难当头,武媚出任吐蕃官职也是情非得已,今后遭人诟病恐怕也是常有的事,连累二位师傅,武媚着实不忍!”

“大人言重了,我等愿追随大人!”

“感谢二位师傅!”

武媚搀扶着李靖与尉迟恭坐在了椅子上,二人皆是感激涕零。

年仅四十的李靖胡子已经出现了花白,在武媚于吐蕃人斗争的过程中表现出的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令李靖折服。

待二人坐定之后,武媚从桌后取出了用黑铁打造的横刀。

这把横刀与赠送给东米赤加那把横刀有点儿区别,长度仅仅只有两尺左右,在刀鞘以及端部同样也镶嵌了红蓝宝石,看上去很是惹人注意。

武媚一把抽出横刀,“咻”的破空声响起,只见武媚脸上顿时阴沉下来,李靖急忙问道:

“大人,这把刀乃是铸铁坊锻造,无论是性能与色泽都不是普通横刀所能相比,杀伤力可以说是极强,为何大人反而有所顾忌呢?”

“李大人有所不知,今天在将军府,东米赤加就用我们赠送给他的黑铁横刀腰斩了四名犯人,因此这种黑铁横刀的性能我也是见识过了!”

此话一出,李靖与尉迟恭皆是一怔,只见尉迟恭低声问道:

“大人是说,这把横刀能够腰斩犯人?”

“千真万确,据说这几名犯人是因为聚众造反才被吐蕃人抓获,腰斩之时,这些犯人早已经沦为阶下囚!”

“大人的意思,在我们沙州存在反抗吐蕃的势力,这可真是一个机会!”

对于同样的一件事,李靖考虑的角度与尉迟恭可谓是截然不同,换句话说,李靖考虑的更为详细,对太守府的今后发展也具备了参考意义。

在将军府的时候,武媚因为犯人的遭遇而丧失了对局势的判断,现在经李靖提醒,武媚已觉恍然大悟。

毕竟这种反抗吐蕃的暗中势力存在于沙州甚至河西的其他地方,而这一发现对武媚等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鼓舞,同时也让武媚对五名犯人的惨死无法释怀……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真是岂有此理 武媚这个新组建的团队深深的意识到沙州的局势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名士李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捕捉到机会,这让武媚对李靖在精神上产生了依赖。

现在的武媚拥有了一明一暗双重身份,李唐任命的沙州太守虽然在暗处,可是这个处于暗处的太守府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对于这一点,李靖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醒武媚。

今天,武媚担任了吐蕃任命的沙州太守,李靖不忘记提醒道:

“大人,请恕老夫多言,先前老夫提过的太守府方针,不知大人考虑的如何?”

“是啊大人,李大人去年就已经给我们太守府提出了运营方向,现在正好借助吐蕃人的实力来完成!”

“依二位师傅之言,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虽说尉迟恭补充了一句,可是对事态的把握始终不如李靖敏锐,因此这个时候只好把目光望向了李靖。李靖一如常态捋了捋胡须,微笑道:

“老夫认为,黑铁矿上路已经走上了正轨,只要我们加大对商路的控制,武家铸铁坊的利润绝对会更上一层路。”

“其次,老夫最看重的就是对于情报的收集,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最适合担任这一工作的就是雷音寺的一干高僧。”

听了李靖这番话,武媚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在武媚内心深处,并不认同由雷音寺僧人担任情报收集的工作,因为央可已经扬言要对除本教之外的其他宗教势力施行清除计划。

如果这个时候武媚依然将情报收集任务托付给雷音寺高僧,那么很有可能会给雷音寺带来灭顶之灾,这是武媚最不愿意看到的。

看到武媚半天不说话,李靖便料定武媚还有顾忌,为了打消武媚的顾虑,李靖继续步步紧逼,道:

“大人,老夫知道您不愿意雷音寺参与到我们对抗吐蕃的事业当中来,可是您想过没有,早在四年前我们离开沙州的时候,雷音寺的僧人就已经成为吐蕃密探注意的对象。”

“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如今国难当头,相信高僧知道了大人的宏伟计划也不会推辞!”

“李大人所言非虚,雷音寺的洪辨大师是河西一带的得道高僧,一向以拯救劳苦大众为己任。这些年,洪辨大师带领一干弟子东奔西走,早就引起了吐蕃密探的注意!”

“大人,趁此机会向洪辨大师坦白,也正好让大师及一干弟子理解你担任吐蕃沙州太守的苦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是啊大人,李大人言之有理,还是找机会向大师坦言吧!”

“这?”

就这样,李靖与尉迟恭都认为要向雷音寺洪辨大师坦言,可是武媚却迟疑起来,只见武媚脸色难看,嘴唇也开始不停的抽动,很显然在做着巨大的心理斗争。

就在武媚犹豫难决的时候,门外的张福低声说道:

“少爷,洪辨大师来访,现在已经到了门口!”

“哎,罢了,该来的总是要来!”

武媚不禁自言自语道:李靖借机问道:

“大人,早做决断!”

听了这话,武媚猛地站了起来,苍白的脸色却显得异常的坚决,只见武媚挥了挥手,沉声说道:

“张管家,请大师到后院密室!”

说话间,武媚已经大踏步向门外走去,李靖及尉迟恭紧随其后,不多会儿时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密室门口。

这个时候,张福领着洪辨大师也从另一扇门走了过来,看到大师双手合十走了过来,武媚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双手作揖道:

“弟子拜见大师!”

“武媚不必多礼,贫僧今日前来……”

还没有等洪辨的话说完,武媚当即搀扶着大师,低声说道:

“大师登门必有训斥,武媚愿听教诲,只是此地不适合攀谈,大师里面请!”

洪辨大师感到莫名其妙之际,武媚已经扭动了机关,密室的大门哄的一声打开了,洪辨、李靖、尉迟恭三人跟随武媚走进黑暗的密室,管家张福识趣的在门口防风。

四人走进密室,武媚熟练的点亮了密室内的灯火,整个密室顿时灯火通明,洪辨大师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师请坐!”

此时的洪辨大师仍然是一头的雾水,毕竟这么大的密室给人一种心灵的震撼。虽然身为出家之人,可是洪辨大师依然没能忍得住好奇之心,问道:

“武媚,这件密室可有大用?”

“尘世繁杂,独此一处可以获得清净!”

“贫僧所料不错的话,武媚应该早有计划,只是一直瞒着贫僧!”

说这话的时候,洪辨大师明显的有些不满,可是脸上依然是红光满面,看不出任何的波澜,或许这就是大师的境界。

武媚听出了洪辨大师话里责怪的意思,随即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

“大师言重了,武媚一直把大师作为人生导师,怎敢欺瞒大师?”

“武媚啊,现在整个沙州谁不知道你已经接受了吐蕃任命,可以说你现在已经是千夫所指。但是贫僧是理解你的,贫僧愿意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听了这话,武媚顿觉惭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低吼道:

“能有大师今日谅解之言,武媚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洪辨大师原本想激将武媚,谁知武媚居然有如此反应,不由分说赶紧弓腰将武媚搀扶起来,低声说道:

“武媚何必如此,贫僧并无责怪之一,只希望武媚不要对贫僧有所隐瞒!”

“大师有所不知,武媚之所以忍受千夫所指担任吐蕃沙州太守,确实是有难言之隐。数月以来,武媚隐瞒大师,就是不希望大师以及雷音寺卷入到这场风波,否则武媚于心不安啊!”

“武媚说的哪里话,贫僧虽然身居空门,可是无时无刻不敢忘记我沙州百姓在受苦受难。如今吐蕃军队肆意欺负我沙州百姓,贫僧真是心如刀绞。”

“武媚可知,今日五州将军府处决了五名犯人,据说是用了残忍的腰斩,这群混账。”

虽然洪辨大师最后几个字几乎难以听见,但是武媚从其愤怒的神色便可知道大师对吐蕃军队的仇视。

武媚万万没想到,洪辨大师居然知道了今日发生在五州将军府处决犯人的事情,还是李靖思维敏捷,趁机询问道:

“老夫冒昧,大师是如何得知五州将军府处决犯人的事情?”

“实不相瞒,这五名犯人皆是佛祖信徒。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这五人均是秘密联络了沙州各地的义士,准备武力夺取沙州驱逐吐蕃暴军,只可惜”

伴随着一声叹息,武媚清楚的看到了洪辨大师满脸的遗憾神色,武媚恍然大悟,因为这五名犯人的事情,洪辨大师恐怕是难脱干系。

按照洪辨话里的意思,在沙州恐怕还有不少像今天将军府处决的五名犯人这样的情况,武媚决定趁热打铁,压低声音问道:

“大师,请恕武媚之言,现在的沙州反抗势力不在少数,但是这些分散的反抗势力无法凝聚成一个整体对吐蕃军队实施有效的打击。”

“说句难听的,就算是真个沙州各县各自为战,恐怕也休想达到驱逐吐蕃军队的目的!”

听了这话,洪辨大师面色凝重,很明显是信心不足。

沙州的反抗势力,洪辨大师是知道的,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洪辨大师对于他们“反对吐蕃的事业”是支持的。不过转念一想,洪辨大师也就明白了,随即问道:

“武媚,贫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有话不妨之言!”

“这次你冒天下之大不韪担任吐蕃沙州太守,是不是也想趁机在内部瓦解吐蕃军队以达到驱逐吐蕃军队的目的?”

听了洪辨大师如此提问,武媚顿时一怔,他万万没想到,洪辨大师居然从字里行间推测出了这番结论,不可谓不聪明。

看着武媚惊得合不拢嘴的表情,洪辨大师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看样子,武媚是默认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仍然需要武媚亲自捅破,可是到目前为止武媚依然没有把话说明,这可将李靖和尉迟恭二人急的如同毛焦火疗。

武媚扫视了一眼三人的神情,知道再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随即行了一礼,说道:

“不瞒大师,武媚已经在两年前接受了朝廷的暗中任命,同意担任大唐沙州太守,主要任务就是替朝廷安抚沙州百姓,伺机接应收复河西的李唐官军!”

此话一出,洪辨大师顿时一怔,继而是满脸的兴奋。间歇之后,洪辨大师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李靖,说道:

“李大人,武媚所言可是事实?”

“大师,武媚的为人你比谁都清楚,他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开玩笑,毕竟朝廷命官非同儿戏!”

“这么说来,武媚如今有了第二重身份,这可真是天佑沙州!”

此时的洪辨大师双手合十、双眼微闭像是在祈祷,因为在洪辨看来,武媚如今拥有了双重身份,那么沙州的收复也将是指日可待……

偌大的密室之内,武媚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洪辨,而洪辨大师在惊喜之余很快就接受了事实,不禁开始为武媚担忧。

因为洪辨大师心里明白,武媚的双重身份其最终目的是要里应外合驱逐沙州的吐蕃军队,可是这条看似康庄大道其中却充满了艰险,甚至有可能会为此而付出生命代价。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绝对不可草率 沙州的局势已经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洪辨大师清晰的记得,早在吐蕃军队占领河西之初,每一任将军几乎都对河西个州采取了疯狂的洗劫,导致河西数州经济基本瘫痪,名声凋敝百姓饿殍遍野。

其中的典型就是时任凉州定县将军的念洪城,直到东米赤加受命五州将军辖数万吐蕃大军。

当时的东米赤加与其他吐蕃将军一样,认为大军占领河西就是要疯狂的掠夺,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东米赤加从内心不认可前任的掠夺方式。

众所周知,东米赤加在吐蕃武将系统内算是比较有远见的人,自幼熟悉中原历史,对于曾经被异族统治的中原历史更是十分热衷。

东米赤加明白,要想令吐蕃在河西十州一关站稳脚跟,必须要让近十万大军有足够的经济保障。

然而,吐蕃王城距离河西路途难行,军队所需的物资转运困难,因此驻扎在河西的近十万吐蕃大军必须寻求一个长久稳定的保障体系。

在当时还没有担任法王的央可的帮助下,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一改以往的军队恶习,在沙州等地的重**道上设置关卡,以当地驻军的名义向过往商队征收关税。

不仅如此,东米赤加更是用尽了各种阴谋诡计巧取豪夺,各州的豪门望族基本上都将手中的家业转让出一部分给吐蕃军队经营。

有的望族为了自身的安全不得不散尽家财以求平安。

经过巧取豪夺,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在五州一关等地经营了上百处产业,这些大大小小的产业为吐蕃军队提供了稳定的经济保障。

随着民族矛盾的逐渐激化,沙州等地先后有数次暴动,这些暴动虽然并没能动摇吐蕃的统治,但是却在东米赤加的心头笼罩了阴影。

为了进一步促进汉族与吐蕃的融合,东米赤加强烈希望能够在沙州推行文治,借以拉拢各地的名门望族。

最终,东米赤加经过层层阻隔,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了武家子弟武媚,而此时的武媚也正有入围吐蕃的意思,双方一拍即合,沙州的局势瞬间出现了另外的局面。

短暂的沉默之后,洪辨大师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武媚,请恕老衲直言,如今你已经接受了吐蕃的任职,可是太守府的其他命官却没有确定下来,不知武媚有何计划?”

“弟子多些大师关心,武媚虽然担任了太守,可是太守府的其他命官人选并没有确定!”

“东米赤加一定会从中做梗,你还是早做打算,绝不能让吐蕃人占据了太守府的主要职位!”

对于这个问题,武媚早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与李靖、尉迟恭商议过,可以说,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如何冲破吐蕃的阻挠将李靖等人成功的安插进太守府任职。

俗话说:有得必有失,武媚深刻的明白要想从东米赤加手中夺取人事任命权,那么势必要舍弃一些利益,武媚暗暗想着。

次日,武媚应邀来到了城中太守府,这里早已经聚集了将军府一干副将及东米赤加本人。

令武媚好奇的是,昨天刚刚来到沙州的法王央可居然没有出现在太守府,这可真是稀罕事儿。

顾不上好奇,武媚与东米赤加等人一一打了招呼。

就在准备进入太守府的时候,余光之中隐隐感觉到有不少的沙州百姓在对自己指指点点,武媚不以为意,大踏步跟随东米赤加进入到太守府。

这座沙州太守府是有前朝的归义伯府改造而成,占地面积达到了上百亩之多,分东西南北中五处院组成,与长安城内的坊类似。

太守府办公场所就位于中院,此时早已经装扮一新,门头及围墙之上悬挂了大红色的彩布,数百顶大红灯笼将太守府映照在一片热闹之中。

几十名太守府杂役忙前忙后的奔走,好不繁华。

武媚扫视了一眼奔走的杂役,基本上清一色的都是沙州本地人,武媚顾不得多想,跟随东米赤加进入到中院的公堂。

偌大的公堂是整个太守府的核心所在,因为这里将是沙州太守与一干官员商议大事的地方。

只见公堂最上方是一个五尺多长的桌案,里侧则是一米多高的红木大椅,头顶上顶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桌案的下方分两侧摆放了两张大红木椅,后面则是宽敞的空地。

东米赤加与武媚走进公堂之后,二人便开始客气起来,武媚拉着东米赤加的胳膊说道:

“将军大人身为五州将军,自当坐在右首座上,其他将军依次站列!”

要不说吐蕃人乃是尚未开化的蛮族呢,十数名将军府副将根本就不明白中原王朝实行的那套官制。

一听说武媚准备让东米赤加坐在堂下,其他的人则要站立,这帮人顿时就不高兴了,其中有一名副将指着武媚的鼻子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让我家将军坐在下面,我看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们吐蕃人的厉害了!”

说话间,此人就要抽出腰间的弯刀对武媚动手,东米赤加虽有心制止,可是也乐得看武媚的笑话,也就侧转着身子不再搭话。

没了东米赤加的表态,武媚一下子慌了起来,眼看着这名副将的弯刀就要砍向自己,武媚迅速闪到了一旁,顺势一把握住这名副将的右手,止住了弯刀进攻的速度,冷笑道:

“本官初任沙州太守,将军就要给本官这样的见面礼,本官笑纳了!”

“谁他娘的给你见面礼,老子是要教训你!”

说罢,这名副将不服气的甩开了武媚的左手,试图再次向武媚发起进攻,其他的副将见状也不出手,而是在一旁起哄。

武媚锏气愤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了,随即用力握住这名副将的右臂,顺势推出自己的右手,哐铛一声,武媚紧握的右手砸在了这名副将的胸口。

由于力道够足,这名副将疼的哇的一声,右手紧握的弯刀掉在了地上。

眼看着这名副将吃了亏,其他的副将便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样子,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东米赤加不得不出面呵斥道:

“大胆桑吉,居然敢再太守大人面前动刀动枪,不想活了,还不赶紧退下!”

听了这话,武媚这才松开了桑吉的右手,这个叫桑吉的副将狼狈的捡起掉在了地上的弯刀推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桑吉出了洋相,其他的副将也都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为了安抚自己的下属,东米赤加尴尬的笑道: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太守大人已经准备将大火烧到了我们身上了!”

此话虽然客套,但是武媚却听出了华丽的意思,随即躬身作揖道:

“将军大人千万不要误会,下官能够担任太守全靠将军大人在赞普面前极力推荐。如今沙州太守府新立,下官还指望各位大人能够鼎力支持!”

“哈哈哈,这个好说,本将军自会确保太守府的安全,请太守大人放心!”

“如此,下官感谢将军!”

武媚面向东米赤加在左首处坐下,其他的副将依次站在了东米赤加身后。二人坐定以后,东米赤加开门见山的说道:

“太守大人,如今太守府已经建立,其他官职还没有确定,今日请太守大人前来,就是为了与大人商议其他命官的人选,不知大人有何看法?”

“回禀将军大人,按照中原王朝实行的官制,太守府与长史府、司马府并称三府,均是一州不可或缺的部分,另外在太守府之下设置了六曹衙门。”

“如此,便构成了完整的行政体系,请将军明察!”

“哎—,对于中原实行的官体本将军不如太守大人精通。”

听了这话,站在东米赤加身后的另一名副将愤愤不平的指着武媚的鼻子冷嘲热讽道:

“敢问太守大人,既然中原实行了这么严格的官体,为何沙州等地还是被我们吐蕃大军占领了呢?”

“哈哈哈……”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吐蕃副将的哄堂大笑,东米赤加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可是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

面对吐蕃人咄咄逼人的气势,武媚不羞不怒,而是轻轻的咳了两声,脸色平静的问道:

“依照单增将军的意思,吐蕃赞普设置沙州太守府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东米赤加的脸色如同僵住了一般。这个名叫单增的副将面对武媚的逼问,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东米赤加反应迅速,立即站起身来解释道:

“太守大人不要误会,单增将军只是对中原官体的优越性有所怀疑,并不是有心针对赞普,还请太守大人明察!”

“哈哈哈,下官一时口误误会了单增将军的意思,还请单增将军不要见怪!”

说完,武媚给单增行了一礼。

这一结果看似武媚占据了下风,但是将军府的这帮副将再也不敢小瞧了这个新任的沙州太守,毕竟短短的一刻钟时间,无论是文争还是武斗,武媚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媚在接下来的官员任命上掌握了主动权……

武媚并没有因为占据了上风而对将军府的副将步步紧逼,反而是在适当的时候退让了一步,这让这帮副将们有点儿难为情.

毕竟这群人的初衷是想让武媚难堪,虽曾想自己却颜面尽失,可谓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定竭尽全力 在东米赤加的调节之下,公堂内的气氛没有变的紧张,反而是一片祥和。

武媚准备趁热打铁,将自己任命官员的想法一股脑儿灌输给这群不懂中原官职的吐蕃莽夫。

只见武媚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泛黄的小册子递到了东米赤加的手中,沉声说道:

“将军大人,对于沙州官员的任选,下官倒是有一点儿自己的拙见,全都记在了这本小册子上,还请大人过目!”

看到这本泛黄的小册子,东米赤加本能的推开了武媚的双手,有些厌恶的说道:

“太守大人不要误会,本将军对于官员的任命并不想参与过多,本将军只想知道太守大人的计划!”

“将军,除了太守之外,沙州的其他两名主官长史和司马均是州内重要的角色,其中长史协助太守处理州内的行政事务,司马则负责州内的兵马调动及粮草供给。”

“但是有一点儿需要强调,州内的兵马属于府兵,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朝廷官军,因此在人事任命上不属于兵部,而是应该由吏部任命!”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暗呼不妙,因为武媚这番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要告诉自己,沙州司马与沙州吐蕃驻军之间的区别。

可是东米赤加面对武媚的威胁,岂会坐以待毙,只见东米赤加激动的站起身,朗声说道:

“依太守大人的意思,沙州兵马司以后将会脱离我吐蕃的掌控?”

“将军千万不要误会,沙州兵马司虽然与正规军队不属于一个体系,但是总归还是为赞普效命!”

“本将军怎么没听出来呢?”

“将军可能有所不知,州内兵马司所辖的兵马无论是装备还是战斗力都无法与正规军队相比。”

“从职能上来分,正规军担负着保家卫国的使命,而兵马司军队只能负责州内的治安,其行动范围局限于州内!”

经过武媚这么解释,东米赤加这才释然,如果真按照武媚意思,那么兵马司的那些军队在东米赤加看来就属于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为了彻底打消东米赤加的疑虑,武媚继续补充道:

“将军大人可还记得我们组建沙州太守府的目的?是为了缓和吐蕃与汉人的紧张关系,因此担负维持沙州治安的兵马司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太守大人此话怎讲?”

“将军请想,如果我们的兵马司主官是吐蕃人,由于对汉人的不够了解,那么势必会进一步加重两族之间的紧张关系。”

“可是我们的兵马司主官是汉人,那么势必会对我们管理沙州有所裨益!”

一番话有理有据,东米赤加与一帮副将纵然是想要反驳,可是在见识了武媚的厉害之后,这些人都识趣的选择了沉默。

或许,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东米赤加已经在沙州司马的人选问题上选择了让步。

可是,放弃司马任选并不等于要放弃对兵马司的控制,聪明的东米赤加继续询问道:

“太守大人,本将军如果没记错,在太守府之下还有六曹参军,而六曹之中的兵曹是兵马司的下属单位。”

“如今,兵马司成立在即,本将军推荐我将军府的多吉副将出任兵曹参军,不知太守意下如何?”

“这?”

“怎么,太守大人难道不认可多吉将军的能力,堂堂五州将军府副将没有资格担区区一个兵曹参军?”

面对东米赤加的质疑,武媚顿觉为难,毕竟武媚费了半天的口舌就是想让吐蕃人无法染指州内的军事,可是东米赤加仍然紧盯着兵曹参军。

要知道,兵曹参军虽然是司马的下属,但是兵曹参军毕竟属于一曹长官,对州内的军事影响力不容小觑。

可是东米赤加已经放弃了司马的人选,武媚再也无法令东米赤加放弃兵曹参军的人选。

东米赤加心里明白,一旦自己放弃了对州内军事的掌控,那么势必会令太守府形成尾大不掉的趋势。

一旦太守府的影响力超过了五州将军府,那么吐蕃军队在沙州也就无立锥之地。眼看着武媚倍感为难,东米赤加冷笑道:

“太守大人,本将军身为五州将军,五州一关的兵马尽归本将军指挥。”

“既然大人口口声声说兵马司的军队也是为赞普效命,那本将军安排一个小小的兵曹参军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将军大人言重了,下官只是担心多吉将军担任兵曹参军会屈才,因此……”

听出了武媚这番话有些口是心非,但是东米赤加并不准备戳破,而是挥了挥手止住了武媚接下来的话语,趁机说道:

“哈哈哈,既然太守大人也认可多吉将军的军事能力,那本将军就放心了!哈哈哈!”

“兵曹参军一职全凭将军大人做主!”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身后的那群副将个个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他们看来,武媚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一个难得的让步。

尤其是那个叫多吉的副将,在听到自己将会是新任的兵曹参军,赶紧走到东米赤加近前,单膝跪下作揖道:

“末将多些将军大人提携!”

“哈哈哈,多吉将军不必多礼,以后你就要到兵曹任职,太守大人将会是你的上司,还不赶紧拜见太守大人?”

听了这话,机灵的多吉很快就站起身来,转向武媚深深的鞠了一躬,脸色略显兴奋并朗声说道:

“下官拜见太守大人,望大人多多指教!”

见多吉行礼,武媚赶紧伸出双手搀扶着多吉的双臂,微笑道:

“本官今后可要仰仗多吉将军的协助,应该是本官感谢多吉将军才对!”

“太守大人言重了,下官怎敢受此大礼?以后大家同为赞普效力,自当是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此番话,武媚听的是如此的别扭,必过令武媚感兴趣的是,这个名叫多吉的副将能做到如此圆滑世故,自然是非同小可。

沙州的军事大权基本上已经分配完成,在司马与兵曹参军二人的人选上,武媚与东米赤加几乎是平分秋色。

那么接下来东米赤加势必会将注意力放在沙州的经济上,那么与沙州钱粮有关的衙门自然就是主管粮户的户曹,而户曹主官就是户曹参军。

果不其然,在确定了兵曹参**选之后,多吉副将很识趣的退到了东米赤加身后,东米赤加将自己的心腹顺利安插进来,脸上早已经乐开了花,紧接着朗声笑道:

“太守大人,众所周知,我们沙州近几年经济可谓是迅猛发展,这与我们吐蕃人的努力是老不可分的。不知太守对接下来的经济工作有何安排?”

“将军,一州之经济发展与州内主管经济的主官能力是息息相关的。如果我们能挑选出一名精干的户曹主官,那么沙州的经济势必能够再攀高峰!”

“太守大人,本将军有一提议。”

“我将军府的甲央副将多年以来一直协助本将处理军内经济事务,自打铸铁坊合营以来,甲央将军更是直接负责铸铁坊的账目,可以说在这方面无人能及。”

“如果太守大人没有意见,本将想保举甲央将军为户曹参军!”

说这话的时候,武媚清楚的感受到东米赤加犀利的目光,这种目光中更多的是一种坚决,由此也可以看出东米赤加不准备在这件事上退步。

尽管武媚感到很无奈,可是面对东米赤加强大的压力,武媚之好考虑放弃对户曹参**选的争夺。

武媚心里清楚,户曹参军作为沙州经济主官,在钱粮规划上掌握了主导权,可是武媚并不指望能够利用户曹公开的账目为自己服务,因此选择放弃也对大局无碍。

此时的东米赤加死死的盯着武媚,公堂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旦武媚不答应东米赤加的要求,恐怕今天公堂之内将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为了给东米赤加啊一个下台阶的机会,武媚站起身来,抱拳作揖道:

“将军大人稍安,甲央将军的能力下官也是早有耳闻,既然是众望所归,我们自当人尽其才!”

“这么说,太守大人是同意了本将的请求?”

“下官以太守的名义,任命甲央将军为沙州户曹参军,即日生效!”

此话一出,甲央当即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面向武媚躬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末将多谢太守大人信任!”

“甲央将军不必多礼,你我以后就是同僚皆为赞普效命,同心协力治理沙州不可懈怠!”

“下官谨准教诲!”

就这样,在东米赤加的强烈要求之下,武媚只得将兵曹与户曹两处的主官让给了吐蕃人,而这两处的主官也成了沙州太守府仅有的两名的吐蕃人,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然而,东米赤加毕竟对中原官僚制度十分陌生,在他看来,要想控制一州必须要从军事及经济两个方面入手,这也是为什么东米赤加极力争取兵曹与户曹的控制权。

但是,东米赤加不明白官僚体制的复杂性,比如说,兵曹参军是沙州地方军队的直接长官,但是兵曹参军的直接上司是沙州司马,这就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兵曹参军的权利。

东米赤加极力推荐的兵曹参**选副将多吉是一名典型的吐蕃壮汉,与其他吐蕃人不同的是,多吉自幼接触了中原的文化。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他不会待太久 不仅如此,多吉还是出了名的大力士,曾经单挑了十几名吐蕃军士,这在吐蕃军队中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尽管如此,出生于底层的多吉在东米赤加手下出任副将十余年,始终没有机会自立门户,这令多吉十分的苦恼,常常有怀才不遇的感觉。

这一次,多吉庆幸自己被推荐出任沙州兵曹参军,这在其他副将看来,可是难得的殊荣。

东米赤加得到了兵曹与户曹的控制权,脸上不免有些得意,武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打着另外的盘算。

只见武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将军大人,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守大人有话不妨之言!”

“赞普同意建立沙州太守府也从一定程度上承认文治沙州,如果我们的衙门主官由武将担任,恐怕并不利于沙州的治理。”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微微颔首,他同一武媚的看法。

如今吐蕃已经得到了两个重要的衙门,剩下的衙门主官任命也就没有争夺下去的必要了。此时的东米赤加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附和道:

“太守大人所言在理,兵曹及户曹都已经由武将担任,那么剩下的各部衙门主官就全凭太守大人做主,希望太守大人推荐的人选能够胜任!”

“这个自然!”

“本将军还有一个想法,既然是沙州太守府,那么各部的主官能否从沙州其他两大家族之内挑选青年才俊出任。”

“这样德高望重的人物出任地方官,相信对沙州百姓的影响力也会进一步增加,不知太守大人是否同意本将军的看法?”

此话一出,武媚也觉得合情合理,同时也暗自佩服东米赤加的智慧。

如果真按照东米赤加的意见,那么沙州的荣家以及李家都将有人选担任地方官,这从一定程度**沙州包含武家在内的其他家族全部与吐蕃人绑架在一起。

武媚转念一想,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低声说道:

“将军大人所言在理,可是其他家族对吐蕃戒心已生,恐怕不会轻易的出任地方官!”

“哈哈哈,这个就不需太守大人费心了,本将军自有安排。”

“哦?将军有何计划?”

“沙州长史及司马、礼曹参军、刑曹参军、吏曹参军、工曹参军共计六人没有合适人选,本将军自会在其他家族中寻找合适人选出任!”

“将军大人不必着急,下官有长史及司马的人选,那就是对下官有师徒之情的李靖与尉迟恭二人。”

“长期以来,二位师傅均是下官的授业恩师,下官初任太守一职,离不开二位师傅的协助,因此长史与司马两职就有这二位师傅出任!”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站起身来,朗声大笑道:

“原来太守大人早就有了计划,本将军居然是后知后觉,惭愧惭愧!”

“让将军大人见笑了,长史通常有文人担任,司马则是有武将担任,师傅尉迟恭乃是武将之后,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谓是司马的最佳人选。”

“至于其他四部参军,还请将军帮忙物色人选,下官在此感谢将军大人!”

说话间,武媚恭恭敬敬的对着东米赤加行了一礼,脸上故作感激之色。

武媚心里明白,只要其他四曹参军不是吐蕃人,那么沙州太守府的局势将会对自己非常有利,至于这四曹参军所属为何,其实并不重要。

经过近半天的明争暗夺,武媚与东米赤加基本在今后的权力分配上达到了一个默契。

那就是东米赤加牢牢掌握了沙州的“军事及经济”大权,而武媚则掌握了看似“无关紧要”的权利。

为了将沙州的豪门大族为自己所用,东米赤加决定亲自前往荣家及李家寻找人才。

连续多日,东米赤加都不辞劳苦的在各大家族游说。

这一日,东米赤加来到了城东的荣家,此时的荣家早已经是沙州城最大的黑铁矿石供应商,是武家最重要的半成品来源。

对于荣家在沙州的影响力,东米赤加是一清二楚,怎奈荣家家主荣镇很不喜欢吐蕃人,因此东米赤加有很多次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灰头土脸十分难堪。

东米赤加这一次拜访荣家,只是带着两名卫士就来了。

远远的,荣家守门的家丁看到是吐蕃人来了,有一人小跑着回到院中将这一消息报告给了荣家家主知晓。

荣镇天生的牛脾气,他从来不会像其他家主那般出门迎接,而是端坐在会客厅等待东米赤加的到来。

不多会儿时间,东米赤加在荣家家丁的带领下来到了前院的会客厅,此时的荣镇脸色阴沉端坐在上座,大公子荣询站立在父亲身旁双手放在腹前。

看到东米赤加大踏步走了进来,荣镇父子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荣镇更是望了望东米赤加冷笑道:

“将军大人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荣老爷威震沙州,本将自当亲子拜访。你们汉人有句老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

“哈哈哈,将军熟悉我汉人文化,老夫真是佩服,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说话间,荣镇挥了挥手,荣家的管家赶紧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了东米赤加手中。

其实,荣镇并没有邀请东米赤加坐下,这个东米赤加也不觉得尴尬,而是厚着脸皮坐在了坐上首位置,微笑道:

“这个茶真是难喝,本将倒是觉得我吐蕃的酥油茶口感极佳,不知荣老爷以为如何?”

听了这话,荣镇不禁暗笑,脸上不无嘲讽的回道:

“大人可知入乡随俗这个说法?”

“哈哈哈,本将来到沙州也已经十年有余,可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适应沙州的生活习惯,不知荣老爷可有办法帮我?”

“老夫倒有一言相赠,既然将军不适应沙州的生活习惯,那就带着你的手下回到吐蕃,何必在这里活受罪?”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吐蕃人已经渐渐的喜欢沙州,他们认为沙州才是最好的地方!”

“这么说来,将军大人是准备在我们沙州生活一辈子?”

“荣老爷稍安,不知最近可有听闻沙州太守府?”

“未曾听闻!”

荣镇始终是一脸的冰冷,眼睛死死的盯着东米赤加,这令东米赤加感觉很不愉快。

父亲如此,荣询却不想如此,毕竟现在整个沙州都在吐蕃人的控制之下,父亲荣镇如此的仇视吐蕃人,恐怕对整个荣家并不是一件好事。只见荣询呵呵一笑道:

“将军大人请见谅,家父已经有很久没有出这个门了,对于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至于您说的沙州太守府,在下倒是有所耳闻,不知将军为何提起这个事情?”

“荣大公子果然是明白人,本将军就喜欢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看到自己的儿子与东米赤加如此的套近乎,坐在椅子上的荣镇气的脸色苍白,正要指着儿子大骂的时候,荣询一把抓住父亲的手指,低声笑道:

“父亲大人息怒,将军刚才所提到的沙州太守府与我荣家或许有关,我们还是听将军大人怎么说!”

此话一出,荣镇恶狠狠的将手指从荣询的手中挣脱。东米赤加见状,赶忙打圆场道:

“荣大公子所言甚是,本将军所说的太守府确实与你荣家有关,希望荣老爷还是耐心听本将军说完!”

“既然如此,老夫洗耳恭听!”

“哈哈哈,好,那本将军就明人不说暗话,经本将军与新任沙州太守决定,请荣大公子出任沙州地方官!”

此话一出,荣镇当即大怒,一掌拍到了身旁的桌子上,整个桌子顿时左右摇晃。只见荣询站起身来,浑身哆嗦着指着东米赤加厉喝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荣家子弟绝不可能出任你们吐蕃的官职!”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呵呵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推开了荣镇指着自己的手指,沉声说道:

“荣老爷稍安勿躁,本将军今天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与你商量,那就是看重你荣家在沙州的地位,还请荣老爷三思!”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荣家……“

话还没说完,东米赤加得意的止住了荣镇,与此同时,东米赤加招了招手示意荣镇附耳过来,东米赤加在荣镇的耳旁低语了一阵。

听完东米赤加小声的咕哝,荣镇顿时脸色一沉,如同触电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站在荣镇身后的荣询也是一怔,看样子父亲已经被东米赤加要挟,是要妥协了……

荣家会客厅内,气氛十分的尴尬,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荣镇在听完东米赤加的话语之后,吓得浑身发冷后背直冒冷汗。看到荣家父子狼狈的表情,东米赤加无不得意的笑道:

“怎么样荣老爷,本将军刚才提议由荣大公子出任沙州地方官,您不会再有意见了吧?”

此时的荣镇就算再不情愿,可是在东米赤加面前也不得不低头。只见荣镇咬着牙哆嗦着回道:

“将军既然有意提携犬子,那老夫还能有什么意见?”

“哈哈哈,还是荣老爷深明大义,本将军在此感谢荣家对我沙州的支持!”

一番话,荣询听的是云里雾里,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东米赤加提出的这个不可能答应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后果难以预料 待荣询准备矢口拒绝的时候,只见荣镇摆了摆手止住了荣询准备说出来的那番话,说道:

“我儿不可造次,今天当着将军大人的面,老夫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出任地方官一事老夫全权做主,不可违逆!”

“父亲大人!”

“行了,为父累了,想到后堂休息,你先陪着将军大人。”

说话间,荣镇佝偻着腰、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向后堂走去,留下荣询一脸的茫然。等到荣镇离开之后,东米赤加朗声笑道:

“都说沙州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如今本将军算是长见识了。”

“如果不是本将军早有准备,恐怕令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答应了本将军的请求,你说是不是啊?”

“将军大人真是厉害,在下佩服!”

“哎—,荣大公子不必客气,既然你都答应出任沙州地方官,那以后你我就是同僚。”

“荣大公子也知道,新任的沙州太守正式您的妹夫武媚,你以后在太守府任职,也算是有个照应!”

此话一出,荣询当即脸色一沉,心中开始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荣询近几个月并没有与武媚有太多的联系,因为武媚出任吐蕃沙州太守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因此荣询的心里一直是耿耿于怀。

虽然荣询不停的追问武媚是否真有苦衷,可是武媚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知荣询,急的荣询毫无办法。

如今,迫于父命难违,荣询不得不出任沙州地方官,也就意味着荣询今后也将成为众矢之的,心中的郁闷又有谁能够理解呢?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荣询不得不接受这一既成的事实,随即转变话题,低声问道:

“将军大人,可否告知在下将会出任什么官职,也好让在下有个心理准备啊!”

“荣大公子不必着急,如今的礼曹、吏曹、刑曹、工曹四部主官均是空闲,四个官职任凭荣大公子选择,本将军自会支持!”

这番话,顿时令荣询心头凉了半截。

东米赤加话里意思,四曹参军由谁出任根本就无关紧要,只要是沙州的名门望族子弟出任就可以了。

换句话说,像武媚、荣询等人出任沙州地方官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绑架,将这几大家族的利益与吐蕃军队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东米赤加连哄带吓拿下了荣家,那么接下来的目标便是沙州其他家族。有了荣家的先例,其他家族根本就没有反抗,直接同意了东米赤加的要求。

其中李家的李明振、肖家的肖毅、狄家的狄亦农均答应出任沙州地方长官。

从上述的家族来看,荣家、李家并称沙州二大家族,是沙州最有实力的二大家族,而肖家与狄家则属于第二个档次。

无论是家族规模还是产业配置都与二大家族有一定的差距,尽管如此,肖家与狄家仍然比普通的家族有实力的多。

有了沙州豪门大族的支持,东米赤加很快就开始筹备沙州行政体系建设。

贞观二十四年二月,沙州太守府举行了盛大的典礼,首先沙州太守武媚宣布正式担任吐蕃沙州太守,武家的两大教习李靖出任沙州长史、尉迟恭出任沙州司马。

其次,吐蕃人多吉出任兵曹参军、甲央出任户曹参军,汉人荣询出任刑曹参军、李明振出任工曹参军、肖毅出任礼曹参军、狄亦农出任吏曹参军。

整个东城太守府除了吐蕃人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普通百姓前来观礼,在沙州百姓包括几大家族看来,出任吐蕃人的官职是可耻的、丢人的行为。

在就职典礼上,武媚看似比其他人情绪要高涨一些,荣询与其他人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这可令东米赤加很不舒服。

当天就职典礼结束,东米赤加以五州将军的身份在太守府接见了新任的地方官员。

武媚、李靖、尉迟恭、荣询、李明振、多吉、甲央、肖毅、狄亦农九人在东米赤加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守府的公堂。

其实,东米赤加这样做是违反定制的,因为在太守府始终以太守为尊,即便是五州将军也不能对太守府的具体工作过多干预。

为了“帮助”东米赤加重新认清太守与将军之间的关系,武媚决定亲自出马,待众人依次坐定,武媚整理了官袍,趁声说道:

“将军大人近日为了太守府的事情可谓是呕心沥血,下官以太守府的名义感谢将军大人!”

“哈哈哈,太守大人客气了,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同僚,皆为赞普效命,唯一的区别就是分工不同!”

“将军大人说的好,你我为赞普效命,唯一的区别就是分工不同。今后,太守府由下官与诸位同僚一起努力,就不劳将军大人费心了!”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立刻嗅出了异样的味道:心里虽然不乐意,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呵呵一笑道:

“太守大人所言差异,你我既为同僚,自当同心协力、同舟共济,本将军奉命镇守五州一关,自然不能不管!”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多吉和甲央的响应,只见二人齐声喊道:

“将军大人所言甚是,先前没有太守府的时候,沙州的军政大事全都是由您一人负责,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沙州的今天。如今沙州太守府新立,我等依然要仰仗将军大人!”

眼看着吐蕃人串通一气,武媚可不能坐以待毙,正当武媚准备反驳的时候,坐在武媚下侧的长史李靖捋了捋胡须,冷笑道:

“二位大人所言不虚,这些年若不是将军大人尽心竭力,哪里有沙州的今天。也正是考虑到将军大人太过操劳,赞普才决定成立沙州太守府,也好帮助将军大人分担一些。”

“如今太守府所有主官皆已经配备完毕,可以说各位都是我沙州最精英的人物,沙州的治理也要仰仗太守府的诸位大人,可不敢再让将军大人再为此而费心了!”

此话一出,堂下一片哗然,长史李靖不愧是学识渊博,在这种情况下运用了充分的证据将多吉与甲央辩驳的是哑口无言。

眼看着二人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东米赤加心里只能干着急,正准备站起身来反驳的时候,李靖不急不慢的继续补充道:

“将军大人勤政爱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赞普如此决定也是为了将军大人的身体着想,将军可不能因此而操劳过度,那样将是我五州一关百姓的损失,还请将军大人三思!”

“你?”

东米赤加面对李靖咄咄逼人的态势,早已经激动的站起身来。

东米赤加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推荐的太守,如今却成了赞普的功劳。

也正是看准了东米赤加与赞普的关系,李靖才搬出了赞普向东米赤加施压,果不其然,东米赤加绝不敢否认赞普的“决定”,只得恨的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着东米赤加有些气急败坏,武媚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作揖道:

“将军大人稍安勿躁,刚才长史大人的那番话可以说是下官等的肺腑之言,望将军三思!”

“望将军三思!”

此时,除多吉与甲央之外的所有人都齐声附和武媚,弄的东米赤加狼狈不堪。

就这样,武媚在太守府第一次聚会之上就成功的“夺得”太守府的控制权,即便是东米赤加想要通过多吉与甲央二人染指太守府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仅如此,武媚顺利的得到了荣询、李明振等人的支持,而这一联合对太守府今后的发展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武媚万万没想到,沙州的这些望族子弟是如此的支持自己,在武媚看来,荣询与李明振等人一开始对自己出任沙州太守是持反对态度的。

这种态度的转变基于一个固定的逻辑,那就是在名族大义面前,荣询与其他人等都会选择与武媚站在一起,而非东米赤加。

东米赤加在输了这一阵仗之后,心中的怨气自然是无处发泄,只得暗暗下定决心准备在实际权力的执行过程中大做文章。正当东米赤加有此想法的时候,新任兵曹参军抢先说道:

“各位大人,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如获重释,他明白多吉副将必然是有了为自己解围的良方。

东米赤加知道:这个多吉一直以来都以善谋着称,此时为自己解围,势必会令尴尬的局面有所缓和,因此东米赤加拍了拍手沉声说道:

“兵曹有话不妨之言,太守大人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下官虽然对唐国的官职不熟悉,但是依然记得州长官通常不会执行具体的事务,例如兵马的指挥,可是如此?”

此话一出,李靖与武媚皆是一怔,二人没想到这个多吉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武媚心里明白,多吉这番话基本上与事实吻合,因为州太守与长史作为一州数一数二的人物,要对一州之内的所有军政大事负责。

因此在具体事务的执行时,通常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因此州内具体事务的执行权力也就落到了六曹参军身上,也就是通常说的实权。

多吉今天说出这番话当然不是简单的要替太守分忧,而是通过今天的会议分出太守或者长史司马的军队指挥权。东米赤加在听了多吉的这番话,喜出望外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请你去议事 “没想到兵曹对中原的官职如此的熟悉,本将佩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太守大人日理万机自然无法面面俱到,沙州军政具体事务仍然需要诸位大人通力协作,不可懈怠!”

“将军训令,下官铭记于心!”

就这样,二人一唱一和的准备对武媚施加压力,武媚心里明白,在军队的指挥权上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

如今多吉担任兵曹参军,无论如何都将成为沙州兵马司的负责人,而非司马尉迟恭。不过,武媚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

眼看着武媚低头沉默,东米赤加得意的问道:

“太守大人,不知你对兵曹刚才所言有何看法?”

“哈哈哈,将军大人请恕下官直言,本州初次担任一州之长官本就经验不足加上州内事务繁杂,无法做到事无巨细身必躬亲。”

“因此州内的各项具体事务自然需要仰仗在座的各位大人!”

说话间,武媚站起身来对着在座的各位深深的鞠了一躬,态度极其谦虚。这一举动令东米赤加更加的得意,只见五州将军坐在座位上满脸兴奋的说道:

“兵曹能有此忠心,本将军依然为你感到骄傲,以后兵马司交给你相信太守大人也很放心。本将军决定从城防营调拨一千精兵填充到你的兵马司,负责沙州城的地方治安!”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如果按照东米赤加的说法,武媚等人出任地方官将变得毫无意义,对于已经知道了武媚计划的李靖来说,是断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兵马司的士兵全部由吐蕃城防营组成。

因此无论如何李靖都会据理力争,只见李靖捋了捋胡须,微笑道:

“将军大人是想一吐蕃之兵维持地方治安,那么试问太守府作为沙州城的主要协调机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长史所言何意?”

“如今的沙州城内,吐蕃人与汉人的矛盾在持续激化,如果将维持治安的任务交由吐蕃人,那么势必会进一步进化矛盾,甚至会将两族之间的矛盾推向更深。”

“依下官之言,不如由太守府出面从城内招募汉人来填充兵马司,由汉人来维持城内治安,相信会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长史所言非虚,不过本将军也有一个疑问,如果是汉人维持城内治安,会不会导致沙州城内吐蕃人的不满?”

“将军大人多虑了,沙州城内的吐蕃人大都是随军的将士,平常居住在城防营一带,很难与城内的兵马司产生直接冲突。”

“尽管双方发生了矛盾,我相信有将军大人主持公道:矛盾的影响也不会继续扩大!”

此番话便体现出了李靖说话的艺术,李靖一方面坚持让汉人填充兵马司,另一方面也让东米赤加找到了台阶下。

果然,东米赤加在听到了李靖这番奉承之语的时候,脸上密布的阴霾也顿时消散,继而时哈哈大笑道:

“长史所言在理,本将军佩服。不过本将军还要强调一句,沙州的汉族军队已经消失了数十年,如今贸然组建汉人军队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兵马司的汉人军队在组建之前,先有城防营抽调三百精兵组成临时治安军维持城内的秩序。”

“今后汉人军队组建操练完毕,兵马司则正式交由太守府统一协调,不知太守大人意下如何?”

虽然说东米赤加这番话看似在于武媚商量,但是武媚从东米赤加的脸上看出了果断坚定的神色。

武媚心里明白,在兵马司的汉人军队组成之前,沙州的治安任务依然由吐蕃人负责。想明白了这一点,武媚也就不准备再坚持,语气轻松的回道:

“既然将军大人说到了这里,下官当然要支持将军大人。”

“不过兵马司负责城内的治安任务,其职责相当之重,我与在座的各位大人将在三个月之内组建一支高素质的治安军,请将军大人放心!”

“哈哈哈,太守担任如此的有信心,那么我们今天就约定三个月为限,到时候本将军会亲自检阅治安军的战斗力!”

“将军请放心,下官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如此一来,东米赤加与武媚在兵马司治安军这个问题上各自退让了一步。

武媚暗自想道:“暂且忍受三个月,等到三个月期限一到,那么兵马司的实际控制权将会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中,自己暂时需要的是隐忍蛰伏!”

确定了最重要的军权配置之后,武媚与东米赤加在经济大权的支配上又进行了一番角逐,这一次武媚故意退让了一大步。

武媚心里明白,沙州的数十处产业已经被吐蕃人同化,即便是武媚费劲心力夺得了经济权的支配,其后果也是得不偿失。

也不说武媚是否能够实际控制经济大权,而且还会丧失东米赤加对其他领域放弃争取的机会。

果然,东米赤加在得到了经济以及军事大权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飘飘然。

按照潜在的约定,武媚以武家的名义顺利将黑铁矿经营权交接给了东米赤加,这令东米赤加有些得意忘形。

贞观二十四年,沙州太守府成立了,武媚在武家庄园的密室之内召见了李靖、尉迟恭、国柱、荣询、阿大和阿二等人。

这些跟随武媚多年的家丁之中,以阿大和阿二最为出色,但是此次会议之上,二人当着武媚的面却表现的有些不太高兴。

武媚善于察言观色,当二人有所表现的时候,武媚关切地问道:

“阿大、阿二,你二人近日是否有话想要对我说啊?”

听了这话,阿二就像吐尽腹内所有委屈一般回道:

“太守大人,我们兄弟二人这么多年跟随大人走南闯北从来不畏惧任何困难,何故大人担任了太守之后就不准备收留我行第二人,是否认为我兄弟二人已经没有了用处?”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大笑,李靖走近阿二近前轻轻的拍打着阿二的肩膀说道:

“我说你这小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跟大人生闷气呢!”

“李大人,我们兄弟二人也算是跟随尉迟师傅学过几年武术,为什么就不能到兵马司参军?”

“哈哈哈,你可知道现在准备加入兵马司的汉人军队有多少么?”

“阿二实在不知,还望李大人明示!”

“沙州的二大家族暗中发展兵员,如今已经超过了一千,可是我们兵马司定额一千,因此大人现在正为如何安置剩下的兵员而发愁呢!”

“就算超过了一千,那大人也不能因此不要我兄弟二人!”

弄清了阿大与阿二两人的情绪所在,武媚也不免暗自发笑。

不过武媚之所以没有同意国柱等人加入兵马司,并不是因为兵马司汉人兵员超额,而是武媚还有重大事情想要交给三人,而这三人也将成为太守府对外联络的主要力量……

为了安抚他们,武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国柱近前笑问道:

“国柱,你可记得本官当年给你起名国柱的本意是什么?”

“这些年柱子见到了太多死在吐蕃人手里的同胞们,也深深的为民族的灾难所困惑。如今,大人教会了柱子要以民族大义为重、以国为重!”

“不错,本官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国之栋梁,为国为民驱逐吐蕃暴君!”

“多谢大人栽培,柱子愿以大人马首是瞻,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说话间,国柱双膝跪下就要行礼,武媚见状,赶紧搀扶起国柱,脸上欣慰的笑道:

“不仅是你,本官对阿大和阿二也是寄予厚望。这些年,阿大与阿二兢兢业业,可时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本官近日决定为你而人重新起名,你二人可有意见?”

一听说武媚要为自己起名,兄弟二人一扫脸上的不悦,欣喜的跪下道:

“大人能为我兄弟起名,实乃我兄弟三生之幸!”

“好,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阿大正式更名国栋,阿二正式更名国威,你二人与国柱一道皆是我武媚商队的队长,负责商队的对外贸易,不可懈怠!”

此话一出,李靖顿时恍然大悟,今天武媚当着众人的面安排国柱,阿大与阿二三人到武家商队负责,其实是有另外的任务,只是这件任务比较隐蔽,因此不便公开。

在听到自己即将有了新的任务,阿大与阿二顿时满脸的兴奋,刚才的一番不满现在也都化为乌有。

荣询身为刑曹参军,已经于数日之前知道了武媚暗中的计划,因此对武媚更是死心塌地的追随。

如今,武家的三名最得力的家丁将成为三只商队的队长,荣询当即变表态,道:

“太守大人,武家现在最主要的业务就是到漠北转运黑铁矿石,国柱与阿大阿二三人负责这件事,你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荣询这番话,武媚并没有回答,而是将话题转到了汉人兵员问题上。只见武媚取出了新招募的兵员花名册,说道:

“按照将军府的定制,兵马司额定兵员数量绝对不能超过一千人,对于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得罪五州将军。”

“可是大人,兵员已经固定,而且全都是沙州名门望族聚集的家丁,各家家主都打过招呼,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够为沙州的建设出一把力,我们可不能让他们难做!”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去事发地调查 听了司马尉迟恭这番汇报,武媚低着头似有所思,旋即,武媚抬起了头沉声问道:

“武家与荣家一共有多少家丁报名?”

“不多不少,刚好四百人!”

“好,那就削减至三百人,其他一百人在训练完毕之后调拨至商队!”

“如果这样,那么兵马司剩余的兵员刚好一千人,并不违反东米赤加的要求!”

“如此甚好,我们刚好可以利用练兵的大好时机为商队培养一批优秀的队员,这对于我们长途转运货物将大有裨益!”

听了这话,李靖的脸上隐隐有些担忧的神色,只见李靖阴沉着脸,低声说道:

“太守大人、司马大人,如果真按照将军府的额定数量,恐怕我们多出来的一百人很难过东米赤加这一关,还请大人三思啊!”

“为商队培养队员,相信东米赤加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愿如此!”

就这样,武媚安排了国柱、国栋、国威三人,其他的人也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满满的进入到工作状态。

兵马司新招募的一千一百名汉人士兵在吐蕃人的指挥下进行操训。

虽然兵马司的治安军战斗力无法与吐蕃的城防军相比,但是新兵的训练强度一点也不比城防营的士兵低,就连使用的兵器也与吐蕃军队无二。

数日之后,东米赤加在兵曹参军多吉的陪同下检阅了治安军的军容,当得知兵员数量已经超过了一千,东米赤加当即大怒道:

“多吉,为什么治安军数量超过一千,你却不向本将汇报?”

“将军大人请息怒,这件事都是太守大人从中做梗,若不是他向下官说是您的意思,下官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欺瞒大人,还请将军明察!”

“这么说,武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不仅知道,而且还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他明知道这样做已经超过了将军府的兵员定额,但是他依然我行我素,一点也没把将军大人的话当回事!”

此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东米赤加经多吉的一番挑唆,早就暴跳如雷。

不过东米赤加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阵愤怒过后立刻恢复了冷静,仔细思考之后,东米赤加决定前往太守府亲自询问武媚。

城外的练兵场距离城东的太守府并不远,一炷香时间过后,东米赤加带着自己的随从来到了太守府门口。

远远的,守卫太守府的卫兵在看到东米赤加一行之后当即表现出了警惕神色,个个将手中的武器处于战斗的状态,眼睛死死的盯着东米赤加等人。

东米赤加身旁的亲兵见状,举着手中的弯刀指着守门的卫兵冷笑道:

“我看你们几个真是瞎了狗眼,居然敢阻拦将军大人?”

“我等奉命守门,不知道什么将军大人!”

东米赤加原本以为属下的一番呵斥会让这几个守卫大门的士兵识趣的退到了一边,虽曾想这几个士兵根本没把东米赤加当回事,八名为兵依然是一脸的严肃,丝毫不为之所动。

看到这里,那名亲兵挥了挥手中的弯刀,喊道:

“兄弟们,我看这几个家伙已经不知道死活,那我们今天就在太守府门口叫叫他们怎么做人,冲啊!”

话音刚落,跟随东米赤加身后的十几名亲兵挥动着武器准备向太守府大门发起进攻,而守卫太守府大门的八名为兵手按着白杆抢抵着眼前的吐蕃人,大有决一死战的态势。

随着门口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坐在太守府的长史李靖被门口的喧闹声所吸引。就在门口剑拔弩张之际,李靖捋了捋胡须大踏步迎出门口,失声笑道:

“原来是将军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哼,依本将来看,你们的太守府今后绝不是我东米赤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吧!”

“将军大人此话怎讲?”

“长史装什么糊涂,难道你就看不见么?”

说话间,东米赤加冷漠的扫视了一圈眼前的手执白杆抢的卫兵。李靖见状,故作恍然大悟的笑道:

“你们还不赶紧退下,连将军大人都敢阻拦真是太不像话了!”

此话一出,八名卫兵这才收了白杆抢,各自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依然是一脸的严肃。为了缓解门口的尴尬气氛,李靖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说道:

“令将军大人受此委屈,下官真是罪过,将军大人里面请!”

“哼!”

伴随着一声冷哼,东米赤加大踏步向太守府内走去,这个时候武媚似乎也听到了门口的喧哗声,当得知是东米赤加准备硬闯太守府的时候,武媚不禁哑然失色。

如果今天不是李靖及时出现解围,恐怕守卫太守府大门的八名卫兵此时已经与吐蕃人战为一团,后果不堪设想。

东米赤加的突然出现其实早在武媚的意料之内,这个时候过来太守府,不外乎就是为了治安军超额一事。

当李靖引着东米赤加来到太守府后堂的时候,武媚已经在后堂门口恭候了,看到东米赤加气哄哄的走了过来,武媚赶紧迎了过来,作揖道:

“下官沙州太守武媚恭迎将军大人,不知将军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哼,太守大人好大的气势,本将军如今可不敢请你相迎,否则门口的守门卫兵非把本将军……”

东米赤加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武媚却是心知肚明,为了消除东米赤加满腔的怒火,武媚赶紧搀扶着东米赤加向后堂走去。

众人分宾主落座,东米赤加开门见山说道:

“太守大人,本将军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治安军兵员超额一事,还请太守大人给本将军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将军大人是为此事而来,哈哈哈!”

“这么说来,太守大人一定是很早就知道了治安军超额?”

“将军大人有所不知,下官以太守府的名义发出了征兵令,很快就得到了沙州各界的响应,一时间报名参军之人趋之若鹜,很快就超过了一千人。”

“话虽如此,可是兵马司的兵员定额不能超过一千,这你是知道的。如今沙州辖下各县的建制并不完整,多出来的一百人不知太守大人准备怎么安排?”

听了这话,武媚心中不禁暗喜,因为东米赤加话里的意思并不准备追究武媚兵员超额的责任,而是担心多出来的一百人如何安排。

如果真是这样,那东米赤加与武媚关于兵员一事将不会再有矛盾。

只是太守府卫兵的举动将会如同阴影一般在东米赤加心中挥之不去,促成东米赤加为此事与武媚再生肘腋,二人矛盾进一步加重……

东米赤加原本想要追究武媚的责任,可是话说到了这一步,东米赤加忽然觉得自己做贼心虚,没有了追究的底气。

或许,武媚正是看到了东米赤加的这一点,因此准备趁热打铁,随即冷声说道:

“既然将军大人前来兴师问罪,那下官自当为此事负责,不知将军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你既身为沙州太守,自当以身作则遵守法纪。如今兵马司军马超员,你这个太守自然是责无旁贷。”

“本将军认为,太守大人最好还是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将兵马司兵员递减到一千人!”

听到这里,武媚冷笑道:

“将军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不过现在兵马司所有军兵都已经进入到正常的训练当中,贸然删减兵员恐怕会动摇军心,还请将军大人三思!”

“以你之意,我们该当如何处置?”

“下官认为,我们的新兵可以按照当前的状态继续训练,直到三月之后,我们的新兵训练结束,我们再按照定制留下一千名新兵作为兵马司主力,不知将军大人以下如何?”

“这么说,太守大人是不想遵守我们的约定?”

说话间,东米赤加脸色阴沉,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武媚等人。

武媚眼看着气氛已经到了十分紧张的状态,如果在这么争论下去,那么势必会令二人的矛盾白热化。为了缓和气氛,武媚不得不陪笑道:

“将军大人稍安,下官倒是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守有话但说无妨!”

“将军大人有所不知,当初兵马司征兵告示以经张贴,沙州城内各大名门望族青年子弟报名者络绎不绝,短短的时间内新兵报名者就已经超出了一千。”

“将军大人也知道:我汉人是一个讲人情的社会,而且各大家族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亲戚关系,贸然裁撤兵员恐怕会令官府与百姓的关系紧张,那样自然不利于官府剧中协调。”

“如今,兵马司兵员已经确定,我们不妨在三个月之后裁撤成熟的士兵以充实商队!”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顿时恍然大悟,继而阴沉的脸色也有所缓和,疑问道:

“看来太守早就有了打算,只是瞒着本将军,是否?”

“哈哈哈,将军大人言重了,下官怎敢欺瞒将军大人,只是如今下官犯错在先,自然需要寻找弥补错误的办法。”

“哈哈哈,太守真是聪明过人,从新兵中寻找成熟型人才,不仅可以遵照先前的约定,更能充实商队,确保商队的安全,真可谓一箭双雕,本将军佩服佩服!”

“将军大人能理解下官的苦心,下官感念不已!”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破败的村落 说话间,武媚站起身来,对着东米赤加躬身行礼、作揖。

此时的东米赤加一消先前的愤怒,脸上挂着欣喜,东米赤加心里明白,到目前为止,武媚依然是服从自己的命令,况且多出的兵员一旦充实了商队。

也就意味着在以后的日子里将会有数不清的财富流向沙州,这对沙州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太守府紧张的气氛得到了缓和,李靖刚才提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门外有卫兵匆匆跑了进来,李靖一看此人难看的脸色便知道有大事发生,随即大声问道:

“何故如此慌张?”

只见此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

“报告长史大人,刚才兵马司新兵训练场传来消息,有数十名汉人士兵与吐蕃士兵在训练场对峙,看样子是要打起来了!”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武媚不禁脸色一沉,转向东米赤加说道:

“新兵哗变,必然有大事发生,还请将军大人陪同下官前往训练场处理紧急事件,以免事态继续扩大!”

听了武媚这番话,东米赤加冷哼道:

“太守大人不必慌张,本将军这就前往城防营调集重兵扑灭哗变的汉人士兵,绝不能滋长这种情绪!”

正说话间,东米赤加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去,武媚见状,当即挥了挥手止住了东米赤加,沉声说道:

“将军大人请三思,如果调集城防营进入训练场势必会激起更大的矛盾。还请将军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一个时辰之后下官一定给将军大人一个交代!”

“既然太守大人这么说,那本将军就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太守大人依然没能解决哗变的士兵。”

“那么本将军一定会调集城防营主力扑灭汉人士兵,大不了重新征兵!”

说罢,东米赤加恶狠狠的拂袖而去。如今训练场新兵哗变,一定是由于某种原因,可是现在容不得多想,武媚只得吩咐道:

“长史大人,您随本官前往训练场。另外,通知司马大人调集太守府卫兵前往训练场外围静候本官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是!”

一名卫兵应声而去,武媚与李靖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太守府大堂,在四名卫兵的护送下向城外的新兵训练场而去。

沙州兵马司训练场距离东门并不远,一柱香的时间不到,武媚一行就来到了训练场大门外。

此时的训练场门口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警戒,而是空荡荡的。

卫兵接过武媚与李靖二人手中的马缰,低声问道:

“二位大人,看样子训练场里面有危险了,还请两位大人不要以身犯险!”

“守卫大门的士兵都撤走了,看样子局势已经很紧张了。如果本官此时不能解决新兵问题,那么就算我们重新征召新兵也不会得到士兵们的拥护。”

“我们老祖宗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里面看看去!”

说话间,武媚大踏步向训练场内走去,此时的门口一带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正当众人狐疑之际,一名卫兵低声惊呼道:

“大人快看,库武门口围了很多人!”

顺着这名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武媚清晰的看到大约数百名士兵为在了营武外围,这些人发出了手里拿着武器,看样子是准备向营武发起进攻。

武媚顾不得多想,大踏步走了过去,大约三十步不到的距离,李靖大声呵斥道:

“大白天的不好好训练,围在这里干什么,兵曹参军何在?”

此话一出,手执武器的汉人新兵都回过身来。有人认出了李靖是沙州长史,兴奋的喊道:

“大家快看,长史大人来了,终于有人为我们做主了!”

于是,人群一下子沸腾了,有不少的人认出了李靖于武媚,纷纷想要往前走来。

跟随武媚身旁的四名卫兵眼看着人群已经混乱了,赶紧死死的护在武媚前面,抽出腰间的武器大声命令道:

“大胆,看到太守大人还不行礼,如此推推搡搡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站在最前面的一排新兵当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赶紧将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尴尬的笑道:

“属下一时糊涂,还望太守大人恕罪!”

“哼,既然知罪,那还不赶紧退下,如果伤到了太守大人,你们担当得起?”

一番话落地,乱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站在最前面的一名新兵举起双手转过身来面向后面的新兵大声喊道:

“各位兄弟们,现在太守大人就站在我们的面前,我们终于可以找大人为我们做主。为了大人的安全,请各位兄弟收起手中的武器,有话慢慢说!”

看样子,此人在新兵中多少有些威望,一番话下来,众人纷纷收起了武器,混乱的场面总算得到了遏制。

就在武媚准备询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数十名汉人士兵拖着十几名吐蕃士兵来到了武媚近前。武媚看到吐蕃士兵战战兢兢的样子,随即问道:

“发生什么事,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们?”

“大人有所不知,这十几名吐蕃畜生是专门负责我们新兵的伙食与武器配发,可是他们…!”

“他们怎样?”

“我们新兵来了也有半个月了,可是他们从没把我们当人看,不仅在伙食上大打折扣,就连我们训练的武器也是残次品,根本无法满足训练的需要。”

“今天,吐蕃教官当众羞辱我们汉人子弟,一下子激起兄弟们的情绪,这才有了当前的一幕,还望大人能为兄弟们做主!”

这些吐蕃士兵认出了武媚,心里的底气自然又回来了,只见其中一名吐蕃士兵挣脱了汉人士兵的双手,挺直了胸膛冷笑道:

“怎么,难道太守大人还准备杀了我们不成?”

望着此人嚣张的表情,武媚起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逼问道:

“刚才他们所言可是事实?”

“不错,那又怎样?你可别忘了,下官虽然官职低微,那可是多吉大人亲自任命的库官,没有他的允许,就算你是太守也休想杀我!”

听了这话,站在武媚身旁的一名卫兵当即揪住这名吐蕃库官的衣领,一把将其推倒在地上。

看到这名库官重重的摔倒在地,所有的汉人新兵立刻哄堂大笑。就在这名卫兵准备上前继续教训这名嚣张的库官时候,武媚挥了挥手,大声呵斥道:

“住手,不得无礼!”

这名卫兵得到命令,不得不转过身来,悻悻的退到了一侧,紧握的拳头也渐渐放松,一场矛盾看似被制止了。

那么接下来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又是如何介入到这起群体事件当中来的呢?

这名吐蕃库官坐在地上,眼神无不嘲讽的望着刚才揪着自己衣领的汉人卫兵,冷笑道:

“瞧你那怂样儿,你敢动本大人试试?”

“你?”

看到吐蕃人气焰如此的嚣张,这名准备动手的卫兵满怀冲动的想要上前出气,可是太守大人站在身边,此人就算再怎么委屈也不敢公然动手。

武媚心里恨不得亲手杀了面前的这名库官,可是脸上却不得不平静的说道:

“本官身为沙州太守,兵曹新兵发生哗变,本官自当要出面调停,你身为兵曹库官,是不是应该为此事做一个说明呢?”

“哼,武大人,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汉人的太守,本官是吐蕃人,没有义务向你这个汉人解释吧。再说了,就算本官有错在先,那也是应该有五州将军出面解决,对不对?”

说这话的时候,这名傲慢的库官拍了拍灰尘,略带讽刺的望着武媚。

这一番话虽然没有激怒武媚,可是身旁的数百名新兵缺无法忍受,只见方才带头的新兵愤怒的挥动着拳头,几乎是一拳将这名库官打倒在地。

随着一声惨叫,这名库官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由于是侧脑倒地,这名库官的额头位置当即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种场面纷纷停止了呼吸,都为这名勇敢的士兵倒吸了一口凉气。

武媚万万没想到新兵的情绪被激化到了这一步,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武媚身为太守却不能退缩。

只见武媚挥了挥手,两名卫兵抬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库官向营武方向而去。

然而,库官的倒地并没能令场面得到有效的控制,反而令在场的其他吐蕃士兵人人自危。

只见在场的数十名吐蕃士兵个个紧握手中的武器,顷刻间围成了一个整体,手中的武器对着眼前的汉人士兵,眼神之中尽是仇视。

场内的气氛紧张起来,武媚不敢疏忽大意,为了控制场内的局势,武媚大踏步走到了吐蕃士兵十米的范围内,大声呼道:

“本官身为太守,自当为今天的事情负主要责任。”

“方才那名库官虽然有过,但是自当有衙门出面解决,而不应该得到私罚。如今本官宣布,将新兵李明晋暂时收监,等候五州将军前来处置!”

话音刚落,汉人士兵一片哗然,众人开始大声嚷嚷:“凭什么要抓李明晋,他没有罪,请太守大人三思!”

场内叫喊声响成一片,众人纷纷为李明晋打抱不平。

可是武媚却不能徇私枉法,向身后的卫兵使了个颜色,可是这些卫兵没有一个人愿意将李明晋抓住。就在场面几近失控的时候,人群后想起了一声粗旷的声音,道: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啸聚沙漠多年 “是谁敢在太守大人面前行凶,是不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刑曹参军荣询高大的身型拨开了人群走在了武媚右侧。荣询的出现令混乱的人群当即安静下来。

偌大的沙州城,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荣家的大公子荣询的,这些从各大家族抽掉的新兵更是对荣询服服帖帖的,因为荣询的身上有大西北汉子特有的气质:爽快、仗义、好斗!

这些特质几乎成了西北人都想追求的品质,因此荣询一出如今武媚身边,整个汉人新兵群全部安静下来。

没等武媚开口,荣询摆了摆手,望着面前的李明晋,高声说道:

“方才的场景本官都看在眼里,你小子有种,没给李家丢脸,老子很佩服你!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今你当着太守大人的面行凶伤人,老子就算欣赏你也不可能徇私枉法。”

“来人啊,将这个人给我抓起来,暂时关押在刑曹衙门!”

“是!”

转眼间,四名刑曹执行官大踏步走上前去,一把揪住李明晋几乎是拖着离开的军营。随着李明晋的伏法,场内的其他吐蕃士兵这才放松了警惕,手中的武器不由得开始颤抖!”

眼看着吐蕃人的意志开始动摇,荣询顺势大声喊道:

“老子身为沙州刑曹参军,那可是受命于吐蕃赞普,别说你们这几个小鱼小虾去,就算是五州将军府的高级副将犯了事儿,老子也照抓不误。”

“方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个行凶伤人的李明晋已经被收监,如果你们不想像他那样,就赶紧放下手中的武器,明白么。”

话音落地,这些吐蕃士兵开始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就在这些人摇摆不定的时候,人群中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道:

“刑曹大人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难道你们还准备抵抗到底么,还不放下武器?”

话音落地,一行人出如今了场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东米赤加带着十几名卫兵,身边还跟着兵曹参军多吉。

东米赤加其实将方才的场景全部掌握,只是不想轻易露面,毕竟这个阴险的家伙想要在阴暗处观察武媚是如何处置这件事的。

令东米赤加欣慰的是,武媚并没有刻意包庇任何人,反而是果断的关押了行凶致人。

看到是东米赤加到来,数十名吐蕃士兵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武器,战战兢兢的聚拢在一起。东米赤加微笑道:

“太守大人都已经下令了,你们还不赶紧散去!”

就这样,所有的新兵与吐蕃士兵都散了开去。武媚知道东米赤加想要大事化了,因此趁机追问道:

“方才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想必兵曹大人已经将始末报告给了将军,不知将军准备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既然事态已经平息,太守大人又何必苦苦追究呢。依本将军来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哈哈哈,将军大人认为这是小事么?”

“难道?”

“将军,您有所不知,新兵聚众闹事等同于哗变,按例当诛。”

“然而引发哗变的原因我们却要搞清楚,而且还应该引起我们的反省,否则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还请将军严肃处理这件事情,给新兵一个交代!”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无奈的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兵曹参军多吉,问道:

“多吉,你身为兵曹参军,你认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这?”

“新兵训练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太守大人信任你才将训练工作交给,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看你这个参军使做到头了!”

说这话的时候,东米赤加眼神不停的斜视营武方向,聪明的多吉当即会意,立刻恍然大悟道:

“回禀将军,回禀太守大人,新兵训练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下官身为兵曹参军难辞其咎。”

“可是新兵聚众闹事的具体原因下官一概不知,相信库官对这件事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如等库官苏醒之后再询问如何?”

“库官身受重伤,何时才能苏醒?”

“这个下官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着东米赤加与多吉开始在自己面前推卸责任,武媚内心一阵厌恶,可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微笑道:

“将军,库官虽然受伤,可是并无大碍,相信不久之后就会苏醒,我们还是到营武内等候,如何?”

说话间,武媚大踏步向营武走去。此时的库官正躺在营武内的床上奄奄一息,额头上经过简单的包扎之后已经止住了血流,可是真个脸色却极其苍白。

在武媚的带领下,东米赤加、荣询、李靖、多吉等人都一起跟了进来。不多会儿时间,库官微闭的双眼这才慢慢睁开。

武媚不紧不慢走到库官的金钱,低声问道:

“如今将军大人就在你的面前,你敢把你方才的那番话再说一遍么?”

听了此话,虚弱的库官将眼神望向了东米赤加与多吉,可是从二人的表情里面,这个方才还傲慢的库官此时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武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内心不禁一阵好笑,随即补充道:

“如果本官没有记错,你方才可是说本官无权惩治你。今天当着将军的面,本官不妨告诉你,如果新兵哗变真的与你有关,本官绝对会杀了你!”

说话间,武媚的眼神变的冰冷,令库官浑身胆寒。

然而,这名吐蕃的库官仗着自己是吐蕃人而且自认为东米赤加为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也正是因为吐蕃人的这种传统观念令这名库官铤而走险,随即冷笑道:

“哈哈哈,这些汉人士兵全都是一帮没用的废物,就算是给他们配发再好的武器,给他们再好的伙食也不能弥补这一天然的缺陷。”

“下官身为库官,如何给他们配发武器是我的自由,不就是武器稍微差一点儿么,他们至于围攻库武么?”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如今新兵哗变的原因终于一清二楚了,正是这个吐蕃库官克扣了新兵的伙食与武器致令新兵围攻库武。

东米赤加与多吉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新兵哗变的责任总算是有人出来承担了。

即便是库官有罪,东米赤加依然在做最后的努力,准备在武媚这个新任太守面前为库官求情。

然而,罪名已成,即便是赞普本人前来,武媚也不会放过这个令新兵哗变的罪魁祸首……

新兵营武内的气氛很是诡异,吐蕃库官原本以为武媚当着东米赤加的面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然而这个傲慢的家伙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番话也将令自己再无回旋的余地。

武媚虽然没说什么,可是一旁的长史李靖却开口了,只见李靖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

“将军大人,请恕下官直言,官兵哗变历来为兵家大忌,而制造哗变的罪魁祸首自然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新兵库官掌管军营伙食与兵器,在此次的哗变当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按例当斩!”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一怔,东米赤加脸色变的十分的难看。就在众人沉默了一阵之后,东米赤加低声问道:

“长史,本将认为此次新兵虽然聚集闹事,但是最终却并没有人员伤亡,库官有责但是罪不致死,长史能否法外开恩?”

“请将军大人慎言,新兵哗变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可是性质却是十分的严重。”

“本次新兵聚集在一起之所以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那是因为新兵战斗力低下,加上新兵经验不足,这才没有令事态恶化。”

“假如有一天,新兵的战斗力与城防营官兵不相上下的时候,一旦有今天类似的事情发生,那么势必会造成大范围的人员伤亡。”

“今日之事对于我们沙州的军政可以说是一个惊醒,一旦我们姑息养奸,则是后患无穷,还请将军三思!”

李靖一番话有理有据令东米赤加等人哑口无言,此时的东米赤加终然是想要解救库官,可是面对自己李靖咄咄逼人的眼神,东米赤加料定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

随即低着头不再言语。武媚所代表的一方占据了上风,这名掌管新兵营武的库官此时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瘫坐在床头。

没等武媚开口,身为沙州刑曹的荣询便大喝一声道:

“库官玩忽职守致令新兵哗变其罪当诛,众刑官何在?”

“属下在!”

“将库官拉出辕门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是!”

话音刚落,四名刑曹衙属便应声而上,不由分说架起瘫坐在床上的库官向营武门外走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由于求生的本能,这个绝望的库官对着东米赤加嚷道:

“将军大人救命啊,属下一直以来可都是为你马首是瞻,今日属下落了难,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哼,身为库官却徇私枉法,致令新兵哗变性质严重,本将终然是有心,却不能纵容你的这种行为,你就安心受死吧!”

此话一出,库官顿时陷入绝望,巨大的冲击令库官开始胡言乱语,只见其猛烈的挣扎道:

“哈哈哈,你这个没用的五州将军,居然连一个小小的沙州太守都无法降服,你以后如何带领我们吐蕃勇士打天下,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此外别无他法 听了库官的胡言乱语,东米赤加不耐烦的说道:

“刑曹大人,赶紧解决了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省的给大家添堵!”

就这样,库官几乎是被拖着来到了辕门外,一声低沉的呵斥,库官被强按着跪在了地上。

四名刑官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令库官人头落地,场内围观的汉人士兵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虽然罪魁祸首已死,但是新兵哗变的余波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自己费心安插的兵曹库官被杀,身为兵曹参军的多吉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儿,于是想着在这关键的时候处罚那个闹事儿的汉人士兵。只见多吉脸色尴尬,转向武媚苦笑道:

“太守大人真是英明,库官玩忽职守导致哗变简直是咎由自取。”

“然而,库官身为兵曹要职,始终代表着衙门的权威,如今我们遑论库官的罪责,单就方才被殴打一事就是律法所不能容忍。”

“下官以为,我们绝不能轻易饶恕这个以下犯上的士兵!”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恍然大悟,随即满脸兴奋的补充道:

“兵曹所言甚是,库官虽低,毕竟代表了我吐蕃的威严,如今遭到汉人士兵殴打,无论如何都要为其讨回公道:不知太守大人意下如何?”

“将军大人遵纪守法实乃我辈学习之楷模,刑曹参军何在?”

听了这话,荣询上前一步沉声回道:

“下官在!”

“新兵以下犯上致其受伤该当何罪?”

“按律当杖责一百,罚奉半年!”

“好,带犯人上来!”

“是!”

说话间,荣询向后摆了摆手,几名刑曹官便退了下去。不多会儿时间,四名刑曹官架着方才那名新兵来到了堂上。

此人面对沙州太守府的一众**并没有表现出畏惧,反而是一脸的大义凛然。只见此人挣开四名刑曹官,从上至下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衣服,顺带扶正了自己的帽子。

还没等武媚开口询问,此人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报告太守大人,属下李明晋,属李家造纸坊家丁,加入到新兵营原本是为了保护一方治安。今日当着太守大人的面故意伤害库官,按律当处以杖刑并罚奉半年。”

“属下身为新兵营战士绝对服从太守大人的处罚,请大人执刑!”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武媚双眼微瞪,他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名相貌平平的新兵战士居然有如此高的觉悟。

而且精通了沙州的律法尽管这些律法已经是不伦不类的介于唐律与吐蕃律法之间。

李明晋的一番表现令李家的长公子李明镇备受鼓舞,毕竟这个李明晋有一种敢在吐蕃人面前不畏惧死亡的勇气。

营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东米赤加与多吉二人就如同看着一场好戏一般的盯着武媚,而武媚与一众汉人官员正在做着复杂的心理斗争。

武媚明白,李明晋触犯了律法,无论如何都要接受惩罚,而这个李明晋是新兵哗变的最终受害者,武媚内心依然有些不忍。

众人沉默了一阵,武媚终于下定了决心,之间这名太守大人目露精光,面色严肃的说道:

“犯人李明晋触犯了新兵律法,按律当处以杖刑五十,罚奉半年。今本官以太守府的名义,即时执刑!”

话音刚落,四名刑曹官架着李明晋向门外走去。

转眼的功夫,执刑的刑具就已经准备妥当,两名高大威猛的刑曹官满脸严肃的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杖,轮流将手中的木杖击中李明晋的身上,一声两声…

整个行刑的过程并没有消耗太久,李明晋额头上流出了豆大的汗珠,整个身上全是殷红的血水,看样子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然而,巨大的痛苦并没有让这个铁血汉子失了方寸,只见其牙齿紧咬上身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杖刑完毕,四名刑曹官再次架着李明晋回到了营武内。

看到这个铁血汉子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却并没有表现出狼狈不堪的样子,东米赤加不禁内心一怔。

本以为武媚会在处理李明晋一事上出丑,虽曾想武媚与李明晋的做法却令自己出了丑,东米赤加越想越不舒服,将眼光向众人扫视了一圈,恨恨的拂袖而去!

东米赤加一走,营武的气氛一下子令兵曹参军多吉尴尬起来,多吉向武媚躬身行了一礼便狼狈的离开了营武。

这一次,新兵的哗变使得原本就紧张的两族关系变的更加紧张,而接下来的矛盾将会再次升级。

三天后,正当武媚在太守府书武看书的当头,门外有卫兵来报,说是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前来拜访,武媚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站起身来说道:

“快请将军到客厅!”

“是!”

卫兵应声而去,不多会儿时间,东米赤加便在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客厅。

此时的东米赤加本就心中有火,看到武媚之后更是起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的怒喝道:

“武大人,本将军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到东米赤加生气,武媚并不动怒,而是陪着笑脸问道:

“何事触怒将军大人,还请将军明示!”

“三天前新兵哗变,本将军听从了太守大人的意见处死了库官,这本无可厚非。”

“然而,本将**才得知,新兵库武之内的武器已经严重不足,就连城防营的仓库之内也没有了多少存货。”

“如果太守大人再不想办法解决兵器的事情,恐怕整个沙州就会陷入到动荡之中!”

“将军所言恐怕有些耸人听闻了,我家的铸铁坊每年有一半的产品由吐蕃分配,生产的武器供应五州范围内的吐蕃士兵使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太守大人何必跟本将**傻,本将军要的是最新的黑铁矿锻造的黑铁,而不是从前的普通生铁。”

“自大你继任沙州太守以来,黑铁的产量每况愈下,就连普通生铁的产量也是大不如以前,还请太守大人不要在本将军面前耍花样,否则?”

说这话的时候,东米赤加眼神之中闪过杀机,脸上的肌肉在轻微的抽动,看的武媚心中一寒。为了打消东米赤加的心理戒备,武媚拉着东米赤加的胳膊,低声笑道:

“将军大人不必动怒,里面请!”

“太守,你知道本将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三个月内你们还不能提高黑铁的产量,到时候别怪本将军翻脸无情,明白么?”

“将军大人教训的是,下官今晚就回到武家并向家兄阐明观点,希望家兄能够明白!”

“最好如此!”

正当武媚准备请东米赤加进客厅虚话之际,东米赤加大手一挥,说道:

“行了太守大人,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如果三个月后你不能完成今天的承诺,那么本将军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对你们施以惩罚,你明白的!”

说完,东米赤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太守府,留下武媚一脸的无奈。

这个时候,武媚绝不能以硬碰硬,否则辛苦建立起来的太守府将会毁于一旦,他所谋划的大计也将付诸流水……

就在东米赤加放出威胁言论的当天晚上,武媚的哥哥武遗直带着人来到了沙州。

武媚带着哥哥武遗直来到书武之内。

看到武媚到来,武遗直先是一惊,而后大喜,并站起身来走到武媚的近前兴奋的拉着武媚的胳膊问道:

“弟弟,哥哥来了。”

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哥哥,武媚通红的双眼明显有些激动,低声回道:

“大哥,这几个月多亏你了,不知父亲大人如今如何?”

“哎,二弟,你也知道,我们的父亲一时怒火攻心,自打你担任沙州太守以后,他老人家或多或少的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虽然父亲还在生你的气,但是经常将你的名字挂在嘴边,可见父亲大人还是很挂念你的!”

“武媚身不由己,违背了父命,还望大哥能够为父亲宽心,武媚感激不尽!”

他早就知道父亲难以接受,说话间,武媚便要跪拜,武遗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

“二弟,都是自家兄弟,你又何必客气呢,快快请起!”

说完,武遗直拉着武媚坐在了书武内的椅子上,李靖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得不感叹兄弟二人的至深情感。武媚坐下之后,武遗直微笑道:

“这么晚了,想必有大事发生,二弟不妨之言!”

“好,大哥,那我就直接说了。今天,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来到太守府,勒令我们的铸铁坊加快生产进度,并限期恢复到先前的水平,我就是来跟你商量这件事情的!”

听了这话,武遗直当即大怒,脸色气的通红,一掌拍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桌子上的墨水洒的到处都是,高声怒道:

“这帮天杀的,他们不知道黑铁生产工艺复杂,而且矿石要从遥远的漠北运来。”

“如今,普通生铁生产数量已经大幅度减少,他们反过来要求我们加快生产,这不是把我们铸铁坊逼上绝路么?”

说话间,武遗直的面颊变的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流了下来,为了安抚自己激动的大哥,武媚沉声说道:

“大哥的顾虑不无道理,当初是吐蕃人要求我们停止生产普通生铁,可是黑铁的生产并没有形成规模,三个月之内恢复到先前的水平何其困难。”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打了一半折扣 “可是不这样做,我们的铸铁坊恐怕会大祸临头!”

“武媚,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大哥哪里话,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仓促,可是并不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一听这话,武遗直顿时喜上眉梢,随即低声问道:

“武媚有何妙计?”

“办法虽有,可是此事需要大哥出面协调!”

“你有顾虑?”

“当初我不顾一切的担任吐蕃的沙州太守,远在长安的父亲大人极力反对。”

“如今想要恢复铸铁坊的生产水平,如果没有荣家的支持,恐怕此事很难实现,因此需要大哥以家主的身份出面斡旋!”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原来就为这个。不过这件事也没这么麻烦,你完全可以请荣询出面啊!”

“大哥有所不知,荣询身为长公子,但是在家中依然是为父命是从,如果荣镇不同意,这件事依然没有解决的希望!”

“哈哈哈,好吧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这次去找荣老爷谈谈,顺便帮你们二人缓和关系!”

“如此,武媚便多谢大哥!”

“哎,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分内之事!”

就这样,武遗直满口答应出面斡旋事宜,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武媚并没有向武遗直说明如何恢复铸铁坊的正常生产,可是李靖却不能不提,只见李靖捋了捋胡须,走上前沉声说道:

“太守大人、大公子,请恕老夫之言,先前我武家铸铁坊年生产水平基本保持在五千吨左右,要想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恢复到先前的水平谈何容易。”

“除非我们有数支商队不停的往返于漠北与沙州之间,否则?”

李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便是对该件事情不乐观。武遗直听完李靖的话,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思,随即补充道:

“我武家有固定商队四支,自打普通生铁被迫停产之后,这四支商队便有三支停了下来。一旦我们要恢复运营,那么这四支商队投入进来也不是什么苦难的事情,加上荣家四支商队帮忙,我想我们的黑铁矿石还是足够我们生产的!”

“大公子不要忘了,我们的黑铁矿石往返于漠北与沙州之间,途径数百公里的沙漠路程,一旦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就很难完成既定的目标!”

此话一出,武遗直兄弟二人均是似有所悟,低着头半天也不说话。不多会儿时间,武遗直猛地抬头,转向武媚问道:

“武媚,李大人所言甚是,我们的商队虽然数量足够,可是路途遥远加上前往漠北的经验不充足,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不易完成任务啊!”

“依大哥的意思,我们又当如何?”

此时的武遗直哪里有什么注意,不觉间将目光再次转向李靖问道:

“李大人博古通今,想必有办法解决此事,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大公子言重了,依老夫愚见,我们的商队缺乏往返漠北与沙州之间的经验,要知道这条商道路途虽然不远,可是道路上匪患严重。”

“一旦我们的矿石落入到土匪手里,恐怕会后患无穷,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武装来护送商队!”

一听说强有力的武装,武遗直顿时面露难色,低声回道:

“李大人一定是玩笑话了,谁不知道如今的河西全都在吐蕃的控制之内,何来的武装来护送我们的商队?”

“大公子不要忘了,二少爷如今可是沙州太守,要想调动军队前来护送商队也绝不是没有可能!”

此话一出,武遗直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压低声音问道:

“李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请吐蕃人前来担任武装押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大公子请想,沙州的兵曹治安军几乎全都是汉人子弟,刚好这些治安**员数量超出了吐蕃人的限度。”

“我们可以申请将这部分多余的人员充入到押运武装当众,那么我们的护送武装又都是汉人了!”

听了这话,武遗直提着的心这才算放了下来。

武媚内心十分的满意,因为李靖代表自己已经将要说的话全部向自己的大哥说了出来,而且彻底打消了武遗直的顾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分两边来说。

一方面,武遗直得到武媚的请求,亲自前往荣家说明来意,并请求荣家家主荣镇答应将荣家的商队暂借武家一用。

另一方面,武媚紧急召集沙州太守府的要员到太守府的密室内仪式,当然,这个太守府绝非吐蕃沙州太守府的那帮人,而是换成了李靖、荣询、尉迟恭、国柱、国栋、国威六人。

这六人如今是武媚最信任的,也是太守府的基本成员。

众人分先后秘密潜入到武家太守府之内,在张福的带领下,众人分批进入到密室之内。

望着众人一脸的期待,武媚便率先开口说道: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商议,就在昨日,五州将军东米赤加要求我武家铸铁坊增加产量,不知各位对此事有何看法?”

此话一出,荣询第一个跳了起来,粗着嗓子说道:

“武媚,吐蕃人这是憋着坏水呢,拿我们生产的生铁制造成武器来对付我们汉人,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实现,得想办法遏制他们的发展!”

“刑曹大人所言甚是,我们绝不能养虎遗患,否则最终吃亏的还是我们沙州的百姓,请太守大人三思!”

此时接话的是司马尉迟恭,尉迟恭不赞成吐蕃人占用武家的铸铁坊,因此无数次向武媚建言,可是最终都不了了之。

然而,国柱对此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只见国柱近前一步,低声说道:

“太守大人,属下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既然吐蕃人要求我们增加黑铁产量,那么势必是已经谋划好对付我们的办法了。”

“一旦我们故意拖延时间或者想别的办法从中阻挠,那么东米赤加肯定不会轻易罢休,还望大人三思!”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如今该当如何?”

“按照东米赤加的意思,立即部署计划,增加商队的运输能力提高铸铁坊生产产量,这才是上策!”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荣询更是气呼呼的逼问道:

“你说的倒轻松,此去漠北你也经历过了,路途艰险且行走困难,如何提高运输能力?”

“刑曹大人息怒,属下这么说也是为了大局考虑,绝无一点私心在里面,还请明察!”

“哼,有没有私心谁知道:你处处为吐蕃考虑,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这?”

面对荣询咄咄逼人的气势,国柱一下子被问的哑口无言,密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就在众人喋喋不休之际,武媚猛地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密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么这个新生的太守府又将如何面对未来的困难呢?

武媚脸色凝重,眼神之中尽是坚决,他心里明白,如果不能按照东米赤加的要求来完成任务,那么新的太守府连带武家等望族很可能面临灾难。

武媚的这种想法绝对不是杞人忧天,吐蕃人之所以还留着武家、成立太守府,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得到生铁。

而这种稀缺的资源能够保障吐蕃军队在河西地区的霸主地位,进一步逐鹿中原。

然而,密室内的思想很明显已经分成了两大部分,第一是以国柱为首的主张按照吐蕃人的意思来增加商队运输能力满足吐蕃人暂时的欲望。

第二是以荣询为首的则是极力反对国柱的意思。

这一争辩结果令武媚十分为难,毕竟密室内的几个人是太守府最重要的骨干,一旦形成两大对立面,那么武媚的选择将会变的极其困难。

好在李靖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因此武媚不得不将目光转向李靖,问道:

“李大人,吐蕃人咄咄逼人,我们可有什么办法应对?”

“回禀太守大人,老夫以为吐蕃人的要求是无论如何都要满足的。”

“主要的原因有两点,第一,吐蕃人之所以成立太守府就是为了达到索取生铁的目的,到目前为止铸铁坊铸造的生铁已经不能满足吐蕃人的欲望。”

“因此他们会想尽办法来达到这个目的,否则我们的太守府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了。”

“第二,我们的太守府成立也有一段时间了,老夫以为是时候向外界传达这个消息了,我们不如就趁着商队外出的机会来完成这一绝密的任务!”

李靖的一番话令荣询、尉迟恭二人哑口无言,二人心里明白,李靖的话里虽然阐述了两个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第二条。

看了众人的反应,武媚明白了李靖的一番话已经代替自己做出了决定,为了近一步将众人带到同一条道路上,武媚转向李靖微笑道:

“李大人一番话刚好说到了本官的心坎儿上,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太守府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抗吐蕃军队,因此必须要处处小心谨慎。”

“本官决定,增加三支商队分别由国柱、国栋、国威暗中负责,三日后从沙州出发前往漠北购买黑铁矿石!”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如果按照武媚的意思再增加三支商队,那么商队的运输能力将会大打折扣。

先不说沙州的前往锡山铁矿数百公里,路途遥远往来不易,就是沿途的盗匪横行就足以令商队难以招架的了。想到了这里,荣询满面忧色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全城一片哗然 “武媚,恕我直言,武家经常活动的商队只有一支,可尽管这样依然逃不了被土匪抢夺的命运。”

“一旦再增加商队,那么势必会引起沿途盗匪的注意力,容易形成四面环伺的效应,还请你三思啊!”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尉迟恭的响应,只见这个武术教习如今是沙州司马的名门之后眼神之中尽是担忧,脸色凝重的补充道:

“是啊,刑曹所言非虚,我们武家在沙州属于望族,可是离开了沙州却无法得到黑道的绝对支持,因此我们的商队行走于沙州与漠北之间肯定会有各种不测。”

“一旦我们的商队遭遇危险,那么势必影响铸铁坊的生产计划!”

听了二人的这番话,就连国柱和李靖二人都不免陷入消极,只见国柱欲言又止。武媚捕捉到了这一细小的动作,赶紧追问道:

“国柱,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太守大人,刑曹与司马二人方才的担忧不无道理。按照我们先前的商队成员配置,肯定是无法完成任务!”

“那该如何是好?”

“商队在明盗匪在暗,一旦盗匪盯上了我们的财物,就算我们增加再多的人,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依我看,我们不如增加密探分布于沿途必经之路,一旦发现了敌情,争取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避免商队误入陷阱!”

“国柱所言在理,不过老夫认为仅仅增加密探还不够,最重要的还是要加强商队的武装力量。”

“何以?”

“首先,兵马司超编的人员可以直接改编成商队武装,一百余人足以保护我们的四支商队安全。”

“第二,沙州前往漠北沿途经过不少城池,而且这些区域大都在吐蕃的控制之下,我们可以请东米赤加以五州将军的名义命令沿途的吐蕃军队保护商队。”

“这样可以近一步减少商队的损失,可谓是一举两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点头称是。如果真按照李靖的建议执行,那么武家的四支商队几乎可以说是无虞。眼看着众人信心满满,武媚走到荣询的近前,低声说道:

“三个月的时间对我们来说并不充裕,可是尽管这样我们还是要勇敢的面对。”

“我已经请求大哥出面说服父亲大人,希望能够得到求荣家的支持,毕竟这么重要的任务仅仅依靠武家的力量是无法完成的!”

武媚的这番话令荣询异常震惊,一方面荣询震惊于武媚暗中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另一方面为武媚的隐瞒而表现出了愤怒。只见荣询脸色泛黄,沉声问道:

“武媚,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这个大哥,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即便是说服父亲大人,也应该由我这个人亲儿子前去,你说对么?”

“这?”

“再说了,你是荣家的姑爷,有什么事直接去找父亲言明,为何还要通过遗直前去?”

“大哥请息怒,你也知道父亲大人一直对我出任吐蕃官员一事耿耿于怀,我贸然前去必然会被父亲大人拒绝,况且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是为吐蕃人服务!”

“你说的也对,不过遗直前去照样会被拒绝,我看还是由我亲自出面为好!”

“如此,那就拜托大哥了!”

说话间,武媚对着荣询深深的鞠了一躬。

另一面,武遗直得到武媚的请求来到荣家准备劝说荣老爷出面帮助武家。

此时的荣老爷正在院中练习刀法,看到武遗直过来,荣老爷并没有立刻停止手中的大刀而是继续将剩下的招式演练完毕。

武遗直静静的注视着荣老爷精彩的刀法,完毕,武遗直双手激动的鼓着掌兴奋的笑道:

“数日不见,伯父的刀法又精进不少,小侄佩服!”

“哈哈哈,老夫闲暇无事不练练刀法又能如何?对了,遗直今日前来肯定是有事,不妨之言!”

“伯父言重了,您老人家于我父亲可是故交,小侄今日前来探望长辈实属分内之事!”

看着武遗直这番表情,荣镇便知道其中必有原委,随即指着武遗直朗声笑道:

“遗直啊,你可是武家少有的严肃人,今天当着老夫的面居然不说实话,那就休怪老夫生气了!”

说话间,荣镇放下手中的大刀就要离开小院,武遗直一看荣镇脸色不悦,随即上前一步拉着荣镇的胳膊,笑道: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了伯父了,好吧,小侄就实话实说了,昨日武媚回到家中向我说明了吐蕃人的意思。”

“东米赤加最近催促武媚加快铸铁坊的生产进度,你也知道普通生铁已经无法满足吐蕃人的需求了,因此铸铁坊的产量一下子回到了最低。”

“如今吐蕃人催促进度,势必给我家商队增加了压力,你也知道,此去漠北数百公里少不了盗匪横行,加上三个月的期限转瞬即逝。”

“如果完不成任务,恐怕武媚这次会有天大的麻烦,还请伯父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帮武媚一把!”

“哼,武媚既然答应出任吐蕃官职,想必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此去漠北困难重重,他可不能为了讨好吐蕃而让我荣家的商队为此冒险,你说对不对?”

“荣老爷的意思是看着武媚不管?”

“遗直,请恕老夫之言,武媚认贼作父,抛弃名族大义人人得而诛之,你如今让老夫帮助这样的人,是不是也想老夫像他一样成为沙州人的耻辱?”

“可是伯父,你就忍心看着他不管不问?”

“哼,老夫权当没有认识他。”

“伯父,你这么说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看到武遗直步步紧逼,荣镇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一把甩开武遗直的右手,狠狠的说道:

“遗直,老夫决意不帮,请你休要再说!管家,送客!”

说话间,荣镇大踏步离开了小院,武遗直正要追赶,小院门口的荣家大管家伸出胳膊拦住了武遗直的去路,呵呵一笑道:

“武家大公子请回吧,我家老爷还有要是要处理!”

武遗直不想为难管家,而是踮着脚望着荣镇离开的背影,大声喊了几声,只可惜荣镇并没有回头。

无奈之下,武遗直只得摇头叹气的离开了荣家,武媚交付的任务注定在武遗直身上无法完成。

武遗直离开了荣家,但是荣镇那口气并没有消散,想起自己的儿子在为吐蕃人做事情,一向视吐蕃人为心腹大患且心高气傲的荣镇就郁闷难消。

正当荣镇一个人坐在书武内唉声叹气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抬头看去的时候,荣询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荣镇满脸的不悦,荣询隐隐感觉到原因所在,随即低声问道:

“父亲,是不是遗直来过了?”

听了这话,荣镇惊讶的望着荣询,沉声问道:

“我儿,你怎么知道遗直来过了?”

“父亲大人,实不相瞒,今天在武家太守府,武媚已经跟我说了。关于武家铸铁任务的提高,我与国柱、李靖等人的意见虽然相左,但是我依然支持武媚的决定!”

或许是老年人的固执使然,这个时候的荣镇一听到武媚,本就愤怒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左脸的面颊开始出现轻微的抽动,牙齿碰撞发出吱吱的响声。

荣询本想劝说自己的父亲,可是荣镇显然是愤怒难消,随即站起身来,怒道:

“当初武媚出任吐蕃太守,老夫打心底不同意,如今居然求着老夫帮忙,这不是一样助纣为虐么?你认为老夫会答应他么?”

“可是父亲…”

荣询的话还没有说完,荣镇大手一挥止住了荣询,继续说道:

“吐蕃人狼子野心,用我们锻造的铁器制造出了锋利的武器,反过来他们又用锋利的武器对付我们汉人。如果老夫今天答应他武媚帮助吐蕃人,那老夫不就是名族的罪人么?”

“父亲大人,我们如今别无他法,如果拒绝吐蕃人的要求,那么新立的太守府必将遭到吐蕃人的疯狂报复。”

“不仅如此,就连武家与我们荣家都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请父亲大人三思啊!”

这一次,荣询用一种几近恳求的口吻向荣镇诉说。尽管如此,荣镇似乎并没有为此所动,依然是一脸的愤怒。眼看着荣镇不准备接话,荣询继续追问道:

“父亲,当初东米赤加前来要求孩儿到太守府任职,父亲一开始也是极力反对的,可是最终却不得不妥协。”

“如果孩儿所料不错,东米赤加一定是我荣家的把柄,否则以父亲的性格绝对不可能答应东米赤加的要求!”

此话一出,荣镇顿时一怔,眼神之中喷射的怒火几乎能点燃整个书武,看这样子,荣镇这次像是被戳到了痛点儿,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老夫再也不想提那件事了!”

“父亲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我说过了,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就这样,父子二人的关系顿时因为这个不开心的话题而变得紧张起来。然而,荣询的任务没有达到,因此绝不能因此而半途而废,随即追问道:

“父亲,如果孩儿所料不错,那个东米赤加一定是以妹妹向要挟,否则?”

听了这话,荣镇浑身颤抖,苍白的脸上再无半点血色,瘫软的双腿支撑不了荣镇的身体,只见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咚的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并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声。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去事发地调查 看着父亲如此反应,荣询心里明白,自己多日以来的猜测是正确的。

如果真是东米赤加的阴谋,那么荣家与武家就再也没有分开的可能了。

这一次,东米赤加为了逼迫沙州的望族子弟出任地方官,不惜故伎重演威胁荣家家主荣镇。

而东米赤加之所以能够威胁荣镇,其中最重要的底牌就是荣镇的幼女荣婉秋。

无奈之下,荣镇恬着老脸答应了东米赤加的无理要求,这才有了荣询担任吐蕃沙州刑曹参军的事情。

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书武内的气氛变得十分的紧张,荣镇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而荣询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很显然,她正在心里咒骂东米赤加,可是这种仇恨并没有让荣询智昏,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荣询变得冷静起来。

只见荣询静静的走到荣镇的近前,轻轻的拍着荣镇的肩膀,沉声说道:

“父亲大人,孩儿并不是想要让你为难,如今吐蕃人在沙州城内依然占据了优势地位,我们切不可硬碰硬,否则驱逐吐蕃的大业难以完成!”

此话一出,荣镇惊的合不拢嘴,原本还无神的双眼顿时恢复了精光,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盯着荣询问道:

“你方才说什么,驱逐吐蕃的大业?”

“父亲,事情到了这一步,孩儿也就不瞒你了。”

“早在数日前,孩儿已经从武媚那里得到了消息,孩儿如今不仅是吐蕃沙州太守,更是唐朝沙州太守府官员。”

“你可能不知道:武媚已经接受了唐朝的任命,正式成为沙州太守,而且太守府已经暗中成立,孩儿也是最近刚知道这个消息!”

听了这话,荣镇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从这种复杂的表情当中,荣询至少能读懂两种情绪,一是兴奋一是失望。

然而这种复杂的情绪经过仔细琢磨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于心高气傲的荣镇来说,沙州城内有人敢担当驱逐吐蕃人的重担固然是令人兴奋的。

然而,自己的儿子暗中担任唐朝要职却刻意瞒着自己,这让荣镇在暗自佩服自己女婿大义凛然行为的同时,荣镇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还没等荣询开口说话,荣镇便沉声说道:

“我儿,从今日起,荣家的所有事情全部交给你来处理,记住老夫一句话,倾我荣家数代之力协助武媚成就大业!”

此话一出,荣询惊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经过了复杂的思想斗争之后居然做出了这么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正是暗藏在荣镇内心深处那种爱国情怀与名族大义的自然流露,荣询是兴奋的,因为有了荣家的全力帮助,武媚的计划又将向前推动了一大步。

很快,在荣询的秘密安排下,荣家的商队加入到了押送黑铁矿石的序列当中。

另一方面,武遗直被荣家家主荣镇直面拒绝,心中压抑着一股怒火无处释放,只得折路来到了城东的太守府。

太守府的门口依然是守卫森严,武遗直是第一次来到太守府,自然是无人认识他,经过一番介绍后,一名卫士匆忙进入府内向太守大人汇报。

不多会儿时间,武媚便大踏步迎出府外,远远的便笑道:

“大哥第一次来太守府,小弟有失远迎!”

“行了,我的太守大人,你可不要折煞在下!”

“哈哈哈,大哥,里面请!”

说话间,武媚伸出左手请武遗直进入太守府。左拐右拐,二人便来到了太守府内的专用书武内,兄弟二人见面无需繁文缛节,武遗直开门见山的说道:

“二弟,你交给我的任务失败了,大哥真是没脸见你啊!”

“大哥不必自责,荣大人还在生我的气,拒绝你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个老爷子真是认不清形势,他不知道拒绝你就是在拒绝吐蕃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说话间,武遗直脸色阴沉,很显然在为荣镇的不识时务而生气。如今,荣镇直面拒绝,这对武媚来说是致命的,因为荣家不帮助自己,那么武媚的铸铁任务将很难完成。

然而,荣镇对武媚的误会一日没有消除,那个顽固的老头就没有帮助自己的理由,对于这一点武媚是心知肚明。

武媚也明白武遗直的为难,于是走上前去轻轻的拍打着武遗直的肩膀,安慰道:

“大哥不必生气,即便是荣家不帮助我们,我们依然有备用方案,完成铸铁任务想必不会有困难。这样吧,您还是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武媚,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你放心,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这个大哥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大哥的好意,武媚心领了,你如今的主要任务就是稳住我们的铸铁坊,千万不能让吐蕃人趁虚而入,尤其是跟随我们多年的铸铁工匠,你明白么?”

“这个你放心,你大哥我每天都会在铸铁坊巡查,发现异常当即就会处理,这是父亲在世的时候教会我们的能力!”

“如此甚好,只要我们有铸铁坊在手,相信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哈哈哈,有句老话说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兄弟二人力往一处使,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的。”

说话间,武遗直就准备向门外走去。还没等武遗直走出书武门,荣询高亢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从这嗓音中,武媚听出了一丝兴奋。

还没等荣询走进来,武媚大踏步打开书武门,笑道:

“刑曹如此反应,想必是有喜事告诉本官了?”

“哈哈哈,这个自然,走,里面说话!”

由于太过兴奋,荣询差点与武遗直撞了个正着。

三人见面,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武媚引二人进入书武续话。遗直刚刚经历了被拒绝,心中依然是郁闷的,听到荣询有好事要说,当即抢着问道:

“索大公子有何喜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这个时候,荣询才反应过来,将目光转向武媚,低声问道:

“这?”

武媚明白荣询的顾忌,随即笑道:

“刑曹无需顾忌,有什么喜事就直接说吧!”

“好,方才卑职与家父商量了一番,家父终于认清了局势,准备倾我荣家之力帮助这次的铸铁任务。如今,荣家的大权全部交到我这里了,卑职安排商队随时听从太守大人的调遣!”

此话一出,武遗直、武媚兄弟二人兴奋的合不拢嘴。武遗直更是站起身来,朗声笑道:

“刑曹如此行事真是令我汗颜,我早上刚从荣家回来,刚像老爷子阐述了商队的事情就被老爷子一通臭骂,没想到刑曹一出马,老爷子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哈哈哈,家父虽然固执,但是依然有软肋,只要我们掌握了技巧,相信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那…”

武遗直纲要开口询问技巧的时候,只见武媚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大哥,既然岳父大人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们的铸铁任务将会变得异常简单。我看你还是返回铸铁坊稳住局势,我和刑曹大人还有要事商议!”

武媚话里的意思几乎是一种驱赶,武遗直自然是明白接下来的有些话是不能让自己听到的,随即悻悻的离开了太守府。

武媚必须要驱赶自己的大哥离开太守府,毕竟整个太守府都在吐蕃人的监视之下,如果稍有不慎将会被吐蕃人抓住把柄酿成大祸。

等到武遗直一离开,武媚便名人请太守府的所有六部官员到大堂议事,而且还专门派人请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前来旁听。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太守府大堂聚集了六部大官。

因为是太守府会议,太守武媚端坐在大堂正上,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依然是左上首,右上首是长史李靖。

左右依次是司马尉迟恭、兵曹多吉、刑曹荣询、户曹甲央、工曹李明振、礼曹肖毅、吏曹狄亦农,除这些人之外,太守府的文书两名记录。

等到众人到齐之后,武媚扫视了一眼堂下众人,望着东米赤加不耐烦的表情,武媚轻声咳了两下,沉声说道:

“今日请各位大人前来是有要事相商。自打本官继任太守以来,铸铁坊的普通生铁宣布停产,取而代之的是黑铁的锻造,只可惜黑铁矿石不易采购。”

“这就导致了黑铁的产量每况愈下。”

“为了恢复铸铁坊的运营,本官决定从即日起,扩大前往漠北的商队,争取在三个月以内将铸铁坊的黑铁产量提升至先前的水平,不知各位大人可有信心?”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太守府内议论纷纷。良久之后,五州将军东米赤加转向武媚问道:

“太守大人,本将军认为这件事非你不能完成,至于其他大人都要听从你的安排。至于成与不成都要看你的了!”

“将军所言非虚,可是铸铁任务责任重大,本官尽管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独立完成,仍然需要在座的诸位大人帮忙!”

“不知太守大人如今有何计划?”

“回禀将军大人,本官决定扩大商队数量,由原本的一支商队如今增加到八支!”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商队由原来的一支增加到八支固然可以顺利的完成任务,可是谁都知道此去漠北路途艰险,八支商队目标太大很难完成。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破败的村落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兵曹参军多吉站起身来,保全行了一礼,说道:

“太守大人,请恕下官直言,此去漠北困难重重,而且沿途匪患严重。”

“如果我们的商队扩成八支,那么势必会成为沿途土匪的目标,恐怕到时候商队会遭受重大损失,还请大人三思!”

“按你说的,我们又当如何?”

“这?”

多吉虽然认识到了八支商队的弊端,但是并没有解决铸铁任务的办法,被武媚这么反问,当即是哑口无言。

原本,多吉站起来提问就是为了借机让武媚难堪,可是最终却以失败而告终,多吉悻悻的坐了下来。

对于武媚的反问,不仅多吉无法回答,就连大堂之内的其他人也都陷入到了沉思。

身为五州将军的东米赤加虽然掌控了河西吐蕃的主力军队,但是对于河西遍地的土匪确是无可奈何。

早些年,东米赤加曾派出军队对干扰关卡的土匪实施打击,但是收效甚微,河西的土匪实力逐渐的壮大令东米赤加焦头烂额。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堂下右排的工曹站起来了。

看到工曹参军李明振自信满满,武媚便料定了为自己代言的人终于站起来了,而解决匪患问题的办法也将会从此人口中说出……

伴随着李明振站起身来,众人的目光也渐渐的在此人身上聚焦。此时的武媚内心是欣慰的,因为他知道李明振一定会将自己想讲的话说出来。

对于多吉的落败,东米赤加本就不高兴,看到李明振站起来,东米赤加冷哼一声说道:

“太守大人的问题无比的刁钻,工曹还是想好了再回答,可不要自取其辱,明白么?”

“将军大人请放心,卑职以为太守大人方才所说的扩大商队的数量是一个可行的方案,只是商队的数量增加自然会降低每支商队的自卫能力。”

“如果我们在每支商队里面都配置一定的武装部队来保卫商队的安全,那么是否就可以解决太守大人方才的担忧。”

“哼,说的轻松,每支商队都要配置武装部队,你知道需要多少士兵么?”

“需要多少士兵另当别论,眼下我们就有一支部队等待安置,那就是治安军多出来的那一百多人,我们今日可以趁此机会将这一百多人分配至各个商队之中充当护卫!”

此话一出,众皆议论纷纷,对于李明振的建议,东米赤加从心底是同意的,只是脸上依然挂着不屑。眼看着李明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武媚笑呵呵的站起身来,朗声问道:

“各位大人,方才工曹所言甚合我意,不知各位大人是何看法?”

“太守大人,工曹的建议妙不可言,可谓是一举两得。一方面替我沙州治安军多余的士兵找到了任务,另一方面也解决了当下最重要的护卫任务。”

“是啊,不如就依工曹大人所言!”

一时间,大堂之内的汉人官员纷纷赞同李明振的建议,在最后一股浪潮中,武媚所代表的汉人官员占据了上风。

这个时候,尽管东米赤加不愿意同意李明振的建议,但是局势所迫,东米赤加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其实,这个时候的东米赤加已经别无选择,因为武媚努力做出这么多有利于黑铁生产的事情最终的受益者自然也是吐蕃人。

只是通过今天的会议,武媚已经从精神上感染了汉人官员,成为名副其实的沙州太守。

决议之后,沙州治安军多出的一百二十人被决定分配至商队之中担任护卫之职。

当天深夜,怀着对武媚深深的顾虑心情,东米赤加在五州将军府召见了一众副将以及五州各地的驻守将军。

将军府内,武媚脸色阴沉的望着众人一一向自己行礼,心中的失落自然是其他人所不能体会的。

望着东米赤加情绪低落,作为副将又是兵曹参军的多吉率先站了出了,躬身行礼说道:

“将军大人,请恕末将直言,沙州太守府如今在武媚的怂恿下已经凝成了一股绳。”

“今天,武媚在太守府很显然没有将将军大人放在眼里,如此下去只会滋长武媚等人的嚣张气焰,依我看我们还是早做准备做掉武媚,留下此人迟早会坏事!”

听了多吉一番话,其他的副将也都纷纷附和,将军府内一片混乱。众副将以为东米赤加会下定决心对武媚下手,虽曾想东米赤加面露怒色,一掌拍在了椅背之上,怒喝道:

“糊涂,本将军费尽心思推荐武媚担任太守,不外乎是要利用他武家的在沙州的威信,除此之外便是武家的铸铁坊,否则本将军怎么可能留下这种祸水。”

“如今,我吐蕃大军在河西一带几乎可以自给自足,赞普对此十分满意。”

“年前,本将军回朝觐见赞普,赞普向我暗示吐蕃大军可以趁机更进一步,毕竟,繁华的长安和洛阳绝不是沙州和凉州所能相比!”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紧接着,众将也都明白了东米赤加话里的意思。

东米赤加认为,吐蕃人占据河西并非长久之计,他们发展河西只是想依次为跳板向东开进,进而取得富庶的关中地区。

几年前定县将军尚恐热就曾秘密联合吐谷浑趁中原内乱而夺取凤翔,最终在龙虎隘大败而归。

令人奇怪的是,身为定县将军的尚恐热在打了败仗之后,不仅没有受到朝廷的追究,反而得到了赞普的欣赏,并官升一级。

这种奖战的举动得到了武将系统的一致拥护,各地的吐蕃将领纷纷是跃跃欲试寻找战机。

今天,当着众将的面,东米赤加说出了赞普的想法,在场的所有将领都是摩拳擦掌,其中嘉峪关将军扎西更是兴奋的走上前去,拖着重重的铠甲,沉声问道:

“将军大人,末将奉命驻守嘉峪关数年,数年来除了征收一些关税之外,并没有为我吐蕃建立尺寸之功,如今拳头都生了,不知赞普准备何时向中原进兵?”

“到时候末将愿为先锋,率先进入长安,割了皇帝老儿的人头以镇天下!”

“哈哈哈。”

扎西的一番话立即引来了众人的哄堂大笑,此时的扎西信心满满地望着众人,脸上的得意可想而知。东米赤加更是兴奋的站起身来,走到扎西的近前,望着扎西笑道:

“扎西将军,你可知道我吐蕃占据河西的意义何在?”

“他娘的,我们占据河西数十年未动,兄弟们都盼望着能够向东而去占据长安,听说长安美女如云,末将像……”

一番话再次引起哄堂大笑,东米赤加不以为然,而是双手搂着扎西的肩膀继续说道:

“本将军告诉你,当年我吐蕃立国的时候,唐朝的开国大将侯君集就曾率领三十万大军进驻河西,唐军在此设关立卡征收关税。”

“随着唐朝在西域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河西地区的经济地位便越显得突出,随之而来就是周围各国对河西的军事控制权。”

“然而,随着突厥、回鹘、吐谷浑等国于唐朝较量过后,河西的军事控制权再次回到唐军手里。”

“尽管如此,河西不是依然掌握在我吐蕃大军手里么?”

“是啊,自打本将军的高祖派兵占领河西到如今已经有七十多年,然而河西所带来的经济价值正在逐渐的丧失,你可知道为什么?”

“末将不知!”

“因为我吐蕃只是孤零零的占据了河西,那么联通大唐于西域的主要通道就这样被切断了。一旦我们进兵关中取得中原,那么河西的经济价值将会再次凸显出来。”

“这么说来,新的战争将会一触即发?”

“哈哈哈,不错,战争的基础就是足够的经济保障,因此嘉峪关不容有失,否则关税流失,你的罪过就大了!”

话音刚落,东米赤加一把推开了扎西,扎西终于知道了东米赤加告诉自己这番话的目的了,领会了东米赤加话里的意思,扎西悻悻的回到队列中低着头不再言语。

东米赤加虽然说了很多,但是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抚众将的情绪。

东米赤加明白,一旦吐蕃人开始对武媚产生不满,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暗杀武媚,而武媚对于吐蕃人的价值暂时在沙州无人可以替代。

今天的这番言论,东米赤加有信心使得众将的不满情绪得到安抚。

为了进一步保障采购黑铁矿石的商队,东米赤加想了一会儿说道:

“多吉将军,你认为李明振今天所提出的方案能否可行?”

“将军大人,末将以为这是目前最切实可行的方案了。既然武媚有心安排那些本就超员的治安军,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做个顺水人情,这样反而可以麻痹他们令他们疏于防范!”

“不错,治安军的一百多人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是经过我们吐蕃勇士的训练,担任护卫工作想必是绰绰有余。”

“只是沙州前往漠北匪患严重,如果没有正规军的保护,商队肯定难逃洗劫,不如就由嘉峪关方面的城防营抽调三百军士担任暗中护卫,不知扎西意下如何?”

听了这话,扎西快速站了出来,沉声回道:

“一切全凭将军大人做主!”

“嘉峪关城防营兵力达到八千,抽调三百也是无关大局!”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啸聚沙漠多年 “嘉峪关处于漠北与沙州之间,的确适合担任暗中护卫工作。而且,这些年活跃在嘉峪关附近的马贼十分猖獗,我们确实可以趁此机会将其消灭!”

“哈哈哈,嘉峪关作为河西一带的咽喉要道:经济价值日益凸显,马贼活跃于这里自然有其道理。”

“不过,你方才所言倒是提醒了本将军,我们可以商队为诱饵,将这一代的马贼歼灭!”

“将军大人圣明,只要我们清除了河西的匪患,今后往返于漠北一代的商队也将安全了很多。只要匪患接触,通过嘉峪关的商队数量也会与日俱增,收入自不比如今少!”

就这样,东米赤加通过嘉峪关驻军暗中保护商队这个办法准备进行更大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核心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嘉峪关的经济价值,这也是吐蕃进攻中原的基础所在……

决定了由治安军填充商队的方案之后,沙州司马尉迟恭便开始着手部队改编之事。

当晚,武媚与李靖、荣询三人再次回到了武家,准备与武遗直商议商队出行的时间。正当四人在书武内续话之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即便有了争论,只听道:

“赶紧让开,我要进去找我的父亲与叔父,明白么?”

“这位少爷,太守大人正在书武内续话,请你即刻离开这里,否则以吐蕃人的眼线论罪!”

“你?”

说话间,便听到了咻的一声弯刀出鞘,弯刀划破了空气的声音很快边此起彼伏。只听的其中一人说道:

“这位少爷,请不要让我等为难,你再不离开,我们就不客气了!”

“哼,这是我家里,我还能怕你们么,动手吧!”

听到这里,书武内的武媚等人顿觉不妙,荣询大踏步走上前去打开书武门,厉声呵斥道:

“都给我将武器收起来!”

“荣询叔叔,你可算出来了,我家叔父呢?”

“武鲁,不可胡闹,还不赶紧收起武器来拜见你叔父!”

说话间,武媚、武遗直、李靖三人从书武内走了出来。武鲁见状,赶紧将手中的弯刀放回到刀鞘之内。

正当武鲁准备上前行礼的时候,一名卫兵无奈的说道:

“太守大人,我等奉命守卫书武,可是这位少爷想要硬闯,无奈之下才有了方才的争执。我等确实不知这位少爷就是您的亲侄子,还请太守大人见谅!”

“你等身为卫兵,此举无可厚非,本官绝不会责怪!倒是你武鲁,还是如此的冒失无礼,万一方才动起手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小侄拜见叔父大人!”

“好了,免礼,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间休息,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叔父大人,小侄知道你们有行动计划,我们还是到屋里说吧!”

说话间,武鲁便要拉着武媚望书武走去,武媚看到自己的侄子一脸的坚决,也就不在阻拦,只得苦笑道:

“大哥,看来你后继有人了!”

就这样,武鲁拉着武媚的胳膊走到了书武内,武遗直、荣询、李靖紧随其后。书武门关上之后,武遗直转向武鲁低声呵斥道:

“动不动就拔刀,成何体统?”

“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何况真要动起手来,我武鲁未必会败给门外那几个!”

“你给我住口,看来你不吃一次亏,你是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赶紧放开你叔叔的胳膊,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听了这话,武鲁一脸的不满,低声问道:

“父亲大人,你偏心,为什么有行动计划不告诉我,我也是武家的一员,况且我今年已经长大了!”

“什么行动计划,你在胡说什么,赶紧回去!”

看到武遗直如此坚决的表情,武鲁知道再坚持下去自己肯定会被自己的父亲驱逐出去,只得将目光转向武媚说道:

“叔父,我听家里人说,商队最近要去漠北,我也想去!”

“武鲁,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肯定让你去,你先听你父亲的话回去吧!”

“我不,你们每个人都说我还小,难倒小孩儿就不能办大事儿么,想当初国柱哥哥不就随你们去了漠北么?”

还好武鲁没有说去长安,否则今天的话题将会异常的严肃。

还没等武媚想好反驳的话语,这个聪明机灵的武鲁继续补充道:

“谁不知道甘洛八岁就出任李国的宰相,建立的功劳至今无人能够超越。如果当时的李王认定甘洛八岁难以成事儿,那么势必是一种不公平的行为,叔父大人,你认为呢?”

“你?”

“再说了,我自由待在沙州,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沙州一外发生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老夫子曾经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叔父,你就让我随商队出行吧!”

“可是武鲁,出门在外到处都是危险,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武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你也知道我的功夫是谁教我的,正常情况下两三个成年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什么样的危险能够难得到我?”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不已,武媚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侄子如今已经变得是口齿伶俐,而且辩论的思维是如此的敏捷。

武媚心里明白,如今的武鲁已经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少年,无论是文学才华还是武术格斗,此人都不在是弱势的一方,可是武鲁作为大哥武遗直的独子,容不得有半点儿危险。

武媚望着面前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居然陷入到了矛盾,而一旁的荣询看出了武媚的纠结,随即劝说道:

“武媚,依我看,不如让武鲁少爷跟随商队一起出行,毕竟是时候让武鲁见见世面了!”

听了这话,武鲁顿时将感激的目光瞄向了荣询。然而武媚并没有做出决定,而是将目光转向李靖,问道:

“李大人,武鲁自幼性格强势,凡事喜欢好打抱不平,我怕他会…”

李靖闻言,捋了捋胡须,笑道:

“凡事不能绝对,老夫倒认为武鲁少爷与大人性格极其的相似,只是缺乏经验。”

“按照刑曹的意见,我们暂时将武鲁少爷安置在国柱的商队里面历练,假以时日肯定可以独当一面,我们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请大人三思!”

此话一出,武媚也就不再坚持,而是将征求意见的目光瞄向了武遗直,低声问道:

“大哥,你以为呢?”

“既然你们都认为武鲁是时候磨练了,那我这个当父亲的再也没有阻挡的理由!”

此话一出,武鲁兴奋到快要跳起来了,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种兴奋被压制住了。

武媚轻轻的抚摸着武鲁的脑袋,望着这个家族中新崛起的第二代年轻人,武媚的心里是欣慰的。

就在众人决定让武鲁加入到商队之际,书武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很快便听到了四名卫士齐声行礼道:

“属下拜见司马大人!”

“不必多礼,太守大人可在里面?”

“太守大人正在等候司马大人,大人里面请!”

“嗯!”

话音刚落,一名卫士推开了书武门,司马尉迟恭大踏步走了进来。正要行礼之际,武媚朗声说道:

“师傅不必拘礼,请坐!”

“多谢大人!”

“治安军安置的如何了?”

“果然不出大人所料,整个治安军如今是摩拳擦掌,新兵都想趁此机会加入到商队,而且吐蕃人对此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这个时候,按说吐蕃人会跳起来,可是却奇迹般地持支持的态度。

李靖捋了捋胡须,陷入到沉思,荣询、武遗直更是不明所以。良久之后,李靖才微微睁开眼,笑道:

“看来东米赤加已经先于我们做出了行动,否则新兵营绝不可能如此的太平!”

“不错,吐蕃人推崇下克上,尽管东米赤加贵为五州将军,但是将军府的副将以及各地的将军都有各自为战的思想。”

“本官还听说最近各地的将军包括嘉峪关将军都齐聚沙州,看来东米赤加早有准备!”

“我们最近接连的动作肯定激怒了吐蕃下层军官,万一有个不知死活的想要对太守大人您动手,那东米赤加辛辛苦苦筹划的河西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哈哈哈,这么说来,东米赤加还是我武媚的护身符了!”

“哈哈哈。”

书武内,众人大声的笑着。

东米赤加如今恨武媚不死,可是为了所谓的河西计划,东米赤加不得不拼死保护武媚,因为武媚所代表的沙州势力能够为吐蕃谋求更大的经济利益。

尉迟恭坐定之后,武媚沉声问道:

“所有的新兵已经挑好,不知师傅准备怎么安排?”

“所有准备填充商队的新兵共计一百二十名,八支商队每支一十五名,各设队长一名!”

“好,非常好!”

“另外,下官自作主张,将上次犯错的新兵李明晋纳入到商队之内,而且力推此人担任总队长!”

此话一出,武媚顿时恍然大悟。

由于最近公务繁忙,武媚差点忘记了这个当初在新兵营武门口“闹事”的李家家丁李明晋。

经尉迟恭提醒,武媚很快就想起了此人。

毫无疑问,这个敢于对抗吐蕃人的汉人子弟引起了武媚的极大好感,因此对于尉迟恭的提议,武媚几乎是满口答应,之间武媚拍着双手,笑道: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极大地不满 “看来师傅对这个李明晋很有兴趣啊!”

“不错,当初此人殴打吐蕃库官,几乎是一战成名,整个新兵营汉人士兵就属此人威望最高。如今担任总队长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哈哈哈,好,那就将此人填充商队。等到合适的机会,本官自会与此人面谈!”

一番话,表明了武媚对李明晋能力的认可,而商队交给此人也将是今天会议作出的最佳决定……

经过数日的整编,武家、荣家八支商队加上一百二十名新兵共计三百二十人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这天深夜,武媚秘密召见了国柱、国栋、国威三人到太守府密室内议事。三人到齐之后,按照惯例,管家张福依然在密室外围警戒,随时留意密室外围的眼线。

此时的武媚已近而立之年,脸上的稚嫩早已经不存在,反而是多了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沉着与冷静。

望着国柱、国威、国栋三人满脸的严肃,看样子三人是将今晚的会议当成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任务来对待。为了令三人放轻松,武媚微笑道:

“三位都是我武家重要的骨干,这些年为我武家奔走实属不易,今日我在此向三位表示感谢!”

说话间,武媚站起身来,躬身便要行礼。三人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说道:

“太守大人如此客气,实在是折煞我等了!”

“好,那就不必拘束了,三位请坐!”

三人坐定之后,武媚回身做到最上座,低声问道:

“你们可知这次的商队出行是为了什么?”

听了这话,国威小声的回道:

“大人,不是为了购买黑铁矿石以满足吐蕃人!”

“不错,购买黑铁矿石确实是本次的目的,但是这些也只是停留在明面上。”

“当初我们还在灵州的时候,王守澄大人就曾告诉过我们,回到沙州以后要随时保持与外界的联系。”

“如今一年过去了,我们沙州太守府还从来没有主动与朝廷联系过,甚至连外界发生了什么大事都不清楚!”

此话一出,三人立刻会意。话题到了这一步,三人当初被安排在商队里的目的今日总算是得到了印证。

望着三人略显兴奋的脸色,武媚低声笑道:

“如今的沙州可以说是龙潭虎穴,一旦失去了外界的支援,那么驱逐吐蕃的计划也将随之成为泡影。因此三位的任务异常艰巨,本官在此拜托三位了!”

“太守大人言重了,我等蒙大人恩惠,早就应该报答大人了。今日有机会为大人效力,我等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好,不愧是我沙州的子弟,有魄力!”

说话间,武媚站起身来走到三人的近前,并从怀里取出三封密信分别交到了三人的手里。

为了不使计划泄漏,武媚招了招手,三人立刻会意并将耳朵凑到武媚的近前,武媚压低声音交代了一阵儿,三人心领神会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八支商队齐聚在沙州东门外。等待他们的是沙州太守府的一众官员及将军府众将。

为了给商队队员鼓气,武媚以沙州太守的名义补助每人白银二两作为盘缠,这一举动自然得到了商队一众成员的热烈拥护。

随后,商队与沙州的各位官员一一分别,离别在即众人的情绪自然是激动异常,有的人甚至当场痛哭,场面几度失控。

就在众人送别之际,武媚向不远处的护卫队长李明晋挥了挥手。李明晋不敢马虎,赶紧小跑着来到了武媚近前,低声问道:

“卑职在此,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八支商队关乎我沙州生计,护卫商队的任务就拜托李队长了!”

“太守大人言重了,卑职蒙大人看重并被任命为护卫队长一职,自当以保护商队为己任,绝不敢疏忽大意,请大人放心!”

“好,那本官在此预祝李队长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卑职多谢大人吉言!”

就在武媚与李明晋低语之际,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边。这双恶毒的眼睛充满了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准备将武媚与李明晋烧死。

商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沙州,李明晋快速的回到了队伍里面,三百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东北方向而去。

在接下来的近一个月时间里,沙州恢复到了难得的平静局面。购买黑铁矿石的商队离开沙州暂时缓和了东米赤加与武媚之间的关系。

然而汉人与吐蕃人的关系却是两族之间难以修复的伤疤,矛盾的恶化导致的悲剧只会在沙州城内愈演愈烈。

贞观二十四年五月,沙州城外第一座本教道场—满日寺竣工,这座代表了吐蕃高层贵族利益的本教道场从一开始修建就将注定了与汉人为敌。

不仅如此,这座到场的选址也十分微妙,居然距离沙州雷音寺只有十里不到,看样子两座寺院注定要来一场混战。

就在满日寺竣工当日,本教法王央可带着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沙州。

这一次,法王央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五州将军府,而是在亲信随从的陪同下直扑满日寺。

随着央可的到来,法王的诏令随之也就到了沙州太守府及五州将军府的各个衙门,所有的官员都要前往满日寺觐见法王。

很显然,法王央可准备借着今日竣工来达到传播本教教义的目的,然而,除了沙州大小官员之外,普通的沙州民众似乎并不买他的账。

当五州将军及沙州太守来到满日寺的时候,央可当着众人的面便破口大骂道:

“本座今天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说好的满日寺竣工之日便是传教之日,为何今天一个普通信众都没有?”

听了这话,众人瞠目结舌,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议论此事,武媚亲眼看着央可怒火攻心,趁此机会只好低着头不接话。

愤怒的央可扫视了一圈,眼看无人回答,便伸出手指指着东米赤加问道:

“将军,你身为五州最高长官,请你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本座必定上报赞普撤了你的五州将军职务!”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浑身一哆嗦,吓得战战兢兢的走近央可,颤抖着嘴唇回道:

“法王请息怒!”

“息怒?你说的轻松,本座辛辛苦苦的筹建了满日寺,目的就是令我本教入驻沙州,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的信众在哪里?”

“法王明察,满日寺新立,本教的教义并没能像法王预估的那般传遍沙州各地,因此今天的教众寥寥无几也是在情理之中!”

听了这话,央可不满的冷哼一声,说道:

“这么说来,今日之事与将军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本将军绝无此意,请法王明察!”

“哼!”

就这样,关于信众一事,东米赤加与央可发生了争执,气氛一度陷入到紧张,如果因此而令东米赤加与央可关系破裂,那么吐蕃的内讧也就呼之欲出。

毕竟东米赤加是现任赞普的弟弟又是武将系统最具威信的人物之一,而央可则是本教的法王,属于宗教系统的领袖,一旦二人内斗,那么吐蕃很有可能因此而走向灭亡。

然而,央可与东米赤加都不是昏庸无能之辈,就在二人争执不下之际,央可实际上已经想到了祸水东引的毒计。

此时的东米赤加与央可心里明白,一旦二人争执不下,那么收益的必将是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东米赤加躬身醒了一礼,沉声说道:

“法王,本将军认为,信众一事应该问太守大人,毕竟教化民众是太守大人的责任范围!”

“你倒是会推责任!”

“法王请想,本将军身为五州将军自当是统领大军,教化民众确实不是本将军所擅长的!”

听了这话,法王央可微微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武媚,脸色不悦的问道:

“太守大人,当初赞普同意成立沙州太守府,主要目的就是相信太守大人有安抚民众之能力,可是如此?”

“下官承蒙赞普与法王信任,忝居沙州太守,安抚民众自当由下官来完成!”

“哈哈哈,如果本座没记错,当初你可是满口答应要在沙州推行新的信仰,可是满日寺已经建立,本教的信众居然没有一个,请你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禀法王,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守有话不妨之言!”

“下官身为沙州太守,以安抚民众为己任。”

“如果一味的强求民众信奉本教,那么势必会引起沙州军民的反感,一旦行为过激,那么很有可能造成大乱。下官相信,将军大人与兵曹应该是深有体会!”

东米赤加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想要将责任推到武媚身上,没想到短短的两句话之后,武媚居然又将责任给推了回来。

东米赤加心里明白武媚话里的意思,可是此时他只能装糊涂,疑问道:

“本将军不知太守大人话里的意思,还请明示!”

“哈哈哈,将军大人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两个月前,新兵营发生了哗变,在那场哗变中,库官因此而丧命!”

“本将军实在不知,新兵哗变与今日之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将军大人精通汉文化,我想这两件事的内在联系不需要下官在多余解释了吧!”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顿时无地自容。面对武媚咄咄逼人的态势,东米赤加与在场的吐蕃诸将居然毫无招架之力,而沙州太守的威信也在随着局势的变化而愈来愈高……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全部消失殆尽 对于两个以前发生在新兵营武内的哗变,身在吐蕃的法王央可并不知情。因此,当东米赤加与武媚关于那场哗变的争论的时候,法王央可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正当东米赤加准备寻找理由推脱的时候,央可挥了挥手止住了东米赤加,并满脸狐疑的问道:

“你们方才所说的新兵哗变,本座一概不知,太守大人,还是请你将这两件事的内在联系好好讲述一遍,否则本座实在是难以信服,明白么?”

“回禀法王,两个以前发生的新兵哗变实际上是这样的,营武库官玩忽职守怠慢汉人新兵导致新兵围困库武,制造了震惊沙州的新兵哗变。”

“这么说来,新兵哗变是因为士兵不满被怠慢?”

“不错,如果我们以同样的方式强求沙州百姓信奉本教,那么下官很难保证被强迫的沙州百姓不会像新兵一样聚众暴乱。”

“一旦沙州暴乱,那么整个河西的汉人都将风起云涌般跟随,到时候只怕吐蕃军队也难以平定暴乱,还请法王三思!”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如果按照武媚方才的逻辑,那么河西发生暴乱并不是耸人听闻。

对于河西十州是否会暴乱,身为五州将军的东米赤加应该是心知肚明。

就在吐蕃大军占领河西数十年以来,虽然没有遭遇过官军的正面进攻,但是十州范围内的小股地方武装暴动却是接连不断。

尤其是最近几年,东米赤加总是能听到各地的暴动,暴动的人数少则数十人多则数百近千人。

这些乌合之众虽然没有颠覆吐蕃的统治,但是却在各地打击吐蕃军队的嚣张气焰,在这些暴动中死去的吐蕃士兵更是达到了近千人。

然而,法王身为宗教领袖自然是完全站在了宗教的角度考虑问题,此时的央可只想通过宗教的影响力来达到控制河西民众的目的。

在央可看来,只有通过宗教教义同化河西的汉人,那么可以大大的节省吐蕃占据大唐的成本。

不知为何,央可深信当年的玄奘大师是天竺国派往大唐的卧底,经历千辛万苦之后将天竺的大乘佛法带到了长安,沿途经过的西域诸国也在玄奘大师的影响下信奉佛教。

而这一旷古烁金的壮举实际上是天竺国文化侵略大唐的阴谋,自此大唐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大唐,而是被佛学侵染的佛国而已。

按照法王央可的逻辑来推理,只要能够将吐蕃本教推广到河西甚至是中原大地,那么吐蕃便能够像天竺国一样以文化的方式侵略大唐。

很显然,文化侵略的代价相对于军事侵略要小的多。

换句话说,此时的东米赤加与央可在侵略大唐的方式上已经产生了冲突,武将系统与宗教系统的矛盾自此展开,也正是这个开端,令武媚看到了生存的机会。

今日满日寺之争,并没有白热化,东米赤加与央可毕竟都代表了吐蕃的最高利益,在所谓的外人面前也没有争得不可开交。

气氛些许压抑,为了缓解紧张的局面,武媚双手作揖,上前一步微笑道:

“法王、将军,依下官来看,当下的沙州并不适合全面推广本教教义,还请法王从大局着想、收回成命!”

“太守千方百计的阻挡本座推广本教,是不是还心系唐朝。再这样下去,本座很难相信你不是别有用心!”

说话间,法王央可的眼神透过一丝杀机,脸上冷若冰霜,毫无商量的余地。

武媚明白,这个代表了吐蕃宗教最高利益的法王,此时已经是铁了心了想要将吐蕃本教在沙州范围内强行普及。

正当武媚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时候,央可摆了摆手,嘴角上扬冷笑道:

“本座今天就跟你明说了吧,满日寺作为本教在沙州乃至河西的第一座道场,其地位可想而知。”

“如果三个月之内不能发展十万信徒,那么本座必定会向赞普进言,撤销沙州太守府,到时候,哼!”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骇然,如果央可向赞普进言撤销沙州太守府,那么如今的太守府所有官员包括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在内的所有人都会难辞其咎。

也就是说,央可的这番话已经间接的将东米赤加得罪的彻彻底底毫无回旋的余地。

听到这番威胁的话语,身为五州将军的东米赤加再也无法沉默了,而是毫不客气地站出来去,冷笑道:

“法王,吐蕃的本教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以说法王是功不可没。但是尽管如此,您也不能以宗教事务为借口来挑起吐蕃内部的纷争!”

此话一出,央可气的浑身颤抖,左手中的信物被捏的吱吱发响,右手指着东米赤加怒吼道:

“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座怎么可能会挑起吐蕃内部的纷争,倒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不希望我们吐蕃壮大,本座这次回朝一定会第一时间向赞普进言,撤去你们所有人的职务!”

“央可,你不要放肆,吐蕃是我们所有人的吐蕃,尽管赞普本人也不可能随意污蔑功臣,反倒是你央可,身为本教法王不以身作则,到处作威作福!”

“本座身为法王,行得正坐得端,不用你一个小小的将军来教训本座!”

“哈哈哈,本将军掌管五州兵马,何惧你一个本教徒,你别忘了当今的赞普可是本将军的哥哥!”

二人终于当众撕破了脸皮,这场酝酿了很久的矛盾最终经不起利益的冲撞而被激发的彻彻底底。

此时的武媚眼见二人狗咬狗,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见武媚故作着急,拉着东米赤加的胳膊,劝说道:

“将军大人请息怒,大家都是为赞普效命,何必吵得不可开交!”

“是啊将军大人,法王一片苦心我们也要理解,否则他老人家无法向赞普交待!”

“哼,他如何交待关我何事,本将军奉命镇守河西五州一关掌管大军数万,一旦河西有乱,本将军难辞其咎。”

“方才太守大人言之有理,我们绝不能因为推广本教而激起民变,新兵哗变的悲剧不能再发生了!”

说话间,东米赤加脸色阴沉,手中时刻握着腰间的弯刀。

在东米赤加看来,吐蕃的军队才是国家最有力的武器,绝不能因为宗教的原因而破坏河西短暂的和平。

也就是说,武媚方才的一番劝说不仅没有缓和央可与东米赤加之间的矛盾,反而令二人的矛盾核心逐渐明朗。

事情到了这一步,央可对自己的处境已经了若指掌。

虽说央可代表了本教最上层的权利,但是这种权利只是停留在精神层面上,对于手握重兵的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来说,这种权利对自己的威慑并不是很大。

想到了这里,央可准备退一步,收起手中的信物,冷喝一声道:

“既然五州将军不给本座面子,那我们还有何面目留在这里,我们走!”

话音刚落,一帮本教徒紧随着央可退往满日寺,随着所有本教徒退往满日寺,那层厚厚的黄金大门也关上了。

如此举动可谓是令人啼笑皆非,寺外的沙州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收场。武媚扫了一眼东米赤加,此时的东米赤加目光盯着满日寺大门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众人沉默之际,武媚上前一步转向东米赤加低声问道:

“将军大人,法王奉旨前来,如今遭了拒绝,想必不会轻易把手,还请将军大人早做打算!”

“哼,本将军岂能怕他一个教徒。传令下去,将今日满日寺发生的情况据实写成奏本连夜送往王城,本将军要向赞普揭露这个胡作非为的教徒!”

“是!”

“另外,请求赞普做出新的指示,是否增加河西驻军!”

“属下明白!”

就这样,东米赤加准备先发制人向赞普报告。很快,将军府的文书就已经拟好了奏本,四名信使快马飞奔吐蕃王城。

满日寺里,法王央可受到了东米赤加当众顶撞,心中那口恶气久久不能消散。

就在央可郁闷难解的时候,央可的大弟子走了过来,此人肥头大耳满脸通红,一看就是那种油嘴滑舌之辈。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央可近前,笑道:

“师傅,既然东米赤加不知好歹,那我们就向赞普进言,撤了他的职!”

“哼,你说的轻松,东米赤加是赞普的弟弟,即便是本座死柬,未必有把握撤了他的职!”

“师傅,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时的央可心中有气,看到自己的弟子在自己面前故弄玄虚,心中更是不爽。只见央可不耐烦的指着面前之人,骂道:

“本座最恨你这种卖关子之人,有话快讲!”

“师傅,依我看,这个东米赤加之所以会顶撞师傅您,主要是因为武媚。”

“此人身为唐朝旧臣,肯定是心系唐朝,而我们的五州将军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会在某些方面选择妥协,而这种妥协就是东米赤加叛国的证据!”

“你想说什么?”

“师傅请想,一旦我们找到了东米赤加叛国的证据,那么即便是赞普的弟弟,恐怕也休想独善其身。”

“到时候,赞普一怒之下将这些骄横跋扈的武将系数铲除,那整个吐蕃不就在师傅的控制之下!”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更多生存空间 此话一出,央可恍然大悟,兴奋的指着眼前之人。

不可否认,央可的大弟子出了这么个损人利己的主意,不可谓不阴毒。一旦罪名成立,那么东米赤加的政治生命也必将走向灭亡……

法王央可在遭受拒绝之后,心中的怨气自然是难以消散,那么这个央可想要对付自己的唯一途径便是通过赞普,因此东米赤加才会在快人一步向赞普进言,目的就是为了先发制人。

一方面,央可在众弟子的护卫下躲进满日寺;另一方面,东米赤加眼看着央可不可能再从满日寺里面走出来,随即决定带着一众副将回到将军府。

刚一到将军府,东米赤加便抽出腰间的黑铁制横刀,由于内心异常的愤怒,最终导致东米赤加难以自己将手中的横刀砍在了一匹战马肩背之上。

只听见一声嘶鸣,这匹战马肩背之上便出现了一尺多深的伤口,献血喷涌而出,战马遭受巨大的疼痛,挣脱缰绳飞奔而走。

由于失血过度加上伤及要害,这匹战马在冲出二十几米之后哄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喘息声。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

这些跟随东米赤加十几年的副将,从来也没有看到东米赤加发出这么大的火气,都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就在这个时候,东米赤加脸色阴沉的转过身来,眼神之中喷射的怒火足以将身后的一切吞没,只见东米赤加右手紧握着横刀,嘴唇青紫,怒喝道:

“那个央可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本将军颐指气使。本将军镇守河西五州一关十几年,从来也没有发生大的动乱,凭什么他央可一来就要改变这一现状?”

此话一出,众人依然是一脸的惊骇,在东米赤加的火头上,即便是将军最为信任的副将多吉此时也不敢说话,只得低着头准备向后退缩。

可是越退缩,就越表明心中有话,东米赤加举着血淋淋的横刀指着多吉喝道:

“多吉,本将军想听听你的想法,你若敢搪塞本将军,下场将同此吗,你明白么?”

“这?”

“快说!”

眼看着横刀的刀尖散发的冰冷杀气已经是扑面而来,容不得多吉迟疑,只见这个跟随东米赤加多年的副将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口中不停的说道:

“将军大人息怒…”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末将以为,沙州的局势依然掌握在将军大人的手里,不过央可这种人最喜欢背后捣鬼,一旦他在赞普面前胡乱栽赃嫁祸,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哦?本将军一心为吐蕃,可以说行的正坐得端,他央可就算想栽赃,也总得有证据吧?”

“将军大人切莫大意,这个央可能够从一个本教徒一跃成为本教法王,无论如何都得到了赞普的支持,也就是说赞普此时已经离不开央可在宗教方面的支持。”

“中原有句老话叫做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还请将军三思!”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东米赤加顿时像斗败的公鸡一般,右手紧握的横刀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神之中的杀气就在那一刹那被恐惧所替代。

东米赤加精通汉文化,他知道三人成虎所包涵更深层次的意思,一旦这个阴险的央可盯上了自己,那么此人必定会利用在赞普身边的优势极尽谄媚之能事毫无保留的污蔑自己。

即便是赞普考虑到兄弟之情,那么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很难保证赞普不会因此而动心。

此时的东米赤加被恐惧所充斥,身体如同被重锤击打过一般瘫软下来,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跪在地上的副将多吉看到东米赤加快要到底,一个猛冲半蹲着身体将已经倒在半空之中的东米赤加拦腰抱住。

只见东米赤加如同失去意识一般,双眼微闭,巨大的冲击令其猛地睁开双眼,惊问道:

“岂有此理?”

“将军,您没事儿吧?”

“本将军怎么会倒地?”

说话间,其他的副将赶紧大踏步走上来搀扶着东米赤加慢悠悠的来到了将军府大堂。待东米赤加坐定之后,多吉对面而立双手一鞠道:

“将军大人,尽管央可有优势,但是我们依然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只是…”

“好了多吉,有话不妨之言,在场的都是跟随本将军多年的兄弟,没有隐瞒的必要!”

“末将以为,只要将军大人抢在央可前面朝见赞普,将沙州今后的走向向赞普言明。”

“相信我们雄才大略的赞普一定会明白将军大人的苦心,到时候就算央可如何污蔑,我们都无需理会!”

“本将军已经命人将沙州的情况报告写成奏折快吗报告赞普,朝见一事是不是可以免了?”

“将军大人请恕我直言,您贵为五州将军地位无比尊崇,可是相对于央可,您知道您缺少什么?”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一脸的狐疑,随机追问道:

“如何?”

“央可身在朝堂,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赞普,而你却只能在每年的朝会之时才有机会见到赞普。如此下去,赞普恐怕都会忘记还有你这个弟弟存在!”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东米赤加一脸愤怒的指着多吉问道: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就不怕本将军治你大逆之罪?”

一听说要被治罪,多吉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上,厉声说道:

“末将说这些可都是为了将军大人您啊,就算是被治罪,末将也要将这积压在心中多时的肺腑之言说出来,还请将军大人早做准备!”

“哼,就算是肺腑之言,也不能肆无忌惮,否则国法何在?”

“今天就算是死,末将也要说出来,我们当务之急有两条路,第一,将军大人赶紧以五州将军的身份回朝觐见赞普,亲自向赞普言明沙州之局势。”

“第二,采取紧急措施封锁沙州大小出口,严防本教徒出入!”

说话间,多吉的眼神之中透过一丝冰冷,右手掌做出一个杀无赦的动作,引得众人骇然。

东米赤加明白多吉话里的意思,为了止住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东米赤加急忙站起身来拉起跪在地上的多吉,低声说道:

“本将军一生可谓是光明磊落,你这样只会陷本将军于不义,你觉得本将军能同意你的做法么。”

“你方才说的第一个想法是一个不错的点子,本将军今晚便快马赶赴王城,多吉将军你就以沙州兵曹参军的身份陪同本将军前往王城觐见赞普,如何?”

“末将能有机会见到赞普,真是我多吉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将军大人请放心,末将这就前往卫队营挑选三百名精兵护送!”

“哈哈哈,如此,本将军就放心了,你下去准备吧!”

“末将领命!”

话音刚落,多吉转身便离开了将军府。此时的将军府气氛有所缓和,东米赤加似乎已经从方才的恍惚之中恢复过来,脸上多出了一丝轻松。

果不其然,东米赤加在多吉的亲子护送下连夜离开了沙州前往吐蕃王城,三百余人浩浩荡荡好不壮观!

再说武媚,满日寺争执之后,武媚便带着太守府一众官员离开了满日寺回到了太守府,对于今天的意外状况,众人皆感到手足无措。

不过武媚心中有数,这场争执注定引发吐蕃上层权利的重新分配!

就在东米赤加一行连夜离开沙州的时候,这一幕刚好被南门外的密探所捕捉,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武媚便在城外的太守府得到了这一消息。

太守府密室内,武媚右手托着下巴,下面坐着李靖、荣询、尉迟恭三人。

对于东米赤加离开沙州这一事,武媚的脑海里产生了各种设想,李靖等人也是在冥思苦想,希望能够从这另一场突发事件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密室内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武媚才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

“难道吐蕃的这场内部纷争就这么开始了?”

听了这话,李靖似有所悟,捋了捋胡须站起身来,回应道:

“既然有了矛盾,纷争是迟早的,今日满日寺不过是一根导火线罢了!”

“武媚,我倒是认为这场纷争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机会,趁着他们狗咬狗,我们不如攻占五州将军府,必定会得到河西百姓的支持!”

此话一出,武媚连连摆手,摇头道:

“大哥此言不假,可是如今并不是反攻的机会!”

“东米赤加在多吉的护送下离开了沙州,只要我们拿下将军府活捉府内副将,那么城防营群龙无首,收复沙州易如反掌!”

“大哥可不要忘了,如今的吐蕃军队可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不堪一击,他们得到充足的武器装备与后勤物资,战斗力非同小可。”

“况且沙州太守府新立,在沙州境内并没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一旦反攻必将腹背受敌!”

“可?”

荣询正要继续补充,站在一旁的李靖挥了挥手止住了荣询,只见李靖削瘦的脸庞泛着红光,右手捋了捋胡须,微笑道:

“刑曹大人的想法的确是不错,可是如今确实不是反攻的最佳时机。即便是沙州一地能够反攻成功,可是河西十州的吐蕃军队人数超过十万,仅凭沙州一地很难取得全面胜利。”

“况且,我们如今占领沙州只会打草惊蛇,反而会引起吐蕃上层的重视,一旦河西增兵,那么朝廷三路包抄河西的阻力又会加大,还请刑曹三思!”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站稳了脚跟 此话一出,荣询顿时恍然大悟。

李靖的这番分析,无论是谁恐怕都没有反驳的借口,这个足智多谋的名士从更高的角度解释了如今夺取沙州的弊端。

也正是李靖的一番话令武媚所代表的唐朝沙州太守府错过了第一次夺取沙州的机会。

换句话说,东米赤加所代表的武将系统在吐蕃的上层的第一次争锋之中毫无后顾之忧的取得了胜利,这也将使得沙州的局势更显得雪上加霜……

虽然武媚放弃了反攻的机会,但是并不代表武媚会放弃暗中继续力量。

就在东米赤加离开沙州的第二天,躲在满日寺已经两天的法王央可终于坐不住了,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央可带着数名信徒离开了满日寺并将寺中的大权交给了大弟子。

半个月后,央可一行抵达吐蕃王城,这座代表了吐蕃最高权力枢纽的城池兴建于贞观年间,是吐蕃境内规模最大的城池。

一回到王城,央可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前往宫城觐见赞普。

王城之中防御最森严的部位就是宫城,吐蕃赞普就以最高统治者的身份居住在宫城之内。

央可在一路上构思了十几种污蔑东米赤加的证词,恨不得如今立刻飞到赞普面前将最近一段时间遭受的委屈系数报告给最信任自己的赞普。

此时的央可迈着轻松的步伐踏着城内数米长的台阶石板像宫城方向而去,沿途引来了无数吐蕃百姓的侧目。

毕竟这个在吐蕃权利仅次于赞普的本教法王走在王城的大街上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而且央可身边并没有什么信徒跟随,这与平时的前呼后拥简直是两个状态。

央可顾不得百姓的眼神,小跑着向宫城方向而去。

顺着央可前进的方向望去,宫城如同一片巨大的彩色蘑菇一般屹立在王城的最中央,不多会儿时间,央可就已经到了宫城门口。

一向心高气傲的法王央可原本以为守卫宫城的吐蕃卫士会像以往一样对自己点头哈腰。

虽曾想今天的局面全部变了,就在央可准备大踏步向宫城内迈进的时候,守卫宫城的卫士居然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中的长枪挡住央可的去路。

此举令央可大吃一惊,只见其傲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转过脸望着卫士,不屑的笑道:

“大胆,居然敢阻拦本座的去路,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法王息怒,赞普有令,没有召见,任何人不得入内觐见!”

“放肆,本座在这王城来去自如,就连赞普都不敢随意阻拦,你一个小小的卫兵居然敢?”

“法王请慎言,没有赞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哼,本座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是耽误了,你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这名原本想要阻挡法王央可的卫兵开始面露迟疑。

其他的卫兵也都清楚央可的能量,一旦得罪了这个本教法王,其后果可想而知。正当众人犹豫不决之际,央可居然用力的推开了卫兵手中的长枪,冷喝道:

“还不赶紧让开,信不信本座诛你九族?”

话音刚落,宫城内响起了一生清脆有力的声音,道:

“法王好不威风,居然跟朕的卫兵过不去!”

听到这歌熟悉的声音,央可吓得浑身颤抖,一个踉跄居然毫不保留的跪倒在地上,头上的顶戴也滚落到来人的近前。

央可战战兢兢的仰视着来人,只见来人面色青秀、骨骼清奇,额头之上装配了赤橙红绿青蓝紫七种鲜艳的宝石,头上的顶戴通体鲜黄,顶戴上高耸的饰品足足有一尺多高。

再看看来人的双眼露着精光、下颌突出,浑身铜黄的服装象征着来人至高无上的地位,足上踏着一双宝石蓝鞋,周围簇拥着数十名服装统一的吐蕃精锐卫士。

再一细看,来人的旁边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吐蕃五州将军东米赤加,而来人也就是吐蕃最高统治者、现任赞普朗达玛。

朗达玛赞普一番话足以令高傲不可一世的法王央可魂飞魄散,只见朗达玛赞普双目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央可,脸上开始出现不屑。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东米赤加语带讽刺的问道:

“怎么,当着赞普的面,法王方才的威风何在呢?”

“你?”

“哼,好好的王城你不待着,非要前往河西搬弄是非。据本将军得知,法王央可秘密勾结唐朝,试图颠覆我朝,请赞普明察!”

此话一出,宫城一片哗然,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朗达玛赞普冷喝道:

“五州将军可要慎言,堂堂法王绝无勾结唐朝的动机。就算是有,我们也要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就算诬告!”

“赞普!”

“好了,所有人全部到偏殿候命,朕随后就到!”

“臣领旨!”

就这样,朗达玛赞普及时的制止了东米赤加与央可的再次争执。众人移步到宫城偏殿等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朗达玛赞普在卫士的簇拥下从偏殿的后侧进入,殿内众人赶紧起身行礼。

虽然吐蕃王朝的赞普只是相当于唐朝的亲王待遇,但是在国内依然以朕自称,身份等同于皇帝,因此国内的文臣武将在赞普面前皆以微臣自称。

行礼过后,朗达玛赞普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道:

“我吐蕃蒙国内民众大力支持方有今日之成就,当中原先进的文化随之传入到我国,其中有一句话令朕记忆深刻,那就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不知各位爱卿对此话可有所悟?”

对于朗达玛赞普的提问,殿内的一干人等皆是哑口无言,朗达玛心里清楚,这句话的分量没有人不知道:可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想要切实的落实这句话简直难比登天。

如今面对殿内沉默的臣子,朗达玛赞普无奈苦笑道:

“你们的沉默无法掩饰你们的心虚,朕身为赞普,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吐蕃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古有西晋八王之乱,强盛的大一统王朝从此走向灭亡,这是血淋淋的教训,不能不引起在场所有人的重视。”

对于西晋八王之乱的故事,东米赤加可谓是倒背如流,当年司马懿子孙三代窃取了曹魏政权用数十年时间完成了天下一统,只可惜新立的王朝内忧重重。

王室内部因为权利分配不均引起了诸王争斗,最终使得立国十年的晋朝陷入到四分五裂的状态,紧接着晋朝王室南渡,江北大片土地被胡族瓜分。

朗达玛赞普引经据典目的就是为了警醒在场的所有人,只可惜东米赤加与央可二人为了自保,不得不陷入到相互污蔑的地步,而这也正是王朝内乱的征兆。

为了避免内乱的扩大,朗达玛赞普不得不在东米赤加与央可二人之间舍弃一人,因为暂时离开权利的中心不仅可以直接化解纠纷,而且还能保护被舍弃的那一个人。

想到了这里,朗达玛赞普转向东米赤加问道:

“我吐蕃大军占据河西数十年,如今中原军头林立割据纷乱,为了拯救中原受苦受难的百姓,朕曾无数次想着兴义兵推翻唐朝,不知五州将军可有解决的良方?”

“回禀赞普,唐朝王朝的的军事力量依然存在。微臣以为,我吐蕃至今未能完全掌握中原先进的工艺,其中就包括冶铁工艺。”

“近年,微臣在沙州河西一带推行文治,目的便是学习中原先进的工艺为我吐蕃所用。如今,沙州新任太守武媚已经全面归顺我吐蕃,武家最为先进的工艺也为我吐蕃所有。”

“微臣曾大胆假设,只要我们能够暂时维持河西地区的稳定,那么假以时日,我吐蕃必定能够在铸铁工艺上与唐朝比肩,到时候,兴义兵直取长安将必定事半功倍!”

东米赤加的一番话立即引起了殿内一干武将的支持,然而,以央可为代表的宗教系统则是满脸的不屑。朗达玛赞普见状,转向央可问道:

“对于五州将**才所言,不知法王可否同意?”

“回禀赞普,微臣以为五州将**才所言只是夺取长安的一种方式而已。”

“客观来讲,吐蕃的综合国力与唐朝仍然无法相比,如果一味的追求武力进攻,那么我吐蕃必将因为过长的战线而捉襟见肘。”

“到时候南境的大理国、北边的回鹘、西境虎视眈眈的阿拉伯帝国也可能趁虚而入,我吐蕃危矣!”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央可这番话对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一种震撼,然而此时的朗达玛赞普却是心中不舒服,毕竟央可的言论或多或少有点儿危言耸听。

为了进一步打击对手,东米赤加趁着赞普面色不悦的关头,趁机补充道:

“大胆央可,你居然诅咒我吐蕃,该当何罪?”

“本座一心为国,何来诅咒一说,倒是你东米赤加蛊惑赞普,试图颠覆我立国近二百年的吐蕃王朝。”

“本座今日敢断言,只要我吐蕃兴兵长安,那你东米赤加将成为我吐蕃的罪人,你可要好自为之!”

“你?”

东米赤加正要再次反驳,朗达玛赞普霍地站起身来,脸色阴冷、目露寒光的注视着央可,殿内的气氛再次回到冰点,看样子央可危矣!

殿内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央可,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为这个本教法王捏了一把冷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替你们不值 毕竟方才央可的那番话等同于大辟,一旦朗达玛赞普追究其责任,恐怕年近五十的央可就要因此掉脑袋了。

然而,央可毕竟是吐蕃的有功之人,无论如何,朗达玛赞普都不可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治其死罪。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朗达玛赞普慢步走到央可近前,拍了拍央可的肩膀笑问道:

“法王方才所言确实令人深思,可是我吐蕃危矣是否有些危言耸听啊?”

“回禀赞普,微臣以为军事进攻的代价太大,我吐蕃一旦陷入苦战后果不堪设想。微臣有一个更为简单的办法,不知赞普可有兴趣听微臣细说?”

“哦?”

“赞普,微臣一直认为玄奘才是最伟大的人,他利用区区几本佛经便令唐朝全民信佛,如今的唐朝完全可以视为天竺国的属国。”

“如果我吐蕃能够将本教的教义传遍河西乃至中原,那我们吐蕃是否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在文化上彻底征服唐朝?”

听了央可这番空洞的言论,朗达玛赞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央可见状惊问道:

“难道赞普认为微臣的方法不可行?”

“法王稍安,朕以为文化侵略时间跨度太长,可能在有生之年都未必能够完成,朕恐怕等不及了!”

“赞普,微臣认为文化传播任重道远,当年玄奘取得真经利用了一十七年,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耐心,那么势必会功亏一篑,请赞普三思!”

“哈哈哈,相对于文化传播,朕更喜欢简单粗暴的办法。或许,现阶段的吐蕃已经具备了军事扩张的基础,还请法王与朕拭目以待!”

此话一出,央可立即会意,张开的口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良久之后,央可这才垂下了头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

此时,东米赤加准备用最后的一根稻草压死央可,正要说话之际,朗达玛摆了摆手止住了东米赤加,并低声劝慰道:

“法王不要气馁,我本教能够造福于吐蕃百姓已属不易,何必非要向外传播?”

“微臣听了赞普一番话,实在是有愧于历代的法王,今特向赞普提出辞呈,请赞普批准!”

“法王,你?”

“微臣去意已决,还请赞普不要强留微臣!”

“罢了,朕批准你离开,但是保留法王尊号,活动范围仅限于王城周围一带!”

“微臣多些赞普美意!”

话音刚落,这个一向傲慢无礼的央可悻悻的离开了便殿,步履蹒跚、背影凄凉,真是一朝不在其位便浑身无力。

年近五十的央可虽然被保留了法王的尊号,可是已经被朗达玛赞普舍弃,暂时离开了权力的中心。随着宗教系统的落败,武将系统在东米赤加的带领下崛起。

得到了朗达玛赞普的全力支持,东米赤加待着多吉等人信心满满地离开了吐蕃王城。数日后,东米赤加回到了沙州,将军府内自然是一片欢呼。

为了迎接将军,多吉提前派人回到沙州通知沙州的大小官员前来将军府庆贺,目的就是像沙州官场释放一个信号—以东米赤加为首的五州将军成为河西最高长官。

得到消息的武媚丝毫不敢马虎,请来了众人简单商议后,便带着礼物前来将军府庆祝。

此时的东米赤加可谓是志得意满,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东米赤加也不例外,只见其满面红光,在一帮卫兵的簇拥下徐徐回到将军府。

门外,以武媚为首的沙州官员站立在台阶两侧,看到东米赤加走来,众人赶紧行礼,齐声喊道:

“恭迎五州将军回府!”

“哈哈哈,本将军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此话一出,武媚大踏步走上前,微笑道:

“将军大人,自你离开以后,沙州各地井然有序,这全都要归功于将军大人威震四方。沙州能能够有今日,全仗将军大人,请受下官一拜!”

“哈哈哈,太守大人何必谦虚,沙州没有您在,恐怕也无法维持今日之现状!”

“将军过奖了,里面请!”

说话间,武媚伸出左手请东米赤加归府。

一行人簇拥着东米赤加来到了将军府大堂,沙州各级官员赠送的礼物就拉了整整两大马车。

众人坐定之后,立刻有下人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油茶招待各位,东米赤加端起油茶,转向武媚,问道:

“太守大人,本将军离开了一月有余,不知漠北的商队可有消息?”

“回将军大人,八支商队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通过了嘉峪关,算日子如今应该已经在归来的路上了,一有商队的消息,下官即刻报告将军,还请将军耐心等候!”

“此去漠北路途遥远,商队来往不易,本将军自然理解!”

“如果八支商队能够顺利回来,相信会给我们满意的结果!”

“哈哈哈,本将军对太守大人还是很有信心的,黑铁一事就交给太守全权负责,诸位同僚尽力支持,明白么?”

“明白!”

对于众人的齐声高呼,东米赤加心里乐开了花。

将军府内,众人极尽谄媚之能事,就连武媚也在违心的拍着东米赤加的马屁,这自然让东米赤加内心膨胀,而这一表现也逐渐的暴露了东米赤加的软肋。

为了进一步打击政治对手,消散本教在沙州的不利影响,在东米赤加的授意下,兵曹参军多吉带着新编治安军出城封锁了满日寺。

寺中的近百本教徒在多吉的呵斥下唯唯诺诺缩成一团。出于对本教尊严的维护,多吉并没有过分的为难这些本教徒,而是对他们严加教育。

之后,满日寺被数十名治安军把手,寺内的本教徒出入皆要登记,这一举动大大的限制了本教徒的自由,形同软禁。

是日深夜,武媚独自一人端坐在书武之内沉思,书武里安静的氛围是武媚所需要的,他已经逐渐习惯了在纷乱的时局当中学会了独处。

而这种独处令武媚内心达到了空灵的境地,也更清晰的洞察了河西的局势与未来……

沙西地区是位于沙州城西的广大区域,其中包括西湖县、南湖县、沙西县,人口占有沙州总人口的四分之一,是沙州经济、人口的支柱所在。

自贞观以来,沙西地区就逐渐开垦良田达到四十万亩,成为河西最重要的粮食产地。

可后来,吐蕃军队进驻沙州,沙西地区如同一块肥肉一般进入到吐蕃人的视线之内,一波又一波的吐蕃暴君接连洗劫沙西,弄的是民怨沸腾。

由于人口不断向回鹘、漠北一带流失,身为五州将军的东米赤加开始试图改变对沙西的政策。一大批吐蕃军队从沙西地区撤离,对百姓的骚扰随着吐蕃军队的撤离而减少。

经过发展,沙西的经济、人口渐渐的恢复到战前水平。

为了进一步控制沙州地区的经济,在东米赤加的威胁下,沙州太守府于二十四年中开始将权力伸向沙西地区,此举再次激起沙西一带居民的反感,人民的暴动也在暗中酝酿开来。

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一方面加紧搜刮河西一带金银铜铁,另一方面也将目光死死的盯住各州的县一级行政区域。

贞观二十四年六月,在副将甲央的怂恿下,东米赤加带着数千人的城防营大军向西巡视,沿途见到了沙西的富饶。

途中,甲央以户曹参军的身份记录了沙西的良田与人口,巨大的物资财富令甲央垂涎三尺。

回到沙州之后,东米赤加在第一时间来到了太守府。像往常一样,武媚携长史李靖、司马尉迟恭在太守府公堂迎接东米赤加。

公堂之内,东米赤加迫不及待的要将最近一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反馈给武媚,因此脸上的兴奋也是可想而知。武媚对东米赤加的行踪一清二楚,还没等其开口,武媚便笑道:

“听闻将军大人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巡视了沙西地区,所见所闻自然是引人入胜,可否分享给下官听听呢?”

“哈哈哈,太守大人乃是土生土长的沙州人,这里的见闻想必也不需要本将军来介绍了吧!”

“听闻沙西地区地大物博、人口密集,可是下官一直没有时间前往沙西,还请将军明察!”

“哈哈哈,沙西的现状确实与武大人所猜相差无几,武大人没有亲眼看到,实在是遗憾啊!”

“将军大人今日前来,想必不是简单的与下官交流沙西的见闻吧?”

“太守大人聪慧,本将军今日前来确实有要事与太守大人商议,今天当着长史与司马二位,本将军就明说了吧。”

“沙州太守府成立已有半年,可是其影响力始终只能覆盖沙州城内,隶属于沙州的各县并不能真正的接受太守府统一调遣!”

“将军大人何意?”

“沙西地区原本就是西湖县、南湖县、沙西县组成,按照唐朝的官制,各县需设置县令一职。”

“当初太守府新立,各县的局势并不稳定,因此本将军听从了太守大人的建议,并没有要求沙州辖下各县成立县衙、设置县令。”

“如今沙西地区局势稳定,本将军认为是时候成立各县衙门,不知太守大人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武媚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武媚心里明白,当初之所以以局势不稳为借口拒绝成立各县衙门,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各县经济、人口再次遭到吐蕃的践踏。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不妨左右逢源 如今东米赤加旧事重提,看来沙西的百姓面临的灾难是避无可避了。

此时的武媚在脑海里搜寻着各种理由想要来拒绝东米赤加的要求,不察之下居然走神,坐在一旁的东米赤加见状,冷笑一声道:

“难道武大人又想寻找种种借口搪塞本将军?”

“哦,将军大人误会了,下官在想,沙西地区远离沙州,一旦设置各县衙门,恐怕需要派出更多的城防营军队驻守沙西三县。”

“一旦大军开进沙西,一方面会分散沙州城防营的兵力,另一方面会再次激起沙西百姓的抵触情绪,弄不好会使得两族人民矛盾僵化,请将军大人三思!”

“太守大人方才所言不无道理,本将军这几日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有一点儿需要事先说明,本将军所提的各县衙门可能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哦?下官愚昧,还请将军明示!”

说到这里,东米赤加站起身来,向身后的多吉挥了挥手,多吉会意,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众人见状皆是瞪大了好奇的双眼注视着多吉手里的地图。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多吉已经将手里的地图平铺开来,东米赤加走上前去,指着地图,笑道:

“各位大人请看,本将军命人绘制的沙西三县地图,从地图上来看,三县之间的距离大致都在一百里左右,而其中距离沙州城最近的是南湖县,距离大致在六十里左右。”

“如果我们能够将三县合并,在最近的南湖县设置衙门负责征收三县税粮,那么我们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控制沙西地区的目的。”

一番话,让东米赤加露出了侵略沙西的面目。不过这次的侵略与以往不同,东米赤加准备将这种侵略以一种合法的政策推行下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是武媚有意想要寻找推脱的借口,恐怕也是没有机会了。还没等武媚开口,东米赤加继续补充道:

“三县人口众多,真要按照县级官制来管理这里,只怕会像太守大人方才所言那般费心费力。”

“本将军想到这个折衷的办法,不仅可以省去大批量的人员配置,而且还能避免城防营大部队进入沙西的紧张局面,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听了这话,长史李靖捋了捋胡须,笑道:

“将军大人所言令下官折服,不过沙西的局势恐怕没那么简单就被控制!”

“长史以为如何?”

“按照将军大人的意思,沙西三县衙门只具备了户曹的作用,并不能从根本上治理沙西,可是这样?”

自己的想法被李靖说破,东米赤加的脸上开始有些尴尬,不过转念一想,东米赤加也就释然。趁此机会,武媚转向东米赤加,沉声说道:

“将军大人,如今的沙西地区刚刚稳定下来,一旦我们将县衙设置在南湖县,恐怕立刻就会遭到当地百姓的强烈抵触,为了沙洲的稳定,还请将军大人三思!”

听了武媚反对的声音,东米赤加面露不悦,为了众人的面子,东米赤加并没有爆发怒火,而是斜视了一眼多吉。

得到暗示的多吉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走到武媚近前,冷笑道:

“如果按照太守大人的逻辑来推理,那沙西地区就永远也无法归置,而我们沙州太守府也是有名无实,可是如此?”

“兵曹大人所言未免有些偏激,沙西散仙自古以来就是沙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何来有名无实?”

“哼,沙西既然是沙洲的一部分,为何我们的县衙不能设置在南湖县。再说了,如果我们吐蕃大军惧怕一个小小的沙西地区,那又如何管理整个河西十州?”

“你?”

武媚万万没想到,多吉居然组织了如此犀利的语言对付自己,看来是早有准备了,正当武媚准备组织语言再次反驳的时候,东米赤加摆了摆手,冷喝道:

“行了太守大人,本将军料定你无话可说了。关于成立沙西县衙一事,本将军就暂时替你做主了!”

“将军请三思!”

“你也不用劝了,本将军准备以沙州太守府的名义任命兵曹参军多吉为南湖县县令,辖下南湖县、西湖县、沙西县,择吉日上任!”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武媚万万没想到东米赤加居然有此打算,不过事已至此,就算武媚再怎么反对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还没等武媚等人回过神来,东米赤加便带着多吉等人离开了太守府,李靖、尉迟恭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武媚眼睁睁的看着东米赤加的背影离开太守府,背后的冷汗也流了出来,这时,李靖捋了捋胡须摆了摆头叹息道:

“沙西地区的风暴看样子是避无可避了,大人,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啊!”

“是啊大人,如果任由吐蕃人这样折腾,恐怕迟早会牵连到我们的整体布局!”

听了这话,武媚无奈的回道:

“本官已经尽力斡旋,可是吐蕃人一意孤行,恐怕由不得我们了!”

“大人,老夫以为,我们可以暗中派人潜入到沙西一带,组织沙西三县的斗争,至少也要保证百姓的安全。另外,在军事上也要干预多吉的行动,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话虽如此,可是沙州地界上又有谁有这么大的威信能够影响到沙西地区?”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请出此人,方能完成这个任务!”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脸的茫然,对于李靖口中的此人均是一无所知。那么,李靖推荐的这个人真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影响沙西的数十万群众么,而沙西未来的走向又当如何呢?

武媚在脑海中快速的搜索李靖口中可能的人物,然而这些可能的人物却被一一的排除在外。就在武媚一脸茫然地时候,李靖捋了捋胡须,笑道:

“大人,老夫认为能够担当此大任的非雷音寺洪辩大师莫属!”

此话一出,武媚不禁愕然,他万万没想到李靖会将洪辩大师再次搬到台面上来。可是转念一想,武媚表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态,低声说道:

“李大人既然推荐了洪辩大师,想必已经有了十全十美的方案,可是如此?”

“大人请想,我沙州最具影响力的佛寺除了雷音寺再无其他,而雷音寺的住持就是洪辩大师。这些年,洪辩大师不辞劳苦奔走于沙州一带,早已经将佛法传遍了沙州。”

“如果说一定要选出一位在沙州一带最有影响力的人物,那么首选的自然是洪辩大师!”

“可是洪辩大师乃空门中人,贸然将其牵扯到俗世当中,恐怕是对佛门不敬!”

“大人仔细回想这些年与洪辩大师的来往,试问哪一件事情不是与俗世牵连。当年如果不是洪辩大师仗义相助,恐怕我们出走长安一事也不会那么顺利。”

“如果大人还有所顾忌,那就有老夫前往雷音寺劝说大师,相信大师在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之后也一定会再次出手相助。”

“况且我们的计划是为了沙州百姓,这与佛家的普度众人并无矛盾,还请大人早作决断!”

说话间,李靖躬身作揖,语气几乎到了恳求的地步。

在李靖看来,雷音寺的一众高僧有异于常人的特殊身份,如果由僧人完成情报传递亦或是暗中联络信徒抵抗吐蕃,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武媚出于对佛门的尊敬,始终不愿意将无辜的僧人牵扯到俗世的纷争当中。李靖、尉迟恭、荣询看出了武媚还有所顾忌,随即上前一步,齐声说道:

“大人,不要再犹豫了,当下再无人比洪辩大师更适合担当此事,还请大人以沙州百姓的利益为重、早作决断!”

此话一出,武媚当即一愣,原本就犹豫不决表情此时更是布满了疑云。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武媚实在是找不到更好地办法来解决沙西地区即将面临的冲突。

因此雷音寺的洪辩大师不得不成为最终的选择。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武媚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其脸色严肃,眼神之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厉声说道:

“吐蕃人蓄谋已久欺我沙州,我武媚身为沙州子弟岂能任由吐蕃贼人横行霸道。”

“今日,我沙州太守府为了拯救沙西的民众,无奈之下请佛门高僧前往沙西劝说百姓,实在是无奈之举!”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脸的兴奋。

李靖心里明白,一旦请出洪辩大师,那么沙西的危局至少已经化解了一半,可谓是百姓之福。

是日下午,武媚以进香为名,在李靖、荣询、尉迟恭的陪同下大张旗鼓的来到了城外的雷音寺。

时值盛夏,雷音寺内外聚集了数千名来自河西各地的朝佛之人,偌大的雷音寺门外可以说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寺内更是郁郁葱葱、鸟鸣不绝,令各地游人流连忘返。

穿梭于来往行人之中,武媚一行很快就来到了洪辩大师所在的禅武。

禅武的门外站立了四名洪辩大师的弟子,这四人经常来往于城内,因此对于城内的主要任务基本上了若指掌。

四人一看到武媚等人走了过来,赶紧小跑着迎了过来,围着武媚开心的说道:

“太守大人初次临我雷音寺,师傅他老人家可是经常在我们面前念叨您,只是迟迟不见你来,今天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您来了,一定会开心坏了,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要谋定而后动 “几位小师傅这么一说,倒是我武媚疏了礼节,实在是惭愧啊!”

“太守大人言重了,我等岂敢怪罪大人。不过大人既然来了,还请移驾到禅武,师傅他老人家正在里面打坐呢!”

说话间,一名小和尚已经大踏步跑回禅武门口,兴奋地敲着禅武门,低声喊道:

“师傅,师傅,你猜谁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内响起一声责怪声来,道:

“你这顽童,既然有客人来了还不赶紧请进禅武用茶,站在门外大呼小喝成何体统啊?”

“是,徒儿知错了!”

说话间,武媚一行已经来到了禅武门口。众人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内响起了洪辩大师熟悉而又苍老洪亮的声音,道:

“佛门为众生所开,客人既有疑难就请入内!”

话音刚落,禅武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居然自动打开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洪辩大师呵呵一笑道:

“果然是太守大人驾到,老衲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说话间,洪辩大师就要从蒲团之上慢慢站起来准备行礼,武媚见状,赶紧大踏步走了上去,搀扶着洪辩大师的胳膊,低声说道:

“弟子前来拜见大师,岂能受得起大师行礼,罪过罪过!”

“武媚如今是沙州太守,我们的父母官,老衲身为沙州的普通一员,岂敢坏了礼数?”

“大师真是客气了,弟子虽为沙州太守掌管地方州务,然而大师身为佛门中人自然是超脱了俗世之外,武媚万不敢受佛门大礼!”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各位大人请坐!”

众人坐定之后,洪辩大师对着门外轻声呵斥道:

“太守大人来了,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准备茶水伺候,信不信?”

听了这话,四名小和尚赶紧跑着离开了禅武。不多会儿时间,四名小和尚轻手轻脚的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此时的洪辩大师比先前略显苍老,额头上出现了两丝皱纹,只是圆润的双脸依旧泛着红光。

看着洪辩大师因为皱纹而存托的憔悴额头,武媚内心不禁一阵酸楚,盯着洪辩大师低声安慰道:

“武媚近日由于繁忙的公务一直抽不出时间前来看望大师,实在是武媚之过,还请大师责怪!”

“武媚言重了,老衲身为雷音寺住持,自当秉持佛心!”

“武媚见寺内信徒络绎不绝,难道最近有什么重大的佛会?”

“佛会倒是没有,只是最近有一件喜事,因此各地的信徒才会云集雷音寺!”

“哦?是何喜事?”

“一月前,本教的满日寺被城防营士兵查抄,事后,满日寺形同虚设,你可听说此事?”

听了这话,武媚、李靖等人顿时恍然大悟。

满日寺与雷音寺这场争锋,以满日寺的失败而结束,随着本教的式微,笼罩在沙州上空的苯教压力随之大减。

这也是为什么河西各地的佛教徒会在最短时间内云集雷音寺,佛教徒的聚集意味着苯教在河西地区是不得人心的。

想到了这里,武媚不禁联想到了另外的一幕,如果当初满日寺之争以法王央可胜出,那么沙州的局势可能因势利导,以央可为首的本教徒占据了宗教最上峰。

这不仅预示着武将系统的落败,更使得原本影响着沙州的佛教实力受到打压,说不定雷音寺也会在这场宗教洗牌之中被连根拔出。

然而,历史是不容假设的,既然吐蕃宗教系统已经落败,那么沙州的佛教势力的威胁也就随之解除。

但是随之而来的影响也是令人头痛,宗教系统落败意味着武将系统崛起,身为武将系统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东米赤加为了进一步侵略中原。

不得不做出剥削河西地区的残暴举动,而这一举动随即拉开了沙西危局的序幕!

武媚越想越深,不知不觉就陷入沉思,就在武媚面无表情的时候,洪辩大师呵呵一笑打断了他的沉思,武媚当即一个激灵,转而尴尬的笑道:

“弟子想到了别处,不知不觉就入了神,让大师见笑了!”

“呵呵呵,武媚啊,老衲知道您是贵人事多,如果今天没有重要的事情,你是肯定不会前来,可是如此?”

被洪辩大师说破,武媚不禁脸色一红,尴尬的笑道:

“什么事都瞒不了大师的法眼,不错,弟子今日前来确实是有要事想要与大师商议!”

说话间,武媚谨慎的瞄了一眼禅武门外来来往往的信徒。洪辩大师见状,当即会意,立刻应声道:

“既然有要事,那就随老衲一同前往后院叙说!”

就这样,洪辩大师带着武媚、李靖、尉迟恭、荣询四人来到了雷音寺最后面的一处院落。

只见此处古树枝繁叶茂、遮云蔽日,通过后院的门厅之后,前院嘈杂的声音几乎就在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武媚行走在其间,不觉得暗自佩服设计这处院落的人高明的技艺。

原来,后院的主殿是用来摆放三清的地方,洪辩大师走到主殿门口对着里面的三清道像深深地行礼。

就在这个时候,殿内走出两名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的和尚,见到洪辩大师,二人行了一礼,说道:

“师傅,不知召见徒儿有何要事?”

“你二人守住后院入口,任何人不得入内!”

“徒儿明白!”

语毕,二人走到了后院的门厅处,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扫视着四周的一切。武媚等人在洪辩大师的引领下前往三清殿深处走去。

这一次,武媚不得不将隐藏在内心深处近一年的秘密告知洪辩大师。

三清殿深处,洪辩大师指着地上的蒲团请武媚四人坐下,对于这种佛家特有的招待方式,武媚、李靖、尉迟恭、荣询都已经习惯了。

四人脱下鞋子走到蒲团近前坐下,洪辩大师转过身关上门窗,并警惕的扫了一眼三清殿四周的动静,确定没有隔墙之耳之后,洪辩大师这才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此间无人打扰,武媚有话不妨直言!”

听了这话,武媚站起身来,对着洪辩大师连拜了三次,语气略带歉意的回道:

“弟子知道大师身处空门,不应该拿俗世繁杂之事打扰大师的清修,可是此事事关沙西地区数十万百姓的利益,武媚今天冒天下之大不韪请求大师出面拯救沙西危局!”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双眼微闭、手中的佛珠噶然停止,脸上顿时布满了阴云。良久之后,洪辩大师这才微微睁开了双眼,望着面前的武媚,沉声回道:

“武媚啊武媚,老衲虽然身处空门,但一向以拯救苍生为己任,这其实与佛家所倡导的教义并无冲突。”

“如今,你以沙州太守的身份向我求助,老衲岂能拒绝,况且这件事关乎沙西数十万百姓,老衲更不能坐视不理!”

“弟子知道大师心怀天下苍生,如此这般,沙西的百姓有福了!”

“武媚,既然沙西百姓有难,还请你细说与老衲!”

说这话的时候,洪辩大师继续拨动着手中的佛珠,明亮的檀木佛珠透着清香,转动的时候发出哒哒的声音,引人入胜。

在清脆的佛珠声中,武媚一五一十的将东米赤加准备对付沙西百姓的阴谋说给了洪辩大师,期间,洪辩大师泛着红光的脸上不时地露出愤怒的表情。

语毕,洪辩大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手中的佛珠也被捏的发出异样的声音,看样子,洪辩大师对于吐蕃人准备对付沙西的阴谋恨的是咬牙切齿。

只是碍于佛门高僧的身份,洪辩大师这才没有雷霆震怒。

整个三清殿气氛极其沉重,洪辩大师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坐在一旁的荣询试探性的问道:

“大师,不知你对沙西一事有何看法?”

“哼,吐蕃人欺人太甚,居然想要长久的压榨我无辜百姓,如果任由其胡作非为,长此以往必定会酿成民变,到时候你这个沙州太守府恐怕也难辞其咎!”

“可不是么,为了这事儿,太守大人和长史大人早已经是急的焦头烂额,可是对于东米赤加的跋扈态度,我们太守府如今是毫无作为!”

“既然官府都没有办法,不知老衲又能为沙西地区的百姓做些什么呢?”

听了这话,长史李靖赶紧站起身,捋了捋胡须回道:

“为了对付沙西三县,东米赤加可谓是蓄谋已久,为了顺利开展吐蕃人的计划,东米赤加越级指挥了兵曹参军多吉为三县县令,负责征收沙西三县的税粮。”

“可以说,没有我们沙州太守府的帮助,东米赤加依然可以顺利完成自己的阴谋计划,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长此以往,沙西的数十万百姓必定是难堪重负揭竿而起。”

“到时候沙西地区又是血流成河!”

“此言有理,如果沙西地区酿成民变,那么最终受害的还是沙西无辜的百姓!”

说到这里,洪辩大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禁陷入到沉思。

对于沙西的未来,洪辩大师已经看到了最糟糕的结果,然而,即便是知道了结果,洪辩大师依然是毫无化解的办法,这就是人世间最无奈的无奈。

良久之后,洪辩大师依然没有从沉思中醒过来,李靖不得不走进洪辩大师近前,低声问道:

“大师可有办法化解沙西危局?”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始终无动于衷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一个激灵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慌乱的回道:

“老衲实在是惭愧,明明知道沙西的数十万百姓将要遭到吐蕃人的剥削,然而却毫无办法!”

“大师,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长史大人见解独到,老衲愿闻!”

“沙西的地区的危局在我们看来不外乎有两种解决的办法。第一,组织沙西百姓抵抗吐蕃军队的胡作非为,激起沙西百姓与吐蕃军队的矛盾,民变避无可避。”

“第二,任由吐蕃军队胡作非为,最终沙西的百姓不堪重负,或逃亡或死拼。两种方法虽然有别,但是结果都是引起沙西全面乱套,血流成河在所难免!”

“依长史大人所言,沙西的危局是避无可避了?”

“非也,老夫以为,要想解救沙西的危局,非大师不能!”

此话一出,洪辩大师当即一愣,洪辩大师纵然天生聪慧,但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李靖这番话里面所包含的意思。缓过神之后,洪辩大师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李靖,疑问道:

“长史是否高看了老衲?”

“大师佛法高深,这在沙州甚至河西都已经是人尽皆知,如果由大师出面对沙西的民众加以导向,那么是否可以避免沙西的悲剧?”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顿时来了兴趣,脸上略显出兴奋地神色,压低声音问道:

“老衲不知长史话里的意思,还望明示!”

“沙西的局势不是能乱,一定要在太守府的掌握下维持稳定!”

“老衲不懂长史大人的意思!”

“我们请求大师出面,以佛教在沙西的影响力引导沙西百姓配合吐蕃人的行动,避免大规模流血事件!”

此话一出,洪辩大师当即愕然,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推理,那么沙西的百姓就得主动接受吐蕃的剥削。

令洪辩不解的是,这个主意到底是李靖的意思还是武媚的意思,如果真是武媚的意思,那么沙西的问题将进入到一个关键期。

而这种**的关系就发生在以武媚为首的太守府与以东米赤加为首的将军府之间。

然而,无论洪辩如何的猜疑,沙西的危局始终要解,相对于二人之间的**所带来的危险,洪辩更不想看到沙西地区血流成河。

稍加平息了怒火之后,洪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开导百姓老衲义不容辞,只是沙西三县人口众多,老衲一人之力恐怕很难面面俱到,万一有一两个百姓心存不满聚众闹事,那后果不堪设想,不知太守府可有相应的对策?”

“这个漏洞,太守府已经考虑到了。具体方案可以分成两部分,第一,由大师出面发动沙西地区的佛家信徒,这样人多力量大,疏导的群众也能尽可能的多。”

“第二,在大师疏导百姓的同时,沙州太守府也会派出卫队暗中保护大师,确保大师的安全!”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冷笑道:

“看来长史大人已经想出了万全之计,老衲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只是老衲有一个疑问,你们既然已经出任了吐蕃方面的官员,为何还要考虑沙西地区的死活?”

“你们这么做不就是暗中与吐蕃为敌么?”

此话一出,李靖顿时哑口无言,对于这个问题,大名鼎鼎的李靖居然无从回答,不得不将求助的眼光转向武媚。

此时的武媚早已经做好了向洪辩坦白一切的心理准备,眼看着三清殿的气氛有些尴尬,武媚不得不站起身来走到洪辩大师近前,躬身行礼了一礼,双手合十道:

“大师,弟子本不想瞒你,沙州太守府之所以这么做,是在为官军收复河西赢得时间,否则沙西的动乱势必会影响河西的局势,对官军的西进制造不利!”

此话一出,洪辩大师一阵愕然,武媚的这个解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对河西的大局更是有了新的认识。略一分析之后,洪辩大师转向武媚问道:

“照你这么说,你们与官军的联系已经提上了日程?”

“不错,这次借着商队出行漠北的机会,弟子已经将太守府的密探调出沙州,目的就是要与官军、回鹘取得联系。”

“一旦反攻河西的时机成熟,弟子自会率领太守府的卫兵夺取五州将军府,与官军里应外合驱逐吐蕃暴军!”

说这话的时候,武媚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同时,李靖、尉迟恭、荣询更是听的自豪满面。

这些人筹备驱逐吐蕃的大计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但是从来也没有机会能够这么酣畅淋漓的倾听这番豪言壮语。

然而,情绪变动最大的仍然是雷音寺住持洪辩大师,这个德高望重的佛门高僧在听了武媚这番豪言壮语之后,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一开始洪辩大师对武媚有些许不满的话,那如今洪辩大师对武媚可以说是佩服不已。

这么久以来,洪辩大师总是以拯救苍生为己任。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河西的局势仍然是不容乐观,河西的无辜百姓任然生活在吐蕃军队的高压统治之下而得不到喘息的机会。

不得不说,洪辩大师对自己拯救苍生的方式也怀疑过,也曾想要找到一个靠谱的人来发动河西的百姓揭竿而起,然而他是失望的。随着岁月的流逝,洪辩大师已经有些麻木了。

然而,今天,在听了武媚内心的真实想法之后,洪辩大师那颗早已经有些麻木的心受到了震撼,那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被再次唤醒。

他要爆发了,他要向着他年轻时代追求过的梦想前进……

武媚的话令洪辩大师陷入到了幻想当中。

他幻想着官军以正义的旗号从四面八方涌进河西,暴虐的吐蕃军队出现了败像,从沙西、瓜州、凉州三个方向向吐蕃境内败退。

然而,这只是洪辩大师的幻想,不知不觉间,洪辩大师的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武媚见状,低声问道:

“弟子不是有意欺瞒大师,还望大师能够理解弟子的苦衷!”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一个激灵,眼神慢慢回到了现实当中,手中的佛珠又开始了有规律的转动,望了望武媚,微笑道:

“老衲听了武媚方才所言,心中已是惭愧万分。只是驱逐吐蕃暴军乃是千秋大业,不知老衲能否为太守府做些什么?”

“若不是事态万分危急,弟子绝不敢惊动大师您老人家。方才长史大人所说的方案,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能为太守府做事,能为沙西的百姓做些事情,老衲绝无任何意见!”

听了这话,武媚、李靖、荣询、尉迟恭四人皆是一脸的感动,赶紧上前一步,围着洪辩大师,齐声说道:

“大师深明大义,我等感佩不已,沙西一事拜托大师了!”

说话间,四人对着洪辩大师深深地鞠了一躬。四人此举惊得洪辩大师赶紧一一搀扶,空中不停地说道:

“四位大人是沙州的无名英雄,为了名族大义忍辱负重,对你们的义举,老衲才应该感谢你们,请受老衲一拜!”

武媚等人眼看着洪辩大师准备向自己行礼,慌得赶紧搀扶起洪辩大师,并扶着这位佛门高僧在一张蒲团上面坐了下来。

向洪辩大师坦白之后,此时的武媚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那块压在胸口许久的巨石终于放下来了。

虽说洪辩大师的表现早已经在武媚的预料当中,可是武媚为洪辩所表现的兴奋而感到惊讶。

众人围着洪辩大师坐下来之后,洪辩大师便迫不及待的转向李靖,问道:

“长史大人方才所说的计划,不知何时才能执行?”

“以老夫来看,此事宜早不宜迟。”

“从东米赤加的表现可以看出,吐蕃人对沙西态度是迫切的,而且如今临近丰收,如果我们在秋收之前发动河西百姓,那么势必可以减少沙西的冲突!”

“那老衲这就准备准备,今晚出发!”

此话一出,武媚立即觉得不可,随即沉声回道:

“大师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此事不能操之过急。首先说,大师进入沙西并没有一个合理的名目,一旦引起吐蕃人的怀疑,反而会破坏计划。”

“其次,我们太守府暗中保护大师的卫士还没有选定,让大师一人孤身前往沙西,弟子等实在是不放心!”

“依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大师,弟子以为,雷音寺众僧前往沙西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既然是秋收临近,那大师就以祈祷五谷丰登为由做一场法事。”

“而我们太守府的卫兵就化装成大师的信徒紧紧地围绕在大师的四周寸步不离!”

“还是武媚考虑的周到,那老衲就全听武媚的安排!”

“大师暂且耐心等待,一有具体的方案,弟子定会在第一时间告知大师!”

说话间,武媚已经站起身来,李靖、尉迟恭、荣询三人也紧随其后站了起来。为了避人耳目,武媚站起身来,低声说道:

“大师,相信东米赤加必定是派人监视我等,为了给您减少麻烦,弟子等从三清殿先行出去,大师稍后再离去!”

“甚好,武媚请便!”

就这样,武媚等人大踏步离开了三清殿,出了小院的大门,武媚四人又来到了前院的观音殿参拜大慈大悲灵感观世音菩萨。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尊重他的决定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武媚四人这才慢慢悠悠的从观音殿离开。

果然不出武媚所料,一出观音殿,荣询、尉迟恭二人便发现不远处有两名化装成普通香客的吐蕃密探在向观音殿这边张望。

目光相对,这两名密探顿时吓得低着头这,双手也在慌乱之间不知所措。看到这里,尉迟恭不觉得哑然失笑,道:

“真不知道这些吐蕃人密探是谁训练的,这么大张旗鼓的跟踪我们,真是一帮废物!”

“好了尉迟师傅,还是不要惊动到他们,这帮废物越是没用,对我们的行动越是没有干扰,这样岂不是很好?”

“对啊司马大人,一旦这些密探发现了我们前来雷音寺进香,那么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向东米赤加汇报。”

“如果我们惊动到这些人,那么这些密探一定会认为自己的任务失败,到时候东米赤加肯定会再更换一批新的密探对我们进行监视,到时候反倒对我们不利。”

“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记住这些人的面孔,时刻留意他们的行踪,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对其进行反侦察!”

经过李靖的一番补充,尉迟恭总算是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随即按照李靖的话默默在脑海之中构思这两名密探的面孔。

在密探的监视之下,武媚等人不仅没有胆怯,反而是一脸的自信从观音殿大踏步离开。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之后,四人终于穿过了雷音寺大门,马不停蹄的向城内走去。

就在武媚等人离开寺庙之后,散步在寺内的吐蕃密探终于聚集在了一起,他们稍微聚首商议之后,便见到其中一名密探骑着快马离开了雷音寺。

武媚回到了太守府,当即安排长史李靖负责沙西一事。

几乎在同一时间,吐蕃密探回到了五州将军府,经过重重传话,这名密探终于占到了东米赤加的面前。

原本,东米赤加在为沙西一事而焦虑,看到眼前这名密探之后,东米赤加不耐烦的冷哼道:

“有什么发现?”

“回禀将军大人,今日我队发现武媚、李靖、尉迟恭、荣询四人离开太守府后,属下不敢马虎,当即在第一时间派出几名弟兄悄悄跟踪他们四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武媚等人居然来到了雷音寺!”

一听到雷音寺,东米赤加当即来了兴趣,赶紧大喝道:

“什么?雷音寺?”

“不错,属下亲眼看到武媚、李靖、尉迟恭、荣询四人大摇大摆的进入到雷音寺。”

“他们在寺中可是秘密会见了什么人?”

“将军大人容禀,属下再发现这一情况之后,立即派人跟踪,只可惜今日雷音寺香客众多,曾经一度跟丢了。”

“不过属下派出的数名弟兄看到武媚等人进入观音殿之后一柱香的时间就出来了。”

“那他们在观音殿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武媚等人在观音殿只是像其他的香客一样上香、抽签,期间并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来指着面前的密探,大声呵斥道:

“你们这帮废物,四个大活人居然都能跟丢,养你们有什么用?”

“将军大人请息怒,属下实在是冤枉啊!”

“你还敢说冤枉?”

“雷音寺香客众多,属下等刚一进入到寺内,便被各种香客挡住了视线,因此,因此……”

“哼,跟丢了目标居然还敢找借口,是不是认为本将军不敢杀了你?

说话间,东米赤加眼神中尽是杀机,吓得这名密探双腿一软当即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道:

“将军大人饶命啊,看在属下跟随你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千万不要杀我啊!”

这番话不仅没能令东米赤加消火,反而是火上浇油,只见东米赤加上前一步揪住这名密探的衣领,怒喝道:

“你居然还敢在本将军面前喊功劳、苦劳。你们监视了那么久的武家,到目前为止居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你说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将军大人饶命啊!”

“行了,本将军今日还有要事要做,不准备跟你计较。但是有一点你记住,如果下次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就不要回来见本将军了,明白么?”

“属下明白,多谢将军饶命!”

说话间,东米赤加这才直起半弓着的腰,揪住密探衣领的右手也松开了。这名密探得到了活命的机会,赶紧将头磕在地上,如同小鸡啄米似得。

此时的东米赤加心思全部放在了沙西一事上,为了尽快结束武媚雷音寺进香一事,东米赤加不得不挥了挥手,冷笑道:

“滚吧!”

“是!”

于是,这名得以活命的密探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将军府,消失在繁华热闹的沙州城内。

打发走了这个没用的密探,东米赤加来到了将军府书武之内,书武之内,兵曹参军多吉早已经等候多时。

听到东米赤加走近的脚步声,多吉兴奋地迎了上去,然而,东米赤加余怒未消,多吉赶紧试探性的问道:

“将军,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到您了?”

“哼,别提了,除了那群没用的密探之外还能有谁?”

“密探负责情报收集,可是这些年他们确实没有给将军府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如果任由他们担任密探的职务,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失去对河西的掌握,后果不堪设想!”

“依你之言,我们又能如何?”

“将军大人,请恕下官直言,如今是时候舍弃这帮没用的废物,趁早训练新的密探方可!”

“什么?训练新的密探?”

“不错,密探如同我们的耳目,必须要确保收集到的信息有用才行,因此在密探一事上我们决不能马虎,还望将军大人早作决断!”

“只是?”

“将军大人可有顾虑?”

“密探工作繁重,而且训练密探的工作复杂且周期长,贸然更换密探恐怕会导致密探工作断层,后果十分严重!”

听了这话,多吉顿时愕然。

多吉明白,东米赤加虽然对这群没用的密探不满,可是并没有对他们失去信心。

因此,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东米赤加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就贸然舍弃现有的密探而重新训练。

况且,训练密探周期很长,一旦处理不好,那整个河西五州一关的吐蕃大军就会瘫痪,后果不堪设想……

书武内,东米赤加与副将多吉二人在关于是否更换现有的密探一事产生了分歧,在东米赤加表现出对现有密探仍然还抱有希望的时候,多吉果断的放弃了自己先有的意见。

沉声说道:

“将军大人,现有的密探虽说是难当大任,但是有了他们,我们沙西的工作将会顺利的多。”

“末将以为,在南湖县成立之前,应该派出一部分密探潜入到沙西地区,秘密的打探沙西百姓的动向。”

“你说得对,沙西地区地域广大、人口结构复杂,如果我们贸然进驻沙西,很可能会遭遇武媚口中所说的那样。”

“多吉,你要记住,为了我们吐蕃的千秋大业,我们此番进驻沙西,一定要尽可能的维持沙西三县的稳定,这样才能细水长流,明白么?”

“将军大人请放心,末将绝不会令您失望!”

“那好,那本将军就勒令太守府颁布命令,争取在十日之内到任南湖县令。”

“末将领命!”

多吉退下后,东米赤加独自一人盘算着。

两日后,东米赤加在太守府用一种十分强硬的态度要求武媚发布命令:设置南湖县衙,治所南湖县辖下南湖县、沙西县、西湖县三地。

任命沙州兵曹参军多吉为南湖县令,领县内军政大事,其他人等不可干预!

就这样,多吉在东米赤加的支持下即将兼任南湖县令,这个所谓的南湖县令不过是吐蕃人搜刮沙西百姓的急先锋而已。

在接下来的属于时间内,多吉以县令的名义在沙州胡作非为,很快就引起了沙西数十万百姓的激烈反对,吐蕃人在沙西的统治岌岌可危。

有了沙州太守府与五州将军府的支持,多吉便信心满满的带着上任的文书准备前往沙西。

除了随行的卫队二百人之外,这个掌管三县的县令还被分配了两千城防营精锐士兵。两千多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前往南湖县,沿途路上不断有躲避的百姓。

这些不知内情的百姓在看到全副武装的吐蕃大军开进沙西地区,纷纷表现出一脸的恐惧。

不到一天的时间,大部队就从沙州抵达南湖县城,这个仅仅只有数万人的城池突然涌进这么多士兵,可以想象当时的城内的居民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多吉初任南湖县令,自然要在上任的第一天摆足了官威。

时值傍晚,多吉命令城防营封锁了南湖县城门,在密探提供的信息中,南湖县一共有二十几家大户。

因此在封锁城门的同时,多吉还做了两事情,一是张贴告示通知县内关于成立县衙的事务,第二是“请”城内的大户家主在第一时间赶赴新县令下榻的客栈。

由于新县衙刚刚修缮,而且县衙内冷清,因此多吉才会选择在南湖县悦来客栈下榻,从城内各个方向来的大户家主都赶赴悦来客栈拜会新县令。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辗转几千里 这些南湖县的大户对吐蕃人是排斥的,一听说吐蕃人的县令有请,这些大户家主几乎是同一种语气回道:“老夫重病在身,不便拜见县令大人,还请通融!”

然而,多吉似乎是早有准备,这些家主既然不配合,那就令城防营精锐连拖带拽的将这些不听话的老东西带出家中。

如此一来,多吉刚一到任就将这些城内威望极重的家主都给得罪了遍。

二十几名家主来到悦来客栈,多吉命人在客栈之内摆上了三大桌子好酒好菜,这些人出于害怕,都不敢上前入座,扭扭捏捏的向后缩成一团。多吉见状,哑然失笑道:

“本县初任南湖令,承蒙各位家主老爷支持,本县先干为敬!”

说罢,多吉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众人看的是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位韩家家主颇有魄力,在看到多吉如此表现之后,连忙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我南湖县自天宝末年以来一直脱离唐朝管辖,数十年来从没有哪个国家在此设立县治。今日县令大人新官上任,敢问代表是哪个明主?”

“哈哈哈,本将军身为吐蕃将领,自然代表了吐蕃朗达玛赞普,今日受命赞普出任沙州南湖县令!”

“县尊老爷有所不知,沙西三县远离沙州,而且民风自由彪悍,贸然管辖恐怕会适得其反,还请县尊三思!”

听了这话,多吉脸色顿时一沉,双眼凶光毕露,稍一用力手中的酒杯居然被咔擦一声捏碎了,众人见状皆是骇然失色。只见多吉上前一步,双眼死死的盯着韩姓家主,冷笑道:

“照你这么说,本县身为县令,不该多管县内之事?”

“县尊误会了,草民生在南湖长在南湖,对南湖县内的情况可以说是了若指掌,如果新县衙不能适应县内的民风,恐怕难以在此施政。草民句句肺腑之言,还望县尊三思!”

“哼,本县实话说了吧,在来南湖之前,五州将军东米赤加特意交代,如果沙西三县的百姓配合你还则罢了,如若不然必将派出大军铲平这沙西三县!”

说话间,多吉将手中捏的粉碎的酒杯狠狠地掷在了地上,转身回到位子上坐了下来,眼神之中的怒火迟迟没有消散。

然而,这位韩姓的家主并没有意识到危险,而是步步紧逼,继续追问道:

“既然县尊大人已经有了施政的方针,不知召见我等有何贵干?”

“哈哈哈,问得好,本县今天就告诉你,早在来沙西之前,本县就已经得知在座的众位都是南湖县有头有脸的乡绅,对南湖得稳定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今日,本县初任县令,各位可要尽力协助,否则,哼!”

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哗然,看着多吉伸出右手的手势,众人吓得赶紧向后退缩,其中有不少人小声的提醒最前面的韩姓家主,道:“韩老爷,算了吧,赶紧回来!”

然而,这个韩姓家主似乎并没有听到身后之人的劝阻,依然是硬着头皮追问道:

“县尊既然说要让我们协助新衙门,不知可有何具体指示?”

“这位老爷,你给我听着,三日之内,在座的每家必须向新衙门上缴二十万斤粮食作为新一年的税收,听明白了么!”

说这话的时候,多吉始终是瞪大着双眼,惊得众人毛骨悚然。

在武将多吉面前,大多数家主都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唯独这个韩姓家主似乎不为之所动,只见这个韩姓家主厉声问道:

“这也太欺负人了,谁都知道当下临近秋收,家中的存粮不多。此时征收二十万斤税粮,不等于是强人所难么?”

“哼,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吐蕃已经有二十年没有真正染指沙西三县,在这二十年间,在座的各位可以说是腰缠万贯吧,区区二十万斤粮食难不倒各位吧?”

“县尊明察,二十万斤粮食确实有些为难,我们在座的最富有的李家每年收获粮食恐怕勉强够得到二十万斤,除去家中开销也剩不了多少,更不用说其他家了。”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其中有一些稍微胆大的家主居然也站了出来,附和道:

“韩老爷所言在理,不要说二十万斤粮食,就是两万斤,我家如今也拿不出来了,还请县尊明察!”

“是啊是啊……”

转眼间,悦来客栈内便热闹起来,众人当着多吉的面开始出现小声的嘀咕,不多会儿,声音就大了起来。

多吉看到众人议论纷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多吉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并从怀里掏出一份账册,走到这位韩姓家主近前,朗声念道:

“韩近虎,沙州南湖县人,现为韩家家主。据统计,韩家在南湖县有良田两千亩,家丁四十,长工不祥,年收入为粮食三十万斤,折合白银二千四百两!”

此话一出,众人惊得是骇然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吐蕃莽夫居然将韩家的资料掌握的如此齐全。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多吉继续补充道:

“韩老爷,本县方才所言可有不全之处?”

“县尊大人未雨绸缪事先掌握了我韩家动态,老夫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本县方才所提之事对韩老爷也不是什么难事咯?”

“县尊老爷明察,老夫身为韩家家主,自当为南湖县做些事情。”

“然而,当下临近秋收,上一年的存粮确实不多,不足以完成县尊方才所提出的二十万斤粮食,还望县尊能够宽限数月!”

“哈哈哈,既然韩老爷有难处,那本县也不能强人所难。”

听了这话,韩姓家主赶紧躬身行了一礼,兴奋地说道:

“如此,那老夫就多谢县尊大人了!”

“等等,本县话还没说完呢。既然你韩家粮食不足,那就以市场价转换成白银。”

说话间,多吉的身边已经有术算之人快速换算,很快此人便低声说道:

“县令大人,二十万斤粮食按照当下的粮食价格可以折算成白银一千六百两!”

“哦?那真是太好了,那就请韩老爷回家准备白银一千六百两作为新一年税粮。”

此时,韩姓家主如同雷击一般怔怔的站在那里,面如死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韩姓家主原本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色或者是小聪明躲过这次的征粮,可是多吉似乎并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无论是二十万斤粮食还是一千六百斤白银,对这个韩家来说都是不小的压力。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悦来客栈终于恢复了平静,等到韩姓家主回过神之后,多吉继续朗读着手中的账册,无一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此劫……

一众家主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二更时分,韩姓家主唉声叹气的来到了书武。

此时的书武之内亮起了昏黄的烛光,韩近虎推开武门,看到自己的大儿子韩家玉手背在身后来回的踱步,看样子很焦急。

一看到父亲回来了,韩家玉大踏步走上前去,急切的问道:

“父亲,今天吐蕃人召集你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哎,我南湖县这下恐怕又要遭殃了!”

“父亲,这帮吐蕃人到底要干什么,为何父亲的脸色如此的难看?”

“罢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

一听这话,韩家玉便料定自己的父亲在吐蕃人那里受到了委屈,随即搀扶着父亲的胳膊坐了下来。韩近虎坐定,韩家玉便躬身行了一礼,继而沉声说道:

“父亲,孩儿身为韩家的长子,早晚有一天要单独面对吐蕃人。谁都知道:吐蕃人霸占我唐朝河西十数州数十年之久,在这期间,吐蕃人为非作歹欺压我同胞,可谓是恶贯满盈。”

“万幸的是,十三年前吐蕃人不知因何故从沙西三县撤军,我沙西地区这才平静了十三年之久,在这十三年间,我沙西终于恢复了先前的祥和。”

“没想到吐蕃贼人今日又大张旗鼓的涌进沙西,父亲可能有所不知,今日晚饭期间,已经有不少谣传,吐蕃人准备在南湖设县,计划长期霸占富饶的沙西地区。”

听了这话,韩近虎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悲凉的说道:

“儿啊,这不是谣传,这是吐蕃人张贴的正式告示,他们在沙州太守府和五州将军府的支持下准备长期霸占沙西。”

“另外,南湖新任的县令召集了城内所有的大户家主到悦来客栈,目的就是要敲诈勒索。”

“堂堂县令居然干起了敲诈勒索的买卖?”

“不错,这个县令要求我韩家在三日之内准备二十万斤粮食或者一千六百两白银作为新一年税粮。”

此话一出,韩家玉愤怒到了极点,握紧右手的拳头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冷喝道:

“这群混账,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二十万斤粮食足以令我韩家不堪重负!”

“谁说不是呢,去年丰收的三十万斤粮食除了自家留下的五六万斤之外,其他的早已经捐赠给了城外的寺庙,如今哪里还有粮食。”

“父亲,那我们如今该当如何?”

“实在不行,我们就将近几年存的白银取出,交给县衙确保我韩家安然度过今年的危机。”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你可担待不起 一听自己的父亲准备向吐蕃人妥协,这个年轻气盛的韩家玉便火冒三丈。

韩家玉是南湖县出了名的直肠子,平素里为人仗义善于结交各路的英雄豪杰,由于出手大方,沙西三县的黑白两道几乎都买他韩家玉的面子。

在少年时代的韩家玉印象中,吐蕃人在沙州一带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好事,随即在心中立志铲除沙西吐蕃暴军。

可是,局势总是变化的,十三年前,吐蕃暴军莫名其妙的从沙西撤军,这几乎成了韩家玉心中永远的遗憾。

身为韩家玉的父亲,韩近虎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志向,为了避免年轻气盛的韩家玉惹祸上身。

韩近虎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前往吐蕃人聚集的沙州城,其活动范围也被局限于沙西三县。

在看到吐蕃人涌进南湖县的一刹那,隐藏在韩家玉心中的那个愿望像一颗种子得到充足的雨水一般快速发芽,或许,这就是英雄所注定的使命。

有了铲除吐蕃人的想法,韩家玉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己的父亲拱手将积攒了数年的白银送给吐蕃人,于是扯着嗓子,吼道:

“父亲,你说什么,一千六百两白银足够我韩家用上五六年,况且这笔钱捐赠给城外的寺庙,足以养活数千名穷苦百姓。”

“这样平白无故的给了吐蕃人,你让族内的子弟怎么子弟怎么看我韩家?”

“那你说怎么办,吐蕃人有备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家玉,你可知我韩家虽有良田两千多亩,但是并无其他值钱的家产,一旦得罪了吐蕃人,那我韩家的良田便被吐蕃人毫不客气的收回去。”

“到时候我韩家上下数十口人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而吐蕃人对付武家,主要是因为武家有一座令人羡慕但是吐蕃人又无法经营的铸铁坊存在。”

听了父亲的话,韩家玉似有所悟,随即陷入了沉思。对于父亲的话,他又何尝不明白,如果韩家得罪了吐蕃人,那组内数十口人可就完全没有活命的机会。

纵然如此,韩家玉依然咽不下这口恶气,望了望年近花甲的父亲韩近虎,韩家玉只得同意父亲的想法,暗暗打定主意。

三天内,南湖县街面风平浪静,县令多吉搬进了新的县衙办公,说是办公,其实就是等待南湖县大户上缴税粮。

韩家子弟家玉,由于内心苦闷,只得孤身一人骑马来到了城外的寺庙散心。

这座寺庙是南湖县比较大的佛寺,寺中的住持慈悲为怀,常常接济来自各地的穷苦百姓,因此在当地很有威望。

一听说韩家大少爷来了,寺中的住持赶紧从寺内迎了出来,见到家玉,住持双手合十,面容祥和的笑道:

“老衲迎接来迟,还望韩少爷见谅。”

“哎,大师言重了,家玉今日心烦,特来请教大师化解之法!”

“既有疑惑方才心烦,少爷里面请!”

说话间,韩家玉从马上跳了下来,跟随住持向寺内走去。这座寺庙占地五六十亩,一路上郁郁葱葱不见天日,韩家玉在住持身后一直向后院的禅武而来。

不多会儿时间,住持便带着韩家玉来到了产武之内,此时的禅武还有一位端坐蒲团双目微闭,面露祥和之气的僧人。还没等韩家玉开口,住持率先开口道:

“韩家少爷的疑惑,老衲今日恐怕无法解答,但是寺中有人能够回答,还请韩少爷静心听教!”

“大师所言之人可在这寺中?”

“不错,正是你面前这位大师!”

说话间,住持将目光转向端坐的这位僧人。只见这位僧人双手合十,低声念着佛号,丝毫不为外界所影响。韩家玉走进僧人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弟子家玉郁闷难解,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话音刚落,眼前的僧人这才微微睁开双眼,手中的佛珠开始慢慢的有规律的滚动。

仔细端详了一遍韩家玉之后,端坐的僧人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寺庙住持也走近了僧人近前,双手合十念道:

“师兄,这位韩少爷是南湖有名的善人,去年曾代表家族向我寺中捐赠了粮食二十几万斤,着实帮我县内不少的穷苦百姓渡过难关!”

“既然如此,老衲就代表这些苦难的百姓感谢韩少爷的大恩大德!”

说话间,僧人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韩家玉见状,赶紧伸出双手搀扶起正在行礼的僧人,口中回道:

“弟子何德何能,怎敢承受大师如此大礼,快快请坐!”

“韩少爷不必客气,请坐!”

正说话时,住持上前插话道:

“韩少爷有所不知,您面前的这位大师来自沙州雷音寺,是我沙州乃至河西着名的洪辩大师,今日来我南湖县讲法,暂居寺中!”

一听到洪辩大师四个字,武家玉惊得合不拢嘴,由于太过激动,武家玉雄壮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颤抖,脸上明显出现了兴奋地表情。良久之后,武家玉这才恢复神态,低声说道:

“大师光临南湖县,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师见谅!”

“韩少爷言重了,老衲惊扰了贵地,实在是惭愧!”

“大师能够光临我南湖县,实在是我南湖县数十万百姓的福分,岂敢说是惊扰。大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说话间,韩家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洪辩大师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善人居然有此举动,慌得赶紧起身搀扶,口中不停地说道:

“韩大少爷快快请其,老衲消受不起!”

“大师的名声早已经传遍了河西十州,弟子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尊颜真是三生有幸啊!”

“韩少爷快人快语,老衲真不敢相信少爷居然也会有烦心之事,如果信得过老衲,还请向老衲倾吐一番!”

“如此,那弟子就要劳烦大师了!”

“韩大少爷千万不要客气,快快请坐!”

二人坐定之后,寺中住持识趣的退出到了禅武之外,并轻轻的关上了禅武大门,留下洪辩大师与武家玉二人。

就这样,内心烦闷的武家玉在见到了德高望重的洪辩大师之后,压抑在胸口的怒火一下子消散了一半。

而年年轻气盛的家玉心中剩下的那一半怒火能否在洪辩大师的开导之下被化解干净,年轻的韩家玉对沙西地区的局势又有何影响呢……

原来,寺庙的住持一听说韩家玉来到寺中,再结合吐蕃大军入驻南湖县,那么这个聪明的住持便猜到了韩家玉肯定是郁闷难解。

果不其然,在听说韩家玉心烦难解的时候,这位住持便想到要将韩家子弟介绍给刚来不久的雷音寺洪辩大师。

不出意料之外,洪辩大师与韩家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二人坐在蒲团之上,洪辩大师便低声问道:

“不知韩少爷为何事烦恼?”

“大师有所不知,吐蕃军队最近入驻南湖县并在此地设置县衙,带沙州太守府征收税粮,这些吐蕃人刚一到南湖县就狮子大开口。”

“居然要南湖县大户每家缴纳二十万斤粮食或者是一千六百两白银作为税粮。”

“殊不知我南湖县刚刚稳定不久,家父平素里又乐善好施,家中的积蓄根本难以支撑吐蕃人所提出的税粮标准。”

“为了我韩家数十口人的平安,家父将积攒多年的体己都搬出来了,可是?”

说到这里,韩家玉止住了,短短的一会儿时间,韩家玉就已经双眼通红,一个没忍住,泪水都差点下来了。洪辩大师见状,内心一阵酸楚,赶紧安慰道:

“令公的苦衷老衲何尝不能理解,只是不知韩少爷对此事是何看法?”

“大师明鉴,弟子对吐蕃人恨之入骨,怎愿意将父亲积攒多年的积蓄拿出来拱手让给吐蕃贼人。”

“况且,这笔钱粮捐赠给寺院可以帮助我沙西的穷苦百姓,送给吐蕃人可就如同石沉大海啊!”

“韩少爷的想法,老衲绝对是理解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韩家不拿出这笔钱粮,那么吐蕃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为了趁火打劫,说不定吐蕃人会故技重施,对韩家不利!”

“哼,这帮挨千刀的吐蕃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弟子不愿当这刀俎之肉,还望大师能够指点弟子走出迷途!”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面露难色,他知道:韩家子弟家玉必定已经劝说过自己的父亲,怎奈为了韩家数十口的身家性命,韩家家主果断的放弃了家玉的想法。

洪辩大师虽然理解韩家玉的想法,但是自己此番前来沙西就是为了稳定这些年轻子弟躁动的心。

因此在言语上,洪辩大师是不可能允许韩家玉有极端的想法,为了安抚韩家玉,洪辩大师沉声问道:

“韩大公子,你可知道吐蕃人为什么能够占据河西数十年?”

“大师这么一说,弟子倒也有几分疑惑。”

“无论是军事力量还是物资基础,大唐都在吐蕃之上,可是这些年吐蕃依然霸占着我大唐河西十州一关,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老衲相信,不仅是你有这个疑问,恐怕沙西地区绝大多数人都有这个疑问。”

“那大师以为如何?”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缓缓站起身来,捻动着手中的佛珠,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伴随着袅袅的香烟,洪辩大师边踱步边说道: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写个请罪奏折 “大唐虽有综合国力,但是各地军阀已经是各自为战,谁都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来完成河西的统一。”

话音刚落,洪辩大师长长的语出一口气,语气尽是惋惜,听的韩家玉也是满腔的愤懑,一拳砸在了面前的地上,叹道:

“大师,为了名族大义,我们依然要忠于它!”

“韩大少爷,你能这么想,老衲真是为你高兴。我们的朝廷无论怎样,但它依然是我们河西数百万民众的希望。”

“大师今日所言到底是何意思,弟子依然没有明白你方才所提到的那个问题。”

“韩大公子,我们的朝廷之所以会令河西十州沦落到吐蕃之手,主要是因为朝廷没能集中精力调集大军收复河西。”

“据说大唐在最近两年间将会派出三路大军攻击河西的吐蕃驻军。”

听了这话,韩家玉顿时一怔,脸上洋溢着兴奋地表情,要知道:年轻的韩家玉从心底盼望着朝廷的官军能够收复河西。

如果太宗皇帝李世民真有心收复河西,那三路大军想要击败河西的吐蕃驻军简直是绰绰有余。

就在韩家玉沉浸在收复河西的幻想之中的时候,洪辩大师低声问道:

“韩大公子,如果朝廷大军进入河西,不知大公子该当如何?”

韩家玉几乎想都没想,就回达道:

“聚集乡勇痛击吐蕃暴军,为朝廷大军进入河西扫除障碍!”

此话一出,洪辩哑然失笑道:

“大公子的心情老衲能够理解,可是沙西距离中原路途遥远,能到官军进入到沙州的时候,恐怕大公子聚众已经晚了。”

“依大师的意思,弟子又当如何?”

洪辩并没有直接回答韩家玉这个问题,他知道这个青年在某些方面与武媚有几分相似,如果贸然回答这个问题,那依韩家玉的性格说不定真会把这个回答当成是至理名言。

看着洪辩大师笑而不答,韩家玉有些着急,站起身来走进洪辩,恳求道:

“弟子愚昧,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韩大公子切记,无论吐蕃军队在沙西一带如何为非作歹,希望大公子都不要冲动,要以家族的安危为己任,不可贸然与吐蕃为敌,明白么?”

“照大师的意思,弟子应该与家父一样,屈服于新县令的威力?”

洪辩并没有回答,而是微闭着双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从间接回答了韩家玉的问题。

此时的韩家玉内心再次苦闷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仰慕的佛门高僧居然是如此的开导自己,他越想越郁闷。

渐渐地,韩家玉陷入到深深地郁闷当中而不能自拔,洪辩大师并没有打断他,而是在禅武之内轻轻地踱步,手中的佛珠也停止了转动,安静极了。

良久之后,韩家玉终于恢复了过来,望了望不远处的洪辩大师,欲言又止。洪辩理解韩家玉的苦闷,可是他只能言尽于此,二人沉默了一阵,韩家玉只得起身告辞。

当天深夜,新任南湖县令多吉端坐在县衙的公堂之上,公堂下面站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属下,这些人都是多吉的亲信,这次跟随多吉水涨船高,大都得到了不错的差事。

多吉仔细的听着下属关于城中大户上缴税粮一事的汇报,汇报完毕,多吉厉声问道:

“两天过去了,还有李家、韩家、王家没有如数上缴新一年的税粮?难道他们没有把本县的命令当回事么?”

“回禀大人,这些大户异常刁钻,恐怕认为大人是在跟他们开玩笑,故没有当真。不如我们趁此机会抄两个大户,也好为我们吐蕃大军立威,不知打人意下如何?”

“哼,凭我手中两千城防营大军,想要消灭一两个大户简直像捏死两只蚂蚁那么简单。不过临行之前,五州将军特别交代,要尽力维持地方稳定,决不可随意造次,明白么?”

“大人吩咐,属下铭记于心!”

“行了东赞,明天晚上三更以前,如果李家、韩家、王家还没有将税粮如数上缴县衙,那我们就带兵前往。”

“属下领命!”

“对了,本官对城内的韩家家主韩近虎此人很有兴趣,明天上午你陪着本官拜访韩家。”

“属下荣幸之至!”

“好了,你派人严加看管所收缴的税粮,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本官为你是问,退下吧!”

“属下遵命!”

等堂下的众人离开之后,多吉一人陷入到了沉思,他在想这个韩家到底有什么底气敢与吐蕃人为敌。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一旦得罪了吐蕃人,那是不堪设想。

此时的多吉脑海之中有十几个疑问,对韩家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这也更加坚定了多吉想要拜访韩家的决心。

而多吉明日的韩家之行注定会遇到仇视吐蕃人的韩家大少爷,而这次遭遇是否会给韩家带来灾难呢,韩家的命运又当如何?

是日上午,韩家家主韩近虎正在书武之内研读四书五经,忽然听到门外管家来报:“老爷,新任县令多吉求见老爷。”

“哦?多吉来干什么?不见,就说老爷我在筹备税粮,没时间见他!”

“多吉说了,如果老爷正在筹备税粮,那就暂时停下来,而且语气十分坚定!”

“哼,真是岂有此理,老夫想要清净一会儿都不行,他如今在什么地方?”

“多吉带着几名随从就在门外等候,说是见不到老爷今天就不走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带他到客厅等候,老夫随后就到!”

“是!”

说完,管家慢悠悠的离开了书武门口。管家刚走,韩家玉就来到了门口,望了望管家离开的背影,韩家玉压低声音问道:

“父亲,孩儿方才听到多吉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哼,还能怎么办,这个阴险的家伙似乎料定老夫准备躲避他,居然扯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威胁老夫,老夫不想见他都不行了!”

听了这话,韩家玉顿时来了兴趣,走到韩近虎近前,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是避无可避,那就不必躲避。我韩家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就算吐蕃人再怎么无理,也不能随便拿我韩家怎么样。”

“话虽如此,老夫心里还是没底。”

“既然父亲大人心里没底,不如就让孩儿来代替父亲会一会这个新任的县令,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韩家玉一直盯着父亲的脸庞,似乎想从父亲的脸上读到同意儿子。

然而,韩近虎绝不可能答应儿子单独与吐蕃人待在一起,随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了望韩家玉,疑问道:

“你知道怎么与吐蕃人交流?”

“父亲!

“行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要不这样,孩儿和你一起见见这个多吉,不仅可以为父亲增加底气,还能让孩儿长长见识,一举两得呢!”

“哎,真是有你的,走吧,多吉如今应该已经到了客厅!”

就这样,韩近虎答应自己的儿子韩家玉一起去会见新任县令多吉。不多会儿时间,二人就来到了客厅,管家正在厅内热情的招呼刚坐下不久的多吉。

一看到韩近虎来了,多吉当即站起身来,韩近虎出于基本的待客之道: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呵呵笑道:

“县尊大人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草民迎接来迟,还望赎罪!”

“哈哈哈,韩老爷免礼,本县贸然来访,失礼了!”

“县尊言重了,请坐!”

二人相互客套了一番,随即分宾主落座。韩近虎端坐正上方,韩家玉站立在右侧,双手放在腹部,双眼平视正前方一言不发。

二人坐定之后,多吉抢先问道:

“南湖县归置,不知韩老爷对本县的未来的发展可有什么高明的看法?”

“老夫山野之人,见识浅陋,不敢妄言国家大事,还请见谅!”

“哈哈哈,韩老爷一看就是异于常人,何必如此客气呢?”

“草民不敢!”

听出了韩近虎话里有意拒绝,多吉的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可是作为客人,多吉又不好将这种不高兴表现出来,随即笑呵呵的转向一旁站立不动的韩家玉,问道:

“这位想必就是韩家的大公子吧?”

“在下正是韩家玉,初次见面还望县尊多多指教!”

“这个好说,只要家玉少爷能够与我吐蕃成为朋友,那我们以后就可以相互指教,多多益善!”

“那……”

此时的韩家玉正准备搭话,韩近虎摆了摆手,止住了韩家玉。

韩家玉见自己的父亲脸上有些不高兴,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多吉脸色一沉,原本想要通过韩家玉找到韩家的切入点,看来又要被韩近虎所破坏,因此毫不客气的说道:

“韩老爷这样做未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犬子年轻无经验,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县尊大人见谅!”

“韩老爷真是谦虚了,家玉少爷谈吐得体、气质不凡,怎敢说是无经验。”

“依本县来看,这南湖县的年轻一带后生中要属家玉少爷最为优秀,韩老爷要为有一个优秀的儿子而感到骄傲啊!”

听了这话,韩近虎满脸的不屑,望了望多吉冷哼道:

“县尊此言恐怕有些言不由衷了吧?”

“韩老爷何出此言?”

“谁人不知道县尊来到南湖县不到三天的时间,哪里有机会对县中的后生进行考核,最优秀的后生更是无从谈起!”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就差一个交代 “哈哈哈,韩老爷话锋犀利,令人难以接近。不过韩老爷的谈话风格很像沙州的一位名人。”

此话一出,韩近虎、韩家玉父子二人皆是一怔。虽然父子个人心里明白,多吉此话是另有深意,但是出于那种好奇,父子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哪位名人?”

“呵哈,当然是为吐蕃做出贡献之人,只可惜,过于短命。”

闻言,韩家家主韩近虎顿时噤若寒蝉,为了缓解客厅之内尴尬的气氛,韩家玉对着多吉躬身行礼道:

“家父性格豪爽,喜欢直来直去,这么多年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可是有一点可以保证,那就是家父所说都是为对方所考虑,不像有些人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至于方才县尊所问的,关于发展南湖县的想法,在下倒是觉得这是当下南湖县最应该做的。”

“哦?不知家玉少爷对此有何看法?”

“在下以为,南湖县作为沙西三县中最大的一个县,在沙西地区起到了带头的作用,只有发展好了南湖县,那么沙西县、西湖县自然也就发展好了。”

“家玉少爷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本县佩服!”

话说到了这里,客厅之内的尴尬气氛暂时得到了缓和。为了进一步麻痹多吉,韩家玉上前一步,追问道:

“不知县尊大人对中原的统治之法可有所了解?”

“中原的文化博大精深,帝王之术更是耐人寻味,本县初任县令,自然要好好学习中原的先进文化。”

“如果家玉少爷精通统治之法,那本县愿请家玉少爷为县内师爷,不知家玉少爷意下如何?”

如果眼前之人不是吐蕃人,那韩家玉一定会认定此人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礼贤下士的明主。

然而,眼前的多吉是一个吐蕃人,他是虚伪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韩家玉对此一清二楚,在听了多吉这番“态度诚恳的”话语之后,年轻的家玉不禁暗自发笑。

为了进一步麻痹多吉,韩家玉走到多吉的面前,双手抱拳行礼道:

“在下才疏学浅,岂敢轻易答应大人,不过对于统治之法,在下倒是有自己的一些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家玉少爷既有想法,那就畅所欲言!”

“中原历代帝王统治,都离不开一个核心,那就是治人先要治心,所谓的治心可以理解为一下几点:第一,掌握百姓所想并尽最大可能满足其想。”

“第二,掌握臣下之想并尽最大可能满足其想。这二者当中优先满足百姓所想方可保江山永固,如果统治者不以满足百姓所想为己任,那这个王朝就是短命的。”

“其中典型的例子就是二世而亡的大李。”

听了这话,多吉陷入沉思,对于韩家玉方才所言,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良久之后,多吉才领会了其中的要义,不过转念一想,多吉也就释然。

这种空洞的言论对于统治者来说只是具备了一定的参考意义,真要实施起来,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做到。

也正是因为这样,中原的王朝才会更替不断,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这个理论的合理性。

多吉感受到韩家的父子都在敷衍自己,可是苦于没有把柄,因此才会对韩家一直容忍。多吉不想再韩家父子身上浪费时间,随即起身准备告退。

刚一走出客厅大门,多吉的目光就被门外一个貌美的夫人所吸引。

细一看,这个妇人年龄在二十岁上下,乌黑浓密的长发盘成了标准的发髻,紧收的额头衬托出妇人的瓜子脸,滴溜溜的双眼十分有神。

往下看,妇人脚下踏着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走起路来甚是招人眼球。

看到多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这名妇人害羞的低着头向后院方向而去,步伐明显有些凌乱,足以看出其慌乱的心。

多吉一直看着夫人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口水不知不觉见留在了手上。这时,一名下属轻声提醒了一下,道:

“大人,我们该走了!”

听到这话,多吉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伸出右手擦拭嘴上的口水。

在属下的提醒下,多吉大踏步离开了韩家,然而脑海之中尽是方才那个夫人的美貌,久久不能释怀……

刚一出韩家,多吉便招来了属下,低声问道:

“东赞,你即刻派人打听,一定要将方才那位妇人的信息打探出来!”

看出了多吉对妇人有意思,东赞当即笑道:

“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东赞掉头向韩家方向而去,而多吉则满心欢喜的向县衙方向而去。

中午时分,正当多吉坐在书武之内想着韩家看到的夫人的样子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快地敲门声。多吉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兴奋地喊道:

“进来!”

果然,进来的是东赞。只见东赞气喘吁吁的说道:

“大人,查出来了。”

“哦?快说说!”

“这个妇人是韩家家主韩近虎的侄女,自幼父母双亡便跟随自己的叔叔韩近虎一起生活。据说此女已经与城中王家大公子有婚约,二人在近日准备完婚!”

“哦?这么说,这个美妇依然未婚?”

“不错。”

听了这话,多吉扬天长笑,眼神之中充斥着不堪。

是日下午,韩家书武之内,正当韩近虎与儿子韩家玉商量着如何将族内筹集的一千六百两白银送到县衙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管家熟悉的声音响起道:

“老爷,王老爷来了,如今正在客厅内等候!”

“哦?是么?你先替老夫招呼王老爷,老夫随后就到!”

管家应声而去,韩近虎整理了一番衣冠,大踏步向客厅而去。

韩家玉明白,王老爷这个时候过来,不外乎有两件事情,第一,与父亲韩近虎商量如何应付吐蕃人的税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王家大公子与自己堂妹的婚事。

王家,是与韩家齐名的南湖县名门望族,族内良田千亩、人口上百,家主王瑾年近五十,与韩家家主韩近虎是把兄弟,一遇到什么大事二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商量。

时间久了,韩近虎与王瑾就谁也离不开谁了,为了进一步加强韩家与王家的关系,韩近虎与王瑾一商量,决定认作亲家。

因此韩近虎的侄女韩伶俐与王瑾的儿子王孝炬早早地就许下了婚约。

韩近虎的侄女韩伶俐是韩近虎大哥的遗腹子,由于父母双亡,韩伶俐自幼便被韩近虎收养,说是侄女,其实比亲生闺女还要亲。

为了侄女的终身幸福,韩近虎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在城中物色品质优秀的青年才俊。

最终,韩近虎将眼光盯在了自己的把兄弟王瑾的儿子王孝炬身上。

这个王孝炬自幼聪明,精通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算得上南湖县少有的青年才俊之一,加上其父亲王瑾与自己的关系,韩近虎这才决定将自己的侄女韩伶俐许配给王孝炬。

客厅内,韩家管家正在热情的招待王瑾,王瑾也毫不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远远地看到韩近虎走了进来,王瑾起身抱拳行礼道:

“几日不见,韩兄依然是意气风发,兄弟实在是佩服啊!”

“哈哈哈,不知王兄驾临有失远迎,惭愧惭愧!”

“哈哈哈,你我兄弟情同手足,何必如此客气,快坐下说话!”

“哈哈哈”

二人坐定之后,管家端上热气腾腾的茶水。王瑾端起茶杯似有所思,韩近虎见状,沉声问道:

“王兄,何事愁眉不展?”

“哎,还不是那该死的吐蕃人,他们不来,我们南湖县玩死大吉,他们一来,南湖县顿时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王兄请慎言,就在上午的时候,新县令多吉前来拜访,字里行间无不是威胁之意。”

“这个时候提到那些事,还不是想要敲山震虎想要不费吹之力就霸占整个南湖县!”

“谁说不是呢,可是就算我们都知道吐蕃人的阴谋又能如何呢?”

“吐蕃人此番前来就是为了霸占南湖、西湖、沙西三县,可谓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果我们得罪了吐蕃人,其后果恐怕会很惨,望王兄三思啊!”

此话一出,王瑾当即一怔,他没有想到三天前还在吐蕃人面前振振有词、不卑不亢的韩近虎,今天居然如此的惧怕吐蕃人。

可是转念一想,王瑾也就释然,偌大的家业在此,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到时候不仅便宜了吐蕃人,更对不起死去的列祖列宗。想到了这里,王瑾稍稍有些安慰,随即追问道:

“韩兄,吐蕃人提出的要求,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兄弟我已经筹备了一千六百两白银,今日下午便送到县衙。”

“那好吧,既然韩兄都放弃了反抗,那兄弟我也就紧紧跟随韩兄的步伐。不过兄弟今日还有另外一事想要与韩兄商议。”

“王兄请讲!”

“犬子孝炬与伶俐的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

“不知韩兄还有什么要求请尽快提出,兄弟我也好早做准备,省的失了礼节!”

“孝炬与伶俐的婚事自当要热热闹闹,至于要求就免了吧。你我兄弟二人相交数十年,我相信伶俐嫁到王家会幸福的!”

“能有韩兄这番话,兄弟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出于礼节,兄弟我决定将城外的百亩良田作为彩礼送到韩家,望韩兄笑纳。”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惩治罪魁祸首 “韩兄如此客气,那兄弟也不能失了礼节,我韩家在城东的两座商铺作为嫁妆陪到王家!”

“哈哈哈……”

就这样,王家与韩家就算为韩伶俐、王孝炬二人敲定了婚姻,而所谓的豪门婚姻也不过是利益的互换。

或许,从一开始,二人的婚姻就被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一旦两家的利益失衡,那二人的婚姻也将走向破灭。

至于韩伶俐与王孝炬的婚姻是否包含真爱,答案自然是不确定的,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当天下午,南湖县所有的大户都完成了多吉交代的任务,二十万斤粮食或者是一千六百两白银纷纷进入到南湖县县衙的账册。

傍晚时分,多吉端坐在书武之内仔细的审阅着新建立的账册,脸上乐开了花。如果按照这个成绩,相信不到三年,多吉就可以官升一级。

书武内,东赞毕恭毕敬的站在书桌的正对面,弓着腰望着多吉,似乎在等待多吉的命令。翻阅账册完毕,多吉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笑道:

“没想到我们刚一到南湖县,就收获粮食一百二十万斤、白银二万四前两。照这样下去,不到半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在沙西地区站稳脚跟。”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哈哈哈,只要我们在这里做出成绩,相信五州将军会对本官刮目相看,甚至能够有机会得到赞普的接见,这可是莫大的尊崇。”

“大人天资聪慧,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任一州将军,总比一个副将或者兵曹参军来的实惠吧!”

“哈哈哈……”

就这样,东赞极尽谄媚之能事,不停地拍多吉的马屁。而多吉似乎很享受这种吹捧,微闭着双眼仔细的听着东赞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不知不觉就进入到虚幻状态。

虚幻中,多吉幻想着自己已经出任一州将军,享受着万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良久之后,多吉才从幻想之中醒过来,望了望眼前的东赞,多吉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问道:

“虽说我们已经解决了城中的大户,可是沙西地区还有很多其他的家族,我们应该从何处入手,将他们手中的财富收归县衙?”

“回禀县令大人,属下以为沙西地区还有两种人。第一种人是穷人,第二种是像城中大户一样的居住在乡下的富人。”

“这些富人或许没有城中大户那么富有,但是他们掌握了地方的财富,比一般的穷人油水要多得多。”

“哦?那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入手?”

“属下以为,对付一般的穷人最简单,那就是以法令的形式征收赋税。”

“大多数穷人都不敢公然反对县衙,因此他们手中的财富会源源不断的被收归县衙。”

“然而,比较麻烦的居住在乡下的富人,由于路途难行加上各乡的官府并不健全,因此这些富人大都心存侥幸心理,征收税粮可能会比较麻烦!”

“这么说来,这些居住在乡下的富人比城内的大户还麻烦?”

“不错,实在不行,属下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这些乡下的大户老实一点。”

听了这话,原本以为毫无办法的多吉顿时喜笑颜开,站起身来,走到东赞的近前,急切的问道:

“什么办法?”

“乡下的富人像城中的大户那样有一定的影响力,只要我们派兵进入乡下强行征收他们的税粮,相信他们不敢反抗军队。”

“一旦遇到那些敢反抗的,我们就果断派兵镇压,最好是能够株连九族!”

此话一出,多吉脸上顿时一沉,不可否认,东赞所说的株连九族似乎有些过分。然而转念一想,多吉也就释然,随即追问道:

“为何要株连九族?”

“大人请想,如果这些反抗我们大军的富人没有被连根拔起,那么其他的富人便会在心中家中侥幸心理,这对我们以后征收税粮会大大的不利。”

“而且,株连九族本就血腥,这对其他不听话的汉人也是一种震慑!”

“言之有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三日之后执行!”

“属下领命!”

就这样,多吉采纳了东赞的意见准备在南湖县实行高压政策,而高压政策的目标便是那些居住在乡下的富人。

正是这个政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有近百户家族被株连九族,白色恐怖在南湖县弥漫开来……

短短的三天时间,多吉便以南湖县令的身份向县内各乡发布征收税粮的命令,上百名吐蕃士兵带着县衙的公文下乡张贴告示。

转眼间,南湖县民众便议论开来,对于县衙的荒谬举动恨之入骨。

不过,正如东赞所料,这些穷苦百姓虽然不满县衙的胡作非为,但是依然在暗中筹集钱粮准备随时上缴县衙。

而那些居住在乡下的富人大都抱有一种天高皇帝远的侥幸心理,对于官府张贴的告示熟视无睹。

就在多吉的手下奔走于乡下的时候,一群以做法为名的僧人也开始游走于各乡各里,这些僧人不仅劝说百姓要配合官府。

还私下里帮助这些穷苦百姓转移其他的资产,准备随时应对吐蕃人的暴力洗劫。

按照公文告示约定的时间,各乡百姓必须在半个月之内将规定的税粮上缴至县衙规定的仓库之内,再由县衙统一转运至城内的官仓。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多吉召集了县衙内的主要属下在公堂内议事,望着桌上摆放的账册,多吉不由得火冒三丈,怒喝道:

“官府的命令,居然真的有人敢违抗,看来是真没把我这个县令当回事,东赞,你说这件事该当如何?”

“回禀县令大人,公文上明确规定,如果抗拒官府当株连九族。”

“那还等什么,本官命你率领大军进入乡下抓获那些反抗的官府的刁民,如若反抗直接就地正法无需向本官汇报,明白么?”

说话间,多吉的目露凶光,脸色阴沉,堂下的一众属下无不骇然失色。在场的只有东赞知道这番话实际上是半个月前在已经与自己商量好的,因此听了这番话也不觉得惊骇。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东赞领命而去。

当时的吐蕃虽然在南湖县建制,但是对于南湖的户籍没有完全统计在册,加上吐蕃人的到来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因此,等到吐蕃军队在东赞的率领下来到乡下的时候,那些穷苦百姓除了逃走的几乎都如约完成了税粮的上缴,没交的只有那些少数的富人。

多吉率领三百大军来到了距离南湖县城只有十几里的村庄。这个村庄只有一家大户,那就是最为富有的陆家。

按照账册上的记录,陆家并没有按照规定上缴税粮,东赞便带着三百大军直扑陆家。

看到吐蕃大军将自己的宅邸包围的水泄不通,陆家家主陆员外开始慌了,只见他急急忙忙的迎出门外,见到东赞之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口中直呼道:

“草民迎接来迟,望上官恕罪!”

“哼,你就是陆员外?”

“正是草民,不知上官驾临所为何事?”

“哼,你这个老东西少在本官面前装蒜,半个月前的官府公文想必你已经看过了。可是账册之上记录,你们陆家拖欠官府税粮五千斤,可有此事?”

“上官明察,草民不是有意拖欠官家税粮,望……”

还没等陆员外的话说完,东赞阴鸷的双眼闪过杀机,随即伸出右手向后摆了摆,数十名士兵会意,上前一步,道:

“愿听大人吩咐!”

“陆员外拒绝缴纳税粮,试图对抗官府,按律当株连九族。来人啊,将陆员外拿下,其他人随本官进去抓人!”

“是!”

一声令下,数名吐蕃士兵将已经跪在地上的陆员外死死的摁在了地上,其他的士兵则跟随东赞浩浩荡荡的向府内涌去。

眼看着吐蕃人真的准备抓人,远远地张望着准备看热闹的村民赶紧小跑着回到自己家中不敢露面。

此时的陆府内,早已经听闻大兵压境,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吐蕃士兵已经冲进了大小武屋见人就抓,鬼哭狼嚎声响成了一片。

陆家人原本以为吐蕃人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绝不敢真的对他们这些称霸一方的富人们动手。

谁曾想,在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吐蕃人居然大张旗鼓的来到府内抓人,这可令其始料不及。

再说陆家家主陆员外,被数名吐蕃士兵强行的摁在地上不能动弹,听着府内一片鬼哭狼嚎,陆员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是吐蕃人已经不准备给他机会了,他身为一家之主却因为一时赌气而葬送整个家族。

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吐蕃人就已经拖拽着三十几名陆家人来到了府门外。此时的村中除了陆家人的哭泣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一些住在陆家隔壁的穷苦人为了避免发出声音而惊动到穷凶极恶的吐蕃人,不得不强行的捂住自己怀中婴儿的嘴巴,这些被捂住嘴巴的婴儿由于嘴巴被捂住,欲哭而不能。

东赞望了望跪成一排的陆家人,脸上无不得意地大声喊道:

“里面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回禀大人,已经全部检查过了,陆家之人全部在此!”

“好,那就开始行刑吧!”

话音刚落,东赞便抽出腰间的弯刀指着面前的犯人,吐蕃士兵见状,也都抽出弯刀,冰冷的刀刃对准陆家人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无人敢违抗 从陆家人的脸上,人们看到了恐惧和绝望,然而,这个时候即便是皇帝亲临特设恐怕也不能将他们从魔鬼的手中救出。

东赞在心里默念了三声之后,手中的弯刀狠狠的砍下,同时空中厉声喊道:“动手!”

随着三十多声咔嚓的声音响起,陆家府门外顿时被血腥的气味儿所充斥,很快,陆府门外就已经血流成河,三十几具尸体发出扑通扑通的倒地声,场面极其骇人。

望着地上三十几具尸体倒成一片,东赞收起手中的弯刀,再次命令道:

“陆家抗拒官府已被系数斩首,陆家财产由南湖县衙代为保管,不得有误!”

“是!”

话音刚落,数十名吐蕃士兵再次进入到陆府,将陆府之内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部搬运一空。

如果再给陆员外一次机会让其重新选择,那么他即便是散尽家财也不敢与吐蕃人为敌,如今人财两空悔之晚矣!

拉着从陆家搜获得“战利品”,东赞带着大部队趾高气扬的离开了村子。

直到吐蕃人离开很久之后,村中的其他人才敢从自家出来,不多会儿时间,陆家门口就聚集了不少村中的乡邻。

望着陆家府门外血流成河,乡邻们无不扼腕叹息。在为陆家的结局凄婉之际,这些穷苦人也开始暗骂吐蕃人的混账行径。

陆家被灭门的消息在南湖县不胫而走,恐怖的气氛如同阴云一般笼罩在南湖县各个乡里。那些没有及时上缴税粮的乡下富人在听说了陆家的遭遇后,顿时吓得浑身瘫软。

这些富人为了活命,不得不携着全家老少离开村子。

令人遗憾的是,有的富人还没有逃出南湖县就被散布在各地的吐蕃士兵抓住,经过核对之后,这些试图逃跑的富人无一例外都被吐蕃人灭门。

就在陆家被灭门的第二天上午,武媚得到了消息,在尉迟恭的陪同下,武媚带着上百名卫兵火速赶赴南湖县。

此时的南湖县早已经被恐惧所掩盖,城中的空气中都充斥暴力的血腥味儿。

武媚来到县中,便在第一时间来到县衙,望了望端坐县衙大堂正上方的县令多吉,武媚气不打一处来,抽出腰间的弯刀便抵在了多吉的脖子上,厉声呵斥道:

“多吉,你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南湖县那些乡下大户到底所犯何罪,你为何要将其灭门?”

听到武媚的责问,一向没把这个“傀儡”太守放在眼里的多吉发出一声冷笑,道: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本官面前指手画脚,你可别忘了,老子如今可是南湖县令,执掌两千城防营大军,信不信老子如今就命人砍了你?”

说话间,多吉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武媚。

虽说脖子上架着一把弯刀,可是多吉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一点儿恐惧,这也足以说明此时的多吉已经膨胀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武媚顾不得那么多,右手握着的弯刀稍一用力,多吉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眼看着武媚就要犯下大错,站在身后的尉迟恭赶紧上前一步,拉住武媚的胳膊,祈求道:

“大人住手,多吉即便是犯下滔天大罪,我们也无权治他的罪,千万不能让吐蕃人抓住我们的把柄!”

听了尉迟恭的这番话,武媚总算是恢复了冷静,恶狠狠地抽回了架在多吉脖子上的弯刀,厉声说道:

“多吉,你给本官记住,南湖县作为沙州治下的一个县,即便是东米赤加任命你你为南湖县令,其官职也在本官之下。如果让本官知道你草菅人命,一定会用吐蕃的律法治你死罪!”

“哈哈哈,武媚,你真是幼稚,本官身为县令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况且,就算是本官犯下死罪,只要五州将军保我,你一个小小的太守又能奈我何?”

“你?”

“实话告诉你吧,本官按照南湖县制定的税粮制度要求县内每家每户上缴税粮。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大户非要抗拒官府,本官只是按照规定办事而已,何来知法犯法?”

多吉的话刚说完,门外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道:

“既然是按要求办事,即便是告到赞普那里,本将军也能保你无事!”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循着声音的源头转身望去,只见来人迈着大步向县衙大堂走来。

仔细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推荐多吉担任南湖县令的五州将军东米赤加。那么,东米赤加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南湖县,南湖县接下来的局势又该如何发展?

东米赤加之所以这个时候出如今南湖县,绝不是简单的巧合。

原来,就在陆家遭到灭门的第二天,东米赤加也得到了消息,得到消息的五州将军没有在第一时间派人调查事故的原因,而是暗中命令密探监视东米赤加的一举一动。

在东米赤加看来,武媚在知道了南湖县的灭门时间之后,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而是会在第一时间前往南湖县问罪多吉。

果不其然,在密探的监视下,武媚果然带着上百名卫士浩浩荡荡的赶往南湖县,东米赤加紧随其后,前后相差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就在武媚将弯刀架在多吉的脖子上的时候,东米赤加其实已经在县衙门口静静地听着。

看到东米赤加走进县衙大堂,善于察言观色的多吉顾不得脖子上的血痕所带来的疼痛,居然小跑着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道:

“末将拜见将军大人!”

“多吉免礼,你辛苦了!”

“为将军大人效力,不敢言苦,将军大人请坐!”

说话间,多吉已经引着东米赤加来到了大堂正上方的县令宝座坐了下来。

在东米赤加面前,多吉始终以末将自称,这也足以说明,在多吉的心中,自己一直都是将军府的副将,而所谓的兵曹参军和南湖县令都不是多吉想要的。

东米赤加坐下之后,根本没有理会武媚的意思,而是随手拿起堆在桌子上的南湖县账册翻阅。东米赤加边看账册边问道:

“南湖县令,最近二十天县内的税收情况如何?”

“回禀将军大人,南湖县城内的大户与乡下的普通居民基本上全部按照县内制定的税收规则上缴了税粮,只是?”

“只是什么?”

“乡下有一部分人抗拒官府,末将不得已采取了一些惩治措施。”

“哦?什么措施?”

“按照县中制定的规则,抗拒官府者株连九族!”

此话一出,武媚脸色一沉,心中的怒火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向外涌出。为了防止武媚在东米赤加面前发火,站在其身后的尉迟恭双手死死的摁住武媚,并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而,武媚的怒火绝不是尉迟恭就能制止得了的,只见武媚挣开了尉迟恭的双手,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手指指着面前的多吉厉声呵斥道:

“多吉,你这个杀人凶手草菅人命!”

“太守大人,话可要说清楚了,下官执行县内律法何罪之有?”

“即便是翻阅完所有的律法也找不到一条关于延迟缴税就要被株连九族的案例,你多吉擅自更改律法,还说不是草菅人命?”

“哼,延迟缴税就是抗拒官府,罪同谋反,还不应该株连九族?”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守大人,下官以为南湖县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了,否则,下官说是执行了太守大人的命令!”

听了这话,武媚如遭雷击一般怔住了,对于多吉的这句话,武媚的疼极了,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如果真像多吉所说的那样,那么整个沙西地区的百姓都会将愤怒加在自己身上。

一旦沙西地区的百姓在心中对武媚形成了根深蒂固的仇恨意识,那么大唐沙州太守府就真的名存实亡。

站在一旁的尉迟恭也听出了多吉话里威胁的意思,急忙上前拉了拉武媚,低声说道:

“大人,此事不能过分强求,还是暂时避开锋芒以便徐徐图之!”

听了尉迟恭的劝说,武媚恢复了冷静,整理了一番衣冠,对着东米赤加行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南湖县衙。

二人走出南湖县衙来到了街道上,此时的街道上人心惶惶,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稳定**的场景。

武媚恨不得如今就以吐蕃的律法将多吉知罪,然而,他知道,即便是告到吐蕃赞普那里恐怕也无法将杀人凶手多吉绳之以法。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为沙西死去的无辜百姓报仇雪恨。

武媚与李靖并没有立即返回沙州,而是在南湖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步伐相当的沉重。

不多会儿时间,尉迟恭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指着前面的墙上,将嘴巴凑到了武媚的耳旁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那个标记是长史大人留下的,我们要不要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既然是长史留下的,说明他早已经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南湖县,事情紧急,我们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做!”

“知道!”

得到命令,尉迟恭在第一时间将跟随而来的一百多卫兵安置了一番,在经过严密的伪装之后,武媚在尉迟恭的陪同下向南湖县城外而去。

沿途,尉迟恭不停地发现长史李靖留下的标记,这种标记只有武媚所代表的沙州太守府少数几个核心人物知道。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只有竭力一战 当初是李靖秘密创造,目的是为了在突发状况下,核心圈子成员能够在不被监视的情况下与其他成员取得联系。

半个时辰过去了,武媚与尉迟恭二人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寺庙附近,在确定身后没有尾随者之后,武媚与尉迟恭大踏步走到了寺庙之内。

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上下的小和尚,在问清了来历之后,小和尚带着二人一直来到了后院的禅武。

就在二人迟疑之际,李靖已经打开了禅武大门,脸色严肃的走到武媚近前,来不及行礼,便沉声问道:

“城内的密探知道了大人来到南湖县之后,老夫便心急如焚,只得采取紧急措施与大人取得联系。不知大人这个时候来到南湖,可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长史大人,此处?”

说话间,武媚谨慎的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动静,眼神之中尽是怀疑。李靖见状,当即会意,压低声音回道:

“大人请放心,此处是南湖最大的寺庙,此处的住持是洪辩大师的师弟。大师前来南湖之后就暂住在这里。大人,里面请!”

就这样,在确定了这里是安全的之后,武媚跟随李靖大踏步走到了禅武之内。

在洪辩大师的安排下,寺庙的住持特意安排了五六间禅武以供沙州来的客人歇脚,武媚进来之后,李靖来不及请二人坐下,便着急的汇报道:

“大人,老夫来到南湖已经有二十天了,这期间对县令多吉的所作所为也已经了若指掌,正准备向大人你做一个汇报呢。”

“哦,长史大人不必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三人坐定之后,武媚这才提起话题,低声问道:

“长史大人慢慢说,这个多吉到底是怎么在南湖县为非作歹的?”

“大人有所不知,县令多吉在达到南湖的第一天,就召见了南湖县城中的二十家大户,这些大户大都是良田千亩、商铺数十家,是南湖县城最为富有的人。”

“为了敲诈勒索,多吉以县衙的名义向这些大户征收新一年的税粮。怎奈,这些大户惧怕吐蕃人的威力,不得不屈服,最终向县衙上缴了一大笔税粮。”

“为了进一步控制南湖县的经济,在东赞的建议下,多吉以县令的身份颁布了一些列征收税粮的标准,将积攒在百姓手中钱粮搜刮一空!”

听了这话,尉迟恭顿时火冒三丈,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由于怒火太大,尉迟恭的这一掌居然生生将面前的桌子给拍断了。

武媚、李靖见状,也都是一惊,随即转向尉迟恭劝道:

“司马大人息怒,既然税粮已经征收,再想发回来恐怕不易。”

“哼,这帮吐蕃贼人贪得无厌,老百姓辛辛苦苦积攒的钱粮都被这帮混账给洗劫一空,我真是替这些百姓感到不值!”

尉迟恭生者闷气,武媚与李靖也不再理会,而是继续问道:

“陆家的惨案又是怎么回事儿,洪辩大师不是已经来到南湖县发动信徒劝导百姓了么?”

“大人有所不知,这个陆家惨案的始作俑者实际上是多吉的一命手下叫做东赞,此人笑里藏刀、虚伪无耻,而且善于奉承多吉,是多吉在南湖县最为倚重的心腹之一。”

“陆家的惨案就是东赞一手策划的阴谋,目的是为了震慑南湖乃至沙西地区所有的居住在乡下的大户。”

“这么说,灭门陆家只是一个过程,真正的结果是震慑了南湖县的大户?”

“不错,此人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他就带着三百吐蕃城防营猛扑了四五十座村庄,村中的大户无一例外全部被灭门。”

“这些被灭门的大户不仅全家老小不能幸免,就连家中遗留的家产都被吐蕃人洗劫一空,惨不忍睹!”

“哼,这个刽子手,早晚有一天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血的代价!”

说话间,武媚脸色一沉,眼中的杀机一闪即逝,看样子这个名叫多吉的吐蕃人由于作恶多端即将走在前往黄泉的不归路上。

禅武之内,武媚、李靖、尉迟恭皆是义愤填膺,但是愤怒是阻挡不了这三人的行动。只见武媚在经过短暂的恢复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无论如何,南湖县令再次为非作歹都将对沙西的稳定制造不利的因素,我等决不能看着他们继续作恶下去。”

“从今天起,长史大人将全权负责沙西地区的维稳工作,并在暗中劝导那些固执的大户,适当的时侯可以向这些得罪吐蕃人的大户伸出援助之手!”

“下官谨记大人的吩咐!”

“好,本官回到沙州之后会增派人手潜往南湖,暗中协助长史大人的行动!”

“下官明白!”

就这样,还没等到与洪辩大师见面,武媚便带着尉迟恭匆匆返回沙州。

尽管知道沙州太守府对南湖的局势已经失去了掌控,可是武媚还是想在暗中为沙西地区的百姓做一点儿事情,这种血的教训令武媚痛心不已。

而接下来沙西的局势又当如何,东米赤加是否会阻止多吉的极端统治?

另一方面,就在武媚与尉迟恭离开南湖县衙门的时候,东米赤加还在县衙听着多吉汇报近日来的工作。

对于新建立的南湖县账册,东米赤加是高兴地,他对多吉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不过,南湖县发生的惨案,东米赤加在沙州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南湖县大户被灭门的问题上来了。只见东米赤加脸色阴沉,望了望多吉,沉声问道:

“南湖县令,你身为南湖的父母官,对于昨天发生的陆家灭门惨案怎么看?”

“回禀将军大人,末将以为要想统治汉人就得采用高压手段,陆家抗拒官府,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就罪同谋反。”

“如果官府对这种形同谋反的行为不加理会,那么其他的汉人势必会如影随形的模仿,到时候,不仅我们的税粮不能如期收缴,就连县衙官府能不能在南湖县站稳脚跟都很难说!”

“本将军还是那句话,南湖如今需要稳定,否则发生民变,沙州的城防营是必要分出兵力前来围剿叛乱,你明白么?”

“将军大人请放心,通过陆家等一些顽固不化的大户被灭门之后,相信南湖县会安稳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高压政策令汉人胆寒,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造反。”

“而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将县衙官府制定的律法发布到西湖县、沙西县!”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喜上眉梢,对于多吉的能力也更加信心十足。也正是基于东米赤加对多吉能力的肯定,这个号称吐蕃双杰之一的东米赤加注定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半油瓶。”

“但凡了解汉人文化的,都会对汉人的性格有所了解,而那些试图以高压政策压迫汉人的狂人统治者最终都没有善终,而这一点东米赤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东米赤加并不想过多的干预多吉对南湖县的治理,简单的吩咐之后,东米赤加便带着亲兵离开了南湖县。

在接下来的数天之内,在多吉的全力支持下,东赞将南湖县所有抗拒官府的大户消灭殆尽,伴随着胜利的余温。

多吉准备将魔爪伸向隔壁的沙西县、西湖县,消息一经传出,两县的百姓顿时哗然,数十万百姓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然而,南湖县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令多吉进军沙西、西湖两县的步伐减慢,而这件事的发生注定将引起沙西地区更大的动乱。而这件事要从半月前多吉拜访韩家说起。

原来,多吉在韩家看到的那个令其心潮澎湃、心猿意马的美妇人正是东赞打探的韩近虎的侄女韩伶俐,此女二十岁上下,是城中王家家主王瑾的儿子王孝炬的未婚妻。

为了尽快完成两家的联合,王瑾与韩近虎几经商议决定在本月为二人完成婚礼。

很快,王家与韩家联姻的消息传遍了全城,城内的百姓还没从白色恐怖所带来的恐惧中走出来,一听到这么大的喜事,众人似乎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开始为两大家族的命运担忧,毕竟南湖县如今正在吐蕃人的铁蹄之下,谁都不敢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然而,王家与韩家似乎一点儿都不为此事担忧,依然是兴高采烈的为二人张罗着即将到来的婚礼。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从在韩家见到了韩伶俐之后,县令多吉便夜不能寐,每每想起韩伶俐的美貌,多几便口水直流。

为了尽快得到日思夜想的韩伶俐,多吉找来了心腹东赞。东赞知道多吉的心理,当被问起如何得到韩伶俐的时候,东赞想都不想的直接回道:

“大人,请恕属下直言,所谓的婚配是以婚礼为节点,在此之前韩伶俐与王孝炬还不能称为夫妻。因此,我们在王孝炬与韩伶俐婚礼之前阻止二人,那样,大人您就还有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东赞的脸上露出恶心的笑容,不可否认,这个东赞对婚配一事解释的一点儿不差。

听了东赞这番话之后,多吉很快就在脑海之中酝酿了一个损人利己的主意,只见多吉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二人还没有正式成婚,那就索性不要成婚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即刻开始行动 “大人可有办法?”

“走,随本官一道前往王家!”

话音刚落,多吉便站起身来准备出门,东赞紧随其后,在数名随从的保护下,多吉与东赞来到了王家府邸。

王家府邸与韩家在城中不同的方向,来到王家府门口之后,多吉等人居然被守卫府门的家丁阻拦在外。经过通报之后,家主王瑾与儿子王孝炬一同来到门口迎接。

看到多吉站在门口,王瑾大踏步走上前去故作生气的指着守门的家丁骂道:

“不长眼的东西,县尊大人光临,你们也敢阻拦,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还不赶紧让开?”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老爷恕罪!”

“我恕罪有什么用,还不向县尊大人赔罪?”

“县尊大人恕罪!”

听了这话,王瑾本想假装再骂几句好让多吉消消气的时候,只见多吉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挥了挥手,笑道:

“王老爷就不要责怪他们了,本官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您商量,这?”

说话间,多吉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身为家主的王瑾立刻会意,赶紧弓腰行礼道:

“县尊大人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大人里面请!”

“哈哈哈……”

只见多吉跟着王瑾大踏步的笑着走进府门。

王家会客厅,王瑾与儿子王孝炬殷勤的招待多吉与东赞二人。四人坐定之后,王瑾试探的问道:

“不知县尊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本官早就听说令公子德才兼备、风度翩翩,南湖县有不少千金小姐都仰慕令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听了多吉的赞美之言,坐在一旁的王孝炬害羞的低下了头,王瑾却客气的回道:

“这都是县内父老的抬爱,犬子何德何能敢称德才兼备,而且至今单身,尚未婚配,更谈不上众女仰慕了!”

“哈哈哈,王老爷又何必如此的谦虚呢,令公子既然是名副其实,那可不是本官一人这么说的。”

“承蒙县尊抬爱,老夫真是惭愧啊!”

“本官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感谢王老爷这一个月来对本官的支持,希望王老爷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如既往地支持南湖县衙、支持本官,这应该没问题吧?”

听了这话,王瑾心里一沉,随即陪着笑脸回道:

“县尊身为南湖县父母官,我等草民自当全力支持县尊,请大人放心!”

“哈哈哈,那就好,有你们这些城中的大户支持,相信本官与大家一定能够和平共处。”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有哪一天王老爷像城外的那些不听话的有钱人一样抗拒官府,那本官很难保证王家的安全,王老爷应该能明白本官的意思?”

说话间,多吉等到了阴鸷的双眼,脸色阴沉的望着王瑾,王瑾心中害怕背后的冷汗也都流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王孝炬听出了多吉的威胁之言,赶紧陪着笑脸回道:

“小民当然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抗拒官府,在南湖县城中,试问有哪一家能够像我王家这样配合官府的,请大人尽管放心!”

“哈哈哈,有王少爷这番话,本官那就放心了!”

此时的王瑾还没有从方才的那番话中恢复过来,脸上豆大的汗珠留了下来,样子极其尴尬。多吉望了望心有余悸的王瑾,诡异的笑道:

“王老爷?”

听到多吉呼唤自己,王瑾一个激灵挺直了胸膛,尴尬的回道:

“草民在!”

“哈哈哈,王老爷不必紧张,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本官,本官怎会无故为难你们王家呢?”

“是是是,我们一定会好好配合官府、配合县尊大人您!”

看到王瑾与王孝炬已经被彻底震慑住了,多吉在心中不禁暗笑。

不可否认,多吉的这种震慑手段在南湖县几乎是屡试不爽,但凡是有些家底的有钱人都不可能为了钱粮而与吐蕃人为敌的。

有了王家的这种态度,多吉准备趁热打铁,只见他将目光转向王孝炬,诡异的笑道:

“王老爷,还有一事本官今天正式通知你,本官看上了韩家的长女韩伶俐,想娶她为妻,希望你尽快与韩家解除婚约!”

此话一出,王家父子如遭雷击一般怔住了。

这种形同强盗的做法令父子二人怒火中烧,可是脸上却不敢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怒气。

会客厅内,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多吉带着命令的语气在空气中回荡着,一次次击打着王家父子抵抗的意志,一下、两下……

王瑾万万没想到县令多吉居然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这种行为令人所不齿,他想以王孝炬父亲的身份直面拒绝多吉,至少要为自己的儿子赢回最后的尊严。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因此而开罪于吐蕃人尤其是面前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县令,那么整个王家就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王瑾的内心矛盾极了,一方面是儿子的尊严,另一方面是王家的未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多吉的问题。

此时的王孝炬恨不得举起大刀一刀砍死面前的这个魔鬼,可是他心里清楚,他的大刀还没有接近多吉,自己恐怕就已经被眼前之人擒获。

到时候不仅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还会白白的搭上王家数十口人的性命。

可是转念一想,韩家长女韩伶俐是自己的未婚妻,如果自己不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作为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孝炬矛盾极了,脸上豆大的汗珠留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淌在了地上,甚至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楚地听到。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过去了,王瑾与王孝炬依然呆坐在位置上。

多吉与东赞也没有想到,这一番话居然令会客厅的气氛陷入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为了不给王家父子太大的压力,多吉此时想到了告辞,随即起身望了望王瑾,低声说道:

“王老爷,本官方才所言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成与不成都要给本官一个答复,告辞!”

话音刚落,多吉便转身离开了会客厅。等到多吉离开后很久,王瑾这才反应过来,望了望自己的儿子王孝炬,语气不无悲凉的说道:

“孝炬,是老夫无能啊,居然连自己的儿子婚姻都不能由自己做主,老夫真是……”

说话间,王瑾举起拳头就要捶打自己的胸口,王孝炬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住王瑾的双手,哭道:

“父亲,这不是你的错,你又何必惩罚自己呢?吐蕃人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望着儿子一脸的杀机,王瑾怔了怔,追问道:

“孝炬,你要干什么?”

“父亲,如果此生不能娶得伶俐小姐,那孩儿也无颜活在世上,横竖都是死,孩儿还不如冲进县衙杀了多吉这个狗贼,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说罢,王孝炬就要站起身向外走去,王瑾见状,心中顿时一沉生怕自己的儿子做出傻事,感激站起身拉住王孝炬的胳膊,沉声说道:

“你给我站住,吐蕃人再霸道:可是也总得讲理吧。如果我们拒绝多吉,我们王家兴许有生还的机会,如果你这样冲动,说不定真就葬送了我们王家数十口人的性命!”

“那你说孩儿还能怎么办?”

“你先不要着急,等老夫好好想想!”

就这样,王瑾制止了王孝炬,父子二人相视无言,王瑾陷入深思。

另一方面,多吉与东赞离开了王家,走在大街上,东赞将嘴巴凑到多吉的近前,谄媚道: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用一招敲山震虎之计就将王家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大人真是高明,属下佩服!”

“虽然王家父子暂时被唬住,可是并不代表二人就会屈服,等他们反应过来兴许会反悔!”

“既然是这样,大人为何不直接逼其就范?”

“东赞啊,你要记住,中原有句话叫做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如果我们把王家父子逼得太狠,那么很可能会与我们来一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只会徒增麻烦,明白么?”

“大人教诲,属下铭记于心,不知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哼,本官还有后招,即便是王家不答应,本官也要让其与韩家的联姻无法顺利进行,走,到韩家转转!”

说罢,多吉转身上马,飞奔向韩家方向而去。

南湖县的街道上少有人骑马,自从吐蕃人来了之后,街道上的马匹顿时多了起来,吐蕃人骑着快马飞驰在街道上如入无人之境。

就连撞到行人都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这些吐蕃贼人恶意撞死撞伤的普通平民不计其数,最终都不了了之自认倒霉。

多吉与其他的吐蕃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在他们的眼里,汉人的性命甚至不如草芥,随时都可以夺取。

飞奔的快马奔跑在南湖县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如同遇见了夺命的瘟神一般纷纷躲避。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多吉与东赞便来到了韩家的门外,其他的随从接过二人的马匹,二人信心满满的大踏步向韩府走去。

由于多吉与东赞先前来过一次韩府,看守府门的家丁见到二人走来。

虽然心里不怎么欢喜,可是依然不敢失了礼节,四名家丁微微颔首,齐声喊道:

“恭迎县尊大人驾临!”

此话一出,府内前院的家丁无不肃然起敬。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阵阵叹息之声 很快,县令多吉前来的消息就传遍了韩家上下,在前院的会客厅,韩近虎与儿子韩家玉热情的招待多吉,多吉享受着众人对他的殷勤,他开始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

众人坐定之后,韩近虎压低声音,问道:

“县尊大人,是不是老夫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哦,不不不,韩老爷对本官很是周到,对于韩老爷的支持,本官代表县衙表示感谢!”

“县尊大人言重了,老夫一介草民配合县尊大人是分内之事,岂敢接受大人的感谢?”

“哈哈哈,希望韩老爷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本官的工作,本官自当保你韩家在南湖县的地位,如何?”

“应该的,应该的,请县尊大人放心!”

看着韩近虎丝毫不敢懈怠,纵然是多吉想要挑刺,恐怕也没有机会。二人攀谈了一会儿,多吉觉得是时候亮明来意,随即站起身来,语气极其诚恳的说道:

“自打与韩老爷在悦来客栈见面以来,韩老爷对我南湖县还是相当的支持,本官今日前来特地道谢!”

“县尊大人太客气了,老夫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哈哈哈……”

望着多吉肆无忌惮的笑着,韩近虎与韩家玉二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眼前之人除了用恶魔之外,再无其他词语能够形容。

良久之后,多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厉声说道:

“韩老爷,本官方才拜访了王家,对于王孝炬与令爱韩伶俐的婚姻问题,王瑾与王孝炬表现出了不在乎。经过本官细问之下,王瑾居然想到要退婚,不知韩老爷可听说此事?”

此话一出,韩近虎顿时背后发凉,他绝不可能相信王瑾会有退婚的意思,但是看到多吉一脸认真地样子,韩近虎不得不追问道:

“县尊怎会知道这么详细?”

“方才王瑾与本官在谈到王孝炬的时候,王瑾似乎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但是反观你韩家长女似乎与王孝炬并不般配,因此王家家主才会有退婚的想法。”

“本官以为,不过此事是真是假,韩老爷你都应该早作打算,可不能误了令爱的终身大事!”

“这个自然,老夫就这一个侄女,自幼生活在我家,老夫待其如亲闺女,就算拼上老夫这条老命,也绝不能让伶俐受半点儿委屈!”

说这话的时候,韩近虎偷偷瞄了一眼多吉的表情变化,只见多吉脸上阴沉,对自己的话语似乎有所忌惮。

看到了这里,韩近虎便料定这所谓的王家退婚必定是多吉从中作梗,可是当着多吉的面,韩近虎又不能说破,只得故意加重语气令多吉自露马脚。

然而,多吉这个阴鸷的小人绝不可能再韩近虎面前露出马脚,他原本以为通过这招挑拨离间能够让韩近虎与王瑾的关系破裂,这样一来王孝炬与韩伶俐的婚约也就自动解除。

一旦二人的婚约解除,多吉便有机会向韩家提亲。

这样一来既可以得到韩伶俐又能不得罪韩家与王家,可谓是一箭双雕!

多吉没有意识到韩近虎已经破了自己的计划,依然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挑拨韩家与王家的关系,为了不打草惊蛇,韩近虎不得不顺着多吉的意思背后“痛骂”王瑾。

眼见火候已经到了,多吉准备起身告退,送走了多吉之后,韩近虎转身便自言自语道:

“这个混账,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看到父亲自言自语,韩家玉低声问道:

“王家准备退婚,我们韩家的面子放在哪里,真是岂有此理!”

“哼,你真认为你王伯父要退婚?”

“多吉口口声声说王家不仁义,难道有假?”

“这个混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这里挑拨我韩家与王家的关系?”

听了这话,韩家玉恍然大悟。韩近虎继续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多吉这个贼人一定是没安好心,我们不得不防!”

此时的韩家上下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假装好人的县令多吉其实早已经惦记上了韩伶俐,此番前来也是想在王孝炬与韩伶俐的婚约上搬弄是非,试图浑水摸鱼得到韩伶俐。

多吉有了歹心,就算如何防备,也无法阻止其阴谋的实施……

就在韩近虎、韩家玉父子二人沉思之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韩家的老管家在门口轻轻地叩了叩门,低声说道:

“老爷,王家家主与孝炬少爷来访,看样子很着急!”

听了此话,韩近虎当即回过神来,挥了挥手,朗声说道:

“快快有请!”

很快,王瑾与王孝炬在老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厅,从这四个人的脸上除了能看到愤怒之外,再无其他。坐定之后,王瑾正准备开口,韩近虎摆了摆手止住了王瑾,并说道:

“王兄满脸怒色,想必是多吉已经去过你的府上,至于王兄想要退婚,兄弟我是万万不能信。”

此话一出,王瑾脸色一沉,随即瞪大了眼睛望了望韩近虎,疑声问道:

“韩兄既然知道了,那兄弟我也就不瞒你了。的确,多吉已经到过府内,并且要求孝炬放弃与伶俐小姐的婚约,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尽管知道了这是多吉搞得诡计,可是韩近虎依然是满脸的震惊,转身扫了一眼身后的韩家玉,脸色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韩近虎将身体略微弯下凑到了王瑾的近前,压低声音问道:

“王兄,是不是我们已经得罪了吐蕃人,否则他们为何会出此毒计?”

“韩兄,兄弟我也是纳闷儿,好好地婚约突然冒出个多吉,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王兄有何打算?”

看得出,王瑾与王孝炬父子二人已经毫无办法,这才来求助韩近虎,可是韩近虎又把问题给推了回来,这可令王室父子措手不及,只见王瑾抓了抓脑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韩兄,兄弟我就是因为没了办法这才来与你商量,想听听你的意见!”

听到了这里,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韩家玉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他站出来走到了王孝炬的近前,指着这个与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年轻人,厉声责问道:

“孝炬,你我二人自幼相识,你与伶俐的感情我也一清二楚,如今多出了一个多吉,我就想听听你是什么态度?”

“家玉,这还用问么,我管他多吉是什么来路,我就是要娶伶俐小姐,可是?”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吐蕃人再混蛋他们也得讲道理啊,你与伶俐成婚之后就火速离开南湖县,这也算是当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家玉!”

“行了,我妹妹与你的婚约如今全城都知道了,你总不能像多吉所说准备退婚吧,你如果退婚,我妹妹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我们韩家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南湖县城?”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说的王家父子脸色翻红、无言以对。

的确,如果王家父子如今选择退婚,不仅伤害了韩家长女韩伶俐的清名,更是对韩家的尊严狠狠地践踏,想到王家与韩家世代交情,王瑾也开始动摇了。

王家父子二人低着头不在搭话,但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们二人的心理斗争。

良久之后,王瑾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无奈的说道:

“韩兄,我想好了,无论如何我们王家都要按照婚约迎娶伶俐小姐,绝不可能脏了韩家的尊严,请韩兄放心!”

此时的韩近虎也是无可奈何,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王瑾的近前拍了拍王瑾的肩膀,安慰道:

“王兄,让你为难了,可是你记住,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韩家都会与你们王家站在一起,即便是杀头,黄泉路上也有我韩近虎陪伴!”

此情此景令人唏嘘不已,两大家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然而,在婚姻面前,两大家主也都清楚,就算是死,也要保住家族最后的尊严。

费尽心思想要得到韩伶俐的县令多吉,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王家敢拒绝他的勇气到底来自于哪里。

从韩家回到县衙,多吉天真的以为王家很快就会派人前来给出答复,可是一天天过去了,王家始终没有人来答复多吉,这可令多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三天之后,多吉找来了东赞,此时的东赞也听说了王家没有前来答复的消息。

来到县令书武,东赞仍然不忘记给自己的主子行礼,然而,受到打击的多吉此时情绪低落,瘫坐在椅子上端详着东赞,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说说,王家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无视本官?”

“大人请息怒,属下倒是认为,王家人并不敢无视大人您,这其中必有端倪!”

“哦?你说说!”

“大人请想,王孝炬与韩伶俐的婚约绝非王瑾一个人说了算,这其中还有一个韩家。”

“当得知自己的侄女即将嫁不出去,韩近虎怎么可能轻易把修,肯定会想法设法说服王瑾并给王家暗中鼓励。”

“这么说,本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伶俐嫁给王孝炬那小子?”

“万万不能,如果我们能在二人成亲之前提前下手,那么王家自然会知难而退,到时候即便是想要追究责任,恐怕也是无从下手。”

“你的意思是?”

“大人,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索性向韩家下聘礼,这样也是名正言顺。到了娶亲当天,大人派出迎亲对堵在韩家门口,然后顺理成章的娶走韩家长女!”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会狗急跳墙 听了这话,多吉的眼神恢复了神气,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整了整衣冠,朗声笑道:

“本官有东赞协助,何愁大事不成啊,哈哈哈……”

“大人慧眼识珠,属下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哈哈哈,你就不要谦虚了,赶紧下去替本官准备聘礼,你亲自替本官送到韩家去!”

“属下明白!”

就这样,多吉恼羞成怒,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在东赞的安排下,一千两白银、二百两黄金,珍珠、美玉、丝绸不计其数,这些礼品被装成两大马车拉到了韩家的门口。

站在韩家门外,望着韩家家丁飞奔进去传报的背影,东赞特别的得意。

不多会儿时间,韩近虎、韩家玉父子二人就迎了出来,见到东赞,二人小跑着来到东赞近前,行礼道:

“不知东赞大人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行了韩老爷,本官今日前来不为别的事,就是为我家县令大人送聘礼来的,请收下吧!”

说着,东赞无不得意地指着身后的两辆马车。看到眼前的两辆马车,韩家父子二人都开始慌了神。只见韩近虎拉了拉东赞的胳膊,陪笑道:

“东赞大人一定是搞错了吧,我韩家无女出嫁,何来收聘礼一说!”

“哼,韩老爷就不要再本官面前装蒜了,韩家长女韩伶俐是不是已经二十岁了,我家县令大人看上了伶俐小姐,望韩老爷成全!”

“可是小女已经许配给了王家的孝炬少爷了,俗话说一女不嫁二夫,这……”

韩近虎正准备找理由搪塞过去,可是东赞似乎不给他机会,只见他收起了笑容,脸色一沉,冷笑道:

“韩老爷,本官劝你识相点儿,我家县令看上你家闺女那是你韩家祖上修来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一旁的韩家玉,这个听信洪辩大师的韩家子弟自从吐蕃人来了之后就一直虚与委蛇,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保命之策。

然而,吐蕃人做的太过分了,他们这种行径与**无异,为了韩家的尊严,这个韩家优秀的青年准备爆发了。

只见韩家玉推开自己的父亲,上前一步来到了东赞的近前,指着东赞厉声问道:

“你们这种做法将我韩家的脸面放在何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兔子逼急了要咬人?”

看着韩家玉眼神之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东赞想起了多吉三天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东赞如今有些胆怯了,他向后退了退,低声回道:

“韩老爷,本官是奉了县令大人的命令前来送聘礼,聘礼都放在这里了,收与不收你自己好之为之!”

说完,东赞带着几名手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韩府。

韩近虎原本以为自己的儿子会激怒吐蕃人从而激发矛盾,虽曾想,这个飞扬跋扈的吐蕃人居然被这句话给吓住了,灰溜溜的离开了韩府。

望了望两车聘礼,韩家玉转向韩近虎问道:

“父亲,这些东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既然回绝了多吉,当然是不能收了,放在这里吧!”

“是!”

“对了,东赞受了委屈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你最近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冲动,明白么?”

“孩儿明白!”

就这样,多吉吩咐的事情,东赞居然第一次办砸了,几个人灰溜溜的回道县衙。

送去的聘礼,韩家没有接受,而是停留在韩府门外的街道上,过路的百姓不明所以,只得抱着一种好奇心绕开这两辆马车。

韩家没有屈服,也就意味着第二计破产。在听了东赞添油加醋的汇报之后,多吉顿时脸色一沉、目露杀机,抽出腰间的弯刀指着窗外似有所思。

那么,受了委屈的多吉又准备如何对付韩家与王家呢?

在多吉三番五次的逼迫之下,韩家与王家并没有因此而终止韩伶俐与王孝炬二人的婚约。婚期逼近,南湖县依旧风平浪静。

这天早上,王家的迎亲队伍近百人从王府出来,一路上敲锣打鼓、张灯结彩的浩浩荡荡的向韩家而来,韩家上下为了大小姐的出嫁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数十名家丁与丫鬟来回奔走,好不热闹,十几名丫鬟为大小姐打扮,美极了。

辰时,王家的迎亲队伍到达韩家府外,按照当地的婚俗,新姑爷必须在媒婆的引领下进入丈人府邸。

今天的王孝炬一身红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媒婆的引领下大踏步向韩府走去,一路上韩家的家丁与丫鬟对新姑爷无不叫好声连连。

按照婚俗的要求,新姑爷必须在丈人家以正式的礼节拜见丈人与丈母等长辈,这繁杂的仪式耗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等到巳时,王孝炬抱着新娘韩伶俐在媒婆丫鬟的簇拥下向韩府外走去。

就在新娘上花轿的一刹那,街道上数十名吐蕃士兵像发了疯似得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这些吐蕃士兵手举弯刀逢人便砍,看热闹的普通百姓那还不抓住机会逃命,皆是疯狂的四散开去。

王家迎亲的队伍此时也都傻了眼,望着自家的少爷王孝炬而不知所措。

吐蕃人转眼就到了花轿的近前,对于这种突发状况,王孝炬也没有心理准备,眼睁睁的望着为首的吐蕃士兵准备从自己的手中夺取韩伶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从韩府里冲出了三十几名家丁,个个手举横刀见到吐蕃士兵二话不说上去就砍。

很快,韩家家丁与吐蕃士兵便混战在了一起,王孝炬这才反应过来,将怀里的新娘交到了身后的王家家丁手里,自己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武器加入到混战当中而来。

其实,王孝炬与韩家玉完全属于两种性格的人,王孝炬虽说熟读四书五经,算得上地地道道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韩家玉不仅精通文学,武艺也在南湖县数一数二。

只见王孝炬憋着满腔的怒火挥动着手中的武器,然而并没有伤害到一个吐蕃士兵。

反倒是韩家玉,只见此人手执白杆抢,接二连三的将马上的吐蕃士兵挑下来,痛哭声此起彼伏。

在韩家玉的带动下,韩家家丁很快就占据了上峰,眨眼的功夫不到,吐蕃士兵就已经死伤过半,场面惨不忍睹。

就在王孝炬挥动武器忘乎所以的向吐蕃士兵身上胡乱劈砍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把横刀,不偏不倚正好砍中了王孝炬的身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王孝炬倒在了地上,由于身着红色的婚装,流淌的鲜血被红装掩盖。

听得未婚夫王孝炬的惨叫声,新娘子韩伶俐心中顿时一惊,随即将蒙在头上的新娘头盖掀开,望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孝炬倒在在上,身上插了一把横刀。

新娘子韩伶俐呼天抢地的扑到了王孝炬的身上,抱着自己的未婚夫止不住的留下了眼泪。就在结婚的当天,韩伶俐万万没想到会发生如此事件。

就在韩伶俐哭的忘乎所以的时候,身后两名吐蕃士兵小跑着过来,一人一只胳膊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着纤弱的韩伶俐准备向后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两名提着韩伶俐的吐蕃士兵还没有走出十步,就被韩家玉挡住了去路。

眼看着去路被挡,两名吐蕃士兵丢下韩伶俐,挥刀便向韩家玉发起了进攻。

然而,这两名吐蕃士兵哪里是韩家玉的对手,还不到五个回合,韩家玉就将两名吐蕃士兵砍得稀里哗啦倒在地上。

就在韩家家丁与吐蕃士兵酣战之际,角落里一个人影转身便消失在南湖县街道上。

县衙正堂,东赞气喘吁吁的向县令多吉汇报着韩府门口所发生的一切,听完东赞的汇报,多吉顿时怒从中来,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之上,惊得四下脸色苍白、浑身哆嗦。

许久之后,多吉将一块符印扔到了东赞近前,怒喝道:

“韩家与王家公然对抗我吐蕃大军,扰乱南湖县治安。东赞,本官命你火速调动南湖城防营大军赶往韩府,务必将王家与韩家的逆贼绳之以法!”

话音刚落,东赞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符印,朗声回道:

“属下领命!”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公堂。

多吉扔给东赞的符印是调动城防营大军的信物,只有掌握了这块符印才算是真正的镇守一方。

然而,多吉身为五州将军府副将,并没有权力正式拥有调集军队的符印,只有在紧急情况下从将军府领的此物,而事态平息之后,调集军队的信物将被再次收回。

这一次,南湖县成立县衙门,为了尽快控制沙西三县,东米赤加将能够调动两千大军的符印临时交到了多吉的手中,这可让多吉激动地好几晚上都无法入睡。

今日,多吉将梦寐以求的象征军权的符印交到了东赞的手里,居然连眉毛都不眨一下,可见多吉的愤怒程度。

如获至宝的东赞火速赶往军营清点了一千吐蕃城防营精兵,就在军队赶赴韩府的途中,韩府门外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原来,韩府的家丁将数十名吐蕃士兵围了起来,然而双方基本上处于相持状态。

纵使英勇的韩家家丁在韩家玉的带领下奋勇杀敌,但是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吐蕃士兵的始终没能被全部消灭。

反而是躺在地上的王孝炬由于失血过多,来不及抢救就已经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没有弄出人命 “而且此人深知势力上的规矩,出手特别大方,五十两黄金、五百两白银送给了家玉少爷。”

“嗯,看来不假!那家玉少爷是何意思?”

“少爷假意答应沙中豹,现已经将其稳住,等候太守大人决断!”

“好,你即刻返回韩家堡,告诉韩家玉,想方设法联系上王彪,一定要知道王彪刺杀本官的全部计划,明白么?”

“小的明白!”

“好,退下吧!”

“是!”

话音落地,此人退出了书武。此人奉命来往于沙州城与韩家堡之间,前后还不到一天的时间。

另一边,韩家玉已经暗示手下的兄弟们与沙中豹等人喝酒,酒到三巡,沙中豹脸色微红略显醉意,再一轮猛攻,沙中豹已经酩酊大醉、倒头便睡。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沙中豹等人才从酒醉中醒来,摸了摸昏沉的头,沙中豹意识到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随即找到了韩家玉,表明了自己即将离开韩家堡的意思,韩家玉当然是坚持挽留,而沙中豹不敢耽搁,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韩家堡直奔东而去……

不到一天的时间,沙中豹便带着六名喽啰回到了王彪栖身的土丘。

此时的王彪与沙中虎二人等了三天了,看到沙中豹回来了,二人皆是面露喜色,大踏步迎了上来,沙中虎拉着沙中豹的双手激动地问道:

“老二,怎么样,这次南湖之行有没有见到韩家玉?”

有了韩家玉当面允诺,沙中豹自然是底气十足,扫了二人一眼,兴奋地回道:

“大哥,兄弟我不仅见到了韩家玉,而且还得到了韩家玉的同意,你说这算不算好消息啊?”

“哈哈哈,老二,行啊,真有你的!”

说完,兄弟二人转向王彪,此时的王彪听到了沙中豹这一天大的好消息,自然是喜上眉梢。

对于韩家玉能这么爽快的答应一事,王彪并没有产生怀疑,在王彪看来,混迹于势力的各路英雄豪杰最看重的就是信义,通常不会出尔反尔令人所不齿。

然而,王彪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基础,所谓的势力信义是相对的,而不是单向的。

三人坐定之后,沙中虎转向王彪,沉声问道:

“按照韩家玉的承诺,我们现在需要制定刺杀武媚的方案,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得到韩家玉的支持,不知盟主现在有何计划?”

“大当家的,据沙州回来的弟兄汇报,武媚自从上次赈灾现场受伤之后并没有因此而躲在太守府,反而是无所事事的出现在各种公开场合。”

“据悉,武媚与东米赤加形成了某种默契,那就是吐蕃城防营官兵四处搜寻我的下落,其实是东米赤加个人行为,与武媚无关。”

“盟主,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武媚,与东米赤加无关。依我看,我们现在不宜与吐蕃人发生冲突,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吐蕃人直取武媚。”

“好,那我们就选择武媚经常出没的雷音寺下手。”

一听到雷音寺,沙中虎、沙中豹二人脸色顿时一沉。

一提起雷音寺,在场的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这座佛寺可是沙州甚至河西一带着名的佛学中心,雷音寺住持洪辩大师更是远近闻名。

望着沙中虎、沙中豹面露迟疑,王彪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雷音寺有何不可?”

“盟主有所不知,雷音寺是沙州最大的佛寺,寺中上百名僧人,有一半精通武术,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如果我们贸然进入雷音寺,恐怕是有去无回啊!”

听了这话,王彪并没有惊诧,他早就知道雷音寺的一帮和尚绝非泛泛之辈,尤其是雷音寺武术绝学易筋经。

然而,王彪得到消息,武媚每次前往雷音寺基本上都不会带太多的随从,学则在寺中下手无疑是一个理想之地。打定了主意以后,王彪沉声说道:

“大当家的未免有点儿危言耸听了,雷音寺一众僧人精通武术固然不假,可是并不代表他们就站在武媚一边,只要我们合理利用雷音寺中的环境,刺杀武媚绝非难事。”

“哦?盟主有何高见?”

“大当家请想,雷音寺占地面积不小,而且寺中的环境相当复杂。先不说寺内的僧人就有一百多人,每日往返于寺中的信徒更是成千上万。”

“要想刺杀武媚,我们需要将人马混在信徒当中,最好是能够潜伏在武媚经常出入的大雄宝殿,伺机用弓箭射杀。”

此话一出,沙中虎、沙中豹顿时恍然大悟,王彪的一番分析的确不错。

看得出来,为了刺杀武媚,王彪的确将武媚的生活习惯了若指掌,甚至连武媚前往雷音寺都会进入大雄宝殿这件事都知道。

此时的王彪似乎看到了武媚倒在了弓箭的射击之下,他的深邃的眼神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计划还没有实行,王彪很快就从幻想中挣脱出来。扫了一眼不远处摩拳擦掌的老五,王彪朝着老五挥了挥手,老五大踏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老大,找我何事?”

“老五,我这次准备在雷音寺射杀武媚,我们黑马城就属你的箭术高超,这次你可有信心?”

“大哥吩咐,兄弟我自当竭尽全力射杀武媚。”

“好,这两天好好休息,三日后前往雷音寺取武媚狗命!”

“明白!”

就这样,王彪计划三日之后在雷音寺设伏。

对于武媚三日后前往雷音寺一事,王彪也是几经打听才得到了这个消息,理由是武家的父亲病重,武媚身为儿子自然要每个月前往雷音寺许愿。

计划已定,王彪令沙中豹再次返回南湖县韩家堡联络韩家玉。

韩家玉在得知了王彪刺杀武媚的全部计划之后,当即令人前往太守府通信。

就这样,王彪要刺杀武媚的计划,其实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传到了武媚的耳中。

知道了王彪的计划之后,武媚做了两件事,第一知会李靖暗中安排三日后的雷音寺许愿计划,第二,令人通知韩家玉配合王彪的行动,只不过需要随时知道王彪的动态。

夜晚时值二更之时,武媚在书武内看书,听到门外轻微的脚步声逼近,武媚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还没等来人叩门,武媚便低声说道:

“李大人,请进!”

话音刚落,李靖便推门进入。望了望武媚,李靖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笑道:

“大人,真是一通好找啊。”

“李大人找我有何事?”

“大人今日命老夫安排进香许愿一事,现已安排妥当!”

“好。”

“大人,老夫实在不解,既然已经知道了王彪准备在雷音寺刺杀您,您为何还要坚持前往雷音寺进香?”

“李大人好不糊涂啊,如果本官得知了王彪要刺杀的消息而改变行程,那么谁的损失最大?”

李靖听了这话,几乎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大人不去进香,王彪的计划自然是落空,受损最大自然也是此人!”

“此言差矣,如果本官三日后没有出现在雷音寺,那么家玉少爷将会受到势力的共同唾弃。”

此话一出,李靖顿时恍然大悟,只见李靖张着大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之后,李靖这才捋了捋胡须,尴尬的笑道:

“老夫真是糊涂,居然把家玉少爷给忘了。王彪既然需求家玉少爷的帮助,自然是将刺杀大人的计划向家玉少爷和盘托出。”

“也就是说,一旦大人您改变了行程,那么王彪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家玉少爷您。到时候,家玉少爷出卖势力朋友的消息一经传出,受损最大的自然成了家玉少爷。”

“不错,家玉少爷将消息透露出来已属不易,如果我们轻易改变行程将会置家玉少爷不忠不义的境地。”

“既然大人想到了这些,那三日后的刺杀一事可有应对策略?”

“将计就计!”

武媚只说出了四个字,而这四个字却体现了兵法中最精妙的意义。

为了不置韩家玉于不不忠不孝的境地,武媚决定在雷音寺陪巨匪王彪来一个将计就计,并趁此机会将这个为祸多年的大漠巨匪斩杀于雷音寺……

按照武媚的意思,如果在知道王彪刺杀自己的计划后而贸然更改行程,那么王彪的刺杀计划势必会落空。

因此,韩家玉将成为整个刺杀计划的泄密者,如果武媚在知道了王彪准备刺杀自己的情况下依然于三日后前往雷音寺进香许愿。

那么王彪准备的杀手自然可以在雷音寺看到武媚,一旦王彪的杀手露面,武媚便可以在暗中窥探,将这帮杀手一网打尽。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武媚在一帮家丁、丫鬟的陪同下乘坐马车来到城外的雷音寺。

雷音寺住持洪辩大师听到武媚前来的消息,早已经安排自己的一众徒弟在寺门外迎接。

望着武媚前呼后拥的向寺内走去,其他的信徒羡慕极了,纷纷低头想问:“这是谁啊,这么大的架子,连雷音寺的僧人都要出来迎接。”

“哎,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沙州本地人,连大名鼎鼎沙州太守武媚都不知道。”

“我说呢,在沙州除了武太守之外,谁还有这么大的排场。”

“可不就是么,等会儿到寺中之后千万不能与武家人发生冲突,否则将会得罪整个雷音寺僧人。”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城内人心惶惶 听闻自己的儿子王孝炬在娶亲途中被吐蕃人杀死,火冒三丈的王家家主王瑾顾不得家族的命运,当即带着四十几名王家的家丁抄起武器便奔往韩府。

就这样,韩家与王家近百名家丁将剩下的吐蕃士兵围的水泄不通。丧子之痛令王瑾悲痛欲绝,为了不使自己的儿子黄泉路上不寂寞,王瑾下令将面前的吐蕃士兵一个不剩全部杀死。

眨眼的功夫,仅剩的吐蕃士兵全部被杀,吐蕃人临死前眼中的绝望令韩家玉不寒而栗、记忆犹新。

地上的尸体还没有凉透,可是新郎王孝炬却再也活不过来了,趴在王孝炬身上的韩伶俐早已经失去了动静。

等到众人上前查看的时候,只见韩伶俐帕子上留下一道深深地血痕,手中的匕首仍然流淌着殷红的鲜血。

原来,韩伶俐意识到自己的夫君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希望的时候,再一细想自己的家族将会在吐蕃人的报复下不复存在。

想到了这里,一向心高气傲的韩伶俐捡起地上的匕首刺向自己的脖子,这也算是给丈夫在黄泉路上做伴了。

战斗结束之后,韩近虎从府内绝望的走了出来,他也意识到韩家即将灭亡,为了博得最后生存的机会,韩近虎来不及悲痛,有一种悲凉的声音喊道:

“吐蕃人欺我韩家,杀害我韩家长女伶俐与女婿王孝炬,老夫今生与吐蕃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愿意跟随我韩近虎对抗吐蕃的站出来!”

说话间,韩近虎的眼睛扫视着眼前之人。

想到了吐蕃人来到南湖县之后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的种种恶行,众人的脸上无不挂着悲痛与怒火,在王瑾与韩家玉的带头下,众人齐声喊道:

“愿追谁韩老爷杀尽吐蕃贼人!”

“……”

眨眼的功夫,街道上便想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眼看着众人群情激愤,韩近虎准备趁热打铁,带着近百名家丁攻打县衙。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就在韩家、王家近百名家丁在王瑾、韩近虎的带领下向县衙奔去的时候,东赞带着上千名吐蕃城防营精锐士兵刚好向韩府方向而来,就这样,两支武装在城内相遇了。

转眼间,街道上再无普通百姓的踪迹,这些无辜的百姓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纷纷躲在自己的家中,有的人见情势不妙,居然回家收拾细软准备到其他地方避难。

无论在人员数量还是战斗素质,吐蕃士兵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而且吐蕃士兵的武器装备是当下河西地区最为先进的存在,而韩家与王家的家丁配备的都是一些陈旧的白杆抢或者弯刀之类的近距离作战武器。

因此,两军的战斗状况几乎成一边倒的趋势,韩近虎率领的家丁不敌吐蕃精锐兵团的攻击,且战且退,一直被吐蕃人逼到了南湖县城西门附近。

眼看着对面的家丁已经被逼到了死角,阴鸷的多吉顿时起了杀机,随即命令士兵全部换上弓箭对准韩近虎等人疯狂的设计。

在如雨般的箭支攻击下,家丁们的眼神中几乎看到了死亡所带来的深深恐惧。

就这样,箭支落在家丁们身上的扑哧扑哧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韩近虎身旁的上百名家丁转眼的时间就只剩下五六十人,情况是万分的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门外面响起了疯狂的呐喊声,转而是劲弩射出的强劲有力的箭支,这些箭支如同暴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射向吐蕃军队。

看到这里,东赞顿时一怔,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南湖县城居然遭到劲弩的攻击,转念一想,东赞赶紧命令吐蕃士兵向城内退去。

就在吐蕃人退军的当头,韩家玉振臂一呼,命令所有的家丁快速转移到城外逃命去了……

韩家玉等人也不知道奔跑了多远,只记得太阳已经到了正当空的位置,炽热的阳光炙烤着众人脸上的血迹。

意识到吐蕃人再也没有追击的可能,韩家玉这才命令家丁们来到一片土丘上躲藏起来。

队伍停下来之后,韩家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与王瑾二人身受重伤,慌忙回过身来扑倒自己的父亲韩近虎近前跪了下来。

此时的韩近虎与王瑾二人不仅身上被弯刀砍伤,而且吐蕃人的箭支也深深地刺进了二人的身体之中,望了望二人苍白的脸色,韩家玉低声泣道:

“都是孩儿无能,不能保护二位长辈,孩儿罪该万死!”

听了这话,韩近虎一把抓住韩家玉的胳膊,干涸的嘴唇轻轻地张开,说道:

“家玉,你记住为父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将你妹妹与妹夫的尸体给夺回来,否则……”

接下来的话,韩近虎没能说出来,眼睛无力地闭上了。韩家玉轻轻地摇动着韩进的身体,歇斯底里的喊道:

“父亲,你醒醒啊,我们韩家可不能没有你啊!”

然而,韩近虎并没有醒过来,良久之后,韩近虎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深情的望着韩家玉,艰难地微笑道:

“家玉,为父可能是不行了,剩下的路就要看你的了。吐蕃人夺我山河、欺我同胞,这口气为父咽不下去啊!”

“父亲放心,孩儿与吐蕃人不共戴天之仇,有生之年一定拼死与吐蕃贼人抗争到底,决不能让这帮混账为非作歹、祸害我大唐河山!”

说这话的时候,韩家玉的眼神之中放出精光,脸上尽是坚决。

听了儿子韩家玉气壮山河的一番话,韩近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也是最后的笑容。

突然,韩近虎无力地垂下了拉住韩家玉胳膊的手,脸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韩家玉伸手右手触探韩近虎的鼻息,如同僵住的右手停在了韩近虎的鼻孔下。

周围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半,五六十人死死的盯住韩家玉的表情。

在一阵沉默过后,韩家玉终于失声痛哭起来,他哭的如如此的认真、他哭的是如此的伤心。

此情此景令在场的所有人唏嘘不已,这些跟随韩家多年的家丁在悲伤氛围的感染下皆是声泪俱下。

就这样,韩家家主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其子韩家玉不得不在危难时刻挑起了家族的重担。

下午时分,韩家的家丁将家主韩近虎的尸体掩埋在了土丘深处,开始了新一轮的逃亡。

另一方面,东赞在南湖西门附近遭受了未知武装的袭击,而且对方的武器是只有官军才可能装备的劲弩。

东赞心中没有底气,随即带领一千名吐蕃士兵向县衙方向聚拢。此时的县令多吉原本以为东赞会将韩家、王家一众家人捉拿归案,可是却听到了大军败退的消息。

县府大堂,多吉端坐在正上方雷霆震怒,堂下是一众衙署,而正中间是刚刚败退的东赞。只见东赞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额头不停地磕在地上,口中哭喊道:

“大人请饶命,不是属下无能,而是敌军情况不明,属下害怕贸然前进会落入到敌军的圈套之中,请大人明察!”

听了这话,多吉更是生气,站起身来,走到东赞的近前,一只脚踩在东赞的头上,右手中紧握着横刀,厉声喝道:

“东赞,你还真是巧言令色啊,你当本官是傻子么?区区王家与韩家上百名家丁就把我们上千名吐蕃勇士吓退,你说本官留你这个废物还有何用?”

“大人明察,属下原本已经将韩家与王家的家丁逼到了西门附近无法动弹,虽曾想中途杀出了一批人马,这些人十分凶悍,居然使用了官军才有可能配备的劲弩。”

“属下不知对方虚实,为了大局着想方才退兵,请大人饶命啊!”

“你真是混账,试问这河西之地被我吐蕃大军占据数十年,唐军、回鹘威卫都不在这一区域活动,哪里有什么官军?该不会是你东赞为了逃避罪责混编乱造的理由吧?”

“大人明察啊,属下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编造理由欺骗大人。”

“哼,这可难说!”

多吉的这番话明显的是对东赞不信任,这可令东赞心中一沉。

突然,东赞想到了从西门附近带回来的劲弩发射出来的箭支,随即向后摆了摆手大喝了一声,一名士兵捧着箭支走了进来递到多吉的手中。多吉望着地上跪着的东赞,冷喝道:

“这就是你说的劲弩?”

“大人明察,这根箭支就是属下情急之下捡的。与普通弓箭箭支不同的是,这些箭支的箭身比一般的箭身要长,而且箭头质地更硬,经过对比确实是从劲弩上面发射出来的!”

“这么说,你东赞根本就没有看到对面的那伙人?”

此话一出,东赞顿时一怔,背后的冷汗哗啦啦的流了出来,伴随着真真冷气,东赞的哆嗦加剧了。

东赞意识到,自己方才带兵追击韩家与王家家丁的时候突遭袭击,惊恐之下并没有真正的注意到对面突袭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人,在什么位置。

然而,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一点儿意义也没有了。

东赞无言以对,多吉松开了踩在东赞头上的右脚,冷笑道:

“没想到我吐蕃勇士在没有掌握对方虚实的情况下便仓皇撤军,想想是多么滑稽可笑。”

“东赞啊东赞,这件事要事传到了五州将军那里,你说本官的县令还能做下去么?”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变得一片萧条 “大人息怒,全是属下的责任,属下愿一力承担!”

“哼,你一个小小的衙署,有何资格承担这个责任?”

“属下有一计可以将眼前的局面扭转,只是?”

说这话的时候,东赞故意卖了个关子,本想将自己的想法变成活命的资本。

虽曾想多吉正在气头上,听到东赞的到嘴边的话说了一半,多吉顿时脸色阴沉一脚踢到了东赞的肋骨上,怒喝道:

“有话要说有屁快放,本官最恨这种话说一半的家伙!”

“大人息怒,属下的计策需要保密,还请大人屏退左右!”

这一次,东赞一口将能说的话全部说完,多吉这才意识到方才确实冤枉了东赞,随即示意公堂之下所有的人退出到堂外。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后,多吉这才虚情假意的将跪在地上的东赞搀扶起来,并轻声安慰道:

“本官方才也是情急无奈,还望东赞不要生本官的气!”

若说东赞不生气,那绝对不合情理,此时的东赞恨不得将多吉生吞活剥,可是这种想法只能埋在心里面,绝不敢有丝毫表如今脸上。为了奉承,东赞决定忍辱负重,陪着笑脸回道:

“大人言重了,属下怎能与大人生气!”

“哈哈哈,那就好,那你快说说你有什么计策。”

“大人附耳过来!”

说话间,东赞挥了挥手示意多吉将耳朵凑到自己的近前,东赞低声嘀咕了一阵,多吉心领神会。二人相视一笑之后,东赞便快步离开了县衙。

很快,驻扎在南湖县城的两千城防营大军就分散开去。其中有五百名士兵在前往韩家与王家逮捕剩下的族人,剩下的一千多人则前往城外搜捕逃跑的韩家之人。

三日后,韩家与王家剩余未逃走的族人以及与这两家有关系几大家族近四百人全部被吐蕃人抓捕,这些人中大都是老弱妇孺及家丁丫鬟。

为了平息这次事态的恶性影响,多吉将本次事态扭曲成了韩家与王家蓄意暴动试图颠覆吐蕃人的政权,并命人将抓活的结果报告给了身在沙州城中的五州将军东米赤加。

东米赤加听说多吉抓获了暴乱分子之后,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随即命人准备钱粮准备奖赏县令多吉及两千城防营大军。

另一方面,在吐蕃大军的四处搜索之下,韩家玉不得不带着数十名家丁以及身受重伤的王家家主王瑾流窜到了南湖县与沙西县、西湖县交界的地方躲避。

南湖县城外寺庙禅武之中,武媚与李靖、洪辩大师相对而坐,三人沉默无语,禅武的气氛如同寒冬一般冰冷,令人窒息。

许久之后,武媚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不无悲伤地说道:

“本官原本以为这个多吉只是好大喜功而已,没曾想此人居然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抢夺他人新婚妻子,此等恶行令人发指!”

听了这话,李靖也是面色苍白,深情激动地回道:

“谁说不是呢,幸亏老夫早有察觉这才命人暗中监视。果不其然,多吉居然出动吐蕃城防营帮助其作恶。”

“眼看着韩家与王家的有生力量就要被吐蕃军队截杀,老夫私自做主,出动了卫队这才吓退了吐蕃大军!”

“多亏了李大人处事果断,否则韩家与王家就真的全完了,不知二位家主如今处于什么位置?”

“由于当时局面混乱,老夫在吓退了吐蕃人之后并没有过多的关注韩家与王家的去向。不过按照他们出走的方向,应该是往西而去。”

听了这话,武媚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武媚这才说道:

“不管两位家主到了什么地方,一定要设法与他们取得联系,他们遭受吐蕃大军的攻击,如今恐怕早已经疲惫不堪。找到他们之后尽一切所能帮助他们逃出生天。”

“老夫明白!”

“另外,暗中将多吉作恶的消息散播出去,一定要让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魔付出血的代价!”

说这话的时候,武媚的眼神闪过凌厉的杀机,脸上的怒火滚滚而来,似要灭尽眼前的一切罪恶……

禅武之内,洪辩大师习惯性的微闭着双眼,他静静地听着武媚所有的计划。

事情到了这一步,洪辩大师内心那颗愤怒的心早已经如同熊熊烈火一般肆虐着,他明白,他们再也不能容忍吐蕃人的为非作歹,尽管现在还不是反攻的最佳时机。

另一方面,多吉自觉得犯下了难以弥补的大错。

惶恐之下采纳了心腹东赞的建议,不仅派出大军四处搜捕“逃犯”韩近虎父子及一干家丁,而且虚构韩家与王家谋反并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东米赤加。

东米赤加被多吉欺骗之下并没有详加调查便给多吉等人颁布了奖励。

东赞带着五百名吐蕃士兵抓捕了韩家与王家的近百名家眷,然而,他并没有立即将这些无辜的家眷杀害,而是将其关押在县衙的大牢之中,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韩家父子前来劫狱。

然而,七天过去了,韩家父子并没有露面,而且出城追缴的一千多吐蕃士兵也没有发现韩家父子的踪迹,这可有点儿急坏了东赞。

家人被吐蕃人抓获,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就在韩家玉带着五六十名家丁来到了南湖县、沙西县、西湖县三县交界的地方的时候,东赞准备在南湖县城处斩韩家、王家所有的家眷的消息就传到了队伍当中。

消息一经传出,队伍一片哗然,不仅韩家玉和王瑾二人担心自己的家人,就连两家的家丁也在为自己的家人担忧,毕竟这些家丁都是跟随韩家与王家一起对抗吐蕃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韩家玉似乎也看出了一众家丁的想法,随即召集众人在一处土丘上议事。众人对于吐蕃人的残忍都是有目共睹的,因此谁都不敢对家人的安危报以乐观。

知道了家丁们的想法之后,韩家玉抽出身上的弯刀,指着南湖县城的方向,大声喊道,

“吐蕃贼人欺我同胞,我韩家玉发誓要杀尽吐蕃贼人为家人报仇,如果各位不愿意跟随我韩家玉一起的,我绝对不会勉强,各位可以自行离开!”

听了这话,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担心自己的家人安危,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无法从吐蕃人的手里挽救自己家人的安危。

唯一的办法就是跟随韩家玉一起诛杀吐蕃人,为可能已经死去的家人报仇。想到了这里,有人举起右手拳头朗声回道,

“家玉少爷,吐蕃人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与其坐以待毙,我们愿意跟随少爷一起诛杀吐蕃贼人,收复南湖县还我家乡太平!”

“是啊少爷,我们愿意跟着你一起杀回县城救出家人!”

“…”

五六十名家丁几乎是同一口径,纷纷要求跟随韩家玉一起杀回县城。

听到了这里,韩家玉满脸泪花,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为这些人的核心,他要做的就是带着面前的五六十人杀出一条血路,而这条路就是反攻县城。

或许,韩家玉高估这些人的实力。或许,韩家玉与一众家丁狗急跳墙。

无论那种情况,这一帮人都没有退缩,他们趁着夜色直扑南湖县城方向而去。

这些天,武媚以生病为由躲在府内,其实暗中带着卫队潜入到南湖县,而城外的寺庙就是他落脚的地方。这一天,武媚找来了李靖,沉声问道,

“我们现在可有韩家人的具体位置?”

“回禀大人,韩家家丁与王家家丁五六十人逃到了三县交界的位置,而且据可靠消息,韩家家主韩近虎由于身受箭伤已经不治身亡。”

“王家家主王瑾也在重伤后跟随队伍到了三县交界的位置!”

“哦?那这支队伍现在有何人指挥?”

“是韩近虎的儿子韩家玉指挥,据洪辩大师介绍,这个韩家玉文武双全,是南湖县少有的青年才俊。这支五六十人的队伍有此人指挥,相信不会有问题。”

“话虽如此,本官还是有些担心,都知道这支队伍是有家丁组成,战斗力自然无法与吐蕃的正规军队想必。”

“况且这支队伍后勤补给不足,游荡在三县附近如同无根浮萍一般,一旦遭遇了吐蕃大军的包围,那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我们现在只能祈求这支部队快速躲避起来,最好是能够化整为零,这样吐蕃军队就不容易发现了!”

“本官上次说的支援这支部队,李大人可有具体方案么?”

听了这话,李靖习惯性的捋了捋胡旭,脸上表现出了为难的神色。从这表情可以看出,对于武媚交代的事情,连李靖也没有办法。望了望李靖的表情,武媚苦笑道:

“怎么,难道李大人也没有办法么?”

“大人有所不知,这支队伍由于遭到了吐蕃大军的追缴,一路上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快速奔逃。老夫虽然捕捉到了队伍的踪迹,但是始终不能将物资送进去。”

“哎,可以想象,他们是把我们当成了敌人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要惊动他们,暗中派人监视,一旦发现吐蕃人的踪迹,及时将敌情传进去,万不能令这支军队落入到吐蕃军队的包围圈,明白么?”

“大人请放心,老夫已经安排了三十名精锐卫兵,暗中监视吐蕃人的动静,一旦有动静即刻向老夫汇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败退的迹象 “那就好!”

李靖没有让武媚失望过,就在武媚担心韩家玉等五六十名家丁安危的时候,门外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继而是急促的敲门声。

听到了这里,李靖顿时脸色一沉,低声应道,

“进来!”

话音刚落,一名卫士气呼呼的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报告长史,据可靠消息,韩家玉已经于今日凌晨时分带着队伍潜入到南湖县城附近,看样子是想伺机进城!”

听到这一消息,武媚与李靖顿时后背发凉,刚刚还在讨论希望韩家玉带着队伍化整为零离开吐蕃人的视线之外呢。

没想到现在这个疯狂的年轻人居然带着队伍来到了吐蕃人的眼皮子底下,这可令人措手不及。

来不及多想,李靖站起身来,指着地上的卫士,低声呵道,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就在暗处一直监视他们!”

“好,老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这名卫士退了下去之后,李靖急忙转向武媚,沉声问道,

“大人,看来这个韩家玉准备与吐蕃人来一个鱼死网破了!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李大人,这件事其实在情理之中,毕竟韩家与王家近百名家眷可都在吐蕃人手中,无论是谁恐怕都会义无反顾的杀回来救出自己的家人!”

“可是他们这种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啊!”

听了这话,武媚无奈的摇了摇头,低着头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此时的武媚显然不准备无动于衷了,他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韩家少做点儿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洪辩大师从外面回来了,这几日,洪辩大师以游僧的身份来往于南湖县城与寺庙只见,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洪辩大师多少也都听说了。

望着大师满脸的愤懑,武媚站起身来,正准备行礼,洪辩大师摆了摆手,怒道,

“武媚,你知道么,韩家的家玉少爷带着队伍回到了南湖县城。难道他不知道这种行为是自取灭亡么?”

“大师也听说了?”

“家玉少爷是南湖县少有的青年才俊,这番带着队伍折返回来一定是想趁机救出自己的家人。”

“可是他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么,吐蕃人抓住他们之后一定会将这支队伍用最残忍的方式处死。”

说话间,洪辩大师的双眼已经通红,很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伴随着激动地情绪,洪辩大师的双手如同失控一般胡乱的挥舞着。

看到这里,武媚伸出双手按住了洪辩大师挥舞的双手,低声安慰道,

“大师稍安勿躁,如今队伍已经回到了南湖县城,即便是我们联系上队伍,恐怕也无法保证能够说服韩家玉离开南湖县城。”

“况且吐蕃城防营大军耳目众多,韩家人回到南湖县的消息他们未必就不知道。”

听了武媚的这番分析,洪辩大师总算是恢复了冷静。

良久之后,洪辩大师紧紧地抓住武媚的胳膊,双眼死死的盯着武媚,问道:

“武媚,如果吐蕃人发现了家玉的队伍,那可怎么办?”

“大师莫慌,刚才我与李大人也在讨论这件事。本官以为当前有两个办法,第一,设法联系上韩家玉,尽力说服其带着队伍离开南湖县。第二,协助韩家玉救出其家人。”

听到这里,洪辩大师满脸兴奋,追问道,

“武媚真准备协助家玉么?”

“如果韩家玉一心想要救出家人,那么他肯定不会轻易地离开南湖县,因此我们也就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大人不可啊,上次我们的卫队在西门附近使用了劲弩吓退了吐蕃人使得韩家与王家得到了逃命的机会。”

“如果我们这次贸然出动卫队,恐怕会给吐蕃人更多的线索,一旦吐蕃人按图索骥联想到了大人在暗中帮助韩家,那我们这些的努力可就付诸流水了!”

“李大人,我们现在有多少卫队在南湖县?”

“大概二百人左右!”

“好,即刻召集所有的卫队准备武器装备,伺机潜入到南湖县城,随时策应韩家玉!”

说这话的时候,武媚满脸的坚决,这一次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协助韩家,尽管李靖极力反对。

然而,李靖虽然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在武媚做出决断之后,李靖都会反过来无条件的支持武媚的决定,这也是二人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那么,南湖县城在卫队的出动下究竟会发生什么?韩家玉临时组建的队伍又将迎来怎样的命运呢?

自此,武媚暗中发展的卫队终于在南湖县第二次投入战斗。

所谓的卫队,是武媚担任沙州太守以来,以太守府的名义召集的卫队,这些卫队名义上隶属于太守府。

可是暗中却接受长史李靖与刑曹参军荣询的改编,发展成为一支不见天日的暗卫队。

因此,这支卫队的时机负责人就是长史李靖和荣询,而暗卫队的所有成员都是武媚与荣询从自己家族中秘密召集的子弟。

这些名门子弟自幼就学习武术,因此每个人的身受都比一般的百姓要高的多,正是这样,这支卫队在没有接受正规训练的情况下就能投入到战斗当中,而且成绩表现超乎意料之外。

这支卫队暗中执行着李靖或者荣询安排的任务,如今人员已经接近五百,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

如今,武媚为了韩家玉决定启用潜伏已久的卫队,这令李靖难以接受,但是李靖还是决定执**武媚的命令。

紧急调令传至各个小队,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这支近两百人的卫队就乔装打扮以不同的身份云集南湖县城。

然而,这些所谓的吐蕃密探对于韩家队伍秘密潜入到南湖县城附近居然一无所知,更不用说经过严格化装的卫队了。

没有一支有用的密探,吐蕃军队如同盲人过河一般,这些出城围剿韩家的吐蕃大军四处突袭,然而并没有实际意义。

中午时分,韩家玉带着队伍准备分批进入到南湖县城的时候,队伍中有家丁来报。

说是雷音寺的洪辩大师有要事求见,韩家玉迟疑了一阵,随即摆了摆手,低声说道:

“请大师过来说话!”

很快,洪辩大师在几名徒弟的保护下来到了韩家玉所在的位置。见到洪辩大师的第一面,韩家玉惊恐的问道:

“我们的队伍如此绝密,大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驾驭少爷,你真是太冒失了,你不知道吐蕃人正在四处追寻你的下落么,你怎么还敢将队伍带到吐蕃人的眼皮子底下?”

“大师可听说过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吐蕃人追寻我们六七天,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了南湖县境内,怎么可能想到我们又回到了南湖县城?”

说到这里,韩家玉四下扫了一眼一众家丁,语气顿时变得悲凉,道:

“大师再看看,我们这些人哪一个在县城没有家人啊,吐蕃人混账,他们会怎样对待我们的家人不用家玉多说了吧!”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低声问道:

“那家玉少爷准备怎么办呢?”

“哼,那还用说,当然是趁着吐蕃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杀入县衙活捉县令多吉,说不定真能换回我们的家人!”

“可是吐蕃大**数众多,而且训练有素、装备先进,就凭这几十人恐怕难以与其匹敌。依老衲之见,还……”

洪辩大师的话还没说完,韩家玉便脸色一沉,摆了摆手,微怒道:

“大师,现在吐蕃人在城内为非作歹,家父与家妹也在数日前死于吐蕃之手,你让我怎能退缩?”

“就是,感情你出家当了和尚,无牵无挂,真是坐着说话没感觉,哼!”

“……”

对于洪辩大师的那番没说完的话,众人心里都明白,因此也都表现出不满的情绪,甚至有些人开始小声的嘀咕着。韩家玉见状,并没有阻拦,而是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大师,你看看吧,在场的哪一个与吐蕃人没有深仇大恨。家玉以为,您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我们这就准备攻打县衙,省的误伤了你!”

话说到了这里,洪辩大师知道再也劝不动韩家玉,随即转变话锋,低声说道:

“既然家玉少爷决议如此,老衲预祝少爷马到成功。”

“临行前,老衲有一言要说,你们到了成立之后,立即折返到王家位于西街的当铺,那里有一批武器装备,你们可以趁机换上先进的装备。”

“另外,城里会有一支武装支援你们,一旦不敌,请立即从西门位置突围,明白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韩家玉等大了双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洪辩大师。良久之后,韩家玉这才疑问道:

“大师刚才说言是真是假?”

“出家人从不打诳语,如果信任老衲,请照做就是了!”

听了这话,一向性格直率的韩家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洪辩大师连叩了三个响头,口中不停地说道:

“弟子多谢大师仗义出手相助,如果弟子能够救出家人,就算是死了也绝无怨言!”

洪辩见状,伸出手扶起地上的韩家玉,回道:

“家玉少爷至情至性,老衲感佩,去吧,老衲等你们的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各位分头行动 说罢,洪辩大师便转身离开了韩家队伍。

望了望洪辩大师离开的背影,韩家玉心中一阵感动,他来不及思考洪辩大师是如何将武器装备放置在王家当铺之内,更不知道洪辩大师是如何掌握了城内的另一支武装。

但是无论如何,洪辩大师都没有欺骗自己的可能。

想到了这里,韩家玉大喝一声:“所有人分散开,从不同的城门混进南湖县城,进入县城之后立即在西街的王家当铺汇合,明白么?”

“放心吧家玉!”

“好,那就分头行动。”

就这样,韩家玉带着三个人乔装打扮之后来到了西门附近,此时的韩家队伍其实根本不需要刻意打扮,他们在经过数日来的疯狂逃命之后,衣服基本上都是破衣烂衫。

与乞丐无异,而且手中仅剩的装备也大都是白杆枪的枪身,毫无战斗力可言。

韩家玉来到西门附近,并没有发现有吐蕃士兵在城门处巡逻,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县令多吉与东赞都认为韩家队伍不可能返回城中,从而放松了最应该有的警惕。

就这样,韩家玉带着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潜入城中,并在第一时间来到了西街王家当铺外围附近徘徊。

其实,西街的王家当铺是王瑾用了毕生的精力经营起来的南湖县城最大的当铺,这家当铺价值不菲,因此东赞在抄家的时候才将目光死死的盯在了王家当铺上。

不费一天的时间,东赞就命人将这间当铺洗劫一空,完毕之后在当铺门上留下了大大封字。

与南湖县四门一样,多吉与东赞并没有留下士兵把守当铺大门。

也正是这个原因,武媚与李靖才有机会将准备用来支援韩家队伍的数十把劲弩与近百柄横刀放在了这里。

武媚与李靖英雄所见略同,都认为西街的王家当铺应该是南湖县城最安全的地方,这才将这批武器装备放在了当铺之中。

未时一刻,韩家队伍全部云集在当铺的外围,为了安全起见,韩家玉决定从当铺得后门进入,而后门有一条隐蔽的巷子,平时少有人出入。

就这样,不到一刻的时间,韩家玉就带着五六十名家丁安全进入到当铺之内。

经过一番搜索之后,韩家玉在当铺的保险柜中发现了洪辩大师口中所说的那批武器装备,一众家丁看到这些崭新的武器,心中顿时一阵欢呼。

脸上的兴奋足以说明他们此时对于武器的渴求。其中有不少人压低声音,说道:

“家玉,我们有了这这批武器之后,攻打县衙门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看来刚才那个老和尚真没骗我们!”

“不可造次,刚才那位僧人是沙州雷音寺的住持洪辩大师!”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如果说看到了这批武器令众人欣喜,那么听到刚才所见的僧人是洪辩则令人遗憾,因为洪辩大师的名声在沙州乃至河西一带那都是出了名的。

这么一位高僧站在自己的眼前居然没人能够认出来,这怎能不算是一种遗憾呢。

不过转念一想,众人也就释然,如果这场战斗能够胜利,那么他们还有机会见到洪辩大师并当面致谢呢。

正当一众家丁满心欢喜准备将武器分下去的时候,韩家玉低声喝道:

“现在城中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我们离开南湖县城已经有六七天了,对于城中的情况一一无所知,贸然出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那以你之言我们该当如何?”

“先打探消息再决定如何出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韩家玉揣着一把匕首就离开了当铺,这一次,韩家玉并没有在大街上行走,而是沿着当铺后门的一条小巷子一直向北而去。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不到,韩家玉转到了另外一条小巷子,这条小巷子远离城中的主干道:属于鲜有人走的偏僻位置。

韩家玉来到一处后门,连着敲了七次门,很快就模样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急促的脚步来到了门口处准备开门。

打开门之后,韩家玉看到了眼前一名身材矮小、满面怒色、身穿仆役衣服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韩家玉正准备推门进去,这名仆役赶紧挡住了韩家玉的去路,冷笑道:

“哼,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啊,出去出去!”

“你让我进去,我跟你们金老板是朋友,找他有急事!”

“来这里的都说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不过老子有言在先,你要是来玩的就乖乖的从正门进去,如果是来找事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这名小仆役用一种十分傲慢的眼神望着韩家玉,令韩家玉十分不舒服。

为了尽快进入到院中,韩家玉陪着笑脸问道:

“这位小哥,你还是让我进去吧,我每次来找你们金老板可都是从这里进去的,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呢?”

“哼,以前那些没用的家伙已经到了里面当差,现在后门归我管!”

“这么说,今天你是不准备让我进去咯!”

此话一出,这名仆役脸色顿时一沉,望着韩家玉满脸的威严,这名善于阿谀奉承、察言观色的仆役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转念一想,这名仆役再次鼓起了勇气挺直兄膛死死的盯着韩家玉,一字一顿的回道:

“老子的话你没听明白么,不让进!”

终于,韩家玉怒不可遏,他伸出右手不费什么力气就揪住了这名仆役的衣领,一把将其举了起来。

这名身材矮小的仆役被举过头顶之后顿时慌了神,双腿在空中不停地扑腾着,同时扯着嗓子对着院子里面大声喊叫。

听到了喊叫声,院子里面飞奔出十几名手执武器的仆役,由于韩家玉站在了门口位置,因此这些手执武器的仆役并没能对其形成包围之势。

那么这处卧虎藏龙、暗流湍急的院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是韩家玉所需要的?韩家玉口中所说的金老板又是何许人也?

望着院中的十几名手执武器的仆役充满敌意的眼神望着自己,韩家玉不以为意。

反而是揪着手中的这名傲慢的仆役慢慢的向院中走去。

这些人看到韩家玉不退反进,心里不停地犯嘀咕,面面相觑之后,其中一名领头模样的仆役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喝道:

“兄弟们,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来我们金柜闹事,大家一起**其活捉交由金老板处置,上啊!”

话音刚落,这些原本犯嘀咕的一众仆役纷纷挥动着武器将韩家玉团团包围。

这个时候,韩家玉才将高高举起的这名仆役扔到了地上,随着一声惨叫,这名仆役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自己人身后躲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这些仆役蜂拥而上,准备活捉韩家玉。

然而,这个韩家大少爷可不是书呆子,那是自幼经过严格训练的武术高手,面对十几名张牙舞爪的仆役,韩家玉脸色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只见韩家玉一一踢开了向自己砍来的大刀,而自己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

转眼的功夫,十几名仆役就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哭喊连天。听到哭喊声,从屋中传来了一声责问,

“是谁敢在我老金的地盘撒野啊?”

听了这声音,韩家玉兴奋地回道:

“这可不是金老板的待客方式啊!”

话音刚落,从屋中走出来一名中年男子,细一看这名中年男子,穿戴这名贵的丝绸褂子,头上戴着大户家主经常佩戴的帽子,硕大的脸。

通红的脸上几乎能榨出油来,再一看此人肥硕的肚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极显富态。

无论从形象还是服饰,都能看出此人是典型的财主,右手指头上佩戴了鸽蛋大小的绿宝石戒指,嘴一张开就能看到五六颗大金牙在嘴里面闪闪发光。

一众仆役见到此人出来,赶紧连滚带爬的走到了此人近前,那名领头捂着通红的右脸,凑到此人近前,略带哭腔的说道:

“大老板,此人来到我们的这里恶意闹事,而且将兄弟们都打了,不能放过他!”

“废物,还不赶紧滚下去!”

“老板?”

“给我滚!”

听到了呵斥,这些挨了打的仆役悻悻的回到了屋中。

这时,韩家玉整理了一番衣冠向胖子身边走去,这个胖子认出了韩家玉,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压低声音笑道:

“就知道是你韩老弟来了,否则南湖县还有几个人敢在我老金地盘上撒野?”

“金大哥,我……”

韩家玉正要说话,金胖子赶紧伸出手止住了韩家玉的话,并望了望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盯梢的之后,金胖子这才沉声说道:

“老金明白,有什么话请到里面说,请!”

就这样,韩家玉跟随金胖子向屋中走去。

原来,这座宅院是南湖县数一数二的小场,而眼前的金胖子就是小场的大老板金大山,人称金老板。

这些年,在韩近虎等人的帮助下,金大山的小场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财源滚滚。

因此,金大山感念韩近虎等城中大户家主,加上韩家玉善于结交各路朋友,一来二去之后,金大山这才与韩近虎的大公子韩家玉成了忘年之交。

韩家玉跟随金大山来到了小场最深处的一间密室之内,二人坐定之后,金大山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低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场面异常混乱 “家玉,你怎么敢来到城里呢,你不知道吐蕃人现在正在四处搜索你么?”

“金大哥,小弟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解救身陷囹圄的家人,还请金大哥帮我!”

听了这话,金大山额头上再次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上的肉轻微的抽搐,右手颤抖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苦笑道:

“家玉,你说什么?”

“金大哥,我韩家与王家近百人都被吐蕃贼人关在了牢里,你说家玉能不管么?”

“韩老爷呢?”

听到这里,韩家玉脸色一沉,一个没忍住眼泪居然下来了,金大山惊问道:

“韩老爷怎么了?”

“父亲他老人家身受箭伤,已经在数日前过世了!”

此话一出,金大山勃然大怒,握紧右手拳头一拳击打在桌子上,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导致桌子上的茶水都被掀翻在地。只见金大山抽动着嘴唇,义愤填膺的说道:

“吐蕃人恶贯满盈死不足惜,我老金发誓与你们不共戴天!”

“金大哥!”

“家玉,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需要我老金来做什么,尽管吩咐!”

“大哥,我门韩家的队伍已经秘密潜入到了城里,现在需要掌握城中吐蕃人的动向。金大哥是开场子的,城中的情况自然是了若指掌,还望金大哥能够透漏一些消息给我们!”

听了这话,金大山脸上的怒色终于舒展开来,望了望韩家玉,不无自豪的沉声说道:

“如果说城内的消息,再也没人比我金大山掌握的更全面的了,你找我算是找对了。”

“吐蕃城防营大军在城里的分配如何?”

“自从上次出事以后,县令多吉就将两千吐蕃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抓捕你们韩家与王家的家眷,另一部分大约一千五百余人在城外追捕你们。”

“不过,这些奉命追捕你们的吐蕃军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那这些军队现在分布在什么地方?”

“据说追捕你们的一千五百大军在东赞的带领下游荡于南湖县城西南方向十余里的村庄一带,依我看,东赞十有八九是为了应付县令多吉!”

“那城中的吐蕃军队呢?”

“大都分布在南湖县监牢之中,主要负责看管韩家与王家的家眷。别看这支军队人数不多,但是武器装备却是当前最为先进的黑铁锻造而成,不容小觑!”

听到了这里,韩家玉猛地站起身来,对着金大山连鞠了三次躬,口中说道:

“小弟感谢金大哥今日仗义相助,假如能够救出家人,我韩家玉愿意为金大哥当牛做马以报答金大哥!”

“家玉言重了,若不是韩家这些年暗中支持,哪里有我金大山的今天,今日我老金不过是提供了一些吐蕃的消息而已,如何担得起家玉如此大礼!”

“金大哥保重,小弟告辞了!”

话音刚落,韩家玉转身准备离开,眼神之中是如此的坚决,金大山知道韩家玉去意已决。

因此也没有阻拦,而是抱拳还了一礼,朗声说道:

“家玉珍重,如果遇到危险,请沿着西门离开南湖县城,我老金会在暗中略尽我绵薄之力!”

“大恩不言谢,金大哥,告辞!”

就这样,韩家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场子,径直向西街的王家当铺走去。

前后大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韩家玉便从王家当铺与金柜场子折返一趟。看到韩家玉灵活的从当铺围墙跳进院子当中,一众家丁赶紧簇拥上来,围着韩家玉低声问道:

“家玉少爷,外面的情况如何?”

“果然是天助我也,现在南湖县城里的吐蕃大军只有五百来人,如果我们巧妙地利用夜色,再加上对南湖县城的熟悉,消灭这支吐蕃军队应该不在话下!”

听了这话,众人一阵欢呼雀跃,如果按照家玉的意思,趁此机会消灭城内的吐蕃军队,那么他们这支由家丁组成的队伍兴许可以扬名立万。

想到了这里,有一名韩家家丁兴奋地喊道:

“既然城内守军力量空虚,那我们赶紧准备武器,趁此夺取县城,活捉县令多吉!”

“是啊家玉少爷,杀了吐蕃县令为死去的老爷与小姐报仇!”

“……”

转眼之间,院中的气氛就被推向了重要,一众家丁吵着闹着想要为死去的韩近虎与韩伶俐报仇,纷纷要求分发武器装备攻打县衙。

对于眼前的家丁群情激奋的表现,韩家玉自然也是信心满满,随即招呼众人来到当铺之中。

众人在当铺之中分发了武器装备之后,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就准备向当铺外走去。

五六十名家丁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来到了县衙监牢外待命,随着夜色开始笼罩南湖县城,这支由家丁组成的临时队伍开始向监牢逼近。

此时的县衙安静极了,县令多吉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向自己逼近了,他正在幻想着有一天吐蕃大军真正的占领了沙西三县、彻底垄断三县的财富、控制三县所有的名门望族。

就在多吉想的出神的时候,只听得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呐喊声,这声音如同催命音符一般回荡,多吉闻听此音顿时虎躯一怔,同时背后冒出了一股凉气。

死神终于要降在多吉身上了,而这个为非作歹临、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恶魔也即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魂断南湖……

南湖县衙监牢是吐蕃人设置的专门用来关押韩家与王家家眷,而这座监牢自从设置开始就没有真正的执行过一套完整的标准。

也就是说,监牢从未有过探视的先例,更不用说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前来。

自从韩家与王家家眷被抓获之后,多吉安排了五百余名吐蕃城防营士兵驻扎在这里日夜监视,但是数天过去了,并没有人来这里,这就导致吐蕃人对此失去了该有的警惕之心。

傍晚时分,正是守卫监牢的士兵换班的时候,晚上执勤的士兵刚刚从白天执勤的士兵手中接管监牢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只听到门外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些士兵还以为是老鼠走动的声音。

就当即在心中暗骂多吉这个混蛋,将堂堂的吐蕃武士安排到监牢中当守卫。

就在吐蕃士兵听惯了这些嘈杂的声音的时候,不觉得背后发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匕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吐蕃士兵的身上。

这些遭到袭击的吐蕃士兵连叫喊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原来,就在韩家玉带着韩家队伍五六十人准备向县衙发起进攻的时候,李靖所指挥的卫队已经一声不吭的潜入到监牢的外围警戒范围内。

卫队行动迅速、反应灵敏、训练有素,刚一接触便结果了数十名吐蕃士兵。

就在偷袭进行的有条不紊的时候,一名漏网之鱼发现了偷袭的队伍,一声求救之后,大部队的吐蕃士兵在第一时间猛扑过来,呐喊声打破了夜幕,紧接着便是警报声响起。

吐蕃大部队毕竟属于正规军,在遭受到偷袭之后依然可以再最短的时间里组织起第一轮反攻。

就在卫队与吐蕃士兵遭遇之后,韩家玉发现了监牢之内的动静,来不及细查,便招了招手大喊道:“给我冲啊!”

话音刚落,跟在韩家玉身后的数十名家丁牟足了劲头挥动着手中的崭新兵器向监牢进攻。

就这样,双方三支武装投入到战斗当中去,很快便战作一团。

趁着夜幕降临前的光亮,卫队与韩家队伍拼死向对面的吐蕃士兵发起进攻,一轮轮箭支像暴雨一样猛烈的投入到吐蕃人的阵地,哭喊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吐蕃士兵能战斗的越来越少,地上到处都是吐蕃士兵的尸体,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同一时间,多吉待在县衙、浑身战战兢兢的听着守卫监牢的士兵向自己汇报监牢所发生的突袭,听罢之后,多吉颤抖着右手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良久之后,多吉这才哆哆嗦嗦的问道:

“对方有多少人?”

“回禀大人,对方人马神出鬼没,一直杀了我们数十人之后,我们的人才发现他们的踪迹,天色已黑、场面混乱,我们确实无法准确预估对方的人数!”

“你!你!赶紧派人联系城外的东赞,令其火速驰援县城,另外,打探对方的虚实,速速报于本官!”

“可是大人,属下是守城士兵,并不负责联络与刺探,这?”

听了这话,多吉怒不可遏,指着堂下的士兵,气鼓鼓的骂道:

“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给我滚!”

这名士兵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脱身的机会,那还不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县衙。

多吉暗自发恨,他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孤独,自己亲自带来的城防营居然不想配合自己。

从这名士兵当着多吉的面推脱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多吉在城防营大军中是不得人心的,这主要来源于多吉平时的作威作福、颐指气使。

想了一会儿,多吉只得安排县衙的衙署冒险潜出城外试图联络在城外负责追缴韩家玉的东赞。

而多吉这个时候之所以没有离开县城躲避,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一段时间搜刮的钱粮有相当一部分仍然没来得及转移到沙州,而是堆放在城中专门设置的仓库之内。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去城里叙话 也正是多吉贪恋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钱粮,这才给了韩家玉等人取其性命的机会。

就在多吉联络东赞的援军的时候,城中监牢方向的战斗已经进入到重要阶段,跟随韩家玉身后的一众家丁虽然在之前没有多少实战经验。

但是在自家少爷的带领下,趁着夜色的掩护依然结果了不少吐蕃士兵的性命。

而监牢对面街道的一座二层茶楼之上,武媚、李靖正冷冷的观察着监牢方向的战斗,说是观察,实际上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喊叫声确实接连不断。

由于韩家队伍与太守府卫队实施的偷袭,因此守卫监牢的吐蕃士兵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很大程度上属于防守,且战且退直至退守到监牢里面。

眼看着还有三四百的吐蕃士兵龟缩在监牢之中,韩家队伍与太守府卫队想要进攻却是不容易。就在韩家玉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名家丁来到了韩家玉近前,沉声说道:

“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说!”

“县城监牢易守难攻,就凭我们这些人恐怕很难攻破,而且吐蕃城防营装备了精良的强弓劲弩,贸然进攻恐怕会得不偿失!”

“以你之言,我们该当如何?”

“与其强攻,不容另辟蹊径,直接拿下县衙和仓库!”

此话一出,韩家玉顿时恍然大悟,韩家玉意识到自己刚才之所以没有想到这一点儿。

主要是因为一直以来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家人身上,因此才会过分的关注监牢的局势。经此提醒,韩家玉当即改变了战略,指挥一众家丁向左边的县衙进攻。

此时的县衙并没有几个人,除了县令多吉与十几名衙署之外,还有十几名多吉的亲兵。在亲兵的护卫下,多吉躲在了县衙后侧的书武之中不敢出声。

韩家队伍离开监牢直扑县衙大堂,而监牢方向只有太守府卫队在此助攻。

虽然太守府卫队与吐蕃监牢守卫兵力悬殊,但是吐蕃军队经过此番战斗之后,已经从心底忌惮对手,因此太守府卫队的压力并不大。

看到韩家队伍离开监牢向县衙进攻,对面茶楼的武媚低声叫道:

“不好,韩家玉准备强攻县衙!”

听了此话,李靖捋了捋胡须,冷笑道:

“看来天要亡多吉这个恶魔!”

“县衙守卫森严,韩家玉的家丁恐怕很难攻入,不如分出一部分卫队协助韩家玉!”

“大人不比着急,据密探掌握的消息,此时的南湖县衙还有不到三十人,韩家玉选择的这个时候进攻县衙,只怕是想活捉多吉以此来交换自己的家人!”

听了这话,武媚顿时来了兴致,转向李靖,笑道:

“看来洪辩大师所言非虚,这个韩家玉确实是南湖县少有的才俊,能想到四两拨千斤,已属不易!”

“老夫以为,在一个时辰之内,东赞的援军不可能来到城内。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时辰之内,只要韩家玉能够顺利攻下县衙,那韩家与王家近百名家眷就都有活命的机会!”

“但愿如此!”

就这样,武媚与李靖将注意力放在了县衙方向,而监牢的动静越来越小,最终双方处于相持状态、再无伤亡。

韩家队伍很快占领了县衙,守住了县衙各个出口,此时的县衙内火把的光亮映照各个角落,人影攒动、脚步声四起。

在寻找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韩家玉并没有听到有县令多吉的消息,这可急坏了韩家玉。

就在韩家队伍搜查县衙的同时,多吉正在亲兵的保护下躲藏在书武之内,书武内众人屏气凝神,十几名卫兵严阵以待随时应对来自书武外面的攻击。

然而,就在吐蕃人以为可以凭此躲过一劫的时候,一把横刀却将这伙人生生的出卖了。

原来,这些保护多吉的亲兵手握弯刀站在书武的正中间位置,迎着书武外的火把,这些弯刀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或许正是那黑夜中刺眼的光芒引起了韩家玉的警觉。

于是,韩家玉摆了摆手招呼众人轻手轻脚的向发出光芒的地方聚集。

不多会儿时间,韩家队伍就已经彻底将这间武屋包围。

虽然书武外的韩家家丁发出的声响几乎可以忽略,但是依然惊动了躲在里面的多吉,二三十人立即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强大的压力终于使得书武之中的多吉亲兵们崩溃,想到堂堂的吐蕃勇士很快就成为瓮中之鳖,这些心高气傲的吐蕃士兵举起弯刀便破门而出,准备与书武外的对手决一死战。

然而,这些吐蕃士兵还没有看清对手的长相,便被冰冷的箭支刺穿身体,连喊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伴随着一声闷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个、两个……

转眼的时间,十几名多吉的亲兵就全部倒下。

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多吉听着自己的亲兵一个一个的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淌了下来。

平时那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县令多吉此时如同一只丧失尊严的野狗一般躲在黑暗的角落等待黎明的到来,然而,黎明是不会来临了,等待他的是死神的召唤……

韩家玉右手紧握一把沾满鲜血的弯刀,小心翼翼的向房间内走去,后面跟随的一众家丁紧紧地围着韩家玉。

随着火把移到了书武内,众人这才看清了房间内的布局,火把的光亮终于将书武照的通亮。

韩家玉扫视了一眼四周,在一个角落里,清楚地看到了一张由于惊吓过度而严重变形的熟悉的脸,不错,这张脸就是南湖县多吉的。

此时的多吉瘫坐在地上,周围聚拢了十几名县衙衙署。

看到了这里,韩家玉挥了挥手,一众家丁上前擒住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多吉与其他衙署。不由分说,多吉被韩家家丁控制住之后,浑身仍然在不由自主的颤抖。韩家玉见状,冷笑道:

“多吉,你也算是五州将军府的副将,堂堂武士。”

“如果你站起来跟本公子战斗一番,本公子兴许会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有一点儿武士的尊严么?呸!”

说话间,韩家玉对着多吉啐了一口,其他的家丁也都表现出了不屑的神情。

韩家玉原本以为多吉会因此而恼羞成怒,谁曾想此人居然低着头不敢搭话,韩家玉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

“多吉,本公子今天才不管你如何表现,有一句话必须跟你说清楚,你如果想要活命,即刻以县令的身份命令监牢方面释放我韩家与王家的家眷。”

“如若不然,本公子定取你项上人头,听明白了么?”

本来多吉以为自己落到了韩家玉手中必死无疑,一听到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多吉顿时看到了希望,猛地抬起头,望着韩家玉,急切的问道:

“我放了你的家人,你真的肯放了我?”

“本公子言出必行,只要你放了监牢的人,你的命本公子暂时不取!”

听了这话,多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神之中尽是感激。

南湖县衙监牢门口,多吉被四名韩家家丁押着,此时的多吉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重复着韩家玉提前交代的话语。

为了活命,多吉扯着嗓子对着监牢里面大声喊叫,可是很久之后监牢里面才传出了一声质疑,道:

“我们的县令是不可能向汉人屈服,你到底还是不是多吉?”

“你个混蛋,本官就是你们的县令多吉,全是你们保护不力这才令本官落入敌手,还不赶紧救我?”

“如何救你?”

“混蛋,本官刚才说的很清楚,只要放了监牢里面的人,本官自可脱险!”

“这?”

“还不赶紧照做,如果五州将军东米赤加知道你们玩忽职守致使堂堂县令落难,你们还能活命么?”

“这?”

“你们还犹豫什么?”

“县令大人请恕我直言,监牢内的犯人可是上报过将军府,属下等负责看护,一旦有失,属下吃罪不起啊!”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有本官在此,一切责任自当是本官承担,你们照做就是了!”

此话一出,监牢里面想起了嘀咕声,良久之后,监牢里再次传来一阵喊叫声,

“既然县令大人担保,那属下就照做了,打开牢门释放犯人!”

“是!”

很快,近百名犯人从监牢里面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这些人都是韩家与王家的家眷,经受了七八天的监牢生活,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意志上都遭受了巨大的摧残。

看到自己的家人逃出生天,韩家玉喜极而泣,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来不及攀谈,韩家的家丁负责疏散引导家眷向城外走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上百名家眷就来到先前制定好的撤退路线西门附近。然而,多吉并没有被释放,而是被押着一起来到了西门,眼看着快要出城了,多吉低声哀求道:

“韩公子,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多吉,你放心,只要你帮我们离开南湖县城,本公子绝对会遵守诺言留你活命!”

“这?”

“你最好闭嘴,否则本公子随时都有可能改变主意!”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

眼看着距离南湖县城西门还有两百步的时候,突然,城外亮起了无数支火把将整个县城照的是火光冲天。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真是不可思议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韩家玉暗呼不妙的时候,一轮箭雨从天而降,走在最前面的家眷躲闪不及当即便倒在了地上。

一百多人的队伍经此打击顿时四散奔逃,韩家玉举起弯刀,大喝道:

“多吉,你个混蛋,居然埋伏大军在此等候本公子,看我不先宰了你?”

眼看着大刀就要落到自己的脖子上,多吉慌忙跪在了地上,哭喊道:

“韩公子饶命,这些人不是我埋伏的,请你明察!”

“那为什么在我们快要离开县城的时候突然出现?”

“韩公子,情势危急,如果你饶了我,我愿意为你疏通一条道路出来,如何?”

“哼,谅你也不敢耍花招,赶紧给我站起来!”

不由分说,多吉被两名家丁拖着来到了阵前。为了活命,多吉鼓足了勇气对着城门方向,大喊道:

“对面的可是东赞?”

听了这话,对面的人群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其实,东赞就坐在战马之上透过火光清楚地看着多吉所做的一切,听到多吉喊叫声,东赞并没有立即响应,而是自言自语道:“哼,哪还有半点儿吐蕃勇士的样子?”

看到对面半天没有回音,多吉明显的有些慌了,上前走了几步,继续喊道:

“如果是东赞大人,就请回应一声!”

这时,东赞策马先前一步,举着手中的弯刀,冷喝道:

“大胆,居然敢直呼本官姓名!”

终于,多吉看到了东赞熟悉的脸,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就要向对面冲去,韩家玉见状,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紧紧地抓住。

并低头在其耳边说道:“我劝你老实一点儿,否则本公子现在就宰了你!”

“是是是……”

此时的场面极其的尴尬,多吉眼睁睁的看着对面坐在马上的东赞,这两百步的距离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令多吉奇怪的是,东赞明明看到了自己,为何却不应答呢,而且从其眼神之中看不到丝毫的血色,这不禁令多吉心中一沉。

控制住多吉之后,韩家玉决定亲自上前,指着对面的东赞,呵斥道:

“东赞,本公子认识你,你不要在装蒜了。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只要你放我们离开县城,本公子自会放了多吉!”

“你胡说什么,本官奉县令之命前来活捉你,怎能放你离开?”

“难道你想让你家县令死么?”

“哈哈,韩家玉,你可真是死到临头还敢在此搬弄是非。”

“实话告诉你吧,我家县令多吉奉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之命前往沙州商议军机大事,现在应该在沙州将军府才对,怎会到你的手里。”

“而且,就凭你这区区数十人,怎么可能抓住我家英明神武的多吉大人,哼!”

“你?”

“再说了,就算县令被你们抓住,他也不可能哭天抢地为了活命而出卖吐蕃的利益。无论如何,本官都要抓住你这个反贼献给我们的县令大人!”

听到了这里,多吉的心如同死了一般,苍白的脸色使得多吉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东赞的这番话有两种解释,第一,多吉确实已经到了沙州,而眼前之人不过是一个与多吉长得神似的替身而已。

第二,眼前之人就是多吉,而东赞所言就是要置多吉与死地而后取而代之。

不过,看到眼前“多吉”的反应之后,韩家玉坚定了第二种可能的想法。

虽然此时的东赞在军中的威信已经超过了多吉,但是依然有一些跟随多吉多年的士兵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多吉,转过身来质疑道:

“东赞大人,对面的那位就是我们的县令多吉大人,我们还是要想想办法救他!”

“这是敌人故布疑云,你们千万不要上当!”

“可是?”

“没有可是,本官刚才说了,县令多吉已经奉命前往沙州召开军机大事,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返回南湖,我们千万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明白么?”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冲上去活捉韩家玉,我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东赞挥动着手中的弯刀向前冲去,其他的吐蕃士兵见状,纷纷握紧武器紧随其后,上千的吐蕃士兵如同浪潮一般向西门附近涌来。

绝望的多吉连瘫软的勇气都没有了,慌乱中躲在了韩家玉身后迎接死神的降临……

监牢对面的茶楼当中,李靖与武媚正听着密探不停地汇报着韩家队伍撤退的状况。

面对外面的未知武装,龟缩在监牢的吐蕃士兵此时并没有出战的勇气,而是眼睁睁的望着韩家队伍离开了监牢向城西方向而去。

正当武媚与李靖为今天的战况感到满意的时候,一名密探匆匆而来。望着武媚气喘吁吁的说道:

“太守大人,韩家玉已经带着家眷到了西门附近,只是?”

一听这话,武媚和李靖便知道情况有变,二人站起身来走到这名密探近前,沉声说道:

“有什么情况,快说!”

“西门外涌进一股吐蕃军队,看样子来者不善,韩家玉裹挟着多吉正在与其谈判,不过听对方的语气好像并不买多吉的账!”

“结果如何?”

“暂时并未动手!”

“好,你先退下!”

“是!”

密探退下后,武媚脸色一沉,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韩家玉等人并不能轻松地撤离南湖县城。想到了这里,武媚猛地抬起头,望了望李靖,低声说道:

“李大人,下令楼下的卫队分出一百人前往城西,暗中支援韩家队伍!”

“大人,老夫认为目前已经不适合从西门一带撤离,不如暗中疏通南门,引韩家队伍从南门撤退!”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又要全部改变,请通知洪辩大师等人在城外接应,绝对不能让韩家玉落入吐蕃之手!”

“放心吧大人,老夫这就去部署!”

随着城内的局势不断地变化,武媚与李靖最先的计划也不得不跟着一起改变。

李靖离开茶楼之后,做了三件事,第一,立即将包围监牢的二百名卫队分出了一百人前往西门,准备在暗中支援韩家玉。

第二,派出一名心腹从东门出城前往寺庙通知洪辩大师等人,并密告了最新的接应地点。第三,带着一部分卫兵前往南门一带清除路障,并伺机引导韩家玉的队伍从南门撤退。

然而,韩家玉万万没想到西门的阻力是如此的巨大,一千五百人的吐蕃大军从西门外向城内涌来,那些受到箭支惊吓的家眷早已经为了活命而四处奔逃。

韩家玉顾不上理会这些逃命的家眷,而是带着这个几乎没用的多吉且战且退,逐渐退守到城中心一带。

韩家玉清晰的记得今天下午洪辩大师与金大山的嘱咐,这二人都告诫自己在危险的时候选择西门撤退,可是如今西门外敌**数众多,这个时候韩家玉明显有些犹豫了。

就在东赞的“援军”距离自己只有上百步的时候,韩家玉不得不下令,众人一致转身拼命地逃跑。

这一转身,给了身后的吐蕃军队绝好的攻击机会,吐蕃的弓箭手搭弓射箭,数百支箭支发出“咻咻咻”的声音。

如同雨点一般落入到韩家队伍的身上,转眼的时间,韩家队伍五六十名家丁就只剩下了二十多人。

眼看着距离不到五十步,东赞准备以压倒性优势加速前进消灭眼前这支顽强的武装,只见东赞一马当先,将手中的箭支死死的瞄准了眼前的多吉。

马上射击的功夫并没有多少人擅长,而多吉就是其中一个,只听得“咻”的破空声,一支冰冷的箭簇刺透了拼命逃跑的多吉的后心。

伴随着一声惨叫,多吉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多吉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四五圈才停了下来。

看到多吉倒在了地上,正在追击的吐蕃士兵皆是一怔,韩家玉的后背更是冷汗直流,正在暗呼吾命休矣的时候,街道两侧的围墙之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的火把。

继而是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巨大的响声使得快速奔跑的战马不得不戛然而止,巨大的冲击差点让东赞从马上栽倒在地。

还没等东赞稳定下来,这些趴在围墙之上的火把如同下雨一样向吐蕃的阵地飞了过来,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箭支落地的声音。

吐蕃士兵万万没想到会有如此胆大的武装部队埋伏在城内,但是来自围墙之上的强大攻势使得吐蕃士兵毫无招架之力,纷纷寻找躲避之处。

趁此机会,围墙之上不知何人发出一声巨大的喊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从南门撤退!”

经此提醒,惊魂未定的韩家玉扫视了一圈还站着的家丁,大喝道:“跟我走!”

韩家玉便带着二十多名家丁疯狂的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此时的近百名家眷由于四处逃散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家人这么快就又要落入到吐蕃人之手,韩家玉的内心就会发出阵阵的疼痛。

不过现在已经顾及不到自己的家眷了,自己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按照潜伏在暗处帮助自己的那帮人指示从南门逃命。

趁着夜色的掩护,韩家玉带着一众家丁快速的离开了南湖县城。

在一片树林之中,韩家玉坐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其他的家丁更是满脸愁容一点儿先前的气势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钦赐的嘉奖令 正当韩家玉准备休息一阵之后再次逃命的时候,树林南侧亮起了几支微弱的火把,韩家玉等人见状,顾不得疲劳赶紧站起身来准备逃跑,谁知火把方向传来了声音道:

“对面的可是家玉公子?”

韩家玉只觉得声音熟悉,仔细一回想,这才兴奋地回道:

“弟子韩家玉,敢问可是洪辩大师?”

“正是老衲!”

听说是雷音寺的洪辩大师,一众家丁提起的心总算又放了下来,火光靠近,这才清楚地看见了洪辩大师那张熟悉的脸庞。

刚一见到洪辩大师,韩家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声抽泣道:

“弟子承蒙大师暗中相救,虽然没有救得家人,可是弟子已经杀了不少的吐蕃贼人,因此还是要感谢大师!”

“家玉少爷快快请起,老衲一介和尚有何能力助你,在城中助你的是另有其人!”

“哦?这么说,这两次在西门附近救我于危的是有高人?”

“不错,老衲正是奉了此人之令在此接应你,快随我到寺庙之中暂时歇息!”

一听说救自己的是另有其人,一向直率的韩家玉很想现在就前往感谢恩人,于是拉着洪辩大师的胳膊,哀求道:

“大师,弟子承蒙恩人两次出手相助,自觉得心中有愧,想要当面道谢,请大师无论如何都要引见弟子与恩人相见!”

“哈哈哈,家玉少爷性格坦荡,老衲怎能不介绍你与此人相识,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吐蕃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出城搜索,你还是跟随老衲离开这里前往寺庙躲避!”

“好好,一切全依大师定夺!”

就这样,流浪了数日的韩家玉及一众家丁终于在洪辩大师的带领下来到城外的寺庙之中躲避起来。

另一方面,由于吐蕃士兵受惊躲避,因此趴在围墙之上的近百名卫队士兵趁此机会从围墙之内悄悄撤离。

等到吐蕃士兵反应过来之后,围墙之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受此大辱,东赞顿时恼羞成怒,正要驱马追击的时候,两名吐蕃士兵翻开了刚才倒在地上的多吉的尸体,哭喊道:

“东赞大人,您快来看啊,这真是我们的县令多吉大人!”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纷纷聚拢过来围观。

东赞跳下马来,走到了“多吉”的近前,蹲下神来打量着地上的尸体,此时的尸体还没有凉透,东赞右手轻轻地触碰着鼻息,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看来真是我们的县令多吉大人,如果五州将军知道我们保护县令不力,恐怕我们这队伍就要被全部诛杀!”

听了这话,围观的吐蕃士兵顿时大惊失色。这些士兵心里都清楚,如果五州将军知道自己多吉死了,那么这支负责南湖县安危的两千城防营大军就要被全部问罪。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众人再也没有兴趣考虑这个多吉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街道上,吐蕃士兵开始为自己的性命担忧,而东赞则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多吉的尸体暗自发笑,东赞已经有办法彻底控制身后的这支军队。

良久之后,其中一名吐蕃队官壮着胆子走到东赞的近前,低声问道:

“东赞大人,如今县令多吉已经被贼人裹挟而去,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保护县令是你我共同的责任,如今县令被贼人挟持而去,我们当然要将此事报告将军府,请求将军大人定夺,明白么?”

“那地上的尸体该当如何处置?”

“传本官令,地上得了瘟疫的尸体不宜停留在城中,应即刻焚烧后集体掩埋!”

“明白!”

话音刚落,这名队官带着本队数十名士兵抬着地上的几十具尸体往城外走去。

如果说这支军队中最聪明的人是谁,那无疑是东赞与这名队官。

这名聪明的队官眼睁睁的看着东赞射杀了多吉,再结合东赞与多吉二人之间的关系,这名队官立刻想到了东赞是想趁乱除去多吉取而代之。

为了避免被东米赤加追究保护不力的罪责,这名队官料定处置这件事的最好办法就是谎称多吉已经被韩家玉挟持而去,再将地上的尸体焚烧之后掩埋,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此简单的谎言最容易识破,但是聪明的东赞却并不用为此而担心,东赞料定这些知情的士兵并不敢轻易说破这件事的真象。

一旦有人说多吉已经死了,无论是死在了谁的手里,这支军队都将被问罪,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个谎言当真,多吉的死也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迷……

按照武媚与李靖二人制定的计划,两百名卫兵在遭受了三四十人的损伤之后,大部队安然撤离了南湖县城。

南湖县城在一片战乱之中火光四起,有不少的百姓已经开始救火,好在火势不大,大火被扑灭了。

出去了顶头上司多吉之后,东赞的心里舒服极了,回想起多吉最近一段时间从没有把自己当人看。

而且当着众人的面用脚死死的踩住自己的头,东赞就恨得牙根直痒样,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

接下来,东赞以城防营最高指挥为名,命令仅剩的一千八百多名吐蕃士兵加强南湖县四门的防卫。

另一方面则派人快速将这里的消息报告五州将军府,并将多吉“被抓”的消息一并报告给了东米赤加。

寺庙禅武之内,韩家玉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恩公,只见其双手不由自主的晃动、在禅武之内来回的踱步,显得很是着急。

一旁的洪辩大师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眼习惯性的闭着,手中的佛珠轻轻地转动,心态平和极了。

二更时分,武媚在李靖的陪同下回到了禅武,一番介绍之后,武媚与韩家玉终于在寺庙之中第一次会面。

这场会面虽然算不上十分的隆重,但是这场历史性的时刻却将影响着沙州乃至河西今后的局势。

武媚与韩家玉英雄见面自然是惺惺相惜,二人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李靖与洪辩大师都为二人的见面赶到高兴。

四人坐定之后,按照规矩,韩家玉必须重新站起身来向武媚行礼,原因自然是为了隆重感谢武媚两次出手相助。

武媚出于礼节,自然要站起身来还礼,二人你来我往场面好不融洽。

最后,还是李靖说话了,只见李靖习惯性的捋了捋山羊胡,笑道:

“大人,老夫以为如果不正式接受家玉少爷的感谢,恐怕他会一直行礼,您就别客气了!”

“哈哈哈,李大人言之有理,刚才你们还没回来之前,家玉少爷就已经是坐卧难宁恨不得马上就能与你见面。”

“现在终于见到你了,怎么可能不讲自己准备的一肚子感谢的话全部说出来呢?”

听了这话,张义苦笑道:

“看来本官是躲不了了!”

“太守大人,请受草民韩家玉一拜!”

“哈哈哈,家玉少爷免礼!”

就这样,经过一番客套之后,四人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叙话了。话题开始紧张起来,只见李靖转向武媚,沉声说道:

“东赞射杀了多吉,肯定会将责任全部推到家玉少爷身上。按照东米赤加的性格,肯定会增派大军前来南湖搜捕家玉,到时候,家玉的压力就更大了!”

听了这话,韩家玉长长的吁出了一口,低声说道:

“李大人无须担心,我现在孑然一身,就算拼死也要与吐蕃贼人血战到底,管他千军万马,家玉也不害怕!”

对于这个问题,武媚有不同的看法,望了望韩家玉无所畏惧的眼神,武媚微微笑道:

“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吐蕃军队会增兵南湖县?”

“大人言下之意?”

“本官听说,吐蕃军队有一个惯例,如果军中长官被敌军所杀,那整个军队都将受到牵连,而最重的惩罚便是集体被杀。”

“如今,南湖县两千城防营大军奉命保护多吉,而多吉却被射杀,那么按照惯例,这支两千人的军队将会受到牵连。”

“再结合东赞的表现,此人肯定会谎称多吉的死讯,依本官来看,此人肯定会谎称多吉失踪,而罪魁祸首便是家玉少爷!”

“这?”

很显然,众人没能理解武媚话里的意思,纷纷表现出疑惑的神色。武媚看到众人还不明白,继续补充道:

“东赞射杀了多吉,自然要极力隐瞒这个事实,而东赞最忌惮的就是家玉少爷。一方面,东赞既不希望家玉落入吐蕃人手中,继而说破谎言。”

“另一方面,又想秘密的结束家玉少爷的性命令这个谎言长埋地下!”

听了这话,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可是转念一想,东赞想要快速结果家玉少爷的想法可能占有更大的可能。

然而,李靖却听出了武媚话里更深层次的意思,随即捋了捋胡须,微笑道:

“大人洞察入微,老夫佩服!”

“想必李大人已经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吧?”

“哈哈哈,这个东赞以下克上、罪大恶极,一直以来都是多吉的鹰犬,一朝得势,恐怕会比多吉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他既然有把柄留下,那我们不妨利用这个把柄将其制服!”

李靖的一番话令韩家玉满腹狐疑,只见韩家**着李靖,疑问道:

“李大人何出此言?”

“东赞射杀多吉,这在其他人看来是个秘密,但是我们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趁此机会暗示东赞,那么相当于射杀多吉一事也就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坚守同盟关系 “东赞为了掩盖谎言,自然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事,那么你的压力也就在可控范围内!”

此话一出,韩家玉恍然大悟。

的确,武媚正是这个想法,只有合理利用东赞这个软肋,才能让东赞在关键的时候留住韩家玉的性命。

有了这个办法,韩家玉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暗中积蓄力量随时面对突如其来的追缴。

为了不引起东米赤加的警觉,武媚决定在沙州暴动的消息传到沙州之前回到沙州府内,简单的吩咐一些要事之后,武媚在十几名卫兵的护送下离开了南湖县城。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就知道了南湖县发生了暴动,而暴动的范围波及到了整个县城,就连县衙与监牢都被破坏,这一消息令东米赤加勃然大怒。

虽然没有怀疑到武媚身上,但是东米赤加还是在第一时间来到了府内拜访武媚。

府内的卧武之内,武媚额头上裹着一条白色的热毛巾,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四肢无力的平躺在床上,看上去有气无力的。

东米赤加走进来之后,武媚挣扎着想要做起来行礼,管家张福从背后想要扶起武媚,东米赤加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轻轻地按着武媚,苦笑道:

“没想到太守大人已经病重的如此厉害了,本将军公务繁忙一直没能前来探视,真是惭愧啊!”

“将军大人前来探病,武媚已经是惶恐之至,不能起身行礼还望将军大人见谅!”

“太守大人病重,自然无需全礼,安心养病为主!”

东米赤加坐下之后,武媚故作有气无力的问道:

“将军大人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太守大人有所不知,就在昨天夜里,南湖县发生了暴动,范围波及到了县衙和监牢,我吐蕃城防营大军损失了一二百人。”

“而且,南湖县令多吉在与暴民发生冲突的时候表现英勇,由于暴民数量众多,多吉县令抵抗不及最终被暴民裹挟,现在下落不明!”

听了这话,武媚顿时一惊,一个不留神差点儿从床上滚落到地上,足见其震惊。

好在管家张福及时出手搀扶,这才慢慢坐稳了身体。看着武媚所表现的震惊不像是假装,东米赤加无奈的叹道:

“现在南湖县群龙无首,而且暴动尚未平息,不知太守大人对南湖县有何看法?”

“既然南湖县已经发生了暴动,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平息南湖县的民愤,否则暴动还会继续加剧。另外,我们迫切要查清本次暴动的根本原因,趁此机会总结经验,防患于未然!”

一番话合情合理,令东米赤加无言以对。

东米赤加明白,南湖县目前局势动荡,稍有不慎,这场暴动将会形成蝴蝶效应波及到沙州甚至整个河西。

为了更快的平息南湖县的民愤,东米赤加决定采取武媚的建议,但是并没有将权利交给武媚,而是决定任命东赞为南湖县临时县令,负责整个南湖县的善后工作。

东米赤加与武媚关于南湖县具体事宜商谈过后,东米赤加便起身离开了府内。

一回到将军府,东米赤加便修书一封令人交给东赞,大致的意思就是将南湖县善后工作托付于此人。

而关于暴动的根本原因也在东赞的添油加醋之下全部推到了已经被“挟持”到下落不明的多吉身上。

有了多吉这个替死鬼作为资本,东赞很快就正式上位南湖县正式县令,作为东米赤加近前的红人,东赞决定做一番事业并趁机将自己落入到韩家玉手中的把柄全部消除……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东赞出任南湖县县令,自然要像自己的前任多吉学习,准备趁此机会大肆敛财,而最主要的任务则是派出大军搜索韩家玉的下落。

此时的韩家玉如同一根芒刺一般死死的刺进了东赞的后背,令东赞坐卧难宁。

为了协助东赞快速稳定南湖县的局势,东米赤加增派了一千城防营大军前往南湖县归东赞统一节制,并任命东赞为沙西三县将军属五州将军府统一指挥。

如此一来,东赞从一名小小的县衙衙署一跃成为了节制三县的将军,虽然是县一级将军,但是却是自己政治生涯的开端。

此时的东赞与念洪城地位相当,但是念洪城所处的凉州卫长县是凉州东端最重要的城池,兵力部署为八千,因此同为县级将军的念洪城比东赞权利大上许多。

这天深夜,正当东赞端坐书武沉思的时候,一名黑衣蒙面的人从县衙对面的楼顶之上射出一支弓箭。

这支箭支悄无声息的穿透了书武的窗户,透过微弱的烛光死死的钉在了书武之内的立柱之上。

东赞见状,并没有大惊失色,而是四处观察了一番之后返回到立柱位置从立柱上使劲拔出了箭支。

这支箭支是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因此在箭支的中间部位会有一只小拇指粗细的纸筒。多吉快速拆开了纸筒,当其一字一字的看完了信上的内容之后,脸上的惊恐终于流露出来。

经历了近一个月的南湖暴动总算是接近了尾声,在完成了武媚交代的任务之后,这天深夜,李靖在数十名卫士的暗中护卫下离开了南湖县。

此时的沙州太守府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正常履行官府的职责,原因很简单,第一,李靖以漠北商队出现意外为名离开了沙州,而实际上则是暗中潜伏到南湖县城。

第二,为了避开将军府的耳目,武媚则以生病为由入住府内,并在暗中借助秘密的渠道离开沙州潜伏到南湖县城。

沙州的两名最主要的官员都离开了沙州,那么剩下的司马及六曹参军根本无足轻重。

就在李靖返回沙州的五天以后,武媚也从病床上站起来了,而且这一天,武媚返回到太守府办公,太守府的一众官员知道了这一消息,自然是喜出望外。

听到武媚大病痊愈的消息之后,东米赤加在亲兵的护送下来到了太守府。

太守府公堂,一众官员以此坐下,此时的东米赤加心中很是不爽,原本最为倚重的多吉在南湖县还没有做一个月的县令就被暴动的百姓挟持,至今下落不明。

多吉的失踪不仅令东米赤加暂时失去了对沙西三县的掌控,更令太守府的席位少了一个重要的支撑。

实际上,自从多吉出任南湖县另以来,沙州治安军的指挥权就直接落在了司马尉迟恭的手中,在武媚的支持下,尉迟恭很快就将治安军大权紧紧地握在手中。

即便是东米赤加意识到权利在渐渐地流失准备重新安插心腹担任兵曹参军,那么这个新任的兵曹参军恐怕也没有机会指挥早已经听命于司马的治安军了。

虽然东米赤加心中不平,但是总算是没有表现出来,此时的他比较关注沙西的动态。还没等其开口,武媚便将话题直指南湖县,只见武媚转向东米赤加试探性道:

“南湖县动乱已经平息,不知将军大人接下来有何计划?”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苦笑道:

“中原有句老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南湖县的暴动令本官心有余悸,短时间内恐怕再无动作!”

听了这话,长史李靖捋了捋胡须,望着在座的沙州官员,意味深长的笑道:

“南湖县的民变,归根结底还是当政者施政不当造成民怨沸腾,南湖县另多吉在任期间意图霸占南湖县大户韩家长女韩伶俐。”

“当着韩伶俐与未婚夫王孝炬的成婚之日派人抢夺新娘致使一双新人命丧街头。韩家与王家在亲人横死之后,自然是愤愤不平,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李靖的这番话说的相当客观,不仅直指县令多吉在任期间的或作非为致使民怨沸腾,更是从侧面向众人揭露韩家暴动背后的真像,使得韩家被动的局面得以扭转。

东米赤加闻听此言,心中自然是不乐意,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东米赤加却是无从发火,只得转向李靖,冷笑道:

“照你这么说,县令多吉那是咎由自取了?如果本将军没有记错的话,普通百姓无论如何都不能攻击官府。”

“韩家在遇到冤屈之后可以寻求更为合理的手段来申诉,不知长史意下如何?”

“哼,韩家遭受的冤屈恐怕就是来自一县的父母官,尽管韩家想要寻求合理的手段来申诉,只怕是申诉无门吧!”

“哈哈哈,长史果然言辞犀利。不管你今天怎么为韩家叫屈,本将军都会将暴动的韩家与王家定为谋逆家族,永远通缉,直到找到多吉为止!”

“将军大人怕是误会了,下官绝不是为韩家与王家叫屈,只是在总结南湖县暴动的教训罢了!”

“那依你之言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呢?”

“将军大人,请恕下官直言。早在沙州治安军成立之初,我们的军营就曾经发生过哗变,幸亏当时太守大人处理得当这才没有让哗变影响到城中的百姓。”

“那次的哗变对我们的治理南湖县已经是一个重要的教训,怎奈将军大人当时一意孤行没听太守大人的提醒罢了。”

“如今南湖县暴动刚刚结束,如果我们不采取有效的措施安抚惊魂未定的南湖县民众,恐怕类似的暴动还会接踵而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今天就出发 听了这话,站在东米赤加身旁的一名吐蕃士兵“哗”的一声抽出身上的弯刀,径直走到李靖的近前,锋利的刀尖指着李靖,冷声喝道: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这么跟我们将军大人说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此情此景,众人一片哗然,武媚端坐在上座之上,冷冷的望着这名嚣张的吐蕃士兵,轻轻地咳了两声,问道:

“堂下何人,居然敢在将军大人面前放肆,来人啊!”

话音刚落,两名太守府卫兵大踏步走了进来,抽出身上的横刀架在了这名吐蕃士兵的脖子上。

武媚正准备再次下令,东米赤加开始慌了,赶紧站起身来走到这名吐蕃士兵近前,喝道:

“本将军与各位大人商议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事,还不赶紧掌嘴!”

听着这话,这名嚣张的吐蕃士兵哗啦一声将手中的武器丢在了地上,左右手轮流掌嘴。直到这名士兵嘴角红肿,东米赤加这才故作生气,呵斥道:

“还不赶紧给太守大人赔罪,是不是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这名吐蕃士兵转过身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语气僵硬的说道:

“请太守大人恕罪!”

望着这名吐蕃士兵双眼之中散发着恶毒的眼神,武媚并不想与他计较,随即挥了挥手,沉声说道:

“罢了,退下吧!”

就这样,试图以武力征服李靖的这名吐蕃士兵悻悻的离开了太守府。

东米赤加也觉得脸上无光,尴尬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为了缓解堂内的尴尬气氛,武媚转向东米赤加,微笑道:

“将军大人,刚才长史也说出了关于南湖县的善后方案,可以说与本官的方案不谋而合。”

“无论如何,南湖县都是沙州的一部分,南湖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本官身为沙州太守自然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哎,太守言尽于此,如果本官再不理会,倒显得本将军不识好歹了!”

“哈哈哈,将军大人言重了!”

望着东米赤加满脸的不自在,武媚不禁在心中暗笑,他明白。

此时的东米赤加算是暂时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不过这个生性多疑的吐蕃将军从心底是排斥武媚等人,之所以选择妥协是为了谋求更大的利益。

虽然东米赤加接受了武媚的建议,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将南湖县的权利交给武媚。

在东米赤加看来,沙西三县始终是沙州的粮库,只有吐蕃人自己掌控沙西,才能源源不断的为吐蕃提供充足的物资。

就像多吉担任南湖县令之初,从县中搜刮的钱粮让东米赤加信心满满,他幻想着新任县令东赞也能像多吉一样。

然而,沙西三县已经不是先前的那般风平浪静了,南湖县韩家暴动的余波影响到了西湖县、沙西县,而东赞接下来的一些列施政方案也无法愤怒的民众当中实施。

这个妄图取后吉而代之的吐蕃将军最终将得到比后吉更加凄惨的下场……

是日深夜,正当武媚端坐在府内的书武之内闭目养神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管家张福熟悉的脚步声,还没等张福敲门,武媚便睁开双眼,轻声说道:

“张管家,有什么事?”

“大人,商队回来了!”

“哦?现在何处?”

“大部队已经在仓库搬运黑铁矿石,武鲁少爷和国柱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听了这话,武媚站起身来,双眼放出了凌厉的精光,低声回道:

“请他们到密室叙话!”

“明白!”

不多会儿时间,武媚便来到了密室,武鲁、国柱、国栋、国威四人见到武媚到来,纷纷起身行礼道:

“拜见大人!”

“免礼,请坐吧!”

几人坐定后,管家张福自然是退守到密室门外负责警戒。

自从八支商队第一次离开沙州前往漠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这期间总共往返了三次,但都是因为南湖县的一些列事情,致使武媚没能接见返回的商队。

如今,东米赤加要求的铸铁任务已经基本上完成,武媚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在商队往返的几次当中,武鲁、国柱、国栋、国威四人由于肩负着重要任务,因此并没有跟随商队一道。

作为当初给四人分配任务的武媚,自然要在第一时间掌握四人所带回来的情报。

而四人当中任务最重的自然是秘密潜往隆成的国柱,武媚站起身来走到国柱近前,拍了拍国柱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

“隆成往返沙州路途遥远,国柱此行辛苦了!”

“大人言重了,国柱自知责任重大丝毫不敢耽搁,从漠北一路绕道朔方、庆州直扑隆成,总算是将大人交付的密信送到了都督府长史李震将军的手里!”

“隆成现在的局势如何?”

“回禀大人,隆成武官李绩已经备战了数年,无论是兵源数量还是单兵作战素质都已经比先年增进不少。”

“为了积累足够的粮草,隆成武官李绩在皇帝的默许下从江淮、镇海一带转运盐铁,短短的数年便使得隆成镇成为关中第一大镇,总兵力突破十五万!”

听了这话,武媚顿时满脸的兴奋,如果真有这么好的效果,那么朝廷肯定会在近期有进兵河西的准备。为了更好地把握朝廷的态度,武媚继续追问道:

“既然隆成取得了如此成就,那朝廷是何态度呢?”

“这?”

“怎么?难道朝局有变?”

“不瞒大人,属下从李震将军那里知悉,长安方面有变,武官李绩大人正奉命回朝!”

“什么?”

武媚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长安方面有变,整个后背都开始发凉,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阴沉。

国柱自知不能隐瞒武媚,随即继续补充道:

“大人,太宗皇帝偶感风寒,处理朝政之事有心无力。”

听了这话,武媚如遭雷击一般怔住了。

若此事被他人所知,极有可能令各地藩镇趁机而起,一旦中原混战开始,那么将危险重重。

武媚双目习惯性的闭了起来,浑身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瘫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坐在椅子上的国柱等人见状,当即站起身来扶住了武媚,并安慰道:

“大人稍安,我们此时不如静待消息,说不定会有希望!”

“大人,属下这里还有一封李震将军写给大人的密信。”

说话间,国柱从怀里掏出了用竹筒密封的书信一封,恭恭敬敬的交到了武媚手中。一看到有李震的密信,武媚的双眼顿时恢复了精神,随即接过书信熟练地打开。

李震写给武媚的书信大致的意思就是安抚武媚静待朝局的稳定,最后是鼓励武媚要对朝廷有信心。

武媚一字一字的阅读完李震的书信之后,扬天长叹一声道:“哎,可能这就是天意啊!”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

另一方面的长安宫城乾元殿,等待了数十日的隆成武官李绩终于在太监王硕雷的引见下见到了李世民。

行礼过后,李世民问道:

“李大人不辞劳苦从岐州赶来长安,到底有何事启奏?”

“陛下,请恕微臣直言,如今我隆成军马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兵凉州驱逐吐蕃暴军夺走河西!”

听了这话,李世民当即回道:“此事容后再议,朕甚是头疼。”

李绩摇了摇头,随后隆成武官李绩被加封为司徒、朔方武官李涓被加封为亲王上柱国,二人实则明升暗降,不得不回朝接受任命。

李绩回朝前夕,岐州将军府,一众镇内军官齐聚一堂。对于李绩的离开,反映最强烈的自然是陇州都督府长史李震。

此时的李震依然想着出兵河西、为国建功立业,可是唐太宗的变化那么大,他也难以接受。帅堂之内,李震站起身来,眼神凌厉的望着李绩,怒道:

“父亲,太宗皇帝什么情况!”

一听到这话,其他州将纷纷响应,一时间,帅堂内就呈一边倒的趋势。

李绩端坐上方,双眼微闭,他心中又何尝不想隆成独立,可是如此一来必将在全国形成一呼百应的趋势,数年以来积累的朝廷威势将荡然无存。

一旦朝廷威信尽失,再想夺取河西将会难上加难。

李绩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才会放弃那些冲动的想法,接受朝廷的诏令。此时的帅堂响成了一片,众人纷纷要求李绩留在隆成继续领导隆成二州。

只见李震走到李绩的近前跪下来,恳求道:

“孩儿请父亲留下来!”

听了这话,李绩这才睁开双眼,望着跪在了地上的李震,心平气和的说道:

“你可知我们这么多年追求的是什么?”

“当然是夺取河西为国建功立业,可是如今这个希望破灭了!”

“如果我们心中的希望破灭了,那夺取河西的希望就真的破灭了!”

“孩儿愚昧,请父亲明示!”

说到这里,李绩站起身来将李震搀扶起来,眼光扫了一眼在座的跟随自己多年的同僚,沉声说道:

“如果本官今日宣布隆成独立,那么各地的处于观望状态的藩镇自然也会纷纷效仿,形成分裂割据的状态。”

“到这个时候,朝廷积累起来的那点儿威信将会荡然无存,朝廷尚且自顾不暇,那夺回河西将会再无希望,你们明白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短暂的放松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这些跟随李绩多年的州将不得不暗自佩服李绩的境界。

不得否认,李绩才是真正的忠君爱国之人在,这种抛弃个人利益而谋求国家大义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李震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为了进一步安抚众人,李绩继续补充道:

“本官进宫之后,一定会尽力说服皇帝陛下任命李震为新的隆成武官,各位大人今后要齐心协力将我们隆成大军打造成一支铁军,随时准备出兵河西!”

“下官谨遵将军教诲,拥护长史打造铁军!”

眼看着众人群情激奋,李绩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隆成往长安任职。

按照朝廷的惯例,李绩离开隆成这段时间,李震以留后的身份暂管隆成军政大事,而朝廷会设法安插新的武官正式接管隆成的军务。

不过隆成的军官上下一心,朝廷空降的武官根本无法融入到隆成的军政两界,也正是因为如此,李震才能以留后的身份正式接管隆成成为新任的隆成武官。

与此同时,朔方武官李涓离开灵州前往长安,其子李彦佐加封郡王、朔方武官。、

朔方、隆成的剧变,局势转到了对武媚不利的境地。

趁着变化的空隙,凉州将军尚婢俾、辖下长县将军念洪城也开始谋动出兵龙虎隘的计划。

然而机会稍纵即逝,虽然隆成武官李绩离开了岐州,但是留后李震很快就掌握了隆成的局势。

也正是吐蕃人的蠢蠢欲动,李绩这才得以顺利的说服李世民任命熟悉隆成的李震正式担任隆成武官。

李唐的剧变影响到了远在河西的沙州,这一日,正当武媚为局势的发展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听到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来访。

武媚不敢大意,随即请东米赤加到客厅。

二人的矛盾到这个时候依然如同暗流一般涌动,碍于武家能够带来黑铁的利益,东米赤加一直隐忍至今,武媚不以为意,对东米赤加也总是阳奉阴违。

二人坐定之后,东米赤加大喜道:

“你可知道最近的长安发生了剧变,隆成、朔方、河东数镇的武官都已经更换。”

“前几日,凉州将军尚婢俾上奏赞普,希望能够趁此机会出兵龙虎隘拿下隆成,进而直逼长安!不知太守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将军大人见谅,下官身为太守,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

“哈哈哈,太守大人何必谦虚呢,治理国家、行军打仗触类旁通,太守大人熟读历史,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下官惭愧!”

“罢了,既然太守大人惜字如金,本将军又岂能勉强。”

“不过有一言本将军要说,一旦赞普同意出兵龙虎隘,那我们河西五州自当成为大后方,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钱粮器械都会源源不断的运往凉州,明白么?”

“全凭将军大人做主!”

“那就好,本将军稍后就会联络尚婢俾将军,如果需要我们五州将军府的配合,说不定本将军会亲自披挂上阵前往凉州,到时候沙州就交给太守大人了!”

“谨遵将军大人之令!”

东米赤加离开之后,武媚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此时的武媚内心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当何去何从。

对于东米赤加的要求,武媚找不到一点儿借口拒绝,他甚至感到自己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被吐蕃人随意指使。

良久之后,李靖与尉迟恭来到了会客厅,他们二人最近感受到了武媚的变化,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二人见东米赤加离开之后,随即来找武媚。

看着武媚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无神、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李靖和尉迟恭二人轻轻地走到武媚近前,低声问道:

“大人,是不是吐蕃人又耍什么阴谋诡计了?”

武媚望了望李靖、尉迟恭二人,并没有回答他们。

武媚知道:长安的剧变无论如何都要让二人知道:然而,太守府并不是交谈此事的地方,他们要做的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重新规划沙州的未来……

是日深夜,沙州城外武家府内密室内,管家张福在迎接完最后一个到来的人物之物,习惯性的将密室的大门重重的关上。

此时的密室准备,沙州重要人物聚集一堂,除了武媚、李靖、尉迟恭、荣询之外,还有年轻一辈武鲁、国柱、国栋、国威,雷音寺的洪辩大师共计九人。

关于长安方面的政治变动,武媚决定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关乎了沙州的走向。

众人到齐之后,武媚从怀里逃出了两封密信,一封是李震写给武媚的。

另一封是太监王硕雷大人写的关于朝廷现状分析的绝命书,临死前托人交到了武媚手中,武媚望着两封密信,语气悲凉的说道:

“这两封书信不远千里来到了我们的沙州,书信上的内容对我们沙州太守府充满了信心,希望我们能在朝局为难之时挺身而出、永不退缩。”

“可是本官却没有信心,你们可知道为什么?”

听着这话,众人满腹狐疑,李靖率先问道:

“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大人,是不是长安方面放生了大事,影响到大军出兵河西?”

“……”

众人议论纷纷,武媚望着李靖等人,苦笑道:

“各位有所不知,太宗皇帝感染的风寒很是狠厉,令他无心管过多事。”

“这样一来,面对河西的隆成、朔方二镇自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尤其是虎视眈眈的吐蕃人势必会趁虚而入突破陇西放线进入关中。

这番变动令众人心灰意冷,然而武鲁年少轻狂、为人直率,他总是认为沙州的未来是掌握在沙州军民的手中,不应该过多的依靠所谓的朝廷。

虽然这种观点一度没有被武媚所接受,但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要想夺取沙州乃至河西,必须要摆脱朝廷对沙州的影响。

想到了这里,武鲁站起身来,对着武媚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叔父,请恕侄儿直言,我认为朝局的变动不应该影响到我们沙州的局势,至少在军事上、经济上应该保证沙州的独立性!”

“却是为何?”

“侄儿一直认为,沙州远离长安,无论是任何一方面都无法做到与朝廷一致。”

武鲁的一番话令在场的众人耳目一新,在此之前,他们所有人包括武媚在内都对朝廷充满了信心。

然而,他们期待了近两年之久,朝廷依然没能有大的军事行动。

望着众人所有所思,武鲁准备趁热打铁一举将自己的观点倾注给在场的诸位,于是,武鲁继续补充道:

“各位,我以为,河西能否夺取主要就要看我们沙州,而非长安。”

“自打上次跟随商队到达漠北再转道高昌之后,我对整个河西走廊的形势也有了自己的看法,从目前的形势分析,我们河西地区共有以下几股势力影响。”

“第一当然是占据河西的十数万吐蕃驻军,这些军队直接影响了河西的局势,是河西最大的势力。”

“其次是距离河西较近的回鹘、吐谷浑两国,这两个国家虽然没有直接派军进入河西,但是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两个国家的军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军队派往河西。”

“接着才应该是与河西接壤的隆成、朔方二镇,然而这两个地方距离沙州较远,无法做到随时支援沙州,但是可以在凉州、肃州等地形成策应,猛扑河西东部的吐蕃驻军。”

“最后是我们比较容易忽视的势力,那就是散落在各地的豪强,这些豪强大都仗义,只可惜实力都不是太大,如果我们能够加以引导,相信会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听了武鲁的一番分析,武媚内心一阵欣慰。

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侄子在艰难的环境下成长起来,而且对于当下的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

望了望满脸自信的武鲁,武媚放佛看到了沙州的未来,众人点头预示着武鲁的观点在目前已经被接受。

然而,这种对朝廷绝望之后产生的观点注定是不完美的,因为武鲁所看到的四股势力是显而易见的,并不能作为一种指导方针来推广。

此时的武媚将目光转向李靖,沉声问道:

“李大人,武鲁刚才所言,不知您意下如何?”

“请恕老夫直言,朝廷局势骤变,的确像武鲁少爷所言不能将希望寄托与此,我们沙州需要寻求新的机会。”

“除了上述的四种势力之外,老夫以为最关键的还是位于葱岭西侧与吐蕃接壤的阿拉伯帝国,如果能从一定程度上合理利用两国之间的矛盾。”

“那我们便可以轻松地拿下沙州继而是整个河西!”

此话一出,众人精神皆为之一怔,李靖不愧是名士,对于局势的把握可谓是一针见血,武媚更是从心底同意李靖的这个看法。

长期以来,阿拉伯帝国就将最东部的势力盘踞在葱岭西部重镇恒罗斯,试图趁乱越过葱岭进入到陇右道向南攻打高原国度吐蕃,向北进入高昌拿下回鹘。

向东直取河西走廊,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现如今,日益扩张的吐蕃王朝已经准备将势力深入到葱岭一带,这就影响了阿拉伯的战略意图,两国势成水火,大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不招呼各位 然而,阿拉伯作为西域大国,其与吐蕃的大战绝非是为了帮助大唐夺取河西,而是趁机入主葱岭以东,甚至以压倒性优势的兵力占据整个河西走廊地区,成为河西新的霸主。

尽管如此,武媚还是决定借助两国之间的矛盾做一番文章,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两国之间的宗教矛盾为导火线,使得两国矛盾达到无法调和的地步。

想到了这里,武媚望了望在座的众人,此时的李靖也是似有所悟,毕竟阿拉伯的负面影响他也是有所考虑的。武媚、李靖四目相对,李靖顿时心领神会,随即微笑道:

“吐蕃自立国以来就试图武力扩张,先是与大唐剑拔弩张,若不是太宗皇帝怜悯其偏远小国,恐怕当年就会令侯君集大军将其彻底碾压。”

“然而,吐蕃贼心不死,试图联络南诏、吐谷浑继续与大唐为敌,然而南诏国感念天朝隆恩拒绝了吐蕃,吐蕃随即恼羞成怒派兵攻打南诏国。”

“不仅如此,吐蕃还曾干预过回鹘内外九部的纷争,这令诺曷钵可汗怀恨在心。吐蕃四处树敌,早晚有一天会因此而自食恶果。”

“李大人言之有理,现在的吐蕃可谓是外强中干,看似强大其实经受不起风吹草动,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暗中积蓄力量静待机会的来临!”

“不错,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治安军已经发展了一千多人,加上外围负责情报收集的人员,我们沙州太守府已经发展到了数千人,一旦反攻,将会是摧枯拉朽之势!”

“……”

或许是众人将吐蕃想象成了不堪一击,摧枯拉朽更是有些夸张。

但是武媚心里明白,到目前为止,太守府暗中发展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

明面上的沙州治安军一千人,太守府亲兵二百余人,处于暗处的卫队三百人,以商队为名实则行刺探之事的国柱、国威、国栋三人率领的人马也已经多达三百人有余。

南湖县韩家大公子韩家玉暗中发展的暴动成员也已经达到了上千人,在可控的范围内,太守府就已经达到了三千。

再向外看,漠北锡山铁矿的实际控制者安景及八百成员、守唐镇一众道士,这两处的人马虽然数量不多,可是战斗力却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隆成镇李震、朔方镇李彦佐、回鹘诺曷钵可汗都是武媚坚实的盟友。

一旦沙州的反攻战争打响,那么这些外围的盟友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其助攻,形成一呼百应之势。

到目前为止,唯一的缺憾就是没能在沙州形成稳固的民意基础,沙州城内除了少有的几个名门望族、和尚僧侣支持自己之外,其他的普通民众支持者寥寥无几。

大都还对武媚所代表的太守府存在误会,而接下来,武媚要做的就是在沙州得到民众的广泛支持,至少不应该与民众处于敌对状态。

而这件事的转机也将在新的一年慢慢到来……

贞观二十五年初,河西地区刚刚从漫长的冬季熬过来不久,就迎来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干旱,干旱致使河西大地上河流断绝、树木花草枯萎。

更严重的当然是百姓的春种无法有效的进行,三个月过后,河西大地上一滴雨水都没有。

水草不丰、牛羊不长,望着昏黄的天空,数十万百姓只得仰天长叹,然而换来的仍然是苍天无尽的沉默。

河西的干旱没能使沙州幸免,武媚身为沙州太守,自然将精力放在了民生问题上。

为了缓解干旱所带来的困扰,武媚亲自带领沙州百姓在城外开凿水井。

不仅如此,武媚还做了另一手准备,那就是命令商队在前往漠北之后,以沙州太守府之名在漠北一带购买粮食囤积在官仓之内以备不时之需。

贞观二十五年四月,武媚召开了太守府会议,到场的除了太守府的一众官员之外,武媚还特地命人请来了五州将军东米赤加。

虽然东米赤加此时很不乐意,可是碍于将军的身份,硬着头皮来参加今日的太守府会议。

东米赤加心里明白,今日议事的目的便是解决数月以来沙州所面临的自然灾害。

对于天灾,吐蕃人向来是一种畏惧,认为是上神在惩罚民众,因此东米赤加才不愿意议论长达四个月干旱。

众人坐定之后,长史李靖开始向武媚汇报数月以来沙州因干旱而受灾的民众,数量居然高达二十万,众人听罢无不唏嘘,武媚脸色阴沉,转向东米赤加问道:

“将军大人,沙州遭受如此大的灾害,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二十万百姓受到影响,不知将军大人可有应对之策?”

“天灾向来是由上神决定,我们怎能在此评论,难道你们就不怕上神的惩罚么?”

“将军大人何必将天灾归罪于上神,如今我沙州二十几万百姓即将因为天灾而断粮,难道我们身为一方父母官就不应该商议出解决的办法么?”

“哼,解决民生问题是你这个太守大人的事情,本将军领兵在外岂能因此而分神?”

“本官记得,当初将军大人可是要求本官筹集钱粮资助凉州的战事,虽然说凉州的战事并没有如期打响,可是谁又能保证战争不会随时到来呢?”

“哈哈哈,那是以后的事情,本将军又岂会得知,如果没什么事,本将军这就告辞!”

“你?”

说完,东米赤加站起身来拂袖而去,其他的吐蕃官员也都跟随一起离开太守府。

东米赤加的表现足以看出吐蕃人的薄情寡义,在天灾面前他们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根本就不考虑沙州二十万受灾百姓的死活。

然而,武媚身为沙州太守,不得不将对抗天灾的重担挑在身上,从漠北购进的数百万斤粮食源源不断的运到了沙州官仓,而这笔费用主要是沙州的三大家族承担。

贞观二十五年四月底,河西的干旱已经到了使得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为了拯救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受灾百姓,武媚建议打开沙州的官仓,将库中的粮食分发到百姓手里。

就在武媚认为百姓们得到粮食之后可以生存下去的时候,一支从嘉峪关方向游荡而来的土匪将目光瞄向了沙州的官仓。

从嘉峪关到沙州只见是一片延绵近百里的土丘,借助地形的优势,土匪们可以在此躲过官兵的追击。

河西地区的干旱不仅影响了普通百姓的正常生活,就连拦路打劫的土匪们也都饱受饥饿之苦,纷纷要求进入城池抢夺食物。

一支流窜于嘉峪关西南方向的以沙中虎、沙中豹为首的约二百余人的土匪队伍正在弹尽粮绝的边缘徘徊。

是日深夜,匪首沙中虎、沙中豹召集手下一众喽啰在土丘破庙内商议大事,看到一众喽啰的脸上无精打采,沙中豹兴奋地说道:

“大哥,最近听说了一个大买卖,只要干成了,我们兄弟就可以度过今年这场劫难!”

一听到有大买卖,一众喽啰的精神皆是一振,伸长了博子望着二当家沙中豹,异口同声的问道:

“二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赶紧说吧,到底是什么买卖?”

二当家故作神秘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脸上的疤痕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很是狰狞。这个时候,大当家沙中虎脸色一沉,望着沙中豹,微怒道:

“老二,兄弟们都到这一步了,你特娘的就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事,快说!”

“大哥息怒,兄弟我这次去沙州城踩点儿,发现沙州太守府居然在城外建起了十几座官仓,看样子里面囤积了不少的粮食。”

“如果我们趁机夺取一座官仓,那我们的兄弟就吃喝不愁了!”

此话一出,一众喽啰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如同微火遭遇倾盆大雨一般被无情的浇灭。

在座的谁人不知沙州治安军及吐蕃城防营的厉害,想要夺取沙州官仓无异于虎口夺食,弄不好众人全都要交代了。

老大沙中虎脸色阴沉,一双深邃的眼睛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如同发怒的猛兽一般,只见沙中虎站起身来,走到沙中豹近前,怒道:

“老二,你特娘的就打探到这个消息?”

“怎么了大哥,那可是官仓啊,一旦得手那可是吃喝不愁啊!”

“你也知道是官仓,那你还让兄弟们去送死?”

“大哥此话怎讲?”

“你特娘的忘记了,去年我们的队伍在嘉峪关外围准备伏击从沙州赶往漠北的商队,你忘记那场战斗了?”

“我们的兄弟死伤了三十多人,可是连商队的一个子儿都没有看到,那些人那里是普通的商队,那可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啊!”

说话间,众人都陷入沉思,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从沙州出来的商队即将接近嘉峪关的时候,他们准备突袭商队然后夺取上对的财物。

没想到,他们二百多人刚刚准备进攻的时候,满天的箭雨哗哗的落向了他们的队伍,转眼的功夫就有十几个人倒下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不知从何处突然杀出一支吐蕃军队,这些装备精良的吐蕃军队如狼入羊群一般肆无忌惮的猎杀他们。

好在他们这支队伍善于逃跑,在经过了一炷香的夺路而逃之后,这才脱离了险境,自此之后他们每次看到沙州来的商队都是躲避的远远地,连一点儿歪心都不敢有。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为小人做主 原来,那次的战斗,是嘉峪关将军奉东米赤加之令暗中协助,这样,负责购买黑铁矿石的商队才没有被土匪攻击。

自此之后,商队经过嘉峪关一带畅通无阻,连一个拦路的蟊贼都看不到。

虽然那场战斗过去了快一年之久,可是沙中虎和一众喽啰每每想起那都是心有余悸,毕竟沙州太守府派出的商队战斗力不容小觑。

沙中虎可不敢为了一口吃的白白断送二百兄弟的性命。一提到沙州,众人顿时士气低落,为了鼓起众人的勇气,沙中豹转向众人说道:

“各位兄弟,我知道去年那场战斗对兄弟们影响极深,可是有一点需要强调,那就是夺取官仓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只要我们精心计划好,肯定可以事半功倍。”

“而且,这次我还找了外援,请兄弟们一定要相信我!”

一听说有外援,沙中虎顿时来了兴致,立即追问道:

“老二,到底什么外援?”

“大哥请想,河西的干旱影响的可不是我们一家,活动在这片土地上的道上的兄弟们可都影响很大,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正在寻找下手的目标。”

“可是河西十州中,最富有的就是凉州和沙州,唯有沙州距离我们最近,而且沙州城防营战斗力比凉州卫城防营战斗力低的不是一个档次,因此沙州对我们最有利!”

“那你快说说你的想法!”

“大哥,这一段时间兄弟们都饿着肚子,我就自作主张出去寻找生存的门路。”

“不巧的是,兄弟我在嘉峪关东北一带遇到了我的一个同乡,此人在黑马城五当家麾下效力,江湖人称黑鬼。黑鬼奉命四处踩点,我们这才商议决定联手夺取沙州官仓!”

听了这话,众人惊得合不拢嘴,倒不是因为联手夺取沙州官仓,而是因为沙中豹居然跟河西悍匪黑马城都有交情,一帮喽啰不禁暗自佩服二当家沙中豹。

而沙中虎却不以为意,他觉得即便是联系上了黑马城五当家,那也不代表黑马城同意与自己联手,想到了这里,沙中虎低声问道:

“老二,那黑鬼靠不靠谱?”

“大哥请放心,在黑鬼的引荐下,兄弟我来到了传说中的黑马城见到了黑马城大当家王彪、黑娘子以及五当家。”

“兄弟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王彪对这件事似乎很感兴趣,希望能够与我们联手夺取沙州官仓!”

“行啊老二,你居然说动了传说中的大漠判官,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拜见河西黑道总瓢把子王彪,毕竟我已经与王彪大哥神往已久!”

“大哥请放心,只要您同意兄弟我的方案,兄弟我这就前往黑马城联络黑鬼,争取在下个月拿下沙州官仓!”

“既然是这样,我相信兄弟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听了这话,一众喽啰欢欣鼓舞,站起身来异口同声道:

“一切听从大哥安排,我等愿誓死跟随大当家!”

就这样,去年惨败的阴云在众人脑海之中一挥而去,他们开始幻想着能够与河西最大的黑道势力黑马城联手夺取沙州官仓。

在这些土匪看来,黑马城如同王道乐土一般存在于河西的黑道能够与黑马城联手自然也成了每一个混迹于河西黑道的荣幸。

那么,这些狗急跳墙妄图以小博大的乌合之众到底能不能拿下沙州官仓,而沙州的治安军能否抵挡得住这些疯狂夺食的土匪们呢?

很快,沙中豹就带着沙中虎的亲笔信孤身一人再次来到了传说中的黑马城,在黑鬼的带领下,沙中豹来到了议事厅拜见王彪。

此时的王彪正在议事厅等待密探打探的消息,见到沙中豹来了,王彪自然是开怀大笑,站起身来亲自接见远道而来的沙中豹。

众人坐定之后,黑娘子为了试探沙中豹的底气,不无讽刺的转向沙中豹冷笑道:

“都知道我黑马城的势力,你们就想借助我们的实力替你们做事,二当家真是好算盘啊!”

“黑娘子误会了,兄弟我与黑鬼是同乡,看在同乡的面子上,我们当然愿意分出一杯羹给黑马城,请各位当家笑纳!”

“呸,什么狗屁同乡之谊,你当老娘是傻子不成?”

眼看着气氛即将尴尬,王彪挥了挥手止住了黑娘子,批评道:

“黑娘子慎言,如此质问岂是待客之道啊,我黑马城虽然不是干的正经买卖,但是在河西的黑道之中那也是说一不二的。”

“就算沙中虎想要利用老子,那也是老子愿意,即便是赔本也不能怨天尤人,这是原则!”

听了王彪的训斥,黑娘子自知理亏,随即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一礼,道:

“失礼在前,请二当家莫怪!”

沙中豹见黑娘子服软,随即准备给其一个台阶,慌忙站起身来,还礼道:

“黑娘子言重了,试问江湖中谁人不知黑娘子的大名,巾帼不让须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够与黑马城合作,确实是我们的福分。”

“哈哈哈,二当家痛快,老子这次就给你们个面子,不过事先要知道沙州的情况,还请二当家直言!”

“大当家可知,在这河西十州中最富有的两座城么?”

“废话,肯定是凉州和沙州,这两个地方象征着河西的钱库,掌握了这里就相当于掌握了河西的命脉。”

“不错,凉州虽然比沙州更富有,但是凉州卫驻扎着吐蕃大军的精锐,此地绝非我们敢于触碰。”

“相比之下,沙州就显得有利多了,虽然河西五州驻扎了吐蕃的城防营,但是被分派到了五州城防以及嘉峪关,因此兵力相对薄弱。”

“虽然两年前沙州太守府在吐蕃人的支持下成立了,但是太守武媚根本就没有多少兵权,仅有的一千治安军还是临时拼凑的,根本无足轻重!”

一听到沙州太守武媚五个字,这个天地不怕的大漠判官王彪与诡计多端的黑娘子无不是脸色一沉,深邃的双眼放射出凌厉的杀机。

沙中豹见状,赶紧闭嘴不言,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随即站起身来试探道:

“大当家、黑娘子,是不是兄弟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还请您言明!”

“刚才二当家所说的武媚可是沙州武家子弟?”

“不错,正是仗着沙州第一大家族的威名,在沙州城德高望重,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才在吐蕃朗达玛赞普面前极力推荐此人担任沙州太守。”

“虽然此人担任太守,但是大权依然被东米赤加牢牢掌控,形同虚设,好不窝囊。怎么,大当家认识此人?”

听了这话,王彪的眼神之中尽是杀机,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岂止是认识,我与此人还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

“你有所不知,当初武媚的手下路经大漠毁我客栈,接连斩杀了我的二弟王鹰和三弟王豹,就连黑娘子都差点命丧此人手中,你说我能放过此人么?”

“大当家是不是搞错了,此人一介书生,怎有如此心机,可能命令人斩杀两位当家?”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黑鬼站起身来走到沙中豹近前,厉声说道:

“豹子,你看看我的胳膊,这是当初武媚手下手中的弓箭留下的。”

“当年他们一行三十多人经过我们的地盘,居然接连斩杀了我们数百名兄弟,当年若不是鬼镇出现妖风,兄弟我定能够斩获武媚的头颅。”

“不过现在有机会能够进兵沙州,我黑鬼一定要趁此机会报当年一箭之仇!”

“对,一定要杀了武媚,为二哥、三哥报仇!”

“……”

沙中豹万万没想到,武媚居然给黑马城的一众土匪留下了这名深的记忆,众人恨不能食其肉枕其皮。

望着众人吵着闹着要杀向沙州报当年之仇,王彪也被这股气氛所煽动,这些年,每当想起自己的两位兄弟惨死在武媚的手中,王彪就恨得寝食难安。

可是这种所谓的仇恨是不平等的,当年王鹰与王豹杀伐不断到处祸害无辜的百姓,武媚斩杀此二贼相当于替天行道:然而,王彪一心想要为兄弟报仇,他才不管因果报应。

而所说的五当家麾下黑鬼,就是当年奉命追击武媚的黑鬼,此人跟随老五一直追击到守唐镇外围。

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兴许武媚等人就已经命丧黑鬼等人的手中,也正是武媚,黑鬼的胳膊上才留下了一道两寸多长的箭伤,这令黑鬼终日难忘。

黑马城议事厅一干土匪群情激奋,此时,最为冷静的还属一直沉默寡言的黑娘子。

此人从心底不支持联手沙中虎攻打沙州,原因不外乎两点。

沙中虎、沙中豹不过是活跃在河西一带一支名气不大的土匪队伍,无论是人员数量还是战斗数值都无法与黑马城相比。

而且这支队伍居无定所,很难在攻打沙州的时候为队伍足够的物资保障,黑马城一旦出兵,是必要准备充足的粮草与器械,就算拿下了沙州官仓,也很可能是得不偿失。

最近几年,黑马城树敌太多,其中最主要的当属锡山大营,一旦黑马城出击沙州,很可能给锡山大营以可乘之机。

黑娘子明白,黑马城与锡山大营能够在黑道上站稳脚跟,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两处势力不仅有充足的人员与钱粮,而且还能够拥有自己的据点。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给我退下去 换句话说,一旦丢失了据点,那么黑马城一众土匪将会沦落到像沙中虎等人那样漂泊无定。

黑娘子想到了这里,随即站起身来走到议事厅正中间,抽出身上的横刀,厉声呵斥道:

“都给我安静!我黑娘子今天有一句话,必须当着众位兄弟的面说出来,那就是沙州不能攻打!”

此话一出,一众土匪顿时一片哗然,匪首王彪更是脸色阴沉,双目闪过一道精光,冷哼道:

“难道你不想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么?”

“大哥,如果说在场的所有兄弟当中谁最痛恨武媚,那绝对是我黑娘子,可是为了我们黑马城百年基业,绝对不能冒险攻打沙州官仓!”

“黑娘子,今年河西大旱,我们黑马城也遭受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灾难,城中的军械粮草已经见底。”

“如果再不想办法筹措粮草,兄弟们怕是抗不过去了,你还在这里泼冷水,你到底是何居心?”

“大哥,我黑娘子跟随您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么,我会有什么居心?”

“既然是这样,那就听我一言,好好地守住黑马城,老子决定这次亲自带领五百人马前往沙州,一定要亲手宰了武媚!”

说话间,王彪猛地站起身来,凌厉的眼神容不得半点儿商量。

此次,王彪打定主意准备联手沙中虎、沙中豹,趁乱夺取沙州官仓。得到了王彪的许诺,沙中豹不禁暗自喜悦,辞别了众人之后,沙中豹孤身一人离开了黑马城向嘉峪关方向而去。

数日之后,王彪果然带着五百名土匪乔装成难民混过嘉峪关前往土丘与沙中虎汇合。

其实,王彪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趁机杀了武媚为死去的王鹰、王豹报仇,至于能否夺取官仓则是无关紧要。

为了此次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沙中豹凭借着黑马城的旗号在嘉峪关一带聚集了十数支土匪,这些土匪势力较小,小的只有十几人多的能够到达近百人。

这些实力不一的土匪,一方面是为了在沙州的战斗中分一杯羹,更多的则是向趁此机会拜见黑道总瓢把子王彪。

这一日,土丘召开了隆重的会师大会,作为此次大会的总发起人,沙中虎自然成为了盟主。

可是碍于自己的实力比王彪的小得多,因此当一众当家到齐之后,沙中虎这才尴尬的笑道:

“兄弟我虽然是此次会师的发起人,但是论江湖地位,我沙中虎与大漠判官王彪大当家的差的远。”

“因此兄弟我今天当着各位当家的面推举王彪大当家的担任此次盟主,各位当家想必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听了这话,这些土匪首领无不点头同意,纷纷要求王彪担任盟主。

王彪虽然无意盟主,但是看到这么多人诚心请自己出任盟主,碍于江湖情面,王彪只得勉强接受,这自然引起了台下的一阵欢呼声。

就这样,这帮人数超过一千的乌合之众终于为了共同的利益而走到了一起,黑道势力在沙州悄然崛起……

对于沙中虎等人暗中聚拢队伍的消息,身在沙州的武媚自然是无从得知,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干旱持续加重,沙州太守副根本就想不到会有土匪盯上了早已经囤积的粮食。

贞观二十五年五月,武媚在李靖等人的陪同下亲自打开了城南外官仓。

这座官仓距离武家府内不到十里的距离,加上雷音寺的影响力,无数的受灾百姓都云集在这里,等待开仓放粮。

卫兵艰难的分开一条道路,武媚与李靖这才得以走到了最前面,一看到武媚来了,众人开始躁动起来,有人壮着胆子上前问道:

“太守大人,你是吐蕃任命的太守,也就是说,这次开仓放粮是赞普的意思咯?”

“这位老伯,你的问题本官今天无法回答你,但是本官要告诉你一个道理,统治者将万物划分到不同的国界,但是佛却将无尽的仁德散发给所有的人。”

“也就是说,今天的粮食无论是谁赐予的,都将显得无足轻重!”

此话一出,立刻赢得了一片喝彩声。

对于武媚的这个回答,受难的百姓们已经很满意了,他们明白,无论是谁赐予的救命粮食,都显得不重要。

看到百姓们满脸的期待,武媚明白,这是看到了希望,他随即命人打开了官仓,在一阵井然有序当中,将这座官仓的粮食分得一干二净。

沙州城外总共建立了八座官仓,每座官仓都有五六十名治安军看守,相当森严。

在分发粮食之余,武媚始终没有停止凿井,然而地下的水流彻底干涸了,尽管武媚命人将水井凿到了七八丈深。

沙州的干旱始终不见有缓解,武媚整日愁眉不展,是日深夜,武媚独自一人坐在太守府书武,长史李靖轻轻地走了进来,武媚低声问道:

“长史大人还没休息?”

“大人,您已经有三天三夜没休息,身体要紧,还是去歇息吧!”

“我沙州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本官身为太守却毫无办法,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老夫何尝不知,不过天灾降临必定会跟随人祸,我们还是要加强官仓的防御!”

“李大人的意思是要防备吐蕃人从中作梗?”

“非也,我们的官仓是得到过东米赤加的默许,相信东米赤加不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

“那我们还需要防着什么人?”

“大人请想,我们辛苦建立的官仓储存了数百万斤粮草,虽然不够帮助沙州所有百姓度过今年的难关,但是总算是一批不少的物资,南面会令人眼红。”

“河西大旱,受灾的可不是我们沙州一地,更不仅只是沙州的百姓,这些受灾的人群当中势必会有以打家劫舍为生的江湖中人。”

此话一出,武媚恍然大悟,继而是后背发凉,幸亏李靖提醒,否则官仓有失,那后果不堪设想。想到了这里,武媚继续追问道:

“八座官仓守军不足一千,即便是我们知道有人回来抢夺粮食,那我们又能如何抵挡?”

“大人可曾记得,我们的商队在去年的铸铁任务中刚一靠近嘉峪关就遭遇了一股土匪的扰乱。”

“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足以说明这里已经有土匪活跃的痕迹。平素里,吐蕃人并没有将这些为非作歹的土匪作为主要目标,因此才会放任自流,酿成今日之匪患。”

“不过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土匪活跃的痕迹在嘉峪关一带,因此防御的重点自然以这个方向为主。”

虽然李靖并没有明确说出应该防守哪一座官仓,但是至少将可能出现匪患的方向说出来了。

武媚明白,要想维持沙州的稳定,当务之急就是要守住库存巨大的官仓,而守住官仓的核心在治安军。

苦于治安**数有限,武媚只得给在沙州城东北方向的两座官仓增派了一百名士兵,为了保险起见,武媚任命刑曹参军荣询为这支治安军的临时指挥,负责这两座官仓的防务。

另外,武媚还派出了几路密探专门刺探嘉峪关方向的匪情,然而数日过去了,这几路密探并没有打探到有用的信息。

原来,大漠判官王彪担任了十几路土匪盟主以来,并没有大肆宣扬,而是将一千多人分成了三路,王彪指挥自己的五百人马。

沙中虎、沙中豹各指挥三百人,这三路土匪乔装打扮成难民,一路上混进其他的难民队伍中悄无声息的向沙州方向进发。

由于失去了对土匪信息的把控,在这场官仓保卫战之中,武媚注定已经失去了先机。

三路土匪来到了距离沙州只有十里的一处农庄,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王彪决定将队伍安置在农庄外的田地当中是,说是田地,其实早就已经因为干涸而一点绿意都没没有。

王彪安置好了队伍之后,命人叫来了沙中虎、沙中豹二人,二人一听说王彪有请,那还不兴高采烈的来到了王彪的近前,朗声问道:

“盟主,有何吩咐?”

“前面不远就是沙洲城了,我想趁此机会进城里看看,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吧!”

一听说要进沙州城,慌得兄弟二人后背发凉,赶紧上前一步凑到王彪的耳旁,压低声音说道:

“盟主,请恕兄弟直言,沙州城防卫森严,而且此番夺取官仓根本无需进城,我看还是别冒险了吧!”

“哈哈哈,二位当家为何如此胆怯,就算是龙潭虎穴,我王彪照样敢走上一遭,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沙州城。如果你们两个没这个胆量,老子绝不勉强你们!”

说罢,王彪推开二人就要离开,脸上挂满了嘲讽。

他们,最害怕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被人看不起,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被王彪这么一激,脸上顿时红成一片,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盟主且慢,我等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别说是沙州城,就算是龙潭虎穴,我兄弟二人也将陪盟主走上一遭。”

听了这话,王彪止住了脚步回过神来,一把揽住沙中虎、沙中豹的肩膀,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有你们兄弟二人协助,何愁大事不成,走,沙州城!”

就这样,王彪、沙中虎、沙中豹、老五、黑鬼五人怀揣这锋利的匕首乔装打扮向沙州城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绝不可能食言 时值下午时分,沙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丝毫看不出正在遭受一场干旱。

王彪等人大踏步来到了城中一座酒楼,五人要了三斤老酒、五斤羊肉、两斤牛肉坐在了一处靠近临街窗户的位置。

这座酒楼位于沙州城中,自然是生意兴隆,中间的大厅宾客满座,吵杂声不断,根本不像是高档的酒楼。

沙中虎本想离开这里换一处人少的地方,却被王彪制止了。不多会儿时间,王彪等人就融进了这处嘈杂的酒楼。

只听得大厅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六个子弟模样的人在高声的议论着,好不引人注意,王彪等人凝神细听,

“这次我沙州的大旱,已经超出了二十万百姓遭难,若非我家出钱购买粮食囤积于官仓,恐怕二十万百姓早就饿死了。”

“哎,我说李少爷,你可不要掩盖我荣家的功劳,若非我家老爷荣镇仗义出手,太守大人恐怕也要犯难!”

“哼,说的沙州好像成你荣家的了?啊,哈哈哈。”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大笑,邻桌的客人也都像听说书一般听着这桌年轻的子弟在此夸夸其谈。

这桌的年轻子弟好像无视其他人一样,自顾自的炫耀,只见其中一人继续说道:

“要我说啊,还是我家太守大人重情义,若非他力排众议顶住了吐蕃人的压力,到现在官仓恐怕也没有建起来。”

“如今,八座官仓已经有两座的粮食约莫五六十万斤分发给了沙州的百姓,这才帮助百姓度过来了。”

“这话确实不假,武媚开仓放粮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沙州,人们对太守大人的义举赞不绝口啊!”

“是啊是啊,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武媚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武家二少爷一跃成为沙州的太守,真是不简单啊!”

“哎对了张青,你家太守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再次开仓放粮,我们到时候也去凑个热闹!”

一听到这话,这个名叫张青的武家子弟突然警惕起来,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附耳过来。

一看到这里,王彪立即起身向酒楼客厅而去,而注意力全部都聚集在了这桌年轻人的身上。

这位名叫张青的年轻人丝毫没有防人之心,口无遮拦,虽然是压低声音,但是王彪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昨天经过书武的时候,听到我家太守大人与管家商量,决定将城东北的两座官仓打开,不过这件事要保密,千万不可漏了风声。”

得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王彪迅速反身回到了位置上,这一举动在人来人往的酒楼之中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就在沙中虎等人疑惑之际,王彪扑通一声坐了下来,其他四人赶紧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盟主,他们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吃完赶紧回去!”

就这样,五人快速的吃完这顿酒菜,大踏步离开了酒楼。

来到街道上,王彪刻意留意了街上行人所议论的话题,更多的则是赞赏武媚开仓赈灾之举。

此时的王彪,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或许,这个恶贯满盈的土匪看不惯自己的仇人武媚在沙州城居然积累了如此高的名望。

无论如何,王彪都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武媚身上,一个恶毒的计划将会在明天的赈灾之时全面铺开……

返回到城外的农庄,沙中虎压抑不知内心的好奇,走到王彪的近前,压低声音问道:

“盟主,刚才在酒楼之中,我们明明看到你走到那桌近前,你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对不对?”

“不错,刚才那位武家的子弟说,他听到武媚准备将新一轮赈灾放到明天,而且地点就是沙州城东北方向的两座官仓。”

此话一出,沙中虎顿时喜上眉梢,他意识到今天从沙州城回来的时候经过城东北的两座官仓。

从这两处官仓的占地来看,最多有三十亩地,而且守卫的士兵不超过两百人。一想到这里,沙中虎兴奋地说道:

“既然有了目标,不知盟主有何计划?”

“哈哈哈,既然武媚的义举已经获得了如此高的人气,想必明天的赈灾难民不会少,我们就趁此机会在官仓一带制造声势,趁乱击杀太守武媚。”

“只要武媚一死,沙州必定大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容不迫的拿下官仓。”

“盟主果然高见,小弟以为只要武媚一死,我们在沙州就再无阻力,吐蕃人恐怕也乐得武媚被我们干掉吧,哈哈。”

“哈哈。”

一想到自己的仇人武媚明天就可能死在自己的手里,王彪就兴奋不已,这股压抑在内心深处数年之久的仇恨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

又经过了一番商议,王彪、沙中虎、沙中豹、老五等人这才回到自己的营地。

另一方面,沙州城南武家府内密室之中,武媚、李靖、尉迟恭、国柱、国威、国栋、武鲁齐聚一堂。

除了荣询镇守官仓之外,武媚最信任的六人全部聚齐了,经过上一次的赈灾,武媚意识到其中的弊端,随即决定更改赈灾计划。

密室内,仙风道人李靖依然是第一个开口说话,只见他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

“半月前的赈灾,虽然释放了五六十万斤的粮食,可是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而且赈灾场面看似井然有序,其实混乱不堪。”

“有不少难民为了更多的得到赈灾之粮,不惜冒名顶替,导致很多粮食并没有如实的分发到每个难民的手中,这无形中造成了浪费。”

“因此,老夫以为明天的赈灾必须改进先前的方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不过李靖的想法固然好听,但是执行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沙州太守府虽然已经成了快两年了,但是完整的户籍登记并没有落实,如今各地灾民涌入到沙州,根本无法分辨这些灾民是否隶属于沙州,想要不被冒名顶替谈何容易。

如今,大批量的灾民不断地向沙州涌来,为了能够得到救命的粮食,这些饥饿难忍的灾民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武媚才会倍感为难。

可是赈灾的粮食必须得到公平的处理,否则将失去了赈灾的意义,因此,在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之后,武媚决定采用武装维持赈灾现场的秩序。

李靖似乎看出了武媚的想法,只见这位跟随武媚多年的名士,捋了捋胡须笑道:

“太守大人既然已经有了办法,那就不妨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是啊大人,赈灾非同小可,必须要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否则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

听着武媚议论纷纷的声音,武媚沉声说道:

“正是因为赈灾关乎到沙州的稳定,因此我们必须做到公开公平,否则将有失公允。为了保证赈灾的公平,本官决定采用武装维持现场的稳定。”

一听到用武装维持赈灾现场的稳定,众人皆是大惊失色,采用武装维稳固然很好,但是冲动的受灾群众一旦与士兵发生冲突,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对于武媚的提议,李靖、尉迟恭、武鲁、国柱、国栋、国威六人都不赞同。只见武鲁站了出来,躬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叔父,受灾群众数量庞大,就算是我们把沙州治安军全部安排到现场维稳,恐怕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反而容易激起军民的矛盾。”

“那依你之言,我们该当如何?”

“侄儿以为,明天的赈灾场面将会十分的混乱,一方面是灾情正在加重,受灾人员越来越多。”

“另一方面百姓听闻可以领取救灾的粮食,自然有一些人浑水摸鱼前来冒领,我们不妨将明天的赈灾分成若干个批次。”

对于武鲁提出的分批次的建议,在座的所有人都似懂非懂,就连李靖对这个概念也是闻所未闻,只见李靖转向武鲁,微笑着回道:

“武鲁少爷,分批次一说,老夫实在难以理解,还请您明示!”

“李大人,所谓的分批次就是将明天的赈灾在时间上和空间上分成若干个部分。”

“比如,以辰时、巳时、午时、未时、申时为界,分成五部分,赈灾的场地则有原来的一个地方分成数个地方。”

“这样领取粮食的百姓就会被分成几十个批次,每个批次的人员数量自然减少。”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赞武鲁的建议。武媚也从心底接受自己的侄子武鲁的建议,随即站起身来,呵呵笑道:

“武鲁能有如此想法可谓是难得。按照这个建议,受灾的群众需要合适的疏导,而疏导的任务就又落到了治安军的身上。”

众人万万没想到,武媚还是坚持用治安军来维持赈灾现场的稳定。

其实,无论采用何种办法赈灾,沙州的一千治安军都显得杯水车薪,毕竟在面对数万的受灾百姓,治安军根本无法投入战斗。

商定之后,众人纷纷散去。

次日辰时,当一批灾民涌到了沙州城东北的官仓附近的时候,原本冷落的官仓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武媚在众人的陪同下一大早便守候在官仓等待,赈灾的地点被分成了六个地方,分别由太守府**负责。

那些领完粮食的百姓满脸喜悦的在治安军的疏导下缓缓离开了官仓附近。就这样,偌大的官仓如同流水席一般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我们着急赶路 上午巳时,一群大约一千人的难民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来到了官仓,这些难民的眼神中不是对粮食的**,而是死死的盯住了站在官仓门口的武媚等人。

这帮难民不合情理的举动立刻引起站在武媚身旁不远处的武鲁的警觉,为了不引起动乱,武鲁对着身旁的治安军挥了挥手,事宜他们立即上前查问。

原来,这群难民不是普通的受灾百姓,而是王彪所率领的准备刺杀武媚从而制造混乱的土匪组成,他们乔装打扮成普通难民的模样,只是非同一般难民的眼神将他们出卖了。

走在最前面的老五、沙中虎等人一看有治安军向自己走来,眼神开始闪躲、队伍顿时出现了慌乱。王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眼看着即将露馅儿,立刻压低声音说道:

“都给老子稳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老子在,看老子脸色行事。”

此话一出,沙中虎、老五等人这才收起了闪躲的眼神,只是脚步明显出现了凌乱的迹象。

治安军接近这帮难民之后,武鲁右手按住身上的黑铁铸造的横刀警惕的来到了难民近前,沉声问道: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听到有人询问,王彪当即挺直了胸膛,装着胆子回道:

“回禀官爷,我们是沙州善县王家堡而来,县中灾害严重,我等无奈之下只得放弃王家堡来到沙州寻找生路,还请官爷能够赐予粮食供我等度过灾年,我等感激不尽。”

武鲁并非未经人事的纨绔子弟,在听到王彪所说的沙州善县王家堡之后,立刻在脑海之中回想着王家堡的位置。想起来之后,武鲁满脸疑云的望着王彪,低声问道:

“王家堡靠近嘉峪关,距离沙州有近百里路程,你们为何舍近求远来到沙州?”

“官爷有所不知,王家堡距离嘉峪关虽然只有二十几里,可是嘉峪关驻扎着大量的吐蕃军队,并不允许我们这些难民靠近。”

“我们在家中听说,沙州太守武媚为人仗义,不惜散尽家财购买粮食帮助灾民度过灾年,我等仰慕太守大人,这才舍近求远来到沙州,请官爷明察!”

王彪所言合情合理,而且口中的善县王家堡也确实存在,武鲁一时难分真假遂决定放其进入。

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之后,既便是王彪这样的老手也吓得后背发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淌了下来。

一帮土匪以难民为掩护悄悄地靠近赈灾的粮仓,与此同时,一把冰冷的匕首在黑鬼破衣烂衫之下搅动,带着满脸的愤怒,黑鬼渐渐地逼近武媚,事态是万分危急……

脑海之中尽是当年武媚射向自己那一箭的画面,愤怒的黑鬼蹑手蹑脚的逼近武媚的左侧。

此时的武媚正望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难民,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左侧已经暴露在黑鬼的眼前。黑鬼那阴鸷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武媚,放置在身上的锋利匕首慢慢的被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站在黑鬼身后不远处的王彪冷艳望着黑鬼逼近武媚,右手放在破衣烂衫下的匕首,准备随时接应黑鬼。

眼看着黑鬼的匕首即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武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呵斥声打断了黑鬼连续的动作,惊得黑鬼一怔。

也就是这一瞬间,武媚扭转身体意识到了他的左侧不远处有一个面色黢黑、精瘦矮小的难民手执一把耀眼的匕首正对着自己。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武媚意识到了危险,随即发出一声冷哼,抬起左脚一个猛甩不偏不倚刚好踢中了黑鬼拿着匕首的手腕。

伴随着一声惨叫声,锋利的匕首发出咣铛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看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稍纵即逝,怒火中烧的王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掏出身上的匕首准备补刀,然而,一切都显得太晚了。

就在武媚发出冷哼之际,站在武媚不远处的武鲁已经抽出了身上的黑铁横刀向黑鬼冲了过来,

也就在同一时间,治安军发现了险情,数十人快速奔向武媚并将其护卫在中间。

王彪的匕首距离武媚还有一丈距离不到的时候,一名治安军士兵抛出了手中的白杆抢。

一米多长的白杆抢虽然没有扎中王彪,但是正好挡住了王彪的去路。趁此机会,武媚顾不上已经疼痛难忍的黑鬼,一个急转身离开了王彪的视线之内。

一转眼的时间,此处便乱成一团,那些不明真相的难民四处奔逃,化装成难民的土匪凶相毕露,纷纷抽出藏在衣服内的武器向面前的治安军发起攻击。

此时的武媚虽然避开了黑鬼与王彪的两次袭击,但是依然处于土匪的包围圈内,好在武鲁等人拼死护卫,武媚这才没有被土匪再次袭击。

这些土匪使用短兵器不仅便于隐藏,更方便近距离刺杀。

然而,刺杀败露之后,短兵器却显得力不从心,明明看到武媚就躲在不远处,但是无法靠近重重包围的治安军。

这些治安军武器装备配置齐全,不仅有长抢,还有弓箭、横刀,只是在人员数量上暂时处于下风。

眼看着上千的土匪已经将武媚等数十人围困的水泄不通,身为侄子的武鲁大感头疼。

此时的王彪虽然死去了刺杀武媚的先机,可是望着自己的弟兄已经武媚团团围困,王彪顿时信心倍增,二话不说拔起地上的白杆抢就像面前的治安军猛刺。

一米多长的白杆抢属于称手的攻击性武器,王彪手执白杆抢眨眼的功夫就刺中了一名治安军士兵的胸膛,殷红的鲜血顺着白色的抢柄汩汩流了出来。

众人见状,也都紧随其后,纷纷捡起掉在地上的白杆抢向治安军刺杀,有的土匪甚至将手中的匕首当成飞镖,漫无目的的向包围圈内乱扔。

就这样,面对凶悍的土匪,人数明显不足的治安军处于完全的略势,望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倒了下来,武鲁顿觉后背冷汗直流。

这边的战斗很快就吸引了其他地方的治安军士兵,负责疏导群众的士兵哪里还顾得上普通百姓,纷纷抽出武器向包围圈方向冲来。

李靖、尉迟恭、荣询等人带着卫队奋不顾身的想要解救武媚,可是面对重重包围,李靖等人也开始迟疑了。

如果采用弓箭攻击,那么势必投鼠忌器,如果采用横刀、长抢攻击,那么很可能与土匪们混战在一起,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就在李靖犹豫不决之际,荣询大喝一声道:

“全部都给我换上黑铁横刀,冲啊!”

话音刚落,荣询已经手握横刀向对面冲去,其他的士兵哪还敢迟疑,紧随荣询身后,奋不顾身的冲去。

此时的王彪望着身后无数的士兵冲来,立刻赶到压力大增,有一些胆小的土匪甚至想到退缩,被王彪呵斥之后,纷纷手执匕首面呆立原地。

荣询是第一个冲过来的,手中的黑铁弯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土匪中任意挥动,其他的士兵也都拉开了各自的战线,土匪的优势急转直下,武媚顿觉压力大减。

土匪们哪里见识过黑铁横刀所造成的巨大杀伤力,纷纷瞪大了双眼望着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

终于,有一部分胆小的土匪忍不住了,他们调转方向疯狂的向东逃命。

尽管王彪、沙中虎等人拼命地阻拦,只可惜兵败如山倒,乌合之众注定难成大事,在一番冲击下早已经是溃不成军。见大势已去,王彪无奈的转身离开了官仓跟随大部队向东逃跑。

临走前,王彪恶狠狠地望着武媚大喊一声:“武媚,算你今天命大,我王彪有生之年一定取你性命,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

伴随着一声长叹,王彪在老五的搀扶下快速夺路而逃。眼看着土匪即将逃跑,荣询、武鲁、尉迟恭纷纷带着各自的队伍准备追击土匪,武媚大喊一声道:“罢了,穷寇莫追!”

望着王彪等人的背影,荣询将手中的横刀恶狠狠地往地上一扔,骂道:“又让这个恶匪逃了,总有一天,我荣询要取下你的狗头!”

“算了大哥,王彪有备而来却无功而返,想必不会死心,他既然知道我武媚在沙州,那么他依然会重新计划刺杀我武媚的计划,放他走吧!”

“武媚,刚才真是危险,你没受伤吧?”

“刚才被围困的时候,有一把匕首横空飞来,刚好刺中了手腕,不过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听了这话,李靖、尉迟恭、武鲁赶紧聚拢在武媚四周。武鲁自知疏于防护致使土匪混进了难民队伍当中,随即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侄儿一时不察令歹人混进难民队伍致使叔父受伤,请叔父降罪!”

望着一脸严肃的武鲁,武媚不禁暗笑,随即扶起跪在地上的武鲁,呵呵笑道:

“歹人有备而来,这也不能怪你,不过纵然他们机关算尽,仍然没有要了我武媚的命,看来是苍天还想让我多活几年!”

“叔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岂是一帮歹人所能伤害。不过侄儿有一个疑问,刚才那名匪首临行前喊得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与叔父大人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听了这话,武媚、荣询、李靖、尉迟恭脸色皆是一沉,他们的脑海中同时出现了当年在大漠之中以及灵州城外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欺软怕硬的人 那是一段建立仇恨的岁月,正是在那里,武媚一行与势力人称大漠判官的王彪结下了难以化解的大仇。

望着武媚深邃的眼神,武鲁低声追问道:

“叔父,你是不是真的杀了他的兄弟?”

“武鲁,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当年我们前往长安的时候途径了大漠,在大漠之中我们与刚才那个号称大漠判官的黑马城匪首王彪结仇。”

“两年后,我们在灵州城外在一次打败黑马城土匪。此人与我不共戴天,这才想方设法想要置我于死地。”

听了这话,武鲁扫了一眼王彪刚才逃跑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

“呸,一个小小的土匪居然敢号称大漠判官,不杀了此贼真是天理难容!”

“话虽如此,王彪横行大漠数十年,凭的就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即便是吐蕃军队也无法深入大漠深处黑马城,更别说杀了此贼。”

“叔父请放心,侄儿一定会亲手剁了王彪的狗头,铲除为祸大漠的黑马城、为民除害!”

听了这话,武媚笑着拍了拍武鲁的肩膀,鼓励道:

“我们的武鲁真是长大了,大漠判官恐怕要更名了,哈哈哈。”

众人哄然而笑,纷纷拍了拍武鲁的肩膀以示鼓励。

土匪走后,赈灾现场一片狼藉,有数十名土匪依然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无法动弹,武媚命人将这些身受重伤的土匪和士兵抬到城中的医馆医治。

惊魂未定的受灾百姓也在治安军的疏导下再次接受沙州太守府的接济,一切又都恢复到土匪到来之前。

另一边,奔逃了十几里的土匪终于在一处土丘之上找到了呼吸的机会。

王彪在老五的搀扶下艰难的坐了下来,口中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老子真是恨啊,只差一步就能要了武媚的命,我的两位兄弟就能在天之灵了!”

说完,王彪双手紧握成拳头使劲的捶打着自己的心口,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漠枭雄终于因郁闷难消而倒下了……

眼看着王彪倒了下来,老五赶紧上前扶住了王彪,并轻轻地将其放在了地上。

经过这次的打击,王彪的视线开始出现了模糊,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中虎上前轻轻地晃动王彪的肩膀,低声说道:

“盟主你醒醒啊,我们的队伍可不能没有你啊,你醒醒啊。”

然而,昏沉沉的王彪并没有意识到沙中虎的话语。无奈之下,沙中虎转向自己的兄弟沙中豹,吩咐道:

“老二,你赶紧去找一些清水,盟主应该是失水过多加上气血上涌致使昏迷不醒。”

“放心吧大哥,我这就去找水。”

说罢,沙中豹带着十几名手下到了土丘下的农庄寻找清水。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沙中豹这才端来了一大盆清水来到了土丘。

沙中虎撩起一点水滴在王彪的脸上,不多会儿,王彪便恢复了意识,双眼微微的睁开。众人一阵欢喜,沙中虎兴奋地问道:

“盟主,你感觉怎么样?”

然而,王彪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闭上双眼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支近千人的土匪队伍经此一战,损失了数十人,好在没有伤骨动筋,沙中虎、老五等首领将剩下的队伍安置在土丘之上歇息,等待王彪的醒来。

等到王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炽热的烈日对着头顶猛烈的照射着众人,王彪望了望身旁都还健在的胸闷,脸上终于舒展开来,低声问道:

“沙州那边有什么动静?”

“大哥,你刚才苏醒,还是不要关注沙州的动静了,好好休息吧!”

“老五,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你还记得么?”

“大哥,兄弟我怎敢忘记,一方面为黑马城取得度过灾年的粮草,另一方面就是趁机杀了武媚为死去的二哥、三个报仇!”

“好,那你告诉我,我们这两件事完成了么?啊!”

听到王彪的质问,老五低着头不敢搭话。王彪沉了口气,继续说道:

“既然我们两件事一件都没有完成,那我们有何脸面回到黑马城。”

“大哥,兄弟我知错了。”

“那你说说城内的情况如何?”

“我们的队伍撤退后,武媚并没有命令治安军追击,而是继续开仓赈灾,看样子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儿。”

“不仅如此,沙州城内的吐蕃城防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似乎并不关注武媚的死活。”

听了这话,王彪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笑容。

王彪明白,武媚之所以没有乘胜追击,一定是有顾忌,而沙州的吐蕃军队不关心武媚的死活则可以说明武媚与吐蕃人的矛盾已经恶化。

只要稍加利用便可以借吐蕃人之手整死武媚。想到了这里,王彪冷笑一声,道:

“老五,你即刻带着几名弟兄再次潜入沙州,随时关注太守府的情况。”

“是,大哥!”

老五奉命而去,王彪转向沙中虎继续说道:

“既然武媚与吐蕃人有矛盾,那我们不妨找到本地的势力帮忙,大当家可有办法?”

一听到沙州本地势力:沙中虎开始在脑海之中飞速翻转。”

“很快,沙中虎想到了沙州地区最大的势力首领,此人便是南湖县韩家大少爷韩家玉,此人在沙西三县势力上颇有势力,就连吐蕃人都忌惮其三分。”

“是一个帮助自己的合适人选。想到了这里,沙中虎决定将韩家玉推荐给王彪,

“盟主,在沙州一带的势力当中,以沙州辖下南湖县韩家大少爷韩家玉最具影响力,此人在沙西三县发起暴动。”

“连吐蕃人都拿他没办法,如果我们能找到此人帮忙,势必会事半功倍。”

听了这话,王彪略微沉思,随即朗声问道:

“韩家玉既然已经公开反对吐蕃人,想必对武媚等人也是恨之入骨,我们大可找到这个韩家玉,不知大当家可有办法?”

“盟主,兄弟我与韩家玉素未谋面,不过听说此人十分仗义,喜欢结交各路豪杰,只要我们带上重礼前往南湖县寻找韩家玉,相信此人定然不会拒绝。”

“既然这样,那我们今天就开始行动,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找到韩家玉!”

“好,那兄弟我就安排老二携带重礼去一趟南湖。”

就这样,在沙中虎的安排下,沙中豹携带了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秘密潜往南湖县。

另一方面,沙州太守府当天的赈灾也宣告结束,武媚、李靖等人回到太守府,一行人还没有坐定,就听到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前来拜访的消息。

此时的五州将军东米赤加表情显得相当轻松,脚步也变得轻盈,刚一走进太守府大堂,东米赤加便朗声说道:

“没想到贼人如此猖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袭击沙州命官,真是岂有此理!”

“将军的消息果然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赈灾现场被袭击的消息。”

“哈哈哈,尽管贼人十分猖獗,可是我们的太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区区蟊贼又岂能奈何?”

“不错,如果区区蟊贼都能在吐蕃大军的眼皮子底下伤害了太守大人,那将军大人的脸面何在?”

这一次,长史李靖几乎是抢着回答了东米赤加的问题。

从东米赤加进入太守府大堂,便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嘲讽当场的众人,李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反将一军。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如同被李靖猛地掌嘴,见其他人无不低头暗笑,东米赤加尴尬的笑道:

“太守大人身为吐蕃命官,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遭到了贼人的袭击,本将军身为五州将军自当保护一方平安。”

“今日之事,希望太守大人提供贼人的一些信息,本将军这就发布追击令,命其他地方的驻军联合逮捕贼人,还沙州平安。”

听到了这里,武媚随即站起身来,对着东米赤加微一颔首,沉声说道:

“下官承蒙将军大人惦记,实在是感激不尽。”

“太守大人无需客气,此乃本将军分内之事。”

“说起贼人,下官实在难以提供确切的信息,只因当时的赈灾场面极度混乱,况且贼人的装束与一般的难民无异。”

“这么说,本将军只能任由这帮为非作歹的贼人逍遥法外了?”

“恐怕只能如此了。”

太守府大堂的一众官员原本都以为武媚会趁机向东米赤加提供土匪王彪的信息,但是武媚似乎是有意要隐瞒关于王彪的情况,众人皆是不解的望着武媚。

无奈之下,东米赤加只好退一步说道:

“既然太守大人不能提供贼人的信息,那本将军只好派出密探,暗中打探消息,争取早日抓住这帮贼人。”

说完,东米赤加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大踏步离开了太守府。

东米赤加心里明白,武媚一定是有意隐瞒自己,而且太守府一众官员对自己的态度充满了敌意,令其无可奈何。

当天晚上,武鲁、荣询、尉迟恭、李靖四人端坐太守府书武,带着满腹的疑惑,武鲁实在是想不明白,随即问道:

“叔父大人,为何今天不向东米赤加言明贼人就是王彪?”

“是啊大人,刚好趁此机会将王彪推给吐蕃人,好让这个为非作歹的大漠判官难以在沙州立足。”

“……”

无一例外,众人都希望由吐蕃人来解决巨匪王彪,然而武媚却不这么认为。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似乎在等死 武媚始终觉得王彪纵然是败类,可是毕竟没有做出通番卖国的恶行,如果将其交给吐蕃人,势必会失去河西势力的支持,到时候对于驱逐吐蕃暴军有百害而无一利。

看着众人纷纷满脸的疑惑,武媚清了清嗓子,高耸的颧骨闪发着光芒,眼神凌厉,沉声说道:

“王彪虽然作恶多端,可是毕竟还是汉人,我们自己的事情无需有外人来处理。况且,当年本官确实杀了王鹰和王豹,王彪想要寻仇的确在情理之中。”

“可是叔父,王彪贼人言而无信,你又何必对其心慈手软?”

“武鲁,你有所不知,王彪身为河西势力总瓢把子,在河西势力上有其影响力。如果我们因为私人的恩怨而将其出卖给了吐蕃人,那我们太守府势必会为河西势力势力所不齿。”

听到了这里,武鲁恍然大悟,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叔父之所以没有向东米赤加透露王彪信息的真正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巨匪王彪在沙州地区仍然没有危险,这为他联络沙州势力埋下了伏笔。

然而,东米赤加为了震慑聚众闹事的贼人,真的按照约定派出了数十命密探散布到沙州的各个方向试图打探王彪等人的下落。

只是,这些吐蕃训练出来的废物密探根本没有刺探情报的能力,数十人分散到各地两天多了,连王彪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对于这件事,东米赤加虽然是怒火中烧,可是于事无补,他突然想起了多吉曾经告诫自己要训练一支全新的密探队伍。

然而,东米赤加担心训练全新密探付出的代价太大,因此果断的放弃了多吉的建议,对此,多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东米赤加却还被蒙在鼓里……

带着五十两黄金、五百两白银的沙中豹在六名喽啰的陪同下来到南湖县,一经打听,沙中豹知道了韩家玉以及韩家军就落脚于南湖县北韩家堡一带。

沙中豹不敢耽搁,带着礼物折返到韩家堡等待消息。

混迹于势力的人们总是有特殊的联络手段,就连找人都是经人介绍,而这些担当介绍的中间人按例要收取一定的费用,称为包打听。

一行人在沙中豹的带领下刚一到韩家堡外五里的地方,就被一群素衣打扮的壮汉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高大威猛,手执一对大铁锤,对着沙中豹等人冷声喝道:

“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来到我们韩家堡必须下掉武器装备,听候我们的发落,明白么!”

这名壮汉丝毫没有与沙中豹商量的意思,话音刚落,便挥了挥手事宜其他人将面前的“不速之客”押解到堡内。

很快,沙中豹一行七人就被壮汉推推搡搡的来到了韩家堡。

这座韩家堡其实就是一座以韩姓人为主的村庄,自从韩家落难之后,韩家玉在武媚、李靖的暗中资助下利用在势力上的影响力发展起了一支规模不小的武装。

这支武装听命于韩家玉,数月以来一直盘踞在韩家堡一带。

在这期间,韩家堡不停地遭受南湖县令东赞的扰乱。

然而,掌握了东赞软肋的李靖总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东赞,这才使得韩家军不断地发展壮大。

为了防止吐蕃人的突然袭击,韩家玉命人日夜巡查,范围一度达到堡外五里的地方,因此,沙中豹一行刚一接近韩家堡就被当成吐蕃人的细作而被抓了起来。

韩家堡内一座相对豪华的府内之中,沙中豹一行七人被强压着跪倒在地上,而堂上正上方端坐着沙西地区势力总瓢把子韩家玉。

韩家玉冷眼望着跪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沙中豹,轻蔑的笑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当吐蕃人的走狗?”

一听说自己被当成了吐蕃人的走狗,跪在地上的沙中豹挣扎着站了起来,气呼呼的回道:

“人们都说沙西势力老大韩家玉慧眼识珠、为人仗义,没想到还是普通人一个,哼!”

此话一出,韩家玉当即一怔,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沙中豹近前,上下打量着沙中豹,沉声问道:

“不是吐蕃细作,为何鬼鬼祟祟来到我韩家堡?”

“实话说了吧,在下善县沙中豹,今日慕名前来拜访韩大哥,没想到居然被当成了吐蕃人的细作,真是寒心!”

一向与势力人士有往来的韩家玉一听说善县沙中豹,当即就反应过来,随即命人松开了沙中豹的肩膀。

沙中豹壮汉放开之后,脸上被没有喜色,韩家玉上前一步拍了拍沙中豹的肩膀,安慰道:

“哈哈哈,兄弟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善县的朋友,失敬失敬!”

“韩大哥,在下有礼了!”

说话间,沙中豹拱手作揖行了一礼,众人见状纷纷还礼。韩家玉知道是道上的朋友,赶紧拉着沙中豹的胳膊来到一张椅子上前坐了下来。

众人坐定之后,韩家玉面色严肃,低声问道:

“不知朋友今日前来韩家堡所为何事?”

“韩大哥,实不相瞒,兄弟我在南湖县城经人介绍找到了金柜大掌柜,这才知道韩大哥落脚于韩家堡,冒昧前来还望韩大哥见谅!”

“沙兄弟言重了,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你今日能够找到我韩家玉,想必是把我当成了兄弟,有什么事,只要我韩家玉能够帮忙,一定竭尽所能!”

“韩大哥心胸宽广、为人坦荡、仗义凛然,兄弟我实在是佩服。我今日前来主要是受人之托,想请韩大哥出面帮忙。”

“哦?何人之托?”

“韩大哥可听说过大漠判官黑马城王彪?”

“哈哈哈,沙兄弟一定是玩笑话,试问河西地区谁人不知道大漠判官黑马城、总瓢把子王彪王大哥?”

“哈哈,不错,王大哥此次前来沙州遇到了困难,想请韩大哥出面解决,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说无妨!”

“好!沙州太守武媚在数年之前途径大漠之时杀了黑马城二当家王鹰和三当家王豹,可以说与王大哥不共戴天之仇。”

“数日前,王大哥为报杀弟之仇率领数百人马来到沙州,本想进城杀了武媚,谁成想此人仗着吐蕃人的势力,居然出动城防营大军攻击黑马城的弟兄。”

“由于数量悬殊,王大哥只得退出沙州城。”

此话一出,韩家玉心中一怔,对于武媚与王彪的这段恩怨,韩家玉并不知道,而沙中豹也不知道韩家玉与武媚暗中的关系。

今日得知这一天大的秘密,韩家玉有些犹豫,一方面是数次救自己于危难的武媚,另一方面是势力上的朋友。

不过转念一想,韩家玉也就有了决定,随即准备将计就计,低声问道:

“武媚身为沙州太守势力强大,但凡没有触碰到切身利益,我们势力之人万不可与其为敌。”

“不过,既然是王大哥的事情,我韩家玉无论如何都要助一臂之力,不知在下能够为王大哥做点儿什么?”

一听说韩家玉准备出手相助,沙中豹顿时喜上眉梢,随即站起身来,躬身抱拳行礼,道:

“兄弟我带王大哥感谢韩大哥仗义相助,为表谢意,王大哥特意嘱咐小弟送上薄利,望韩大哥笑纳!”

“哈哈哈,四海之内皆兄弟,谁还没有个难处,王大哥不必客气。”

“应该的,王大哥说了,只要能够要了武媚的命,黑马城的二当家便是韩大哥您的,以后有他王彪吃的就有韩大哥您吃的,请你万勿拒绝!”

“哈哈哈,王大哥真是太客气了,小弟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哈哈哈,带上来!”

话音刚落,跟随沙中豹一同而来的六名喽啰走上前来,敞开了胸怀,里面顿时露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包袱。

六名喽啰打开包袱,明晃晃的金锭子和银锭子展现在众人眼前,眼神之中的想法当即被勾了出来。

韩家玉心里明白,王彪为了利用自己,看来是下了大本了,为了表明合作的诚意,韩家玉继续说道:

“既然王大哥这么看得起我韩家玉,那我韩家玉自当为王大哥两肋插刀,至于刺杀武媚的具体方案,还请沙兄弟明示!”

“哈哈哈,韩大哥真是痛快。只要韩大哥同意合作,王大哥自会将方案告知,还请耐心等待!”

“一定一定!”

就这样,韩家玉假意同意沙中豹,为了不引起沙中豹的怀疑,韩家玉命人收下了五十两黄金和五百两白银。

韩家堡内,韩家玉隆重招待了沙中豹等人,席间,众人觥筹交错,另一边,一人快马飞出韩家堡前往沙州城方向。

韩家堡距离沙州城不到一百里的路程,快马最多两个时辰。

沙州太守府书武,武媚正襟危坐,下面站着一名壮汉手执一封书信。只见此人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帮人说是从善县来的,混迹于势力之上,言谈举止不像有假。家玉少爷命小人请示太守大人,这是家玉少爷的书信,请大人过目!”

武媚接过书信,一字一字的读完书信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为了确定此人就是与王彪一起刺杀自己的土匪,武媚压低声音问道:

“你刚才说,此人言谈举止的确像一名土匪,何以见得?”

“大人有所不知,混迹于土匪窝的人眼神之中大都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而沙中豹的确符合这个气质。”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不许轻举妄动 “这我还能不明白,走着。”

此时的雷音寺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祈求佛祖保佑的各地信徒不计其数,在这种大旱之年,人们总是将希望寄托在神灵之上,这才致使雷音寺成为了他们新年之中的归宿。

在人潮当中,有几双阴鸷的眼睛闪发着歹毒的光芒死死的盯着武媚,他们小心翼翼的推开挡住自己去路的信徒们,径直往武媚方向而来。

然而,王彪所打探到的武媚的习惯毕竟不是很全面。

按照先前的惯例,武媚来到雷音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洪辩大师所处的禅武。

左拐右拐来到了禅武门口,这些死死盯着武媚的几双眼睛居然失去了方向,傻傻的待在原地目瞪口呆,毕竟这一突发状况在计划之外。

武媚在一名僧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禅武门口,只见这名僧人轻轻地敲了两次门,低声问道:

“师傅,太守大人来看您了。”

“哦?快快请进!”

“是。”

僧人推开禅武门,请武媚进入。一看到二人走进来,洪辩大师习惯性的睁开眼睛,从地上的蒲团坐了起来,走到二人近前,双手合十,朗声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迎接大人来迟,还望恕罪!”

“大师不必多礼,弟子今日前来是以一介信徒的身份而来,绝无惊动大师的意思。”

“大人、夫人,请坐!”

三人坐定之后,刚才开门的那名僧人手端着茶盘来到三人近前。武媚接过一杯热茶,望着门外热闹的人群,低声说道:

“大旱之年,我沙州的百姓已经是颗粒无收,太守府发放的赈灾粮食也所剩无几。这些受苦的百姓唯有将希望寄托于佛祖,雷音寺自然就成了他们诉求的地方。”

“上天皆有好生之德,大人身为沙州太守心怀万民,自当受到百姓的尊重爱戴,老衲在此代所有的受灾百姓感谢大人。”

“大师言重了,弟子身在其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赈灾一事也属分内之事。”

听了这话,洪辩大师手中的佛珠开始轻轻地转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武媚的赈灾之举如今已经传遍了沙州各地,就连沙州城中的吐蕃人也对此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千里为官只为求财,哪里会有人傻到散尽家财救济灾民。

然而,这件事就发生在武媚身上,赈灾一事让沙州受灾的百姓感激之余尽是感慨。

洪辩大师虽然没有亲临赈灾的现场,可是从来往于雷音寺的信徒之中听到了不少关于赈灾的事迹,对于武媚的义赈,洪辩大师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令洪辩大师不放心的就是数日前的赈灾现场,武媚被刺受伤一事,望了望武媚胳膊,洪辩大师关切的问道:

“大人,老衲听闻数日前赈灾现场,有人意图行刺大人你,可有此事?”

“赈灾现场极度混乱,难民情绪激动这才使得弟子受了点儿皮外伤,实在不足挂齿。”

“阿弥陀佛,这么说传闻是真的了?”

“大师一定是误会了。”

望着武媚一脸的坚定,洪辩大师只好不再追问,他也希望巨匪王彪刺杀他的消息是假的。

不过转念一想,洪辩大师也就释然,武媚既然刻意隐瞒,想必是有难言之隐。

半个时辰过去了,武媚准备起身告退。

正当二人打开禅武大门准备向外迈步的时候,对面的人群之中“咻”的一声破空之声划过了热闹的人群,径直向武媚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禅武外面的一名身着普通百姓衣服的卫兵猛地将武媚普通,锋利且冰冷的箭支“铮”地钉在了禅武的木门之上。

禅武木门受到了箭支的剧烈冲击顿时向后摆去。

武媚虽然早已经知道了王彪准备刺杀自己的计划,可是万万没想到杀手会埋伏在人群之中在禅武门口动手。

躲藏在人群中的杀手眼看着第一支箭支没有刺中目标,随即发射出第二支,这一次,他们的箭支几乎全部落空。

因为武媚被卫士按倒在地上,而这名卫兵的身体却暴露无疑。

也正是这个原因,这名卫士的后背被五六支箭支刺中,只见这名卫士脸色通红、牙根紧咬,额头上地汗珠啪嗒啪嗒流了出来。

然而,身受五六支弓箭,这名卫兵居然强忍着痛苦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双臂死死的护着身下之人。

眼看着这名卫兵将要坏了整个刺杀计划,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杀手居然大踏步向禅武门口走去。

由于这些杀手眼神凌厉,手中的弓箭更将其暴露无遗,因此过往的信徒们终于意识到了有危险的存在。

几乎在一转眼的功夫,整个禅武的门外就像是炸了锅一般、众人四处奔逃。巨大的冲击令杀手们失去了目标,趁此机会,武媚使劲的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且身受重伤的卫兵。

此时,武媚冷喝一声道:“快躲进禅武!”

武内的洪辩大师也听到了门外的吵闹声,刚一站起身来就被门上的箭支吓了一大跳。

武媚坐起身来,抱着早已经失去意识的卫士,转身向禅武内走去。

杀手们虽然死去了最佳的设计机会,但是知道目标暂时躲在禅武内,因此六名杀手手执弓箭大踏步向禅武门口聚拢过来,事态是万分的危急。

这些杀手当中带头的就是黑马城五当家老五和自己的手下,这些人以箭术高超而被王彪看中。

刚才的射杀如果不是一名卫兵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武媚恐怕已经命丧当场了,老五想到刚才的情景便恨得牙根直痒。

老五带着五名杀手刚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禅武外其他方向涌来了数十名身着便衣的卫队士兵,这些士兵同样手执劲弩,数十支冰冷的箭支全部对准老五等人。

老五见状,知道自己和五名弟兄中了埋伏,于是决定狗急跳墙,猛一用力将禅武紧闭的木门给踢开了,六人毫无阻拦的进入到禅武内。

此时的禅武之内,武媚正将刚才挺身而出的卫兵平放着趴在床上,眼看着六名杀手破门而入,武媚不慌不忙,当即丢下了卫士,右手抽出身上永不离身的横刀走到杀手近前。

由于禅武内狭窄的空间,杀手们的弓箭已经失去了既定的作用,眼看着武媚手握横刀走了过来,这些杀手当即反应过来丢掉手中的弓箭。

从身上的衣服中拔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锋利匕首就要向武媚刺来。

横刀与匕首虽然都属于近距离跟斗武器,但是横道的长度注定了其格斗的优势,匕首虽然灵活,但是遇到横刀之后,也只好望尘莫及。

武媚自幼学习刀法,无论是横刀亦或是弯刀都运用灵活,眼前的六人虽然凶悍,但是依然没被武媚放在眼里。

只见武媚仅挥动一次横刀,便听到了一声惨叫,老五的一命手下应声而倒。

紧接着,武媚又使劲力气将横刀向老五劈砍而来,老五见状暗呼不妙之际,只听得数把武器撞击的声音。

原来,当老五面临攻击的时候,两名手下挥动着匕首准备格挡横刀,老五趁此机会快速躲闪到了一边。

禅武内的大都进入到了重要,在受到匕首的格挡之后,武媚改变横刀进攻的方向,一个横扫,其中的一名杀手博子直挺挺的出现在横刀攻击范围内。

这名博子被砍的杀手仅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声便倒地身亡。

另外一名杀手眼见同伴被杀,疯狂的将手中的匕首刺向武媚,武媚一个侧转身躲过致命的攻击。

趁此机会,武媚弯刀向后砍来,这名杀手只顾的向武媚继续刺来,哪里想到武媚会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使出了一招龙摆尾,横刀直挺挺的刺中了这名杀手的腹部。

转过身来,武媚刚好看见了这名杀手临死前直勾勾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武媚迟疑之际,另外两名杀手快速躲到了老五的身旁,场面陷入相持的阶段。

而禅武外卫队士兵虽然听到了禅武内的打斗声,但是投鼠忌器都不敢往前一步,直到李靖匆匆赶来,卫队士兵这才如释重负。

就在李靖示意卫队士兵包围禅武的时候,只见禅武门口慢慢的退出了四人,其中一人正将匕首放在武媚的家丁博子上。

其他两人手执匕首冷冷的望着四周的一切,等到四人退出后,武媚手握横刀紧随其后。

李靖终于明白了,这些意图刺杀武媚的杀手在行动失败后无耻的劫持了人,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

等到杀手完全退出禅武门外的时候,李靖这才大踏步走上前去,面带微笑望着挟持人的杀手,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说道:

“只要你放了他,老夫会放你们离开雷音寺,否则?”

“哼,老家伙,我黑马城老五可不是被吓大的,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一个人陪葬!”

“你这又是何必呢?大人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怎么忍心在佛门重地杀死他呢?况且你们已经造成了杀孽,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么?”

“哈哈哈,就算是下地狱,恐怕也是武媚吧,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黑马城与武媚有不共戴天之仇。”

“当初武媚路径大漠,不顾我家老大哀求,居然斩杀了我们黑暗城二当家王鹰和三当家王豹,你说这个仇能不报么?”

“老夫听闻黑马城地处大漠深处,这些年在王彪、王鹰、王豹的带领下四处劫掠,制造了太多的杀孽,是地地道道的土匪。”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实在是惭愧 “而且老夫还听说,王彪被河西势力共尊为总瓢把子,试问一个为非作歹、恶贯满盈的土匪头子怎么当得起势力总瓢把子的名号?”

此话一出,老五顿时羞愧难当,可是转念一想,老五也就释然,随即望着李靖狂笑道:

“你个老东西,老子差点就着了你的道儿,不过好在老子机灵,怎么可能让你个老东西给带到沟里去?”

听到老五的谩骂,李靖一点儿都不生气,而是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削瘦的脸庞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

“都说势力之人最具信义,在老夫看来恰恰相反,至少你黑马城的土匪就不具备该有的信义。试问你们这群废物怎么有资格在河西混下去呢?”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为家丁捏了一把冷汗。

在众人看来,李靖故意激怒这些杀手,弄不好会让土匪恼羞成怒杀死家丁。但是李靖似乎看透了老五的想法,面对李靖的故意激怒,老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反唇相讥,道:

“哼,老东西,老子看你与武媚如此贴近,想必也是沙州太守府的人吧。”

“试问当今的河西,谁不知道武媚通番卖国做了吐蕃人的走狗,你个老东西跟随武媚能有什么信义而言呢?”

“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为大局考虑投入吐蕃有何不可?老夫的想法又岂是你等所知?”

“哈哈哈,老子从来没有见过向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通番卖国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

“哈哈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你?”

面对李靖的羞辱,老五渐渐的失去了警惕之心,将精力都放在了与李靖理论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荣询、尉迟恭带着十几名弓箭手已经悄悄地爬到了屋顶之上,十几支箭支正在暗中悄悄地指向老五三人。

眼看着老五已经词穷,李靖捋了捋胡须继续笑道:

“你们盘踞黑马城,人人得而诛之,虽然还活着,但是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老夫虽然投靠了太守府,但是老夫却可以活得有滋有味儿,岂是你可以相比的?”

“老子最起码可以活得坦坦荡荡的,哪像你?”

“哈哈哈,你还敢说自己坦坦荡荡?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你?”

被李靖再次相激,老五明显开始激动,握紧匕首的右手居然离开了家丁的胳膊指着李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也就是老五激动地一刹那,趴在屋顶上的荣询趁此机会,将冰冷的弓箭瞄准老五的博子上。

“咻”的破空声划过了空气,老五的博子已经被一支锋利的箭支贯穿,伴随着一声闷哼,老五手中的匕首咣铛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靖向后挥了挥手,大声喝道:

“动手!”

“咻咻”两声,其他的两名杀手应声倒地。

武媚见状扔掉了手中的横刀,抢先一步走到家丁近前,在家丁摇摇晃晃倒地之前将其抱住,场面总算得到了控制。

随着老五倒地身亡,李靖继续向卫队吩咐道:“老夫认为寺中一定还有杀手的同党,你们赶紧四处搜寻,一定要确保雷音寺的安全。”

“是!”

果不出所料,寺庙的西南方向围墙之上,王彪将寺中的情况一览无遗,眼睁睁的看着老五等人倒在地上,王彪握紧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了一块砖头上,这块砖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不多会儿时间,卫队士兵就已经搜到了围墙根下,为了避免被卫队发现,王彪恨恨的离开了雷音寺。

就在王彪跳下围墙的一刹那,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卫队士兵的注意,一轮疯狂的箭雨越过围墙飞了过来。

紧接着,十几名卫队士兵从围墙外追了过来,王彪带着手下夺路而逃,一直离开了卫队士兵的追击范围之内才敢停下来。

禅武之内,武媚、李靖、洪辩大师端坐在蒲团之上,李靖望着身后的卫队支队长,脸色严肃的问道:

“老夫安排你们在禅武外围警戒,为何没有多安排人手盯住杀手?”

“长史大人明察,我们支队刚一进入寺中就发现了十几名形迹可疑的人,于是属下命卫士上前查问,但是这些可疑人并没有任何破绽,无奈之下,属下只得放他们离开。”

“糊涂,这些你看到的可疑人都是王彪放出来迷惑你们的,这么简单的障眼法你都看不明白么?”

“是属下该死,一时不察误入了歹人的奸计当中。”

“该死?我看……”

这名卫队支队长委屈的听着李靖的训斥,正当李靖说的起劲的时候,武媚伸出手止住了李靖,并转向李靖沉声说道:

“李大人,这也不是他的错,是王彪太狡猾。”

“既然这样,那就罚奉三月以示惩戒,退下!”

受了委屈的支队长悻悻的离开了禅武。此人刚一离开,荣询、尉迟恭从门外走了进来,二人刚一进门,荣询便扯着嗓子问道:

“武媚,你没事儿吧?”

“多谢大哥关心。”

“对了,刚才我们的队伍在雷音寺外发现了王彪的人马,在我的引蛇出洞之下,果然有一小股土匪上钩,现已经被我拿下,正在门外,要不要审审他们?”

“既然这样,那就带两个关键的进来,本官有话要问。”

话音刚落,荣询向门外招了招手,不多会儿,两名士兵押着一名衣着普通的土匪走了进来。

见到武媚之后,此人吓得浑身哆嗦、冷汗直流,两名士兵稍一用力就将这名土匪摁着跪倒在地上。武媚上下打量着这名土匪,低声问道:

“你们这次一共多少人来到沙州?”

面对武媚的提问,这个受到惊吓的土匪哪里还敢有保留,当即便激动地和盘托出,

“回禀大人,我们这次一共有一千人来到沙州,上次赈灾现场损失了一二百人,如今还有八百来人。”

一听到上千人,武媚顿时有些疑惑。据悉,黑马城人员不会超过一千,怎么可能倾巢出动,随即冷喝道:

“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本官绝不饶你!”

“大人啊,小的说的全都是实话,请大人务必要相信小的啊。”

“哼,黑马城总共也就千把人,怎么可能全部来到沙州?”

“大人有所不知,其实这次来到沙州本来不是王彪要来,而是善县势力大当家沙中虎提议的。”

“在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的怂恿下,黑马城王彪以及嘉峪关、沙州一带的势力几乎全都加入进来,奉王彪为盟主。”

“这么说,刺杀本官也是沙中虎的注意了?”

“大人明察,刺杀大人您是王彪的注意,沙中虎只是想在干旱之年抢些粮食吃,其他的想都不敢想。”

“既然没粮食吃,为何不老老实实的来沙州领救济粮,非要费尽周折联系巨匪王彪?”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些混迹于势力的,都不愿意接受官府的救济,可是沙中虎的实力不足,这才想到与王彪合作。”

“哼,好好地正道不走,非要走歪门邪道,押下去!”

此话一出,两名士兵押着土匪头子就要向外走去。这名土匪头子还以为武媚要杀了自己,随即哭天抢地的喊道:

“大人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放过我吧!”

武媚没有搭话,这名土匪头子被押下去之后,很快便和其他土匪关押在沙州城监牢之中。身后的床上,那名受到箭支攻击的卫兵依然昏迷不醒,武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道:

“哎,没想到因为本官的原因居然令这名弟兄身受重伤,本官真是!”

“大人不必有心理压力,这名士兵身受重伤,老夫会以太守府的名义给他家补助足够的钱粮,令其无后顾之忧。”

“嗯,这件事就有劳李大人了!”

“大人言重了。”

就这样,发生在雷音寺的刺杀事件以失败而告终,王彪无奈之下只得离开雷音寺寻找新的栖身之地。

而接下来的一场矛盾将惊动沙州势力:沙中虎与韩家玉的关系正式走上破裂……

按照王彪的刺杀计划,韩家玉仅仅负责在雷音寺外围接应,当王彪带着一众手下来到接应的地点之后,韩家玉带着数十人已经在此等候了很久了。

对好了口号之后,韩家玉大踏步迎了上去,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南湖县韩家玉恭迎黑马城的朋友!请问王彪王大哥何在?”

听了这话,王彪谨慎的走上前去,低声问道:

“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南湖县家玉少爷?”

“在下正是韩家玉!”

“哦哦,失敬失敬,在下黑马城王彪见过家玉少爷!”

此话一出,跟随韩家玉而来的一帮人无不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河西的势力上摸爬滚打,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大漠判官黑马城王彪,今天见到了活人,众人皆是激动不已。韩家玉一听说来人就是王彪,激动地赶紧上前躬身抱拳行礼,朗声说道:

“王大哥客气了,应该是兄弟拜见王大哥才对!”

“哈哈哈,怪不得人人都说家玉少爷性格直爽、为人坦荡,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哈哈哈。”

“都是道上的兄弟们谣传,小弟愧不敢当,王大哥这边请!”

说话间,韩家玉伸出左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行人跟随韩家玉来到了一座村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绝对睡不着觉 这座村庄是韩家玉挑选出来的以供王彪等人栖身的地方,此处距离沙州城只有二十里的距离,不过十分隐秘比较安全。

众人进入村庄之后,立即被安排的妥妥当当,韩家玉以东道主的身份置办了数十桌酒席,王彪的手下尽情的享用着韩家玉的招待。

记在韩家玉与王彪二人刚刚坐定,就听到沙中虎、沙中豹回来的消息。王彪招呼二人坐下之后,一番介绍自然不在话下。介绍完毕,王彪转向沙中虎、厉声问道:

“大当家的,雷音寺情况如何?”

“盟主,武媚似乎并不准备赶尽杀绝,可能是卫队士兵数量不足,因此不敢轻易地出击。”

“嗯?千万不要小看了武媚的卫队,老子刚才在围墙之上清楚地看到他们射杀了老五。”

“哎,五当家年轻有为却命丧武媚之手。”

说话间,沙中虎眼神杀机毕现,一拳击打在面前的桌子上,众人见状无不骇然。

韩家玉不禁暗自发笑,沙中虎与武媚可以说是无冤无仇,而此时却表现的比王彪更为愤怒,岂不可笑?

为了缓解紧张地气氛,韩家玉转向沙中虎朗声说道:

“大当家的消消气,不就是一个武媚么,今天没能在雷音寺杀了此人,以后还会有机会。”

“家玉少爷有所不知,武媚经此一事,势必会加强戒备,我们今后想要接近此人恐怕不容易了。”

“这也未必,武媚虽然经此行刺,可是并无大碍,只要我们把握住下次行刺的机会,相信定可结束武媚的性命。”

“哎,但愿如此吧!”

就这样,王彪、沙中虎、沙中豹、韩家玉等人在一片惋惜与愤怒中过去了半个时辰。

另一方面,武媚、李靖依然待在雷音寺,只有夫人及一行家丁、家眷离开了雷音寺返回到沙州城。

待到家丁离开之后,武媚召来了荣询、尉迟恭等人,禅武之内,荣询朗声报告道:

“据悉,王彪、沙中虎等人已经按照计划到了落脚点申家堡,韩家玉以东道主身份接待了这帮土匪!”

此话一出,尉迟恭上前一步,趁机补充道:

“大人,这帮土匪发现我们并没有乘胜追击,因此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现在正在村内大吃大喝忘乎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出动大军前去围剿,相信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嗯,现在治安军到了哪里?”

“治安军已经奉命在寺外集结,随时可以启程!”

“好,传本官令,荣询、尉迟恭兵分两路包围申家堡,趁这帮土匪还没有反应过来,务必全歼了王彪、沙中虎土匪集团!”

“是!”

得到了武媚的命令,荣询、尉迟恭欣然而去。带着上前军马悄悄地来到了申家堡外围。

王彪、沙中虎、沙中豹等人眼看着韩家玉殷勤的招待自己,而且在雷音寺刺杀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随即对韩家玉失去了警惕。

在一阵推杯换盏之后,一众土匪头目、喽啰都有些醉意。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荣询、尉迟恭两股部队已经悄无声息的解决了站在村外放哨的土匪。

眨眼的功夫,荣询已经如入无人之境一样顺利的进入到村庄,此时地土匪们哪里会意识到死神正在降临自己的身边。

时值中午,炽热的阳光炙烤这干涸的土地,发出阵阵烟熏的味道: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人们的抵抗意志也最为消沉。

荣询把握好机会,一声令下,所有的治安军士兵手执横刀向院中冲去,呐喊声充斥着申家堡。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王彪、沙中虎等人也是始料未及,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器迎战。

然而,王彪的青龙刀由于目标太大而被留在了黑马城,此时只能将就着使用一把普通横刀还击。转眼的时间,治安军与土匪就混战在一起,双方近两千人马喊杀声震天。

荣询一马当先,手中横刀左冲右突,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加上黑铁横刀的绝对优势,荣询几乎是无往而不利,转眼的功夫不到,就已经有五六个土匪倒在了横刀之下。

治安军毕竟属于尉迟恭一手训练出来的正规军队,不仅装备精良,而且战斗素质十分的高。

这些看似凶悍的土匪大都是纸糊的老虎,别看他们平日欺负老百姓还可以,一旦遇到官军也只好自认倒霉。

只见这些土匪带着醉意,根本无法抵挡官军的凌厉攻势,一干人等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院子外。

王彪自知自己的队伍被压制在狭小的空间而无法大展拳脚,随即对着沙中虎、沙中豹招了招手,二人见状赶紧围在了王彪的身边,气喘吁吁的问道:

“盟主,现在官兵攻势凌厉,我们该当如何?”

“二位当家莫慌,既然官军有备而来,那我们不宜与其酣战,赶紧吩咐兄弟们从村子的北边撤退,千万不可恋战,明白么?”

“明白!”

沙中虎、沙中豹二人应声而去,对着且战且退的一众土匪大声喊道:“所有人跟我来!”

话音刚落,二人领着队伍越过围墙向村子的北边突围。

王彪毕竟老谋深算,料定了沙中虎、沙中豹会带着大部队高调的撤退,二人一旦撤退势必会吸引大部分的官军。

趁此机会,王彪带着几名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乱军从村子西边而去。

韩家玉冷眼望着王彪离开,随即挥了挥手找来了不远处的一名壮汉,这名壮汉沉声问道:

“家玉少爷有何吩咐?”

“王彪已经从西侧离开,你赶紧带着几个人紧随其后,密切注意他的动向。但是有一点要注意,千万不要惊动了此人,明白么?”

“放心吧少爷!”

话音刚落,这名壮汉带着五名手下远远地跟随王彪向西而去。荣询、尉迟恭二人眼看着土匪从村子北侧、西侧逃跑,心中十分着急,手中的武器挥动的更加厉害。

战斗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大部分的土匪已经从村子当中逃跑的八九不离十,剩下的也就只有韩家玉的一众人马三百人不到。

就在荣询、尉迟恭带着治安军追捕土匪的时候,武媚、李靖带着数十名卫队来到了申家堡。此时的韩家玉一看到武媚来了,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笑容满面的说道:

“家玉恭迎太守大人光临。”

“免礼家玉少爷,这次能够痛击土匪,家玉功不可没啊!”

“多亏了太守大人指挥有方,这才能够不动声色的击溃悍匪王彪。”

“黑马城王彪盘踞黑马城数十年,实在是百姓之害,如果不尽快将其铲除,必将会继续荼毒生灵。”

“但愿司马、刑曹大人能够全歼这股悍匪!”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屋中,此时的李靖还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将关乎很多方面。

因此李靖必须要当着武媚的面提出来,眼看着李靖欲言又止,武媚便低声问道:

“想必李大人对此次的战斗感慨良多,不妨分享一二!”

“大人,老夫以为当下要解决的是如何善后,否则必将引起外界的警觉。”

“哦?如何善后?”

“大人请想,我们出动治安军与土匪交战势必已经惊动了沙州。本次战斗不外乎有两个结果,第一,司马、刑曹二位大人全歼了王彪、沙中虎土匪集团;第二,匪首逃逸。”

“不错。”

“无论何种结果,我们都要对外公布结果,而这其中就涉及到了家玉少爷。”

“沙州势力都知道家玉少爷与王彪联手,如果我们放任家玉少爷离开,那么沙州的势力很快就知道了家玉少爷串通了沙州太守府出卖了势力。”

“那我们就对外宣称家玉少爷已经被官府缉拿。”

“万万不可,谁都知道家玉少爷是吐蕃人通缉的重犯,如果对外宣称家玉少爷被捕,那么东米赤加很快就会向太守府要人。一旦双方对质,岂不很快露馅。”

此话一出,武媚顿时恍然大悟。没等武媚开口,李靖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

“大人,依老夫来看,我们不妨宣布家玉少爷身受重伤被部下救出,并逃回到南湖县。如此一来,无论是沙州势力还是吐蕃人,我们都可以有个交代。”

听了这话,韩家玉当即就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随即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名壮汉大踏步走到韩家玉近前。

只见韩家玉在这名壮汉耳旁低声说了一阵,这名壮汉脸色铁青,满脸疑惑的望着韩家玉。韩家玉此人犹豫不决,随即大喝一声道:

“我让你动手你就赶紧动手,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可?”

“没什么可是,赶紧动手!”

“是!”

正当武媚、李靖狐疑之际,只见这名壮汉抽出身上的弯刀对着韩家玉的后背砍了下去。

武媚正想上前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名壮汉的弯刀直直的砍在了韩家玉的背后,一道血口子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见状无不是大惊失色,有几名韩家玉的手下正准备抽出武器击杀这名壮汉的时候,韩家玉忍着剧痛喝退了众人。

此等场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想要忠心护主的一众手下面对韩家玉的呵斥只得悻悻的退了下去,不多会儿时间已经有人拿来了清水和止血用的布条为韩家玉擦拭伤口。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佩服他的勇气 武媚走到韩家玉的近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家玉少爷,真是委屈你了,我们原本想要使用一招将计就计全歼王彪匪部,没想到却有苦肉计等着你,本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太守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这都是家玉心甘情愿的。”

“好,有家玉少爷这句话,本官深感欣慰。”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有一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见到韩家玉,仓促行了一礼,说道:

“少爷,村外发现了大批的吐蕃城防营,看样子是得到了消息!”

此话一出,院内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没等韩家队伍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武媚拍了拍韩家玉的肩膀,沉声说道:

“看来本官与家玉少爷要就此别过了,请!”

“怎么?”

“近日来,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一直在四处搜寻行刺本官的王彪匪部,想必今日是得到了消息。”

“但是你韩家玉也是东米赤加通缉的重犯,不要忘了,东米赤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的爱将多吉还在你家玉少爷手中。”

“哈哈哈,这个东米赤加正是好事多为啊。既然这样,家玉这就带着兄弟们返回南湖县,太守大人请保重!”

说完,韩家玉忍受着剧痛在两名部下的搀扶下向村子西侧走去。

韩家玉刚一离开,东米赤加便全副武装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数百名吐蕃城防营浩浩荡荡来到了村子当中。

趁此机会,武媚吩咐卫队佯装向村西侧攻击,东米赤加正要助阵,武媚冲着东米赤加朗声笑道:

“将军大人今日好不威风,居然亲自带领大军出城,下官佩服!”

“哈哈哈,太守大人都出动了,本将军为何就不能来呢。况且本将军身为五州将军,率军出征属分内之事。”

“下官代沙州父老感谢将军大人。”

“哈哈哈,太守大人客气了。对了,本将军刚才听闻有贼人在雷音寺意图行刺太守大人,堂堂沙州父母官居然在自己的管辖地界频频遭受行刺,真是岂有此理!”

说话间,东米赤加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武媚近前。只见东米赤加上下打量着武媚,见武媚没有受伤,东米赤加这才长须一口气,沉声说道:

“好在太守大人没有受伤,本将军也就放心了。对了,现在行刺你的那帮贼人逃往何处了?”

“回禀将军大人,司马、刑曹二位大人已经奉命向北追击,想必现在已经有了结果。”

话音刚落,荣询高亢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道:

“他娘的,居然让这帮土匪逃了,真是岂有此理!”

望见荣询手执横刀大踏步走到院中,东米赤加赶紧转向荣询,笑道:

“堂堂刑曹参军亲自追击贼人,居然还能让贼人逃窜,真是?”

“哦?原来是将军大人,失礼!”

“刑曹大人不必多礼,本将军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哈哈,将军大人何必跟下官如此的客气呢?”

“哈哈哈,本将军认为,沙州治安军战斗素质不如城防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请刑曹大人知会本将军,本将军自会率领城防大军剿灭贼人为太守大人报仇!”

“将军大人一定是在说笑了,殊不知兵贵神速,机会稍纵即逝。将军大人有这心思,还不如好好加强吐蕃大军的情报系统方为上策!”

“你?”

东米赤加面对荣询居然毫无招架之力,吃了一个哑巴亏之后,东米赤加顿时恼羞成怒。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武媚上前一步说道:

“将军大人不比生气,刑曹大人为人坦荡直率,话糙理不糙,还望将军大人三思。”

“哼,城防营的事情自有本将军来管,你只需管好你的太守府,千万不要胡言乱语!”

“将军大人请放心,下官一定管好太守府!”

“既然太守大人不想本将军插手剿匪一事,那本将军只好离开,告辞!”

说完,东米赤加转身跳上战马,拂袖而去。

看样子,东米赤加是愤怒了,这个不知所以的东米赤加原本想要通过这次剿匪来提高城防营在沙州的影响力,谁曾想武媚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参与到这次的剿匪当中来。

东米赤加也曾想过独立剿匪,可是苦于城防营情报系统疲软,根本无力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就连今天的申家堡大战的消息还是在治安军大举出动的情况下给东米赤加释放的信号。

东米赤加带着城防营大部队离开了申家堡,武媚这才吩咐下去,众人在院子的四周形成了一道牢固的警戒。

武媚、李靖、荣询、尉迟恭四人走到院中的武屋,四人坐定之后,武媚沉声说道:

“悍匪王彪屡次扰乱沙州,这次我们费了这么多周折依然没能将其消灭,看来是时机未到啊。”

听了这话,荣询粗着嗓子回道:

“大人何出此言,若非这次多了个沙中虎、沙中豹二人,我荣询早就已经将王彪给活捉了。”

“此话怎讲?”

“哼,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请出王彪,而王彪却把二人当成了挡箭牌。”

“刚才混战当中,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大张旗鼓的向村子北侧逃走,我一时不察带着大军猛追沙中虎。”

“谁曾想,王彪却趁乱从村子西侧逃走。等我发现了,王彪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王彪确实有两下子,居然将沙氏兄弟蒙的团团转。传令下去,命密探四处搜寻王彪的下落,一定要想办法将这股土匪消灭在沙州。”

“明白!”

就这样,太守府密探很快就散布到沙州各地寻找王彪的下落。

另一方面,王彪带着手下数十人从村子西侧撤退之后并没有引起治安军的警觉。

为了进一步迷惑治安军,老谋深算的王彪带着手下在申家堡外围一直环绕了很多圈之后才悄悄地向东北方向而去。

一行人一直绕过沙州城之后二十几里,这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徐徐转道落脚点。

是日深夜,沙中虎、沙中豹等人带着残兵败将来到了之前的落脚点。

三大匪首终于又聚到了一起,想想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三人皆是感慨良多。坐定之后,沙中虎满脸的怒色,望着王彪沉声问道:

“盟主,你说我们这次准备的如此充分,为何还是会失败呢?”

“老子刚才想过了,此次雷音寺行刺武媚一事一定是出了问题。而且问题就出在了内部。”

说话间,王彪一双阴鸷的眼睛扫过沙中虎、沙中豹等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怀疑。王彪眼神扫过的地方如同冰霜扑打一般令人为之一寒。

最终王彪的眼神落在了沙中豹身上,沙中豹被王彪这么盯着,后背的冷汗瞬间流了出来。良久之后,沙中豹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惊恐的问道:

“盟主到底是何意思,莫非是认为我沙中豹有问题?”

此话一出,沙中虎当即勃然大怒,转向王彪,厉声问道:

“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真的怀疑是我兄弟沙中豹出卖了队伍?”

见兄弟二人都是满面怒火,即便是王彪也不敢再怀疑二人,随即呵呵一笑道:

“二位当家稍安勿躁,是不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还得调查。”

“哼,我们兄弟真心请盟主前来主持大局,那就是相信盟主你的为人,何必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出卖队伍呢。”

“况且,就算是我们出卖了队伍,我们也不可能还与你待在一起,可是如此?”

一听这话,王彪突然被点醒,他想到了与韩家玉见面之后种种可疑的迹象,随即将怀疑的目标转向了韩家玉。沙氏兄弟见王彪似有所思,慌忙追问道:

“莫非盟主想到了什么?”

“你们可曾怀疑过韩家玉?”

“韩家玉?这不可能吧?他也没有出卖我们的动机啊?况且他收了我们的礼物,按照道上的规矩不可能再勾结官府?”

“哼,我看未必。”

“盟主,请恕我直言,如果问题真出在韩家玉身上,那么他一定早早地就将刺杀武媚的计划告知于武媚。那么后面发生的刺杀一事也就不复存在。”

“话虽如此,可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武媚故意而为之呢,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上钩,好趁机一网打尽。”

“这?”

“申家堡内,韩家玉故意将我等灌醉,目的便是拖延时间。如果我们趁早离开申家堡,岂会遭遇如此多的治安军围剿?”

听了王彪的这番分析,沙中虎也开始怀疑韩家玉了,然而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证据,于是又将求助的目光转向王彪,问道:

“盟主,照你这么说,韩家玉出卖我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我也说不好,目前只是怀疑,我们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韩家玉出卖了我们。”

“那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暗中观察韩家玉和官府的动态,先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虽然王彪并不能确认是韩家玉出卖了他们,但是韩家玉在沙中虎、沙中豹二人的心中已没有那么的高尚。

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韩家玉有重大嫌疑,沙中虎、沙中豹便在暗中密切关注韩家玉的反应,直到证明韩家玉就是出卖队伍的证据为止……

贞观二十五年七月底,河西十州终于迎来了年度第一场大雨,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两天两夜,早已经干涸数月之久的河流一夜之间恢复了原貌。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很体贴下属 城外开凿的水井慢慢的向外渗出水流,好不令人欣喜。

这一场大雨彻底改变了沙州的旱灾局势,老百姓们不顾大雨的浸淋,纷纷跑到户外任凭风吹雨淋似乎在接受一场洗礼。

大雨过后,武媚着户曹、工曹参军组织百姓恢复中断了半年之久的农业生产,沙州又恢复到了生机勃勃的景象。

武媚等沙州官员再也不用担心沙州的旱情,众人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关注沙州今后的政治局势。

是日深夜二更,武媚在城外府内秘密召集了李靖、荣询、尉迟恭、国柱、武鲁、国栋、国威、韩家玉。

众人到齐之后,管家张福照例关上了密室的大门,在密室外警戒。

这一次,武媚决心由沙州军民自己主导沙州的走向,而这件事也关乎整个河西的形势,因此武媚才会在密室之内召开这场会议。

对于沙州军民能否主导沙州的走向,武媚与李靖也曾探讨过,不过二人因意见有分歧而被搁置。这一次,武媚召集众人前来,也正是向通过民主决意来达成某种默契。众人坐定之后,武媚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然后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本官今日请各位来,主要是商讨沙州今后的走向,请各位务必畅所欲言。”

听了这话,荣询第一个回道:

“武媚,你身为太守自当以你为主,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大哥请慎言,本官虽然身为沙州太守,可是绝不能以个人意志来决定沙州今后的命运,你明白么?”

“这?”

“好了大哥,还是听听在座的各位怎么说吧。”

武媚这番话合情合理,沙州太守府深受朝廷的信任,沙州太守更是责任重大,稍有不慎将会令沙州数十万百姓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媚才会如此慎重。望了望在座的众人,武媚继续说道:

“本官认为,朝廷的官军目前无力夺取河西,为了尽快驱逐盘踞在河西的吐蕃军队,我们沙州必须建立强力有效的运营机制,指导沙州军民抵抗吐蕃。”

此话一出,荣询、国柱等人纷纷点头同意,然而,李靖却面露难色。荣询见状,冷眼望了望李靖,笑道:

“怎么?难道李大人另有高见?”

“刑曹大人,老夫以为,现在的沙州刚刚经历了一场旱灾,无论是兵源素质还是数量、物资储备都还不具备反抗吐蕃的能力。”

“难道非要等吐蕃人将我们的物资全部搜刮一空才想到反抗么?”

“老夫绝无此意。”

“那你说该当如何?”

“老夫认为,我们只有联络好朝廷的官军以及回鹘军队方才可以有所行动。”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荣询、尉迟恭等人的反对。李靖所言并无不可,只是相对来说比较保守,容易失去制胜的先机。

想到了这里,一向沉默寡言的国柱站起身来,对着李靖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李大人,国柱以为时机稍纵即逝,我们自从长安返回沙州也已经有两年时间了,可是朝廷依然没有组织强力有效的大军夺取河西,而我们期间也失去了最佳的反攻机会、例如,当初本教法王央可与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因政见不同而发生内讧,如果我们能够抓住机会夺取五州将军府,谁又能保证一定不会成功呢?”

“这?”

“东米赤加上位以来,试图在经济上压榨沙州各县,先是在沙县三县形成管制机制,不仅引起了南湖县暴动,而且我们也因此卷入到沙西的暴动当中来。我河西汉人亡族灭种之危如利刃抵喉,再不出手恐怕将错失良机。”

说这话的时候,国柱几乎是满脸的恳求。李靖不得不承认,国柱在这方面的见解的确已经超过了自己。望了望在座的众人都是赞同的意思,李靖不得不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看来各位大人都认为现在已经具备了反攻的条件,那老夫也无话可说。不过老夫有一言,既然选择反攻,老夫自当竭尽全力襄助。”

“好,李大人深明大义,本官深感欣慰。”

李靖虽然不同意立刻反攻,但是眼看着其他人都是信心满满,李靖也不好再坚持,于是接受了国柱的看法。不可否认,国柱的建议虽然有些偏激,但是从某种程度上也在为上次错失良机而感到后悔。当时东米赤加离开沙州返回吐蕃王城的时候,趁机夺取五州将军府。

在武媚看来,国柱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在国柱的骨子里有一种信念“英雄造时势”。只有敢于突破现有的僵局才能在纷乱的时局中获得成功,这个观念同样也存在于武媚的骨子里。

在失去了先前的几次机会,加上长安方面剧变,武媚开始对中央王朝失望。武媚已经感受到了再这样漫无期限的等待下去之后,沙西三县的悲剧将会在其他地方再次上演,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胞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他要带领自己的同胞争取自己生存的空间。

然而,武媚不是盲目的,他需要准备很多事情。

首先,在担任太守的近两年时间里,武媚秘密发展的卫队数量不足,在与吐蕃城防营的斗争中无法施展优势;

其次,沙州的大旱导致物资储存严重不足,一旦与吐蕃发生交战,必定会因物资不足而导致失败;

接着,沙州城中的三大家族看似形成一个整体,但是依然无法形成全城反抗的局面,也就是说仅有三大家族而没有沙州普通民众的支持,反抗吐蕃的大业依然无法实现。

想到了这里,武媚随即决定从这三个弱势着手。只见武媚站起身来,走到李靖的近前,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李大人的良苦用心,本官何尝不知。本官认为,我们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出手来弥补我们当下的不足。”

“大人所想,老夫当然明白,虽然我们以太守府的名义做了很多事,但是在吐蕃人的搅乱下,我们依然没有有效的团结沙州的军民。即便是看似已经形成整体的三大家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有完全团结在一起。”

“李大人何出此言?”

“大人请想,三大家族中实力最弱的李家少主李明振虽然出任了太守府要职,可是依然没能真正的进入到我们的核心。李家家丁李明晋负责商队的护卫,但是也没有接触到商队的机密任务。依老夫来看,我们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向二人言明真像,否则他们始终对大人心存误会。”

此话一出,武媚内心一怔,他意识到长期以来都没有将李家纳入到自己的“太守府”内,而真正的原因也在于武媚最初的思想已经固化,那就是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太守府,更不希望这些知情人受到伤害包括自己的家人。

武媚生怕自己陷入到类似的思想误区,因此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先生以为,我们当下还需要做那些事情?

“大人,老夫以为,沙州已经到了全面对抗吐蕃的阶段。换句话说,驱逐吐蕃人已经不再是官府的事情了,而是沙州军民的共同责任,在此期间,我们必须全面发动沙州军民团结一心,方可成事。至于粮草物资、器械装备等都可以在发展中慢慢积累,尤其是铸铁坊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一旦吐蕃人准备玉石俱焚,我们也大可将铸铁坊暗中转移到锡山一带。”

一听到铸铁坊,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长期以来,铸铁坊无疑已经成为武媚等人底气的由来,因为铸铁坊掌握在武家手中,武媚才能逼迫东米赤加暗中妥协。

至于铸铁坊转移到锡山一带,那就从各个环节节省人力物力,而且锡山一带易守难攻,吐蕃人望尘莫及。

经此提醒,武媚再无心理压力,随即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说出。在听了武媚的一番话之后,韩家玉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只见其站起身来,抱拳作揖道:

“太守大人,家玉刚才听了你的一番慷慨陈词,终于知道了你这么多年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和你比起来,我们的眼界是狭隘的,请受我一拜!”

武媚见此时的韩家玉脸上明显有些激动,赶紧大踏步走到韩家玉近前,将跪在地上的韩家玉给搀扶起来,微笑道:

“家玉少爷快快请起。”

“多谢大人!”

“今后,你我将会并肩作战,以驱逐吐蕃暴军、夺取沙州为己任,你做好准备了么?”

“大人请放心,家玉誓死追随大人左右。”

“好,痛快!”

说完,武媚的右手紧紧地握住韩家玉的右手,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之中惺惺相惜,在场数人见状无不唏嘘……

自从文宗继位以来,长安方面的局势日益恶化,曾经主战的枢密院以及京畿一带的藩镇武官悉数被剥夺了军权。掌管枢密院、神策军的王硕雷也被政敌陷害、服毒酒自尽,王硕雷的被杀令武媚对朝廷有些失望。

为了尽快夺取沙州,武媚在沙州三大家族的支持下决定依靠沙州军民自己的力量来完成夺取河西的任务。

因为沙州远离中原,无论是经济、军事。政治、宗教等方面都无法达到与吐蕃抗衡的地步。为了进一步储蓄力量,武媚忍辱负重,在吐蕃人的见识下小心翼翼的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被抓个正着 五州将军东米赤加虽然从心底就没有信任过武媚,但是碍于吐蕃人自身发展的缺陷——冶铁技术相对落后,因此不得已倚重在沙州乃至整个河西地区都掌握了先进冶铁技术的武家,武媚也正是看到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随即决定利用东米赤加的“支持”暗中发展军事力量。

从大和年间开始,由于干旱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日益加重,沙州地区曾经在三年中都没有真正的恢复当年生产力。

干涸的土地即便是接受了雨水的洗礼,然而,物资的匮乏令沙州的百姓到了有地无种、有农无械的尴尬地步。为了尽快恢复沙州农业生产,武媚在五州将军的“支持下”派人到长安采购农业生产用具及种子。

在以武媚为首的太守府的帮助下,大和后期,沙州的农业生产水平达到了全国最高水平。物资的储存令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也是欢欣鼓舞。

然而,物资的丰腴必将酝酿出一大批的寄生虫,这些寄生虫依靠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来在当地树立威信,名义上属于势力:然而却像黑马城土匪一样成为了社会的败类。

大和后期,沙州善县巨匪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聚众八百在沙州与嘉峪关之间的善县一带为非作歹、祸害相邻,引起了极大地公愤。

善县的百姓好不容易从干旱的阴影之中恢复过来又遭遇了土匪的扰乱,这可激起了一大批青壮年的不满。为了抵抗土匪的攻击,善县袁家堡两千多百姓推举了村中青年袁承善为首领组织袁家堡附近八个村子的青壮年三百多人。

袁承善,沙州善县袁家堡人士,祖上曾经出过进士,然而家道中落之后,到了袁承善这一带已经彻底沦落为农民。

然而,与众不同的是,袁承善自幼便对读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可能遗传了其祖上的优良传统,在袁承善十七岁的时候,便表现出与同龄人不一般的能力,引起了村中长者的广泛关注。袁承善曾经考虑过像他的祖上一样考取功名,然而沙州远离长安且世道混乱,袁承善空有满腔热血却只能面对现实。

大和后期,土匪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带领一众喽啰来到袁家堡敲诈勒索,八百多土匪手执武器,有的甚至还披着官军佩戴的铠甲,这些土匪刚一进入村庄就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将村中的老弱妇孺、青壮小伙全都聚集在村子东口的空地之上。

为了从精神上征服袁家堡的村民,匪首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脸“和善”的扫视着村中的所有人,广场上村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土匪喽啰们拼命的维持秩序。突然,沙中虎大声喝道:

“各位乡亲请安静,我沙中虎今天来是保护大家的,请大家不要害怕!”

望着沙中虎那一脸的凶相,所有的村民都是半信半疑,已经有不少村民开始小声的嘀咕:“都说沙中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近日来到袁家堡怎么可能会保护我们?”,“就是啊,谁听说过土匪会保护老百姓?”,“嘘,小点声,别找来杀身之祸!”

虽然村民们小声议论,然而沙中虎、沙中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只见沙中豹从高头大马之上跳了下来,走到一个议论声最大且最难听的老汉近前,抽出身上的弯刀二话不说一刀劈向了老汉的大腿之上,接着又是一刀直接砍中老汉的博子上。

这名可怜的老者发出痛苦声瘫坐在地上。由于伤及到了要害、失血过多,很快,这名老者就已经是奄奄一息。

村民见状,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后背冷汗直流,噤若寒蝉。沙中豹扫视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心中很满意。只见沙中豹转身又翻身上马,坐在马上之后,沙中豹手举弯刀、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下面的都给老子听着,别特么的给你们脸不要。今天我大哥说了,只要你们乖乖的配合我们,我们自会保护你们的安全,听明白了么?”

说话间,沙中豹怒目圆睁很是吓人,有几个妇女怀中抱着婴儿在听到沙中豹的喊声之后张嘴就准备嚎啕大哭。

这些受到惊吓的妇女生怕惹祸上身,哪里敢让自己的孩子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哭出声来,随即用手紧紧地捂住婴儿的小嘴止住了哭声。这些幼小的婴儿被强行止住了哭声,粉嫩的小脸被憋得红紫,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良久之后,沙中豹继续喊道:

“为了袁家堡的长治久安,你们每家每户在三日之内上缴粮食一千斤,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如有报官者,下场如同此贼!”

弯刀指着倒在血泊之中的老汉,众人皆是一怔。此时的袁家堡村民哪里还敢反抗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纷纷颤抖着身体,没有一个人敢搭话。最后,一直坐在马上“和善”的望着众人的沙中虎补充道:

“刚才我兄弟也说了,时值乱世,吐蕃人横行霸道:说不定哪一天他们的军队就来到袁家堡。到时候,这些恶贯满盈的吐蕃人才不会向我们这样仗义,只收取你们每家每户一千斤粮食。”

一听这话,村中的百姓居然有人点头表示同意,如果相比之下,吐蕃人要比这些土匪凶恶的多。

传达完意思之后,沙中虎继续说道:

“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们将会重返袁家堡收取粮食,如果不配合后果自负!我们走!”

说完,沙中虎、沙中豹调转马头向村之外走去,其他的喽啰紧随其后扬尘而去。土匪刚一离开,广场之上像炸开了锅一样,老汉的身边当即传来了歇斯底里的痛哭声,妇女怀里的婴儿差点憋死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其他人议论纷纷,一直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半个时辰过去了,袁家堡的村民就如同失去了生活目标一样不知道该当如何。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在在两名家丁的搀扶下来到广场最前面,将手中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跺,使劲全身的力气,喊道:

“都静一静!”

见老者讲话,众人立即噤若寒蝉。原来这名老者是袁家堡袁姓族人辈分最高长辈,人称四太爷,四太爷威信极高,在族人中说一不二,今日在众人失了分寸的当口,四太爷站出来讲话无疑是黑夜中的灯塔一般照射着众人。

“我们袁家堡地广人多,今日遭到土匪的威胁恐吓,想必大家心中都不乐意,老朽今日在此表个态,对于土匪的巧取豪夺行为,老朽绝不可能妥协。”

此话一出,无疑与风向标一样将众人再次拉到了同一条船上,只见其中有一名中年人对着四太爷喊道:

“土匪虽然凶恶,但是我们袁家堡这么多青壮,绝不是吃素的,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对抗土匪,相信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也那我们没招。”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种植的粮食凭什么要交给土匪。一千斤粮食虽然不多,那可是我们一家上下一年的口粮啊。”

“不交,说什么也不交,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众人的情绪顿时高涨,你一言他一语的讨论的不可开交。然而这样无休止的讨论下去其实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只见其中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站了出来,转过身对着众人举着双手喊道:

“各位袁姓族人,请静一静,我们这样争论下去只会浪费时间,还是听一听四太爷他老人家是怎么说的吧。”

听了这话,四太爷眼前一亮,冲着这个年轻人,嚷道:

“承善,四太爷我老了,哪里还有什么注意,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四太爷抬举我了,我年纪尚轻,哪里敢在各位长辈们面前阐述想法?”

“哎呀,我说承善,四太爷都说让你说了,你还怕什么,赶紧说吧!”

“就是啊承善,平时就属你最能,注意最多,今天怎么不说了?”

“……”

众人七嘴八舌好不热闹。四太爷走到袁承善近前,面容和蔼的望着袁承善低声说道:

“承善,现在我们袁家堡到了最危难的时刻,亡族灭种之危如利刃抵喉,不可不早作决断!”

“四太爷,我..”

说话间,四太爷伸出手止住了袁承善,并低声继续说道:

“村中谁不知道你承善自幼理想远大,今日正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你可不能让你四太爷我失望啊。”

听了这话,袁承善陷入到沉思。四太爷心里明白,这个袁承善最终将成为袁家堡唯一能够担当重任的青年,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袁家堡要想度过难关,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转念一想,袁承善总算是打定了主意,只见其脸色严肃、目光凌厉,远远的望着土匪离开的地方,手中的拳头再一次紧握,村民的情绪再一次被推向重要。那么,这个青年身负众望,他将如何带领袁家堡度过难关呢?

袁承善果然不负众望,只见其转过身来对着四太爷深深地鞠了一躬,沉声说道:

“承善多谢四太爷的信任,对付土匪一事,承善绝不会推脱!”

“好,真是好孩子,没枉四太爷对你的一番期望。那你就跟大伙说说你的想法吧。”

听了这话,袁承善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袁家堡附近各村镇的地形图。这张地图并不是军事专用,而是袁承善闲来无事绘制的,虽然比例没有军用地图精准,但是上面各村庄的位置却是清清楚楚粗,因此袁承善时常携带。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石城的最新消息 袁承志仔细浏览了一番手中的地图,然后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们,今日承善蒙受各位的信任,实在是感激不尽。为了对抗土匪,承善有以下几点想法,第一,我们以袁家堡为中心联络周围的十几座村庄,争取得到其他村庄的支持;第二,凡是青壮年无疾患者需加入到民团,承善不才愿任民团团长指挥民团对抗土匪;第三,按照地图上显示,袁家堡西侧的地形相对较高,一旦土匪来攻,村中的老弱妇孺皆转移到这处高地,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将村中的粮食提前转移。”

话音一落,四太爷面露喜色,其他的民众更是欢欣鼓舞。袁承善不愧是读过书的,在分析局势的时候,逻辑性很强,而且他提出的**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想到了这里,四太爷站了出来,跺了跺拐杖,沉声说道:

“刚才承善提出的**,老朽以为很可行,你们各位都是什么意见啊?”

“四太爷,我们也都同意承善的想法。”

“是啊承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怎么样,但是我依然能听出很好,你就说吧,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

转眼的功夫,袁承善的想法就得到了袁家堡一众乡民的广泛支持,有上百名青壮年当场提出要加入到袁承善所说的民团。四太爷虽然不知道袁承志所说的民团是何意思,但是依然表示支持。而且,为了尽快的开展计划,四太爷望着袁承善,问道:

“老朽虽然年迈,可是也想为袁家堡做分贡献,承善,你看老朽能做些什么?”

“这?”

“怎么?难道认为老朽老而无用了么?”

“承善绝无此意。”

“那?”

“四太爷,刚才承善说了,要联络以袁家堡为中心的十几座村子一起对抗土匪。话是如此,其他十几座村子的村民未必会听我的,四太爷您德高望重,在其他村子当中也都有一定的人脉,还望四太爷亲自出面联络。”

一听说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作用,喜得四太爷合不拢嘴,不停地将拐杖跺在地上,嘴上呵呵笑道:

“这个没问题,你就放心吧,呵呵。”

“承善在此多谢四太爷!”

“哎,都为袁家堡做事,你又何必如此客气。为了尽快联络上其他村子,老朽这就出发,先前往王家堡!”

“四太爷保重。你们两个找一辆马车,路上好好照顾四太爷,明白么?”

“放心吧承善,四太爷就交给我们了!”

就这样,年间七十的四太爷在两名家丁的照顾下坐着马车前往附近村庄联络对抗土匪。

其实,这个时候的山贤数百个村庄几乎全部都被土匪糟蹋遍了,有几个村子因为在交粮过程中与土匪发生冲突,结果全村庄老老小小都被土匪屠杀殆尽,这可谓是一个悲剧。

以袁家堡为中心的王家堡、李家堡、孙家堡、孔家堡、赵家堡、武家堡、刘家堡、陈家堡、何家堡、狄家堡等也都被土匪威胁在三日之内上缴粮食。然而,这些村子在被威胁之后,有不少人迫于土匪的淫威决定忍辱负重按照土匪的无理要求上缴足够的粮食。

就在这些村子上下争论不休的时候,袁家堡四太爷乘着马车来了,在四太爷的一番劝说之下,这些村子全部都同意与袁家堡一道对抗土匪。

另一方面,袁承善以袁家堡民团团长的身份很快就组织了袁姓族人二百五十人,这些青壮虽然都胆量,可是苦于没有足够的武器,无奈之下,袁承善决定征用每家每户的农具作为临时的武器。

在袁家堡民团的影响下,王家堡、李家堡、孙家堡、孔家堡、赵家堡、武家堡、刘家堡、陈家堡、何家堡、狄家堡也都相继组织了本村的民团,只是这些村子的民团人数参差不齐,最多的有上百人,最少的只有二十几人。在四太爷的建议下,各村民团共同推举袁承善为首领,领导十一村村民共同抵抗土匪。

按照土匪要求的期限,最先遭受土匪威胁的是孔家堡,两日后,孔家堡来了一支土匪。由于孔家堡上下只有五六百人,因此匪首沙中虎只是安排了手下一名叫做沙中狐的小头目带着一百多人大张旗鼓的来到了孔家堡。

为了迷惑土匪,袁承善亲自带着民团数百人伪装成土匪站在村口迎接土匪,民团大车小车推着都是大大小小的麻袋,其实里面根本就不是粮食,而是一些无用的柴草,柴草下面是早已经准备好的简陋武器。

沙中狐骑着战马带着一众喽啰来到孔家堡村外,看到村中的“村民”恭恭敬敬的在村口等待,沙中狐自然是喜上眉梢,笑呵呵的跳下战马来到了袁承志的近前,笑道:

“哎呀,我的娘啊,孔家堡不愧是模范村庄,竟然这么配合我们老大沙中虎。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交了这批粮食,我沙中狐自然会带着兄弟们保佑你们的安全,哈哈哈”

“有沙中虎罩着,我们这些村子可就放心了。”

“哈哈哈,这个好说。来啊兄弟们,将孔家堡上交的粮食清点清点,然后连车一道给我搬回去!”

“是!”

话音刚落,一众喽啰收起手中的武器来到了民团中间准备接收粮食。

这个时候的土匪一向是看不起老百姓,在他们看来,老百姓都是一些双脚羊任人宰割,只要稍加诉诸武力,他们都会迫于威力而乖乖地配合。这一次,沙中狐也有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因为自打沙中狐混迹土匪窝之后,从来没有遇到老百姓敢对抗的。

上百名土匪在全无警惕的情况下分散到了伪装好的民团当中来,正当沙中狐笑呵呵的准备看着弟兄们接收粮食的时候。

袁承志从背后的小推车上抽出一把斧头就要向沙中狐后背砍去。斧头飞过伴随着一阵冷风,沙中狐毕竟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日子的人,感受到背后的攻击之后稍一转身避开了袁承志凌厉的攻击。

虽然躲过了攻击,但是沙中狐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后背的冷汗顺势流了出来。也就是一刹那,伪装成村民的民团纷纷抽出隐藏在推车里面的镰刀、斧子、锄头、铁锨之类的农具向身边最近的土匪身上砍去。

这些土匪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被民团攻击,自然是躲闪不及,武器接触到土匪身上伴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袁承善的斧子扑了个空,沙中狐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即准备抽出身上的弯刀向袁承善砍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沙中狐抽刀的右手被两名民团的成员给死死的抱住,也正是这个机会,袁承善收起斧头准备调转方向再次向沙中狐的心口攻击。

沙中狐勇猛异常,而袁承善毕竟是农民出身,无论是力道还是灵敏度都不如沙中狐,因此,当袁承善的斧头调转方向的时候,沙中狐使劲了全身的力量踢出了右腿,胳膊的力量也将抓住自己的两名民团成员给挣开了。右脚所到之处刚好踢中了袁承善手中的斧柄。

“咣当”一声,锈迹斑斑的斧头掉落在地上,袁承善的右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震得发麻。另一边,五六百名民团成员与土匪战斗在一起,由于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加上是在土匪毫无警惕的环境下,民团成员占据了上风,有三十几名土匪死在了民团之手,还有十几名受到了重伤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土匪的哭喊声令沙中狐心烦意乱,只见沙中狐刚刚站稳之后就准备向袁承善发起第二轮攻击,手中的弯刀十足的力度猛劈袁承善的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身材魁梧的民团成员将手中的锄头勾住了沙中狐手中的弯刀,令其无法向袁承善发起攻击。另一边,刚才被沙中狐挣开的两名民团成员站起身来猛地跳起来一脚踢中了沙中狐的后背。猝不及防的攻击令沙中狐失去了稳定,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就当众人准备趁此机会一举擒拿沙中狐的时候,只见沙中狐一个翻滚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又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的沙中狐哪里还敢在此地逗留,快速的牵起马缰翻身跳马调转马神离开了孔家堡,其他的土匪大小喽啰见状,狼奔豕突般夺路而逃。民团成员将手中的武器向土匪们的后背扔去,隔着数十米依然击打到不少的土匪,这些土匪忍受着剧痛逃命。身后是一片喝彩声。

孔家堡外的这场战斗,以土匪三十死二十伤、民团十五伤为结果宣告结束,土匪落荒而逃。民团取得了全面的胜利,然而作为民团首领的袁承善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巨匪沙中虎的队伍在遭受民团的攻击之后又将采取怎样的报复措施呢?

沙中狐带着剩下的五六十人仓皇逃回到据点,心有余悸的一众土匪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匪首沙中虎、沙中豹便带着一众喽啰迎了出来。望着垂头丧气的一众喽啰及惊恐未定的表情,沙中虎大踏步走到沙中狐面前,脸色阴沉一把揪住沙中狐的衣领,呵斥道:

“他娘的,让你去孔家堡征收粮食,粮食呢?啊!”

听了这话,沙中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抱着沙中虎的大腿哭喊道: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自身难保之人 “大哥饶命啊,兄弟我原本去孔家堡收取粮食,没想到这帮刁民居然被组织起来一起反抗我们。我们的弟兄当场被杀了三十人,重伤十几人,轻伤五六人。大哥,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

“你说什么,这帮泥腿子不想活了么,居然敢与我沙中虎作对,兄弟们抄家伙给我直扑孔家堡,老子倒要看看,这帮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话音刚落,一众喽啰便高举手中的武器吵着闹着准备跟随沙中虎向孔家堡进攻。正在这个时候,二当家的沙中豹走到沙中虎近前,凑到沙中虎耳朵边低声说道:

“大哥,稍安勿躁,兄弟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还是三思而后行!”

“老二,我们有三十个兄弟都被那帮泥腿子杀了,你让我怎么能够稍安?”

“大哥,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泥腿子敢公开与我们沙中帮作对,想必是有人在暗中支持,如果我们贸然进攻孔家堡,会不会遭受惨败?”

听了沙中豹这番话,沙中虎当即明白过来,随即低声问道: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大哥,依我看,现在应该整顿人马,另外,派人混进村子当中打探消息。兄弟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帮泥腿子把我们在善县一带征收粮食一事汇报给了武媚,有了武媚的支持,那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老二,你说得对,我们此时不应该冒进,还是要高清这帮泥腿子的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大哥明断。”

就这样,在沙中豹的劝说下,沙中虎终于恢复了冷静,稍加思考之后,沙中虎搀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沙中狐,拍了拍肩膀,笑道:

“兄弟,委屈你了,这次的失败也不能怪你。不过接下来有一事需要你来做。”

一听说沙中虎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沙中狐心口提起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眼神之中充满感激的望着沙中虎,问道:

“大哥,你就吩咐吧,兄弟我这次一定完成任务。”

“好,你现在带着几个兄弟乔装打扮混进孔家堡一带,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这帮泥腿子的动向,明白么?”

“这?”

“兄弟,你该不是怂了吧?”

“大哥放心,兄弟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这话,沙中狐挥了挥手召集手下六七人跟随自己向孔家堡方向而去。

另一方面,袁承善带领手下的民团第一次击败了土匪,这件事在十里八村迅速展开,以袁家堡为中心的十一村民团声威大振,袁承善的名号也很快就传播出去。正当袁承善带领手下的民团在孔家堡组织防御的时候,四太爷在两名家丁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来到了袁承善近前,看到四太爷来了,袁承善丢下了手里的活,行了一礼,道:

“四太爷,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您还是躲起来吧!”

“怎么,老朽都这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不用躲!”

“四太爷!”

“承善,上午你们在孔家堡第一次击败了土匪,真是大快人心啊,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听了这话,袁承善顿时脸色阴沉,额头上的汗水也淌了出来。四太爷见状,低声问道:

“怎么?”

“四太爷有所不知啊,上午的时候,前来孔家堡的土匪也就一百人,被我们打死三十人,打伤二十人,然而剩下的土匪依然能够逃走。”

“杀了这么多土匪,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们民团的成员是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然而,土匪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了反击,好在战斗的时间并不长,我们的民团成员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不过,下次土匪有备而来,我们的民团能否抵挡得住,可就不好说了。”

“言之有理,不过当下唯有此路可走,即便是知道无法抵挡,我们依然要拼死抵抗,否则十一村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四太爷,我们的民团假以时日必将训练成一支战斗素质高昂的团队,只可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承善,老朽送你几个字,事在人为!”

“四太爷的教诲,承善铭记于心!”

此时的袁承善似乎有些后悔,他后悔当初要支持村民们与土匪对抗,或许,他们每家每户按照土匪的要求上交足够的粮食,那么至少在今年他们是平安的。

然而,这些土匪是贪得无厌的,谁都不敢保证这帮土匪不会再征收第二遍粮食,要知道:一千斤粮食虽然不多,可是却是一家中等家庭一年的口粮,即便是这样,百姓依然过着缩衣节食的日子。

袁承善曾经考虑过前往沙州寻找武媚出手相助,可是在沙州谁人不知道武媚接受了吐蕃赞普的任命已经担任数年的沙州太守,因此袁承善放弃了这个想法。事到如今,即便是袁承善知道了新组织起来的、武器匮乏的民团无法抵挡土匪凌厉的进攻,但他身为民团首领,他依然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指挥十一村近万村民抵抗巨匪沙中帮。

两天以来,沙中狐带着手下六人乔装打扮混进了十一村一带打探消息。很快,他们就全面掌握了村中的情况,甚至连十一村之间的交通图都掌握的一清二楚。是日深夜,沙中狐带着手下回到了沙中帮据点,沙中狐在厅内接见了满载而归的兄弟。只见沙中狐满脸兴奋,躬身行完礼,朗声说道:

“大哥,孔家堡的消息全打探出来了。”

“哦?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哼,这帮泥腿子居然一心与我们沙中帮为敌。为了逃避交粮,袁家堡辈分最高的四太爷煽动族人反抗,他们组织了一支约二百五十人的民团,民团首领是袁姓子弟袁承善。不仅如此,这个四太爷还四处联络,将袁家堡周围十一寸村的村民全部都煽动起来造反,现在十一寸民团人数已经超过六百。”

听了这话,沙中虎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厉声喝道:

“他娘的,这帮泥腿子真是不简单,这么短时间内就组织了六百多人,这要是时间久了还得了?”

“大哥,这帮泥腿子本就农民出身,武器装备也仅限于一些锈迹斑斑的农具,就算是有六百多人也形成不了太强的战斗力。”

此话一出,沙中豹警惕的问道:

“兄弟,你可他打探清楚了,你确定里面没有沙州城的治安军?”

“二哥,你就放心吧,我沙中狐这双眼睛贼着呢。”

“哼,既然没有治安军搅和,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听了这话,一向没什么注意的沙中虎将眼光转向沙中豹,朗声笑道:

“听老二这么说,一定是有注意了?”

“大哥,这帮泥腿子胆敢对抗我们沙中帮,我们一定要在他们势力壮大之前扑灭他,否则,今后我沙中帮在善县一带可就无立身之处了。”

“二哥所言甚是,这帮泥腿子,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好,那我们连夜出发前往孔家堡,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哥,万万不可,既然这场反抗活动源自于袁家堡,那我们不妨直扑袁家堡。”

“却是为何?”

“哼,袁家堡四太爷这个老东西,博子都埋在土里了还不老实,非要想着与我沙中帮作对。那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扑袁家堡灭了这个四太爷,趁此机会,将这支新成立的民团也给他一并做掉!”

说话间,沙中豹双眼之间闪过凌厉的杀机,手中握紧的拳头恨恨的砸在了身旁的桌子上,众人见状皆是一惊。

经过一番筹划,当天深夜,沙中虎、沙中豹、沙中狐带着沙中帮数百人倾巢出动直扑善县大村袁家堡,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悄来到了距离袁家堡只有两里的树立当中歇脚。

另一边,袁承善正召集各村民团团长及民团成员在袁家堡召开大会,议题便是如何抵抗土匪的进攻。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有村民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

袁承善见状,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厉声呵斥道:

“快说!”

“首领,村外树林发现了土匪的踪迹。”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刚刚还在讨论的话题被迫中断,有不少民团团长已经面色难看,明显是失了分寸。袁承善稍加思考之后,面色严肃、目光凌厉的望着这个村民,问道:

“有多少人?”

“外面太黑,根本看不清楚,听得声音,人数应该不会低于五百。”

一听到有五百多土匪,这帮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泥腿子当时就吓得面无血色。对于五百这个数字,其实有不少人有一个固定的概念,不如说孔家堡全村老少不过六百来人,土匪的数量与之相当。正是因为眼光的局限性所困,很多人的抵抗意志也就被这个数字所吓到。那么,这个年轻的民团首领又是如何带着一干村民抵抗来势汹汹的沙中帮土匪呢?袁家堡的命运又该如何?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时候,袁承善当机立断,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大声喝斥道:

“都给我安静,如果大家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

此话一出,厅内立刻安静下来。只见袁承善取出背后的斧头,大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有座天然矿山 “土匪这次深夜前来而且目标直指我袁家堡,看样子是已经将我们的信息打探清楚了。战斗既然是避无可避,那我们就无需再避,索性与他们拼了!”

听了此话,众人的情绪立刻被挑动起来,孔家堡的民团团长站起来,挥舞着拳头,高声嚷道:

“首领说的没错,我们十一村已经得罪了沙中帮,无论如何,这帮土匪都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他们拼了。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我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两天前若不是众位相助,我孔家堡可能就被土匪灭了,今日袁家堡有难,我孔家堡一定会与袁家堡共存亡!”

“对,与袁家堡共存亡,与土匪拼了!”

“……”

厅内众人群情激奋,袁承善眼看时机一到,随即举起手中的斧头大声道:

“各位,我袁承善既然蒙受众位信任出任民团首领,那我就算是死也不会逃避。如今亡族灭种如利刃抵喉,我们大家应该团结一致共御外敌。”

“首领,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十一村都听你的!”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兵分三路,第一路有孔家堡、孙家堡民团负责十一村百姓的转移;第二路有王家堡、李家堡、赵家堡民团负责出村迎战,记住,只要大声嚷嚷,决不能与土匪接触;第三路有袁家堡、武家堡、刘家堡、陈家堡、何家堡、狄家堡三百人在村内设伏,利用我袁家堡内的地形,争取痛击这股土匪。”

“谨记首领之令!”

“好,请各村相互配合,开始行动!”

就这样,在袁承善的安排下,十一村民团全部投入到战斗。很快孔家堡、孙家堡两村民团开始组织村民撤离。

其实,这个时候的十一村的大部分村民都已经在白天的时候转移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现在的十一村基本上是空的。十一村当中唯有袁家堡还有几户大户没有离开,其中就包括德高望重的四太爷,四太爷发誓要与袁家堡共存亡,无论何人劝说有无用,无奈之下,袁承善只得派出村中的青壮十余人在四太爷家保护。

另一方面,王家堡、李家堡、赵家堡三村民团共计二百多人负责来到袁家堡外的树林外围,这些民团成员手中舞动着火把,在黑夜中甚是招眼。

沙中虎、沙中豹、沙中狐此时正蹲在树林深处观望。眼看着火把距离自己四五百米的距离,沙中狐的心里痒痒的,想着带着自己的手下冲进村中大开杀戒一报当日之仇。沙中虎城府极深,面对民团的挑衅,他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转向沙中狐,冷声喝道:

“袁家堡内的村民现在藏身何处?”

“大哥,袁姓族人甚是傲慢,现在村中大部分村民依然待在村中。其中,四太爷家就在袁家堡正中的一处院子。”

“好,你现在带着你的手下悄悄地进入到村中直扑四太爷家,一定要活捉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明白么?”

“大哥,你就请好吧!”

说完,沙中狐带着手下五六十人沿着树林悄悄地进入到袁家堡。沙中狐离开之后,沙中豹转向沙中虎问道:

“大哥,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必须正面声援沙中狐,毕竟两日前的教训是深刻的。”

“你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杀杀这些泥腿子的威风,否则,他们还不上天了。老二,你带着三百人从左边包抄上去,我带着剩下的兄弟从右边包抄,争取一次性吃了前面这帮泥腿子。”

“放心吧大哥!”

就这样,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带着一众土匪分左右两翼缓缓向王家堡、李家堡、赵家堡三村民团包围过来。

这个时候的王家堡、李家堡、赵家堡已经注意到土匪正在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三村二百人的队伍不敢逗留,大呼小叫的向村中慢慢的退去。

就在土匪快要包抄上来的时候,三村的民团成员已经退到了村口,此时的三村二百余人转身向村内慢跑,很快就是消失在村东侧。

沙中虎、沙中豹见状,小声嘀咕着,

“他娘的,这帮泥腿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大哥,他们该不会是看我们人多势众,逃了吧。”

“老二,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好。”

二人虽然不知道袁家堡内的民团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依然指挥着土匪慢慢向村内走去。因为在沙中虎、沙中豹二人看来,即便是这帮泥腿子有六七百人,那依然无法与自己精良的队伍相比。

就在土匪队伍进入到村子三四百米的时候,突然从两侧的民武当中飞出了数不清的石块,这些石块大都有碗口那么大,一旦击中目标非死即伤。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石块,一众土匪哪里想得到,纷纷寻找躲藏之地,但是这些像长了眼睛的石块在黑夜之中专挑土匪而来。

转眼间,袁家堡的村道上哭喊声此起彼伏,数不清的土匪痛苦的抱着被石块击中的部位哭爹喊娘。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眼看形势不妙,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民武之中传来了一声大喊,

“你们这群土匪,平日里只会欺负老百姓,有种的在此决一死战!”

此话一出,沙中虎、沙中豹顿时勃然大怒,抽出身上的弯刀,指着民武大喊道:

“兄弟们,奇耻大辱焉能忍受,给我冲!”

很快,这支土匪就被组织起来,道路两侧的民武之中发起攻击。然而,在这黑夜当中,双方的人马一旦进入到民武当中,目标很快就难以捕捉,只听得武中传来了厮杀声。

原来,那声大喊就是袁承志发出来的,目的就是要令这帮土匪因为愤怒而失了分寸。果不其然,由于对村中地形十分的熟悉,袁承志带着民团成员在村中与这帮土匪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土匪们受到了羞辱自然是拼命追赶,不过大都死在了民团之手。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沙中虎、沙中豹眼看形势不对,急忙召集了手下的一众头目。这些头目大都受到了村民的攻击,现在正不知道如何向匪首交代呢。沙中虎望了望一干头目,急切的问道:

“现在战斗进展如何?”

“大哥,这帮泥腿子无比的狡猾,现在我们的弟兄死伤惨重!”

“是啊大哥,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弟兄恐怕都要折了!”

一听这话,沙中虎勃然大怒,望着村中,怒喝道:

“这个首领袁承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此神通?”

“大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早作决断吧!”

“哼,召集弟兄们退出战斗,到村外集合!”

“是,大哥!”

这帮恶贯满盈的土匪怎么可能遇到如此刁钻顽劣的村民,一向目中无人的土匪被一帮看似无用的农民给捉弄的团团转。虽然沙中虎下令退出战斗,但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这帮土匪拼死才从袁家堡艰难的撤了出来。

等到聚集在袁家堡外的时候,能站着的土匪已经不足四百人,这一结果令沙中虎、沙中豹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另一方面,土匪沙中狐奉命进入袁家堡直扑四太爷家中。把守在门口的袁姓子弟正面交锋哪里是这帮土匪的对手。

还没两个回合,十几名青壮就全部被土匪给结果了性命。土匪沙中狐长驱直入来到了四太爷居住的正武。此时的四太爷端坐在书武之内,微弱的灯光之下阅览者一本早已经泛黄的《论语》。

看到土匪破门而入,四太爷不慌不忙,微微抬首,低声呵斥道:

“无礼,进屋不知道要敲门么?”

“哼,老东西,你还有闲心在此训斥我,你听听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

“老朽年仅七旬,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何惧之有?”

“行了老东西,老子今天不跟你磨嘴皮子。兄弟们,把他给我带走!”

“是!”

话音刚落,四名土匪喽啰应声而至,将四太爷夹着离开了院子。沙中狐奉命捉拿四太爷,因此不敢再村中耽搁,带着四太爷径直沿僻静之处离开了袁家堡。几乎在同一时刻,沙中狐带着四太爷在村外遇到了刚刚从村中撤退出来的大部队。

见到沙中狐成功地捉拿了四太爷,沙中虎失落的情绪总算得到了一点慰藉。众人迎了上来,沉声问道:

“兄弟,真有你的,还真把老东西给弄出来了。”

“大哥,里面战斗情况如何?”

“哎,别提了,真他妈的倒霉,刚刚进村没多久就遭到了袁承善这个王八蛋的袭击,我们的兄弟损失惨重啊!”

“哎,这帮泥腿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那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还能怎么着,此地不宜久留,撤吧!”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袁承善带着民团从村中杀将过来。眼看着双方相距三四百米,即将又是一场恶战。沙中虎对着袁承善大声喝道:

“你们给我听着,今天的事我沙中虎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为了惩罚你们,老子今天要在你们面前杀一个人,带上来!”

透过微弱的火把光亮,袁承善及一众民团成员清楚地看到四太爷被他们架着来到了土匪队伍前面。

只见四名土匪将四太爷强行的摁倒跪在了地上。袁承善暗呼不妙之际,只见一道光亮迎面刺来,匪首沙中虎抽出身上的弯刀对着四太爷的博子猛砍下去。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颜色有些差异 一声清脆的咔嚓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四太爷的头颅顺着弯刀的方向滚落到沙中虎的脚下。几乎在同一时间,袁承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道:

“四太爷,承善对不起啊!”

“四太爷!”

民团之中的痛哭声开始蔓延到整个队伍。不可否认,这个德高望重的四太爷死在土匪的手中,对这些民团成员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眼看着四太爷的死对整个民团造成这么大的打击,沙中虎终于从刚才的失败之中找到了乐趣。只见他阴鸷的双眼冷冷的扫视着对面的民团,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发出诡异的笑容,似乎在疯狂的嘲笑这帮无用的泥腿……..

当众斩杀了四太爷之后,沙中虎、沙中豹带着一众土匪扬长而去。然而,四太爷的死对整个队伍造成了太大的打击,以至于在土匪离开的时候,袁承善都没有想到要追击。这次的战斗虽然击杀了一二百土匪,但是这一结果并没有令人高兴起来。

良久之后,袁承善才在众人的劝说下恢复了斗志,民团成员一方面在村外防守,另一方面为四太爷举行隆重的葬礼。随着四太爷的惨死,村中顿时笼罩在悲痛之中。

沙中虎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据点,这一次的战斗令其颜面无存,沙中虎一回到据点就开始大发雷霆,不停地拿手下的喽啰出气。为了尽快平复沙中虎的怒气,沙中豹建议道:

“大哥,从今晚的战斗来看,这个袁承善绝非泛泛之辈,而且民团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如果仅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恐怕难以平复这场风波,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啊!”

“老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快说!”

“大哥息怒,依我看,我们不如请黑马城王彪前来助阵,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哼,当初王彪两次刺杀武媚未果,含恨离开沙州地界。这些年,黑马城不断地扩充地盘和队伍,可是却没有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来。依我看,这个大漠判官也是空有其名,指望不上!”

“非也,黑马城经过近几年的大力扩张,人马已经接近四千人,而且这些年王彪深入简出就是为了养精蓄锐有朝一日从正面与武媚硬碰。据黑鬼介绍,黑马城曾经在漠北锡山一带与锡山大营发生过数十次战斗,取得了锡山铁矿近二分之一的开采权,如今黑马城有了铁矿的支持,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老二,你也说了,王彪这些深入简出,一心想要扩张势力,恐怕很难再为你我兄弟的事情而轻易出现在沙州。”

“大哥有所不知,当年的老五惨死在雷音寺,黑马城的五当家也就顺理成章成了黑鬼,黑鬼接管了老五的人马之后大力扩张,如今已经超过一千,成为黑马城一支不容小觑的势力。”

“这么说,黑鬼在王彪面前说话也很有分量咯?”

“不错大哥,只要由我出面请求黑鬼,他一定会帮我的。”

“好,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带着重利前往黑马城,请黑马城出面帮助我沙中帮。”

就这样,沙中虎在沙中豹的劝说下决定请求黑马城王彪出面解决民团,沙中豹带着重金通过秘密的渠道度过嘉峪关来到了黑马城。

另一方面,善县袁家堡一带的村民智斗土匪的事迹很快就传到了沙州。太守府书武内,国柱恭恭敬敬的站在武媚的正对面,武媚脸色严肃的听完了汇报之后,沉声问道:

“这么说,这帮土匪再一次将魔爪伸向了无辜的百姓?”

“不错大人,都已经打听清楚了,此次袁家堡一事全都是沙中帮惹起来的。”

“哦?沙中帮?莫非就是当年的沙中虎、沙中豹兄弟二人拉起来的队伍?”

“大人说的一点不错,当年雷音寺刺杀一事之后,沙氏兄弟便与韩家玉结仇。两方势力为了争夺沙州地面的势力话语权明争暗斗也已经好多年了,为了对抗韩家玉,沙中虎在沙中豹的建议下将队伍更名为沙中帮,据点便在善县一带。为了壮大实力,沙中帮私下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来。随着善县从当年的旱灾之中恢复过来之后,沙中帮随即将目光盯上了善县的百姓。”

“既然善县的百姓遭受了土匪的袭扰,为何不前来沙州请求官府出兵围剿土匪呢?”

听了这话,国柱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武媚见状,轻轻地咳了两声,继续问道:

“怎么国柱,莫非有难言之隐?”

“大人,属下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哈哈哈,本官为何会生气,但说无妨!”

“我河西的百姓对官府早已经失望透顶,加上大人出任了吐蕃的沙州太守,谁还敢再对官府心存希望?”

“这?”

“袁家堡遭受了土匪的威胁,村民决定自救。在袁姓长者四太爷的支持下,子弟袁承善被推举为民团首领,组织村民对抗土匪。不仅如此,四太爷还四处游走联络了其他同样遭受土匪威胁的十村共同对抗土匪。短短的两天时间,袁承善就已经组织了民团成员六百人有余,在器械如此匮乏的境地,袁承善带领民团与土匪发生了两场恶斗,击杀土匪二百余人,真是大快人心啊!”

听了这话,武媚满脸激动之色,很明显,武媚被袁承善和四太爷的事迹所鼓舞,只见其站起身来,走到国柱的近前,关心的问道:

“土匪遭受重创,势必会寻机报复,不知袁家堡的村民现在如何?”

“大人请放心,袁家堡等十一村组织自救,虽然也死伤了数十人,可是总算没有伤骨动筋,只是?”

“只是什么?”

“四太爷被匪首沙中虎当众斩杀,现在整个袁家堡士气低落,恐怕?”

听了这话,武媚怒火中烧,厉声说道:

“这帮土匪真是罪大恶极。”

“大人,如你所说,这帮土匪绝不会善罢甘休,在袁家堡士气低落的当头,一旦遭遇土匪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得对,本官这就召开太守府会议,尽快排出治安军前往善县剿匪,一定要趁机打击这帮为祸多年的土匪组织。”

“大人明断,属下告辞!”

在听了国柱这番汇报之后,武媚可谓是感慨良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武媚彻底意识到,沙州的百姓对官府、对朝廷已经失望到了不信任的地步。为了挽救这一颓势,武媚决定由治安军秘密出击善县沙中帮,好在百姓当中重新树立李唐朝廷在沙州的威信。

是日傍晚,武媚紧急召开了沙州太守府会议,商讨善县巨匪沙中帮祸害善县百姓一事。长史李靖、司马尉迟恭、其他六曹参军及商队卫队队长李明晋共计十人齐聚太守府公堂。

武媚简单的叙述了善县发生的两场村民与百姓战斗的事迹之后,在场的众人无不是群情激奋,纷纷要求太守府出兵追缴巨匪。

这一结果早已经是武媚意料之中的,为了寻找一个合理的、而又不惊动土匪的出兵理由,武媚向众人征求意见。对于出兵的理由,荣询、尉迟恭二人几乎是一致的,

“大人,出兵剿匪还需要什么理由,直接派治安军猛扑善县灭掉这帮土匪!”

“二位大人言之有理,不过兴师动众恐怕会打草惊蛇,一旦土匪得了风声暂避治安军锋芒,等到我们撤离,他们随即反扑村民,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错,长史大人考虑周到,此事需从长计议!”

“那以李大人的意思,我们太守府该当如何?”

“太守大人,想当初我们的商队在经过嘉峪关之前也曾遭到过土匪的袭扰,好在当时有吐蕃人暗中相助,我们的商队这才安然度过嘉峪关。”

“言下之意,我们将治安军伪装成商队秘密潜往善县?”

“太守大人一语中的,下官佩服!”

“好,本官同意李大人的想法,不知各位还有何高见?”

“李大人想法独到,我等佩服!”

就这样,整个会议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确定了出兵的办法。接下来,在场的众人一致同意有商队卫队长李明晋作为本次剿匪的指挥官。

李明晋,李家家丁,奉命加入到治安军新兵营,曾经因发动新兵哗变逼死了吐蕃库官而被武媚看重,随即被任命为商队卫队长,指挥一百多名卫队。这一次,武媚之所以提议由李明晋来指挥剿匪的人物,只要还是因为要趁机笼络李家,包括在座的李明振。

两日后,李明晋率领一百名商队卫队、三百名治安军共计四百余人乔装打扮成普通商队秘密来到了善县。

黑马城议事厅,王彪端坐在虎皮座椅之上仔细的聆听沙中豹的汇报。言语间,王彪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笑道:

“没想到堂堂的沙中帮居然被一群泥腿子欺负到了这般境地,真是难以置信啊!”

“王大哥有所不知,这帮泥腿子训练有素,而且诡计多端,我沙中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哈哈哈,听说沙中帮这些年大力扩充,已经从先前的两百人发展到现在的八百人由于,武器装备丝毫不比正规军的差。难道真没办法了么?”

一听王彪不太愿意出兵,沙中豹随即决定转变话题。只见沙中豹向黑鬼使了个眼色,黑鬼心领神会,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果然名不虚传 “大哥,沙中帮想必是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否则也不会派出二当家前来我黑马城求救。兄弟以为,沙中帮与我黑马城乃是盟友,在此关头理应出手相助。”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了黑娘子的激烈反对。只见一直沉默寡言的黑娘子盯着黑鬼,厉声责问道:

“老五,你到底还是不是我黑马城的弟兄?为何胳膊肘子向外拐?”

“黑娘子明察,兄弟我这么说绝非是胳膊肘子向外拐,实在是为了我黑马城在势力上的声誉考虑。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拒绝向沙中帮伸出援手,那么河西势力谁还认我们黑马城大哥的地位?”

“你?”

“行了,老子好不容易安生一段时间,又要处理这么多麻烦。依我看,老五说的在理,沙中帮毕竟是我黑马城的盟友,理应出手相助。”

“大哥!”

“好了黑娘子,此事已决,不必再议!”

“是,大哥!”

“老五,你即刻率领你部人马前往善县!”

“是,大哥!”

就这样,在老五、沙中豹的里应外合之下,王彪总算是答应出兵善县帮助沙中帮处理袁家堡一事。随着黑马城土匪的到来,善县一下子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县城一跃成为河西的焦点。沙州地面的土匪、沙州太守府、嘉峪关吐蕃驻军等势力纷纷掺和到善县的纷争当中来…….

袁家堡内,民团首领袁承善正召集众人议事,自从四太爷被沙中虎砍杀之后,袁家堡等十一个村庄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为了扩大民团的实力,袁承善在各村民团团长的帮助下再次征召了三四百青壮加入到民团当中。这样,以袁承善为首的十一村民团人数就突破了一千人,然而武器装备依然是落后的。

数日以来,袁承善带着一千多人在各村之间来回巡逻,然而,沙中帮的土匪始终没有出现。在袁承善的鼓舞下,十一村一万多村民情绪高昂,袁承善站立在高台子上,扯着嗓子大喊道:

“各位乡亲,经过前两次与土匪的战斗,我们都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土匪暂时被我们击退。然而,凶悍的土匪经此大败,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因此我们依然需要提高警惕,谨防沙中帮的偷袭。现在,我决定从民团当中抽出三百人组成巡逻队,日夜监视十一村外围土匪的动向,一有土匪的情况需立刻知会各民团团长。”

此话一出,台下立刻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声,

“坚决支持首领的决定!”

“好,为了提高民团的机动能力,经商议决定,将十一村千人队伍分成三个部分,分别驻扎在袁家堡、孔家堡、狄家堡。三支队伍形成掎角之势相互策应。”

“好!好!好!”

此时,袁承善在民团之中的威信日益提高,很快就形成了稳固的领导力。

善县沙中帮据点议事厅,沙中虎热情接待了从黑马城而来的五当家黑鬼。

自从原来的黑马城五当家死在了雷音寺之后,黑鬼在黑马城的地位日益提升,很快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五当家,由于黑鬼善于笼络人心而且出手大方,很快就将部下从原来的百八人提升到了一千人,在黑马城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这一次,看在与沙中豹的交情上,黑鬼奉命带着手下的人马驰援善县沙中帮。

黑鬼口口声声说驰援沙中帮是出于江湖道义,其实不然,这个激灵的家伙是为了得到沙中豹许诺给自己的好处。议事厅年内,沙中虎按照势力的礼节在厅内共同叩拜了关二爷神像,当着关二爷神像,沙中虎沉声说道:

“黑马城五当家念及同道兄弟之情,在我沙中帮危难之时出手相助,我沙中帮对二爷发誓,此生绝不背弃与黑马城的同盟。如违此誓,人神共弃!”

说完,沙中豹端着两碗就走到二人近前,沙中虎、黑鬼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饮毕,沙中虎抹了抹嘴上的酒渍,朗声说道:

“五哥仗义,兄弟我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

“哎,大哥何必如此客气,你我都是兄弟,如此这般,倒显得我黑鬼矫情了。大哥,请坐!”

“请!”

三人坐定之后,黑鬼转向沙中虎问道:

“大哥,目前民团的情势如何?”

“这些日,民团在袁承善的组织下继续扩张,据悉,现在的十一村民团人数已经超过千人。如果再不想办法灭掉这支新兴的势力,那我们沙中帮在善县一带将无立足之地。”

说话间,沙中虎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看样子已经开始对袁家堡的民团产生了忌惮的心理。黑鬼望了望在场的众人无不是面色苍白,随即冷然道:

“哼,一帮泥腿子能有什么出息,老子就不信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虽如此,我们两次与其交战均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且还被他们杀了二百多兄弟。”

“大哥放心,黑鬼我这就带人前去会一会这帮泥腿子!”

说话间,黑鬼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黑鬼本就身材矮小且精瘦,此时由于脸上的愤怒愈发显得有些狰狞。沙中虎生怕此人前去会像前两次一样着了民团的道:赶紧站起身来摆了摆手,喊道:

“五哥且慢,这帮泥腿子诡计多端,我们切不可冒进。”

“那你说该怎么办?”

“先等我的兄弟前去打探一番再做决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等上一等!”

黑鬼转身坐定之后,脸上出现了神秘的笑容,只见其伸长了博子望着沙中虎,问道:

“大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五哥有话不妨直言!”

“你也知道:我们黑马城虽然称雄大漠,人多势众,然而人数太多消耗自然也不会太少。这次来,我家女掌柜黑娘子本就不同意,原因呢想必大哥也知道:除了担心我黑马城树敌太多,另外?”

黑鬼的话没有说完,沙中虎便心领神会,只见沙中虎伸出右手止住了黑鬼,笑道:

“五哥之言,兄弟我心知肚明,不过你放心,等到事成之后,我沙中帮一定会重金酬谢黑马城!”

“哈哈哈,大哥真是痛快,我黑鬼就喜欢与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五哥真是抬举兄弟我了,都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了,这点儿道理还是懂的!”

“哈哈哈”

这个狡猾的黑鬼,还没有出战就伸手向沙中虎要东西,而沙中虎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便听出了黑鬼话里的意思。为了稳住黑鬼,沙中虎答应在消灭了民团之后以重金答谢黑马城。

就在议事厅,众人嬉笑欢谈的时候,一名喽啰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大当家的,袁家堡那边有消息了。”

“哦?快说!”

“据那边的兄弟汇报,袁承善将民团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驻扎在袁家堡、孔家堡、狄家堡三处。”

“哈哈哈,这个穷酸书生,还真是个废物。新成立的民团本就战斗力低下,现在将民团分散,势必是分散战斗力。”

此话一出,沙中豹趁机补充道:

“大哥,看来是天助我也,趁此机会将民团逐个消灭吧!”

听了此话,刚才还信心十足的黑鬼顿时陷入到沉思。在黑鬼看来,袁承善将民团分散到三个地方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分散驻防形成相互支援之势。一旦贸然进攻其中的任何一支,都将在第一时间内引来其他两支人马的侧击。

想到了这里,黑鬼转向沙中虎,忧心忡忡的问道:

“大哥,能否将袁家堡一带的地形图展示给我观详?”

“这个简单,那地图来!”

话音刚落,一名喽啰从怀里取出一份黄子绘制的善县地形图。这张地图将善县一百多个村庄的地利关系展示的淋漓尽致。望了望地图上的大小不一的原点,黑鬼一眼就看出了刚才那名喽啰口中所说的袁家堡、孔家堡、狄家堡三个村庄的地形关系。

想明白这一点,黑鬼抱拳行了一礼,

“大哥,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袁家堡、孔家堡、狄家堡三个村子相距不过五里,**形成掎角之势相互声援,直线攻击不会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我们贸然进攻其中的一个点,那么势必会引起其他两个地方的侧击,处境堪舆。”

此话一出,沙中虎方才有点明白过来,随即尴尬的笑道:

“哎,你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就忘记这三个村子之间的关系呢?幸亏有五哥提醒,否则我们的队伍将进入到一个危险的境地。不知五哥对此布局有何应对之策?”

“哈哈哈,这个穷酸秀才虽然有才,但是他却不知道此种布局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哦?五哥快说说!”

“我们针对此种布局,采取三路应对的措施。其中,一路猛攻**之间最弱的孔家堡,另外两支埋伏在其他两点来援的路上。只要袁家堡、狄家堡的民团前来支援孔家堡,定让他有来无回。”

望着黑鬼信心满满得脸色,沙中虎喜上眉梢,有这样的人才为自己效力,何愁大事不成。想到了这里,沙中虎站起身来,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五哥真是在世诸葛,连这样的计策都能想到,兄弟我真是佩服!”

“大哥过奖了,请给我半天的时间,兄弟我定将袁承善的人头提来见你!”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濒临饿死的边缘 听了这话,沙中虎走到黑鬼近前,拍着黑鬼的肩膀,朗声笑道:

“有兄弟你这句话,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为了配合你的行动,我让老二带着一部人马在孔家堡外围接应你!”

“多谢大哥!”

说罢,黑鬼转身向外走去。沙中虎向沙中豹使了个眼色,沙中豹当即心领神会,紧随黑鬼而去。就这样,连同黑马城在内共计一千三百人马浩浩荡荡的向孔家堡一带开去。

就在土匪离开据点的同时,一匹快马飞快的略过众人的视线向南而去。袁家堡南侧十里,四百多人的商队驻扎在这里,为了亲自指挥歼灭土匪的战役,武媚在卫队的护卫下来到了善县。商队大营,一名商队成员快速从战马上跳下来,飞快的向帐内走去,

“报告队长,沙中帮据点有动静!”

“哦?快说说看!”

“据最新消息,沙中帮请来了黑马城一部约千人前来助阵,现在已经开往孔家堡一带。”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李明晋原本以为对付沙中帮的数百人只要四百商队便可解决,没想到土匪居然求助黑马城,这可大大的出乎了李明晋的意料之外。无奈之下,李明晋只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武媚。面对来势汹汹的土匪,武媚又将采取怎样的应对的措施?

对于黑马城一千土匪的助阵,武媚并不以为意,只见武媚转向李明晋,问道,

“袁家堡距离嘉峪关二十余里,不知嘉峪关驻扎的吐蕃军队有何动静?”

“据密探来报,嘉峪关将军扎西这几日闭关不出,看样子对善县的这点儿事并不感兴趣!”

“不可大意,本官听说嘉峪关将军扎西是一个贪财之人。这些年,扎西虽然带兵驻扎在关税重地嘉峪关,但是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是我们沙州的富裕令其垂涎三尺。这一次,土匪征收保护费皆是因为善县的民生已经得到了极大地改善,老百姓的手中有了充足的余粮。”

“可是下官听说,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曾经制定过十分严厉的规矩,严禁吐蕃士兵在五州一关劫掠,违令者杀无赦!”

“哼,这些吐蕃士兵根本无法用律法约束,当年的沙西暴动虽然不是由于劫掠导致,但是归根结底还不是这些各地的吐蕃驻将贪得无厌?”

“大人言之有理,那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李队长,传本官令,密切监视嘉峪关方向的动静,一有动静立马来报。另外,派出二百名治安军前往支援孔家堡,如果本官所料不错,土匪一定会根据袁承善的布局来采取应对措施。”

“大人言下之意?”

“从地图上来看,袁家堡、孔家波、狄家堡呈等边三角形分布,相距不过五里,一旦开战,势必会形成掎角之势相互支援,这种布局在目前的十一村固然没有问题。但是,这种**布局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土匪在前往支援孔家堡的路上埋伏兵力,那么前来支援的队伍势必会因此而遭遇重创。李队长,你现在即可命人知会袁承善,一定要小心应对!”

“下官明白!”

正当李明晋准备下令的时候,门外再次进来一人,气喘吁吁的说道,

“报告李队长,孔家堡那边的战役打响了,黑马城土匪有备而来,孔家堡像是抵挡不住了。”

“好,传本官将令,即可增兵孔家堡,尽量采取远距离攻击,一定要打乱土匪的阵型!”

“属下明白!”

说完,此人转身离开了营帐。

果不出所料,当孔家堡遭受土匪的猛烈攻击的时候,驻扎于袁家堡、狄家堡两处近六百民团在第一时间赶赴孔家堡支援那边的战斗。

袁承善亲自带着队伍火速奔赴孔家堡。正当袁承善十万火急赶赴一半路程的时候,一支约莫十来人的商队骑快马从侧面奔赴过来。袁承善见状,以为是土匪前来攻击,赶紧命令手下准备战斗。然而,来人隔着一百多米对着袁承善大声喊道,

“敢问,对面可是民团首领袁承善?”

“在下正是袁承善,来者何人?”

“在下奉命前来知会袁先生,前方高地有一支土匪埋伏,请你跟随我们绕道土匪的背后。”

听了这话,袁承善下意识的打量着对面的来人。隔着上百米,袁承善从来人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的欺诈。但是,在这十万火急的状态下,身旁的王家堡民团团长小声的在袁承善耳旁,提醒道,

“首领,非常时刻,切莫轻信,万一是?”

“你的意思是?”

“万一是土匪伪装的,那我们不就掉入到土匪设计的圈套当中。”

“这?”

“首领,我们还是按照原先制定的计划救援孔家堡,迟了,恐怕孔家堡支持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袁承志决定听取王家堡民团团长的建议继续沿原路奔赴孔家堡。对面的商队成员无奈之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袁承志带着队伍向土匪设计的埋伏圈走去。

无奈之下,商队队员只得骑马沿着道路南侧三百米的距离向东而去。其实,这支十几人的商队正是李明晋派出前来通知袁承志的,谁知袁承志居然怀疑他们,而是选择继续向东驰援孔家堡。

这支商队卫队的小队长跟随李明晋多年,见惯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在此情况下,只见这名队长当机立断,决定绕道土匪的背后采取猛然偷袭以此来大乱土匪的埋伏计划。

这支十来人的商队卫队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道路南侧的高地之下,其实,土匪的埋伏计划早已经被商队卫队所掌握。这一次,十几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跳下战马弯弓搭箭悄悄地来到土匪埋伏圈外。

这支奉命设伏的土匪大约一百来人,此时他们正趴在高地上,专心致志的盯着即将进入到埋伏圈内,哪里会注意到身后有十几双恶狠狠地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眼看着袁承善即将进入到埋伏圈,这名商队小队长大喝一声,

“射击!”

空气中,接连发出“咻咻咻”的箭支破空声,十几支弓箭几乎是箭无虚发全部像长了眼睛一般钉在了土匪的后背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所带来的疼痛使得埋伏多时的队伍一下子像炸了锅一般惨叫,痛哭声此起彼伏。

这下,好不容易等到伏击袁承善的土匪暴露了目标,喊叫声惊动了道路上的袁承志。袁承志立即挥了挥右手,大声喝道,

“停止前进!”

伴随着脚步声停止,袁承志及一众民团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地形。很快,众人便发现了躲藏在高处的土匪,袁承志见状,猛吸一口凉气道:“莫非刚才那位先生真是来提醒我们的?”,“首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先别急,观察清除再做决定!”

很快,民团便发现了高处发生的战斗,有人来报,道,

“首领,高地背后有一支十余人的队伍正在向高处的土匪发动攻击,看样子就是刚才提醒我们的那帮人!”

“什么,十几人就敢与土匪发生冲突,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助战!”

“可是孔家堡那边还在等着我们前去支援呢?”

“刚才那帮人仗义提醒我们这里有危险,现在他们又将陷入到被敌军包围的地步,我等承受恩惠,岂可坐视不管,跟我来!”

袁承善一声令下,三百人队伍手执落后的农具争先恐后的向高地冲去。

这帮奉命设伏袁承善的土匪队伍大约一百五十人左右,而且设伏所使用的武器也大都是弓箭。弓箭在远距离进攻的时候具有极大的优势,可是一旦敌军靠近之后,弓箭将失去设伏的意义。

这支土匪在收到商队的弓箭射击之后,立即调转方向向身后还击,这支商队眼看着提醒袁承善的目的已经达到,随即在小队长的命令下,这支十余人的队伍且战且退,很快就离开了弓箭所能攻击的范围。

等到这支土匪准备再次向高地下面攻击袁承善的队伍的时候,这支三百人的民团队伍已经冲到高地之上。农具对抗弓箭占据了极大地优势,加上民团数量几乎是土匪的二倍,这支土匪队伍抵挡不及,渐渐地出现了败像。

转眼的功夫,已经有三十几名土匪倒在了地上,加上刚才箭支所杀,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名土匪失去了战斗力。民团成员在袁承善的带领下愈战愈勇,很快就将这支土匪从高地上赶了下来。趁此机会,土匪仓皇奔逃,民团在后猛追不舍。

孔家堡方向,因为两支援军都没能及时赶到,黑鬼的土匪主力在此取得了极大地优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驻扎在孔家堡的民团三百余人就出现了严重的伤亡,战斗力急转直下。

就在这支队伍即将被土匪吃掉的时候,李明晋派出的二百治安军赶赴孔家堡。这支治安军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亦或是武器装备都不是黑鬼的土匪军所能相比的。

治安军投入到战斗中来的一瞬间,整个战场的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于治安军吸引了土匪的注意力,驻扎在孔家堡的民团压力大减,趁此机会,民团向村子当中聚拢。

对于治安军的加入,黑鬼措手不及,望着装备精良的治安军异常凶猛的战斗力,黑鬼顿时怒火中烧,派人请来了驻扎在村外负责接应的沙中豹。沙中豹到来之后,黑鬼劈头盖脸,呵斥道。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好好学习一番 “你他娘的不是说只有一帮泥腿子么,怎么还有正规军加入呢?”

沙中豹对此一无所知,一脸委屈的,回道,

“我怎么知道,这帮泥腿子居然报官,真是卑鄙!”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怎么让我的兄弟们脱身吧!”

一听说黑鬼准备撤走黑马城的土匪,沙中豹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拉着黑鬼的胳膊,乞求道,

“五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沙中帮能不能在此立足就全看你的了!”

“哼,我的弟兄们再这样下去必定全军覆没,这样下去我怎么向黑马王彪交待?”

就在这个时候,沙中豹目光转向发生在不远处的战斗。不多会儿,沙中豹欣喜地回道,

“五哥,依我看,官军虽然作战凶猛,可是人数并不占优势,只要我们集中火力突破官军这道防线,那孔家堡便唾手可得!”

“你说的到简单,与官军作战的全是我的弟兄,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既然大哥嫌吃亏,那兄弟我这就拉着我的队伍上去助阵,你看如何?”

“这还差不多!”

就这样,沙中豹命令自己的三百多人与黑鬼的队伍合兵一处共同对付治安军。在一千多土匪的强大压力下,二百治安军明显的有些吃力。就在这个时候,孔家堡西侧喊杀声震天,听见此声,黑鬼、沙中豹二人皆是一惊。这场喊杀声又将令局势发生怎样的逆转?

原来,这场喊杀声正是从孔家堡西侧退回来的设伏袁承善的土匪在逃跑至孔家堡西侧之时被袁承善的部队追上,双方再次发生了剧烈的打斗。

袁承善所率领的民团虽然没有及时支援孔家堡的民团,但是却在路上成功地击破了土匪想要伏击民团的阴谋。

与此同时,退守到孔家堡正中的民团刚好遇到从西侧且战且退的土匪队伍,两支民团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夹击土匪,这支土匪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进入到这般危险的境地,随即像一头受伤的猛兽一样疯狂的突围。

民团的武器装备毕竟落后,无法对土匪实施有效的打击,在双方混战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土匪便成功地向东北方向逃跑。

孔家堡东侧,治安军两百人与黑鬼、沙中豹两支土匪队伍一千多人战斗在一起,虽然治安军的武器装备比土匪的要强得多,然而,由于人数上的劣势使得治安军依旧感觉很吃力。

此时的武媚在李明晋的陪同下正端坐在战马之上冷冷的盯着这场战斗,眼看着治安军有些捉襟见肘,武媚当即决定,增派一百名治安军再次投入到战斗,

“李队长,土匪人数众多,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二百治安军恐怕难以应对,传我命令,增加一百名治安军加入战斗,一定要击溃这支匪军!”

“下官领命!”

转眼间,一百名治安军奉命投入到战斗。正当双方酣战之际,十几匹快马从西侧狂奔而来,李明晋见状,大踏步迎了上去,一人从快马上跳了下来,扑通一声便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属下不辱使命,成功地瓦解了土匪试图伏击袁承善的阴谋。”

“哈哈哈...,做得好,请起!”

“多谢队长!”

“现在袁承善的民团情况如何?”

“刚才在孔家堡西侧高地,袁承善带着民团三百余人反扑土匪,这支土匪由于全部装备了弓箭,因此不敌民团,仓皇向孔家堡撤退。没想到,这支土匪刚一到达村口就被村中出来的一支民团迎头痛击,现在这支土匪恐怕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听了这话,武媚也走近二人,朗声笑道。

“这支土匪真是报应,本想着伏击民团,没想到却被一帮装备落后的民团给打的落花流水。”

“太守大人,现在民团已经在村中修整,看样子是准备重新投入到战斗当中!”

“好,有了民团的帮助,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够击溃土匪!”

另一方面,从狄家堡赶来支援孔家堡的民团在路上成功地粉碎了土匪试图伏击的阴谋,只是这支民团三百余人虽然避开了袭击,却被土匪从高地冲下来的时候给打散了,三百余人现在正被一百多土匪疯狂追击。

孔家堡东北方,沙中豹、黑鬼二人正密切关注战场的变化,眼看着治安军又投入了一百士兵,黑鬼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右手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就在这个时候,那支奉命伏击袁承善的土匪仓皇逃了回来。

黑鬼见状,自知伏击计划落空,顿时勃然大怒,走到惊惶未定的头目近前,一把揪住头目的衣领,厉声呵斥道,

“袁承善呢?”

“五哥,真的不怪我们啊,小的我带着弟兄们隐蔽在孔家堡西侧高地等待袁承善进入伏击圈,眼看着这帮泥腿子就要到眼前了,谁曾想我们的背后出现了一支商队向我们的背后射击。兄弟们不察之下猛烈还击,也正是这个时候,高地下的那帮泥腿子居然攻上了高地,兄弟们的弓箭顿时失去了作用,无奈之下,小的只得带着兄弟们向你这边来了。”

听了这话,黑鬼黢黑得老脸气的发青,一把松开了揪着衣领的头目,怒喊道,

“你们是不是泄露了消息?”

“五哥明察,兄弟们小心谨慎不曾泄露消息。”

“那在背后袭击你们的人,你们看清楚了么?”

“五哥,这帮人骑着快马,身着普通人的衣服。不过从他们使用的弓箭来看,他们应该是与军队有关。”

说话间,这名头目望了望不远处的战斗。突然,他的脸色苍白,指着眼前的治安军,大声喊道,

“五哥,就是他们,小的绝不会看错!”

“行了,你给我退下!”

“是,五哥!”

一听到黑鬼并不准备追究自己的战败责任,这名头目暗自兴奋的离开了黑鬼的视野。

另一边,从狄家堡伏击回来的这支土匪表现出了不同的气场,只见这名土匪头目带着上百名土匪慢慢悠悠的来到了黑鬼的近前。原本黑鬼也就不指望这支土匪能够取得多大的成果,没曾想这个头目走到黑鬼近前,双手抱拳作揖,朗声说道。

“五哥,兄弟我不负你的期望,在孔家堡、狄家堡之间设伏,那帮泥腿子在我们的痛击之下已经仓皇逃散。兄弟我带着兄弟们在后面猛追,砍杀了一百多人。”

听了这话,黑鬼顿时喜上眉梢,一把抱住这名头目的肩膀,激动地回道,

“哎哟,我的兄弟,真没给我丢脸,真有你的。现在那帮泥腿子呢?”

“五哥,那帮泥腿子跑散之后,一直往狄家堡方向而去,兄弟我对这一带不行不熟悉,生怕落入到这帮泥腿子布置的陷阱当中,随即决定放弃追击,这就带着兄弟们回来见你。”

“好样的兄弟,你做得对!”

“对了五哥,你这边情况如何?”

“别提了,真他妈倒霉,我们的兄弟跟孔家堡的泥腿子还没有打到一刻钟的时间,这帮王八犊子就出现了败像。老子原本以为可以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孔家堡,谁曾想从南侧出现了那帮治安军。”

一听说治安军,这名头目当即脸色苍白,。警惕的望着四周,问道,

“五哥,我们来的时候可没说要与治安军发生战斗,这可怎么办啊?”

“行了兄弟,有你五哥在此,你怕什么啊?”

“五哥,兄弟们可是有些年头没有与正规军队发生过战斗,我们这刚一到善县就遇到这种事,兄弟我心里没底啊。”

听了这话,黑鬼冷眼望着不远处的战斗,笑道。

“哼,这帮治安军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厉害,照这样下去我们至少可以与其打成平手!”

“五哥,那帮治安军虽然衣着普通人的衣服,可是武器装备比我们的先进的多。依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出来在做决定。”

说这话的时候,这名头目将嘴巴凑到了黑鬼的耳朵旁。声音压得极低。听了这名头目的话,黑鬼顿时恍然大悟,低声回道,

“我们这么撤出,沙中帮的人怎么办?”

“他们的情报不准,这还能怪我们?况且,我们从始至终也没有得到他们一点好处,何必如此的卖命呢?”

“好,就依你的,撤!”

此时,沙中豹就站在距离黑鬼十几米开外,他虽然看到二人在那里小声的嘀咕,可是却听不清楚二人再议论什么。不多会儿时间,黑鬼就已经命人通知正在与治安军交战的主力部队向东北方向撤退。

眼看着黑马城的土匪陆陆续续的撤退,沙中豹有些着急了,急忙跑到黑鬼的近前,请求道,

“五哥,你看治安军已经快顶不住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撤离战场呢?”

“二当家的,你好好看看,孔家堡可还有四五百的泥腿子,他们也正从村中赶来,眼瞅着就要将我的弟兄合围,再不撤离,难道还要在这里等死么?”

“可是五哥,我们如果就这样撤退,怎么向我大哥交待?”

“二当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老五大老远的前来帮助你们沙中帮对付泥腿子,还需要向你们的大哥交待么?再说了,你们提供的情报一开始就不对,说好的是一帮泥腿子,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治安军?再这样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有吐蕃人掺和进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屈服于吐蕃 听着黑鬼一连串发出了四个问题,沙中豹竟然无言以对,只得任由黑马城的土匪撤离战场。随着黑马城土匪的撤离,治安军顿时将攻击的目标转移到沙中帮身上,无奈之下,沙中豹只得命令队伍撤离。

眼看着面前的土匪正陆陆续续的撤离出战场,李明晋正准备命令治安军乘胜追击,谁知道,武媚大手一挥,大声喊道,

“李队长,传本官命令,治安军停止追击,所有士兵进入孔家堡检查伤亡情况,及时组织村中的民团进行自救!”

“服从命令!”

“是!所有人进入孔家堡,协助民团进行自救!”

虽然李明晋暂时不明白武媚这样决定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依然服从了武媚的命令。

在武媚看来,部队停止追击至少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这支土匪是有秩序的撤退而非败退,贸然追击很可能再次陷入到苦战;第二,孔家堡距离嘉峪关很近,驻扎在嘉峪关的吐蕃驻军很有可能会趁火打劫冒充土匪前来劫掠,因此治安军必须留在这里保护村民及财产的安全。

俗话说得好,越担心的东西反而发生的概率越高。正当武媚担心吐蕃人会趁火打劫的时候,嘉峪关的吐蕃人就真的出动了,而目标正是十一村核心袁家堡......

嘉峪关将军府,守将扎西正端坐在帅堂听着副将汇报善县发生的事情,当听到袁家堡的时候,扎西顿时眼前一亮,扭着脖子,笑问道,

“你是说十一村村民为了拒绝向土匪上缴粮食,已经组成了民团对抗沙中帮,而且还将十一村的大部分粮食都藏在了袁家堡一带?”

“千真万确,据我们的兄弟汇报,袁家堡村民袁承善极富谋略,组成了一支人数超过一千的民团,在先前的战斗当中已经两次几百土匪。沙中帮忌惮袁承善,随即派人前往大漠黑马城寻找王彪帮忙,现在应该已经投入战斗了。”

“哼,这个本将军早就知道了,黑马城的这伙土匪,每次从嘉峪关过去的时候都逃不过老子这双法眼,不过这个王彪也会来事儿,每次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都会上缴足够的买路财,哈哈哈。”

“将军大人,请恕末将直言,我们虽然奉命镇守嘉峪关这块肥肉,但是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对我们盯得太近,根本容不得我们有一点想法。兄弟们跟着大人你可是一点儿油水没捞着,私下里都有不少的怨言。”

“哼,少跟老子在这叫穷,你们这帮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哪次镇守城门没有私下收受好处,想瞒老子,没门儿!”

说到这里,扎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虽然他明白跟随自己的那帮手下确实私下里收受好处,但是那些都是明面上的,根本也不值得一提。再想想自己,他一个嘉峪关将军总不至于像士兵一样把手城门收受好处吧?

每每想起东米赤加来到嘉峪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账,弄得自己好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一样,扎西就恨得牙根直痒。

这些年,东米赤加下令禁止吐蕃士兵劫掠,违令者斩,弄得堂堂嘉峪关将军一点儿好处都没落着。这名副将似乎看出了扎西的心事,随即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将军,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扎西此时正心烦意乱,一听到这话顿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沙州这些年在武媚的治理下,民生问题得到了极大地改善,这是我们嘉峪关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无法相比的。如果我们能在距离我们最近的善县做做文章,兴许可以给下面的弟兄们带来点儿好处,请将军三思。”

“屁话,我们嘉峪关虽说是一座城池,那级别也是与沙州一样的。再说了,嘉峪关怎么可能插手到沙州的事务?”

“将军大人请想一想,当初沙西三县不就是在多吉、东赞的治理下为东米赤加带来了不少的好处么?我们何不效仿多吉,在善县也成立县衙门,然后由县衙门堂堂正正的征收税粮?”

听了这话,扎西当即反驳,道,

“行了,你小子就别想这个了。”

“将军大人,为何不可?”

“当初多吉那个混蛋奉命镇守沙西地区,可是结果怎么样呢,短短的数月时间,沙西爆发了民变,多吉这小子至今下落不明。依我看,多吉这混蛋恐怕早就死在了暴民的手中了,难道你想让本将军步多吉的后尘么?”

“末将不敢,末将该死!”

“哼!”

眼看着扎西发怒,这名副将再也不敢提在善县成立县衙的事情了,随即站在了一边不再搭话。扎西坐在位置上沉思了一会,猛然间,扎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只见他招了招手示意副将附耳过来,这名副将当即走到近前仔细的听着扎西向自己吩咐。

嘉峪关,一支大约一千五百人的骑兵队伍从城门下飞驰而过,扬起了数丈高的的尘土,不过从这帮人的衣着装束上来看,这支队伍与黑马城的土匪无异,而且直奔善县方向而来。

善县孔家堡,武媚在李明晋的陪同下正缓缓的向村内走去,这一边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孔家堡一片狼藉,袁承善在各村民团团长的帮助下正在清理战场,村内的气氛显得无比的压抑。

看到武媚等人向自己走了过来,袁承善一阵狐疑,小跑着迎了上来,对着武媚、李明晋躬身行了一礼,沉声问道,

“在下袁家堡袁承善,刚才看到诸位好汉在村外与土匪恶斗,十分佩服。在下冒昧,敢问各位好汉因何助我袁家堡?”

听了这话,李明晋脸色一沉,望了望袁承善,责问道:“你这年轻人,我们还不容易帮你们击退了土匪,一句感谢的话不说,反而再次追问不休,真是岂有此理!”

“承善身为十一村民团首领,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拼死护卫十一村百姓。”

“哈哈哈...,承善大义凛然、忠心护村,本官感佩!”

“你们?”

“好了,承善,实不相瞒。本官是沙州太守武媚,这位是太守府商队卫队长李明晋大人!”

一听说是沙州太守府的官员,在场的民团无不是一惊,无数的眼光瞄向了这边。袁承善更是没想到,袁家堡的事迹居然传到了沙州,而且堂堂太守武媚居然亲自带兵前来助阵。带着一脸的疑惑,袁承善来不及感谢,追问道。

“承善疑虑万千,沙州太守府的军队不应该是吐蕃人么,为何全部都是汉人?”

“哈哈哈...,沙州太守府是沙州所有百姓的官府,建立之初就是为了保护沙州及各县百姓利益的。太守府想要维护州内治安,势必需要大量的军队,因此成立了治安军,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汉人子弟。”

此话一出,袁承善恍然大悟,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沉声说道,

“承善代表十一村村民感谢太守大人的救命之恩!”

一看到袁承善如此举动,武媚正准备弯腰搀扶,谁曾想其他的民团成员也都学着袁承善的样子给武媚磕头,这一下可让武媚有些为难。随即弯腰将袁承善搀扶起来,拍了拍袁承善的肩膀,安慰道,

“承善,你是好样的,这么多天,你带着十一村村民对抗土匪,可谓是智勇双全,应该是本官代表沙州太守府感谢你才对,请受我武媚一拜!”

“大人可不能这样,如此便折煞了小人!”

“噢,快请各位村民起来吧!”

就这样,袁承善开始对沙州太守府产生了一点儿好感,不仅如此,看到太守亲自带兵前来助阵,十一村的村民也对官府打消了戒备。

望了望地上遍地的尸体,武媚顿时鼻子一酸,双眼通红,转向袁承善低声问道,

“现在十一村伤亡如何?”

“回禀大人,十一村民团共有成员一千余人,经过这两次的战斗,死亡二百四十三人,重伤三十五人,轻伤六百余人。除了袁家堡四太爷一家之外,其他村民暂无伤亡。”

“哎,本官在沙州也听说了四太爷的事迹,他不愧是一位有骨气的前辈,值得我辈学习。对了,现在村民安置在什么地方?”

“为了防止土匪焚烧武屋,小的已经安排民团提前将村民转移到袁家堡西北一处安全的地方,村中的物资粮食也一并转移。”

“好,做的不错,现在土匪暂时撤退,但是我们不可掉以轻心,随时防止土匪可能会卷土重来。”

“放心吧大人,小的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土匪还敢再来,我们民团决心与十一村共存亡!”

“有本官在此,决不能令沙州的无辜百姓受到土匪的侵扰!”

话音刚落,一名卫兵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武媚的近前,压低声音说了一阵。听罢,武媚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笑容,这种笑容同时也鼓舞了袁承善等人。还没等袁承善开口询问,武媚便将目光转向袁家堡的方向,问道,

“粮食转移至何处,能否领本官前去察看一番?”

“这个自然,大人,这边请!”

“对了,孔家堡既然已经没有村民和粮食了,那就无需在此驻扎民团,对外放出声去,就说粮食全部在袁家堡。”

听了这话,袁承善满腹狐疑,不解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气的纷纷跺脚 “大人,您这是何意?”

“承善,你要知道,这帮土匪得不到粮食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如果这样无休止的争斗下去,势必会两败俱伤,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吸引土匪抢夺粮食,本官自会派人在袁家堡等候这帮土匪,争取一次击溃这帮恶贯满盈的土匪,还袁家堡安宁!”

“大人英明,小的这就去安排。”

很快,武媚在袁承善的陪同下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向袁家堡开去。不到半天的时间,袁家堡因为粮食一事再次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武媚信心满满的查看了堆集在这里的数十万斤粮食,武媚暗自感慨,为了这些粮食,土匪们拼死都要抢夺,同时,武媚也暗自佩服,袁承善能够想到在这种易守难攻的地方藏粮食,真是不简单。

望了望这处高地下面复杂的地形,武媚当即便有了应对的策略,也正是这数十万斤粮食作为诱饵,武媚得以再次击溃沙中帮,令沙中帮望袁家堡而胆寒......

袁家堡藏粮食的地方在军事上属于制胜的高地,结合这袁承善绘制的地形图,武媚很快就掌握了这处地形的作战优势。

从远处看,这处高地高处地面至少在二十米左右,与其他高地不同的是,这处高地的下面不是一马平川的平地,而是**纵深延绵数百米开外。

如果再战争状态,在高地上驻扎一支军队,高地之下的**的两侧相对高处驻扎骑兵,那么从这里试图抢夺高地的敌军将会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不可谓不险。

这处高地大约有二百多亩地大小,而且高地之上大大小小的洞穴就有上百个,正好可以将十一村的粮食及村民藏在此处。望着这里可怜巴巴的村民,武媚转向袁承善问道,

“这么多天过去了,村民们为了躲避土匪的侵扰估计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而且高地之上没有淡水,从他们的肤色来看应该是严重缺水。”

“承善,你安排民团在此囤积淡水,一定要保证村民的身体健康!”

“小的明白!”

话音落地,袁承善转身离开,不多会儿的时间,数十只木桶装着清水来到了高地之上。

就在袁承善安置村民的时候,李明晋来到了武媚的近前,低声说道,

“太守大人,我们的骑兵已经安排到位,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好,吩咐下去,做好伪装,千万不能惊动了来犯之人,否则前功尽弃!”

“放心吧大人,下官都已经安排妥当!”

“好,嘉峪关方向可有什么动静么?”

“暂时还没有!”

此话刚出,一名卫兵骑着快马疾驰而来,看样子应该是有紧急情况发生。武媚不敢耽搁,大踏步向这名卫兵方向迎了上来,这名卫兵一口气赶了二十余里,早已经是面色通红,喘着大气,看到武媚走了过来,这名卫兵从马上飞快的跳了下来,跑到武媚近前跪了下来,说道,

“报告大人,嘉峪关发现异常!”

“哦?快说!”

“属下在嘉峪关密切监视,发现一支大约一千五百人的队伍身着土匪的衣服向善县方向而来。”

此话一出,武媚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来了?”

“对了大人,什么来了?”

武媚没有回到李明晋,而是继续追问道,

“这支队伍是否骑着清一色的战马?”

“大人,你怎么知道?”

“哼,扎西果然是坐不住了!”

听着武媚这番话,众人都是稀里糊涂没有明白。然而,武媚心知肚明,他料定嘉峪关将军扎西会趁着善县方面的土匪与村民争斗的机会,前来浑水摸鱼。而且这支吐蕃军队不会打着嘉峪关驻军的旗号,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化装成土匪的样子前来抢夺粮食。

如此一来,即便是被人发现,扎西完全可以推脱是土匪所为,与吐蕃人没有一丝关系。

然而,这种雕虫小技依然瞒不了武媚的法眼。首先,这支队伍一千多人直接从嘉峪关杀将过来,这种现象十分的可疑,要知道,经过嘉峪关的大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百姓或者是大规模商队,然而商队经过的时候大都是采用骆驼托运货物,很少有骑马的,另外商队的规模通常不会超过五百,这一点就十分可疑;

第二,如果真是土匪,嘉峪关吐蕃守军绝对不可能任由其长驱直入顺利的度关。经以上两点分析,这支可疑的队伍与吐蕃军队关系密切,甚至就是吐蕃军队乔装打扮的。

料定扎西不可能坐失良机,武媚便密令李靖调动沙州方面的一支骑兵前来支援。这支骑兵大约二百人,是治安军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沙州地区匪患加剧,在武媚的压力下,东米赤加不得不同意沙洲治安局增设骑兵,无一例外全是由汉人组成。

这支骑兵秘密来到袁家堡外围隐蔽起来,随时准备配合步兵的战斗。除此之外,武媚始终没有放弃对嘉峪关的监视,果不出所料,扎西还是派出了一支一千多人的军队前来作恶。

为了粉碎吐蕃人的阴谋,武媚这次准备制造舆论,借助吐蕃人之手结果了嘉峪关守将扎西的命。想到了这里,武媚便命人将吐蕃人即将抢夺百姓粮食的消息散布出去。

是日傍晚,沙中帮据点议事厅,关于黑鬼临阵撤军一事,黑马城与沙中帮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沙中虎强压着怒火没有发作,而黑鬼一直拿情报一事做文章,语气十分的傲慢。

只见黑鬼站在议事厅当中,指着躺在地上的几局黑马城土匪的尸体,责问道。

“大当家的,你给评评理,我们的弟兄前来助阵,为何会遭到官军的袭击,这样回去,我怎么向王彪大哥交待?”

“五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我们也没想到官军会突然横叉一杠,况且我们沙中帮也死伤无数,谁又能给我一个交待?”

“哼,这么说,你们沙中帮是准备赖账不成?”

“什么赖账,老子早就说了,只要你们帮助我们沙中帮解决了那帮泥腿子,老子自会重金答谢。现在可倒好,泥腿子没解决,反倒将沙州那帮当兵的给招惹过来,你让我沙中帮有何脸面在善县混下去了,啊!”

“沙中虎,我们黑马城现在准备撤出战斗,不管你们沙中帮与泥腿子的恩恩怨怨。但是,你必须支付我们一部分医药费,否则我们黑马城绝不会罢休!”

“哼,事情没有摆平还想要医药费,做梦!”

“沙中虎,你今天把事情做绝,有你后悔的一天,你给我等着!”

“他妈的,在老子的地面上岂容你来撒野,来人啊!”

说话间,沙中虎怒火中烧,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站起身来,指着黑鬼便骂道。不仅如此,沙中虎起了杀机,随即招呼众喽啰准备拿下黑鬼。

眼看着沙中帮与黑马城已经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沙中豹站起身来走到议事厅正中间,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

“大哥、五哥,你们都消消气,事情到了这一步,恐怕谁都不乐意。兄弟我也知道你们心中有气,可是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袁家堡那帮泥腿子和沙州的治安军,现在我们两帮发生争斗,只会令那帮泥腿子笑掉大牙。”

听了这话,黑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望着沙中豹嚷道,

“豹子,老子当初答应帮助你们沙中帮,那可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说怎么办吧?”

“五哥稍安勿躁,请坐!”

黑鬼坐定之后,沙中豹对着黑鬼躬身行了一礼,

“五哥,兄弟在此感谢你在关键时刻对我沙中帮施以援手,不过这帮泥腿子没有搞定,粮食的事情也没有着落,就算你现在返回黑马城,也无法向黑马城的弟兄们交待,尤其是一直不答应出兵的黑娘子。”

“那你说老子现在还能如何?”

“等,你想想看,官军不可能长期驻扎在这里,总有离开的一天,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一定可以耐心啊袁家堡!”

“豹子,瞧瞧你说的还是人话么?老子辛辛苦苦从黑马城来到善县,什么都没落着,你让我在这里等?”

“那你说能怎么办?”

“哼,听说你们善县百姓富得流油,老子何必非要啃袁家堡那块硬骨头,为何不找几个软柿子下手干他一票?”

此话一出,沙中虎顿时脸色苍白,正要站起身来发火的时候,沙中豹冲着沙中虎摆了摆手,止住了沙中虎的怒火。只见沙中豹陪着笑脸,回道。

“既然五哥对善县其他村子有兴趣,那索性放开了胆子在此耍一耍!”

“哈哈哈...,还是豹子够意思,兄弟我谢了!”

说罢,黑鬼站起身来抱了抱拳离开了议事厅。

黑鬼刚一离开,沙中虎勃然大怒,站起身来指着沙中豹,厉声责问道,

“老二,你怎么能允许黑鬼在我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的弟兄还有何脸面出来混?”

“大哥,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黑鬼现在是铁了心的要从我们这里带走点儿东西,可是我们总不能将我们手中的东西白白送给他吧,还不如由着他在善县折腾一番,反正那些泥腿子也被我们敲诈过了,想必没什么油水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随我一道用餐 “你?”

“再说了,黑马城出手助我沙中帮无论是否出自道义,到了我们这里就是客人,我们沙中帮仰人鼻息不可与其正面冲突。况且我们还要利用黑马城为我们除去袁家堡的泥腿子,当务之急就是要稳住黑鬼为我所用。”

“既然如此,那老子今天就索性放过这个黑鬼,他娘的!”

沙中虎虽然有气,但是考虑到沙中帮与黑马城的关系,沙中虎还是决定暂时忍气吞声。现在的沙中帮最大的问题就是快速平息袁家堡事端,而目前能够帮助自己的,无疑是手握数百人马的黑马城五当家黑鬼。

就这样,在沙中帮的放纵下,黑鬼带着黑马城的土匪像犯人放风一般四处抢劫,烧杀淫掠,可以说是肆无忌惮、无恶不作......

次日清晨,驻扎在袁家堡外吐蕃大营,嘉峪关将军扎西正端坐在帅帐内,副将面露喜色、款步而来,见到扎西之后,副将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满脸兴奋的说道,

“将军,刚才得到最新消息,袁家堡外藏了十一村数十万斤粮食。”

“哦?十一村有这么多余粮,怪不得沙中帮要想法设法在此争斗,哈哈哈,既然有着么多油水,那本将军又岂能不顺手牵羊弄回去呢。”

“根据前方传来的消息,现在的十一村民团在土匪的接连打击下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也都是一些老弱妇孺不堪一击。要夺得粮食还需趁早啊!”

“好,传我将令,全军出击!”

“末将领命!”

话音刚落,副将匆匆离去,扎西满怀信心的站起身,穿盔戴甲、整装备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吐蕃士兵便集合完毕,在副将的指挥下,一千五百余人全部出动,目标直奔袁家堡外围高地。

这边,民团成员日夜巡守,始终没能等到有敌人靠近。辰时三刻过去了,巡逻的民团终于看到了大部队向这边靠近。很快,敌军进犯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高地,武媚、李明晋迅速集结步兵、骑兵以最短时间内进入到战斗状态,民团的数百成员也操起手中简陋的武器跃跃欲试。

不可否认,武媚的到来对民团的鼓舞确实很大,这些民团每每想到官府还是如此的关注这他们,他们的内心就流过一阵暖流,保家卫国的决心也更加坚定。

望着不远处激起的数丈高的尘土,这些民团士兵个个信心十足,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结束敌人的性命。扎西与副将骑着战马眼看着前方的高地近在咫尺,而且对面全是一帮破衣烂衫的泥腿子拿着锈迹斑斑的简陋农具,扎西就暗自发笑,

“副将,加快速度,争取半个时辰结束战斗!”

“放心吧将军,就这帮泥腿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

一声令下,吐蕃士兵如同疯狗夺食一般向高地冲锋,眼看着二十几米的高地就要冲上去了,突然,武媚率领二百名治安军手执弓箭出现在民团的背后。这些治安军弯弓搭箭,“咻咻咻”的破空声响彻天地,数百支箭支如同暴雨一般从头顶落下。

巨大的冲击力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弓箭落地,吐蕃骑兵的阵型一下子就乱套了,最前排人仰马翻阻塞了后面骑兵进攻的道路使得误伤数量急剧增加。紧接着,治安军发出了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箭雨,近千支竹羽箭转眼间的时间就结束了二百多名吐蕃士兵的性命。

眼看着前面的高地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般葬送了这么多吐蕃士兵的性命,嘉峪关将军扎西与副将都惊呼不妙,只见扎西抽出腰间的弯刀指着副将,怒骂道,

“你不说前面都是一帮泥腿子么,怎么跑出来这么多人?而且个个使用弓箭,这帮人哪里像是泥腿子?”

“将军大人息怒啊,末将也不知道这帮人什么时候蹦出来的,不过事态紧急,还望将军早作决断!”

“决断个屁,赶紧下令撤军,再晚,我们的人就全交待到这儿了!”

说罢,扎西调转马头准备后退,副将下令大部队紧急调转方向。就在众人以为终于可以逃命的时候,从两旁的**之中冲出了密密麻麻的骑兵,这些骑兵皆是全副武装,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还没等扎西等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两旁的骑兵骑马射箭又是一阵箭雨,这一下,吐蕃人腹背受敌、欲哭无泪。

事情到了这一步,扎西顾不得追究副将的罪,随即举起手中的弯刀,指着对面的骑兵,大声喝道。

“都给我冲啊!”

话音刚落,这帮受到惊吓的吐蕃士兵匆忙跟随扎西向对面**之上的骑兵冲击。然而,这帮吐蕃士兵忘记了在**纵深之中动用骑兵是要付出城中的代价,而且骑兵想要从低处冲向高处付出的代价更大,扎西为了冲出一条血路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兵法之中有云:知彼知己百战百胜,不知彼而不知己每战必殆。

吐蕃人一心想着从善县袁家堡抢夺粮食,根本对袁家堡民团的实力没有做过全面的分析,尤其是扎西的副将贪功心切,而且对物质的渴望比扎西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得到这批粮食,副将三天两头在扎西面前怂恿煽动。

终于,扎西忍受不住物资的诱惑兴兵来犯,没想到,扎西在听信了副将的一面之词之后孤军深入,这才致使骑兵陷入此等危险的境地。

可以说,这个时候的扎西就算是想逃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然而,治安军想要以此来困住吐蕃人也不容易,毕竟吐蕃人的骑兵数量比治安军多出好多倍。

在一番艰难的冲击之后,吐蕃骑兵最终还是冲破了放线,治安军两百骑兵被迫放弃放线向背后的高地且战且退。

在损失了四五百人的情况下击溃治安军,扎西哪里还敢在此逗留,领着身后仅剩的千把人仓皇撤退,沿着纵深数百米的**向北而去。

逃跑途中,扎西生怕两侧的道路旁再杀出一支敌军,因此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来到了平原地带,扎西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虽然扎西是杀出重围了,可是依然有数十名吐蕃骑兵被生擒,李明晋建议由骑兵追击惊魂未定的吐蕃人,武媚却不同意。

扎西刚刚离开高地不久,一名卫兵匆匆来到了武媚的近前,朗声说道,

“太守大人,五州将军已经到了善县,请你立刻前去迎驾!”

听了这话,武媚顿时喜上眉梢,转向身旁的李明晋说道,

“李队长,看来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了,有人来收拾扎西这个狗贼了!”

“太守大人此话怎讲?”

“哈哈哈...,当初东米赤加任五州将军,为了推行以汉制汉的政策,东米赤加曾三令五申禁止吐蕃人抢夺汉人财物、违令者斩,如今扎西明目张胆前来劫掠,要是让东米赤加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办?”

此话一出,李明晋顿时恍然大悟。想到了这里,李明晋走到武媚面前对着武媚躬身作揖行了一礼,尴尬的笑道,

“下官刚才还对大人不追击吐蕃人不理解,现在看来大人更胜一筹,下官佩服!”

“李队长不必多礼,传本官命令,押着这些吐蕃俘虏跟随本官前往善县县城!”

接下来,李明晋安排了二百名治安军押解吐蕃俘虏跟随武媚前往善县县城,其他的治安军留守高地协助民团加强高地防务,防止土匪卷土重来。

善县县城距离袁家堡大约十里地,是一座早已经荒废了数十年的县城,如今的县城经济萧条,商户关闭,百姓大都搬离县城来到乡下居住。

武媚在李明晋的陪同下带着治安军、卫队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善县。在县城的一座大户宅院内,东米赤加全副武装、双手背后站立在院子当中,院子当中还有数十名将军府亲兵站岗,东米赤加背对着武媚,冷笑道。

“太守大人好不迅速,居然这么快就击溃了善县最大的黑道帮派沙中帮,本将军佩服!”

“将军大人过奖了,本州身为沙州父母官,保境安民是本州分内之事!”

“哼,没想到本将军的治下居然还敢有人作乱,看来是想与我吐蕃大军为敌。要知道,在河西地区,与我吐蕃人为敌,无异于火中取栗、以卵击石、死不足惜!”

“将军大人所言在理,沙中帮盘踞善县多年,这些年他们欺男霸女、肆无忌惮、四处劫掠,简直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如果本州再不出手教训这帮亡命之徒,那沙州岂不是乱了套了么?”

“哈哈哈...”

东米赤加听了这话朗声大笑,同时转过身来望着武媚。武媚挺胸收腹望着东米赤加,一脸严肃的追问道,

“将军大人,如果说土匪作恶,我们官府出面解决理所应当。但是有的人打着土匪的名义抢夺百姓财物,又当如何呢?”

一听这话,东米赤加脸色一沉,双目中精光乍现,厉声问道,

“何人如此大胆?”

“本官记得数年前将军大人出任五州将军,为了安抚五州一关数百万居民,将军大人三令五申严禁吐蕃人袭扰百姓、违令者斩,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自打那条军令颁布之后,再无吐蕃军队袭扰居民,太守大人今日提起此事到底是何意思?”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令他无地自容 “本州想确认一下,此条军令至今是否依然适用?”

“哈哈哈...,军令如山,该条军令无论何时都适用!”

说话间,东米赤加一脸的坚决。此时的东米赤加就算是想要改口恐怕也没有机会了,武媚正是看准了这个心理,才会步步紧逼。趁此机会,武媚对着李明振使了个眼色,李明振心领神会,对着宅院外招了招手,大声喊道,

“带上来!”

很快,治安军押着三名衣着普通汉人服装的吐蕃人走到了院子当中。东米赤加见到这三名吐蕃人的第一眼,后背的冷汗当时就流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武媚精心设置的圈套当中,而且当着众人的面,这个圈套如同一个死结越来越紧,令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

看着东米赤加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武媚不觉得心里发笑,他意识到东米赤加有些后悔,然而,这正是他所想要的。

自从知道了嘉峪关守将扎西一直惦记善县的时候,武媚就打定主意准备借助东米赤加之手除掉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武媚生怕扎西向多吉、东赞一样祸害善县,必欲除之而后快。

为了彻底将扎西的面目暴露出来,武媚在来到善县的时候就暗中放出消息,说是巨匪沙中豹在善县为非作歹,太守府为保境安民出动治安军前往善县剿匪。

武媚知道,一向好事多为的东米赤加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剿匪的大好机会,随即悄悄地尾随其后,伺机剿灭巨匪以为吐蕃城防营立威,谁曾想,剿匪一战已经在昨日下午结束,东米赤加错过了最佳的机会,随即在善县落脚。

扎西所带来的骑兵仓惶逃走,然而却留下了数十名俘虏,正在这个时候,武媚得到了东米赤加在善县的消息。当着东米赤加的面,武媚指着地上跪着的三名吐蕃士兵,厉声呵斥道,

“你们可认识面前之人?”

“这位大人,我们只是一帮游手好闲的土匪,怎么会认识这位威武的将军大人?”

“哼,游手好闲的土匪,要知道,在河西,没有人会自称土匪。你们可倒好,上来就不打自招了,倒是痛快。本州乃是沙州太守武媚,今天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否则格杀勿论!”

“大人饶命啊,我们真是土匪,听说善县袁家堡余粮数十万斤,我们兄弟眼馋这才前来抢夺。本想着趁机发笔财,没想到遇到大人您了?”

“好啊,既然你们是土匪,那本州问你,你们是哪个山头的?”

三个吐蕃人故意装疯卖傻以为可以满混过关,没想到武媚的一番提问,令其丑态毕现,只见三名吐蕃士兵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武媚冷笑道

“你们连混哪个山头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是土匪?”

“大人,我们真是土匪,就再沙州一带厮混。”

“哈哈哈...,那好,那我再问你,你们的老大是谁?”

“我们的老大是黑马城王彪!”

此话一出,武媚哑然失笑,冷眼望着地上的三个吐蕃人,如同在看三个小丑表演一般。这三名吐蕃士兵之所以会一口说出王彪,那是扎西临行前可以交待,如果被抓后遭受逼问,那就将责任全部推到大漠判官王彪的身上,而且一口咬死。

武媚这下终于全部明白了,们随即走到东米赤加近前,朗声笑道,

“将军大人,看来这几个冒牌的土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太守大人何出此言?”

“本州来到善县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探土匪的消息,这次黑马城土匪确实参与到了孔家堡的战斗,如果这几个自称是王彪手下的土匪能够说出此次前来善县的黑马城头目的名字,那本州就放过此事不再追究!”

望着武媚满脸的坚决,再看看跪在地上的三名吐蕃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沁了出来,三人面面相觑很显然是做贼心虚。东米赤加此时不得不顺着武媚的问题问下去,

“你们三个,没听到太守大人刚才所言么?”

这三人哪里知道此次前来善县的黑马城土匪头目的名字,正瞠目结舌之际,武媚上前一步,冷笑道,

“算了将军大人,让本州来告诉你吧。此次前来善县的黑马城土匪头目根本不是王彪本人,而是黑马城的五当家,人称黑鬼。”

“此人与沙中帮二当家沙中豹交往过密,因此黑鬼才会带人前来助阵。不过,沙中帮、黑马城土匪已经于昨日下午被沙州治安军痛击,现在正龟缩在沙中帮据点不敢露面。按照黑道的规矩,王彪既然已经派出了老五前来善县找食,是断不会再派出第二路人马。因此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三位自称王彪手下的土匪是冒牌货。”

被武媚当场揭穿,三名吐蕃人无言以对,纷纷低着头。武媚见状,向李明晋使了个眼色,李明晋抽出腰间的匕首走到其中一名吐蕃人近前,揪起跪在地上的吐蕃人,匕首逼近吐蕃人的喉咙,李明晋怒目圆睁,盯着这名早已经吓得瘫软的吐蕃士兵,喝道。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不坦白,本官现在就要你的命!”

说话间,冰冷的匕首已经刺进了脖子当中,这名吐蕃人受到恐吓,居然当场吓得屁滚尿流,双腿一软顺势跪在地上,哭道,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的坦白,请大人饶命!”

“快说!”

“我们是嘉峪关城防营驻军,昨日下午跟随队长前来善县执行任务,没想到?”

“哼,没想到是来抢夺善县百姓的粮食吧?”

“原来大人早就知道了,那...”

“实话告诉你吧,从你们离开嘉峪关,本州便知道你们这帮化装成土匪的骑兵其实就是嘉峪关城防营。”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内心顿时一怔。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的武媚就真的太可怕了。想到了这里,东米赤加不禁想起了多吉曾经告诫自己要训练新的密探用以刺探情报。从今天的局面来看,有一支高效率的密探是多么的重要,至少能够提前掌握敌人的动向,想到了这里,东米赤加顿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兵法全部都白读了。

如今,嘉峪关城防营参与到劫掠善县一事的真像终于浮出了水面,武媚已经懒得处理三名吐蕃士兵,而是转向呆若木鸡的东米赤加,冷声道,

“将军大人,如今真相大白,嘉峪关城防营参与劫掠善县,违反军令,请将军大人决断!”

“哼,嘉峪关守将食君之禄理应担君之忧,如今公然违抗军令,死有余辜,来人啊移驾嘉峪关!”

“是!”

话音刚落,东米赤加带着亲兵大踏步走出宅院。其实,武媚根本不想知道东米赤加有没有真的按照军令处斩嘉峪关守将扎西,因此在东米赤加离开后,武媚带着李明晋离开了善县。走出善县的西门,李明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太守大人,既然我们这次已经抓住了扎西的把柄,为何不跟随东米赤加一起前往嘉峪关监督扎西被东米赤加处斩呢?”

“李队长,你要知道,在东米赤加内心深处是不希望自己的爱将扎西死在自己的手中,因此我们不能将东米赤加逼得太紧;其次,就算东米赤加真的想要追究此次善县劫掠一事,扎下也必定会推出一个替死鬼,而扎西顶多被治一个失察之罪,明白么?”

“大人真是洞若观火,下官佩服。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据沙中帮那边传来消息,黑马城土匪黑鬼不满昨日下午战败,从昨日傍晚时分到现在扰乱了不少的村庄,死伤无数,我们必须想办法制止这场暴行!”

“大人,下官所知,土匪也有土匪的规矩。黑马城前来助阵沙中帮解决袁家堡一事,万不能在善县随意劫掠,这也是黑道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听了这话,武媚若有所思,望了望袁家堡的方向,低声说道,

“或许,这是沙中帮暂时妥协的一个姿态,以此来稳住黑鬼。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沙中帮还准备倚重黑鬼来帮助他们解决袁家堡一事。”

“大人分析的有理,不过我们现在不能等到他们进攻袁家堡的时候再出手制止,否则善县一百多个村庄可经不起他们这帮恶匪在此作乱。”

“好,传我命令,立即派出密探打探黑鬼及匪众下落,同时也要监视沙中帮的动静,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李明晋领命而去。

临近中午时分,李明晋带着最新的情报来见武媚,此时的武媚在袁承善的陪同下正在袁家堡四太爷家中休息,望着李明晋满脸兴奋的走了过来,武媚低声笑道,

“李队长真是迅速,这么快就摸清了土匪的消息。”

“大人神机妙算,果不出你所料,黑鬼及匪众正聚集在袁家堡以西十里的下马坡抢劫,看样子这次是抢的盆满钵满了。”

“好,李队长听令!”

“下官在!”

“调集治安军步兵二百、骑兵二百出击下马坡,寻找战机,一定要将他们这次抢夺的财物全部给我追讨回来,还善县老百姓一个公道!”

“现在出发!”

就这样,李明晋仅仅在两个时辰内就摸清了黑鬼在下马坡抢劫的消息。此时的黑鬼在沙中帮的默许下肆无忌惮的抢劫,为了便于携带,黑鬼吩咐收下专门抢夺各村的大户,抢夺的财物也大都是一些金银珠宝、首饰古玩,至于粮食,黑鬼并不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罕见的豪气 经过近一天的大肆劫掠,黑鬼渐渐地有些膨胀,他开始有点儿羡慕沙中帮在善县的日子。毫无疑问,富裕的善县如同一个聚宝盆一般摆在自己的面前,而聚宝盆中的金银珠宝几乎是信手拈来、举手之劳,乐的黑鬼合不拢嘴。然而,在疯狂烧杀抢掠的同时,黑鬼怎么都没有想到,死亡正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

下马坡,位于善县西北二十余里,是善县人口较多的镇甸,常住人口有五六千人,占地面积三千多亩。下马坡贯通南北、东西,是善县重要的交通枢纽,因为平时里有不少的商队经过嘉峪关之前都会在此歇脚,因此其经济地位比善县县城愈发显得重要。

由于是商道必经之路,下马坡的居民便沿着道路两侧开起了客栈、酒庄、绸缎庄、小场等,日积月累,下马坡成为了善县比较重要的镇甸。

为了维护镇甸的安危,镇甸的几家大户自发的成立了一支民团,人数超过三十。即便是如此,下马坡依然会遭到各方土匪的惦记,沙中帮自然也不会例外。为了寻求稳定,下马坡大户们与沙中帮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沙中帮每年从下马坡收取保护费,下马坡因此获得安稳,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一次,黑鬼在沙中帮的默许下在善县大肆劫掠,一方面,沙中帮没有提醒黑鬼避开下马坡,另一方面,即便是知道下马坡属于保护对象,恐怕黑鬼也不可能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因此,黑马城大部队于中午时份进入到下马坡镇甸,随着土匪的到来,街道上的普通百姓纷纷向自己家中躲藏。很快,镇上的大户家主们在民团的保护下兴高采烈的迎了出来。

只见黑鬼与一众头目端坐在战马之上,右手握着弯刀背在肩膀上,眼神无不轻蔑的望着从镇中走过来的几个大腹便便的老者。这些大户家主们原本以为是沙中帮的兄弟们路过此地,带着金银前来犒劳,谁曾想对面的土匪一个面熟的都没有。

正当这帮家主们暗呼不妙的时候,黑鬼冲着这边大声嚷道,

“你们几个老东西谁当家,站出来答话!”

听了这话,只见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出来,回道,

“在下马老汗,敢问英雄高姓大名!”

听了这话,黑鬼伸出弯刀指着马老汗,厉声喝道,

“老东西,你给我听着,老子是黑马城五当家的,今日路过你们下马坡,想从你们镇上借走点儿东西。”

“英雄想借走什么?”

“你他娘的少跟我装糊涂,老子要借的当然是金银珠宝、首饰古玩,是你们自己拿出来啊还是老子亲自去取?”

一听说这帮土匪是黑马城的,其他的几个老者纷纷双腿发软,身体颤抖。有一名老者拉着马老汗,低声说道,

“马员外,我们不妨提醒他们我们下马坡与沙中帮的关系,兴许他们会忌惮三分而自动离去!”

经此提醒,马老汗恍然大悟,随即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道,

“五当家的,我们下马坡与沙中帮是朋友,能不能看在沙中帮的面子上放过我们下马坡。况且,我们刚刚给沙中帮交过一笔保护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金银珠宝了,请五当家明察!”

此话一出,黑鬼手下的一名头目怒火中烧,望着马老汗怒喝道,

“我看你个老东西真是不识抬举,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再说一遍,我们黑马城才不认识什么狗屁沙中帮,我们也不管你们与沙中帮是什么关系,今天你们最好乖乖地将金银珠宝给我交出来,否则血洗下马坡,听清楚了么?”

一听对面的土匪根本不买沙中帮的账,马老汗急的汗流浃背,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名老者提醒道,

“既然这样,我们赶紧派人通知沙中虎,让他们派人保护我们下马坡,毕竟我们每年都要给沙中帮不少保护费,保护我们也是他们的义务!”

“对对,通知沙中帮。”

望着这帮老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黑鬼坐在马上不耐烦的喊道,

“老子现在没心情跟你们打嘴仗,限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赶紧将值钱的金银珠宝都给我拿出来!”

听了这话,这帮老头当即转身离开。黑鬼命人在街道正中间摆上香炉点上一炷香,静静地等待镇内的居民将金银珠宝双手奉上。

当最后一截香灰掉下来的时候,镇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黑鬼顿时必然大怒,挥舞着弯刀对着身后的一众喽啰大声嚷道,

“兄弟们,下马坡不给我们黑马城面子,看来我们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今天,下马坡是我们黑马城的,都给我放开了干!”

一听到这话,数百名土匪吆五喝六疯狂的冲进沿街商铺,这帮土匪真是打家劫舍的好手,只见他们手执弯刀逢人便杀,商铺内的金银珠宝被他们席卷一空,无法携带的则被他们全部砸毁,镇上的女人被这帮衣冠**给糟蹋了,就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真个下马坡数千口人基本上被杀光杀尽,镇上的金银珠宝都被席卷一空。望着堆成小山似的金银珠宝,黑鬼肆无忌惮的笑着,狰狞的面目像一个恶魔一般。眼看着手下的喽啰都在刚才的抢劫中过足了瘾,黑鬼也是跃跃欲试,只见黑鬼挥动着弯刀,喊道,

“兄弟们,镇内可还有活口?”

“五哥,您放心吧,能站着有一个你看我脑袋,哈哈哈...”

“你们这帮小子,刚才姑娘的感觉不错吧?”

“五哥,瞧您说的,兄弟们能有今天那还不是沾了你的光?您放心,兄弟我给你留了两个漂亮的,您看看怎么样?”

说完,这名喽啰招呼了一声,四名土匪扯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来到了黑鬼的近前。只见这两个姑娘已经被眼前的这群魔鬼给吓傻了,哭哭啼啼的低着头。这个黑鬼不仅贪财而且极度**,这在黑马城是出了名的,这一次得到了两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那还不乐翻了天。

就这样,在下马坡一处商铺内,黑鬼将两名姑娘给那啥了,末了,黑鬼抽出弯刀将两名姑娘残忍的杀害,尸体倒在了血泊当中。

糟蹋完下马坡,黑鬼带着劫掠来的金银珠宝离开了镇甸。

等到李明晋带着治安军赶到下马坡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血流成河,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还有不少光着身体的姑娘就这样躺在血泊当中,场面惨不忍睹。李明晋见此情景,心中的怒火如同喷薄的火山一般即将爆发,只见他指着镇甸,大声喝道,

“传令下去,骑兵火速追击黑马城土匪,凡是黑马城土匪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通讯兵何在?”

“属下在!”

“将下马坡的情况报告太守大人,请求太守大人增援,其他人营救活口。”

不仅李明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形同地狱一般的场景所吓到。这些治安军生平第一次见到土匪劫掠之后的场景,有的胆小之人已经开始躲到一边干呕起来。

治安军骑兵沿着马蹄子上的血迹向东南方向追击,李明晋带着一百名步兵紧随其后。此时的黑马城土匪抢劫完之后慢慢悠悠的准备返回沙中帮据点,不曾想这些刚才被鲜血侵染的马蹄暴露了他们的踪迹,二百名治安军骑兵很快就追赶上来。

不由分说,一轮箭雨从天而降,这帮万恶的土匪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紧接着,骑兵再次发出箭雨。等到土匪们反应过来准备抽出武器反击的时候,骑兵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手中的弓箭更换成了黑铁铸造的横刀。骑兵飞驰而来,手中的横刀如砍瓜切菜一般结果土匪的性命。

黑鬼终于从刚才的美梦之中反应过来,当即抽出弯刀准备抵抗。这个时候,手下的一名头目拉住黑鬼的胳膊,扯着嗓子喊道,

“五哥,看样子这帮治安军与我们怼上了,我们现在分出一部分人马要押送金银珠宝,实在不宜与治安军死耗,还是撤退为妙!”

“他妈的,这帮治安军就像苍蝇一样,看着恶心。趁他们人少,不如灭了他们,正好给我们的兄弟装备上好的战马!”

“五哥!”

“行了,老子再也受不了这帮王八犊子,给我杀!”

这个黑鬼,眼看着治安军骑兵虽然凶悍,可是人数却只有二百人,而且黑鬼贪恋骑兵的战马,于是下令一众喽啰拼死抵抗。

这帮土匪虽然也有而三百匹战马,但是大都不是正宗的回鹘战马,而且这些战马并不是普通的喽啰所能使用,因此,这支土匪从军事角度分类应该属于步兵。

治安军骑兵人数虽少,但是全部清一色的回鹘战马,而且全都配备弓箭、劲弩、横刀、匕首、箭袋等装备,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整体的机动性,那都是土匪所没法相比的。

二百名骑兵一冲进土匪阵营,就如同虎入羊群,转眼的功夫不到,黑马城土匪就已经倒下了百十人。这支骑兵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当土匪准备采用人海战术团团包围骑兵的时候,这支骑兵当机立断快速与土匪阵营剥离,冲出百米开外。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只管安心睡去 还没等土匪反应过来,骑兵在此冲杀过来,如此反复了五六次。这次土匪就如同被剥开的洋葱一般越来越小。

俗话说:偷鸡不成蚀把米。黑鬼原本以为骑兵人少可以趁机吃掉这支骑兵,谁曾想这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居然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自己的上千人砍得只剩下三四百人。望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喽啰,一名头目转向黑鬼哭喊道,

“五哥,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吧!”

“他妈的,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我岂能罢休?”

“对方凶悍,我们明显不是对手,撤吧!”

“都...”

还没等黑鬼说完,几名喽啰夹着黑鬼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平放在马上,剩下的装备了战马的土匪在这名头目的指挥下准备向东南方向逃跑。这一次,黑鬼能否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武媚又将如何解决下马坡惨案?

袁家堡四太爷家中,一名通信兵仔细的向武媚汇报着发生在下马坡的惨案。期间,武媚、袁承善二人皆是怒火中烧,只见武媚脸色阴沉,嘴唇抽动。袁承善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脸上青筋暴跳,怒喝道,

“这帮遭天杀的土匪,居然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真是死有余辜!太守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但愿我们的骑兵能够追上这帮土匪,本官发誓,一定要将这帮土匪就地正法!”

说话间,武媚怒目圆睁,高耸的颧骨散发着精光,眼神露出杀机,看样子,武媚是被下马坡惨案所吓住。

“骑兵二百,恐怕不能全歼土匪,是否派兵增援?”

“不急,这帮黑马城的土匪暂时不会离开善县地界,而且东米赤加现在就在嘉峪关,就算他们想度关,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那你说,他们还能去哪里?”

“承善,你别忘了,这帮土匪得到了沙中帮的默许才敢在善县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如今袁家堡一事还没有解决,沙中帮怎么可能会让这帮恶人离开?如果本官所料不错,这帮土匪只可能返回沙中帮据点。”

“依大人的意思,我们在沙中帮据点等候?”

“不可,沙中帮据点依然有沙中帮主力盘踞,不可贸然进入。”

正当武媚左右为难之际,一名通信兵跑了进来,

“太守大人,治安军骑兵在下马坡东南二里的地方与土匪遭遇,经过一场激战,土匪主力被击破,现有四百余人向东南方向而逃。”

此话一出,武媚舒了一口气,望了望袁承善,低声说道,

“看样子,这帮土匪是准备向沙中帮求救,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那我们?”

“传本官命令,密切监视沙中帮!”

下马坡,一个黑影一闪即逝。

治安军骑兵与土匪拉开了距离,土匪且战且退,治安军紧随其后,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是日夜幕降临,黑马城土匪仓皇回到了沙中帮据点,望着满脸是血的一众土匪以及从马上跌做到地上的黑鬼,沙中虎赶紧迎了上来,笑道,

“哎哟,这是怎么了?其他的弟兄呢?”

一听这话,一众土匪喽啰纷纷低头不语,刚才指挥土匪逃跑的那名头目站出来说道,

“刚才在黑马破的时候被治安军盯上,队伍损失惨重,如今就只剩下这么多了。”

此话一出,沙中虎、沙中豹佯装吃惊。吃惊之余,沙中虎上前一步将跌坐在地上的黑鬼搀扶起来,此时的黑鬼遭此惨败内心的气自然不顺。只见黑鬼站起身来一把甩开了沙中虎的胳膊,笑道,

“我黑鬼今天遭此惨败,大当家一定会笑掉大牙的吧?”

“五哥何出此言?”

“哼,昨天你对我说的那番话,老子现在可还记得。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我们在下马坡过足了瘾,如今的下马坡已经是一座死镇,每一个活人,哈哈哈...”

“五哥出手何必如此的重,但凡他们配合你,你也不必赶尽杀绝啊。况且下马坡是我善县重镇,不可妄动杀戒。”

“沙中虎,是不是老子砸了你的聚宝盆你心中有气,哈哈哈...”

“怎么会呢,俗话说同是道中人有财大家一起发,五哥,里面请!”

说话间,沙中虎强忍着怒火拉着黑鬼向议事厅内走去。

进入议事厅,引入眼帘的是一大桌子酒菜,沙中虎、沙中豹扶着黑鬼坐了下来,其他的黑马城头目也都依次坐下。看样子,沙中帮是准备款待这帮恶匪,只见沙中虎对着沙中豹大声说道,

“老二,你招呼黑马城的其他兄弟到偏厅,那里的酒菜也已经备好!”

“是,大哥!”

就这样数十桌酒席在沙中帮据点摆开了。沙中虎、沙中狐及其他沙中帮头目纷纷向黑鬼等人敬酒,黑鬼心中不解,不觉笑道,

“大当家的,为何今天如此客气啊?”

“哎,你们黑马城来助我沙中帮,按理说我们作为东道主应该好好款待你们不成。”

“哈哈哈...,这个不在话下,倒也符合道上的规矩,没白费老子帮你们一把,啊,哈哈哈...”

黑鬼的一番话顿时引起黑马城其他头目的哄堂大笑。沙中虎强忍着怒火,陪着笑脸说道,

“五哥所言有理,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们出手相助之恩何止滴水,我们岂是一顿饭所能报答的完得?”

“这他妈还像句人话,来,喝酒!”

议事厅,一众土匪推杯换盏,喝的是好不开心。据点外,武媚亲自率领数十人卫队及李明晋的治安军死死的盯着据点的动静。

议事厅外,沙中虎趁着众人酒醉之际召来了沙中狐、沙中豹等人,只见沙中虎脸色阴沉,

“黑马城欺人太甚,居然血洗了下马坡,要知道那可是我们的聚宝盆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到沙中虎话里有话,沙中豹随即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

“他娘的,居然骑到我沙中帮的脖子上拉屎,我岂能饶他?”

“可是大哥,黑马城与我沙中帮毕竟还属于盟友,而且袁家堡一事仍然需要黑马城出面解决,我们不可太过。”

“老二,你是不是傻了,今天黑鬼血洗了下马坡,治安军岂会轻易放过他,你再看看他身边这帮乌合之众,三四百人能成什么大事?”

“那依大哥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做了他!”

说话间,沙中虎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杀的手势,眼神更是杀机毕现。沙中狐感觉到事情再无退路,随即当着二人表态,道

“大哥,你就说怎么办吧,兄弟们都听你的!”

“趁他们酒醉之际,先宰了黑鬼,再逼降其他喽啰。”

“大哥果然高见,擒贼先擒王,黑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嗯,吩咐弟兄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先把偏厅的黑马城土匪给我稳住。沙中狐,你准备好匕首,等会儿我会向黑鬼敬酒,你借机为我们倒酒,割了黑鬼的喉咙,明白么?”

“可是黑马城还有七个大小头目,一旦杀了黑鬼,其他人势必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该当如何?”

“这个你放心,我等会儿会安排兄弟们上菜,然后兄弟们等我甩杯为号!”

此话一出,沙中豹见事情再无缓机,只得长叹一口气,说道,

“既然大哥决议如此,那我们就将做好与黑马城彻底决裂的准备!”

“管他娘的黑马城不黑马城的,得罪了我沙中帮,老子照样灭了他!”

“好,大哥决定的事情,兄弟我必定追随,等到你们解决完黑马城的头目之后,顺势割掉黑鬼的人头来到偏厅,只要黑鬼已死,我们就可以趁势逼降其他喽啰。”

“就照这样做!”

三人约定,各自一番准备,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看着黑鬼酒后开始胡言乱语,沙中虎端起酒杯,不无奉承的说道,

“哎呀,照我说,五哥这些年确实为黑马城立下了汗马功劳,至于那个黑娘子,她一个妇道人家,凭什么骑在五哥的头上,我沙中虎虽然不是黑马城的人,可是依然为五哥感到不值。”

“谁他娘的说不是呢,可是大哥信任这个臭娘们儿,老是在议事厅会议上打压我,我他妈心里不服!”

“来,五哥,我沙中虎认你是英雄好汉,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罢,沙中虎端起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黑鬼被沙中虎这番马匹给拍得相当舒服,随即不假思索的将酒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这个时候,沙中狐望着门外即将端菜过来的兄弟,顺势站起身来为黑鬼添酒。

就在端菜的兄弟们走到大小头目身后准备上菜的时候,沙中虎瞅准时机,将手中的酒杯使劲往地上一扔,说时迟那时快,沙中狐袖中的匕首瞬间就露了出来,还没等黑鬼反应过来的时候,沙中狐左手抱住黑鬼的头,右手紧握匕首顺势划过黑鬼的喉咙。

整个过程在眨眼的功夫,黑鬼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的满桌的血迹,只听得喉咙深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其他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瞬间酒醒了一般,还没等他们抽出腰间的武器准备反抗的时候,沙中虎对着端菜的兄弟们大呼道,

“动手!”

几乎在一瞬间,这些端菜的兄弟们推翻手中的菜盘,菜盘底下的匕首泛着明晃晃的光芒,“噗嗤、噗嗤...”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令他为之一怔 这些大小头目,无一例外全部收腰部被匕首刺中,剧烈的疼痛感使得他们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然而,这些头目虽然身受重伤,可是并没有当场死亡,有一人因为没有伤及到要害,随即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反手打倒了身后端菜的兄弟。

身后之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当场昏倒在地,这名头目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议事厅。沙中虎见状,不慌不忙的取出挂在墙上的弓箭,瞄准此人的后背,“咻”的一声,此人趴倒在地上再无动弹的机会。

趁此机会,沙中狐扔掉手中的匕首,找来了横刀,对准已经趴在桌子上的黑鬼的脖子使劲砍下去,“咕噜”一声,黑鬼的人头滚落到沙中狐脚下。

偏厅内,黑马城的土匪们似乎听到了议事厅有异响,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就被,静静地听着,为了稳住这帮人,沙中豹端起酒杯,笑道,

“兄弟们,说不定哪个兄弟喝醉了,扑通一声滚到了桌子底下,这不是常有的事么?无需大惊小怪,来,喝酒!”

此话一出,众人发出“切”的一声,转过身来继续喝酒。正当众人准备将手中的杯酒一饮而尽的时候,只见沙中狐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抬着七具尸体的沙中帮喽啰。望着满脸鲜血的沙中狐,黑马城的土匪无不大惊失色,有人认出了沙中狐手中的头颅就是黑鬼的,当即大喊道,

“他们杀了五哥!”

此话一出,黑马城土匪当即抽出武器准备战斗。此时,沙中狐右手举着横刀,左手提着黑鬼的人头,大喝道,

“都给我放下武器,否则下场形同此贼!”

听了这话,一众黑马城土匪面面相觑。就在这个时候,沙中虎提着武器也走了进来,望了望一众土匪,冷笑道,

“实话告诉你们,老子今天之所以杀了黑鬼这个****,就是要为下马坡的百姓报仇,你们这些人一点儿道上的规矩都不懂,亏你们还敢说是黑马城出来的?”

望着众人一动不动的,沙中虎继续补充道,

“黑鬼奉命前来助我沙中帮,理应恪尽职守,没想到他却中饱私囊损害了黑马城的利益,你们说他该不该死?你们再看看躺在地上的这七具尸体,哪一个不是黑鬼的死党,一个都不能活!”

对于沙中虎这番话,大部分的黑马城土匪都不认可。如果说沙中虎杀了黑鬼主要是为了给下马坡的百姓报仇,那必将是黑道上的一个笑话。

其实,下马坡最为沙中豹的经济来源之一,黑鬼血洗下马坡无疑触碰了沙中帮的利益,这才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虽说这些黑马城的土匪是跟随黑鬼混饭吃的,理应为黑鬼报仇,然而,黑鬼和一众头目都被沙中帮的人给杀死,这些土匪喽啰也没有顽抗的意义。想到了这里,其中一名土匪喽啰,站出来问道,

“大当家的,我们的老大已死,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

“兄弟们,血洗下马坡是黑鬼的意思,虽然你们参与了屠杀,可是此事与你们无关,我沙中虎恩怨分明,看在你们大老远助我沙中帮的份上,我绝对不会为难各位兄弟。”

“好,那我们这就放下武器,请大当家的放我们离开!”

“好,想走的我绝不强留,想留下跟我沙中帮混的,我沙中虎热烈欢迎。但是有一点,你们从下马坡抢来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明白么?”

“如若不配合,就别怪我沙中虎心狠手辣!”

说话间,沙中虎怒目圆睁,手中的弯刀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黑马城土匪见状,无心反抗,随即将手中的武器丢在了地上,“哗啦哗啦”,转眼的功夫,黑马城的三百多人就全部缴械投降了。

令人遗憾的是,恶贯满盈的黑鬼本应该死在沙州治安军的手里也算是法理所在,可是触及到沙中帮的核心利益之后,这个在善县制造了六千人命案的恶匪最终却死在了另一个巨匪之手,也算是罪有应得。

正如那句老话:恶贯满盈难必至、善到头时福自来.....

结果了黑鬼的性命之后,黑马城的一众土匪纷纷被净身出户,那些从下马坡抢夺来的金银珠宝被沙中帮强行扣下,三百多人赤手空拳的离开了沙中帮据点。这些土匪失去了武器作为依仗,脸上的凶相瞬间就消失了。

望着这帮人从据点里垂头丧气的向北而去,武媚挥了挥手示意治安军尾随其后。很快,在沙中帮据点被三里左右,治安军将这帮在善县做尽恶事的黑马城土匪一网打尽全部俘获。

此时的武媚想起下马坡发生的惨案,牙根都恨得直痒痒,武媚决定,要让这帮土匪付出应有的代价。

沙中帮据点,沙中虎、沙中豹、沙中狐三人聚在了一起,此时的三人没有因解决了黑马城土匪而感到高兴,而是随之而来的无形压力。如今的沙中帮经过这半个月来的折腾,早已经是精疲力竭,望了望垂头丧气的沙中狐,沙中豹冷笑道,

“大哥,现在弟兄们士气低落,我们应该尽快恢复士气啊!”

“老二,你主意多,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如何?”

“大哥,请恕兄弟我直言,我们杀了黑鬼之后,沙中帮依然面临三大威胁。第一,黑鬼犯下的大案,武媚肯定会加罪到我们沙中帮,因此治安军前来围剿我们也是迟早的事;第二,杀了黑鬼,我们彻底得罪了黑马城,往后,嘉峪关以北的地方我们就再也不能出现了;第三,我们杀了袁家堡那么多人,袁承善如今又得到了官府的支持,想必很快就会带着民团跳起来,就算我们不去打他,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此话一出,沙中虎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低着头不敢搭话。对于沙中豹的分析,沙中虎又何尝不知,但是事已至此,沙中帮要想在河西混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吐蕃人,除此之外,那就是带着沙中帮的土匪出走河西向沙陀、回鹘、吐谷浑等地逃难。

经过一番商量,三人决定带着沙中帮离开沙州向西北方向逃难。沙中豹虽然也想过投靠吐蕃人,但是沙中狐、沙中虎认为吐蕃人心狠手辣,与黑暗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稍有不慎恐会招来杀身之祸,无奈之下,三人这才达成一致,逃难。

据点外,武媚命人找来了一个俘获的黑马城土匪。只见这名土匪形容憔悴、衣衫褴褛、双眼无神,武媚命人松开了双手,这名土匪居然瘫坐在地上。武媚望了望这个曾经犯下大案的土匪,低声呵斥道,

“怎么,你们在下马坡等地时的威风哪里去了?”

听了这话,这名土匪方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望了望武媚,苦笑道,

“什么威风,我们的队伍散了!”

“黑鬼何在?”

“我们真是后悔在下马坡制造了那场惨案啊!”

听了这话,武媚等人不禁哑然失笑,袁承善更是伸出右手一把提起坐在地上的土匪,怒喝道,

“恶鬼在哪?”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制造了下马坡惨案之后,沙中帮就开始想着对我们下手了。就在刚才,沙中虎命人在席间杀了我们的五当家黑鬼,现在人头就悬挂在沙中帮据点。”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武媚万万没想到,沙中帮居然对老五下手了,而且就在席间。武媚顾不得多想,继续追问道,

“那你们现在准备去哪儿?”

“沙中虎虽然杀了黑鬼,但是并不准备杀我们,只是缴了我们的武器放我们回黑马城。”

“哼,你们这帮畜生,在善县杀了那么多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惨案,还想着就这样离开么?”

一听说有人准备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个土匪喽啰终于恢复了精神,双眼望了望武媚,哭道,

“这位好汉,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请你放我们离开吧,这个地方我们再也不想来了。”

“你给本官听好了,本官就是沙州太守武媚,这些天你们在善县制造了数起大案,证据确凿岂容你逍遥法外?”

此话一出,这名土匪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口中直呼道,

“太守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你给我一次活命的机会吧,求你了!”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关押在善县,择日处斩!”

就这样,三百多黑马城土匪被治安军暂时关押在善县的一处院落当中。

是日深夜,沙中帮据点外,武媚、李明晋、袁承善三人带着治安军、民团、卫队死死地盯着据点内的动静。只见据点内火光攒动,像是在紧急集合,袁承善转向武媚低声问道,

“大人,我们就这样干等着,为何不冲进去将这帮恶匪一举拿下呢?”

“是啊大人,下官也正想问这个问题。如今黑马城土匪已经被解决,仅沙中帮一己之力恐怕再无抵挡我们的可能,不如趁着天黑,我们一举拿下沙中帮据点,也算是为善县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啊。”

“二位千万不要小看了里面这帮人。依本官来看,此时的沙中帮已经是惊弓之鸟,随时都有可能携众逃跑。”

“那我们更应该在他们逃跑之前截杀他们!”

“不可,如果本官所料不错,这帮人今晚很可能会离开据点,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以武力强留,否则困兽犹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空有一番志向 “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帮人离开吧?”

“承善,一会儿沙中帮土匪离开据点之后,你带着民团埋伏在两侧的道路上;李队长,你带着治安军在土匪身后远远跟着,用弓箭从背后攻击,切不可与土匪发生混战,时刻与土匪保持一定的距离,明白么?”

一听到有任务,袁承善、李明晋二人谨慎不禁为之一怔,想想等会儿就有可能为善县死去的百姓报仇,袁承善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直跳。

是日深夜二更三刻,经过一番准备,沙中帮数百土匪从据点内出来,抹黑向西北方向而去。不远处,分别由三支不同的队伍在三个方向盯着沙中帮的动态。

行至半个时辰之后,正当沙中虎等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突然从背后飞来一阵箭雨,伴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沙中虎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盯上了。正暗呼不妙之际,沙中豹、沙中狐来到了沙中虎近前,大声嚷道,

“大哥,背后有人盯上我们了,现在怎么办?”

“黑灯瞎火的,我们还能怎么办?逃吧!”

话音刚落,沙中虎抱着一大袋子金银珠宝争先恐后的向前冲去,沙中豹、沙中狐紧随其后。深夜时分,四周黢黑,别说是道路都看不清楚,就连对面两米远的人长什么样子恐怕都不一定能看清。

在四处逃散的过程中,土匪们难免会出现误伤(由于弓箭射来之后,为了避免成为黑夜中的活靶子,土匪们都当即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因此才会出现道路不明),有的土匪在慌乱之中向两侧逃走。

然而,此时的土匪被两翼的民团夹击,后面还有治安军弓箭手追击。因此,在向两侧逃跑的土匪最终的结局大都是被民团成员手中简陋的农具所击杀。而跑的慢的,被治安军追上后格杀勿论。

武媚所料一点儿也不错,这些土匪在逃命过程中,前方纵使是千军万马恐怕也是难以抵挡,在一阵追杀过后,大约三百多土匪渐渐地离开了弓箭射击的范围。

三更二刻,李明晋率领治安军回到了沙中帮据点,不多会儿时间,袁承善也带着民团来到据点与众人汇合。

此时的武媚正带着卫队在搜查土匪的据点,不可否认,这帮土匪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不是没有道理的,近据点后院的仓库就搜出了粮食数万斤,丝绸数百匹,生铁三四千斤,甚至还发现了一个简陋的铸铁坊,这令武媚不禁一怔。

李明晋、袁承善跟水武媚盘点了土匪据点中的物资,二人不禁感慨.

“乱世当中,如果这些人心怀救世之心,兴许会成为一带枭雄,只可惜走错了路,哎!”

“是啊,我大唐河西沦陷吐蕃数十年,河西百姓日思夜盼官军能够收复河西,怎奈朝廷党政不断,前一段时间据说还发生了甘露之变,严重损害了朝廷的元气。对外方面,朝廷与吐蕃、南诏、契丹、沙陀等国再也不是曾经的宗藩关系,令人痛心啊!”

听了这话,二人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武媚见四周无人,随即低声问道,

“承善,此事过后,不知你有何打算?”

“大人,我们这帮农民被别人成为泥腿子,除了种地什么也不会做了。”

“哈哈哈...,此次能够剿灭沙中帮的土匪,你的民团功不可没,本官与李队长也是有目共睹,你也不必客气。”

“当今,吐蕃在河西大地上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与土匪无异,就算我们消灭了沙中帮、黑马城又能如何,吐蕃这个最大的土匪依然活跃在这里?”

说到这里,袁承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多了,随即补充道,

“太守大人,虽说你是汉人,可是却做了吐蕃人的官,小的刚才无意冒犯还望大人见谅。”

听了这话,武媚终于知道袁承善为何如此顾忌。想到了这里,武媚准备向袁承善摊牌,随即领着二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仓库,压低声音说道,

“承善、明晋,如果说朝廷还记得我们,有一天派出官军收复河西,到时候你们又如何自处?”

此话一出,二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袁承善壮着胆子回道,

“太守大人,请恕我直言,如果真有一天朝廷要收复河西,我袁承善一定会像对付土匪一样组织民团冲进沙州,驱逐吐蕃暴军。”

此时的李明晋还不知道武媚的正是身份,因此听了武媚的提问后,心里依然有所顾忌,随即闭口不言。而袁承善显然是没有经验,说话方面也就再无顾忌。武媚见袁承善如此坦率,随即拍了拍袁承善的肩膀,说道,

“承善,你知道么,我武媚如果是死心塌地追随吐蕃,你认为我还有必要前来助你剿灭沙中帮么?”

听了这话,站在一旁的李明晋当即一愣,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回想起武媚这么多年的变化,李明晋明白,武媚担任沙州太守肯定是有苦衷的。想到了这里,李明晋满脸激动地问道,

“太守大人,莫非?”

“实不相瞒,本官于元和年间正式担任李唐沙州太守,为了联络朝廷官军收复沙州,本官携太守府衙署委曲求全假意投靠了吐蕃,目的就是想在暗中发展军事力量。”

“功夫不负有心人,太守府的治安军虽然是吐蕃人一手操练可是如今却听命于我武媚,这一点,想必李队长深有体会。然而,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先后去世,朝廷剧变导致无法集中兵力收复河西。”

此话一出,二人脸上的震惊而知,只见李明晋当即跪了下来,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太守大人,明晋这么多年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误会了你这么多年,明晋真是该死!”

武媚见状,赶紧将李明晋搀扶起来,微笑道,

“明晋无罪,只怪本官身负重任却无法以真面目面对沙州的父老乡亲,明晋不会怪我吧!”

“大人言重了,下官岂敢。”

“好,快快请起!”

就这样,李明晋、袁承善终于在剿匪之后得知了武媚的真实身份。对于沙州胸怀壮志的豪杰来说,武媚的李唐沙州太守身份向一盏明灯一般指引着众人向光明的康庄大道前进......

三日后,武媚离开了袁家堡向嘉峪关而去。在李明晋的护送下,武媚一行抵达嘉峪关,此时的五州将军正在嘉峪关巡视,听说武媚来了,东米赤加顿时脸色阴沉,自言自语道:“他怎么来了,莫非?”

说话间,武媚已经来到了嘉峪关将军府,此时的东米赤加与嘉峪关将军扎西正在府内端坐,望见武媚来了,东米赤加随即站起身来,

“哎呀,太守大人进来忙于剿匪,怎么有时间来这阳关呢?”

“将军大人在此,下官怎敢不来拜望。下官今日前来主要是向将军汇报近日来的剿匪情况。”

“哦?土匪祸害百姓理应剿除,太守大人请坐!”

坐定后,东米赤加向扎西使了个眼色示意扎西借机离开,扎西刚刚站起身来,武媚便朗声笑道,

“扎西将军何必着急,听听本州汇报剿匪情况也好啊?”

半月以来,有善县沙中帮以征收保护费为由逼迫善县村民,后袁家堡青年袁承善不满土匪暴行,遂聚集乡内青壮二百余人组成民团以抗土匪,经两次战斗,打死打伤土匪二百余人,民团及村民死伤数十人,取得了极大地战果。

后因沙中帮不敌民团,随即请来了大漠黑马城土匪一千余人经嘉峪关前来沙州善县为非作歹,制造了骇人听闻的下马坡惨案,镇内六千余百姓全部惨死在黑马城土匪之手。

数日前,在沙州治安军及民团的密切配合下,剿除黑马城土匪五百余人,其余黑马城土匪因为触及到沙中帮利益而被刺杀,匪首老五、人称黑鬼被当场割掉首级。

土匪内讧之后,黑马城恶匪悉数被我治安军抓获,且于昨日斩首示众,沙中帮数百匪众向西北方向逃跑下落不明。在半月内,共发生大小战斗十场,斩杀土匪数百人。

武媚一口气将半月有来发生在善县的战斗悉数说了出来。从武媚的话里,扎西听到了黑马城土匪一千余人经嘉峪关进入善县,似是另有深意,随即转向武媚,冷笑道,

“听太守大人的意思,黑马城土匪进入沙州地界是本将军故意为之?”

“哈哈哈...,扎西将军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本州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居然只听出了这么个意思,佩服!”

“哼,武媚,你少在本将军面前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扎西将军不要动怒,本州又没说是你故意放黑马城土匪进入沙州地面,你何必紧张?再说了,就算是你放进来的,那又有何不可?”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我嘉峪关全体将士收了土匪什么好处不成?”

“哈哈哈...,扎西将军这句话未免有些做贼心虚了吧,啊,哈哈哈...”

一看将军府内情势不对,东米赤加赶紧示意扎西坐下。此时的东米赤加听出武媚话里的意思,随即补充道,

“二位大人不必冲动,本将军倒是认为土匪剿除之后,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不是么?”

“将军大人,善县百姓遭此横祸,以下马坡最甚,本官要求以太守府名义为下马坡六千民众收尸,不知将军大人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有些手足无措 “太守大人宅心仁厚、心系万民,本将军自然同意,一切凭太守大人做主!”

“好,本州代下马坡死去的民众感谢将军大人。”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望了望东米赤加紧张地脸色,武媚心中暗笑,这个东米赤加是害怕自己待在嘉峪关。或许,上次善县县城一事,东米赤加已经从心底开始忌惮武媚了。越是这个时候,武媚越想给这个五州将军施加点儿压力,只见武媚将目光瞄向了扎西,微笑道。

“扎西将军,刚才本州还忘记了一件事,在袁家堡北侧高地上曾经遭遇了吐蕃人的围攻,好在我们的治安军抓住了数十名俘虏,而且这些吐蕃俘虏招供,是你嘉峪关驻军所为,对此你有何解释?”

一听这话,扎西怒火中烧却显得做贼心虚,只见扎西站起身来指着武媚,怒喝道,

“本将军告诉你,你说的袁家堡一事,我一概不知,所有的事情都是副将而为,这一点五州将军可为我作证!”

听罢,武媚将目光转向东米赤加,很显然,东米赤加也没做好思想准备,随即支支吾吾的顺着扎西的意思,回道,

“噢——,不错,确实是嘉峪关副将而为。此人贪得无厌,居然率领部下伪装成土匪抢夺袁家堡粮食,真是罪大恶极。经查明,此人对罪行供认不讳,已被本将军以军法处置。”

“哈哈哈...,将军大人执法严厉,本州佩服,告辞!”

说完,武媚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嘉峪关将军府。

离开嘉峪关,李明晋好奇的问道,

“太守大人,我们为何不趁热打铁,亲眼监督东米赤加处死副将的过程啊?”

“明晋,吐蕃人好战,这一点儿都不加。这么多年,东米赤加将自己最信任的副将扎西安排在嘉峪关这个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地方驻守是有深意的,而扎西此人在五州将军府所有的副将当中又是最出色的。”

“因此东米赤加无论如何都会保护自己的部将,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副将其实无所谓,如果我们逼急了,扎西很可能会从监牢之中找一个替死鬼,到时候我们一样无法得知真相,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呢。”

“大人真是高明,下官佩服。那善县这边应该怎么办?”

“明晋,本官突然有个想法,此次下马坡惨案之后,沿途的商道恐怕会就此而废置。如果我们商队能够合理的利用这个地方,将此地发展成为我们囤积武器的地方,对我们以后反抗吐蕃兴许帮助很大。”

听了这话,李明晋当时恍然大悟,伸出手指,惊得合不拢嘴。良久之后,李明晋这才朗声说道,

“大人真是有眼光,下马坡距离嘉峪关只有数十里的距离,半天的路程都不到。到了反抗吐蕃的那天,我们就不能将眼光局限于沙州,而是整个河西、漠北,而此时的嘉峪关势必成了联通河西东西、南北的要道,兵家必争之地。”

“哈哈哈...,看来李队长的兵书没有白看,本官正是这个意思!”

说完,武媚驱马前进向沙州而去。

回到沙州,武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太守府的名义向善县此次遭受土匪袭扰的百姓发放慰问品。而这批慰问品当中有一批武器,这批武器是武媚以沙州太守的名义着司马、兵曹调拨。

这批大约能够装备四千人的兵器直接被运送到善县袁家堡,接收人正是袁家堡民团首领袁承善。

不仅如此,武媚还派出武鲁作为武术教习秘密潜往袁家堡指导袁承善训练民团。自从袁承善击败沙中帮巨匪的消息一经传出,从善县各地涌来的百姓不计其数,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青壮年纷纷要求加入到民团。

在武鲁、袁承善的改编下,善县民团成立,辖下各村数十支民团攻击八千余人,袁承善任善县民团首领、武鲁为总团练。这种民团虽然装备了武器,但是依然属于民间组织,不被官府所承认。

另一边,黑鬼被沙中帮割掉首级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黑马城。黑马城议事厅,黑马王彪、黑娘子及大头目十几人全部聚齐。对于黑鬼的惨死,这些头目大都是义愤填膺,吵着闹着要为黑鬼报仇,议事厅一片哗然。突然,王彪怒目圆睁站起身来,冷喝道,

“沙中帮忘恩负义、人人得而诛之。传我命令,有谁能够活捉沙中帮头目,赏白银三百两,捉住匪首沙中虎、沙中豹、沙中狐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赏黄金一百两!”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只见其中一名挺着大肚子、留着一脸的胡茬、右侧脸上还有一道三寸有余刀疤的头目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喝道,

“大哥,黑鬼是我们的兄弟,这次被沙中帮所杀,老八我痛心疾首。请大哥允许我带着本部人马杀到善县取沙中虎、沙中豹的首级为老五献祭!”

“对大哥,一定要杀了沙中帮首领为老五献祭!”

“...”

众人议论纷纷,然而,黑娘子却一直沉默不语。王彪不乐意的望着黑娘子,沉声问道,

“兄弟们如此踊跃,黑娘子是何意思啊?”

“大哥,不是我黑娘子泼了兄弟们的冷水,我认为此时需要从长计议。”

“哦?说说看!”

“大哥,昨天晚上,从善县回来的兄弟汇报,沙中帮数百帮众已经与两日前离开了善县向西北方向而去,至今下落不明。而且,据那边的兄弟们介绍,此次黑鬼到了善县之后接连在沙中帮的地面上犯下了数起大案,其中最恨的就是下马坡惨案,镇内六千民众悉数被杀。”

“大哥,你也知道,我们的兄弟在沙中帮地面上犯事儿本就不和黑道规矩,况且黑鬼屠杀了下马坡民众相当于砸了沙中帮的聚宝盆,沙中虎岂能善罢甘休,是我们理亏在先啊!”

“大哥,你忘记了,我们先前每次度过阳关的时候,可都送了不少好处给嘉峪关副将,我相信,只要有此人为我们从中搭桥铺路,想必可以事半功倍。”

此话一出,王彪顿时面露喜色,只见王彪走到黑娘子近前,望了望地图上的嘉峪关,

“既然是这样,那与吐蕃人合作一事,就拜托你黑娘子了!”

“大哥请放心,我黑娘子保证完成任务!”

就这样,在黑娘子的极力煽动下,王彪带着黑马城三千多人准备暗中投靠吐蕃人。这支恶贯满盈的沙漠巨匪在局势动荡的河西一带将继续制造罪孽。

嘉峪关将军府,东米赤加前脚离开,扎西便命人找来了副将中规翔。此时的中规翔由于带来了错误的情报而致使嘉峪关守军被沙州治安军击败。

东米赤加在武媚的压力下虽然没有真正的将扎西及副将治罪,但是却被东米赤加狠狠地痛骂了一顿,扎西窝了一肚子火,自然是气不顺。一见到中规翔,扎西劈头盖脸,道:“你个混蛋,由于你的情报有误,老子差点掉了脑袋,你可知罪?”

“将军饶命啊,末将治罪。”

“那个武媚就像阴魂一样死死的缠着我,若不是东米赤加有意不让我死,恐怕老子的小命也没咯!”

“将军大人息怒啊,这件事啊,罪不在你我,您又何必自责?”

“你放屁,老子身为嘉峪关将军,带头到善县抢劫,传出去老子在其他人面前还怎么混?”

“我们这次准备的那么充足,区区治安军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

“那你说我们为何惨败,还被武媚的治安军抓了数十人俘虏?”

“皆是因为我们的军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情报系统,导致我们对战场无法预判。如果能够建立起一支完整的情报网,我们的军队势必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对于这一点,末将倒是比较佩服长县的念洪城将军!”

“中规翔,本将军发现你小子想吃里扒外啊,你明明知道东米赤加将军与念洪城不和,你还要在本将军面前提起这个人,这要是让东米赤加知道了,本将军可保不了你的小命!”

“嘿嘿,末将知罪。”

望了望中规翔一脸的淫笑,扎西不耐烦的问道,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主意多,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将军大人,谁都知道东米赤加将军当年拒绝了多吉没有重新建立情报系统,这导致了我军在沙西地区遭受了惨败。东米赤加将军的担心,末将何尝不知,建立新的情报系统需要有漫长的过程绝非一蹴而就。现在,临时抱佛脚一点儿意义也没有,不如将河西地区现成的情报网整合到一起为我吐蕃所用。”

听了这话,扎西满脸的疑惑,很显然,扎西并不明白中规翔话里的意思。那么,这个阴险狡诈的副将中规翔到底准备向扎西提出怎样的计划呢?

望着扎西满腹狐疑的眼神,中规翔神秘的笑了。扎西见状,笑骂道,

“你小子到底有什么鬼点子,快说!”

“将军大人,末将认为,在河西这片土地上以黑道势力的活动最为猖獗,最为活跃,而且黑道势力无孔不入,黑道成员更是遍布河西各个角落。最主要的是,河西的帮派之间联系密切,相互之间音讯传播甚至比我们的密探还要准确、迅速。”

“如果我们能够将这些黑道拉拢到我们嘉峪关城防营麾下效力,那我们的情报系统不就如虎添翼了么?”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只好照令行事 听了这话,扎西当即恍然大悟,张着大嘴笑着望了望中规翔,叹道,

“你小子真是聪明,这都能让你想到。不错,有了这帮黑道势力为我们效力,不仅可以在正面战场为我们挡墙,最重要的是情报系统可以更加的完善,可谓是一箭双雕。”

“应该是一石三鸟。”

“哦?此话怎讲?”

“大人请想,我们数日前攻打袁家堡的时候,如果有黑道势力暗中相助,何须我们吐蕃勇士亲自出击。换句话说,就算这帮黑道被武媚的治安军擒获,那我们完全可以将责任甩的一干二净。数年前,武媚在赈灾之时被黑马城的人刺杀。虽然没有杀了武媚,但是给了我们一个经验教训。有了黑道的帮助,我们完全可以在河西动荡的局势当中施以斩首计划!”

说话间,中规翔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眼神凌厉,惊得扎西也是一怔。扎西明白中规翔的意思,如果武媚威胁到自己的利益,完全可以排除黑道杀手暗中结束武媚的性命,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可以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想到了这里,扎西脸色一沉,转向中规翔说道,

“联络黑道势力一事,本将军不宜出面,就有你暗中负责此事!”

“放心吧将军大人,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好,事成之后,本将军赏银三千两!”

“多谢大人!”

语毕,中规翔转身大踏步离开了将军府。

就这样,怀着不同的目的、为了不同的利益、却在如此巧合的机遇下,黑马城、嘉峪关城防营注定要走在一起。

黑娘子奉命前往嘉峪关,在十几名土匪的陪同下,黑娘子化装成行脚商人打扮成一般村妇模样来到了阳关城内。

此时的阳关虽然被吐蕃军队占领,但是依然有不少的商人路经此地,望着这些形形色色的各国商人,黑娘子并不感兴趣,而是大踏步来到了阳关城内最大客栈——悦来客栈。

十几人要了十几间上武,黑娘子随即召集了手下土匪。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些跟随黑娘子数十年的土匪早已经练就的像黑娘子一样阴狠毒辣。众人到齐后,黑娘子吩咐道,

“阳关城内鱼龙混杂,我们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潜入到副将府邸将这封信送到中规翔手里。”

“黑娘子,这些吐蕃人最喜欢喝油茶,我们完全可以不用如此冒险,只需在阳关城内最大的油茶店等候中规翔便是。”

“哦?消息可准确?”

“放心吧黑娘子,兄弟们在这阳关城内就像自己家中一样熟悉,扎西、中规翔等一帮高级军官都喜欢在城内油茶店吃饭。临近天黑,想必这个中规翔已经像往日一样在此用餐了。”

“哈哈哈...,既然是这样,反倒少了一道冒险的程序,这封信一定要想办法交到中规翔手里。”

就这样,这名奉命前去油茶店送信的土匪匆匆离去。

吐蕃盛产青稞,吐蕃人将其制成油茶食用。无论走到什么地方,吐蕃人都会对油茶恋恋不舍,中规翔也不例外。阳关城内油茶店,中规翔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尽情的享用热腾腾的油茶。

此时,一名双目有神的店小二走到了中规翔的近前,很快就引起了随从的注意,二人站起身来抽出弯刀准备驱赶这名店小二,这名店小二趁机与其吵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奉命送信的土匪悄悄地走到中规翔近前将一封信塞到了中规翔的袖口下方。

店小二被赶走,一场闹剧很快结束。三人坐定之后,中规翔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袖口下方有一封书信。

两位随从正要提醒中规翔,只见中规翔小心谨慎的将这封书信打开,然后一字一顿的读完,脸上也露出了欣喜地笑容。

二位随从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多问。中规翔招呼二人跟随自己出了茶油点径直往城内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走去。

黑娘子也没有想到,这个贪婪的中规翔居然在受到书信还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内便带着随从来找自己。按照书信上的暗号,黑娘子在悦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武见到了传说中的嘉峪关副将中规翔。

这个中规翔以贪婪、贪色着称,这么多年跟随扎西处理嘉峪关税收,私底下收受了不少的好处,赚得可谓是盆满钵满。

天字一号武内,黑娘子命人准备了上好的茶水招呼中规翔,只见中规翔望了望黑娘子朗声笑道,

“你们这些奸商啊,听说本将军手里有点儿权利,为了度过这天下阳关恨不得将手中的银子全部送给本将军,哈哈哈...”

“将军大人说笑了,谁不知道您是这阳关城内的这个。”

说话间,黑娘子伸出大拇指,极尽谄媚之能事。中规翔见有人这么称赞自己,笑的是合不拢嘴,

“哎哟,这位可真会说话,说吧,这次找本将军所为何事?”

“中规翔将军,在下只想与将军交个朋友,并非其他商人一样只为了过关。”

一听说黑娘子并不是想过关,这个中规翔的脸色顿时有喜转怒。只见中规翔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黑娘子慌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颗波斯盛产的夜明珠在中规翔面前晃了晃。

中规翔见到有宝贝比见到自己亲爹还亲,被黑娘子这可闪闪发光的夜明珠一**,双眼像是被钉住一般。只见黑娘子拿着夜明珠在中规翔面前晃一圈之后,随即坐了下来,中规翔回过神来,沉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大人,实不相瞒,在下黑马城黑娘子!”

此话一出,中规翔顿时双眼谨慎的忘了望四周,轻轻地拍了拍桌子,冷声喝道,

“黑娘子,难道你不知道你是吐蕃人通缉的重犯么?”

“中规翔将军不必紧张,我们黑马城按说与您已经是朋友了,这些年,我们的兄弟往返于你的阳关,多亏了你中规翔将军放行!”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明白?”

说话间,中规翔的额头上冒出冷汗,眼神也开始不由自主的躲闪。黑娘子见状,冷声笑道,

“将军何必不认老朋友呢,我黑娘子如果记得不错,你中规翔将军这么多年一共从我们黑马城兄弟手里收走白银不下于三千两,三千两白银对我们黑马城来说不算什么,但那可是将军你十年的俸禄。如果这是让扎西或者东米赤加知道了,这...”

听着黑娘子话里有话,中规翔索性坐了下来,拍了拍桌子冷哼道,

“哼,就算是赞普知道了又能如何,老子身为嘉峪关副将,这点儿权利还是有的。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痛快,这才是老朋友该说的话。我们大当家王彪你可听说过?”

“堂堂黑马城大当家,人称大漠判官掌管大漠一切生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好,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妨直说了吧,我们黑马城出于对时局的分析,仰慕将军你的为人,准备以黑马城三千人马与你嘉峪关合作,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中规翔当即一怔。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中规翔想起自己最近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要联络黑道势力为吐蕃军队所用,谁曾想,短短的数日时间,居然有人主动送上门,而且还是河西地区黑道上势力最大的黑马城,这可真是上天安排的巧合啊。

想到了这里,中规翔当即有了主意。为了争取合作的主动权,中规翔脸色一沉,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对于黑娘子的问题,中规翔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此时,黑娘子有些着急了,只见其将手中的夜明珠放在了中规翔近前再次晃了晃,笑道,

“将军大人考虑的如何?”

“这些东西并不是本将军稀罕的。”

“那将军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嘿嘿嘿”

只见中规翔色眯眯的盯着村妇打扮的黑娘子,黑娘子警惕的收起目光,冷声说道,

“将军大人请自重!”

“人人都说黑娘子是黑马城的聚宝盆,而本将军却不这么认为。”

“如何?”

“这么说吧,本将军平生有两大爱好,金钱和美女。金银珠宝,本将军不缺,唯独美女时常令本将军神魂颠倒,只要黑娘子能够陪本将军睡上一觉,本将军自会考虑与黑马城合作!”

“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本将军告辞!”

话音刚落,中规翔站起身来就要离开。黑娘子生怕机会稍纵即逝,随即站起身来,将声音压的极低:“好,我答应你!”,“真的?”,“我黑娘子说一不二,只要你答应我。”,“成交!”

就这样,一代女匪黑娘子为了整个黑马城的利益居然将身体献给了嘉峪关副将中规翔。自此,嘉峪关吐蕃驻军与黑马城土匪死死的绑在了一起,二者狼狈为奸、祸害河西......

很快,在中规翔与黑娘子的斡旋下,大漠巨匪王彪与嘉峪关将军扎西在阳关城秘密会面。

此时的扎西脸上挂着笑容,很明显为自己的军队能够得到黑马城的加入而赶到高兴。

王彪也是一脸的兴奋,对于黑娘子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够合成此事,王彪还是比较满意的,然而,他却不知道这是黑娘子付出了很重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又岂能退缩 将军府帅堂,嘉峪关将军扎西、副将中规翔、黑马城王彪、黑娘子四人分宾主落座。扎西身为将军,对黑马城的加入表示欢迎,

“大漠判官王彪威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久仰久仰!”

“将军大人过奖了,我王彪能够得到将军的亲自接见真是三生有幸,幸会幸会!”

“大当家的顾全大体、弃暗投明,本将军身为嘉峪关将军自然是不计前嫌,希望大当家的带领自己的兄弟竭力配合我吐蕃大军建功立业,来日封侯拜相自然不在话下!”

“多谢将军!”

“你黑马城有人员三千,直接成立先锋营,由你任先锋营将军,黑娘子任先锋营副将。至于其他人员安排,由王将军自己做主!不过有一点需要强调,你们先锋营暂时处于秘密状态,对外决不可声张,明白么?”

听了这话,王彪、黑娘子心领神会,随即满口答应,

“放心吧扎西将军,末将等今后愿追随将军左右、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先锋营归本将军直接指挥,其他人不可干预。至于先锋营使用的武器,与城防营一致,具体的武器发放由副将中规翔负责!”

就这样,黑马城的一众土匪悉数被扎西吸纳。

黑马城的土匪有了吐蕃人的暗中支持,出入于阳关则更加的方便,这些配备了与吐蕃人相同武器的土匪更加的肆无忌惮。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内,先锋营以吐蕃正规军的名义扩充兵源,人数整整增加到了五千人,成为河西地区名副其实的黑白通吃。

沙州城外武家太守府书武内,武媚、李靖、尉迟恭三人面色凝重,对于嘉峪关方向传来的消息,三人皆是一怔,

“太守大人,老夫刚刚得到消息,黑马城王彪已经率众投靠了嘉峪关将军扎西,在吐蕃人的支持下,王彪将土匪整编成了吐蕃嘉峪关城防先锋营,实际上就是吐蕃人的打手。”

“这帮恶匪,还嫌祸害的百姓少了,居然投靠了吐蕃人,真是作孽!”

“扎西为王彪提供了充足的武器,短短的数月时间,王彪的队伍就已经扩展到了五千人以上。照这样下去,这只恶虎恐怕要伤人啊!”

“嗯,黑马城数年以来在河西一带树敌不少,守唐镇袁守李、锡山大营安景、善县袁承善、沙西地区韩家玉可都是我们不错的盟友,而且都与王彪有仇,如果王彪真的趁此机会攻打其中任何一方,本官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依老夫老看,王彪最有可能攻打掌握了黑铁矿的锡山大营。”

“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本官有办法化解。”

听了这话,李靖低声问道,

“哦?太守大人有何妙计?”

“到目前为止,东米赤加虽然视本官为眼中钉肉中刺,然而东米赤加依然顾忌我武家的铸铁坊。换句话说,只要我武家铸铁坊在,锡山铁矿就不会有危险。本官反倒是担心善县袁承善的民团,不知武鲁现在将这支队伍训练的如何了?”

“数日前传来密信,善县民团已经扩展至四千多人,装备了我们暗中提供的武器之后,整支队伍战斗力明显的提高,一般的蟊贼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好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不能马虎。对了,尉迟师傅,我们的治安军现在如何?”

尉迟恭身为沙州司马,直接掌管治安军。听到武媚提问,尉迟恭面露难色,低声回道,

“治安军成员全部都是汉人,东米赤加自然不会任由我们发展壮大。虽然我们对骑兵扩编,可是数量却被控制在五百。”

“罢了,治安军作为我们手中的一张牌,而且摆在明面上,想要不被吐蕃人限制,谈何容易?”

说这话的时候,武媚不无感慨。这些年,沙州太守府明里暗里壮大实力,唯独治安军的实力基本上保持不变,武媚虽然给东米赤加施加了不少的压力,可是东米赤加依然没有让出这一步。

对于东米赤加这种态度吗,武媚与众人也都理解,毕竟治安军已经彻底汉化,东米赤加可不想看到一支不听命于自己的队伍坐大。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武鲁大踏步走了进来。众人望着武鲁满脸的忧虑,后背顿时直冒冷气,

“武鲁,你不在善县训练民团,怎么回来了?”

“侄儿拜见叔父大人!”

“免礼!”

“叔父大人,据密探汇报,近几日嘉峪关方向有动静。侄=侄儿仔细调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黑马城那帮土匪秘密投靠了嘉峪关吐蕃城防营。看样子,他们似乎想要打善县的主意,侄儿唯恐出乱子,这才前来沙州请教叔父!”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俗话说,怕很么来什么,刚才武媚与李靖、尉迟恭还在担心善县会被土匪盯上,现在武鲁就发现了土匪的异常。见三人都没搭话,武鲁继续问道,

“这帮土匪现在有了吐蕃人撑腰,更加的肆无忌惮,如果这帮土匪真的攻打善县,那我们民团是否正面抵挡?”

“武鲁,你记住,善县民团成立的宗旨就是要保境安民,如今善县的百姓可能会遭到土匪的袭扰,无论如何都要打跑土匪,保一方平安!”

“叔父教诲,侄儿谨记在心!”

在武媚看来,虽然黑马城的土匪投靠了吐蕃人,但是归根结底无法摆在台面上。换句话说,这支所谓的嘉峪关城防先锋营依然处于秘密状态,并没有得到吐蕃官方的承认。

一旦这支恶匪胆敢进犯沙州善县,那么身为善县的民团自然可以不顾一切的抵挡土匪、保护善县百姓。

嘉峪关先锋营大帐,王彪端坐在帅案正上方,先锋营副将黑娘子、嘉峪关副将中规翔站立在两旁。只见中规翔手执扎西的密令,朗声念道。

“先锋营成立三月有余,无论是兵源数量还是素质都已经更上了一个台阶,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本将军令先锋营前往善县执行秘密任务,不得有误!”

听了这份密令,王彪和黑娘子面面相觑,因为在密令中扎西并没有直接命令先锋营执行什么具体任务。望了望二人一脸的疑惑,中规翔走到王彪近前,凑到王彪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扎西将军有令,着你部前往善县收缴钱粮五十万斤,不得有误!”

此话一出,王彪、黑娘子当即一怔。转念一想,王彪总算是明白了,扎西之所以没有将任务写到密令当中,就是生怕暴露之后被人抓住把柄牵连到他这个嘉峪关将军。,想到了这里,王彪虽然心中有火,但是依然是一脸的笑意接受了任务。

等到中规翔离开之后,王彪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帅案之上,冷声喝道,

“他妈的,吐蕃人这碗饭不好吃啊,我们拿人武器就得为人卖命,还不如在黑马城的日子自在!”

“大哥请慎言,现在您已经贵为先锋营将军,千万不能落人话柄!”

“什么狗屁先锋营将军,你没发现,这个狡猾的扎西既想得到善县的粮食又不想担一点儿责任。”

“大哥此话怎讲?”

“密令中没有记录我们善县的具体任务,就算我们事情败露,扎西也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到我们头上,你明白么?”

听了这话,黑娘子恍然大悟,随即低声暗骂道。然而,吃了这碗饭就得给人做事,即便是心中受了多少委屈,二人也得含着泪走下去。

自从数月前扎西在善县吃了败仗之后,心中一直不甘心,总想着找机会将善县的粮食给抢回来。

然而,在武媚的压力下,东米赤加虽然没有将事情败露的嘉峪关驻军治罪,但是却狠狠的骂了扎西一顿,自此,扎西便对武媚怀恨在心,总想着找机会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东米赤加不禁严令禁止吐蕃士兵四处劫掠,而且还禁止五州一关内吐蕃人杀害武媚,这可让扎西恨得牙根直痒样。现在,扎西有了黑马城的土匪帮忙,不禁可以弥补数月前未抢到粮食的缺憾,而且还能伺机杀死武媚。

扎西得到王彪的帮助,并没有将其向东米赤加报告,他想将王彪变成自己的一张底牌捏在手中为自己使用。

沙州城五州将军府,武媚在李靖的陪同下带着十几名亲兵来拜访东米赤加,此时的东米赤加正信心满满。因为他曾得到赞普的密令准备随时配合凉州将军尚婢俾打通龙虎隘进兵隆成。听说武媚来了,东米赤加满脸激动的迎了出来,

“哎呀,太守大人大驾光临,请进!”

“下官冒昧前来,还望将军大人见谅!”

“请!”

三人坐定后,东米赤加笑道。

“太守大人前来,必定有事,但说无妨!”

“将军大人,现在沙州城内人心惶惶,都在盛传大漠巨匪王彪将会在近日出现在沙州。”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顿时脸色一沉,低声说道,

“胡说,本将军治下怎么可能有土匪出现?”

“此事千真万确,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来求助将军大人,还望大人出手!”

“这个你放心,一旦消息确切,本将军自会亲自领兵前往剿匪。仔细想想,本将军已经有些年头没有亲自带兵打仗了,这支土匪正好为本将军练练手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有一股自信 听了这话,武媚、李靖不禁暗笑。有了东米赤加的承诺,武媚心里总算是放心了,如果吐蕃城防营大军亲自剿匪,那善县的大戏可就好看了......

善县袁家堡外,先锋营将军王彪带着副将黑娘子及从众老八等人,此时的王彪双眼如同苍鹰一般死死的盯着袁家堡。黑娘子顺着方向望去,自言自语道,

“这就是黑鬼当时带人久攻不下的袁家堡,老娘今天倒要看看这块骨头到底有多难啃!”

声音虽小,可是王彪等人依然可以感受到黑娘子内心的不服,老八在旁边顺势起哄到,

“黑娘子,善县这帮泥腿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先锋营大军一到,这帮人不战而自溃!”

“老八,千万不要大意,袁家堡这帮人是泥腿子这不假,可是黑鬼不是照样含恨而去的么?再说了,这帮泥腿子现在有了武媚暗中支持,实力大增,千万不可小觑!”

“哈哈哈...,没想到我们的黑娘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行了老八,别贫嘴了,一切需要等到战后在做评论,驾!”

话音刚落,黑娘子带着两名亲兵向袁家堡方向策马而来。

对于土匪前来攻击的消息,武鲁、袁承善早已经得知,现在正安排善县民团在袁家堡外严阵以待。武鲁得到武媚的支持,计划对王彪一行施以痛击。村外,武鲁、袁承善及一众民团团长目光冷冷的望着不远处那帮土匪,

“武团练,村外的土匪已经集结完毕,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不知太守大人会否派人前来助阵?”

听了赵家堡民团团长的问话,武鲁并没有回答,站在一旁的袁承善接话道,

“武团练已经将我们善县民团整合一处,人数超过四千,就算土匪来了,我们又何惧之有?至于太守大人,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来善县?赵队长,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有什么害怕的,我赵家堡能有今日,已经是万幸。土匪来了,大不了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怕什么?”

“哈哈哈...,有你赵队长这句话就够了,兄弟们,一会儿土匪来到一百米的时候,把你们手中的弓箭给我瞄准了射!”

就这样,袁家堡外双方严阵以待,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战争的结果看似千变万化,但是其结果又相对稳定。此次王彪带领五千土匪倾巢出动,武鲁、袁承善带领四千善县民团迎战。首先从兵员数量上来看,王彪的土匪已经占据了上风。

其次是武器装备,双方都得到了官方的支持,而且武器种类无异,因此双方在武器配备上并无高下之分。

接着是兵员战斗素质,王彪带领的土匪大都经历了数十场大小不一的战斗,心理素质相对较好,而善县的民团只有极少一部分参加过对土匪的战斗,兵源心理素质相对太低。从以上**可以看出,这场战斗如果仅仅是这双方决战,那么高下立判。

武鲁、袁承善二人又何尝不知道这种对比,为了保境安民,尽管已经知道了战斗结果,二人也不能退缩,而应该带着新成立不久的民团与土匪战斗到一兵一卒。

此时的武鲁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望着不远处的土匪铛旗林立,袁承善骑在马上低声问道。

“武团练,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兄但讲无妨!”

“自从民团成立以来,太守大人和你团练都对我们民团竭力帮助,我袁承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今日与土匪一战,我希望团练大人能够回避。”

此话一出,武鲁脸色一沉,转向袁承善,低声回道,

“袁兄,我武鲁奉叔父大人之命前来协助善县民团,至此生死关头,我武鲁发誓要与民团共存亡。”

“可是?”

“哎,袁兄,你的苦心武鲁何尝不知?我身为民团团练怎可在大敌来临之前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弃兄弟们于不顾呢?”

“既然这样,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不知团练有何对敌之策?”

听了这话,武鲁从怀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地图,只见其指着地图上的袁家堡外地形,低声说道,

“善县的地形大都是**纵横,我们可以充分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与这帮土匪周旋,希望可以最大限度的打击土匪。”

“团练所言甚是,只可惜这些**并不明显,有的也就是五六米高的突破,并无绝对的优势。”

“即便是这样,我们完全可以将其变为我们的优势,上次扎西带领嘉峪关吐蕃驻军不就是这样被你们击败的么?”

“团练,说句心里话,当时若非有骑兵事先占据了高地,恐怕吐蕃人真有可能攻上高地,抢夺粮食。”

“这帮遭天杀的吐蕃人,他们披着**干的却是土匪的事情,现在想想他们比土匪还可恨!”

“是啊,等到我们民团壮大之后,一定要向北夺取嘉峪关,将这帮吐蕃人赶出我们河西!”

“但愿这一天能够快点到来!”

就在武鲁、袁承善二人无尽感慨的时候,远处的土匪队伍开始动起来了。只见一支骑兵快速向这边奔来,后面的尘土足足有两丈多高。武鲁见状,当即向后挥了挥手,冷喝道,

“全体准备!”

这帮土匪有战马相助,速度确实很快,眨眼的功夫,这帮土匪就已经来到了二百米开外。武鲁死死的盯着最前面的土匪,嘴角扬起了轻蔑的笑容,同时弯弓搭箭瞄准了对面。

咻咻咻.....

一阵箭雨从袁家堡射出,遮天蔽日般向土匪的阵地射来,这帮土匪虽然事前知道民团掌握了最新式的武器,可是万万没想到短短数月时间,这帮所谓的泥腿子就已经有如此高超的箭术。土匪们躲闪不及,弓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向土匪们的身体上飞来。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还有纷纷掉在马下身受重伤的土匪。这些掉在马下的土匪们由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及后面战马的践踏,大都是魂归西天。

然而,土匪们虽然遭受了箭支的袭击死伤惨重,但是毕竟没有伤骨动筋,而且一百多米的距离也就是眨眼间便到。

很快,土匪们冲破了民团的第一道防线,这些负责射击的民团士兵被土匪的骑兵冲散之后开始向两边相对高的地方逃跑。战马有着最快的速度及冲击力,加上土匪们手中的弯刀个个都是不长眼睛,不多会儿时间,数十名民团士兵死在了土匪的手中。

不远处的土匪主力死死的观察战场上的动静,老八见黑娘子冲破了第一道防线,赶紧凑到王彪近前,笑道,

“大哥,黑娘子果然厉害,这么短时间就冲破了最艰难的第一道防线,看样子我们出手的时间到了。”

“哈哈哈,这帮泥腿子,果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传本将军命令,步兵两千人即刻投入战斗,一定要全歼这帮泥腿子!”

话音刚落,老八策马向前带着两千步兵向对面冲去。

第一道防线被冲散之后,武鲁、袁承善带着队伍退到了村口的第二道防线。望着一个一个倒下的民团士兵,袁承善的心好像在滴血一样疼。此时,武鲁目光如炬,盯着土匪的前锋,

“袁兄,等到土匪们冲到第二道防线的时候,吩咐第二道防线的兄弟们千万不要向后退,而是从中间分开到两侧,形成包围趋势。”

果然,这帮土匪在黑娘子的带领下如同狼入羊群一样冲了进来,在黑娘子看来,这帮民团的第一道防线被击溃,很快第二道防线也无能力阻挡,随即命令队伍加紧进攻村口的第二道防线。

在武鲁的命令下,第二道防线的民团士兵不敌土匪之后很快就向两翼后退,土匪大**驱直入。此时的黑娘子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接连攻克了两道防线,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在老八的步兵配合下,黑娘子的骑兵准备再次击溃第三道防线。

如果这个时候从上往下看去,就会发现一个奇妙的现象。只见土匪队伍如同一把钢刀一样刺穿民团的两道防线,而民团的两道防线没有出现疯狂的后退,而是有序的向两翼后撤。

那么紧接着当这帮土匪两三千人准备进攻第三道防线的时候,第一、第二道防线退守到两翼的民团士兵如同两把钢刀一样开始猛烈的进攻土匪的两翼。土匪三面受敌,开始有些捉襟见肘。

这种事先制定好的战术本是武鲁想的,然而,武鲁并没想过指望这种战术打败土匪。袁家堡外的战斗形势开始发生逆转,原本是土匪占据上风的场面现在成为民团从三个方向进攻土匪。袁承善按照武鲁布置的战斗任务,有条不紊的指挥民团与土匪周旋。

果不出武鲁所料,由于民团配合失当,导致右翼被土匪击溃。黑娘子与老八趁此机会把队伍进攻的主力放在了最软弱的右翼部位,很快,右翼就出现了一个大口子。眼看着自己制定的战术就要被土匪击溃,武鲁后背的冷汗开始流了出来,事态是万分危急......

民团配合失当,加上土匪突围的攻势比较凌厉,好不容易构建成的右翼防线被土匪撕开了一个口子,右翼民团遭受重创。

武鲁的这种战术虽然很有创意,但是也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三面包围的三条防线有一条被敌军攻破,那么整个战斗布局就全部费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只能暗自叫苦 望了望被击溃的右翼防线,袁承善几乎快哭出来了,

“团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袁兄,按照计划,右翼向南侧退,千万不要与土匪近距离战斗,明白么?”

“那其他两条防线的兄弟们呢?”

“**改换成弓箭吸引土匪注意力减轻右翼撤退的压力,后路大军向村中撤退!”

就这样,在**的配合下,右翼民团最终逃出了与土匪苦战的境地,纷纷向南撤退。**民团使用弓箭一方面减轻了右翼撤退时的压力,另一方面也对土匪造成了不少的伤害。

此时的土匪本想着从右翼突破防线,然后趁势将右翼这帮泥腿子给灭了,谁曾想这帮泥腿子并没有苦战下去的意思,纷纷向南撤退。就在这个时候,老八驱马来到了黑娘子近前,轻蔑的笑道,

“民团真是胆小,见我们攻势猛烈,居然逃了,怂蛋!”

“老八,到现在你还看不起这帮泥腿子,要知道,刚才的战术可是兵书上没有的,依我看,民团当中一定有高人指点。”

“哈哈哈...,一帮泥腿子都是种地出身,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眼看着黑娘子有些不高兴了,老八赶紧停止了小声,然后凑到黑娘子近前,低声问道,

“敌人右翼溃逃,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看这三路民团,只有右翼遭受我们的进攻,而且是仓皇逃走,我们现在就击中全力吃掉这支民团,给我追!”

就这样,黑娘子认定右翼这帮民团是软柿子,随即命令全军追击。

此时的右翼溃逃民团在孔家堡民团团长的带领下一路向南逃走,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这支民团很快就离开了土匪的射击范围。这帮土匪只顾的追击,哪里还能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到全民皆兵的善县深处。

要知道,袁家堡是善县第一个站出来与土匪叫板的村子,村中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反抗的意识。

不仅如此,这种反抗的意识已经影响了附近的所有村子,眼看着民团吃了败仗,这些按耐不住的村民就想到了为民团减轻压力。

袁家堡东南侧,一支五六十村民组成的队伍埋伏在两侧的高地,见到黑娘子等人经过的时候,这支村民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石头纷纷从高处扔下来,转眼的时间,高地下方的土匪就死伤了七八人。

黑娘子见状,立即挥了挥手,身后的弓箭手将箭头瞄准高地的村民。由于这处高地也就五六米的样子,一阵箭雨过后,十几名村民死在了箭下,其他人见状只得离开了高地向西而去。

村民的抵抗随着土匪的深入而不断加强,在追击右翼的一路上,黑娘子不断地遭到村民猝不及防的攻击,而且攻击的样式五花八门,令黑娘子头痛不已。

孔家堡民团团长在一处高地上得到了修整的机会,一行一千八百余人,经过刚才一战如今已经只有一千余人,损失近半。不多会儿时间,武鲁带着一百多民团赶到了右翼躲藏的高地。

一见到武鲁来了,这帮人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只见孔家堡民团团长拉着武鲁的胳膊,泣道,

“团练,属下无能,右翼防线被冲散,死伤八百人,请团练责罚!”

“孔队长不必自责,快快请起!”

“没想到我们如此坚固的阵型还是被土匪冲散,都是属下指挥失当!”

“孔队长,土匪现在到了哪里?”

“沿途之中有不少村民设伏,土匪被缠之后,我们才有机会在此修整。”

一听这话,武鲁内心一阵欣慰,善县百姓的反抗意识随着土匪的到来而被唤醒,已经达到了全民皆兵的状态。但是转念一想,武鲁不禁有些担心,

“孔队长,村民战斗意识高涨这固然是好事,可是老百姓没有经过严格训练,在对抗土匪方面经验不足,我们绝对不能让老百姓冒险,明白么?”

“依团练的意思,我们该如何?”

“你即刻将剩下的队伍化整为零分散至各处,只要土匪来了,你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退,千万不要与土匪纠缠,明白么?”

对于武鲁的话,大多数人都不太明白,于是纷纷满脸疑惑的望着武鲁,武鲁扫了在场的众人,说道,

“这帮土匪急于寻找我们右翼主力,我们偏偏不让他们有这个机会,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与土匪纠缠!”

“明白!”

武鲁离开之后,孔队长带着剩下的右翼开始了新的行动。

袁家堡北面,王彪看着自己的队伍向南而去,心中越来越不放心,随即挥了挥手命令剩下的两千人慢慢向袁家堡走去。

此时的袁家堡还有民团一千人不到,跟随王彪的都是土匪中的精锐部分,因此接下来的战斗中,袁家堡民团遭受了无比的困难。

另一边,民团**奉命吸引土匪的注意力,然而黑娘子并不准备与其纠缠,近三千的土匪在黑娘子、老八的带领下进入到袁家堡东南十几里的**当中。黑娘子在此不仅遭到了村民各式各样的攻击,而且还时不时被孔队长的民团**。黑娘子大怒,吩咐手下猛烈的向右翼进攻。

按照武鲁的要求,右翼早已经化整为零,因此黑娘子所看到的并不是所谓的主力部分,而只是其中的一股约二百人不到。就在黑娘子以为快要追上右翼并一口吃掉的时候,谁曾想前后左右突然冒出了四支队伍疯狂的向土匪进攻。

而且,无论这帮土匪准备向任何一支民团进攻的时候,都会在最短时间内遭到其他四支的攻击。这种战术被武鲁命名为“猎狗夺食”,其思想源于一群饿狼向一只猛烈的老虎发动攻击。

另一方面,嘉峪关将军扎西亲自带着三千吐蕃军队驻扎在袁家堡西北方向。扎西冷冷的望着袁家堡外尸横遍野,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中规翔,你说这个王彪能不能为我们除去心腹大患袁家堡民团?”

“将军大人,从目前的战局来看,民团明显是力不从心。”

“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这帮泥腿子可是有武媚在暗中支持,不能小看。”

“话虽如此,这帮泥腿子刚成立不久,与久经沙场的王彪对比,那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末将对王彪这伙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嗯,王彪这只狗,我们一定要利用好,既要帮助他们成长,还要防止他们长大了咬人,明白么?”

“放心吧将军!”

“走,向前推动二里地!”

就这样,吐蕃人就如同一只野狗一样蹲在阴暗的脚落地等待猎物从面前经过。此时的扎西之所以会亲自带兵前来,一方面是担心王彪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另一方面也是想在战斗结束、消灭民团之后带着吐蕃人在善县一带过一把瘾。

袁家堡的战斗将附近的势力几乎全都吸引过来,在武媚提供的情报帮助下,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也带着城防营及一干副将浩浩荡荡的来到善县。东米赤加极目远眺,副将甲央、单增站立左右,

“这个武媚还真是有点儿本事,居然这么早就知道土匪要来进攻善县。”

“将军大人,请恕末将直言,武媚这次是不是准备接我们的手灭掉这股悍匪。”

“哈哈哈...,本将军身为五州将军,如果连境内的土匪都无法荡平,传出去之后,本将军的脸往哪儿放?”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啊。据说,这支悍匪盘踞大漠数十年,当年凉州将军尚婢俾曾经带着大军前去围剿,依然没有拿下黑马城。自此,这支悍匪声名鹊起,他们的大当家居然自称大漠判官掌管大漠一切生死,是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单增,你记住,我们吐蕃人早晚有一天要荡平河西、漠北、陇右等地所有的反抗势力,既然这支悍匪很可能会成为我吐蕃大军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何不趁此机会将其消灭,也好为将来减少一个麻烦。”

“将军大人李靖远瞩,末将望尘莫及!”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传本将军命令,大军向前推进,进驻袁家堡!”

“得令!”

就这样,三千城防营大军在五州将军的亲自指挥下向袁家堡推进,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复杂。

那么,面对民团死缠烂打的战术,黑娘子又将如何接受沙州城防营的攻击?扎西试图操控王彪的阴谋是否会被东米赤加识破?袁家堡的局势又当如何?

然而,五州将军东米赤加虽然同意出兵剿匪,可是一向阴险毒辣、城府极深的东米赤加又怎么可能那么配合武媚呢。

东米赤加心里明白,武媚与善县的民团关系极好,为了剪除这帮由泥腿子组成的民团,东米赤加一度想要将其解散,但是善县民团属于民间组织并不接受官方的调遣,因此苦无机会的东米赤加准备来一招坐山观虎斗。

武媚何尝不知道东米赤加的小算盘,于是,沙州治安军、太守府卫队在城防营离开沙洲不久,就在武媚的带领下悄悄地来到了善县。

随着武媚的到来,善县就已经有民团、黑马城土匪、嘉峪关城防营、沙州城防营、沙州治安军五方势力介入。

袁家堡内,武鲁带着已经推入到村内的第三路民团艰难的抵挡王彪猛烈的进攻,一听说武媚来了,武鲁喜出望外,带着袁承善来到村中迎接武媚,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生死攸关的当头 “侄儿拜见叔父!”

“武鲁,请起!”

“叔父大人,您可来了,现在民团已经出现败像,再这样下去土匪很有可能会击溃我们所有的防线,并一举占领善县!”

“哈哈哈...,武鲁,辛苦你了。本官这次前来,不仅带来了治安军,还有沙州城防营。”

听了这话,武鲁喜上眉梢,有了这么多人帮忙,这帮土匪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休想拿下袁家堡。武鲁望了望面前的治安军,疑惑道,

“叔父大人,沙州城防营呢?”

“那可是东米赤加亲自带领,不用管它,你先介绍一下战场的情况。”

“是的叔父大人,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我们民团大致分成了两大战场,第一就是现在的袁家堡,对面的土匪是匪首王彪亲自率领;第二,便是村东南方向的**之中,民团右翼指挥孔队长负责,那里的土匪由黑娘子带领。一听说村外还有战场,武媚顿时计上心头,只见武媚转向李靖低声问道,

“李大人,东米赤加的治安军是否在村外驻扎?”

“不错,距离此地五里由于。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参与战斗的迹象。”

“哼,这个东米赤加恨不得民团与土匪来一个两败俱伤,他好来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卑鄙!”

“既然是这样,我们不妨请他参战。”

“嗯,本官自有此意。对了,武鲁,村外还有多少民团?”

“一千人不到,不过按照我的计划已经分成了若干个部分,侄儿准备用一招恶狗夺食来对付黑娘子,直至其精疲力竭。”

“做的好,传本官命令,村外民团伺机向沙州城防营靠近,找机会向对面射击,一定要逼东米赤加出手。一旦城防营出动,民团即刻从战斗中脱身向村内聚集!”

此时的武媚已经有了借刀杀人的计划,而且主动迫使东米赤加卷入到战争当中来。

果然,武媚的命令传到孔家堡民团团长,此人当即带着自己手下的一百余人猛烈的向黑娘子的队伍发起攻击,其猛烈的程度令黑娘子勃然大怒。只见黑娘子示意老八带着部队向孔队长的民团猛烈还击。孔队长见对方攻击猛烈,便带着队伍且战且退,一直向南而走。

南侧**深处,东米赤加的城防营刚好躲藏在凹陷处,听到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单增顿觉得不妙,正要命令城防营加强戒备的时候,从对面飞来了一阵箭雨越过高地直直的向吐蕃人刺来。

转眼间,沙州城防营便一片哗然,东米赤加四处张望,怒喝道。

“单增,到底怎么回事儿?”

“将军,看样子土匪已经发现了我们,准备向我们先下手啊。”

“混蛋,传我将令,全军出击痛击土匪!”

就这样,东米赤加本想等到民团与土匪战斗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来出手收拾残局,没想到这帮土匪居然出动出击,这可令东米赤加勃然大怒。

还没等吐蕃人出手,孔队长带着只剩下几十人的队伍突然来了个九十度转身向西而去。面对民团突然改变路线,黑娘子和老八并没有用发现异常,而是继续拼命追击。

正当土匪们准备以压倒性优势碾压不远处的小股民团的时候,突然从**内冲出一支全副武装的吐蕃军队,这支吐蕃军队遭受了莫名的攻击,哪里会想到这些攻击来自何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轮箭雨就往对面的土匪阵营里飞去。

此时的土匪阵型刚好随着民团的右转而发生了右转,这一阵箭雨刚好从**飞了过来。

土匪队伍里惨叫声再次响起,黑娘子与老八也意识到自己的队伍遭受了袭击,随即转身问道,

“怎么回事儿?”

“黑娘子,那边突然冒出一支吐蕃军队,正在向我们发起攻击。”

“他娘的,我们又没惹吐蕃人,凭什么攻击我们?”

“我说黑娘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啊。”

“老八,这股吐蕃人来者不善,我们不宜与其纠缠,你赶紧派人向大哥送信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他。”

“那你怎么办?”

“先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等会儿带着兄弟们找机会脱身,此地不宜久留!”

就这样,土匪队伍很快就分成了两个部分,老八带着自己的人马先撤,而黑娘子则决定先不顾**的吐蕃军队,一心想着要吃掉面前近在咫尺的民团。

然而,吐蕃人受到攻击,哪里会轻易地放土匪们离开,一轮接着一轮的箭雨向土匪的阵营之中飞去,无数的土匪倒在了地上发出惨叫声。

眼看就要追上孔队长所率领的民团,土匪的去路突然被吐蕃军队挡住了,而且清一色骑兵,手执白杆枪或者弯刀。黑娘子见状,自知敌不过,无奈之下,带着队伍转身向北而去。

东米赤加的队伍认定了刚才攻击自己的就是面前的这支土匪,随即将其定为攻击的目标,所有的武器全部都向土匪们招呼。

趁此机会,孔队长带着仅剩四十余人的小分队疯狂的离开了土匪攻击的视野。这支原本有近二百人的小分队经此一战就死伤一百五六十人,但好在完成了武鲁交代的任务,成功地逼迫吐蕃人参战。

袁家堡外,五支民团逐渐向村内靠拢,经此一战下来,右翼民团只有六百余人存活。望着满脸是血、衣衫褴褛的民团士兵,武媚内心一阵酸楚,

“你们在土匪来临之时没有退缩,你们都是好样的,今天本官将与你们一道打击土匪保境安民!”

“保境安民,保境安民!”

虽然民团损失惨重,但是并没有因此而士气低落。在刚才的战斗中,很多人已经练就了丰富的应敌经验,尤其是心理素质有了显着的提高。

武媚、武鲁、李靖、尉迟恭、荣询、袁承善等人全部都投入到对王彪的战斗之中,王彪见民团实力大增,当机立断,下令土匪撤出到村外。

另一边,东米赤加几乎是一马当先手中挥舞着黑铁横刀在黑娘子队伍后面穷追猛打,一直到袁家堡北侧一带。

眼看着土匪从村内向外疯狂撤退,站在扎西身边的副将中规翔急忙喊道,

“将军大人,不好了,看样子王彪有些支撑不住了,我们要不要上前助阵?”

“中规翔,你傻啊,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就贸然助阵?看清楚再说!”

二人极目望去,只见王彪骑着高头大马、右手提着青龙刀向这边逃来,袁家堡东北角也有一支队伍向这边逃来。中规翔见状,惊呼道,

“将军大人,两支队伍都出现败像,莫非是武媚来了?”

“管他娘的什么武媚,传本将军令,等会儿武媚的人来了,给我狠狠地打,一定要趁此机会灭掉武媚。”

“可是大人,东米赤加曾经明令禁止我们刺杀武媚,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受到牵连?”

“现在局势那么乱,杀了武媚之后,我们就将责任全部推到黑马城身上!”

此话一出,中规翔恍然大悟,随即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将军大人正是英明,末将佩服!”

“少废话,传我将令,全军出击!”

迎着败退回来的黑马城土匪,嘉峪关城防营受命向袁家堡冲去。

黑娘子身后,东米赤加拼死追击,一直来到了袁家堡东北角。

眼看着王彪的大军已经退出到袁家堡,荣询、尉迟恭二人都想带人追击,武媚伸出右手止住了众人,低声呵道,

“众将士原地待命,不得出战!”

“太守大人,土匪已经出现败像,为何不乘胜追击?”

“是啊大人,下官请命追击!”

就在众将士纷纷请战的时候,村外有人来报,

“太守大人,东米赤加的城防营正在追杀黑娘子一部,已经到了村东北角,黑娘子不敌,正向北逃命!”

话音刚落,从村子北侧又来了一名密探,此人是武媚心腹,看到武媚,此人便气喘吁吁的喊道,

“禀告大人,村外发现嘉峪关城防营。”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武媚慌忙问道,

“有多少人?”

“目测不少于三千人,而且是全副武装!”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按照这个数字,那么吐蕃人与土匪合兵一处势必会再次反扑袁家堡,就凭袁家堡这点儿兵力怕是支撑不住。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武媚却脸色一沉,双眼放射出一道凌厉的精光,看样子,太守大人又有了应敌之策。那么,随着多方势力参与进来,袁家堡的局势又当如何发展呢?

袁家堡内,众人后背发凉、额头冷汗直冒,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一次,嘉峪关城防营前来善县袁家堡居然连连衣服都没换下,自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以此推测,嘉峪关将军是要将善县民团一网打尽。

对于扎西这点儿心思,武媚早已经有所察觉,上一次扎西冒充土匪前来善县抢劫,最终大败而归,武媚本想利用几名俘虏来借东米赤加之手除掉扎西,怎奈东米赤加有心护短,扎西及副将中规翔这才逃过一劫。自此以后,中规翔与扎西都将武媚视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众人惊慌之余,李靖来到武媚近前,低声问道,

“太守大人是否已经有了对敌之策?”

“不错,还记得我们上次让扎西逃了么?这一次,本官定要让此人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第二轮的进攻 “哈哈哈...,东米赤加的沙州城防营就在城外,如果照这个局势发展,那么追赶黑娘子的吐蕃军队势必会与村外的嘉峪关军队遭遇,这样?”

“天赐良机,我们又何必出手?”

“不错,扎西作恶多端与土匪无异,这一次必定会受到报应!”

说到这里,武媚转过身来,两眼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沉声道,

“传本官令,民团所有士兵原地休息,治安军到村外集结,不可接近村外之敌,违令者军法处置!!

就这样,经受重创的善县民团终于可以喘口气,仅剩的三千余人在村内原地休息,还有一部分村民帮助民团处理受伤的士兵。

武媚在袁承善、李靖、武鲁的陪同下来到了村外。此时的东米赤加所率领的沙州城防营再差一步就可以追上黑娘子的队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娘子的面前出现了嘉峪关城防营。只见中规翔一马当先,对着黑娘子大喊道,

“快让开!”

说话间,中规翔已经到了近前,为了给大军腾出一条路,中规翔举起弯刀拼命地砍杀当在路上的土匪。这些土匪受到惊吓,赶紧向两侧躲闪,转眼的时间,土匪正中间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中规翔所率领的嘉峪关城防营与东米赤加所率领的沙州城防营正面相对。

这一令人尴尬得场面一经出现,东米赤加、中规翔四目相对,稍一思考,双方紧急勒住战马。就这样,在相距五六十米的时候,双方的队伍总算是停了下来,只见东米赤加手举金光闪闪的横刀驱马上前,冷笑道。

“如果本将军没有记错,你就是就嘉峪关副将中规翔吧?”

看到东米赤加的时候,中规翔已是两腿发软,这一听到东米赤加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惊得朵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望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中规翔,东米赤加横刀指着中规翔,厉声呵斥道,

“大胆,见到本将军还不行礼?”

此话一出,中规翔吓得从站马上跌落下来,巨大的疼痛感令中规翔清醒过来,慌得赶紧跪着向东米赤加马前爬来,口中直呼道,

“末将嘉峪关中规翔,拜见将军大人!”

“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将军大人?”

“将军饶命,末将知罪!”

听到中规翔喊饶命,东米赤加一脸的默然,向后招了招手,单增、甲央驱马上前。二人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准备将中规翔绳之以法的时候,只见对面嘉峪关将军扎西驱马而来,口中喊道,

“将军大人饶命!”

见扎西前来,东米赤加还以为此人是来领罪,随即冷笑道,

“怪不得武媚这么容易就抓到了你的把柄,原来你扎西真的敢违抗本将军的命令,扎西,你可知罪?”

“将军大人明察啊,末将并不知罪!”

听到这话,东米赤加驱马来到扎西近前,手中的横刀指着扎西,冷哼道,

“哼,本将军明令禁止吐蕃军队在河西劫掠,可是你却阳奉阴违、枉顾法纪、罪大恶极!”

“将军大人何出此言?”

“你们出动大军前来善县,还不承认?”

“末将听闻善县有土匪出没,这才准备带兵前来剿匪,至于将军大人刚才所说的劫掠善县,末将万死不敢承认!”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恍然大悟。就在刚才,五州将军还在想办法准备替扎西、中规翔开脱,经扎西提醒,东米赤加顿时有了主意,随即暗示跪在地上的中规翔站起身来。只见东米赤加在中规翔近前低声说了一阵,中规翔心领神会快速向后方跑去。

“原来是本将军误会了你扎西,既然如此,那你就带着你的人前去剿匪吧。”

话音刚落,扎西调转马头向后而去。

见扎西离开,甲央、单增面面相觑,

“将军大人,为何放他们离开,他们可是违抗了你的命令。”

“哈哈哈...,武媚啊武媚,你可真是歹毒,口口声声跟本官说善县有土匪出没,没想到却在这里挖好了坑等待本将军往里面跳。”

听了这话,甲央、单增似乎并不明白,二人满脸疑惑,低声问道,

“将军大人,我们到底还追不追土匪了?”

“这里有扎西、中规翔就够了,我们在此等候!”

此话一出,二人恍然大悟。甲央、单增终于明白了东米赤加放扎西、中规翔离开的原因,原来,东米赤加有意为二人开脱,这才默认嘉峪关城防营真的是前来剿匪,至于是不是真的,根本也没那么重要。

中规翔经东米赤加提醒,心中的石头总算可以落地,只见其满脸兴奋的来到了还在三里外等待的王彪队伍。此时的王彪、黑娘子早已经合兵一处,见到中规翔前来,王彪一脸不悦,

“中规翔将军,为何会有沙州城防营前来,好在我们当机立断,否则我这几千兄弟就全交待了!”

“王将军不必紧张,我现在前来是有一事商量,即可为你脱身寻找机会,也可为扎西将军脱身带来机会。”

“哦?什么意思?”

“现在东米赤加将军认定我们嘉峪关城防营是来剿匪,因此需要留下你的几个兄弟!”

“他娘的,老子早就是嘉峪关城防先锋营将军,这里哪有什么土匪?”

“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是武媚向东米赤加将军告的密,你可被忘了,你们先锋营还没有得到将军府承认,东米赤加还认为你是土匪。”

“土匪就土匪,有种的前来抓我,他娘的!”

“王将军可不要犯糊涂,你这样做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扎西将军。如果你还这么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支持你了。”

“他娘的,又是武媚,老子总有一天要剁了你!”

王彪自顾自发恨,一点没有要配合的意思,然而辛辛苦苦与吐蕃人建立关系的黑娘子可不想因为几个人的得失而坏了整个同盟关系,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亲兵将军中老弱病残悉数抓了起来。

“还是黑娘子深明大义,带走!”

中规翔大手一挥,嘉峪关城防营就将这些已经无药可救的土匪悉数带走。望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土匪被带走,黑娘子、王彪虽然心有不忍,可是为了大局着想,这帮土匪只得苟且忍辱。

袁家堡外,李靖冷眼望着东米赤加的城防营,低声自言自语道,

“莫非土匪已经被擒?”

声音虽小,可是众人还是听见了,只见荣询站出来,朗声说道,

“太守大人,这帮吐蕃人,半天都没什么动静,是不是想故意放跑土匪,还是让下官带人前去看看吧!”

“嗯,刑曹参军,你即刻率领执法队前往,如果抓获土匪当场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荣询带着数十名执法队向东米赤加这边走来。

就在同一时间,王彪、黑娘子带着一帮土匪悻悻的向嘉峪关方向逃命,在这种情况下,王彪不得不接受已经被安排好的结局。

如果王彪拒绝将自己手下的土匪交出来,那么势必会令自己辛苦经营的队伍失去吐蕃人的庇护,而且还会将曾经庇护自己的嘉峪关将军置于有口难辩的地步。

如果说黑马城土匪中最不愿意与吐蕃人决裂的当属黑娘子,黑娘子虽属大恶之人,可是为了黑马城的利益,她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然而,黑娘子风险自己的身体给中规翔这件事除了黑娘子本人知道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她明白,这是耻辱更是永远的痛。

荣询驱马来到了东米赤加近前,望着跪在地上的数十名衣衫褴褛、凶神恶煞的土匪,荣询顿时满腹狐疑。

此时的东米赤加看到面前的这帮土匪,脸上有说不出的得意,这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土匪一方面象征着自己今天重大成果,还预示着这些人的生命即将救回被死神紧紧拉住的嘉峪关将军扎西的性命。

荣询虽然不相信这些土匪是被俘获,但是望着这些满脸是血的凶神恶煞的土匪,荣询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向后招了招手,一众刑曹衙门执法队大踏步走了上来。这些跟随王彪坏事做尽的土匪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性命是以这样的形式结束的......

东米赤加见执法队准备上前,依然是一脸的得意。

“刑曹大人,本将军领沙州城防营前来剿匪,在嘉峪关治安军的密切配合下成功地俘虏土匪四十二人。”

听了这话,荣询冷哼道,

“这帮土匪三番两次祸害善县,简直是罪大恶极,如果将军大人不介意,本官准备以沙州刑曹参军衙门的名义对这四十二名土匪处以死刑。”

“这个自然。”

“不过在行刑之前,本官向审审他们,看看有没有幕后主导。”

“刑曹大人何必多此一举,这些土匪大都没有道义可言,一旦他们临死之前胡乱说话,那岂不是会冤枉好人?”

“本官相信,这些人绝不可能空穴来风,来人啊!”

“准备大刑伺候!”

虽然荣询大声呼喊,但是这些执法队根本就没有准备刑具,有的是与其他治安军一样的称手兵器横刀。

只见十几名执法队队员手举横刀来到跪在地上的土匪近前,将冰冷的横刀锋刃对着瑟瑟发抖的土匪,冷声问道。

“不要说本官没有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能够坦白交待,本官会根据沙州刑罚为你们减刑,表现好的,本官会酌情予以释放!”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像是打情骂俏 听了荣询这番话,跪在地上的土匪没有一人搭话。荣询这一招显然没有多大用处,要知道,这些土匪混迹于黑道上,大都视信义如生命,如果在关键时候出卖了老大,肯定会为其他同伴所不齿。或许这些人碍于面子,因此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沉默。

荣询一介武夫,自然没有更好的办法来逼问他们说出实情。

就在这个时候,武媚带着治安军也走了过来,战事结束,剩下的就是如何处理这些刚刚经历溃败的土匪。只见武媚走到东米赤加近前,笑道:“下官恭贺大人获得大捷!”

“哈哈哈...,太守大人带领治安军还没有见到土匪的面,本将军就已经结束了战斗,可真是...”

听了这话,扎西、中规翔瞬间脸都红到了耳根处。为了麻痹东米赤加,武媚继续奉承道,

“将军大人击败了土匪,不知扎西将军会作何感想?”

“武媚,你?”

“扎西将军脸色为何如此通红,难道是将军大人获得大捷而激动么?”

“不过本州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黑马城土匪是如何在扎西将军的眼皮子底下度过天下第一关的,莫非黑马城真能手眼通天?”

此话一出,扎西的脸色更加的通红,只见扎西大踏步走到武媚近前,气急败坏的指着武媚质问道,

“嘉峪关每天都有数万人通过,这帮土匪与普通百姓又有什么区别?你凭什么说是本将军故意放他们进入善县的?”

话说到这里,扎西也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武媚设好的圈套当中。只见武媚不紧不慢,揪起一名跪在地上的土匪,望着扎西笑道,

“他们与普通百姓确实没有差别,可是本官也没有说他们就是你扎西将军故意放进来的。你这是明显的不打自招。”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在场的治安军一阵唏嘘不已。对于扎西与土匪的勾结,所有的治安军都已经知道,扎西本人更是心知肚明。

然而,当着众人的面,扎西万不敢承认自己与黑马城的土匪有勾结,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场合,因为一旦承认了与黑马城土匪有关系,那么就相当于承认了今天的抢劫之中有嘉峪关守军参与。

扎西被武媚逼问道无话可说,为了给自己的爱将解围,东米赤加走到武媚面前,将手中的横刀放在这名土匪的脖子上,厉声问道。

“本将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放你们进来的?”

面对东米赤加的威胁,这名土匪不以为意,冷笑着望着东米赤加不说话。东米赤加勃然大怒,手中的横刀稍加用力,这名土匪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口子,武媚见状,松开了手中的土匪。

转眼的时间,这名土匪因为伤及到要害而在地上艰难的挣扎,不多会儿便停止了动弹。

“哼,作恶多端还敢在本将军面前嚣张,我看你们是死有余辜!”

“将军大人好威风,下官佩服!”

“太守大人,不必浪费时间了,赶紧命人将这些罪大恶极的土匪斩首示众,也好安善县百姓之心!”

“既然将军大人急不可耐,那下官只好遵令执行!来人啊,将这帮恶匪斩首!”

话音刚落,执法队全体上前,锋利的黑铁横刀正是斩首的最佳武器。

对于黑马城的土匪,武媚向来是不准备手下留情,武媚心里明白,这些土匪虽然不是匪首,但是这些年跟随王彪等人四处作恶,早已经是百毒不侵。

即便是武媚想要给这些人宽大处理,这些罪大恶极的土匪未必会领情,因此武媚才会下令,对黑马城的土匪一概格杀勿论。

就这样,发生在善县的这场关于土匪抢劫而引起的大规模局部战争在这帮土匪的人头被砍下之后而宣告结束。

武媚心里明白,这次战争出了一个小插曲致使罪魁祸首扎西逍遥法外,然而,就算武媚有再大的本事,恐怕此时也未必能够令扎西等人露出真面目,只得等待下次的机会。但是众人皆是一脸的遗憾,或许下次惩治扎西的机会将不会到来。

嘉峪关将军府内,东米赤加满脸怒色,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中规翔与扎西二人,只见扎西直呼道,

“将军大人请饶命,末将知道今天的事情令将军大人很难堪,可是末将真的很想杀了武媚。”

“哼,就凭你也想杀了武媚?”

“末将就不明白了,将军大人为何至今还要留着这个祸患?”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吐蕃落后于大唐,如果我们掌握了先进的冶铁技术,本将军何必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向武媚示好?扎西,你可知道,本将军比你还想杀了这个狗贼。”

“既然如此,那就让末将出面杀了此人,也好了了将军大人的一件心事。”

“呸,你能不能动一动你的脑子?如果要杀武媚,还需要你扎西动手?”

“将军大人,我们在武家的铸铁坊也已经经营了二十余年,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的将铸铁坊的一众工匠裹挟到我们这边,是否就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向武家示好,而武媚所代表的太守府也就失去了作用。”

“本将军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武家的家主武遗直盯得很紧,而且这些铸铁工匠近百人,没有一人愿意为我吐蕃效力,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这里,扎西、中规翔皆是一惊。如果真要是这样,那么完全可以从暗处下手迫使这些不听话的铸铁匠归顺。想到了这里,扎西抬起头,望着东米赤加,笑道。

“将军大人,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哼,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馊主意。”

“将军,末将以为,沙州太守毕竟是赞普钦命,如果有我们城防营在沙州做出出格的事情,恐怕再赞普那里无法交代。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依靠黑道势力来完成,比如说?”

说这话的时候,扎西谨慎的望着东米赤加,生怕自己的一句话说错就引起自己上司的勃然大怒。然而,东米赤加听了扎西的这番话似有所思,微一颔首,

“本将军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是当下的河西反抗吐蕃的浪潮日益高涨,本将军又能从那里找到为我们所用的汉人?”

“将军大人别忘了,末将手里就有一张底牌。”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恍然大悟,指着扎西惊问道,

“莫非是黑马城那帮恶匪?”

“不错,这帮人在黑道上影响力极大,有他们来完成我们不便出手完成的事情,对我们五州将军府也大有好处!”

“扎西啊扎西,你小子真是贼心不死,居然暗中藏了这么张底牌,堂堂的大漠判官都能为你所用,本将军也不得不佩服你啊!”

“将军大人过奖了,为将军效劳乃是末将荣幸!”

“哈哈哈...,好,那就请大漠判官!”

话音刚落,扎西便起身离开了将军府。不多会儿时间,在扎西的带领下,王彪、黑娘子脸色阴沉的来到了将军府帅堂。此时的东米赤加端坐在帅案正座,一脸微笑的望着堂下的王彪与黑娘子。

王彪还在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愤愤不平,见到东米赤加之后当然是没有任何反应,扎西在王彪的耳边低声提醒道,

“见到五州将军还不赶紧行礼?”

东米赤加见状,乐呵呵的站起身来走到帅堂中间,双手背后,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享誉大漠的黑马王彪吧,在下五州将军东米赤加。”

一听到对面的来人是五州将军东米赤加,黑娘子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赶紧上前一步,行礼道,

“在下黑娘子,拜见将军大人,失礼之处还望将军见谅!”

“免礼,本将军早就听闻黑马城一众英雄豪杰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二位,请坐!”

“多谢将军大人!”

识趣的黑娘子很快就得到了东米赤加的认可,见王彪依然是一脸的沉默,黑娘子拉了拉王彪的衣袖,向座位上走去。就这样,经历了一场惨败之后很快就得到东米赤加认可的黑马城土匪成为了吐蕃人的座上宾。

而扎西的这张底牌转眼间就成了自己的救命符,扎西明白,此次善县一事令王彪对自己成见极深,因此这张所谓的底牌也变得没有意义,今天,扎西将王彪这张底牌送给东米赤加,一方面做了顺水人情,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快将这只不怎么听话的野狗给抛出去,可谓是一箭双雕......

随着袁家堡一战结束,战争的创伤波及到了数千户居民,经此一战,民团人数再次减少。

然而,战败并没有击溃民团的影响力,所有的善县百姓开始明白,这些土匪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前来抢劫,是因为由吐蕃人在幕后操纵。明白了这些,善县的反吐蕃情绪日益高涨。

在武媚的支持下,善县民团在此扩编,这一次,主动前来要求加入到民团的人数超过了一万,经过一番筛选之后,袁承善留下了三千用以弥补先前的兵源亏损。安置好善县之后,武媚领着卫队、治安军回到了沙州。

这几日,武媚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感觉沙州将会有大事发生。

是日,正当武媚在书武中看书的时候,李靖、李明晋二人大踏步从门外进来,武媚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便知道有大事发生,随即合起手中的兵书,望着二人,低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不可逆天而为 “何事如此匆忙?”

“太守大人,老夫有重要情报。”

“哦?李大人,请说!”

“自从东米赤加从嘉峪关回来之后,频频的出现在铸铁坊,按照以往的惯例,铸铁坊主要是由户曹参军甲央与大公子来往,东米赤加通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此话一出,武媚顿时后背发凉,这几日,一直围绕着自己的不好预感兴许就发生在铸铁坊。眼看着武媚心烦意乱,李靖沉声说道,

“大人,看来我们要提醒大公子,加强铸铁坊的戒备,切不可令吐蕃人有机可乘。”

“你说得对,吐蕃人惦记我们铸铁坊也有二十几年了,东米赤加这个老狐狸根不能将我们武家的铸铁坊据为己有。”

“不错,一旦吐蕃人独霸铸铁坊,那我们太守府存在的意义将会彻底消失,在暴动来临之前,绝对不能让吐蕃人打我们铸铁坊的主意。”

想到了这里,武媚脸色阴沉,目露精光,

“李大人有何应对之策?”

“大人,依老夫来看,东米赤加频频出入铸铁坊不外乎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向铸铁坊的资深工匠许以重利,这是典型的离间计,我们也要做好相应的应对措施。”

“哦?”

“铸铁工艺乃是世代相传,也就是说这一代铸铁匠的工艺是从上一代老工匠那里学会的,而且这些工匠大都享有极高的收入,按理说不会理会吐蕃人的收买,可是难保吐蕃人会使出卑鄙的手段胁迫利用。”

“是啊,我们武家现有的铸铁匠就有近百人,这还不包括年迈的老一代铸铁匠。如果有一两个人为了利益而出卖武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人,这件事还是要提醒大公子早做打算。”

“好,本官知道了。”

说完,武媚将目光转向了李明晋。

自从沙中帮离开善县之后,李明晋便以商队的名义将下马坡加以改造。下马坡惨案发生之后,过往的商队都认为此地不吉利,便将商队向南绕行了十数里来到善县县城歇脚。

自此,下马坡便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鬼镇”。有了这一便利条件,李明晋在此囤积了数以万计的物资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不仅如此,武媚还密令李明晋将从漠北锡山运送回来的黑铁矿石囤积在这里。

在武媚看来,一旦沙州局势发生变化,那么沙州最重要的底牌——铸铁坊将成为吐蕃人夺取的主要目标,一旦铸铁坊有失,武家辛辛苦苦数代人家里的基业将付诸流水,而且对沙州的暴动产生不利影响。

此时李明晋从下马坡回来,想必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望着李明晋满脸的紧张,武媚问道,

“李队长,下马坡情势如何?”

“大人,卑职奉命镇守下马坡,自从惨案发生以后,果不出大人预料,路径这里的商队纷纷改道善县县城,曾经无比热闹的下马坡如今是人迹罕至。”

“本官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不过,最近几日,卑职发现有不少黑道之人伪装成商队在下马坡外围探头探脑,似乎是有所发现。”

此话一出,武媚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有黑道之人在此监视,那十有八九就是黑马城的一众土匪。武媚明白,无论土匪如何伪装,他们的眼神之中始终露出一种匪气,这也正是暴露他们身份的关键。

“既然是黑道之人,那就用黑道上的办法让他们离开。”

“大人,卑职担心这样做会不会暴露下马坡的秘密。”

“暂时应该不会,善县的波动刚刚平息,本官相信短时期内没人敢以身试法。这样吧,下马坡一带,本官会以太守府名义在此设立官仓,用以善县的援助,你大可不必担心!”

“既然如此,那卑职就放心了。”

其实,武媚在宽慰李明晋,而自己的心里却没有底,他知道,下马坡的事早晚会被吐蕃人知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能够在暴动之前隐瞒下马坡的信息,那武媚根本就无需担心。

二人离开之后,武媚在亲兵的护送下回到了城内的武府。此时,武遗直正在府内书武,一听说自己的兄弟武媚回来了,喜得武遗直赶紧迎了出来,

“武媚啊,一眨眼你可就一个月没有回家了,怎么,这次回来又有何事需要大哥我帮忙?”

“大哥,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兄弟见一面非要是有事相求么?”

“哈哈哈...,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么,里面请!”

二人来到书武,坐定之后,武媚脸色顿时一沉,低声问道,

“大哥,听说东米赤加这几日总是频繁的出现在铸铁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听了这话,武遗直一脸的疑惑,回道。

“何出此言呢?”

“往日里,户曹甲央前来与你对接,东米赤加很少前来,怎么最近频频出入,兄弟我心里没底,这才来询问大哥。”

“哈哈哈...,这个东米赤加,对铸铁坊一事根本就一窍不通,却偏偏喜欢出现在这里。”

“大哥不可疏忽大意,我记得曾经提醒过大哥,要时刻留意我们铸铁匠的变化,千万不能让吐蕃人有机可乘。”

“武媚,你就放心吧,铸铁坊有大哥我盯着,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武媚虽然嘴上说好,可是心里却一点都不放心,只得暗中加派密探盯住铸铁坊。从武家出来之后,武媚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可是又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这不禁令武媚大感头痛。

吐蕃城防营的密探有多少本事,武媚是一清二楚,在以往的盯梢过程中,这些吐蕃密探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暴露身份,稍微强一点的也会在跟梢的过程中失去目标。对此,武媚总是乐的有这帮废物相伴。

可是现在,武媚明明感觉到了有人跟梢,可是始终没有确定具体位置。

回到太守府,武媚遇到了前来的长史李靖,只见李靖面色凝重,似乎是有要事发生。武媚、李靖二人四目相对,心领神会,不约而同的向太守府书武走去。书武中,李靖将刚才在街上行走时被人盯梢的事一说,武媚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李大人也有这种感觉。”

“难道太守大人刚才也被人盯梢而没有确定出对方的具体位置么?”

“不错,难道是东米赤加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训练新的密探,今日终于拉出来监视我们?”

“大人,老夫以为绝无此可能。”

“训练密探先不说需要漫长的过程,就是经验至关重要,兵书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句至理名言适用于密探训练,强而示之弱,左而示之右是密探工作的主要核心。当下的吐蕃军队培养出来的密探大都对兵法知之甚少,更别提经验教训。”

“这么说,这批密探并不是新训练出来的?”

“绝对不是!”

看到李靖满脸的坚定,武媚陷入到沉思,他绞尽脑汁在脑海之中思索着刚才在背后盯梢的密探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是无论这帮人来自何处,他们都将对沙州太守府的秘密任务造成很大的破坏,想到了这里,武媚猛地抬起头来,说道。

“李大人,我们当下要做两件事情。第一,最近一段时间禁止一切秘密任务的开展;第二,密令我们的人暗中打探这帮人的来路,一定要想办法消除其负面影响。”

“老夫明白!”

李靖心里清楚,在没有搞清楚这帮人的来路之前,如果贸然布置秘密任务,很有可能会被其侦破,对太守府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想到了这里,李靖当即召见了密探队长,准备在暗中一举铲除对方的情报网络,为沙州打开新的局面......

沙州武家铸铁坊,李靖在情报队长的陪同下以武媚的名义巡视了坊内工匠。武家铸铁坊是河西地区最大的生铁生产工坊,每年铸铁数量能达到数百万斤。

二十几年前,东米赤加出任五州将军的时候便对武家铸铁坊心生觊觎,为了得到武家铸铁坊,东米赤加与当时的吐蕃本教央可二人合谋,自此以后武家的铸铁坊一半经营权被吐蕃人抢占。

东米赤加之所以没有将武家灭门进而独霸武家的铸铁坊,是因为武家掌握了当时沙州最为先进的铸铁技术,而想要达到这种技术的垄断需要控制铸铁匠的心,武家以优厚的待遇将数代工匠留在沙州为武家铸铁坊效力,使得吐蕃人无计可施。

二十多年来,吐蕃人虽然得到了铸铁坊一半的经营权,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参与到铸铁坊的核心技术开发,而是坐享其成从铸铁坊得到生产出来的生铁。

东米赤加虽然派将军府副将甲央与武遗直工作对接,但是武遗直在管家张福的帮助下将铸铁坊打理的井井有条,根本不给吐蕃人参与的机会。

不仅如此,武家的老管家张福还培养了自己的儿子张铭掌握武家铸铁坊的日常经营,张铭聪明机灵,而且勤劳能干,很快就成为武遗直在铸铁坊的左膀右臂,武家不可多得的铸铁人才。

听说李靖要来铸铁坊,张铭早早地就在铸铁坊,门口等着,看到李靖及亲兵走了过来,张铭笑着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道,

“小的张铭见过李大人!”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总有解决之法 “不必客气,大公子在坊内么?”

“回禀先生,家主在与回鹘人谈生意,先生里面请!”

张铭引着众人向武内走去,坊外有五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坊内的动静。

铸铁坊的主要工序便是将生铁从矿石内提炼出来,这道工序说起来简单,但是里面涉及到了十几道更小的工序,非常复杂,这也是为什么吐蕃人一直无法掌握铸铁坊工艺的真正原因。李靖在张铭的陪同下边走边问道。

“铸铁坊的原材料矿石据说已经囤积了数千吨,不知今年的木炭还有多少?”

“先生,我们的木炭都是铸铁坊自己制造,城外的仓库囤积的木炭至少能够管两年,请先生放心。”

“好,我们武家的铸铁坊这些年能够有今天的成绩,张管家居功至伟,老夫代太守大人谢谢老管家!”

“先生言重了,我们父子要是没有武家,恐怕也活不到今天,应该是我父子感谢武家!”

“哈哈哈...,张铭坦率,老夫早有耳闻,有你在铸铁坊协助家主处理坊内的事务,太守大人非常放心。”

“小的感谢太守大人的信任,不知李大人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张铭,最近一个月,铸铁坊可有异常情况发生?”

听了李靖的话,张铭转动着一双机灵的双眼,回想着。

“这一个月,除了五州将军东米赤加来的频繁了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发生。要说这东米赤加,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我们铸铁坊走过,最近一个月也是邪门儿了,总是走到生产线与我们的工匠师傅闲谈,但是小的在后面观察,这个东米赤加并不是要学铸铁工艺,似乎在聊一些家常。”

听了这话,李靖并没有感到惊奇,他似乎早就料到东米赤加出入于铸铁坊是想从工匠师傅入手打铸铁坊的注意。想到了这里,李靖低声问道。

“东米赤加在与工匠师傅闲聊之后,我们的工匠师傅可有什么异常?”

“小的观察我们的铸铁师傅似乎并不喜欢东米赤加。”

“工匠师傅在面对东米赤加的时候大都勉强挤出微笑,明显的是在敷衍搪塞。”

听了这话,李靖总算放心了。望着坊内近百名工匠满头大汗的在生产线上忙活,李靖的心里瞬间一阵暖流,他明白,这些跟随武家数十年的工匠们对武家的忠心毋庸置疑。

可是东米赤加的阴狠毒辣、诡计多端是出了名的,李靖虽然不怀疑这些工匠的忠诚度,但是难保东米赤加会有阴毒的手段“使得”工匠们背叛武家铸铁坊。

在坊内转了一圈之后,李靖准备离开。临行前,李靖在张铭的耳旁低声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情报队长离开了铸铁坊。

众人刚一走出铸铁坊大门,对面的街道上立刻出现了轻微的动乱,但是仅仅在一瞬间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李靖见状,转向情报队长,二人四目相对微笑,大踏步离开了铸铁坊。

李靖等人离开铸铁坊之后并没有回到太守府,一行人顺势来到了城中的一座酒楼,这座酒楼是沙州二大家族之一的荣家开的,这些年,荣家家主荣镇深居简出,荣家的大部分家业都交到了儿子荣询的手里。

然而,这座荣家酒楼却始终掌握在荣镇的手里,其实,荣镇之所以没有将酒楼交给儿子经营是有原因的。

荣镇是出了名的仗义之人,无论是沙州的黑道还是白道都喜欢与荣镇来往,这其中免不了酒菜招待,久而久之,荣镇便想自己开一家酒楼用来招待来自各地的朋友。

荣家酒楼开业后,一直都是生意兴隆、高朋满座,荣老爷子每天望着人来人往的酒楼心里别提有多舒服。

数十年来,来到荣家酒楼的各地朋友不计其数,这些人不仅带来了欢声笑语,更将各地的消息汇聚于此。

数年前,当荣镇知道了他担负着收复沙州的大任,随即想到了将自己的酒楼提供给武媚使用,荣镇明白,酒楼的消息虽然一定的局限性,但是有不少的消息对武媚还是有不小的帮助。

为了帮助他,荣镇将家产全部拿出来支持武媚,当然不会吝啬自己的酒楼,随即将酒楼的二楼最安静的几间武交给武媚使用。

一直以来,武媚都将情报工作交给最为信任的李靖,因此,李靖每次都会以吃饭为名来到酒楼收集情报,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情报队秘密集会的地点。

那么李靖为何会将情报队集会地点设置在如此人多眼杂的酒楼,因为李靖一直坚信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李靖带着一行人笑呵呵的来到酒楼,这一天,荣镇刚好就在酒楼,听到李靖前来,笑呵呵的迎了出来。此时的荣镇已经年近古稀,满头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腰还要给李靖行礼,李靖见状,赶紧伸出手搀扶荣询,

“荣老爷子最近身体可还硬朗着呢!”

“托先生的福,好着呢!”

“哈哈哈...,晚辈今日又带人前来打扰,还望老爷子不要嫌弃!”

“呵呵呵...,李大人言重了,你们能来,老夫开心着呢.”

“多谢老爷子!”

“先生,里面请!”

此时的荣镇由于年事一高,再也没有当年的雄姿英发。

一行人进入到酒楼便直奔二楼,为了掩人耳目,索振邦并没有跟着一起上到二楼,而是安排自己的亲信在楼下及楼上警戒。

二楼房间内,李靖望着情报队长杨三年,杨三年跟随李靖多年,一直暗中处理情报工作,但是对外都是以李靖亲兵的身份出现,因此这层关系极少有人知道。四目相对,杨三年便知道李靖眼神里面包含的信息,随即脸色凝重,说道,

“太守大人,这大半个月来,属下按照你的安排在城内打听,终于知道了这帮人的来历。”

“大人,你绝对想不到,我们的老对手来了!”

“难道是?”

“不错,正是黑马城那帮土匪!”

“据悉,黑马城王彪自从善县惨败以来并没有因此而销声匿迹,而是在嘉峪关将军扎西的推荐下投靠了五州将军东米赤加。

东米赤加听信了扎西的建议,将黑马城的土匪全部收编,现在的黑马城土匪已经成为吐蕃城防营斥候营,专门为吐蕃人从事情报刺探工作。”

听了这话,李靖的后背顿时冷汗直流,只见这个一向老成持重、饱读经书的仙风道人居然也有些失态。望着李靖额头上的汗水,杨三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长史大人,属下不仅打探到这帮土匪的来历,而且弄清楚了他们此次前来沙州的主要目的。”

“莫非真的如大人所料,准备对铸铁坊动手?”

“不错,这帮土匪暗中监视铸铁坊,而东米赤加则在白天出入于铸铁坊伺机拉拢铸铁坊的工匠。据属下所知,铸铁坊的工匠感念武家的恩德,对东米赤加的拉拢显然是熟视无睹。”

听了这话,李靖双眼精光乍现,削瘦的脸庞显得无比的坚定。杨三年明白,每当李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将有新的行动。

而接下来,杨三年注定将会与老对手黑马城的土匪在沙洲来一场暗地里的角逐,至于胜败得失,杨三年并没有把握。杨三年明白,黑马城能在河西的黑道独树一帜,靠的不仅仅是凶狠毒辣,还在于能够掌握河西的各路消息,黑马城的情报系统非吐蕃人所能相比,实力不容小觑......

荣家就楼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大厅内十几桌酒席现在全都是满的,除此之外,二楼的好几间雅间也都客满。

不仅如此,荣家酒楼处于沙州相对热闹的东城,因此街上的喧哗声在酒楼内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正是这种热闹才能衬托出安静,李靖、杨三年二人习惯性的微闭上双眼,房间内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李靖眼神中精光乍现,沉声说道,

“既然是老对手,那我们就用对付老对手的办法来招呼他们。”

“属下愿听大人吩咐!”

“从今日起,派人跟踪在铸铁坊外盯梢的土匪,一旦他们跟踪铸铁匠,我们要想办法提醒这些工匠,绝对不能让工匠单独与吐蕃人接触;另外,黑马城土匪既然从事情报刺探工作,想必在沙州城已经有了联络点,想办法将土匪窝给我挖出来。”

“对了,最近城防营可有什么动作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杨三年似乎想起了最近发生在吐蕃境内的一件秘闻,随即回道,

“大人,属下想起了昨日下午从吐蕃王城传回来的消息。”

“哦?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昨天没有汇报?”

“是属下一时疏忽,因此...”

“罢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还是说说王城发生了何事?”

“据悉,吐蕃朗达玛赞普接到凉州将军计划向龙虎隘推进的奏折,赞普似乎很支持这个计划,准备兴兵向东逼近,先锋部队就是凉州长县的吐蕃驻军。”

“这个奏折也不是什么新闻。”

“大人有所不知,虽说东进的计划不是什么新闻,可是此次奏折所带来的反响与之前有所不同。”

“哦?莫非吐蕃国内还有不同的声音?”

“不错!对于东进的计划,朗达玛赞普的延妃反对声最为强烈。”

“却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定会算回来 “回禀大人,至于延妃为何激烈反对,属下也一直没弄清楚,请大人宽限属下几日,属下一定将这里面的原因打探清楚。”

“嗯,吐蕃王城方面的信息对我们非常重要,绝对不可马虎。如果老夫所料不错,这几日东米赤加也将是坐卧难宁。”

“东米赤加是吐蕃朝内的主战派代表,数年来,此人一直暗中发展实力,梦想着有一天可以饮马黄河、直捣长安,此次延妃反对东进,势必影响了东米赤加长久以来的梦想,你说这个老狐狸还能坐得住么?”

“哼,东米赤加这个刽子手,他可是与河西五州一关有着深仇大恨,总有一天,我们要报的此仇!”

“这些都是后话,你记住,千万要盯紧了王城那边的动静,必要的时候请佛门的大师出手助你。”

“放心吧大人,吐蕃王城的几座佛寺都有我们的人。”

说话间,李靖双眼盯着东南方向。李靖明白,吐蕃高层可能又发生了利益冲突,而这次的冲突或许就是沙州的出路。李靖记得,数年前,吐蕃的武将系统与宗教系统关于河西的方略问题产生分歧,最终武将系统崛起,本教法王被迫隐退。

也正是那次的分歧,东米赤加匆忙离开沙州,这给武媚及沙州军民一个起兵的机会,然而,当时的沙州太守府以时机不成熟,最终放弃了起义。

一个月后,情报队长杨三年终于搞清楚了吐蕃上层分歧的原因所在。原来,吐蕃王朝虽然实行的是原始社会早期民主制度,但是归根结底是相对局限的民主。

换句话说,吐蕃的赞普如同中原的皇帝一样实行的**制,与中原李唐相似的是,吐蕃的王位继承制按照父死子承、兄终弟及的制度流传至今。按理说,朗达玛赞普驾崩后,其子继承赞普之位这是合乎法统的。

然而,朗达玛赞普的儿子是第四任王妃延妃所生,属于庶出,按照法统具备了继承赞普的权利,也正是因为有了延妃的儿子,朗达玛赞普的弟弟东米赤加才彻底的与王位无缘。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东米赤加也确实没有觊觎赞普的位置,在东米赤加看来,最好的归宿便是征战沙场、守土一方,甘愿成为哥哥或者侄子的绿叶。

然而,延妃的儿子虽然有了法统意义上赞普继承权,但是年龄尚小,不足以撑起整个重担,与东米赤加相比起来未免有些相形见绌。

因此,关于赞普继承问题上,吐蕃国内形成了两种呼声,也正是有了两种呼声,才使得凉州将军尚天延的奏折遭到延妃的激烈反对。

虽说延妃是堂堂王妃,但是毕竟是一个妇道人家,在宫中的根基并不能与手握重兵的武将系统想必,然而,这个延妃平素里与本教法王央可过往甚密,使得后宫与宗教有了不可分割的关系。

就在凉州将军尚天延关于东进的奏折刚到朗达玛赞普手中的是日,延妃便知道了消息,随即以参神为名来到了城内最大的漫日寺。这座漫日寺属于吐蕃王城王家寺庙,本教的法王央可便居住于此。听说延妃参神,法王央可率领一众徒弟前来迎接。

此时的央可因为在数年前与东米赤加的政治斗争中败下阵来便一直隐居在此处,政治的不得已使得法王再无当年的目空一切的气势,反而是一脸的憔悴与无奈。

见到延妃之后,央可跪倒在地,

“王妃大驾光临,臣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法王不比多礼,本宫今日前来只是只是参神,还望法王头前引路。”

法王央可何许人也,一听说延妃是来参神,那还不心领神会,当即带着延妃向教宗走去。

此时此刻,不符合参神的规矩,因此央可便带着延妃直入教宗深处。

“王妃娘娘,不知找微臣有何吩咐?”

“法王,情况紧急,本宫长话短说!今日,凉州将军尚天延向赞普上呈奏折,计划出兵龙虎隘。”

“此时此刻,尚天延为何会有此计划?”

“据说长安方面有变,这帮武将看样子是坐不住了!”

听了这话,法王央可一双深邃的眼神炯炯有神,眼珠飞快的转动,看样子是有了主意。只见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本教法王跪倒在地上,朗声说道,

“娘娘,微臣还是那句话,本教的教宗拼死拥护乞离胡殿下。但是前提是想法设法的制止这帮武将蛮干!”

“法王,你的意思是?”

“娘娘,请恕微臣大胆直言,朗达玛赞普年事已高,乞离胡殿下年纪尚幼,一旦赞普陛下归天,恐怕朝局将会不稳。如果任由武将建立灭国大功,尤其是五州将军东米赤加,那么此人必将赢得武将的全力支持,到时候乞离胡殿下可就...”

说话间,法王央可望了望延妃,剩下的话却没有直接说出口。

虽然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延妃心里清楚,此时的吐蕃国内,东米赤加是唯一可能会危机到自己儿子乞离胡登基赞普的人,而且此人在军中威望极高,一旦吐蕃大军出兵龙虎隘逼近长安,那么东米赤加的威望势必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殿下乞离胡可就真的是活在东米赤加的威胁之下。

想到了这里,延妃双眼杀机毕现,脸色阴沉的说道。

“本宫培养的儿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统领吐蕃,因此本宫绝对不允许有人威胁到自己儿子的王位,请法王一定要助我!”

“娘娘请放心,只要您按照微臣的建议只见面见赞普陈述出兵的利害关系,想方设法劝阻赞普出兵!”

“微臣一直以来都不支持武力征服李唐,长期以来,我吐蕃穷兵黩武,四处树敌,回鹘、阿拉伯、李唐、吐谷浑、南诏都成为我们的死敌,如果我们此次出兵长安,势必给这些强敌以可乘之机。只要娘娘按照微臣刚才说的那些劝说赞普,相信赞普会采纳的。”

“法王,本宫不解,为何你不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向赞普陈述清楚呢?”

听了这话,央可似乎被戳中了痛点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赞普醉心于武力征服世界,微臣的这番忠言逆耳恐怕是没有机会陈述咯!”

“既然如此,本宫就代替法王将你这番良言转述赞普陛下!”

此话一出,央可顿时冷汗直流,擦了擦额头上地汗水,央可这才紧张地回道,

“娘娘千万别说是微臣说的,自从与东米赤加发生了宫斗以来,微臣以冲撞陛下之名闲居与此,这是赞普陛下照顾微臣这张老脸,可是却向微臣传达了一个重要讯息,那就是微臣所说的那番以宗教征服世界的言论是不被提倡的。如果让赞普知道了是微臣怂恿王妃,那不仅微臣难以善终,就连娘娘恐怕也会受到牵连,请娘娘三思!”

听了这话,延妃恍然大悟。延妃明白,在王城之内,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令赞普龙颜大怒,其后果很可能是万劫不复,辛苦数十年建立的基业瞬间付诸流水......

王城宫殿,朗达玛赞普自从收到尚天延的东进奏折之后就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朗达玛赞普继位也有三十几年,吐蕃在其治理下虽然是顺风顺水,可是却没有太大的建树。

其父亲在位期间就一直觊觎关中地区,怎奈时机不成熟,最终含恨而终。如今朗达玛赞普业已年仅花甲,怎奈河西的吐蕃驻军数十年来一直没有机会入主中原,这不免令朗达玛赞普有些忧虑,他害怕像他的父亲一样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就在朗达玛赞普想的入神的时候,延妃款步走了进来,

“臣妾叩见赞普!”

“哦,爱妃来了!”

“臣妾见陛下面容憔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爱妃有所不知,如今我吐蕃军队占据大唐的河西已经有数十年了,可是几十年来我军始终,没能走出河西进入到富饶的关中,这一直都是朕的心头大事啊!”

“陛下,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爱妃有话直言!朕恕你无罪!”

“陛下,我吐蕃立国以来享受着李唐对我们的恩惠,二百年来,我吐蕃虽然有李唐矛盾不断,可是始终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若非当年发动叛乱,我们的大军又怎能轻易地入主河西。

自陛下登基以来,一直鼓励国内的好战派,导致这些骄横跋扈的武将们穷兵黩武。陛下放眼我吐蕃,可谓是强敌环伺,如李唐、回鹘、南诏、阿拉伯等。如果我们出兵关中,势必会造成国内空虚,一旦南诏来攻,后果不堪设想!”

此话一出,朗达玛当即一怔。一直以来,延妃在赞普的心中都是好静不好动,也就是说这个延妃极少对吐蕃国事发表过任何言论,今天当着赞普的面,延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不过赞普明白,延妃这番话的意思是不主张吐蕃出兵关中,想到了这里,朗达玛赞普望着延妃,冷笑道。

“延妃一向身居后宫,很好对我国政发表意见,今日前来到底是所为何事啊?”

“陛下,臣妾是为了陛下的千秋大业方才冒死谏言,请陛下三思!”

“哼,妇人之见!想我吐蕃立国也有二百余年,这二百年来历任的赞普可都没有少动武,结果呢,我吐蕃是越战越强。朕以为,只要我吐蕃大军能够迈出河西进入到关中,势必会像当年的孝文帝一样将一个偏远国度入主中原,建立不世的功业。”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必是如虎添翼 此话一出,延妃的心头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一般,此时的朗达玛表情坚决而又充满了壮志,大有气吞山河之势。延妃明白,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不仅没有打消赞普出兵的想法,反而从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其入主中原的决心。

大殿之内,赞普、延妃一阵沉默。过后,延妃悻悻的离开了大殿。

另一方面,沙州太守府,李靖找到了武媚。见李靖形色匆忙,武媚便知道有大事发生,

“李大人,故人来访!”

“哦?何人?”

“守唐镇袁忠!”

听了这话,武媚顿时喜上眉梢,这些年武媚一直没有忘记当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守唐镇一众道长。

自从离开了守唐镇,武媚与守唐镇的无尘道长中间有过几次书信往来,可是一直没有再见面,今日袁忠前来,势必有要事,否则绝不可能千里迢迢前来沙州。

书武内,武媚、李靖接见了袁忠,袁忠还是当年的一脸正直且不苟言笑,三人坐定后,武媚笑问道,

“武媚自得到守唐镇道长相救,已经有二十几年过去了,如今各位道长可还安好?”

“承蒙太守大人惦记,师傅及各位师弟都还安好,只是?”

“袁忠道长,莫非镇内有大事发生?”

“实不相瞒,这些年师傅一直叮嘱我们留意凉州方面的动静,最近凉州卫城防营出现了大规模调动迹象,而且从阳关方向转来了不少物资,看样子应该属于武器装备及粮草。师傅知道后,不敢耽搁,遂派贫道前来向太守大人禀报!”

此话一出,武媚、李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二人心里明白,凉州卫如此动作应该是要为出兵关中做准备。想到了这里,李靖捋了捋胡须,冷笑道。

“东米赤加这些年在河西五州明着暗着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现在这些民脂民膏转道凉州卫,将来还要用到对付我们的同胞。不过有一点老夫有点儿不明白,凉州卫将军尚天延最近刚将东进的奏折递上去,沙州、凉州两地就开始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

“哼,吐蕃的这帮武将自从将法王央可给打压下去之后,在国内恐怕已经没有对手,十几年来,东米赤加养成了骄横跋扈及目中无人,就连吐蕃的赞普恐怕也要看仰仗他们。”

“不错,这样看来,吐蕃出兵关中应该不会太晚。”

“李大人,你即刻安排国柱去一趟隆成、朔方,将凉州卫的动作向其说明。”

李靖不敢耽搁,随即将吐蕃国内最近发生的事情写成书信交给国柱,命其火速前往隆成。然而,慌乱之间,李靖似乎忘记了沙州城内的黑马城土匪还没有被消灭,现在送信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书武内,武媚与袁忠又谈了一会儿,当话题聊到了守唐镇的民众的时候,武媚低声问道,

“这些年黑马城土匪不断地扩充实力,想必对守唐镇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太守大人所言甚是,黑马城王彪将原来的人马扩充到四千人之后,附近的百姓就更是生不如死,有的百姓举家向凉州方向逃难,可还是有不少逃到了守唐镇,如今的“鬼镇”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神秘。”

“哎,当年我们在鬼镇外痛击黑马城土匪,想必这帮土匪仍然怀恨在心。”

“不错,后来王彪确实知道了鬼镇的神秘之处,曾经安排黑马城的老五带着人马前来攻打镇甸,但是被我们击退,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这群恶棍,真是罪该万死!”

“怎么了大人,难道黑马城的土匪找过你?”

“哼,不仅找过我,王彪还亲自带人前来沙州想要行刺于我,如今这帮人已经暗中投靠了吐蕃人,专门与我同胞为敌!”

此话一出,袁忠怒目圆瞪,一掌拍在了身旁的茶桌之上,怒喝道,

“这帮土匪,真是该死,居然做出如此叛国之事!”

“土匪有了吐蕃人的支持更加有恃无恐,还请各位道长回去之后组织民众加强防护,千万不能让这帮恶匪的阴谋得逞。”

“多谢大人提醒,贫道自会将王彪的恶行公之于众。”

“好,道长远道而来,本官命人在城内给你安排住处,还请在沙州歇息数日。”

袁忠离开太守府之后,武媚紧急召见了李靖,

“太守大人,下官已经命国柱火速前往隆成,现在已经启程了!”

“好,凉州卫的吐蕃情况一定不能瞒着隆成的李震,否则一旦吐蕃人突袭龙虎隘,后果不堪设想!”

“最近吐蕃人的密探情况如何?”

“下官已经安排杨三年暗中监视土匪的踪迹,想必这两天就有消息了。”

“嗯,这帮土匪为虎作伥,一定要将其在沙州城中的联络点连根拔除,否则定会贻害无穷!”

“大人言之有理。”

“另外,通知李明晋加快下马坡物资的囤积速度,争取在入冬之前囤积足够的物资装备。一个月前,我已经与大哥商量过了,秘密安排一批已经退到二线的老工匠前往下马坡。”

“太守大人李靖远瞩,下官佩服。”

“不得已而为之啊,最近东米赤加对我武家的铸铁坊虎视眈眈,似乎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听了这话,李靖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李靖这才开口,说道,

“太守大人,老夫有一句话,当年东米赤加与央可因为斗争而仓皇离开沙州,当时正是我们起兵的最佳时机。如今吐蕃国内暴雨将至,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哦?李大人有何建议?”

“吐蕃王城如今已经分成了两派,延妃、乞离胡一派看似处于下风,但是老夫料定这个延妃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东米赤加出兵关中,而东米赤加专横跋扈,决不能容忍延妃这样的妇道人家干预国政。”

“虽然目前的两方势成水火,但是依然没有到兵戎相见的那一步。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候帮助他们两方都起来,势必会对我们沙州的局势有所裨益!”

“哦?怎么说?”

“大人请想,延妃之所以担心武将出兵关中,并非是为了同情我李唐,而是不想让武将建立灭国之功而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说白了,这个延妃生怕东米赤加威胁到自己儿子乞离胡的赞普之位。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在吐蕃王城散播消息,就说东米赤加为了吐蕃的利益准备兵谏王城清君侧,你想想延妃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此话一出,武媚顿时恍然开朗,如果按照李靖这种说法,那么延妃在听到东米赤加准备以清君侧之命除掉自己,肯定会拼死保护自己,弄不好会有所动作。想到了这里,武媚沉声回道,

“如果真是这样,延妃无外乎有两种做法,第一,坐以待毙,第二,请赞普出面为自己正名!”

“大人所言不错,不过老夫还有一种假设。”

“延妃这些年看似默默无闻,其实暗地里与本教徒过往甚密,本教徒在国内虽然处于被抑制的地位,但是说白了本教依然是吐蕃境内第一大宗教。”

“如果延妃能够得到本教的支持,那么势必可以在过程形成一定的呼声,不仅如此,本教也可以通过帮助延妃支持乞离胡达到提升名望的目的,弄不好,隐居多年的法王央可也可以趁机出山。”

听了这话,武媚顿时一怔,他显然是忽略了这一种重要的可能性。如果延妃与本教合作,局面势必会达到一种双赢,这样一来,比东米赤加野心更大的央可势必会出山兴风作浪。一旦吐蕃剧变,那么对沙州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是日,正当东米赤加在将军府为最近一段时间的烦心事发愁的时候,副将单增走了进来,

“将军大人,凉州的尚天玉将军来了!”

“哦?请他到客厅叙话!”

不一会儿,东米赤加在单增的陪同下到客厅来见尚天玉。尚天玉是凉州将军尚天延的弟弟,任凉州将军府的副将,是尚天延身边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些年,尚天玉与东米赤加过往甚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二人到了情投意合的地步,因为二人都是吐蕃国内少有的狂热人士,主张步步为营蚕食早已经行将就木的大唐。

因为政见相同,尚天玉总是隔三差五就找机会前来沙州,这一次,尚天玉匆忙来到沙州,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情。三人坐定后,尚天玉脸色忧郁的望着东米赤加,叹息道,

“将军大人,末将此次前来是奉家兄之命前来求教将军。”

“哦?莫非凉州方面有要事发生?”

“将军大人难道不知,自从家兄将东进计划的奏折上呈赞普之后,立即遭到了延妃娘娘的反对,不仅如此,延妃还暗中勾结本教徒四处造谣,说将军大人准备在年底以清君侧之命率领大军进入王城。看样子,这个延妃娘娘是要陷将军大人与不仁不义啊!”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勃然大怒,一拳击打在身旁的茶桌之上,厉声喝道,

“岂有此理,本将军何曾说过要清君侧,延妃你真是好狠毒啊!”

“将军大人,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我们这些领兵在外的将领们哪里有机会回朝觐见赞普,就算赞普知道我等是忠心不二,可是难保不会为这些谣言而动摇。俗话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延妃常年身居宫中,自然比我们见到赞普的机会要多,有这个女人在赞普旁边吹枕边风,将军大人危矣!”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两人成为兄弟 这个尚天玉夸大其词故意激怒东米赤加,眼看着东米赤加满脸的汗水,耳朵也在轻微的颤抖。为了进一步激怒东米赤加,尚天玉继续说道,

“将军,请恕末将直言,我们吐蕃能够占领河西数十年多亏了一个女人,将军大人可知末将说的是谁?”

“将军大人请想,当年若不是唐明皇的妃子杨玉环干预朝政,偌大的李唐又如何会发生安史之乱,若非安史之乱导致李唐国力空虚,我们吐蕃岂能如此轻松地就占据了河西?”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恍然大悟,随即问道,

“尚天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将军大人,前车之鉴,我们身为吐蕃大臣绝对不允许我们吐蕃出现一个杨玉环。”

“既然延妃已经公然干预朝政,那么势必走到杨玉环那一步,我们不如提前行动上演马嵬驿贵妃归西,结果了这个妖妃!”

此话一出,二人无不是大惊失色,只见东米赤加擦了擦额头上地汗水,抽搐道,

“尚天玉将军,如此做法就等于逼宫,与叛贼何异?”

“将军大人,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按照我吐蕃的王位继承制度:父死子承,兄终弟及,将军您身为朗达玛赞普的弟弟自然也是有继位赞普的资格,只是前面还有一个乞离胡殿下。可是放眼这个懦弱不堪的乞离胡,他有什么能力支撑其我们吐蕃,有什么资格继承赞普之位?如果...”

正当尚天玉说的是滔滔不绝的时候,东米赤加站起身来伸出了右手掌止住了尚天玉,眼神之中充满了凌厉的之色,沉声说道,

“不可胡言,乞离胡殿下是赞普的亲生儿子,按照法统理应继承赞普之位,本将军虽然身为赞普的弟弟,但是心甘情愿辅佐赞普,绝无二心。尚天玉将军如此做法,将会陷本将军不仁不义,休要再提!”

“将军!末将可都是为了我们吐蕃的千秋大业着想,绝无私心啊!”

“尚天玉将军,本将军念你一片赤诚丹心,今日便不与你计较,赞普一事请闭口莫言!”

“送客!”

说完,东米赤加大踏步离开了会客厅,留下尚天玉、单增二人一脸的茫然。尚天玉见东米赤加如此的执拗,便悻悻的离开了五州将军府。

尚天玉虽然被东米赤加言辞拒绝,可是并没有立即离开沙州,而是转道在沙州闲逛,顺便了解沙州的风土人情,此话暂且不言。

再说这东米赤加听了尚天玉的一番诛心之言之后虽然嘴上严词拒绝,可是心里开始盘算着如何对付王城的延妃一党。不多会儿时间,单增送走了尚天玉之后折返回到书武,东米赤加低声问道。

“尚天玉离开了?”

“不错,现在应该快出城了吧!”

“哦,你觉得刚才尚天玉那番话如何?”

望着单增有所顾忌,东米赤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厉声说道,

“大胆的说出来,本将军恕你无罪!”

“将军大人,末将追随您数十年,可以说无时无刻不想着跟您一道出兵关中建立**,然而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哎,本将军也是无奈啊!”

说这话的时候,东米赤加微闭双目仰天长叹一声。站在一旁的单增见状,压低声音说道,

“将军大人,末将倒是以为刚才尚天玉将军所言在理。延妃有心干预国政为乞离胡殿下建立威信这本无可厚非,可是她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毁了整个吐蕃的百年基业,吐蕃将士镇守河西本就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跟随将军出兵关中。如果延妃干政的消息传到军中,恐怕会影响军心,请大人早作决断!”

“依你之言,我们该当如何?”

“将军,末将以为当下有两条路可以走。”

“哦?哪两条路?”

“第一,任由延妃干政;第二,为了吐蕃百年大业,当即联合凉州卫出兵关中。”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当即一怔,随即追问道。

“现在没有赞普的命令,我们私自出兵关中如同造反,你可知道?”

“将军大人,现在的情况是万分的危急,一旦延妃成功地说服赞普取消出兵的计划,那我们辛苦数十年囤积的物资可就白白浪费了,再说了沙州还有武家的铸铁坊眼看着就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将军可不想半途而废吧。”

“末将斗胆猜测,赞普这么多年恐怕也想着占领长安扬我吐蕃国威,如今迟迟没有下令,势必是受到了妖妃谗言的影响。一旦我们成功地夺取长安,到时候就算赞普再不高兴,木已成舟之际,赞普总不至于将您治罪吧。”

听了这番话,东米赤加陷入到了沉思,很显然,东米赤加已经是心动了。

如今摆在东米赤加面前有很多条路,一种是像尚天玉所说,联合河西及南方军团的将领联合发表声明向赞普进言,以强横的姿态迫使赞普废掉延妃,这个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最为有效的办法,而且赞普迫于军队的强大压力势必会废掉干政的延妃。

第二种就是向单增刚才所言,发五州一关之兵配合凉州卫十数万大军趁机打通龙虎隘占领隆成进而直逼长安,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是赞普心中有怒,恐怕也不敢轻易地将吐蕃的勇士治罪吧。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东米赤加决定两种办法一同执行,一方面派人联络各路将领准备武力逼宫,第二方面通知凉州将军尚天延随时准备好出兵龙虎隘的准备。

然而,无论战略方向如何,打仗所需要的物资钱粮仍然需要准备,而沙州武家铸铁坊自然是东米赤加重点关注的对象。

五州将军府,数十匹通信兵骑着快马奔赴各地,而出入于将军府的形形色色的人马也都不断地增加。沙州荣家酒楼,李靖与杨三年一前一后来到二楼的雅间,为了掩人耳目,二人点了一桌子酒菜,席间,李靖低声问道,

“黑马城土匪的窝点现在可有消息?”

“回禀大人,经属下及情报队数十日来的打探跟梢,终于在城北的金钱茶庄发现了端倪,经仔细观察,终于可以确定此处就是黑马城土匪在沙州城的联络点,看样子有三十人左右。”

此话一出,李靖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按照这个数量,那么这些土匪势必早已经掌握了沙州太守府的一举一动。只见李靖擦了擦额头上地汗水,继续问道,

“那这帮土匪平时以何面目示人?”

“回禀大人,城北金钱茶庄有一支商队,数十家下线商铺,每日出入于茶庄的商铺伙计或者掌柜数以千计,这些土匪混在伙计当中,极易掩人耳目。”

“好,既然这些土匪的落脚点找到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设法让其露出狐狸尾巴。这样我们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其铲除!”

“不错!”

“杨三年,你附耳过来!”

就这样,情报队长杨三年将耳朵凑到了李靖的近前,只见李靖面露微笑在杨三年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听罢,杨三年会心一笑。二人在酒楼用了一些酒菜便匆匆离开。那么,李靖到底在杨三年耳旁说了什么?黑马城土匪在城内的窝点又将是何下场?

沙州城北金钱茶庄,东米赤加以闲逛为名进入到茶庄,身后跟着的是将军府的副将单增及一干亲兵,一行人便衣来到茶庄,扯着嗓子喊道,

“老板,有没有吐蕃上好的油茶?”

“这位老板,油茶没有,西湖的龙井倒是有存货。”

“有多少?”

“三千斤,但是我要一次性卖完,你能接受么?”

“这要看你的茶叶怎么样。”

“这位老板,请随我后面仓库一看!”

“走,头前带路!”

东米赤加跟着这名目光如炬的掌柜向茶庄的后院走去。金钱茶庄的后院是一排十几间仓库,里面存放着从各地收购而来的茶叶。东米赤加跟着掌柜来到了最中间的一间仓库,二人刚一进门,仓库内的油灯便亮了起来。

东米赤加定睛一看,坐在灯下的不是黑马城土匪、人称大漠判官的王彪么。见东米赤加进来,这名茶庄的掌柜退了出来,口中不停地说道:“这位老板,你先看着。”

王彪慌忙站起身来,迎了上来,问道,

“将军大人,何事如此着急,居然让您亲自前来茶庄?”

“最近几个月交给你们的人物完成的怎么样了?”

“将军,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情报队已经暗中将武家铸铁坊的工匠信息打听清楚了。这些人虽然在城中居住相对零散,但是也有一定的规律,主要还是集中在城北一带。我的兄弟们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这两天就准备动手!”

“将军大人请放心,这几个工匠是武家铸铁坊之中比较有威望的,一旦拿下这几个人,其他人便可顺势拿下。”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计划,那就不要让本将军催促,三日之后本将军将验收你们的成果。”

“将军,这么着急?是不是?”

“哼,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明白么?”

“有什么消息即刻通知本将军,如果是武器装备不够,可以找单增副将帮助你们。”

“注意在城内的隐蔽,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明白么?”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必定不离不弃 “明白!”说完,东米赤加转身离开了仓库,临行前,东米赤加还不忘了对着前堂大声嚷道,

“我说老板,你的茶叶都发霉了还带我来看,幸亏老子今天看了,否则肯定会亏了买卖!”

就这样,东米赤加带着一帮亲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庄。

虽然东米赤加与茶庄的老板之间的这场戏演的很逼真,但是依然被隐藏在暗处的情报队察觉。很快,东米赤加前往茶庄的消息就传到了杨三年的耳中,感觉到事情非同小可,杨三年当即决定提前执行李靖的计划。

这天上午,杨三年以长史卫队长的身份带着一干队员全副武装前往沙州北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杨三年带着人马直扑茶庄,转眼的功夫整个金钱茶庄便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不仅如此,来往的客人也被限制在内外不得随意出入。

金钱茶庄被官府包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掌柜耳中,掌柜慌忙之余来到了后院仓库,对着最中间的一间仓库急切的问道,

“老板,官府突然来到茶庄,现已经将茶庄包围,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说话间,这名掌柜急的差点哭了出来,双手不停地相互击打。只听得仓库里面传来了一声低吼,

“你他娘的慌什么,你是做的正当生意,就算是官府来查,你也不用害怕。你只管按照先前的计划在前台应付着,老子还在后面看着呢,天天塌不下来!”

说完,这名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战战兢兢的向前台走去。见到杨三年,这名掌柜的迅速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的说道,

“不知大人驾临,小的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行了,掌柜的,本官今天是奉了长史大人之命前来察看你茶庄的账目,没时间跟你白扯。赶紧的,将你们柜上的账本及后院入货的账册全部给我搬出来,本官要亲自察看!”

“大人这是何意啊,小的可是奉公守法的正当商户,你这样兴师动众的围堵茶庄,万一影响了生意,小的不好向上面的老板交代啊!”

“哼,掌柜的,本官看你是不准备配合官府了,啊?”

说话间,杨三年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茶庄掌柜。只见这名茶庄掌柜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还不赶紧按照本官的命令行事?”

“是是是,你们几个,赶紧到柜**所有的账册的搬出来,长史府的大人要查看了!”

几名茶庄的伙计应声而至,十几名伙计抱着数十本账册来到了杨三年的近前。望着一大堆账册,杨三年挥了挥手,

“你们在那边对照着仓库的入货单仔细查看,一定不能遗漏任何的蛛丝马迹,否则本官定不轻饶!”

一众长史府卫兵七手八脚的从茶庄伙计手中接过账册就匆匆向后院的仓库走去。茶庄掌柜见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的汗水再次流了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杨三年的手下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士兵朗声喊道,

“杨大人,这里有武器。”

此话一出,众人循声而至,只见这检仓库的茶叶下面对着十几箱武器,有弯刀、横刀、匕首、弓箭等,清一色的军用武器。杨三年从箱子当中取出一把横刀,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转向一旁的茶庄掌柜,冷笑道,

“怎么,你们金钱茶庄难道还经营武器买卖么?”

听了这话,早已经是惊弓之鸟的茶庄掌柜吓得更是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不敢搭话。杨三年见状,继续笑道,

“莫非你们想暗中造反?”

此话一出,茶庄掌柜的就再也不能继续沉默了,只见其哭哭啼啼的走到杨三年近前,

“大人可不能冤枉了小的,适逢乱世,我们茶庄走南闯北自然需要自我保护,有点儿武器防身自然也不能少,还请大人明察!”

“哼,防身?”

“千真万确啊。”

“实话告诉你,最近接到百姓举报,说你金钱茶庄半夜总有人出入,本官提醒你,千万不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一经发现定当不饶,明白么?”

“我等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请大人放心!”

“行了,长史大人交代的任务,本官也算是完成了,兄弟们,我们走!”

就这样,杨三年带着长史卫队离开了茶庄,留下掌柜的一脸懵逼。

等到官府的人一离开,惊魂未定的茶庄掌柜的就来到了后院的仓库,就在他慌乱间翻找的时候,王彪从背后出现了,望着满头大汗的掌柜,王彪冷哼道,

“算你刚才聪明,否则非得被姓杨的发现端倪。”

“大哥,还是你李靖远瞩,小的佩服。不过小的刚才在想,这个姓杨的今天来了这么一出,到底是何意思啊?”

“我们的兄弟来到沙州也已经几个月了,虽然我们暗中做事从没有被发现,但是以武媚的精明势必会发现金钱茶庄,姓杨的今天带人过来,恐怕是对方已经发现了什么。”

听了这话,掌柜的顿时一怔,望着王彪,

“大哥,照你这么说,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这个暂时还不好说,依我看,他们未必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否则怎么可能带兵前来只是普通的查阅账目?”

“大哥言之有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对方还没发现这里的秘密,但是依老子对武媚的了解,此人肯定会发现这里。”

此话一出,这名伪装成掌柜的土匪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这个土匪跟随王彪多年,但是遇到这种生命有关的事情,此人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只见王彪拍了拍此人的肩膀,低声说道,

“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沉得住气,否则对方还没发现这里,我们自己就乱了!”

“大哥批评的是,小的知错了!”

“哼,既然武媚已经察觉到这里有端倪,那我们的计划就不能再等了,立刻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召集在沙州的所有兄弟,准备动手!”

此人刚一开,王彪的脸上顿时露出杀机,他明白再不动手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数月以来,王彪投靠了五州将军主要做的事情的就是将手下的心腹改编成一支情报队潜伏到沙州,而对外的身份就是沙州金钱茶庄得掌柜及伙计。

王彪带着一众土匪不仅在暗中监视武媚等一众沙州**的行踪,而且还将武家铸铁坊作为重点监视对象。

功夫不负有心人,王彪的一众土匪经过数月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如何对付铸铁坊冥顽不灵的铸铁工匠,而这个办法将使得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多年以来的夙愿得以实现。那么杨三年又将如何在关键的时候打碎东米赤加的美梦,这伙土匪又将如何魂断沙州?

是日深夜,沙州城中一阵黑影略过北城,消失在金钱茶庄。茶庄后院的仓库之中,王彪一身黑夜,右手之中拿着很久都没有露面的那把青龙刀。随着最后一人走进仓库,茶庄掌柜的一个一个的对照这些,随后来到王彪近前,低声说道,

“大哥,我们的人全部都来齐了,一共三十五人,请您训话!”

“罢了,都是自家兄弟,条件简陋,请坐!”

随后,一帮人在仓库内的十几张破旧的桌子面前坐下,王彪手执青龙刀,在众人面前走过,脸色无比的凝重,

“兄弟们,数月来我们在沙州城的任务也接近了尾声,为了提前结束任务,我决定提前行动。”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对于王彪口中所说的任务,众人心中是一清二楚。这几个月以来,他们大部分人都在铸铁坊外围监视过进进出出的铸铁匠,在他们看来,要想对付这些冥顽不灵的工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诉诸于武力。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王彪瞪大了双眼再次说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将兄弟们一共分成七个小组,每个小组五人,分别前往城中的各个地方。等会儿,我会将各个小组的具体任务以书信的形式发给各位。各位按照书信上的要求,给我抓人!”

“愿听大哥吩咐!”

“好,现在各位先行检查自己的武器装备,等到三更时分开始行动!”

话音刚落,仓库的油灯刷的一下灭了,随后又在隔壁的一间仓库亮了起来。

就在杨三年突袭了北城金钱茶庄的当天中午,李靖便将突袭的结果向武媚禀报。太守府内,武媚仔细的倾听了李靖的汇报,脸色凝重,低声说道,

“这么说,王彪已经于数月前就将联络点定在了北城的金钱茶庄,幸亏我们今日发现了这个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大人,据杨三年汇报,在茶庄内发现了一批武器,为了故意留下破绽,杨三年并没有追究茶庄的责任。”

“嗯,杨三年做的对,只有这样才会令敌人心生疑虑,而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本官相信这帮土匪今晚就可能采取行动。安排我们的人死死的盯住他们,必要的时候出动治安军予以打击!”

“太守大人,请恕老夫直言,如果贸然在沙州出动治安军势必会惊动城防营,一旦两军发生摩擦,势必会酿成大乱。”

“李大人,现在是非常时刻,铸铁坊关乎着我们的起义能否成功,因此不容有失。”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他包藏祸心 “通知沙西韩家玉、善县袁承善、武鲁随时做好准备!”

“大人,一旦沙州发生动乱,那我们将按照计划往西北方向撤退,到时候是否需要将族人提前迁移至城外?”

听了这话,武媚脸色阴沉,很明显对于这个问题武媚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可能有些棘手。李靖见状,低声问道,

“大人,是否有什么难处?”

“李大人,沙州起义在即,一旦我们将族人迁移至城外,势必会引起东米赤加的怀疑,到时候必将影响整个起义计划。”

“可是总不能将族人至于危险境地,尤其是族内还有很多人仍然被蒙在鼓里,一旦起义,这些不明真相的族人很可能会被吐蕃人杀害。”

“看来这也是上天安排好的,非人力所能扭转。”

“哎!”

四目相对一声哀叹,二人一阵沉默。

当天下午,武媚独自一人回到武府,管家张福此时正在门口,见到武媚归来,张福佝偻着身体,行礼道,

“老奴见过太守大人。”

“张管家不必多礼,大哥在家么?”

“家主正在后院老夫人院中。”

听了这话,武媚止住了脚步,脸色一阵迟疑。张福见状,微笑道,

“太守大人,请恕老奴直言,这么多年了,您也该过去见见老夫人了!”

见四下无人,张福压低声音说道,

“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难道太守大人准备一辈子都瞒着老夫人么?”

“张管家,武媚这么多年委曲求全依附于吐蕃人,这着实令母亲大人伤心,只是不知如何向母亲开口,还请老管家教我!”

“太守大人,俗话说知子莫若母,老夫人当年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太守大人依附于吐蕃人,而是那种极端的心里落差。如果少爷确实难于启齿,老奴愿领着太守大人前往!”

“太守大人,请!”

就这样,武媚怀着二十余年的愧疚再次走到了老夫人居住的后院。

此时的武家老夫人已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经历了最初的那场大病,老夫人其实并没有死去,而是又活了过来。

活过来之后,老夫人的身体反而是十分的健朗。武媚跟随老管家张福来到了后院,只见老夫人仍然提着一个小水桶在院中给花草浇水,武遗直则跟随在老夫人身后想要搭把手,然而老夫人显得很不乐意。

见到这种场景,老管家步履蹒跚的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向老夫人迈去,口中喜道:“老夫人,你当心着,可别累着咯!”

“这不是张管家么,你不在城外太守府好好休养,怎么有时间来城里了?”

“老夫人,许久未见,老奴来给你请安了!”

说话间,张福就要跪下行礼,老夫人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小水桶上前来搀扶,同样也是步履蹒跚。

主仆二人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行礼就能包括的。张福老泪纵横,手向后指着,说道:“老夫人,你看谁回来了?”

老夫人向小院门口望去的时候,只见武媚面色心酸的站在院门口注视着院中。良久,武媚这才小跑着来到了老夫人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发出痛哭道,

“娘啊,孩儿不孝,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好好地孝敬您老人家,请母亲责罚!”

俗话说,母子无仇,虽然老夫人当年将武媚赶出了家门,并对外宣称与其断绝了母子关系。这可这么多年,老夫人可都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儿子。

自打武媚担任了吐蕃人册封的沙州太守,这一度令老夫人十分伤心,认为这是认贼作父,可是到后来,老夫人没听说过自己的儿子帮助吐蕃人作恶,反而在沙州最为干旱的年代帮助受灾的民众解决了温饱问题。

武媚的种种作为得到了沙州民众的认可,这令老夫人为自己的儿子武媚感到自豪。如今,自己的儿子就跪在自己的面前,老夫人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双腿一软保住武媚的脖子便放声痛哭。母子二人相见的场面可谓是惊天动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站在一旁的武遗直见自己的母亲哭的是如此的伤心,随即小跑着上前将自己的母亲及兄弟搀扶起来。

在武遗直的劝说下,老夫人与武媚的情绪终于恢复了稳定,只见老夫人双手抚摸着武媚的脸颊,慈祥的笑道:“儿啊,这么多年,是娘错怪你了,你为沙州人民做的事情,为娘都听说了,娘为你感到骄傲。”

“母亲,是孩儿不好,当初不该惹你老人家生气,请母亲原谅!”

“傻孩子,为娘又怎能怪你?来,坐下,让为娘好好看看!”

就这样,压抑在老夫人与武媚之间二十余年的误会终于消除了,老管家乐的合不拢嘴,武遗直更是忙前忙后张罗着。

母子相见的感人场面很快就过去了,与老夫人闲聊了一阵之后,武媚便离开了小院回到自己的院中。

在园中走了一圈,武媚感触颇深,随即来到了大哥武遗直的书武,

“大哥,我们武家能有今天,大哥您辛苦了!”

听了这话,武遗直一脸疑惑,望着武媚,低声问道,

“武媚,你今天是怎么了?跑到我这里来就是要说这句话么?”

“大哥,最近一段时间,家中可有什么陌生人来过?”

“武媚,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问东问西的?莫非东米赤加又向你施加压力了?”

望着武媚阴晴不定的神情,武遗直深感惊奇。请武媚坐下后,武遗直便低声说道,

“我说武媚,如果这个东米赤加不相信你,依我看,这个沙州太守你还是让出来吧,省的每天都要看东米赤加的脸色行事,大哥都替你感到憋屈!”

“大哥,有句话压在心底很久了,如果有一天沙州军民发动起义,你将会如何处理族内的后事?”

此话一出,武遗直并没有表现出惊恐,反而是一脸的期待,压低声音问道:“武媚,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沙州军民发生了起义,我武遗直一定会站出来全力支持义军,为你死去的嫂子报仇雪恨!”

说这话的时候,武遗直的脸上一阵激动。很明显,当年其夫人死去,这对武遗直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如今终于听到了即将起义的消息,武遗直怎能不激动。武遗直本以为武媚会支持自己的做法,谁曾想武媚脸色阴沉。

“大哥,你身为武家的家主,是武家数百人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你都站出来了,一旦遭遇三长两短,你将置我们的父母于何地,置武家数百口人于何地?”

“大哥。你听兄弟我一句话,一旦沙州军民暴动,我希望你能够带领族人离开沙州避难,千万不可以身犯险!”

此话一出,武遗直面色凝重的盯着武媚。在武遗直看来,他并不同意武媚的说法,正是因为武遗直已经是武家的家主,是数百人活下去的希望,他才应该在民族大义面前舍弃小家而为整个沙州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那么,对于武媚的劝阻,武遗直又将作何选择呢?

当天傍晚时分,韩家玉、袁承善二人都得到了武媚的密信,二人读罢心领神会。

是日深夜三更时分,沙州北城金钱茶庄里先后出来了七批黑衣人,分别向城中不同的方向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黑暗当中。

铸铁坊附近的一处小院落,正当张铭准备熄灯休息的时候,两名黑衣人从外面的围墙上翻越进来,熟练地用手中的匕首将木质的门栓给拨弄开。

这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张铭的床前,一个饿虎猛扑直直的将张铭摁倒在床上,另有人将房间内的油灯点燃,房间内慢慢亮了起来。

等到张铭睁开眼睛发现两名陌生的黑衣男子闯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大声呼救,一把冰冷的匕首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此人蒙着面冷哼道:“喊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两位好汉,如果你们求财,床下还有几十辆白银,请速速取走,饶我性命!”

“老子平日里看你一本正经,还以为你很有骨气呢,原来也是一个怂蛋。实话告诉你吧,老子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求财,而是为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跟你走一趟?”

“少他娘的跟老子废话,只问你一声,走还是不走?”

“我?”

“你可别忘了,你的快七十岁老爹张福现在是不是在城外休养?你说他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不好好的在城外休养,三天两头的向城内跑,城里有那么好玩儿么?今天晚上在街上刚好被我们兄弟发现,现在正在我们那里。”

一听说张福被他们抓了,张铭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多年来,张福既当爹又当妈的将张铭拉扯到并培养成武家铸铁坊的骨干,可谓是不容易。从小到大,张铭的梦想就是将来能让父亲张福好好地在沙州城养老,如今听说自己的父亲被这帮未知身份的蒙面人抓获,张铭的心就开始疼起来。

为了张福的安全,张铭急忙问道,

“两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伤害我的老父亲,你们说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哼,算你识相,跟我们走,少他娘的耍花样,否则你的老爹立刻没命,明白么?”

“明白明白!”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实在感激不尽 说完,另外一人拿来了麻布塞到了张铭的手中,眼睛也被此人给蒙上。这名手拿匕首的蒙面人将匕首死死地抵在张铭的脖子上,推着张铭向门外走去。

黑夜中,张铭府门前早已经有人在此接应,不多会儿时间,张铭便跟随这些人一同消失在黑夜当中。无独有偶,铸铁坊的二十几名工匠都先后遭遇了与张铭相同的噩梦,大约在凌晨四更的时候,二十几名工匠就已经被关押在城内的金钱茶庄。

原来,数月前王彪奉东米赤加之命进入到沙州就是为了打铸铁坊的主意。二十余年,东米赤加无论采取了何种手段都没能顺顺利利的将武家铸铁坊完完全全的从武遗直手中夺过来。

如今,在王彪的建议下,开始从铸铁坊的工匠入手,而且下手的目标并非直接绑架工匠,而是从工匠的家人下手。

王彪为匪数十年,深谙人性的弱点。

世人当中,皆以烈性着称于世的不在少数,这些人大都没有被抓住要害,因此才有了死得其所得心态,一旦他们最重要的家人被对方制住,那么这些“烈性之人”大都会选择妥协。

王彪正是看到了这些人性的弱点才会建议东米赤加:想要夺取铸铁坊,必先控制工匠,想要控制工匠,必先得到工匠的家人。

果不其然,在听说自己的家人已经被抓并且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这些本不准备配合的人便开始有了恐惧的心里,妥协也成了必然。

按照王彪的计划,这些工匠被抓住之后,吐蕃人完全可以利用这些人在武家铸铁坊之中的影响力来达到削弱武家铸铁坊的实力,另外以这些工匠为基础重新建立一座铸铁坊。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批工匠已经成为吐蕃人手中的底牌,一旦事情败露,吐蕃人便再无退路。事情到了这一步,身为东米赤加最为信任的副将之一单增奉命带领沙州城防营五百余人深夜赶往沙州北城准备接应抢夺而来的宝贝疙瘩。

次日四更一刻左右,单增带着城防营悄悄地来到了金钱茶庄。茶庄内,黑灯瞎火,单增与王彪对面而坐,只见单增压低声音,问道,

“王队长,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单增将军,按照昨天的计划,我们已经按照名单上的目标一一将人质给抓了回来,请将军查验!”

“哦,不必了,时间紧迫,本将军现在就带着这批人质前往将军府,将军大人生怕出了纰漏,这才特命本将军前来接应王队长!”

“将军请随我来!”

二人来到了后院的仓库之中,这些连夜被绑架而来的工匠现在正苦苦挣扎,不过就算他们想要喊叫恐怕也没有机会,他们的嘴巴无一例外都被蒙面人给堵上了,而站在仓库内的这帮黑衣人就是王彪放在沙州城执行绝对计划的帮手,三十五人一个不少。

单增将军透过仓库之中微弱的灯火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参与劫持工匠的蒙面人,低声笑道,

“王队长不愧是纵横黑道这么多年的人,做事果然是雷厉风行、滴水不漏啊。”

“将军大人大可不必为我情报队操心,人质全部在此,请大人查验!”

“这个不急,告诉你的手下继续隐蔽,千万不要暴露了身份!”

“这个当然!”

就这样,单增命人将这些刚刚劫持而来的“宝贝疙瘩”装上马车准备向离开北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北城的街道两侧涌出了无数的治安军,这些治安军个个手持弓箭,对着准备离开的吐蕃城防营士兵。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单增不慌不忙,右手按住腰间的武器静静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变化。

在确定了对方是沙州治安军的时候,单增大踏步走了出来,哈哈笑道:“对面的,本将军是五州将军府副将单增,奉五州将军之命前来北城提取茶叶,不想惊动了治安军兄弟们,还请恕罪啊!”

听了这话,只见沙州司马尉迟恭骑着高头大马从治安**群之中走了出来,轻蔑的笑道:“哈哈哈...,原来是单增副将啊,失敬失敬!”

“这么晚了,司马大人还在巡城,末将佩服佩服!”

“单增将军又何尝不是在在这三更半夜出来执行任务呢?”

“不错不错,最近将军大人做了一笔生意,这才令末将带人前来搬货。你也知道,堂堂将军光天化日的经营茶叶始终不好,这才选择在晚上动手。”

“哈哈哈...,将军大人做生意本就无可厚非,就怕你们是打着将军府的名义在此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这话的时候,尉迟恭双眼杀机毕现,阴沉的脸色使得对面的单增为之一惊。单增见尉迟恭没那么好说话,随即陪着笑脸说道,

“司马大人一定是玩笑话了,末将怎么可能会做些违法滥急的事情。”

“哼,是不是违法乱纪,那得等本官验完你的马车上的货物才能确定,您说呢?”

此话一出,单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在望了望街道两侧尽是治安军的士兵,不过看样子早已经不是规定的数字一千人,而沙州城防营只有五百人。

就在单增后背冷汗直流的时候,尉迟恭驱马上前一步,继续补充道:“怎么?单增将军口口声声说的茶叶生意有什么不敢让本官查看的?”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何磨磨唧唧?”

“你也知道,将军大人的茶叶都是从中原地区不远万里购进的,如今囤积在城内也有些时日了,将军大人心里着急,等着末将带着货物回将军府复命呢。”

“哼,几万里的路程都能等了,怎么会在乎本官这会儿时间呢?”

说完,尉迟恭挥了挥手,身后的治安军手执武器山前一步,看样子是准备强行的查验马车上的“货物”。单增见状,心中是焦急万分。

此时,跟随在身旁的一名心腹凑到单增近前,低声问道,

“将军,看样子这个尉迟恭是有备而来,莫非是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应该不会。”

“那这个尉迟恭完全没有必要带着治安军倾巢出动,据属下观察,在场的治安军数量早就已经不止一千人。”

“本将军也是疑惑,按照东米赤加将军得要求,沙州治安**数不得超过一千,沙州太守府公然违抗将军府的意思,他武媚待敌想干什么?”

“先不顾的这么多了,我们还是想想当下这关怎么过吧!”

“实在不行,你先将车上的三百两银子拿出来,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这?只好如此了吧?”

话音刚落,这名心腹屁颠屁颠儿的走到第一辆马车上,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银带子走到尉迟恭近前。

只见这名心腹打开银带子,映着火把的光亮,银带子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单增死死的盯着尉迟恭的脸色,此时,他多么希望尉迟恭能够一把接过这个装满白银的银带子后大手一挥让出一条道路。

然而,单增的梦想恐怕要破灭了,既然尉迟恭是有备而来,又岂会因为区区三百两白银而心动呢?

尉迟恭盯着三百两得银带子望了半天,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单增见状,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司马大人,末将知道治安军的兄弟们半夜出勤很辛苦,因此特地准备了一些小意思,还望司马大人笑纳!”

“哈哈哈...,单增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们沙州兵马司与那绿林劫匪一般索要买路财?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司马大人见谅,末将这次出门匆忙,实在是准备不足,还望笑纳!”

“单增将军,并非本官刻意向你索要财物,你也知道五州将军府三令五申我们治安军维持城内治安。最近武器私下售卖之风日益猖獗,为了沙州的安全着想,本官堂堂司马也要带着兄弟们例行检查,都是执行公事,还望单增将军能够配合我们兵马司!”

眼看着金钱收买已经失去了作用,单增将军依然是贼心不死,上前一步,望着尉迟恭说道,

“司马大人,您也要理解我的工作,末将奉五州将军之命前来金钱茶庄收购茶叶,如果司马大人不相信,可以带人跟随末将前往将军府查验,反正将军府不远,不知司马大人以下如何?”

“哼,单增,别说本官没有提醒你,如果是你打着将军府的名义在此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千万不要将这顶帽子扣在五州将军的头上,否则你定吃不了兜着走!”

“司马大人言重了,末将绝非打着将军府的名义在此违法乱纪,不信,请跟随末将前往将军府对质。”

望了望单增开始有些着急的表情,尉迟恭不禁暗笑,再看看对面的城防营士兵,为了逼这只狐狸尽快露出狐狸尾巴,尉迟恭冷哼道,

“单增,既然你是合法交易,何须惧怕本官在此查看。而且本官身为沙州命官,岂能在执法过程中轻易地出入将军府呢,这要是让太守大人知道了,本官岂不为难?”

“看来司马大人是不准备给将军大人这个面子了?”

“哼,堂堂五州将军,何须在乎本官这个面子。况且,面子是人挣得,而不是别人给的。”

“哼,既然是这样,那就请吧!”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一直编造谎言 说话间,单增让出一条道路准备请尉迟恭上前查看。此时的单增已经不对面前这个冥顽不灵的尉迟恭抱有任何的通融的希望,唯有的办法就是“请”治安军按照规矩盘查马车上的货物。

这个诡计多端的单增怎么可能如此坐以待毙,一旦被尉迟恭发现马车之上全部都是从城内劫持的铸铁坊工匠,那数月以来辛辛苦苦的计划就宣布破灭。为今之计,只有对司马尉迟恭突施杀手,才有可能冲破面前治安军的防线。

想到了这里,单增准备领着尉迟恭来到马车近前再痛下杀手,哪曾想,这个尉迟恭似乎看透了单增那点儿小伎俩,端坐在马上就是不动,这可急坏了单增。

就在这个时候,尉迟恭身后的两名治安军手执白杆枪大踏步走到了马车的近前,一把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

就这样,马车内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人质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众人见此情景免不了一阵唏嘘不已。尉迟恭见状,更是手按腰间的武器,冷笑道:“哼,还说是正经的交易,马车之内为何会有被绑之人?”

“将军大人莫误会,此人是我将军府的叛徒,小人奉命将其捉拿归案!”

“既然是叛徒,为何要将其嘴、眼封闭呢?”

说话间,尉迟恭向刚才的那两名治安军挥了挥手,二人心领神会,一跃跳上马车就准备将捆绑的结结实实的人质松开堵在嘴巴上的麻布。

也正是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单增。单增明白,尉迟恭是铁了心的要当众拆穿自己,而且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整个计划。

在毫无退路的情况下,单增的狐狸胡巴最终露了出来,只见单增抽出腰间的武器,大踏步上前对着这两名治安军的后背准备砍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尉迟恭大喝一声道,

“小心!单增抗拒官府盘查,给我全部捉拿归案!”

话音刚落,街道两侧的治安军便大踏步上前一步,手中的弓箭纷纷向城防营射去。这帮城防营士兵执行的是绝密任务,哪里会想到与正规军开战,因此大都佩戴了弯刀及横刀两种及距离格斗武器。

然而,近距离格斗武器哪里是弓箭的对手,尤其是两军距离二十几米的距离。面对治安军疯狂的箭雨,城防营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眨眼的功夫,城防营的士兵就只剩下一百余人还能站着。

二十几米的距离瞬间成了城防营的吐蕃士兵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此时的大增满头大汗,脖子上的青筋暴跳,嘴唇颤抖着。

“好你个尉迟恭,居然敢擅杀我吐蕃勇士,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哼,单增,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们这帮恶棍平日里只会欺负我们汉人,现在拿出你们的威风来啊!”

“兄弟们,冲出去报告五州将军,就说尉迟恭要造反了!”

“单增,你还不明白,今天不是我尉迟恭要造反,而是沙州的军民要起义推翻你们吐蕃人的残暴统治!”

此话一出,北城的街道上再次亮起了无数支火把,全都是在黑暗中旁观的沙州百姓。刚才还幻想着冲出去的单增,一看到接到两侧全部都是沙州的百姓,双腿一下子瘫软,居然坐在了地上。尉迟恭见状,挥了挥大手,冷喝道。

就这样,这支大约还剩下一百余人的城防营吐蕃士兵在面对生命的最后时刻就像发了疯似的向街道两侧冲去,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箭支。

这些箭支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纷纷贯穿了吐蕃人的身体。转眼间,最后的冲击也变成了一声无力地叹息,望着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单增最后抵抗的意志也没有了。

望着瘫坐在地上的单增,尉迟恭对着身旁的治安军吩咐道:“将单增给我抓起来”。“是”,两名治安军士兵应声而至,抓起地上的单增就将其捆绑起来。

就这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五百城防营士兵在眨眼的时间就被治安军全部就地正法,马车上准备运走的人质也顺利获救。

望着地上堆满了尸体,刚刚获得营救的张铭无不感慨地说道:“小的多谢尉迟师傅出手相救,否则小的可真就成了吐蕃人的工具。哎,真是难以想象,这帮吐蕃人居然穷凶极恶到如此地步!”

“张铭,你去数一数,看看后面被劫持的是否都是铸铁坊的工匠师傅?”

不多会儿时间,张铭回来禀报道:“二十余人全部都是我们铸铁坊的工匠,而且还都是坊内的精英。这帮吐蕃人将工匠师傅绑架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就不怕铸铁坊因此而停产?”

话音刚落,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了:“他们有了铸铁坊的精英为他们效力,完全可以凭借这二十余人重新建造新的铸铁坊。”

张铭循声望去,只见治安军散开了一条道路,映着微弱的光亮,武媚在张福、李靖、荣询等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见到张福,张铭赶紧迎了上去,拉着张福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爹,不是说?”

“你个不孝子,是不是盼着老子被吐蕃人抓取?”

“爹,你误会了,孩儿听说你被人抓了,这才?如今你没事,孩儿就放心了!”

“哼,多亏了太守大人提前做了准备,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就真的被吐蕃人抓走了。”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糊涂,这种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怎能因为我的性命而影响真个大局呢?”

听到了这里,武媚微笑道:“老管家切莫如此说,您老人家为我武家铸铁坊辛苦操劳一辈子,您可不能有任何事啊。”

“多谢太守大人,老奴实在是惭愧啊!”

到了这一步,事情总算是真相大白。这帮吐蕃人为了摆脱武家而单独建造一座铸铁坊,不惜冒险绑架武家的老管家张福,幸亏武媚早做准备,命令暗卫队在暗中保护张福。

昨天下午,吐蕃人尾随老管家一直到城外准备动手,突然从背后杀出了十几名暗卫队成员,三下五除二的功夫,这帮吐蕃人就被结束了性命,老管家张福自然获救。

在场围观的沙州民众再听了吐蕃人的卑鄙行径之后,无不是一片哗然,趁此机会,武媚走上前去,大声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多年来武氏不孝子弟武媚委曲求全、卑躬屈膝,在吐蕃人面前苟延残喘,遭尽了乡亲父老的白眼。今日,我武媚正式向乡亲们宣布,沙州军民要自己当家做主,驱赶吐蕃暴军!”

此话一出,北城的民众想起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声,这是一股压抑了数十年之久的巨大压力的一种喷薄。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武媚的呼声所感染,无不是跃跃欲试,无不幻想着能够跟随武媚揭竿而起,共同对抗吐蕃的残暴统治.....

最后的底线被吐蕃人触碰的支离破碎,为了沙州、为了河西、为了李唐、为了整个汉民族,武媚毅然决然准备在今天发动起义,领导沙州军民推翻吐蕃人在沙州建立的暴政。

此时的北城街道,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现场的气氛更是被烘托到了最顶峰的状态,沙州的军民都纷纷要求现在就攻打五州将军府、活捉五州将军东米赤加。

然而,武媚有了自己的计划,他不希望沙州的无辜百姓在这场起义当中受到牵连,但是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沙州百姓当家做主的时代就要来临了。良久之后,武媚开始命令治安军疏散城中围观的百姓。

就在北城街道金钱茶庄外,单增被尉迟恭揪住不放的时候,茶庄内的黑马城土匪察觉到了情况不对,王彪当机立断准备领着三十五名土匪从茶庄的后门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早已经埋伏在这里的暗卫队成员突然从后门出现,杀了王彪一个措手不及。

在暗卫队的强大压力下,王彪及一众土匪且战且退,眼看着自己的人马一个一个倒在自己面前,心急如焚的王彪手执青龙刀,使出全身的力气撑在地上,青龙刀的巨大弹性将王彪弹出了一丈多高。趁此机会,王彪翻过茶庄的围墙向隔壁的接到跑去。

就这样,一个将城中土匪一网打尽的计划最终还是出现了纰漏,匪首王彪的逃跑对整个起义是不利的。

正当武媚安排治安军疏散围观群众的时候,一名暗卫队成员匆忙来到武媚近前,压低声音说道:“太守大人,情况有变!”

“我们刚才在茶庄后门遇到了准备逃跑的王彪及一众黑马城土匪,与其交战过程当中,匪首王彪翻墙逃跑,现在已经失去了踪迹。”

此话一出,武媚顿时一怔,后背的冷汗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武媚明白,王彪逃跑之后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城内的五州将军府,而此人的逃跑也必将泄露发生在北城的群体性事件的消息。

想至此,武媚猛然抬头,转向李靖朗声说道:“李大人,如今情况紧急,你即刻安排一部分人马安排群众疏散,其他人跟本官前往五州将军府!”

就这样,既定的起义计划因为匪首王彪的逃跑而被迫改变,原本制定在五更时分的起义被迫提前。

四更三刻时分,一道黑影仓皇略过五州将军府,此时的五州将军府除了二百多卫队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武装。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我等绝无二意 这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很快翻过围墙来到了将军府的后院,此时的东米赤加并没有入睡,而是端坐在书武等待着前往迎接“宝贝疙瘩”的副将单增。

听到书武门口有动静,东米赤加立即合上手中的书本,对着门外警惕的喝道:“谁!”

“将军大人,是我,黑马城王彪!”

听到王彪略带着急的声音,东米赤加随即起身准备开门,由于闹出的声音惊动了将军府卫队,很快院中亮起的火苗就向书武方向而来,伴随着嘈杂声,东米赤加一把将站在门外的王彪给扯了进来。

门外再次响起了声音,

“将军大人,刚才院中有动静,末将带人前来察看。”

“本将军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兴许是风声吧,你们加强警戒,不可惊了别将军看书!”

卫兵离开之后,东米赤加转身回到座位上,望了望一身黑衣以及脸上的血迹,东米赤加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单增副将呢?”

“将军大人,事态有变,刚才我们刚把抓来的目标交给单增副将,街道上就出现了治安军,为首的正是沙州司马尉迟恭。我看尉迟恭有备而来,而且要求盘查装满目标的马车。”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冷声说道:“这有什么,单增大可说出是本将军派他去的,我就不信尉迟恭敢不给本将军这个面子?”

“将军有所不知,这个尉迟恭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将军大人面子。我们在金钱茶庄察觉到情况不秒,正准备从后门撤退的时候,突然从后门杀出一支人马,我的三十多人全部被杀,属下好不容易才翻墙出来,这才捡了这条性命。”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情真到了这一步,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数月以来的铸铁坊计划已经武媚察觉。想到了这里,东米赤加厉声问道:“现在城内情况如何?”

“回禀将军大人,属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武媚是不是已经准备与将军您撕破脸皮了?”

“应该不会,他沙州太守府就算有心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吧!”

“将军大人不可掉以轻心,武媚此人诡计多端,属下与其有过四次交手,均以失败而告终。”

“哼,那又能如何?本将军掌管五州一关十几万大军,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武媚还能翻了天不成。”

“将军大人,属下刚才从府内经过,发现整个将军府卫兵不过两百,一旦城中情况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你之言,我们该当如何?”

“还请将军大人早作决断,实在不行就放弃武媚!”

说话间,王彪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机,脸色阴沉,阴鸷的双眼在烛光下散发着一道精光。

东米赤加听了此话,脸色也是阴晴不定,他还在犹豫着,他明白,一旦舍弃武媚就等于放弃了整个铸铁坊,二十余年的等待也将付诸流水,可是转过来想,一旦单增今晚的行动失败,那么势必将逼反武媚。

想到了这里,东米赤加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很快,东米赤加召集了副将甲央、桑吉前来议事。

书武内,东米赤加面色凝重,面容憔悴,二位副将见状,低声问道:“不知将军大人深夜召见末将,有何要事?”

“城内情况瞬息万变,本将军找你们前来,是想调动城外的城防营主力前来城内维持秩序!”

听了这话,甲央、桑吉面面相觑,在这种时候进城维持城内的秩序一定是有大事发生。自从沙州太守府成立以来,城内的治安一向都是兵马司治安军维持,吐蕃城防营极少参与其中。想到了这里,桑吉惊恐的问道,

“将军此举,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如今情况紧急,你二人即刻出城调动大军前来,不得有误!”

桑吉、甲央身为将军府副将,得了调动大军的符印之后不敢耽搁,快马奔赴城外城防营驻地。

二人刚刚离开不久,卫队长气喘吁吁的从门外冲了进来,见到东米赤加来不及行礼,便大声呼喊道,

“将军大人不好了,街道上出现了治安军的影子,而且直奔将军府!”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王彪皆是一怔,后背的冷汗直接流了出来,望着脸色难看的卫队长,东米赤加问道,

“大概有多少人?”

“将军大人,您还是先行离开吧,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岂有此理,本将军身为堂堂五州将军,岂能所走就走?再说了,治安军来到将军府,他们又敢如何?”

“将军大人,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今天必须要听末将的。”

“是啊将军大人,卫队长言之有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您还是先行离开吧!”

“来人啊,请将军大人从后门离开将军府直奔城防营驻地!”

话音刚落,十几名卫队便架着东米赤加离开书武,东米赤加虽然极力反对,可是这些卫队是奉了卫队长的命令,岂会轻易地撒手,况且卫队长此举绝对是对东米赤加的忠心不二。

就在东米赤加离开不久,门外有卫兵来报,

“队长,门外聚集了数千治安军及沙州民众,声势浩大,现在已经将将军府团团包围,请队长早作决断!”

“你们给我死守大门,一定要为将军大人争取时间!”

说完,卫队长抽出腰间的横刀大踏步离开书武向门外走去。

此时的王彪见情势危急,哪里还想到什么忠贞不二,当下便做出决定,匆匆从将军府后院围墙翻墙离开了将军府。

在王彪看来,纵然东米赤加身为五州将军,可如今面对群情激奋的沙州民众,东米赤加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王彪才没必要为了东米赤加而与沙州民众为敌,想到这里,王彪便直奔沙州城北而去。

他是要前往嘉峪关寻找自己的主力,实在不行,他完全可以带着自己的一帮兄弟回到黑马城继续过着打家劫舍的生活。

如今的沙州可以说是风云激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武媚的带领下,沙州治安军火速包围了五州将军府。

那么,在知道了东米赤加及王彪已经潜逃,武媚又将如何?逃跑之后的东米赤加又将如何报复沙州的民众?

荣询、尉迟恭带着治安军及一部分沙州青壮民众来到了五州将军府门口,无数支火把将将军府门口照的通亮,荣询对着门口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卫兵厉声呵斥道,

“去,请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出来,我们沙州的老百姓有话要问他!”

听了这话,这几名卫兵手中的武器已经摇摇欲坠,进退不得。就在这个时候,从门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手执弯刀的吐蕃人,此人正是五州将军府的卫队长,只见其朗声笑道,

“哈哈哈...,本将军当是谁呢,原来是刑曹大人,失敬失敬!”

“哼,你一个小小的卫队长居然敢在本官面前称将军,真是岂有此理,请你们将军大人出来!”

“刑曹大人,这三更半夜的,你带着人包围了将军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况且,将军大人早已经歇息,谁敢惊醒?”

听了这话,荣询对此嗤之以鼻,上前一步,大笑道:“既然东米赤加将军已经睡了,那我们就到府内去请!”

“我看谁敢!”

说话间,卫队长伸出手中的弯刀抵在荣询的胸前,其他的卫兵看到自己的队长都已经冲到最前面了,哪里还敢退缩,赶紧握紧手中的兵器向前一步,只是看这些卫兵的脸色,似乎都没有什么底气。

荣询见有人敢拦着自己,手中的横刀一下子拨开了卫队长手中的弯刀,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治安军蜂拥而上,很快就结果了门口的这些卫兵,卫队长身负重伤被当场擒获。

由于此时的将军府只有二百余名卫兵,因此剩下的人大都坚守在将军府内负隅顽抗,试图以卵击石,但最终的见过可想而知,大约五更二刻时分,治安军已经全面占领了将军府。

随着治安军完全控制五州将军府,武媚、李靖等人也来到将军府,此时全城大部分的民众都听到了武媚已经率领沙州治安军揭竿而起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尾随着都已经达到了数万人,其中戴甲者六千人。

占据了五州将军府之后,武媚迅速向沙州的居民出示了当年吏部颁发的沙州太守文牒,武媚的双重身份秘密终于得见天日。身份一经确认,武媚命李靖以太守府的名义颁布了一系列的安民告示张贴到沙州的各条街道。

一方面,治安军在荣询、尉迟恭的带领下迅速占领了城中吐蕃人的衙门,包括沙州太守府下的六曹衙门以及吐蕃人设立在城内的仓库。不仅如此,荣询与尉迟恭商量之后,决定分出一部分兵力火速控制沙州城四大城门。

则外,十几名卫兵架着东米赤加从将军府后门仓皇逃走,从东门逃出沙州之后火速向城外的城防营驻地本来。

此时的桑吉、甲央两位将军府副将已经按照东米赤加的要求前往城防营驻地调集大军,驻扎在沙州城外在的城防营大约有三万人,是五州一关城防营的主力所在。

来到城防营驻地之后,桑吉迅速亮明了符印,大军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被召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十几名卫兵架着东米赤加跌跌撞撞的来到营地。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时间跨度太大 众人见将军府的卫兵形色如此匆忙,桑吉、甲央二人赶紧迎了上来,厉声喝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将军大人呢?”

“桑吉副将,这就是将军!”

话音刚落,二人顺着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东米赤加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被四名卫兵架着而来,桑吉见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喝道,

“还不赶紧给将军大人放下来!”

此时的东米赤加脸色苍白,气的是双眼圆瞪、双拳紧握。桑吉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作揖道,

“末将拜见将军。”

“桑吉,城防营有没有召集起来?”

“将军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召集城防营两万八千人准备赶赴城内。”

“走,营帐内说话!”

十几人跟随东米赤加向营帐内走去,此时的营帐内除了两名副将桑吉、甲央外,还有城防营六位指挥使及通信营三名队长。东米赤加扫了一眼营帐内的城防营高级军官,怒喝道,

“武媚狼子野心,居然带领治安军准备包围五州将军府。”

此话一出,帐内是一片哗然,桑吉更是满脸的愤怒。

“我就说武媚这个人不是可用之人,总有一天会威胁到我们吐蕃在沙州地区的利益,今日果然得到印证,哼,让我桑吉代领人马杀进城内活捉武媚。”

“就是,冲进城去,活捉武媚!”

营帐内,城防营的高级军官纷纷吵着闹着要求带领大军冲进城去,活捉武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名吐蕃通信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报,将军大人,从城内传来消息,但增副将率领的五百城防营在一个时辰以前在沙州北城街道被埋伏的治安军全歼,单增副将被生擒!”

话音刚落,有一名通信兵信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报,将军大人,武媚已经带领治安军及沙州居民数千人包围了五州将军府,卫队长身负重伤被擒,其他卫兵全部玉碎,治安军现在已经占领了将军府!”

就在众人脸色铁青以为消息已经最坏的时候,又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报,将军大人,武媚已经亮明了沙州太守的身份,现在沙州的居民群情激奋已经被武媚全部发动起来与我吐蕃为敌。我们在沙州的所有衙门及仓库都被武媚的人所占领,沙州四大城门被治安军把守,情况万分危急!”

接连的三个消息令东米赤加及一众城防营**目瞪口呆,众人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令人可笑的是,刚才这帮人还吵着闹着要带领人马杀回城去准备活捉武媚,现在可倒好,这帮人一个二个全都向斗败的公鸡一样瘫坐在座位上不敢接话。营帐内的空气如东凝滞了一半,时间也像停止,所有人都等着东米赤加拿主意。

良久之后,东米赤加才从刚才的三个消息当中回过味儿来,只见其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帅案上,怒喝道。

“原来武媚早已经暗中接受了李唐朝廷的任命,我说当初此人怎么会有如此翻天地府的态度变化,今天总算是弄明白了。武媚,好你个武媚!”

“将军,现在治安军已经占领了沙州城,我们还是应该早作决断啊!”

“传本将军令,派出通信兵火速奔赴五州一关的驻地,将沙州的情况告知于他们,让他们加强警戒,另外通知最近的沙西驻军放弃暂时放弃沙西三县,火速增援沙州;第二,六位指挥使各带领本部人马跟随副将桑吉包围沙州,副将甲央暂时担任本将军卫队长,火速跟随主力前往沙州前线!”

就这样,城外的治安军动起来了。东米赤加不愧是吐蕃少有的人才,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并没有因此而烂了分寸,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断,出动主力包围沙州试图扳回这一败局。

然而,沙州的败局注定已经形成,纵然是赞普亲临恐怕也无济于事。沙州城的暴动很快就传遍了沙州各个角落,城外的雷音寺内,宏烟大师正在禅武内打坐,大弟子跑了进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师傅、师傅,太守大人带领治安军已经占领了五州将军府,现在东米赤加已经逃出城外。”

“哦?真是一个好消息,现在是什么时辰?”

“寅时刚过!”

“好,你带着你的师弟们赶紧前往沙州城,听候太守大人的调遣,为师随后就到!”

“是,师傅!”

就这样,宏烟大师安排自己的一众徒弟全部奔赴沙州城,数十名和尚在宏烟大师的指导下居然都或多或少会一些功夫,这个时候来到武媚身边对武媚的帮助也是可想而知的。

对于雷音寺的和尚,武媚一向是敬重有加,从来不敢在和尚面前妄言。

沙州东门城墙之上,武媚、李靖、尉迟恭等人正在极目远眺,远处,吐蕃城防营大军已经浩浩荡荡的向这边来了,李靖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

“大人,现在整个沙州戴甲者六千,所有城门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嗯,通信兵有没有出发?”

“你放心吧大人,我们的通信兵已经于四更的时候出发了一共分成了三批。第一,前往最近的南湖通知韩家玉出动三县武装攻打南湖县衙;第二,前往善县通知武鲁、袁承善带领善县民团向下马坡靠拢;第三,将沙州暴动的消息告知四方,其中包括守唐镇、锡山大营、隆成、朔方、回鹘及朝廷。”

“好,只要我沙州的起义成功,相信各地会形成燎原之势。另外,通知韩家玉,最好不要正面攻击县衙,本官所料不错,东米赤加惊慌失措之下势必会令南湖县令东赞放弃沙西三县,趁此机会在东赞离开南湖的路上打一场伏击,极可能的歼灭这支为数不多的治安军!”

“是,大人!”

说话间,城防营大军已经来到了城门之下。望着城下浩浩荡荡的近三万城防营,城楼上的治安军无不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两军对峙,大战是一触即发......

大中元年秋,在武家铸铁坊这道最后的底线被吐蕃人触碰之后,武媚毅然决然发动了起义,领导沙州军民反抗吐蕃的统治。沙州治安军占领沙州军械仓库及衙门,在谋士李靖的建议下,武媚大开军械仓库分发武器,一时间,沙州戴甲者六千。

两个时辰的时间不到,武媚领导起义的消息就传遍了沙州辖下各县,支持者如云,纷纷拥护武媚的起义。就这样,影响沙州乃整个河西的轰轰烈烈的大起义就这样爆发了。

沙州东门城楼上,武媚、李靖、尉迟恭、荣询等人带着起义的军民坚守城墙,众人极目远眺,远处的吐蕃城防营大军浩浩荡荡的向沙州扑来。李靖望着吐蕃人的队伍逐渐逼近,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低声说道。

“太守大人,治安军占领了沙州,如今真个沙州的民众都知道了我们的起义,纷纷要求捐赠物资用来抵抗吐蕃大军攻城!”

“好,百姓能有如此热情,我们的起义也就有了保障。对了,通信兵有没有出发?”

“大人请放心,我们的通信兵已经于两个时辰以前就前往各地传信。”

“好,通知最近的南湖县韩家玉,令其在东赞离开南湖县返回沙州的路上对其一部实施打击。本官所料不错,东米赤加在惊慌失措之下一定会放弃沙西三县,而东赞也将带着沙西两千城防营增援。”

“大人,沙西三县可是还有不少的仓库呢,这里面可都是东赞这些年从沙西百姓身上搜刮的钱粮,东米赤加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您的意思是?”

“老夫自作主张,在心中是这么说的。第一,如果东赞奉命离开南湖县,那么就在南湖与沙州之间的官道上设伏,打东赞一个措手不及;第二,如果东赞抗命不从,那就派出军队袭扰县衙制造不安全的气氛,逼迫东赞离开县衙。”

听了这话,武媚随即点了点头,低声回道。

“李大人思虑纯熟、想的周全,如此一来,就算东赞作何选择,我们最终都将在官道上设伏。韩家玉手下有武装超过三千,再加上沙西的民众,想要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打击吐蕃人,应该胜算很大。”

“不错,韩家玉这些年跟随大人你掌握了不少的兵法经验,老夫相信此人定可以吃掉东赞这两千治安军。”

“但愿如此!”

说话间,东米赤加已经扎起卫队的保护下来到了距离沙州城楼两百米的距离。望着城楼上全部都是戴甲者,而且向自己投来愤怒的目光,东米赤加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得这些,东米赤加随即将目光转向武媚,厉声呵斥道,

“好你个武媚,隐藏了这么多年,本将军被你骗的好辛苦!”

“东米赤加,你作恶多端、罪大恶极,本官今天就要替李唐朝廷收拾你这个恶魔。这些年,你之所以没有发现本官的身份,那是因为你的手下无能,本官多次露出破绽,可是怎奈你欲壑难填,一心想要得到我武家的铸铁坊。否则,你怎会留沙州太守府这么多年?”

“哈哈哈...,本将军真是悔不当初啊,若是早听了多吉的建议,杀了你,如今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好在有惊无险 “东米赤加,你给我听着,就算你当初杀了我武媚,沙州还会有李武媚、王武媚起来反对你们吐蕃人。另外,本官今天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心腹爱将多吉,当年在南湖县为非作歹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南湖惨案,幸亏苍天有眼,南湖豪杰韩家玉不畏你们的淫威在沙州发起暴动,多吉已经在那次县衙沦陷中被杀,可怜你还被蒙在鼓里。”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的爱将多吉性格暴躁、虐待衙署东赞。东赞当时重兵在握,为了报复多吉,东赞故意射杀了多吉并将责任推到了韩家玉身上。可怜你东米赤加机关算进,尽然二十余年都未看破这一层关系,哈哈哈...”

随着武媚一声仰天大笑,城楼之上立即投来了嘲笑的目光。武媚就是要故意激怒东米赤加,他明白,人只有在愤怒的情况下才会智昏,进而做出错误的决定。果然,东米赤加脸色苍白的退回到城防营之中,副将桑吉领着队伍上前数十米,张弓搭箭准备向沙州发起进攻。

对于吐蕃人的骑兵攻打沙州城,武媚可以说是胜算在握。武媚熟读兵书典籍,对于吐蕃人的战斗能力完全了若指掌。吐蕃人与当年活动在漠北一带的突厥人有很大的相似性,都属于高原游牧民族,游牧民族最为强大的兵团是骑兵。

骑兵虽然有长途奔袭的能力,但是却不善于攻坚战,也就是说,一旦骑兵到了城高墙厚的中原地区,也只能仰天长叹了,多少年来,中原的城池已经成了游牧民族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其中最经典的战争发生在本朝太宗年间,贞观初年,突厥吉利可汗十万铁骑绕过云中、代北一路长途奔袭杀到了长安城下,本以为长安会因此而震惊,但是太宗皇帝在渭水桥上气定神闲的接见了吉利可汗。

很快,突厥的后勤补给线就被切断,无奈之下,吉利可汗只得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长安仓皇回到草原。

那么,吐蕃人当初之所以能够快速占领河西十州数十座城池,是因为安史之乱以后,河西唐军奉命回援关中,这才导致河西无兵可守,吐蕃人轻而易举的就占领了数十年。如今面对吐蕃人的攻城,武媚丝毫不惧,而且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大有当年太宗皇帝之风范。

另一边,南湖县韩家玉接到了李靖的密信,当即是喜上眉梢,随即找来了最为信任的副手韩嘉。

“沙州终于有动静了。”

“哦?少爷,什么动静?”

“太守大人已经与夜间发动治安军准备攻打五州将军府,信上说此时的五州将军府只有守军二百余人,拿下将军府简直是易如反掌。”

此话一出,韩嘉脸色顿时舒展开来,随即问道,

“既然太守大人已经由此准备,那么需要我们南湖县做什么?”

“李大人说了,要让我们南湖县马上行动,准备对东赞动手!”

“好啊少爷,东赞这个恶魔与我们韩家军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报仇了,少爷,您说怎么打吧,兄弟们都听你的!”

“韩嘉,传我的命令,韩家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你亲自率领,在城东二十里的顺水沟官道两侧埋伏,只要东赞经过,你就给我往死里打。”

“少爷,那您呢?”

“李大人推测,东赞很可能会龟缩在县衙不动,那我就带人在县衙周围制造声势,令其不安,逼其离开!”

“少爷,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击中火力攻打县衙,这样以逸待劳何愁大事不成?”

“韩嘉,要不说人李大人是大智慧呢。先生说了,在城内打仗会惊扰到无辜的百姓,弄不好还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只有在城外对其施以突然打击,才能在最少伤亡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消灭吐蕃人,明白么?”

听了韩家玉这番话,韩嘉似有所悟,随即领命而去。

南湖县衙,东赞的眼皮子一直在跳,随即命人找来了衙署来到书武,众人到齐之后,望着一行人脸色憔悴,很显然是没有睡醒的表情,东赞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本官一夜都没有休息,你们一个关心我的人都没有,你看看你们的一幅幅苦瓜脸,像话么?”

听了东赞的呵斥,众人军事支支吾吾、面面相觑。东赞见众人不答话,随即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说,本官的眼皮子一直跳,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人,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大人左眼跳动是财源滚滚的征兆啊!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一同马屁拍的东赞舒服的大笑起来,随即站起身来,笑道,

“那你说说,本官将有何财运啊?”

“回禀大人,您担任南湖县另已经这么多年,南湖哪家那户敢不给您面子,只要你缺钱,随便找一家暗示一二,财运不就来了么?”

说话间,只见这名衙署淫.荡的笑了起来。这名衙署说了这番话本以为东赞会表扬自己,谁曾想东赞脸色一沉。

“本官任县令这么多年,为东米赤加搜刮了这么多粮食物资、金银珠宝,可到头来,本官成了南湖县人眼中的强盗,你说我亏不亏。还有,韩家玉这个家伙,组织了数千泥腿子,看样子声势不小,本官真是坐卧难宁啊!”

听了这话,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沙州方向来的通讯兵,看到通信兵火急火燎的表情,东赞顿时一怔,暗呼事情不妙......

来人顾不得行礼,朗声说道:“县令大人,武媚率领叛逆民众夺取了沙州,东米赤加将军请你现在放弃沙西三县,火速带领城防营回援沙州!”

此话一出,东赞的后背顿时是冷汗直流,只见东赞擦了擦额头上地汗水,压低声音回道,

“您辛苦了,先行回去吧,本官随后就到!”

“是,那小的就先回沙州了!”

通信兵一走,东赞的脸色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毫无血色可言。对于通信兵刚才所说的,在场的南湖县衙署可都听得是一清二楚,此时正望着东赞,等待县令做出决断。

“这个武媚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煽动民众造反,看我不火速回援亲手剁了武媚。”

听了这话,刚才那位拍马屁的衙署站了出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道,

“县令大人准备回援沙州?”

“东米赤加将军都已经发出命令了,本官岂有不会之理?”

“东赞大人,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哎呀,我说,这都做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墨迹,有话快说!”

“是,大人。从常理来说,武媚就算夺去了沙州,那也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况且东米赤加将军手握近三万城防营大军,还会缺我们这两千来人么?”

“你的意思是?”

“属下以为,沙州的情况不外乎有两种,第一,局势已经很严重,东米赤加准备放弃沙西三县;第二,武媚制造的声势很响,连东米赤加都怕了!”

“你说这什么话,难道我吐蕃大军还会惧怕一个小小的武媚不成?”

“大人不可糊涂啊,如果武媚确实是暗中准备多时,那一定是声势浩大,否则如何才能夺取沙州城,一旦我们这两千人回援沙州,势必又成了东米赤加的炮灰而已。况且,大人替东米赤加镇守沙西三县多年,总不能将这里的大好河山给放弃了吧?”

听了这话,东赞微微点头似有所思。这名衙署见状,继续说道:“东赞大人,已属下来看,就算是我们奉命回援沙州,那也不能就这么走了,还得将我们这些年积攒的家业慢慢运回沙州。”

“这个当然,本官辛辛苦苦数十载,到头来总得留点儿什么东西吧,否则我们大军一走,还不都便宜了沙西这帮泥腿子?”

“大人所言甚是!”

“好,既然如此,那就兵分两路,第一,由你带着大部队先行回到沙州支援大军,第二,本官亲自领一队人马转运家业,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帮泥腿子。”

“可是大人,一旦东米赤加问起你来,属下该作何回答?”

“嗯,这个简单,你就说沙西民众蠢蠢欲动,本官正派兵镇压!”

“属下明白了!”

就这样,衙署带着一千来人匆匆离开了县衙,向沙州而去。

等到南湖县城防营刚刚兵分路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东赞便领着剩下的人马准备搬运仓库之中的“存货”。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嚷道:“不好了,不好了...”

“你他娘的什么不好了,有话慢慢说!”

“县令大人,韩家玉带着队伍现在正在县衙门口,看样子是来兴师问罪啊!”

“什么,有多少人?”

“看样子至少有两千人,现在这帮人已经将县衙团团围住,还请大人前去看看吧!”

“看个屁,赶紧命人给我顶住。”

“是!”

卫兵转身便走,东赞的眼睛快速的转动。突然,东赞脸色一沉,随即招呼了站在不远处的几名亲兵,低声呵斥道:“你们几个,赶紧将库内的值钱东西给我打包,本官到前面看看!”

都这个时候了,东赞实在是无心与韩家玉这帮人对着干,他想好了,将库内之前的金银珠宝打包好之后带着亲兵离开南湖县。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例行公事 东赞来到县衙向外看去,只见南湖县县衙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南湖县民众听说韩家玉已经包围了县衙,而且沙州的武媚已经揭竿而起,南湖县的民众深受鼓舞,有数千人已经加入到韩家玉的队伍,准备趁此机会一举端掉南湖县衙。

县衙外面的民众越来越多,有不少人扯着嗓子喊道:“别让东赞跑了,这个老小子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对,一定要杀了这帮吐蕃畜生,为我们南湖县死去的无辜百姓报仇!”

“对啊韩少爷,听说沙州的刺史张大人已经揭竿而起,我们也愿意加入起义军共同对抗吐蕃。”

“跟着韩少爷,杀光吐蕃人!”

“...”

一时间,南湖县的百姓群情激奋,纷纷要求加入到起义军共同对抗吐蕃人。这是,韩家玉手执横刀,走到队伍的最前面,面对南湖县民众高声喊道,

“乡亲们,我们的同胞们忍受了太多的苦难,归根结底全部都是吐蕃人造成的,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当年,若非张大人出手相助,我韩家玉早已经死在了吐蕃人的魔爪之下,今天,张大人在沙州揭竿而起反抗吐蕃,如今已经夺去了沙州城,我们按照张大人的部署,占领南湖县衙,活捉刽子手东赞!”

“活捉东赞、活捉东赞...”

近万南湖县民众再韩家玉的带动下呼喊声震天。这个时候,东赞刚好就躲在县衙里偷看,听说民众准备活捉自己,东赞的双腿开始打颤。看到此情此景,东赞哪里还有勇气留在县衙,火速来到后院带着亲兵及金银珠宝准备从后门溜走。

韩家玉带着愤怒的民众向县衙发起了第一轮攻击,拼死守卫县衙的吐蕃士兵还以为县令东赞仍然在县衙坐镇,那还不拼了命的抵挡这些民众。吐蕃人手中的弓箭残忍的向南湖县民众的身上射去,无数的无辜百姓倒在了吐蕃人的弓箭之下。

韩家玉见这样下去,势必会增加难度,随即命令韩家军疏导无辜的百姓向后退去。随着百姓们后撤到三百米开外,县衙的压力顿时减小,这些守卫县衙的吐蕃人疯狂的嘲笑胆小怕死的泥腿子。

就在这些卫兵忘乎所以的时候,韩家玉命令韩家军将箭支的端头改成了沾满桐油的火把,随着火把熊熊烈火燃烧,韩家玉一声令下,无数支带着火把的箭支从天空略过,如同一条条火龙从天空飞过。

这些守卫县衙的城防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仰头去看,也就在一瞬间的时间,这些带着火把的箭支就像县衙飞来。转眼间,县衙的房子上、林子里、仓库内就都被火箭所吞噬。

就这样,南湖县衙燃起了熊熊大火,有不少没有来得及逃命的城防营士兵发出了阵阵惨叫声,县衙院中鬼哭狼嚎响成了一片。

站在门口的卫兵看到院子里面燃起了这么大的火,纷纷放弃了门口阵地向街道之上跑去。

韩家玉眼见吐蕃人要逃,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带着火把的箭支在身后呼啸而过,直直的落在吐蕃人的背上。很快,从县衙内逃命的吐蕃人就满大街的乱跑,向无头苍蝇一般。韩家玉命令韩家军在全城范围内搜寻吐蕃人。

城中的民众自发的帮助韩家玉寻找吐蕃人,但凡是吐蕃人一旦被抓住便是被杀,可见当时的南湖县民众对吐蕃人的仇恨有多深。县衙的大火一直燃烧到上午时分,这个时候,城中的秩序也算是恢复了稳定。

在韩家玉及韩家军的维持下,南湖县的民众很快就组成了三支队伍,每支大约一千五百人,全部归韩家玉节制。

韩家玉心里明白,虽然南湖县有不少的队伍,可到部分还都是普通百姓,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战斗力,然而,面对百姓一片赤诚之心,韩家玉实在是无法拒绝,随即接受了他们。

就在县衙的大火彻底灭掉之后,韩嘉派人回到了南湖县,一见到韩家玉,此人便满脸兴奋地说道,

“少爷,好消息啊,经过顺水沟的吐蕃人被我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千多吐蕃人被当场消灭了八百余人,剩下的一百余人仓皇逃走,但是其中并没有看到东赞的身影。”

“什么,东赞没有随军回到沙州?”

“千真万确!”

“糟了,这个老小子肯定是趁乱逃了。来人啊,火速带人前往废墟中寻找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东赞!”

“其他人原地待命,等候我的命令!”

其实,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韩家玉行军布阵的弱势。韩家玉早年混迹于黑道,虽说也参加过小规模的团战,但是毕竟涉及不到高深的战略问题。

按照行军打仗的部署,韩家玉在控制了南湖县的局势之后,应该火速将部队分散到南湖县城的各个城门,严防吐蕃人的反攻,可是韩家玉却令部队原地待命,实属不知。

好在吐蕃人已经丧失了主力部队,而且沙州的吐蕃人在短时间内确实无法增援南湖县,这才没有领南湖县遭到吐蕃人的报复。那么,南湖县在接下来的起义之中又将作何选择呢?

善县民团总部,武鲁一字一顿的读着李靖派人送来的密信,身旁的袁承善满脸的激动。密信读完,袁承善左拳击打右掌,兴奋地说道:“真是大快人心啊,没想到刺史大人这么快就带领治安军占领了沙州城。”

“是啊,现在局势逐渐的明朗,沙州城的城防已经掌握在叔父大人之手,我们即刻带领民团主力火速向下马坡方向靠拢!”

“武兄,请恕小弟直言,刺史大人刚刚占领沙州城,此时的沙州势必会遭到吐蕃城防营主力的围攻,我们是不是应该派出去一部分兵力支援沙州?”

“袁兄,不必了,叔父大人早有计划,这帮吐蕃人看似强大,但是实际上是外强中干。我小时候听叔父大人说过,当年吐蕃人实在我们贞观的军队主动撤出河西的情况下才占领这些地方,因此吐蕃人对于攻城略地并不擅长,尤其是让骑兵来攻城更是天方夜谭。如今沙州城有叔父大人镇守,您就放心吧!”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火速离开善县向下马坡靠拢。”

“不错,李大人在心中说的很清楚,下马坡是我沙州举行起义之后的重要物资供应基底,绝对不容有失。如果我判断不错,最近一段时间,黑娘子恐怕已经在暗中摸清了下马坡的情况,嘉峪关方面肯定会趁此机会攻击下马坡,我们绝对不可疏忽大意。”

“武兄高见,小弟受教了!”

就这样,善县民团在没有惊动老百姓的情况下,悄悄地向下马坡方向靠拢。然而,沙州武媚揭竿而起的消息还是在当天下午传到了善县百姓的耳中,善县百姓听说张大人公开反抗吐蕃,当然是备受鼓舞。

下马坡,武鲁、袁承善、李明晋三人所领导的队伍合兵一处,共计八千余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善县民团,但是经过数次战斗之后,善县民团已经练就了极高的心理素质,战斗力不容小觑。

李明晋最初负责镇守下马坡,早已经命人将下马坡打造成一个坚固的阵地。

由于下马坡只是一个普通的镇甸,因此并不能像善县县城城墙那样能够阻挡吐蕃的铁骑,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李明晋命人在镇甸方圆三里的地方挖了一道三米多宽的**,这道**一米多深,普通的战马并不能轻易地越过来。

武鲁、袁承善在李明晋的陪同下查看了下马坡的防御,二人边走边感叹道:“李队长真是天才,居然想到了这么高明的办法,有了这个不起眼的**,吐蕃人的骑兵要想从这里过去,可就难了!”

“是啊,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有不少密探在此鬼鬼祟祟的偷看,想必是发现了这里。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嘉峪关方向的吐蕃军队已经将下马坡锁定成了重要目标,随时都有可能派兵来攻,幸亏张大人提前安排你们前来支援,否则!”

“李队长李靖远瞩,我等也是佩服,现在沙州起义已经成功,东米赤加一旦知道了下马坡的重要性是,势必会派出最近的嘉峪关城防营伺机进攻下马坡。”

“哎,但愿我们沙州的起义能够传到朝廷,这样我们就能够得到有力的外援!”

听了这话,武鲁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李唐朝廷早已经是外强中干,失去了当年的辉煌。长期以来,武鲁都是一个相信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的人,绝对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朝廷的身上。

因此,早在十几年前,武鲁就曾向战武媚提出过沙州的起义最终还是要依靠沙州军民自己的言论,这番言论提出之初,曾得到了武媚等人的反对,可是后来的局势发展逐渐的验证了武鲁的言论是正确的。

沙州刺史府,武媚正在制定长久的抵抗计划,突然门外有人来报,

“报告刺史大人,从南湖县传来最新消息,韩家玉率领南湖县民众焚毁了南湖县衙,县令多吉下落不明,两千城防营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基本上都逃回到沙州城外。”

“好,通知韩家玉,分出一部分兵力镇守南湖县,其他部队迅速收复沙西其他两县,将沙州起义的消息以刺史府的名义散发出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不负厚望 等到此人退出之后,李靖站起身来捋了捋胡须,笑道:“刺史大人,看样子我们在沙州的起义已经得到了民众的强烈支持。”

“沙西三县的民众受到吐蕃的剥削最为残酷,而且南湖县数十家人被满门诛杀,因此南湖县民众才会反抗如此的激烈,居然将县衙都焚烧殆尽。不过这些进驻南湖县的吐蕃人没有一个是冤枉的,烧死倒也是一了百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再次响起了通信兵清脆的声音,

“报,刺史大人,武鲁团练与袁承善首领已经率领善县民团移驻下马坡。据李明晋队长反应,黑马城的土匪似乎已经确定了下马坡乃是我军重要基地,嘉峪关方面的吐蕃城防营随时都有可能进攻下马坡!”

“命令李明晋,做好防御措施,一旦嘉峪关方面的吐蕃军队敢去进攻下马坡,给我恨恨的打!”

就这样,善县、南湖县方面传来的可谓是起义以来最好的消息。李靖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随即,转向武媚,沉声说道,

“刺史大人,现在起义已经成功,可是影响范围仍然只是局限在沙州一带。老夫以为,不出三日,嘉峪关以西的西州、伊州、瓜州都将得到沙州起义成功地消息。如果我们还是以目前的武装对外示人,恐怕难以起到独树一帜的效应。”

“那李大人有何建议?”

“老夫以为,自古以来揭竿而起的部队都成为义军,我们的部队不如正式更名为沙州义军。”

“嗯,这个主意很好,有了义军的称号,那么河西十州得到消息之后必将紧随其后纷纷揭竿而起,到时候在河西形成燎原之势,何愁吐蕃人不败!”

“沙州的局势目前比较明朗,主要武装分布在沙州城以治安军为主的部分不如改为义军一路军,善县民团改为义军第二路军,南湖县韩家军改为义军三路军,这样三支武装呈掎角之势相互策应。”

“好,就按照李大人的建议。传本官令,任命尉迟恭为一路军指挥使,荣询任一路军副指挥使兼任一路军先锋营队长;任命袁承善为二路军指挥使,武鲁为二路军副指挥使兼任二路军参军;任命韩家玉为三路军指挥使兼任参军。本官以沙州刺史名义总领义军,任命李靖为义军参军,任命李明振为义军粮草转运使,任命李明晋为刺史府卫队长即刻到任!”

就这样,武媚一下子任命了义军三路军一大堆官职。按照朝廷的制度,这三路军在目前为止是没有得到朝廷的批准,因此还处于临时阶段。武媚之所以要任命临时官职,一方面是建立健全的指挥体制,另一方面也是对吐蕃军队的一种震慑。

沙州城外吐蕃城防营大帐,在接连攻打了两个多时辰都没有丝毫动静的城防营大军士气低落的退了回来。东米赤加被眼前的场景已经气得脸色苍白,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卫兵来报,

“将军大人,南湖县的城防营回来了!”

“哦?快让东赞进来见本将军!”

“这?”

“怎么?”

“将军大人,南湖县城防营在顺水沟遭到了韩家玉的韩家军伏击,现在只剩下一百余人,正在帐外等候将军大人发落!”

此话一出,东米赤加勃然大怒,一掌拍在面前的帅案之上,冷喝道:“一帮废物,走,去看看!”

帐外,从南湖县回援沙州的衙署正带着一百来残兵败将齐刷刷的跪在帐外。东米赤加见状,气的脸色发青,走到这名衙署近前,抽出腰间的横刀指着地上的衙署,怒道,

“东赞身为县令,为何没有亲自带兵回援沙州?”

“禀报将军大人,南湖县局势不稳,县令正分出一部分兵力准备追缴韩家玉。”

“哼,东赞还真行啊,这么多年都没有抓住韩家玉一根毛,现在沙州局势危机,他居然找了这么个理由,真是岂有此理!”

“大人,此话当真,绝无半点虚假。”

一听这话,东米赤加就气不打一处来,揪起跪在地上的衙署,冷笑道,

“本将军问你一个问题,当年县令多吉到底如何了?”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话间,东米赤加怒目圆瞪,手中的横刀已经接触到了衙署的脖子。这名衙署也真是糊涂头顶,加上对东赞的一片忠心,居然硬着头皮回道,

“将军大人,多吉县令被逆贼韩家玉抓获,下落不明!”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失望,横刀稍一用力,衙署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口。随着横刀收起,东米赤加松开了左手,这名衙署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脖子中能清晰的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望着南湖县衙署倒在了地上,跪在地上的一百多吐蕃城防营个个都吓得浑身哆嗦,东米赤加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厉声呵斥道,

“此人欺瞒本将军,罪该万死。据本将军所知,南湖县另多吉在上次的沙西暴动中已经死去,而且是被东赞射死。按照我吐蕃军规,为将者战死,从者皆得死!”

此话一出,众人是一片哗然,东米赤加今天翻出了这个一条几乎没用过的军规,着实令人难以理解。这条相当于连坐的的军规从制定之初就遭到了吐蕃军队的一致反对,如今第一次用在沙州的战场上,令人心寒啊。

在东米赤加看来,这些追随多吉的吐蕃士兵没有在多吉深陷危险的时候拼死相救是为不忠,是不能用的怂蛋。很快,剩余的一百多人被东米赤加下令全部处死,尸体就扔在了营帐外五百米的地方。这种几乎与军内屠杀的场景令其他的士兵开始人人自危,草木皆兵。

是日深夜,经过一整天近七八轮的进攻过后,沙州城依然是稳若泰山。无奈天色已黑,东米赤加只得下令大军后撤三里安营扎寨。

帅帐内,附近桑吉、卫队长甲央及六位指挥使全部聚集于此,此时的东米赤加脸色有些苍白,很明显白天的疲劳使得整个人有些憔悴之色,桑吉大着胆子说道。

“将军大人,武媚已经控制了沙州城,我们的两万多人经过七八轮的进攻,可是沙州城居然没有要破的意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是啊将军,还是要早作决断啊!”

众人七嘴八舌,东米赤加心烦意乱。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卫队长甲央站了出来,朗声说道,

“将军,末将倒是有一言,武媚虽然暂时控制了沙州,可是如今的沙州可是一座孤城,只要我们封锁消息,将其困死在这里,那最终沙州还会回到我们的手里。毕竟偌大的沙州城每天仅粮食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据末将估计,沙州城内的存粮最多可以支撑一个月。”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对于甲央所说的这些,吐蕃人并不怀疑,因为甲央担任沙州户曹参军,亲自掌管沙州的钱粮,对沙州城内的情况可以说是了若指掌。东米赤加在听了甲央的这番话后,脸色稍微有些好转,随即问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如何封锁消息?”

“末将以为,武媚敢公开承认自己与李唐的关系,那么沙州暴动之后的第一时间,武媚势必会派人前往长安方面送信,只要我们守住前往长安的必经之路嘉峪关,那么我们就可以彻底封锁沙州与李唐的关系。”

“哈哈哈...,甲央副将言之有理,封锁嘉峪关乃是当务之急。传令下去,立即通知嘉峪关将军扎西封锁嘉峪关一带,不得有误!”

正当东米赤加与甲央商量封锁阳关之时,一名卫兵走了进来,朗声说道,

“将军大人,将军关有人前来送信!”

“哦?快让他进来!”

不多会儿时间,只见一人头戴黑色斗篷走了进来,众人惊诧之际,此人掀开了头上的斗篷向前一步,行礼道,

“黑娘子拜见将军大人!”

“哦?原来是黑娘子?为何如此打扮?”

“将军大人,现在从嘉峪关到沙州沿途都是造反的百姓,属下不如此打扮恐怕也到不了沙州。”

“嗯,那你快说说,嘉峪关方面情势如何?”

“回禀将军大人,属下近几个月以来四处打探,终于弄清楚了距离嘉峪关只有二十里的下马坡的秘密。原来,武媚很早以前就曾命令沙州商队卫队长李明晋重建下马坡,此时的下马坡可以说是武媚最为重要的物资供应基地,而且善县民团也在今天上午时分移驻下马坡,看样子武媚准备死守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满脸的兴奋,如果黑娘子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一旦大军夺取下马坡,沙州的武媚必定是军心大乱。想到了这里,甲央上前一步说道,

“将军大人,如果黑娘子所言无误,那么我军当务之急就是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往下马坡,务必要将下马坡夺过来。”

“嗯,区区一个镇甸,武媚居然将其打造成物资供应基地,真不知道武媚是怎么想的。传本将军令,一营指挥使即刻率领一营五千军马火速跟随黑娘子前往下马坡,一定要在明早之前夺下下马坡。”

话音刚落,一营指挥使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作揖。

“末将领命!”

当天深夜,黑娘子便带着东米赤加写给扎西的密信回到了嘉峪关,一营指挥使带着本部五千军马向嘉峪关方向靠拢。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可谓是言听计从 沙州城内刺史府,武媚正听着李靖的汇报。

“刺史大人,据情报队长杨三年来报,城外的吐蕃大军分出了一营向北移动。”

“情况属实?”

“千真万确,老夫很是奇怪,吐蕃人白天进攻了七八轮,按说早已经疲惫不堪,为何晚上还有动静?”

听了这话,武媚似有所思,突然,武媚想到了下马坡,随即说道。

“李大人,不好,吐蕃人准备对下马坡下手。本官现在担心,一旦嘉峪关的驻军得到了城外向北而去的这支吐蕃军队支持,势必会将下马坡团团围住。”

“大人,请恕老夫直言,该来的总是会来,既然下马坡早已经不是秘密,那东米赤加肯定会派人前往。依老夫看,当务之急不仅要提醒武鲁、袁承善将强防务,另外还要将南湖县韩家玉一部火速增援下马坡。”

“嗯,看来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李大人,你即刻传达本官将令,着韩家玉火速增援下马坡!”

在李靖与武媚看来,如今沙州义军三路军当中压力最小的应该属于韩家玉的三路军,东米赤加之所以命东赞放弃了沙西三县,就是因沙西三县的战略意义并不是很大,因此三路军才能在其后之后毫无压力的驻守沙西三县。

大约在四更时分,韩家玉受到了武媚的将令,随即找来了韩嘉,

“刺史大人命我三路军分出一部前往善县下马坡支援二路军,你意下如何?”

“指挥使大人,如今沙州的起义形势已经明朗,沙州在三路军当中几乎是无人问津的一支部队,而且三路军缺乏必要的实战经验。依我看,我们应该按照刺史大人的将令增援下马坡,通过战斗来强化我们的兵源战斗力。”

“嗯,我也正有此意,传本官令,由你带领本部三千军马火速前往下马坡,支援二路军!”

“属下领命!”

由于南湖县距离善县下马坡距离较远,因此大部队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才赶到下马坡阵地。

上午时分,一营指挥使带着本部五千人马来到了下马坡东南五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不多会儿时间,嘉峪关副将中规翔在黑娘子的陪同下也来到了下马坡,两军合兵一处,兵力达到了八千。

吐蕃营帐内,一营指挥使因为自己的官位比中规翔的要高,因此处处显得都比中规翔有优越感。只见一营指挥使端坐在帅帐正上方,望着中规翔笑道:“中规翔副将,还是由你给本将说说下马坡的情况吧。”

“你?”

“怎么?你还不乐意?你可不要忘了,本将军可是五州城防营一营指挥使,本次前来下马坡是奉了五州将军东米赤加的命令而来,因此此次下马坡一战,本将军自然是主帅,就算是你的顶头上司扎西来了也要服从本将军的命令!”

听了这话,一向心高气傲的中规翔自然是心里不舒服,正要大发雷霆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黑娘子拉了拉中规翔的衣袖提醒道:“此时不宜争论,否则东米赤加将军追究下来,恐怕不好交代!”

望着黑娘子小声嘀嘀咕咕,一营指挥使冷哼道:“本将军提醒你,如果你敢拒绝服从本将军的将令,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此话一出,中规翔立即收起了脸上的愤怒,陪着笑脸走了上来。就这样,一场阵前的内讧在黑娘子的调解下居然被化解了,而下马坡的劫难也因此而来临......

下马坡前沿阵地,袁承善与武鲁极目远眺,远处能清晰的看到吐蕃人刚刚打起来的营帐,袁承善满脸的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武鲁笑道:“袁兄,你这是激动啊还是想退缩啊?”

“武兄,你说我袁承善想退缩可就有些开玩笑了。呵呵,我们与土匪打了这么多仗,可就是没有与吐蕃人真正的打过仗,你说这心里能不激动么?”

“哈哈哈...,袁兄所言甚是。吐蕃人在我们的家乡作恶了数十年,可是我们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今天,我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与他们斗一斗!”

“嗯嗯,不仅我袁承善如此,你再看看后面的兄弟们,哪一个不是对吐蕃人恨得咬牙切齿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二路军不如趁此机会主动出击,先试试吐蕃人的水平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这帮吐蕃人从沙州而来,疲于奔命,我军驻守此地可以说是以逸待劳,现在趁他们立足未稳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那属下就以副指挥使的身份向指挥使大人请战!”

一听武鲁要带兵出战,袁承善笑道:“什么指挥使、副指挥使,我们是兄弟,没有上下级之分,今天还是由我袁承善带着队伍打头阵。”

“袁兄身为指挥使,岂能轻易以身犯险,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向刺史大人交待?”

“你也说了要向刺史大人交待,你可是刺史大人唯一的侄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

武鲁正要反驳,袁承善伸出右手止住了武鲁,低声说道:“行了武兄,既然你还认我是二路军指挥使,那你就听我的,服从命令!”

就这样,袁承善以二路军指挥使的身份带领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伍向吐蕃人的营地冲击。

原来,李明晋当初为了抵挡吐蕃人的骑兵专门在下马坡方圆挖了一条一米多深的水沟,这条水沟虽然能挡住骑兵的攻击,可是也从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镇内骑兵,因此武鲁与袁承善二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那就是用一米多宽、三米多长的的木板铺在水沟上方,等到骑兵准备度过水沟的时候,就下令转轮放下木板,其原理与护城河上的吊桥一样。

带着对吐蕃人的仇恨,二路军两千士兵跟随袁承善疯狂的略过水沟向吐蕃阵地飞驰而去。

此时的吐蕃人刚刚安营扎寨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说,一营指挥使与中规翔还在为谁是本次战役主帅问题而内讧的时候,袁承善的大军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吐蕃营帐外两里的地方。

此时,吐蕃营帐内,中规翔陪着笑脸正准备向一营指挥使服软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大声嚷道:“不好了,不好了!”

“何时如此慌张?”

“指挥使大人,下马坡有敌军来袭,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

此话一出,一营指挥使当场震怒,一掌拍在面前的帅案上,

“他娘的,老子还没出兵,他们倒好,自己送过来了,走,随本将军到前线去看看!”

就这样,一营指挥使领着中规翔、黑娘子及一干副指挥使向营帐西北方向走去。

由于袁承善的骑兵已经触碰到了吐蕃一营的防御线,因此吐蕃人很快就在营帐西北一带组成了一道防线。

但是这道防线组成的时间比较短,哪里承受得了骑兵的猛烈冲击。眼看着对方的骑兵已经是近在咫尺,这些吐蕃士兵居然在惊慌失措之下向两侧疯狂逃命。

按说,这种临阵脱逃的现象并不符合吐蕃士兵的作战水平,但是巧合的是,吐蕃士兵刚刚来到下马坡外围还没有站稳脚跟就遭到了下马坡二路军的猛烈攻击。猝不及防之下,用以阻挡骑兵的第一道防线就这样被骑兵冲散了。

袁承善一马当先,带着已经训练了很久的骑兵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在吐蕃的营地猛烈冲杀。只见袁承善手执黑铁横刀,如同看砍瓜切菜将横刀看在吐蕃人的身上。

在二路军的一阵冲杀下,吐蕃一营显然有些应接不暇,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路军就斩杀吐蕃军队五六百人。

一营指挥使不愧是沙场宿将,眼看着营地西北的阵地就要丢失,随即做出了壮士断臂,在营地的正中间再次组成第二道防线。袁承善也不是莽夫,眼看着初次出击就收获如此的巨大,随即带着骑兵转身离开了吐蕃营地。

要说这个时候吐蕃军队首战告败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坚守第二道防线,可是好大喜功的一营指挥使居然不是这么想的。

眼看着二路军调转马身向西北撤退,这个一营指挥使居然喝令吐蕃城防营最为精锐的骑兵在后面追击,这一追击不要紧,直接将最为精锐的城防营骑兵断送在下马坡。

袁承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撤退之后居然会吸引吐蕃精锐骑兵在后面猛烈追击。吐蕃的骑兵果然是名不虚传,在后面如风驰电掣一般,转眼间就到了身后三百多米的距离,袁承善当即便感到后背发凉、暗呼不妙。第一轮箭雨发出的呼啸声在背后响起,三十多名二路军士兵掉落马下。

好在这一段冲锋的距离并不远,前面的水沟眼看着就要到了,袁承善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让武鲁都想不到的决定,只见二路军两千骑兵突然摆开两道向两边逃走,如此一来,下马坡就正好就如到吐蕃骑兵的视线之内。这些吐蕃士兵眼看着下马坡就在面前,那还不疯了似的准备向镇内冲去。

经过短暂的思考,武鲁终于明白了袁承善突然调转马头的原因,为了配合袁承善,武鲁弯弓搭箭,二路军阵前的士兵也都跟随副指挥使将手中的箭支瞄准对面飞驰而来的吐蕃骑兵精锐。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稍微有些苦 “放箭!”

就在吐蕃骑兵精锐进入到射程范围的那一瞬间,武鲁喊出了放箭两个字,话音刚落,“咻咻咻”的破空声呼啸而过直接射向骑兵的战马。由于巨大的冲击力,那些身受箭支的吐蕃骑兵便滚落马下形成巨大的阻力。

随着第一排骑兵掉落马下,武鲁命人收起铺在水沟上的木板,紧接着前线阵地的二路军将士开始向后撤退。

如此一来,一营指挥使便产生了轻敌,认为二路军只知道逃跑,因此不顾第一排倒下的骑兵,喝令其余的骑兵加速向下马坡冲击。那么,出现在骑兵面前的自然就是那道大约三米多宽的水沟,水沟虽然不深,但足以将战马陷落。

最前面的骑兵眼看着前面难以逾越的水沟已经避无可避的时候,随即大声簕竹马缰,但是后面不明原因的骑兵哪里能够停住,只见一排排战马就像下饺子一般噗噗佟彤的望水沟内栽了下去。

三米多宽的水沟瞬间成了吐蕃骑兵的坟墓,战马及士兵巨大的冲击力,加上水沟内的水使得这些掉进水沟的人和马全部被压死或者淹死。

直到水沟方向传来的巨大喊叫声,这才使得一营指挥使明白中计,正要调转马头准备逃命的时候,武鲁率领的步兵再次调转方向向准备逃命的吐蕃骑兵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然而,步兵的速度毕竟无法与骑兵想必,眼看着吐蕃骑兵就要离开弓箭射击的范围,这个时候,绕道两侧的二路军骑兵再次调转马头转了回来,这一次,二路军骑兵全部换上了弓箭,从两翼向吐蕃骑兵发起攻击。

而这个时候的一营指挥使只有疯狂逃命的份儿,哪里还敢分兵抵抗。

就这样,袁承善带着骑兵一直追了一千多米,这才下令撤军。骑兵的归来令下马坡顿时热闹起来,只见武鲁在吐蕃骑兵撤退的时候,赶紧下令安排步兵收拾战场。

袁承善跳下马来,笑呵呵的向武鲁小跑过来,朗声笑道,

“这帮吐蕃人还真是小看人,幸亏武兄及时领会了我的意图,否则真不敢想象。”

“袁兄刚才的决定实在是冒险,不过好在已经击退了吐蕃骑兵,赶紧命令士兵收拾战场,尤其是我们最为有利的水沟,一定要及时将沟内的战马及士兵尸体清理出来。”

“武兄言之有理,水沟是我们最主要的防线,一旦堵塞,吐蕃的骑兵将如履平地一般突袭过来,那么我们下马坡就真的是无险可守了!”

“嗯,经此一战,不吐蕃伤亡如何?”

听了这话,袁承善微笑道,

“吐蕃人在营地组成第二道防线之前,我们的骑兵至少歼敌六百,从水沟中的尸体堆积程度来看,吐蕃的精锐骑兵伤亡不会低于一千,这真是一场大捷啊!”

“是啊,赶紧以二路军指挥使的名义,将下马坡的战况向刺史大人做一次汇报。”

“好!”

就这样,在吐蕃一营刚刚接触下马坡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吐蕃军队就以至少一千六百人的伤亡宣告初战告败。那么一营指挥使又将在接下来怎样报复下马坡呢?

惊魂未定的一营指挥使带着残兵败将仓皇回到吐蕃营地,刚刚下马,一营指挥使就怒气冲冲的走到中规翔近前,揪住中规翔的衣领,骂道,

“刚才本将军问你下马坡的情况,要不是你个混蛋故意拖延时间,老子又怎么会败的那么惨?”

“指挥使这是何意?”

“你为何没有告诉老子,下马坡外围居然挖了那么多的水沟,我们的骑兵眼看着就要进入到下马坡了,没想到居然被水沟挡住了去路,伤亡惨重!”

“可是...”

正当中规翔准备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的时候,一名士兵脸色阴沉的来到一营指挥使近前,低声说道:“指挥使大人,经过刚才一战,我们一营步兵战死五百二十人,受伤七十余人;骑兵战死一千一百二十人,战马损耗一千二百余匹。”

听了士兵的汇报,一营指挥使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道:“本将军不管,这次的战败必须有人承担。中规翔,你身为副将,居然没有提前将敌情告知于主帅,你该当何罪?”

“指挥使大人,你可不能冤枉了末将,我要到扎西将军那里说理去!”

“哼,你放心,本将军自会写信将你的罪责报告给东米赤加将军,请他老人家来定夺!”

正在这个时候,黑娘子站了出来,躬身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指挥使大人,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营指挥使见黑娘子一个妇道人家,从心底就有些看不起,但是碍于面子,还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有话快说!”

“指挥使,俗话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您可不能因为一场战败就否定了整个战局。我记得昨晚东米赤加将军限你尽早务必拿下下马坡,如果你现在将中规翔将军治罪,那么你的任务恐怕无法完成,还请指挥使三思!”

“你?这算是威胁我们么?”

“属下不敢!”

“哼,你以为本将军离开你们嘉峪关的帮助就不能拿下下马坡了么?”

“指挥使英武盖世,自然有办法拿下小小的下马坡,可是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指挥使对下马坡又了解多少呢?”

“指挥使大人千万不要生气,数月以来,中规翔将军不辞劳苦冒险掌握了下马坡的军力部署,如果你将中规翔将军治罪,恐怕短时间再也没有人能提供详细的下马坡敌军布置图。”

此话一出,一营指挥使若有所思。黑娘子的这番话看似在恭维这个好大喜功的指挥使,其实是在为中规翔脱罪。

一营指挥使松开揪住中规翔衣领的手,悻悻的说道:“你个废物,要不是看在黑娘子的面子上,本将军今天定不饶你。”

“多谢指挥使饶命,多谢黑娘子!”

“罢了,召集所有中高级军官到帅帐议事!”

就这样,在黑娘子的帮助下,一向自视甚高的中规翔总算摆脱了战败的责任,老老实实的站在帅帐内听候指挥使的将令。

帅帐内,一营指挥使端坐帅帐正上方,其他的副指挥使及中规翔、黑娘子等站立在帅帐下两侧。现在的一营指挥使对黑娘子的印象非常好,随即将目光转向黑娘子,说道:“本将军听说你曾经是横行大漠数十年的黑马城女当家,在河西的黑道上赫赫有名,本将军今天总算长了见识。”

“属下多谢指挥使夸奖,属下一介女流实在是难堪大任!”

“哈哈哈...,黑娘子不必客气,本将军曾在沙州城见过你们的大当家王彪,从他的口里,本将军知道了黑马城的传奇故事,对你黑娘子的本事也有所了解。”

“属下真是惭愧啊。”

“本将军知道,下马坡的情报是你们黑马城的人得来的,我们吐蕃城防营的密探有多少本事,本将军心里一清二楚,就凭这帮废物根本无法得到准备的敌军布置图,包括某些自视甚高的家伙。”

说这话的时候,一营指挥使可以加重了与其,并将目光转向中规翔,此时的中规翔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低着头不敢搭话。黑娘子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说道,

“属下不敢贪功,如果没有城防营的帮助,我们又怎能这么容易的就拿到下马坡兵力布置图。”

“好,黑娘子不愧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那你就跟本将军说说,下马坡的情况吧!”

听了这话,黑娘子从袖子当中掏出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地图走到一营指挥使近前,手指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明显的原点,说道,

“将军大人请看,这就是下马坡地形图,下马坡处于**纵深的土丘之上,方圆不过三里,在镇甸四周有一道贯通的三米多宽的水沟。据悉,镇甸内有沙州商队卫队五百余人,善县民团八千余人,其中骑兵多达三千,是沙州地区最大的骑兵兵团。”

“那镇内可还有其他百姓?”

“自从发生了下马坡惨案之后,镇内的百姓全部被杀。自此以后,下马坡就被荒废,过往的商队开始绕行善县经过嘉峪关。武媚正是看到了下马坡人迹罕至这一优势,这才秘密将此地打造成了一个物资囤积基底。”

“噢——,我说呢,怪不得下马坡的秘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外界所知道。”

说话间,黑娘子收起手中的地图,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在一营指挥使面前铺展开来,指着图上的一个红点,说道。

“指挥使,您看,这个红点还是下马坡,从这个地方向东二十里是嘉峪关,二十里是善县县城,由于下马坡没落,过往的商队才会绕行到此地歇脚。因为最近有善县民团在此驻扎,因此此地的民风相当彪悍。再看这里,向西是二百余里是伊州,向西南一百二十里是南湖县,正南便是沙州城。从这张图上我们可以看出,一旦下马坡告急,那么最有可能这里的便是这几个地方。不过从敌我双方的立场排除,伊州、嘉峪关两地首先可以排除,善县县城也可以排除,剩下的就只剩下南湖县和沙州城两个地方。”

“我们要加强这两个方向的防御力量,严防南湖县或者沙州的援兵从我们的背后杀来。”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其中定有猫腻 黑娘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一营指挥使不禁暗暗点头,内心更是对黑娘子赞赏有加,只见一营指挥使挥了挥大手,对着帐外喊道,

“从军内拿出三十两黄金奖赏黑娘子!”

“指挥使,您这是?”

“哈哈哈...,本将军一向是赏罚分明,你黑娘子帮助本将军将下马坡的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那么这场仗自然是必胜无疑,今日赏你黄金是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属下多谢指挥使!”

“免礼!”

有了下马坡军力部署图,一营指挥使显然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其实,黑娘子一介女流确实是女中豪杰,能将下马坡的形势看的这么透彻,就连中规翔都开始暗自佩服黑娘子。一整天过去了,一营指挥使并没有对下马坡发起过一次攻击,而是分派密探向下马坡通往沙州、南湖县两个方向十里的地方监视。然而,一整天过去了,这些地方的官道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日傍晚时分,南湖县三路军一部在韩嘉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向下马坡方向逼近。眼看着天色已晚,韩嘉当即命令队伍停下修整,一方面派出斥候到前方侦察敌情。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伺候匆忙回来,见到韩嘉之后,伺候压低声音说道,

“韩大人,果然不出你所料,前方三里的地方有人形迹可疑,看样子应该是密探,而且不是我们的人。”

“大概有多少人?”

“也不多,不过刚好能兼顾到官道两侧。”

“好,这帮王八蛋,居然敢在我韩嘉面前班门弄斧,忘了我韩嘉以前是干什么的了。通知下去,队伍原地修整,其他人随我来!”

就这样,韩嘉带着斥候营十余人悄悄地翻过道路两侧的高地向东北方向而去。

这个时候,一营的密探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道路中间的动静,哪里会注意到身后的韩嘉已经带着人悄悄的杀了过来。韩嘉不愧是混迹于黑道的主儿,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将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吐蕃密探一网打尽。

高地后侧,韩嘉一嘴巴扇到其中一个吐蕃密探的脸上,厉声呵斥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将你们的兵力情况说给我听!”

“哼,你休想!”

韩嘉面色铁青,右手伸出腰间的匕首直接从吐蕃密探的喉咙处刺了进去,喉咙处的鲜血哗的一声流了出来,这个密探翻着白眼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双腿一蹬,死过去了。其他的密探见对方下手如此心狠,瞬间反抗到底的想法便烟消云散了。

只见其中一名密探跪倒在地上,口中直呼道:“这位大人,我说我说,只求你能放过我。”

“那要看你说的全不全了。”

“我们是五州城防营一营的密探,奉命跟随一营指挥使前往下马坡,我们的营地就设在下马坡东南五里的地方,兵力五千,加上嘉峪关的三千,总计八千人。不过今天早上,我们刚到下马坡外围营地就遭到了守军的突然袭击,伤亡一千多人。”

“哼,你们这帮吐蕃人平日里作恶多端,现在死到临头了想起来求饶,晚了!”

“这位大人,你说过不杀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哼,我是说过不杀你,可是沙州得百姓不答应,尤其是那些被你们祸害致死的乡亲们不答应。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跟随韩嘉而来的十几名斥候动作麻利的抽出匕首。就这样,这些奉命监视南湖县三路军的密探还没有见到大军的踪迹就被韩嘉带着斥候给干掉了,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韩嘉掌握了吐蕃军力布置图,尤其是得知了二路军已经获得一场大捷,心中更是备受鼓舞。随即,趁着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带着三路军火速向下马坡走去......

天刚抹黑,武鲁与袁承善正在商量如何抵挡敌军夜袭的时候,有卫兵前来通报:“二位大人,三路军的支援部队已经到了西南三里的地方,请求接见!”

“哦?是么?没想到三路军的速度这么快!快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路军韩嘉便领着十几名亲兵快马向下马坡而来。作为下马坡东道主,袁承善、武鲁自然要迎出镇甸外,双方见面一番客套自然是少不了的。进到镇甸之后,韩嘉不禁感叹道,

“哎呀,下马坡虽然不是高山峻岭,但也称得上一马平川,居然被打造成如此铜墙铁壁,韩嘉我真是长了见识啊!”

“韩队长有所不知,下马坡曾经也是善县最重要的商道中转站,只可惜被土匪洗劫,制造了骇人听闻的下马坡惨案。刺史张大人正是看到了下马坡荒废人迹罕至,这才决定将物资囤积于此地,主要还是为了便于隐藏。”

“这帮恶匪的恶行真是令人发指,我韩嘉在南湖县也听说了下马坡惨案,深表同情啊。如今吐蕃人胆敢踏入下马坡半步,我韩嘉与南湖县带来的三路军绝不同意!”

“有韩队长这句话,我们也就有底气了,韩队长里面请!”

“请!”

三人大踏步向镇内走去,一路上全是二路军来来往往匆忙的身影,韩嘉不禁感慨万千。在镇内的火头武,武鲁安排火头军准备饭菜迎接韩嘉及亲兵的到来。

“韩队长一路风尘仆仆,想必对下马坡的敌情不是很了解。”

“二位大人有所不知,就在半个时辰以前,我们军行至十里外的时候发现了吐蕃人的密探,看样子就是在官道上监视我们三路军的动静。不过吐蕃的密探已经被我们暗中做掉,短时间内并不知道我们三路军的到来。以下官来看,我们不如在敌人发现我们之前给敌军来个措手不及。”

“吐蕃人能想到南湖县三路军可能会支援我们下马坡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如今吐蕃的密探已经被做掉,在吐蕃大军发现之前对其实施突袭,那确实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我看行,不知袁大人意下如何?”

听了这话,袁承善从袖中取出一份下马坡地图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指着下马坡的位置,问道,

“韩队长,你们的三路军是否就在此地?”

“不错!”

“嗯,此地距离吐蕃营帐还有不到五里的路程,虽然说偷袭确实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但是偷袭之后如何安全的撤退确实值得我们考虑。”

“袁指挥使此话怎讲?”

“韩队长有所不知,早上我们的骑兵便对吐蕃营帐采取了突袭,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可是在撤退的时候遭到了吐蕃精锐骑兵的追击,我军死伤三十余人,到现在我还是心有余悸。据我所知,你们三路军这次支援我下马坡全都是步兵,而且大都是刚刚组建的新兵,恐怕...”

袁承善剩下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韩嘉也明白,要想指望自己带来的一帮新兵偷袭吐蕃大营确实不难,可是想要安然的撤退恐怕不易,尤其是面对吐蕃骑兵的精锐,那更是毫无逃生的希望,想到了这里,韩嘉双手抱拳作揖道,

“袁指挥使所言甚是,吐蕃军队向来以骑兵最为强势,我们的步兵面对敌方的骑兵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既然如此,那就请韩队长将三路军队伍移驻下马坡镇水沟外侧五百米的地方,一旦吐蕃的骑兵回过味儿来想要对你部实施打击,那我们镇内的骑兵可以在镇内支援你。”

“如此也好,我们虽然没有强大的骑兵,但是我们三路军的步兵也不怂,吐蕃人要想打击我们也没那么容易。二位大人请放心,我这就返回部队准备安营扎寨的事。”

“韩队长不妨用完晚饭再走。”

“二位大人不必了,时间紧急,等到打完这场仗,我们再喝一顿庆功酒!”

“如此,我们就多些韩队长了!”

“告辞!”

就这样,韩嘉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匆匆离开了下马坡。

那么对于熟读兵书的袁承善与武鲁二人为何会建议韩嘉将队伍安插在镇甸外驻扎呢,而且三路军援军并没有多少骑兵,一旦吐蕃人来袭,那后果不堪设想,难道说武鲁、袁承善二人判断失误?

当然不是,袁承善之所以将三路军援军安排到镇外驻扎,主要是想来一招引蛇出洞。二人心里明白,自从早上那场战斗之后,吐蕃人似乎有点儿惧怕接近镇甸,他们似乎在等,而这支吐蕃人驻扎在此地不进也不退就如同芒刺在背一样令人难受。

因此,当韩嘉带着三路军来到下马坡的时候,袁承善、武鲁二人便想到了这个主意,二人这种做法绝非是想将三路军置于死地,而是要在吐蕃大军偷袭镇外的三路军的时候出动骑兵从侧翼攻击吐蕃军队。

一更天刚过去不久,吐蕃人的营地就安静下来,正当一营指挥使静坐之时,通信兵前来报告:“指挥使大人,刚刚传来消息,我们的十几名密探在下马坡西南十里的地方被发现,无一生还!”

此话一出,一营指挥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地汗水都流了出来。良久之后,一营指挥使这才反应过来,冷声喝道:“擂鼓聚将!”

转眼间,安静的吐蕃营地就被咚咚咚的鼓声给震得全都动了起来。因为是聚将的信号,不多会儿时间,一营所有将官全都到齐,望了望帐内众人,一营指挥使脸色阴沉,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还是小心为妙 “为何没有请黑娘子到来?”

“快传!”

黑娘子、中规翔到来之后,一营指挥使这才沉声说道,

“刚才传来消息,我们用来监视南湖县援军的密探在十里外遭到了敌军的偷袭,全部遇难。”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吐蕃的密探虽然难成气候,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被敌军偷袭致死的记录,如今,沙州起义刚刚过去一天,吐蕃的密探就已经死去十几个。

听了这话,黑娘子站出来,沉声说道:“指挥使,密探被杀有两种可能,第一,那就是我们的密探是被下马坡的斥候发现而被杀害;第二,那就是南湖县的援军已经到了;”

“以你之言,我们该当如何?”

“第一种情况并不可怕,说明下马坡的敌军如今仍然是孤军奋战;第二种情况可就危险了,一旦敌军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来到下马坡外围,那它们很有可能趁我们不注意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按照黑娘子这种说法,岂不是又要经历一场早上的惨败?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表情,黑娘子继续补充道,

“各位将军,黑娘子倒是有一个想法,如今敌情未明,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第一加强我营地的戒备,防止这支援军突然袭击,第二,我将亲自带领我的兄弟打探援军的消息。既然援军是远道而来,那么我们就是以逸待劳,趁他们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了这话,一营指挥使很显然是备受鼓舞,脸上也露出了奸诈的笑容,说道,

“黑娘子不愧是女中豪杰,本将军真是长了见识,好,打探援军一事就交给你来负责,其他人加强戒备!”

正当其他人忙的加强营地戒备的时候吗,黑娘子带着几个自己的心腹(也就是黑马城的土匪)趁着夜色向下马坡而来。

这帮土匪之所以能够打探到准确的情报,那是因为他们长期以来练就了一身洞察四周动态的本领,而且在夜间行动的过程中始终处于小心翼翼的状态,极难被人发现。

镇内,袁承善、武鲁趴在土坡之上死死地盯着水沟外不远处的地方。

“袁兄,你听,是不是有脚掌落地的轻微的声音?”

“嗯嗯,不错,听着声音至少有十几个人吧?”

“看来是我们的老对手出现了,撤!”

“走!”

二更时分,黑娘子带着一帮手下心腹回到了营地,刚一回来,黑娘子便直接来到了帅帐。

见到黑娘子归来,一营指挥使可谓是喜上眉梢,小跑着迎了上来,问道:“援军现在如何?”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帮援军现在正在搭设营地,看样子还没来得及吃饭。”

“这么说,现在正是我们出击的最佳时机?”

“不错,还有一点是我们必胜的关键,那就是这支援军居然将营地搭在了镇外,真是可笑之极。指挥使大人,趁此机会,动手吧!”

“好,立即传我将令,出动三千步兵、骑兵五百配合行动直扑援军营地!”

“得令!”

就这样,带着对援军情报准确的打探,一营指挥使亲自领兵前往下马坡。这一次,这个好大喜功的家伙又将落得怎样的下场呢?

经过早上那一仗之后,一营指挥使的心里多少对下马坡的敌军有些犯怵,因此大军开拔的时候,一营指挥使让黑娘子等人陪同在他的身边并且跟随骑兵通行。就这样,五百骑兵保护着指挥使等人,而三千步兵又分前后两端保护骑兵,队伍徐徐向下马坡而去。

此时的三路军在韩嘉的指挥下仍然在搭建营地,在南湖县的时候韩嘉就曾经见识过吐蕃骑兵的威力,因此来到下马坡之后,更不敢对吐蕃骑兵小看半分。在韩嘉的指挥下,营地搭建的一场牢固,只要也是为了防止骑兵的突袭。

正当三路军搭设营地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突然有亲兵来报:“队长,两里外发现吐蕃军队!”

此话一出,韩嘉不禁暗骂,随即抽出腰间的弯刀,喊道:“敌军来袭,大家准备战斗!”

一声令下,三路军的所有士兵都丢下了手中的任务,拿出武器准备迎接来犯的敌军。其实,这个时候的营地基本上已经快完了,然而匆忙之间搭设好的营地能否阻挡来犯之地却是未知之数。

如果说黑娘子将三路军营地作为攻击的目标无可厚非,而且从一定程度上来,三路军无论是兵员数量还是战斗力都不能与下马坡的二路军相比。

可是黑娘子与一干吐蕃人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三路军虽然弱小,但是营地却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紧紧地挨着下马坡水沟外五百米的距离。

五百米的距离如果是直线冲击,仅仅就是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如果是骑兵突击,也就是眨眼的时间。

黑娘子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绝对不是意外,而是这个时候的吐蕃及黑娘子本人都已经陷入到一个误区,他们认为,三路军初来乍到而且是准备不足,因此在突袭的状态下必然无法及时得到二路军的援助,因此,这才肆无忌惮的将大军沿着水沟外向三轮军营地开进。

就在吐蕃大军距离三路军营地还有三百多米的时候,突然中间的骑兵人仰马翻,惨叫声连连,还没等吐蕃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向突然亮起了无数支火把。

几乎在同一时间,袁承善、武鲁率先将手中的箭支射向了不远处的吐蕃人阵地,受到箭支的攻击,吐蕃大军顷刻间就全乱了套。这种违反兵法大忌的排兵布阵本就不应该出现,而且还是黑灯瞎火的,骑兵受到了惊吓,自然是四处狂奔。

此时的三路军营地,韩嘉也意识到了不远处亮起了火把以及吐蕃中军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亲兵气喘吁吁的来到韩嘉近前,欣喜道。

“队长,下马坡二路军正在向吐蕃的中军发动攻击,现在吐蕃大军已经是全军大乱。”

“哦?是么?原来两位指挥使是有这么个打算,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向吐蕃的前军阵地推进!”

就这样,韩嘉趁此机会,主动率领三路军趁着夜色出击已经收了惊吓的吐蕃前军。尽管吐蕃军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字长蛇阵变换出新的战法,怎奈中军骑兵与前军步兵同时遭到了敌军的攻击,可谓是首尾不能兼顾。

被痛击之下的吐蕃军队有向南退却的迹象。正在这个时候,一营指挥使大声喊道:“黑娘子,现在敌军分出两路向我军发起攻击,我们应该怎么办?”

“指挥使大人,攻击我军中军的应该是下马坡敌军。我们应该快速摆脱中军的累赘拼全力向对面的三路军营地发动攻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攻击三路军?”

“依大人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战马在夜间受到惊吓已经向南撤退,如果这个时候抛弃步兵,势必会被敌军吃掉。传令下去,全军向南撤退,离开弓箭的射击范围!”

“服从军令!”

“领命!”

这帮吐蕃人原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趁着夜色突袭三路军营地,没曾想连三路军的面还没见到,就被敌军痛击一番。

此时的袁承善见吐蕃军队有要走的意思,急忙转向武鲁问道:“武兄,看样子,敌军准备向南撤退,这可是远离他们应敌的方向啊!”

“不错,吐蕃人是利令智昏,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看明白。今天晚上,我武鲁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行军打仗。传令下去,全体骑兵出击,猛扑吐蕃一营营地;另外,我步兵继续向南追击南撤之敌!”

就这样,南撤之敌越来越偏离了营地的方向,这其中包含了两个重要原因。

第一,中军的战马受到侧翼的射击之后自然而然会选择向相反的方向撤退;第二,如此黑灯瞎火之际,就算有人能够意识到向南是偏离营地的方向恐怕也不敢轻易地更改路线原路返回,毕竟周围的敌情不明,原路返回恐担心遭敌军埋伏。

武鲁带着步兵全体向南追击,韩嘉领着三路军全部尾随敌军其后向南疯狂追击。

另一方面,二路军指挥使袁承善按照武鲁的建议率领二路军骑兵趁着夜色猛扑吐蕃一营营地。此时的吐蕃营地一片安静,谁都想象不到自己方面的军队前往偷袭的空当,而自己方面的营地会被敌军偷袭。

正当留守营地的大部分士兵都准备休息的时候,袁承善带着骑兵已经悄悄地来到了营地的外围。很快,营地外围负责警戒的吐蕃士兵就发现了敌情,大声疾呼之际,骑兵转瞬即到,一把把横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向吐蕃人的身上砍去。

求救的信号还是惊动了营地的吐蕃士兵,这些士兵匆忙之间拿出武器准备应敌,可是这个时间已经足够骑兵来到了近前。只见这些吐蕃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披甲就拿着白杆枪、弯刀、弓箭等兵器准备应敌。

自古以来,骑兵对阵步兵那都将是绝对的优势,更何况是有备而来的骑兵对阵仓促应战的步兵。袁承善带着二路军骑兵在吐蕃营地如入无人之境,逢人便砍见人便杀,这种压抑在心中数十年的怒火终于可以在这一瞬间酣畅林德发泄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内心一阵暗笑 这帮本就由穷苦百姓组成的义军曾经两代甚至三代人都遭受过吐蕃人的蹂.躏、虐.待,今天在他们看来,面前的吐蕃人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群披着衣服的畜生。

一番杀虐过后,吐蕃营地内已经没有几个能站着的。留守营地近五千的吐蕃士兵死伤过半,没有死的基本上也都从营地外围逃跑。眼看着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袁承善担心吐蕃人回援营地,随即领着骑兵撤出了血流成河的营地向下马坡而去。

另一边,吐蕃人在逃出了十几里之后,后面的追击声响越来越小,吐蕃人终于可以趁此机会放慢了速度。惊惶未定的一营指挥使擦了擦额头上地汗水,低声说道:“没想到敌军如此诡计多端,幸亏我们有骑兵相助,否则定会全军覆没!”

“指挥使大人,我们现在已经偏离了营地的路线,向正南方向撤退了十五里左右。”

“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刚才事态紧急,属下并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正当一营指挥使大发雷霆的时候,一名从营地方向逃出来的密探快马来到一营指挥使近前,气喘吁吁的说道:“指挥使大人,不好了,我们的营地被敌军偷袭,伤亡惨重。”

“什么?你确定么?”

“千真万确,我们的密探亲眼看到敌军的数千骑兵冲进了营地,整个营地现在是血流成河!”

一听到这话,一营指挥使一个趔趄从战马上跌了下来,众人见状赶紧下马搀扶。巧合的是,这名指挥使气血上涌加上从站马上跌落后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口内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在副指挥使的带领下,吐蕃残兵败将趁着夜色悄悄地改变路线向嘉峪关方向而去。这个时候的吐蕃一营在接连遭到二路军、三路军的打击之后早已经是惊弓之鸟、草木皆兵,一路上马不停蹄直奔嘉峪关。

三更时分,下马坡镇甸,袁承善、武鲁、韩嘉举行了热闹的庆功宴。下马坡街道上摆满了酒席,两军会师之后,实力超过了一万。

酒席上,韩嘉举起酒杯,微笑道:“下官真是惭愧,今晚若非二位大人出手相助,我们三路军恐怕是损失惨重啊!”

“韩队长,有句话说出来您可不要生气啊。”

“哎,武大人,您言重了!”

“其实今晚之战是我与袁兄事先安排好的,就是要将盘踞在营地的吐蕃士兵引诱出来实施打击,而你们驻扎在镇甸之外也在计划之内!”

“哈哈哈...,武大人、袁大人足智多谋,下官真是佩服啊。实话说吧,我们三路军大都没有读过什么书,能有幸参与到这么经典的战斗,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哈哈哈,来,下官敬二位大人一杯!”

“来,干杯!”

热闹的气氛充斥着下马坡,第一场争夺战宣告结束。另一边,一营残兵败将已经接近嘉峪关,众人紧绷的心总算可以松下来了......

阳关城下,一营副指挥使扯着嗓子向守卫阳关的士兵喊道。

“我们是沙州城防营一营的,烦请楼上的兄弟赶快打开城门!”

“一营不是应该正在参加下马坡一战么,怎么来到了嘉峪关呢?”

“情况有变,我军暂时撤退到嘉峪关修整,还请兄弟通传扎西将军!”

“好吧,你们等着!”

不多会儿时间,扎西来到了城楼上向下望去,只见城楼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扎下扯着嗓子问道,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敢问楼上的可是嘉峪关将军扎西?”

“不错,正是本将!”

“末将乃是一营副将,拜见扎西将军。我军在下马坡遭到了敌军的二路、三路合围损失惨重,指挥使大人也身负重伤,还请扎西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进去修整一夜!”

“哦?是么?既然是一营的兄弟们,那就赶紧打开城门,请他们进来!”

楼下想起了“吱呀”的刺耳的声音,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

嘉峪关将军府,扎西脸色凝重,望着堂下一脸疲惫的黑娘子,扎下低声问道,

“这么说,下马坡现在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一万?”

“不错,如今的下马坡人多势众,恐怕绝非嘉峪关一地所能歼灭,如果敌军前来夺关,我嘉峪关守军恐怕难以抵挡。”

“那你的意思是?”

“将军大人,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黑娘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墨迹了,有话但说无妨!”

“是将军,如今沙州的暴动已经牵动了周围的势力动了起来,我嘉峪关地处河西的咽喉要道,自然是受到各方势力的觊觎,我们绝对不可以将希望寄托在一人身上,否则后患无穷啊!”

“此话怎讲?”

“将军请想,虽然东米赤加将军总领河西五州一关十余万兵力,但是如今的河西局势瞬息万变。就说现在的沙州城吧,东米赤加将军亲自领兵三万也没有将沙州城拿下,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奈何沙州造反的军民。”

“说句难听的,一旦武媚联合南湖县的三路军及下马坡的二路军,那东米赤加将军未必能招架的住,到时候东米赤加尚且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救我嘉峪关?”

“黑娘子,不可胡言,将军大人领兵十余万,肯定能很快击败武媚的叛军,我们就如实将下马坡的战况向将军禀报,请他定夺!”

“扎西将军,您怎么还不明白,如今的五州将军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还不知道么?”

此话一出,扎西脸色一沉,额头上的汗水流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将军府想起了一声洪亮的声音,

“黑娘子所言不错,吐蕃高层恐怕有一场剧变!”

话音刚落,王彪迈着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扎西见状,急忙起身走到黑娘子近前,瞪大了双眼,低声问道,

“将军大人,您要早作打算啊。如今的吐蕃局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没听到沙州城已经有人在传,延妃娘娘害怕东米赤加多了乞离胡殿下的赞普之位,现在正在纠合法王央可等一帮本教徒准备怂恿朗达玛赞普废掉东米赤加的五州将军之位。”

听了这话,扎西倒吸了一口凉气,扎西明白,延妃娘娘与东米赤加不和早已经是吐蕃朝内公开的秘密,但是没想到形势居然会这么严重。但是,对于黑娘子与王彪二人的这番话,扎西仍然是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望着扎西一脸的疑惑,王彪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

“扎西将军,我们这么说可都是为了你好,河西的局势很快就会越来越复杂,如果你不在这复杂的局势当中找准了方向,恐怕会落得向一营指挥使那般地步。”

“王队长,你?”

“将军大人稍安勿躁,如今沙州的武媚起义,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吐蕃王城朗达玛赞普的耳中,同样也会让其政敌延妃及本教徒知道。一旦延妃等人在王城散播谣言污蔑东米赤加将军,你想想看,朗达玛赞普势必会心生疑虑,到时候东米赤加的五州将军之位可就难保了!”

“那你说,本将军又该作何选择?”

“将军,依我来看,我们一方面还是不要得罪东米赤加,依然将嘉峪关的形势向其汇报;另外,我们要写一封求助信送往凉州。”

“什么?凉州?”

“不错,试问河西的两位级别最高的将军除了五州将军东米赤加之外,就是凉州将军尚天延。我们既然是求救,自然要将求救信送往凉州尚天延将军的手里。”

“你?这么做岂不是陷我与不忠不义的地步?”

“将军好生糊涂啊,东米赤加将军与尚天延将军可都是为吐蕃朗达玛赞普尽忠,至于你转投何处,岂不也都是为赞普效命,何来的不忠不义?”

听了王彪的一番话,扎西显然是有些心动了。

沙州城外吐蕃城防营大帐,东米赤加接过了从嘉峪关方向送来的紧急密信,只见东米赤加脸色阴沉,嘴唇都开始轻微的颤抖,

“这群废物,八千大军还没有踏进下马坡一步就被袁承善、武鲁二人所率领的泥腿子全部击溃,如今还有三千不到的残兵败将在嘉峪关修整,真是岂有此理!”

说完,东米赤加双手使劲了力气将手中的信给撕的粉碎,众人见状无不是一片哗然。良久之后,东米赤加这才平息了怒火,沉声问道。

“眼下叛军猖獗,不知各位有何御敌之策啊?”

“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你们都给装聋作哑么?”

众人依旧是不做声,东米赤加无奈之下,只得将目光转向桑吉,问道。

“你身为副将,有何看法?”

“回禀将军,如今武媚起义的消息已经鼓舞了河西这帮泥腿子,一旦这帮泥腿子抱成一团势必会形成像下马坡袁承善、武鲁一部那样的战斗力,因此,决不可小觑。好在当下的叛军并没有形成席卷之势,我们索性聚附近之兵歼敌一处层层推进!”

“照你的意思,那我们岂不是要放弃更多的地方?”

“将军大人误会了,我们完全可以从西州、瓜州、伊州、嘉峪关四地各抽调四千兵力前来援助沙州。等到沙州的叛军首领武媚被灭掉之后,我们就可以首领大军将附近参与起义的叛军逐一消灭!”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真是令人高兴 听了这话,东米赤加不禁连连点头,众人也都是点头称是。到目前为止,五州之地除了沙州之外并没有传来起义的消息,也就是说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军事压力,尤其是嘉峪关方向,派兵前来沙州无可厚非。想到了这里,东米赤加沉声说道。

“桑吉副将言之有理,传本将军令,着西州、伊州、瓜州、嘉峪关四地各调兵四千驰援沙州,命嘉峪关将军扎西加强防备!”

就这样,五州将军东米赤加在沙州接连两天都毫无战果的情况下不得不想到了从其他各州抽调兵力前来支援沙州。

沙州城内刺史府,武媚集李靖、尉迟恭、荣询、李明振、李明晋、武遗直、宏烟大师等人。从起义至今,这些起义的主要领导人几乎都没有合过眼睛,尤其是义军参军李靖,两天内接连收到来自善县、南湖县的书信数十封。

如今,下马坡争夺战的情况已经传到了李靖的手里,只见李靖打开书信当着众人的面读了起来,众人听罢无不是备受鼓舞,只见荣询站了出来,大声笑道。

“这帮吐蕃人真是一群废物,居然连下马坡还没踏进,都被收拾的仓皇躲进嘉峪关,真是可笑之极。”

“是啊,从这一战可以看出,吐蕃人已经是无将可用了!”

刺史府内众人议论纷纷,这个时候的义军气氛达到了一个重要。武媚见状,站起身来,似有所思的说道,

“虽说下马坡一战我们取得了胜利,可是并不能代表吐蕃人已经是穷途末路,至少我们沙州城依然要面对城外的三万吐蕃城防营,而且这其中可是有近一万骑兵精锐,不易对付啊!”

“刺史大人言之有理,沙州城防营骑兵仍然是我们当前最大的威胁,如果不拔除,后患无穷!”

听了武媚与李靖这番话,众人方才冷静下来,那种情敌的想法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火苗上瞬间就被泼灭了。

此时的义军虽说也有主力,可是大都聚集在下马坡,沙州城中的义军以步兵为主,想要从正面对付东米赤加依然需要骑兵前来助阵。想到了这里,李明晋站了出来,朗声说道,

“刺史大人,如今我沙州城坚墙厚,面对吐蕃城防营的攻击可以说是丝毫不惧,但是我们依然要面对城内巨大物资消耗的困扰,长此以往沙州将会弹尽粮绝,绝非长久之计。如今,我们趁着下马坡大胜之际,派骑兵前来支援,再配合我们城内的步兵,对城外的城防营施以痛击!”

“此话虽然有理,但是下马坡几乎一马平川,一旦嘉峪关之敌合兵一处向下马坡发起进攻,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下马坡的骑兵绝不能轻易地离开下马坡。”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随着起义发展的轰轰烈烈,沙州城也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随着问题的出现,各方的矛盾也逐渐尖锐起来,那么身为义军首领的武媚又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呢?

大中元年深秋,沙州的起义已经到了第五天,随着起义的重要逐渐消退的时候,沙州的局势也开始恶化。

首先,下马坡一战,二路军获得了第一场大捷,但是并没有真正的解除下马坡的威胁,败退的一营官兵与嘉峪关守军合兵一处总兵力依然在一万以上,时刻威胁着下马坡的安全;

其次,南湖县的三路军看似没有军事压力,但是三路军大都是由参与起义的三县民众组成,无论是数量和战斗力都不高,一旦吐蕃大军来犯,三县很快就支撑不住;

最后是沙州城,沙州城的一路军虽然数量庞大而且有治安军作为基础,但是其与三路军也有相似之处,那就是部队近一半是由参与起义的民众组成。

为了加强一路军的战斗力,武媚命指挥使尉迟恭、李靖日夜加强训练,并且教会他们使用各式的武器进行格斗。这种训练方式由于太过艰难,曾一度遭到了不少新兵的抱怨,可是荣询、尉迟恭根本无法顾及到这些,而且还请了雷音寺的一众武僧担任一路军的教习。

是日深夜,正当武媚为当下的战局忧心忡忡的时候,李靖进来了,这些日,李靖也在思考如何退敌,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李大人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是依然是神采奕奕,削瘦的脸庞永远都泛着精光。见李靖进来,武媚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叹道,

“时局艰难,本官真是夜不能寐啊!”

“刺史大人忧心河西大局,老夫实在是望尘莫及,然而沙州起义已经是发出去的箭再无回头的可能。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河西的局势看似复杂,实际上也是十分的简单。”

“哦?李大人此话怎讲?”

“老夫以为我们当下最大的威胁就是城外的骑兵,而对付骑兵也有很多办法,老夫这几日总结了几点,请大人参详。”

“哦?是么?”

“最常用的对付骑兵的阵法就是火攻,战马乃是最易受惊的畜生,一旦被火接触到势必会乱了阵势;其次是陷马坑,当年李靖元帅在抗击突厥的时候曾用过这种办法,就是在一马平川的陆地上设置各种陷阱来陷住战马使之不能动弹。”

听了这话,武媚瞬间大悟,

“李大人这一提醒,本官真是醍醐灌顶。本官想起了历代兵书纪要上的记录,所谓的陷马坑已经成了一种阵法,具体方案根据所在位置的地理条件不同而不同,可谓是包罗万象。当年李靖元帅就用过至少三种陷马坑,第一,就是草原上挖出数米宽的**用来阻挡敌军的骑兵;第二,用木桩削成马刺设置成地面防御,这主要是用于阻挡敌军骑兵的攻击,防守之用;第三,在地面埋上绳索,当骑兵在飞速前进的路上遭到绳索绊倒之后引起敌军阵型大乱,然后趁机对骑兵近距离攻击。”

听了这话,李靖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望着武媚笑道,

“刺史大人真是天资聪慧一点就透,当年你学习兵书的时候,老夫就曾经提到过这个阵法。这些年,刺史大人忙于政务,可能已经忘记了。”

“哈哈哈...,李大人不愧是武媚的恩师啊,连这点儿都能看透,本官倒是有些惭愧了!”

“哈哈哈...,既然有了这么多办法,那就请刺史大人斟酌斟酌!”

“嗯,是时候从正面面对东米赤加了!”

说这话的时候,武媚双眼露出精光。一直以来,武媚都觉得十分的憋屈,那就是在面对东米赤加的时候始终处于被动的位置。这一次,面对城防营骑兵精锐,武媚依然是被动防御。

城防营大帐,东米赤加召集各营指挥使、副将及通信队长十余人。现在的东米赤加面对久攻不下的沙州城,心中的怒气无一日得到消散,望着五州将军愤怒的脸色,站在帅帐下面的众人更是惊得低着头不敢搭话。东米赤加见状,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一掌拍在面前的帅案上,喝道。

“每次一到关键时候,你们每一个人能够本将出出主意,难道非要本将军将你们这群废物都拉出去军法处置,你们才肯开口么?”

听了这话,身为东米赤加此时最为信任的副将桑吉站了出来,硬着头皮,壮着胆子说道,

“将军大人请息怒,末将有话要说!”

“哼,快说!”

“末将以为,武媚之所以这么多天过去了都不敢出城,势必是担心我强大的军力对其合围。当今之际,就是要将这支龟缩在沙州城内的叛军吸引出来,我们才能对其实施打击。”

“全是废话,要事武媚肯出来迎战,本将军何至于如此上火?”

“的确,我们这么多天用了不少的办法骂战、叫阵,可是武媚始终没有出来。依我看,这些办法不足以吸引武媚出来。”

“哦?你有何办法啊?”

“末将以为,长期以来武媚都想着欺世盗名,最看重的当然是沙州的百姓。数年前,为了南湖县一帮刁民,武媚不惜前往南湖县痛骂县令多吉,河西大旱那年,武媚不惜散尽家财购买粮食救济沙州的灾民。从这以上的种种可以看出,武媚绝对很在乎沙州的百姓,如果我们分出一部分兵力将附近的百姓聚拢到城下,您说武媚会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东米赤加更是恍然大悟、喜上眉梢。在这个时候,吐蕃人终于露出了阴狠毒辣的面目,尤其是副将桑吉,此人居然通过武媚的行为一下子抓住了武媚的软肋,那么,面对城下的百姓,武媚又将作何决断呢?

两日后,正当武媚想好了如何对付吐蕃骑兵的时候,门外李靖匆匆而来。

“刺史大人,老夫刚才巡视城楼,发现城下居然有不少无辜的百姓,而且东米赤加还请你前去对话!”

听了这话,武媚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嗡的一声如同炸了锅一般。恍惚之际,武媚跟随李靖等一行卫兵来到了城楼之上。

望着城楼下数以千计的百姓,以及那些手执武器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的吐蕃士兵,武媚脸色通红,伸出右手手指指着东米赤加,问道,

“一大清早,你们不好好休息,为何又要前来叫阵啊?”

“哈哈哈...,武媚,你好好看看,可不是我们前来叫阵,而是你的百姓在向你这个沙州父母官喊救命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