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标是万人迷》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们的目标是万人迷呢 骆听白将自己伪装好,鬼鬼祟祟走在街上的时候,被一辆车给撞死了。

看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听白久久不能平静。

又看了一眼肇事的司机此时开着车离去的残影,看了看现在成为阿飘的自己,现在,追上去,还来得急吗?

啊啊啊!天杀的,竟然让她死得这么难看,简直太过分了。

还没等听白追上去,她的尸体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听白心想,这下子可坏了,里面不会有她的黑粉吧?

事实证明,听白的担忧是对的。凭借她吸引黑粉的强大能力,此时已经有人认出了她。

不过一会儿,听白就从别人的手机里面看见了热搜。

#震惊,当红女星竟横死街头#

#骆听白横死,大快人心#

......

看着类似于这样的新闻层出不穷,听白止不住地心塞。

她有这么惹人厌吗?竟然连一个心疼她的人都没有。

唉,就在听白感慨自己的辛酸命运的时候,脑海里想起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姐姐,你恨吗?”

听见这话,听白有些懵逼,条件反射地回答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什么值得恨吗?”

软软糯糯沉默了一会,换了一个问法,“小姐姐,你恨那个让你死得这么丑的司机吗?”

一说起这个,听白就激动起来,恨,怎么能不恨!

这么久以来出现在众人眼里的骆听白,那一次不是惊艳众人,何时这么丑过。

撞死她也就算了,弄得她这么丑就是他的错了。

“既然这样,小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做任务,完了之后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活过来,每天美美哒,好不好?”

“做什么任务?”听白有些警惕。

“当然是能够释放小姐姐那无处安放的魅力的任务啊。”

在软软糯糯彩虹屁的吹捧下,听白一个高兴就答应了下来,签署了契约。

“小姐姐,我们的契约已经完成了噢,我们准备进入任务世界吧。”

听见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听白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不是完成任务吗?”

“是啊,就是要进入各个世界里完成任务啊。”软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一派天真,却差点将听白给糊弄过去。

“那任务又是什么?”糟糕,听白拍了拍自己虚无的脑袋,忘记问清楚了。看来,以后一定要改掉这爱听好话的毛病。

不过,不管怎么样,复活一定是要复活的。

“小姐姐,我们的目标是万人迷呢。”

“说清楚一点。”

“就是攻略任务呀,凭借小姐姐的魅力,一定可以很容易就完成任务哒。”

软软糯糯不留余力地吹捧着听白,听白听见这些赞美,整个人飘得不行,听见软软糯糯的声音“现在开始进入任务世界”,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等到感觉到有光刺激她的眼睛的时候,慢慢恢复意识,脑袋沉沉的。

她这是,到了任务世界?

这时,脑海里又想起了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姐姐,你别害怕,这就是任务世界呢,我一会就将相关资料传给你。”

听白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好,趁着头晕,继续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 等到听白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听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起来。

又回到床上,整个人像挺尸一样趴着。

软软糯糯终于看不过去了,在脑海里猛叫听白,【小姐姐,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听白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番,终于摸到了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

听白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了,坐在梳妆台前,终于有空搭理软软糯糯了。

“糯糯,你说的相关资料是什么?”

“小姐姐你等会,我这就传给你。”软软糯糯有些懵逼,“还有,小姐姐,请不要给我起奇奇怪怪的称号,我是没有名字的。”

资料还没有出来,听白此时很有闲情逸致,打趣着软软糯糯,故作茫然,“你没有名字,那我该叫你什么?”

一个疑问,瞬间让软软糯糯有些乱码了,好像,没人叫它这该怎么回答了。

要不,“那...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听白忍不住偷笑起来,这糯糯,还真是可爱。

就在这时,糯糯说的资料传到了挺白的脑海里,伴随着糯糯的声音,“资料传达完毕,请小姐姐仔细阅读观看,如有疑问,请询问糯糯。”

没有程序,糯糯给自己写了一个,关于它的名字的程序。

因为资料有点多,导致听白脑子有些疼,这一疼就容易拧眉,再加上她刚才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此时听白的表情有些诡异。

从镜子里面看见自己的表情,听白脸都绿了,赶紧给自己的连按摩了一下,缓过来之后,才安心接收资料。

原主和她本人一样,都叫听白,只不过,原主姓郁。

原主是郁家的大小姐,千娇万宠长大,却在十岁的时候,莫名其妙来了个妹妹,之后,父母两人闹了十几年的冷战。

虽然,两人依旧对于原主十分疼爱,郁父也没有因为妹妹郁听柔的到来,而对原主少了半分的关心。

但是原主还是很不开心,即使还关心她,可这个家却已经不是以往那个温馨甜蜜的家了,变得冷冰冰。

于是,原主很讨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觉得是她毁了自己的家,但是,不管怎么样,原主也只是无视她,没有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而郁家这些年来,也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她一分一毫。

不过,感情嘛,虽然知道她只是一个孩子,上一辈的事情不能牵扯到下一辈,可是,谁又能真正做到像个圣人一般,将她真正的接纳入这个家,关心她爱护她。

那怕不是圣母!

所以,大家都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偶尔在言语上关心她,给她足够的金钱。

很快,两人都长大了,原主遇见了一个男人,房修筠,是房氏集团的总裁,和郁氏比起来,虽然有那么一丢丢差,但也算是强强联合,再加上女儿喜欢,郁父郁母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

可就在两人订婚的那天,郁听柔在房修筠面前出现了,趁着酒意,直接和她做了社会主义价值观不允许的事,在郁听柔醒过来之后,还恶狠狠地威胁她(简直就是一个大渣男)。

但神奇的是,郁听柔当真就没有告诉任何人,还心甘情愿地当起了房修筠的地下情人,在原主头上种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后来,两人越来越过分,直接在原主和房修筠同居的房间里,干起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的事。

还好死不死,当场就被原主撞见了,两人慌乱之间,将原主推下了楼梯。

在发现原主已经成了植物人之后,还将原主掉下楼梯这件事说成是她自己不小心的。

不仅如此,房修筠还每天去医院,美名其曰是看听白,可实际上,是和那自告奋勇要来照顾原主的郁听柔厮混。

但在郁父郁母眼里,就成了房修筠是个深情不悔好男人的表现。

不仅如此,郁父还慢慢地将郁氏的一些权放给了房修筠,想着以后如果原主醒过来了,也还有好日子过。

但是,郁父对房修筠的印象很快就幻灭了,因为他在来医院看完自己的女儿的时候,看见了他们两人在昏着的原主面前上演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的事。

郁父气得当场脑溢血。

郁父倒下了,郁氏只好交到了房修筠手里。

为了不出意外,房修筠悄咪咪地拔掉了郁父的管子,并且伪装成是他自己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样子,选择了自杀。

而郁母也在郁父去世之后,郁郁而终。

房修筠得到了郁氏,将之合并入房氏,实力更上一层楼,还娶了郁听柔,两人和和美美地过了一世。

将这些资料看完,听白目瞪口呆,豪门...都这么狗血的么?

贵圈真乱。

发觉自己的表情维持太久之后,脸有些僵,烬月赶紧揉了揉。

“所以,糯糯,我的任务是什么?”

这么狗血的剧情,这任务,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这样想着,听白等待糯糯对她的“宣判”。

“一、完成原主愿望: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和解。郁听柔和房修筠这对渣男贱女能够得到应有的报应。”

“二、攻略房修筠,于锦。让他们两个人爱你爱到死去活来。”

听完之后,听白开始思考,深思不得其解之后,开始一脸深沉地问起了糯糯,“糯糯,你说,我要怎么判断,那两男人,是不是愿意为我死去活来?”

糯糯沉默了一会,根据经验,它以为,她会问一些关于道德的,难以启齿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是在烦恼这个?!

“小姐姐,你放心,我们会有专门的程序来测试他们的好感度,一旦达到一百,就是达到了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程度了。”

“哦~”听白点了点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有,小姐姐,因为原主的愿望里有报复两人,所以,还会在两人身上预设虐值,只有达到了一百,才算完成了任务。”

听白嗯了一声,这郁听柔和于锦也就算了,毕竟好感度和虐值是分开的,这房修筠,分明是要虐恋情深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 “对了,小姐姐,还要提醒你一件事哦,你的人设,最好还是要按照原主的来。”

听见这话,听白顿时有点苦瓜脸,演技什么的,她最差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有那么多黑粉。

但是,糯糯的话还是要听的,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害得靠它。

嗨,她太难了!

感慨完自己无常的人生命运之后,烬月下了楼。

看见原主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而原主的母亲正在摆弄自己的指甲。

看见听白下来了,郁母赶紧将东西放下,“白白,你下来啦,饿不饿,我让张嫂给你做点东西吃。”

而郁父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着听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年,因为那件事,原主就再也没有喊过郁父一声爸爸,即便真的需要和他说话了,也只是一声冷冰冰的父亲。

“妈,我饿了。”听白像原主一样,朝郁母撒了个娇。

听见这话,郁母去了厨房。

而听白看着手足无措的郁父,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

郁父瞬间红了眼眶,别过头去,响亮地应了一声“诶。”

父女俩到底是有感情的,这些年,郁父一直在后悔当年。

可当初那件事,说到底也不全是郁父的错,当年他算计被下了药,和夜总会的一个小姐发生的关系,时候他也给了补偿,吩咐她将避孕药吃了。可谁曾想,那个女人不仅没吃,还怀了孩子生了下来。

原本郁父就是怕这件事被郁母知道了,两人青梅竹马,他最了解她了。如果她知道了,即便是为了原主不和他离婚,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莫得可能了,所以他瞒得死死的。

可他不知道,这件事如果郁母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虽然会生气,但是也知道他的不得已而为之,顶多只会气一小段时间,哪里像现在,冷战了十几年。

几年后,那女人一带郁听柔上门,郁母瞬间就爆发了,心里满是对郁父的失望。拖得时间越久,疼痛边越会成倍增长。

直到现在,郁母也没能原谅他,甚至连他们的女儿也讨厌上了这个父亲。

郁母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父女俩窝在沙发上说说笑笑,急忙又躲了回去,将自己眼角的眼泪擦干,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走了出来。

“白白,早餐快弄好了。”郁母走回沙发上坐下,完全当郁父不存在,“你呀,以后可不能起这么晚了,哪有姑娘长这么大,还睡到这个点。”

听白求助似的看向郁父,郁父咳了一声,拿报纸隔绝了她的目光。

闺女啊,对不起,虽然你重新叫爸爸了,但是,还是媳妇比较重要。

看见郁父靠不住,听白只好转过头去,可怜兮兮地看着郁母。

郁母可是看见她和那狗男人的眼神交接了的,这会看见挺听白的眼神直接无视,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喝了起来。

喝完才发觉,这茶是郁父泡的。

微微转过头,发现两个人都在看着她。淡定的将茶杯放下,“白白,记得我说的话,我先回卧室。”

听白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上转角。

将视线移开,正好对上了郁父有些讨好的目光,听白冷哼一声,不理郁父,吃着张嫂刚刚端上来的早餐。

让你刚刚无视我求助的眼神,我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吃完早餐之后,听白回到卧室,给自己化了个妆,她可没忘,今天,是原主和房修筠约好要出去玩的时间。

和郁父郁母打了个招呼,在两人轮番唠叨下,听白赶紧逃了出去。

妈耶,这爸爸妈妈这么恐怖的吗?幸好她没有。

-

听白在咖啡厅里等了半个小时,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种迟到没素养的人,原主是怎么看得上的。据她从记忆里了解,这种情况的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难为原主这么娇纵,还能够忍下来。

她可不愿意忍,还恨不得将人给狠狠地揍一顿。

想到这,听白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在脑海里问着糯糯,【糯糯,我要是将他揍一顿的话,会不会增加虐值。】

【小姐姐,可以哒,但是,如果被他发现的话,好感度恐怕会下降呐。】

听见这话,听白乐了起来,这个好办,她又不用亲自动手,而且她也打不过。

不过,【糯糯,这房修筠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小姐姐,是二十呢,你要加油哦。】

二十?听白的嘴角抽了抽,据她所知,好感度满值一百,两人又是男女朋友关系。

【糯糯,这好感度都是怎么分的?】

【零,陌生人,零到三十,比较眼熟的人,三十到六十,朋友,六十到八十,喜欢你,八十到九十九,灰常爱你,一百,爱你爱到死去活来。】

听完糯糯的话,听白忍不住喝了一口咖啡来平息自己的怒气。

感情这房修筠对原主根本就连朋友都不算,怪不得,订婚当天就能完全不考虑原主,直接和那郁听柔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的事。

这更加坚定了听白想要打房修筠一顿的心。

将杯子放下,听白直接离开了这里。

爱来不来,老娘不伺候了。

于是乎,等到房修筠来到这里的时候,看见他们约好的那个位置上空无一人。

顿时,身上属于霸道总裁的冷气嗖嗖嗖的散发出来。

刀削般的面孔瞬间冷下来,拿出他那个限量版的手机,给听白打了个电话。

“郁听白,你怎么还没到?不知道要守时的吗?”冷酷地声音在听白耳边回响。

不得不说,这人人品虽然糟糕透顶,但不得不说,他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

“哦,你现在才到呀,我之前去过了,等了你半小时还没到,以为你有事不来,就先走了。”

听着听白无辜的声音,房修筠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貌似,还真的是,他,先迟到的。

但是,作为霸道总裁怎么能够承认,“既然你先走了,那今天的约会就取消,以后这些无聊的事情不要找我。”

说完,房修筠就就把电话挂掉,一脸冷酷,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章节目录 第4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3) 听白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看了几分钟,果断将房修筠拉黑,开开心心去逛商场。

即便是要攻略,狗男人也不能惯着,该生气的时候就是要生气。

于是,等到房家父母想要房修筠带听白回家见一面的时候,房修筠给听白打了好多次电话,每次都是在通话中。

原本以为她是在忙,可是,拿了办公手机打电话给她,接通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拉黑了。

房修筠黑着一张脸,质问电话对面的听白,“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谁让你挂了电话?我最不喜欢别人挂我电话了。”听白慢悠悠地说,另一边还给自己化着妆,要化得美美的,等会还要出去玩呢。

“所以,亲爱哒,你应该会原谅我对不对?”

房修筠一听见这话就被恶心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这郁听白是不是有病,吓得他一下子又把电话给挂了。

而听白看见被挂了的电话,熟门熟路地点开,拉黑,不带一丝犹豫的那种。

【小姐姐,你不是还要攻略他吗?这样把他拉黑会不会不大好。】

听白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画眉,一边回复糯糯,【没事的,像他那种骄傲惯了的人,一看就是欠收拾,你越惯着他,他就越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看,原主那么捧着他,最后的下场是什么?而且,这次是他主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我帮忙。这电话,还是会打回来的。】

听了听白的话,糯糯觉得自己貌似又要乱码了。

而听白,在将最后一笔画完之后,又接到了房修筠的电话。

“喂。”

房修筠强忍住自己的怒气,要不是那个女人非要怂恿他爸,要他带郁听白回家吃饭,他何至于还要来哄这个女人。

“明天晚上,我爸让我带你回家吃饭。你把时间空出来。”

这语气,还真是霸道,一点也不容人拒绝。

可听白,最是讨厌这种人了。

“明天晚上我没有空呢,亲爱哒。”

一听见她这种声音,房修筠就觉得恶心,强忍住挂电话的冲动。

“你好好说话。你明晚有什么事?”

明晚?当然是把打你的事情提上日程啊,嘻嘻嘻。

当然,电话里可不能这么说,“算了,我把事情推掉吧。你明晚来接我。”

听见听白把事情推掉了,房修筠眉头稍微舒展,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女人,还算识趣。

“嗯,没事了,你可以挂了。”房修筠还记得听白刚才的话,决定等把那个女人和他爸糊弄过去了,亲自动手将她拉黑。

但是,房修筠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被堵在了某个角落,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房修筠将自己身上的麻袋掀开,脸色阴沉如墨。

被他找到是谁,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房修筠原本想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可嘴角一动,就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他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而这个时候,听白心情很好的给房修筠打了个电话,“喂,你到了吗?”

听见手机铃声的时候,房修筠想从裤袋里拿出手机,不小心碰到了手,嘶,真疼!

另一边,听白心满意足地听见糯糯的声音,【房修筠虐值加10,总值10,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房修筠看了看屏幕,发现是听白的来电,刚接通,就听见了她的声音,还好,没像之前那样恶心地说话。

“我马上就到,你等一会。”这时,房修筠不知碰到了那里,疼得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这,被听白发现了。

表面惊慌,实则暗笑不已,“修筠,你怎么了?”

听见她担心的声音,房修筠的心感觉好过了那么一点,但还是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听白的执着,将定位发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被别人关心过了吧。

听白赶过去他给的那个地址之后,将房修筠带到了医院,看着他脸上的伤,听白表现得心疼得不行。

医生在帮房修筠处理伤口,听白坐在一旁看着。

等到脸上的伤口处理完了,准备脱衣服处理身上的伤口的时候,房修筠看着听白没有离开的意思,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

对上听白疑惑的眼神,房修筠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耳尖却忍不住微微泛红起来。

“听白,你...要不先出去?”

将听白这名字说出来,房修筠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很少叫她的名字。

而听白在这个时候也听见了糯糯的提示音,“房修筠好感度加十五,总值三十五。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听见糯糯的声音,听白对房修筠温柔笑道,“好,我先出去,等你上完药了我再进来。”

房修筠点点头,忍着痛,在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发出一丝声音。

等到伤口处理完,医生离开了病房,同时听白也进来了,在他面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我已经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说我今晚临时有十分紧急的事要处理,去不了了。”

“嗯。”房修筠点头,原本他还在愁着要怎么应对那个女人,如今听白帮他解决了这件事,不由得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于是,听白又听见了糯糯的声音,【房修筠好感度加五,总值四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听白笑得更加温柔了,“你现在伤得那么重,明天就先不要去公司了。”

一听这话,房修筠脸上原本的浅浅笑意就消失了,皱起了眉头,像个老干部,“不行,公司那么多事要处理,我不能离开。”

但这次,听白的态度不再柔顺,反而异常强硬,“有事要处理也可以在家里处理,实在要出面的,可以让你身边的特助负责。况且,你现在脸上也有伤,去公司反而会让他们担心,传出流言。”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听白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心虚,演技十分好,在房修筠看来,那是满满的担心。

他自己的心里也感动了。

听白今天听了很多次糯糯的声音,心情感到格外的愉悦,【房修筠好感度加五,总值四十五,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章节目录 第5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4) 别看房修筠今天给听白涨了这么多的好感度,可实际上,两人不过是恰好算得上朋友,连朋友以上,恋人以下的情谊都没有,这让处在房修筠女朋友位置的听白有些想笑。

听白小心翼翼地扶着房修筠出了医院门口,上了他的车。

将他扶到副驾驶座上,烬月坐上了司机的位置。

“你要回去哪里?”听白准备开车,扭过头问房修筠地址。

房修筠有些犹豫,现在他这个样子,是肯定不会老宅的,事实上,他厌恶那个名义上的家,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绝不回去。

而他平时住的地方,在他看来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域,不应该被别人踏入。

除了偶尔会让家政来打扫,他很少会让人去到那里,就连做饭,他也是自己来,当然,只会一些简单的。

只不过,他的身份地位,就注定了他很少会有机会在家里吃,所以倒也不是很麻烦。

但此时此刻,他要不要告诉听白,他的家在哪里?

在听白的注视下,房修筠还是将那个地点告诉了听白。

反正,空旷旷的,也算不得是个家,只能说,是一个房子,下一次,换一个就好了。

听白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纠结,只是一直在等着他的答复。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房修筠竟然真的告诉了她,她都做好去酒店给他开个房间凑合一晚得了。

但转念一想,有钱人还在乎那一套房子?被人知道了,大不了换一套就是了。

听白默默吐槽了万恶的资本家,并做着成为万恶资本家的美梦,启动了车。

开了导航,听白将房修筠送到了他家。

看着这座空旷的别墅,听白心里暗自摇头,还真是浪费土地资源。

认命地将房修筠从车上扶下来,脸上柔柔地笑,“来,我们先进去。”

房修筠有些不习惯听白的温柔,虽说,原本就是听白主动追求的他,在他面前也一直是温柔的形象,但由于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很短,他还是有些不自然。

“不用了,我的脚没有伤到,我自己走就行了。”房修筠拒绝了听白的搀扶。

在他看来,这是一件有损他威严的事。

虽然,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在女朋友面前还需要威严这种东西。

听白顺从的放下了搀扶着他的手,表面温温柔柔的笑,心里却在暗戳戳地想,看来,下次,得着重往腿上打。

看他还怎么活蹦乱跳的走。听白跟在身后,看着房修筠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进到里面,听白将那些要放在茶几上,看着毫无人气的房子。

“你...一个人照顾得了自己吗?”

听见这句话,房修筠难得沉默了。

“要不,我暂时搬过来照顾你吧。”听白有些迟疑地说出这个提议。

房修筠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在听白担忧的目光下,快速道,“这对你的名声不好,我请个保姆就行了。”

最主要的是,他实在是怀疑郁听白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够照顾他吗,怕不是想要弄死他吧。

这份心意,他心领了。

【房修筠好感度加五,总值五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听白见好就收。

原本,她也不是真的想要来照顾他,毕竟,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所谓的照顾,可能就是,帮他请个保姆,然后,借花献佛?

“嗯。”听白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房修筠别过头,装作没看见她眼中的依依不舍,没有顺着她的话表达出挽留的意思,“嗯,天色有些晚了,你回去小心一点。”

听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别墅。

刚刚坐到车上,听白就笑出了声。

还真是又渣又好骗。

听白启动发动机,准备按原路返回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糯糯的声音。

【小姐姐,现在有一个好机会,能够获得于锦的好感度。你要不要抓住?】

听白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妈耶,差点吓坏她的小心脏。

缓过来之后,,听白发出疑问,“什么机会?”

【就在离着不远处的小道上,他的车抛瞄了。】

【抛瞄了就不能打个电话,叫人来吗?】她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在糯糯传给她的资料里,于锦也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佬。

【手机...恰好...没电了。】糯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只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就浪费了,不是吗?

【那车子就不能充电?】这个年代,想要充电多得是。

【大佬出门会带充电线?】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不过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显然,听白和糯糯都想到了一处,只不过,【糯糯,你会导航吗?】

这个如果不能的话,身为路痴,她还是放弃这个机会,乖乖原路返回,她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糯糯很想拍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胸口,【小姐姐,你放心,导航而已嘛,小case。】

在过了很久,听白依旧在这荒郊野外开着车,打着圈。

在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小道的时候,听白想回到过去,狠狠锤死那个听了糯糯的话的自己。

而现在,她只想弄死糯糯。

【糯糯啊,你找到路了吗?】

声音依旧温和,可糯糯莫名从那句话里面感觉到了杀气,【小姐姐,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次绝对准。】

听白嘴角挤出一抹假笑,【我,我就在相信你一次。】

下次她还听它的导航,她就是猪。

糯糯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冷气,可是,明明它没装有感官系统。

幸好,这一次,糯糯终于靠谱了一回。

听白特意挑了一个距离于锦较远的地方停车,看了看手机的电量,还有百分之五十。

【糯糯,你能把我手机的电量快速耗尽吗?留百分之三就行。】

糯糯经历过导航的打击之后,默默不出声,只是听话地把手机电量给消耗了。

嘻嘻嘻,正好用这些电量多存一点小说,自从将这个世界的数据网破解之后,它就学到了好多东西。

嗯...努力多存知识。

如果听白知道了这件事,估计又会想要锤死它。

但是,此时,听白已经被外面敲窗的声音给吸引住了。

这于锦,走路还真是快。

章节目录 第6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5) 将车窗摇下,听白看见了于锦的脸。

不同于房修筠冷硬的面部线条,于锦的偏柔和,整张脸显得有些邪魅,但又没有女子的阴柔,反倒因为他身上的那股洒脱,显得整个人有几分不羁。

“这位小姐,天色这么昏暗,你怎么会在这里,嗯?”最后的尾音上挑,有些勾人的意味。

听白心里听得都酥了。

妈耶,她最喜欢这种男人了,又邪又魅,特别起勾唇一笑,更是让她的心...都他妈要化了。

但是,心里再怎么喜欢,在这个需要攻略的关头,也不能表现出来,这么快。

所以,听白只是端着一张脸,斜睨着眼睛看着他,“我在这里,和你有关系?”

将高贵冷艳做了个全套。

于锦笑出声来,“好,这不关我的事,那,小姐,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声线柔和,让人听起来有一种被宠着的感觉,听白的心里在疯狂尖叫,恨不得立刻就答应他的要求。

“呵,我凭什么要帮你?”说完,听白就想启动发动机,直接踩油门离开这里。

但是,被于锦长长的手阻止了,“小姐,你不要这么无情嘛。我就只打一个电话,行吗?”

听见他的话,听白貌似答应帮他的忙了,拿出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之后,递给了他。

于锦朝听白邪魅一笑,就低下头看着手机,却在通信记录那里看见了房修筠的名字,还是很亲密的称呼。

压下心中的疑惑,想先打个电话,正准备拨号的时候,发现手机出现了即将关机的提示。

于锦想要抓紧这点时间,打个电话给他的助理。

可是,糯糯怎么会给他这里机会,赶紧将那点电量偷过来,刚好,小说还差一点没有下载完。

于是,于锦就看见了,在电话即将接通的时候,听白的手机没电了。

于锦依旧保持微笑,看了看手里的手机,要不是这不是他的,他还真想砸了。

于锦看向听白,“小姐,你的手机没电了。”

一听这话,听白脸色大变,一把夺过于锦手里的手机,正好看见手机发出最后一丝亮光,彻底熄灭。

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手机没电了,你也打不了电话了,帮不了你的忙,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听白想把车窗摇上,这时,于锦有阻止了她。

“小姐,你看这荒郊野外的,除了你,也没有人来了,我的车又抛瞄了,你看?”

于锦觉得自己表达的意思很明显,换其他任何一个愿意对陌生人表示善意的人,此时此刻都应该邀请自己上车,带自己离开这里。

但是,听白只是扫视了他一眼,红唇缓缓地吐出一句,“跟我有关系?”

看着她这幅毫不在意的模样,于锦莫名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她手机上看到的房修筠的名字。

这么亲密的备注,想来两人关系不浅。

他很好奇,这么冷漠的她,在房修筠面前会是什么模样。

但是,于锦觉得这个时候,他更该思考的是,这么样才能够让这个女人愿意带他离开这里。

就如他刚才所言,除了听白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在这里,他只有很小的可能性遇见其他经过这里的人。

“小姐,您要怎样才愿意捎我一程?”于锦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有耐心过。

以往他说的话,那一次不是说一不二,哪里需要这么请求别人。

这件事,给了于锦一个极大的警告,那就是,以后出门一定要带充电器,或者充电宝。

听白觉得,刁难了这么一会,于锦这大少爷的耐心应该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再等了一会,就在于锦以为她又要不同意的时候,听白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于锦。”于锦有些咬牙切齿,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做什么。

“会开车吗?”

这个问题简直有病,他不会开车,为什么还会一个人带着抛瞄了的车在这个鬼地方。

“会。”

“嗯。”听白从驾驶座上下来,倚靠着车门,“既然你会开车,那就由你当司机。”

听见她的话,于锦心中一喜,急忙上了车,生怕听白突然反悔,留他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

听白在副驾驶上坐下,于锦开着车,听白觉得有些无聊,手机又没电了。

这时,于锦突然出了声,“小姐,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姓郁。”听白挑了挑眉,看向于锦,语气有些嘲讽,“呵,连谁的车都不知道就坐了上来,也不怕被卖了?”

说完这句,听白又仔细瞧了瞧他的脸,长得还真的很好看,甚至比刚才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还要好看,仿佛不会审美疲劳。

于锦觉得有些尴尬,“郁小姐,你还真是幽默。”要不是还在她的车上,哪怕她是个女人,他还是想揍她。

但不得不说,这样和别人不一样的女人还是引起了于锦的一些兴趣,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和他的死对头房修筠有些牵扯。

【于锦好感度加十五,总值十五,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听见糯糯的话,听白心里的小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角度,呵,男人!

但这一切,于锦都不知道。

在很久都没有听见听白的声音之后,尤其奇怪的转过头,看见了熟睡的听白,忍不住嘴角一抽。

刚才那句话,他还给她。

在陌生人开着车的时候,还能够睡着,也幸亏是他,要是换了别人,照旧抓走,卖到大山里去了。

只不过,这女人睡着了之后,倒是乖巧了不少,看着顺眼一些。

【于锦好感度加十五,总值三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被糯糯的声音吵醒,听白刚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于锦的眼睛。

于锦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忙不迭移开了眼,但又觉得这样有些心虚。

“郁小姐,我刚刚以为你睡着了。”

“嗯,关你什么事?”

“我我...”

“解释这么多干嘛。”

于锦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找个女朋友还真是了对的选择,要是遇上个像这个女人这样的,他不得疯。

所以他还是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章节目录 第7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6) 很快,于锦开着车到了自己在Y市的公寓。

将车停下,于锦对听白道了声谢,准备上楼的时候,被听白叫住了。

“你就打算让这么好看的女生,大晚上的就一个人回去?”听白夸起自己来,毫不口软。

听见听白的话,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于锦忍不住嘴角一抽。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不过,于锦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你不会是不认识路吧?”

于锦觉得自己真相了,连大半夜这位郁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得到了答案。

听白听见他的质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给你一个献殷勤的机会,要不要抓住,随你。”

听见她的话,看着她那个骄傲的小模样,于锦有些忍不住想笑。

但是怕她真的不给自己这个“献殷勤”的机会,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不知道去到哪个山沟沟,还是努力憋住了笑,重新坐上驾驶座。

看见他进来了,听白傲娇地扬了扬脑袋,红唇慢吞吞地报出一个地址。

于锦一听,有些耳熟,带着听白来到了这里之后,一看周围的环境,再加上熟悉的地名,自己的外公不就是住在这附近吗?

只是这地址和他外公的地址搭不上边,要不是他专门看过他外公所在地的地图,还真不了解。

开到小区的门口,于锦就停下了车,“郁小姐,你家到了,可以下车了。”

听白看着他,“这是我的车。”该下车的人是你。

“郁小姐,您看看现在都什么时间了,现在还有车吗?”于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恨不得掐死她。

还真是够骄纵,一点也不知道人情世故。

听白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发现他说的很有道理,“那你可以暂时开回去,只不过,记得把车还我。”

于锦点了点头,嘴角抽得都有些僵了。

他是什么人,还会赖她一辆车不成。

但是,在开着她的车回到外公家的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车的型号。

发现...那位郁小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辆车价格不菲,如果开走的人不是像他这么有钱的人,说不定还真会偷偷开走,拿出卖了。

想起听白只是一句口头的叮嘱,于锦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于锦好感度加十,总值四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此时的听白,正在接受着郁家父母的拷问。

“郁听白,你死哪去了?”郁母沉着一张脸,发起火来,优雅难以维持。

听白此时还站在门口,听见郁母的拷问之后,轻轻地把门带上,转过身一看,除了她的父母以外,她那个便宜妹妹也在。

但这个时候,还是先讨好郁母比较重要。

脸上挂起乖巧的笑容,坐到郁母身边,拉着她的手,开始撒娇,“妈...”

拉长了的尾音,将听白没有说出来的话,一一表明。

郁母的表情有些许松动,但还是绷着一张脸。

这个死丫头,就会仗着我们宠她,做错了事,撒撒娇就过了。

想到这,不由得瞪了一眼郁父,要不是他每次都重提轻放,她的白白怎么会变得这么不乖?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郁父有些气闷,但下一秒,心又忍不住高兴起来。

好歹还是愿意搭理他了,总好过整天无视他。

这么想着,这一次,郁父给了听白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打算就这么坐在旁边当鸵鸟。

“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郁母冷声冷语。

“妈,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一定会早点回来的。”听白拉了拉郁母的手。

这种朝父母撒娇的感觉有些新奇,听白有些上瘾了。

“你还想有下次?”郁母气打一处来。

“没有下次!”听白就差举起四指发誓。

“哼,你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大晚上的,谁知道会遇见什么事。”

“知道啦。”

“你还没说,你这么晚出去干什么?”一想到这点,郁母没弄清楚,心里就没法安下来。

听白的眼睛转了转,这是一个黑房修筠的好机会。

“修筠带我去他家吃饭,顺便见见他父母。”听白乖乖巧巧地说了出来。

一听这话,郁母都皱起了眉头,连郁父也不装鸵鸟了。

一把将手中的报纸丢下,“带你吃完饭,就这么让你一个人回来?”

语气不善。

听白低下头,手指对着点了点,“不是,修筠有事要忙,走不开。”

看着郁父郁母的脸色更黑了,听白急忙“解释”道,“其实,我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这么晚,我只是有些迷路了,才耽误了些时间。”

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了。

麻蛋,这男的明知他们女儿路感不好,还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回来,简直不可饶恕。

这点呢,郁父郁母还真是冤枉了房修筠,在他看来,郁听白的车技看起来挺好的,而且,去他别墅的路线也是陌生的,她能够带着他回去,应该自己回去也没大问题。

谁能想到,听白完全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白白,依妈妈的第六感来看,这个房修筠不靠谱,你还是找个机会,和他分手了吧。”

她这话可不是乱说的,某次她去逛商场的时候,遇见了那个房修筠和她女儿一起逛街。

看着他摆的那张臭脸,可不像是心甘情愿的。

而且,她还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特意走前了看,完全没在他眼里看到对自家女儿的爱意。

这哪里像是热恋中的人该有的态度和情绪。

所以,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着想,这种男的,还是先甩了为好。

但是,听白会答应吗?

答案是明显的。

“妈,修筠很好的,这一次,他真的只是太忙了。”听白为房修筠“辩解”。

其实,这些话,早在上辈子,郁父郁母也说过同样的,只是,原主一心只想着房修筠,完全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这一次,虽然换了听白,但听白也是有目的的。

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将自己当做透明人的郁听柔,她可还没看见好戏呢,怎么能这么快就和他分手。

看见女儿“执迷不误”,郁父郁母对视了一眼,十几年没有过的默契,此时都觉得很无奈。

章节目录 第8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7) 听白怕她还会继续唠叨下去,急忙道,“妈,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没等郁母回答,整个人就串上了楼梯,完全不给郁母反应得机会。

郁母哭笑不得,“这孩子。”

说完之后,郁母也上了楼,整个过程无视郁父还有郁听柔。

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就只剩下自己还有郁听柔,郁父有些尴尬,放下手中的报纸,叮嘱了郁听柔一句,“柔柔,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郁听柔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声音温温柔柔地,“我知道了,爸爸,你也早点休息。”

郁父应了一声,上楼去了书房。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郁听柔一人,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垂下头,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听白被饿醒了,准备下楼去厨房找点吃的,却发现客厅还亮着灯。

听白站在楼梯转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皱着眉。

【糯糯,这郁听柔,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听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都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睡,要不是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她怎么舍得放下她的床。

糯糯有些疑惑,还真就去查了一下有关郁听柔的资料。

在有限的资料里面,它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小姐姐,她没有问题呀。】

听白满头黑线,讲真,她也就是皮一下而已。毕竟,谁还没点小爱好。

想当初,她迷恋上各种小说的时候,晚上也是熬夜看,还偷偷躲在被窝了,眼睛差点没瞎。

听白走到郁听柔面前,挑了挑眉,看着她。

听见动静,郁听柔抬起了头,看见是听白,乖乖地叫了一声,“姐姐。”

“你怎么还不回去睡?”

“我再待一会。”

听见她的话,听白没打算继续理她,耸了耸肩,准备去厨房。

“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下来了?”

郁听柔跟在她后面,一起进了厨房。

听白此时正在翻着冰箱,看了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她若上厨,简直灾难现场。

听见郁听柔的话,也只是敷衍了一句,“饿了,找吃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听白一点吃的都没有找到,全是食材,有些气闷。

“姐姐,厨房里做好的菜,一般都会当天吃完,没吃完也会处理掉,不会有剩的。”郁听柔乖乖巧巧的声音响起。

一听,听白就关上了冰箱的门,得,她不吃了,上楼之后多灌点水,应该可以撑到明早。

看见听白就要离开厨房,郁听柔出声道,“姐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下碗面给你,好不好?”

听白原本想拒绝,可是,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了,答应了郁听柔的提议。

坐在餐桌上,听白吸溜吸溜吃完了那一碗面,看着快要见底了的汤碗,听白沉默了。

这...吃了人家的之后,才忽然想起,貌似,她以后,还是要虐人家,拿虐值来着。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而且...听白看向了给她做好面之后,一直乖乖坐在一旁的郁听柔。

一接触到听白的视线,郁听柔朝她乖巧一笑。

这人看起来对她也不错,她如果恩将仇报的话,会不会,不大好?

“姐姐,你吃完了吗?”听白听了点头,于是郁听柔又站起了身,走到听白身边,想要收拾汤碗。

吓得听白赶紧摁住了她的手,“不用了,我去洗,你好好坐着。”

吓死她了都,这面的情,还没想好怎么还,怎么又要给她洗碗,害怕。

听白离开餐桌之后,没有看见郁听柔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刚刚被她碰过的手背,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和乖巧一点也不沾边。

听白顺便将厨房稍微收拾了一下,确保明天郁母不会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

出来之后,发现郁听柔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有些奇怪,“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听见听白的声音,郁听柔转过来,对着听白乖巧一笑,“姐姐,我知道了。”

“昂。”随意应了郁听柔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窝进了那青春的坟墓。

听白敷着面膜,状似地问糯糯,【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个郁听柔的虐值啊?】

【为什么?】

【你想想,刚刚她给我做了一碗面,我要是刚吃完,就在人家背后算计,想要要怎么虐她,这不是很无耻吗?】听白用着引诱的语气诱惑糯糯。

听见听白的话,糯糯犹豫了一会,刚刚看小说,里面都说有恩必报,它要是逼它家小姐姐,是不是不大好?

可是,有些东西不能不做呀,不然,它怎么学习?

有些犹犹豫豫,【小姐姐,这只是个游戏。你不用太较真的。】

嗯,当成游戏,他们就只是NPC,NPC不是人,就不用报人的恩了,原来它真的变聪明了耶。

听白:......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的问题吗?

【这真的是个游戏?】听白不信,顺手掐了自己一把,是疼得感觉,没有错。

暗戳戳瞄见听白的小动作,糯糯不由得笑出了声,【小姐姐,你真笨,我都这么厉害了,游戏怎么会是简单的游戏。】

它看过的小说里面,哪有它这么不同寻常的。

听白转念一想,有道理。

嗐,不是真的就行,当成个游戏玩也不错,如果是真的,虐一个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的女孩子,还真是罪恶感爆棚。

虽说,从她得到的信息里面,这个女孩子坏,可是,这又关她什么事呢,她又有什么立场来惩罚别人。

重新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糯糯,是不是就和平常的游戏一样,完成任务,进入下一关,全部通关之后,我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了?】

【嗯...是这么个道理。】

听见糯糯的话,听白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像是睡蒙了,嘴里说着胡话,“可是,这样的游戏有什么意义呢?”

熬夜看小说的糯糯听见了,【当然有意义啊...】

只可惜,在坟墓里睡死过去的听白一句话也没有听见。

章节目录 第9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8) 第二天,听白难得没有在坟墓里睡死过去,及时起了床。

下到楼,“爸爸妈妈,早。”

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郁听柔,看着她眼里一丢丢的期待,鬼使神差地,也喊了一声,“早。”

郁母和郁父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听白,毕竟,在以前,听白最讨厌的就是郁听柔,见了她就当做透明人。

但是,自己女儿的心情最重要,她爱咋滴就咋滴。

反倒是,这一次,乖宝宝这么起得这么早了?

郁母有些惊奇地道,“白白,你今天怎么舍得起这么早了。”

以前不都是能不起就不起,实在是得起了,也要在床上滚两圈,磨磨唧唧,还得拉她一把。

“今天有事。”听白耸了耸肩,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没有细说。

“那你快点过来吃早餐,整天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啰啰嗦嗦又是一大堆,听白满头黑线。

她不应该起这么早的。

许是郁父感受到了听白的怨念,开口解围道,“白白,你先坐下。”

果然,郁父一开口,郁母就自动消音。

不想和某人说话。

一顿早餐即将吃完的时候,郁母突然笑眯眯地对听白道,“白白,今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厨房有一些食材没放好。”

听见这话,听白顿时有些心虚,但脸上丝毫不慌。

就在准备给自己找个理由的时候,郁听柔突然出声了。

“阿姨,昨晚晚上睡不着,正好有些饿了,就自己做了一碗面。”郁听柔低垂着脸,声音柔和。

听见她的话,郁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但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只是“嗯”一声。

郁听柔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偷偷地对听白笑了一笑。

刚刚受了别人一恩,此时,也不好给别人摆脸色,听白微微一笑,回了回去。

受那些记忆影响,听白不可避免的对郁听柔带有偏见,即便,昨晚她帮她下了一碗面,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这时,糯糯适时蹦了出来。

【小姐姐,你忘了吗?昨晚人家和你说过的,这只是个游戏。】

【没忘。】只是,身边相处着跟真人没有什么区别,即便嘴上说着把他们当成NPC看待,可那也只是嘴上说说,真要实战了,谁怂谁知道。

只不过,糯糯的话倒是让她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是啊,这就只是一个游戏,原主所经历过的,说不定只是其中的一个副本,那她把现在这个世界,当成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就好啦。

她可以像对待真人一样对待郁听柔和房修筠,也暂时不会去攻略于锦。

她会在房修筠女朋友这个临时身份上,尽职尽责;也会扮演好一个姐姐的角色,在不违背原主身份背景合理性的前提下,和她好好相处。

可到时候,这两人要是还是合伙把她绿了,那就不要怪她下狠手了。

毕竟,这绿帽子的滋味,谁戴过谁知道。

想通了之后,听白大大方方地回了她一个笑。

暗地里,郁父郁母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和以往不一样的相处氛围,心里都各自有着想法。

郁母心里门儿清,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昨晚回来的时候,肯定是还没有吃晚饭。

她知道自家机灵鬼怕她责骂,所以,原本还想着说她几句就上楼,给她一个偷偷去厨房的机会。

谁曾想,自己上得比我们还早,到了半夜,还不是饿得爬起来煮面。

有点恨铁不成钢,又有点想笑。

只不过,自家闺女和郁听柔莫名其妙发展出来的关系,还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想着,以后,是不是对郁听柔的态度要好点,起码,见了面,不再无视,好歹,打个招呼?

一顿早餐,在各自心怀鬼胎中吃完。

郁听柔自己要出去工作,郁父要去管理公司,郁母要出去和小姐妹们逛街。

至于听白,就是一条待在家里发霉的咸鱼。

只不过今天咸鱼稍微动了一下,想着,男朋友受伤了,她是不是要给他煮个汤呢?

心动不如行动,听白立即找来保姆阿姨。

听见这条豪门里的咸鱼的想法,张嫂都要惊了。

天知道,她在郁家干了这么长的时间,吃早餐的时候,就没有见过听白,要不是中餐、午餐偶尔见那么一两眼,她都要以为,这郁家就只有一个女儿。

“听白小姐,你这是要煮什么汤?”张嫂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她和这位大小姐不熟。

不过,她和郁听柔倒是挺熟的,她给郁家人做饭的时候,郁听柔偶尔看见了,也会帮她打下手。

那姑娘看着乖巧又机灵,就是不知道,这郁先生和郁夫人为什么不喜欢她,偏偏喜欢那条连翻身都不喜欢的咸鱼大小姐。

听白不知道张嫂的心里在想什么,估计知道了也只会一笑而过。

毕竟,她自己也是承认自己就是一条咸鱼。

当初混娱乐圈的时候,就只是为了有一口饭吃,饭混到了,当初打拼的那股狠劲就完全没有了,成为了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这也是前世她那么招黑的原因。

毕竟,身处娱乐圈,你还不努力,谁给你的勇气?

听白现在纠结的是,她要煮什么汤给那个便宜男朋友。

“张嫂,你觉得,受了伤的人,喝什么汤比较好?”

听见听白的话,张嫂有些诧异,秉着不八卦白不八卦的想法,张嫂稍微越界了一下,“听白小姐是要做给谁的?”

听白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一个朋友。”

明显是敷衍,但张嫂识趣的不再询问,而是说起了煮什么汤的问题。

这对于长年浸淫厨房的人来说,如数家珍。

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的问题。

受伤了的人,喝富含蛋白质的汤比较好,比如,鱼汤。但是,不建议喝油腻的骨头汤。

很快,在张嫂的建议下,听白敲定了一个,鲫鱼汤。

打算动手煲汤的时候,听白后知后觉发现,好像,厨房里,没有鲫鱼。

“要不,小姐,你等一会,我这就出去买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张嫂不太相信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够适应菜市场的混乱。

秉着让听白吃一吃苦头,顺便见见“市面”的想法,张嫂在犹豫之后,为难地答应了听白。

章节目录 第10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9) 前脚听白才和张嫂出去买鲫鱼和其他的一些食材,后脚,于锦就找上了门。

看着眼前这个十分陌生的年轻男人,开着他家小姐的车,陈叔有些懵,但还是十分有礼貌。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你好,是这样的,这辆车是郁小姐暂时借给我的,现来归还。”这么说着,于锦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交到陈叔的手上。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郁小姐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打电话给我。”在别人面前,于锦一向会维护好自己温文有礼的形象。

“好的,先生。”陈叔接过他手里的名片,没有看着意思,板着手,微笑地看着于锦。

于锦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走了好大一段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草,明明就这么近,昨晚他为什么非得要把那个姓郁的女人的车开回去,还受到了爷爷的调侃。

凸(艹皿艹)!

满怀着对自己的怨气回到了爷爷的地盘,还要撑起笑脸。

看着即将要出门的爷爷,僵硬的笑脸立马转换成担忧,“爷爷,你要出去啊?”

“嗯。”老人家笑眯眯,“今天天气不错,想出去走走。”

“那你要叫李婶跟着,上一次,你不听话,偏要自己一个人走,要不是李婶发现不对劲,出去找人,还没发现你摔倒在地上了。”于锦说起自己的爷爷,就唠叨个不停,在听白看来,这就是她妈妈的另一个化身。

“这么不关心自己,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听见他的“教训”,老人家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子,就会教训我,也不见得你回来看看我这老头,指不定哪天我死了,也没人知道。”

一说完这话,老人家就后悔了,大大咧咧地转移话题,“行了,老头我用不着你挂念,你把公司好好打理好就行,别打扰我去散步。”

说完,老人家挥开于锦的手,拄着小拐杖,朝前院门口走去。

“爷爷。”于锦追上去,有些无奈地喊道。

他也想多花点时间陪着爷爷,可是公司实在是太忙了,他也不能丢下爷爷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心血。

你问于锦,昨晚你怎么有空出现在荒郊野外?

于锦:谁知道,反正我不晓得。

就在于锦准备劝说一下自己的爷爷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打电话过来的人,于锦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老人家有多精,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谁给他打的电话了,傲娇别过头。

“想接你就接,老头散步去了,记得给我找个孙媳。”一听他的话,于锦满头黑线。

老人家走远了,依稀还能听见他在嘀咕着,“这都盼了多少年了,还没找到个。”

对爷爷无计可施,但是...于锦看了一眼还在执着的响着铃声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有什么事?”怒气冲冲。

那边一听见他的声音,激动得都快哭了,“于总,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balabala...”有一大堆等着要还的债。

果然,被困在荒野求得的一丝安宁,也还是要还回来的。

欠下来的,终究是要还的。

特助说的一大事情,成功让于锦放下了爆粗口的心思。

还是处理公务比较重要,粗口什么的,可以晚点在爆。

在开车经过于爷爷的时候,于锦还不安分的伸出一个头,叮嘱于爷爷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气得于爷爷...好想给这小子一拐杖哦。

这厢于锦被自家爷爷教训的时候,听白正在和张嫂逛着菜市场。

说是菜市场,实际上,和郁家离得不远,在张嫂的提议下,两人是走过来的。

实际上,菜市场也没有那么混乱,毕竟处在富人区,治安环境,还是不错的。

买完食材之后,张嫂对郁听白刮目相看,对她是个米虫大小姐的印象有了些许转变。

谁家大小姐还会认得出,鲫鱼长成什么样,可偏偏郁听白就认识。

如果被听白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一脸黑线。

这是把她看得多咸鱼,不至于连条鱼都认不出来吧。

虽说,在她之前,原主确实是不知道。

“听白小姐,要不,还是我拿得了。”看着听白手上提的那个袋子,张嫂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听见她的话,听白不由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不算很重的一个袋子,而对面,张嫂提着好几大袋。

“张嫂,不用了,你要觉得重,可以分个袋子给我。”

张嫂摇了摇头,这本就是她的本职工作,让听白帮她提了,原本就有些过意不去。

“听白小姐,做鲫鱼汤的材料买得差不多了,你还需要什么?”

听白想了想,“没有了,我们先回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了。

两人走在铺满小碎石子的小径上,周围的风景很好,如果不是手里提着东西,倒像是来散步。

听白看着手提好几袋走路依旧虎虎生风的张嫂,心里给她竖了一个大大的拇指,厉害!

虽说菜市场不是很远,可还是经过了隔壁的一个富人区。

在经过一个小道上的时候,听白眼尖地看见,在一个灌木后,似乎有一道身影。

“张嫂,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哪呢哪呢?”张嫂朝着听白指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看见所说的那一个人,吓了一跳,“还真是。”

“我们过去看看。”听白提着较轻的袋子,率先走到了灌木后,发现有一个老人晕倒在了那里。

本着救人的原则,听白来不及放好手中的袋子,便随手一扔。

来到老人身边蹲下,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发现他紧紧地捂着心脏的位置,身体缩成一团,疑似心脏病突发。

“张嫂,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张嫂被吓得有些懵,“急救电话是多少来着?”

听白很想扶额叹气,但情况不允许,“120。”

“哦哦。”张嫂有些慌乱,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差点没把手机弄掉,但好歹,电话还是打出去了。

纠结了一会,听白还是决定给老人做心肺复苏。

反正现在的家人挺有钱的,如果不幸被反咬一口的话,应该赔得起钱。

章节目录 第11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0) 听白安抚着意识模糊的老人,将他的身体躺平,开始按压。

幸好,混娱乐圈参加综艺,到某个需要学习一些基本的医疗培训环节的时候,有认真学习。

#论认真学习的重要性#

慢慢的,老人开始缓缓恢复意识,呼呼的喘着气,看见在自己旁边的听白,想要开口说话,但是被听白阻止了。

“老人家,我先扶您起来坐着,你先歇一会,别激动,救护车就快来了。”

听白一边说着话,手中的动作没有停,给老人拍着背,让他慢慢缓过来。

这时,救护车也到了,医护人员将老人抬到救护车上。

作为旁观者及救援者,听白被迫加入他们,上了救护车。

“张嫂,你先带着东西回去,我待会就回来。”

张嫂一愣一愣地点了头,等到看见救护车的尾气消失了,才慢慢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袋子,回了郁家。

郁家。

“张嫂听白小姐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这么大个人,不会还会被拐吧?

“小姐路上救了个人,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她说,待会就回来。”张嫂解释道。

陈叔听见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算了,还是等晚上,交给夫人先生。

此时此刻,医院已经将老人安顿好了,听白坐在病床旁边。

老人正在打着点滴,意识正在恢复。

看见旁边坐着刚才救了自己的人,想要抬起手,听白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移动,大概懂得他的意思,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老人家,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谢…谢谢。”

“没事,老人家,你记得你家人的号码吗?”

“记…得。”

“您说,我帮你打个电话。”

老人缓慢的说出一串号码,听白输入手机,拨了过去。

此时,于锦正在开会,电话突然打来,一腔怒火欲发不得。

于锦面色冷硬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陌生号码,不认识,挂掉,对着公司高层的“精英”就是大骂。

就在这时,还没开口的大骂,又被响起的铃声打断,挂掉。

如此重复好几次,于锦冷着一张脸,在诸位高层害怕的眼神中,拿起手机,接通电话,离开了办公室。

“你是谁,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话还没说完,就对电话对面的妹子给打断了。

“你是于铭老先生的家属吗?他心脏病突发,现在在XX医院XX楼XX病房。”

听见这话,于锦火气全消,“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之后,于锦立马跑向电梯,被助理眼尖手快地拦住了,“于总,您要去哪,现在还在开会呢。”

于锦脚下生风,快速地对助理解释道,“爷爷出事了,你告诉他们暂停会议,下次重新做报告,如果还是那个死样,就不要怪我了。”

助理愣愣地接下于锦的话,等到人进了电梯,才反应过来,大手一拍自己的脑门。

果然,助理就是助理,自己功夫还没修炼到家,不能像特助一样,处事沉稳,遇事丝毫不慌。

嗯,有待学习。

正在感慨的小助理,一转眼,就看见了自己在心里默默夸赞的人儿,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感呼吸艰难。

“特助,你不是请假了吗?”

“刚刚回来,于总呢?”不是在开会吗?

“于总说,于董事长出事了,现在他正赶过去。”

听见小助理的话,特助点了点头,进了办公室,于总不在,他有义务帮他处理好公司的事。

于锦一路飙车,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到了医院,当然,等待他的,还有交警的罚单。

原本想坐电梯,可是,看着许久居高不下的电梯,又想了想刚刚电话里的女声说的楼层号。

算了,自己爬上去。

劳动总是有助于洗涤人的心灵,爬楼梯的过程中,于锦突然觉得,刚刚电话里的女声有些熟悉,但又不记得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楼,撞开病房,对着床上了老人大喊一声,“爷爷。”

此时正在休养的于爷爷,瞥了他一眼,就不想再理他了。

刚刚他可是听见了,那位姑娘打了好几个电话,可这臭小子一个都没听。

后来估计还是因为实在是被电话惹烦了,才接通,想要骂回去的。

臭小子,你已经莫得你爷爷了。

但于锦可不管,走上前去,确定老爷子的身体暂时没有大碍了之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痛心疾首,“爷爷,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出门要注意带个人,心情保持舒缓,你要对谁生气,告诉我,我给你出头...”

balabala一大堆,但是听见他的话之后,于老爷子一开始心里窝的火慢慢消了下来。

算了,这臭小子也是关心他,暂时先不骂他了。

这时,听白也从前台缴费处回来了,看见熟悉的身影,听白有些吃惊,“怎么是你?”

于锦回过头,发现声音的主人正是昨晚救自己与荒郊野外之中的那位郁小姐。

“郁小姐,感谢你救了我爷爷,以后如果有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会帮忙。”

于锦反应得很快,马上从唠叨老太婆人设变成了职场精英。

人模狗样,败类披上件衣服就成了斯文。

“没事,我也是无意中看见老人家晕倒了,就打了个电话叫救护车。”今天的听白很温和人,一点都没有昨晚的高贵冷艳。

于锦觉得十分诡异,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习惯了这人昨晚的样子,现在这样,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脸上的笑,稍微有些僵。

听白察觉到了,识趣地说,“既然老人家的亲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于锦微笑颔首,送走了听白,顺便附上一张卡,权当感恩费加医药费。

看见人离开了,于锦明显松了一口气,回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人家姑娘...很凶吗?”看见于锦的模样,老爷子气打一处来,怪不得这么多年单身没盆友。

“不是,爷爷,那女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戏精,昨晚遇见的时候,明明凶的要命。”一不小心,漏了自己的老底。

章节目录 第12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1) 控诉完听白之后,于锦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扭过头,也看见了自家爷爷用老花眼看着他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爷子说话还是有些难受,“昨晚...咳...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这话,于锦就知道自己犯蠢了,不该在爷爷面前提起女人。

但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想在爷爷面前含糊过去,也是不可能的,只好将那天晚上的事,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由于牵涉到了女孩子,老爷子也没对他昨晚出现在荒郊野外有过多的计较,只是在听见他的吐槽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顿时又咳了起来。

于锦一慌。赶紧给他顺气,“爷爷,你激动个什么劲,不久一个陌生人?你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老爷子摆了摆手,笑道,“你这傻小子,人家姑娘是在生气呢。”

想当年,他追于锦奶奶的时候,早就将女孩子的脾气全都摸透了,这是经历过多少辛酸和血泪,才得出的教训。

于锦很想说一句,她生气关他什么事?果然,女人是最无理取闹的生物。

但是,爷爷生病在眼前,他不能刺激他。

将爷爷哄睡之后,于锦站在窗前,叹了一口气,满脸忧郁,嘴里却奇葩地叼着一根棒棒糖。

原本,他是想吸烟来着,毕竟,烟雾缭绕更能体现出他的霸总气息,可惜,爷爷在生病,不能吸烟。

一边忧郁,一边在心里骂娘,靠,看来,他得快点找一个女朋友了。

细心温柔听话乖巧,能够帮她照顾爷爷,对他体贴,从来不会发脾气的那种。

像那位郁小姐这样的还是不要了。

只不过,虽然她不体贴,不温柔,不乖巧,但是,还是很善良的。

【于锦好感度加十,总值五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在于锦做着梦的时候,听白正好回到了郁家,赶上中午饭的时间。

这个时间点,郁家一般没有人。

郁父郁听柔工作在外面吃,郁母和小姐妹们一起吃,至于原主,这个时候,也一般在外面浪,或者打电话给房修筠,和他度过“美好”的情侣时光。

只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陈叔看见听白回来了,递上今天早上于锦留下的名片。

“听白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还你车的时候留下的,说有事可以找他解决。”

听白接过,随意应了一声,看都没看一眼,进去之后,就直接丢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反正刚刚正主都见了,名片不重要,她有预感,过段时间,他们还会见。

只不过,她现在有个疑问。

【糯糯,郁家比较厉害,还是于家比较厉害?】

听白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摩挲着在医院的时候,于锦给她的一张卡。

【小姐姐,这个我不好说,两家人的方向不一样,不过,单单论财力的话,两家不相上下。】

【那...现在房家的实力怎么样?】她记得,原本的剧情里面,房修筠就是看中了郁家的实力,才会答应原主的追求,甚至答应和她结婚。

【房家的实力这些年在稳步上升,但距离郁家仍有差距。】

听白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起身去了厨房,张嫂正在准备午饭。

看着这么多的菜,听白食指大动,但还是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

“张嫂,中午就我一个人吃,不用做这么多。”

张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听白小姐,你放心,我记得你吃不了多少嘞,只是菜样多,分量还是少的。”

原来,之前是她误会了听白小姐,听白小姐原来是一个这么英勇的人。

骆·英勇·听白听见这句话,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我出去等你。”

至于煮汤,嗯...就算是正经的男朋友,哪有美食来得重要。

唯有美食与自个不可辜负。

享受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听白看了看桌面上被扫荡得干干净净的碟碗,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顿时一阵心痛。

她不该...不该,吃这么多的,虽说美食不可辜负,但是身材什么的,更是她的命呀。

想哭。

但是,对上张嫂期待的眼神,还是挤出一抹笑,真心夸赞道,“张嫂,你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看来,以后给正经男朋友送饭菜,可以不用麻烦外面的餐厅了。

酒足饭饱之后,开始了煮汤之旅。

听白看了看水缸里还在活蹦乱跳的鲫鱼,不同物种的两双眼睛对视着。

感觉这样有些智障,听白率先移开了眼睛,看向张嫂,“这鱼,要怎么杀啊?”

张嫂笑道,“听白小姐,我跟您说一下调料,你准备一下,鱼就交给我来杀就好了。”

听见这话,听白猛点头,远离鱼缸,来到案板前,一一记住张嫂说的材料,在她去杀鱼的时候,一一找齐。

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一碗鱼汤很快就煮好了。

听白看了看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左右,开车去到房修筠的别墅,估计也快到晚饭时间了。

将鱼汤及鱼肉装进保温瓶里,“张嫂,今晚我估计不会回来了,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

-

一路驾驶着车,没有丝毫的犹豫,直达目的地,路线没有一丝偏移。

糯糯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小姐姐,为什么,这一次,你就没有迷路了?】

听白幽幽回答,【因为,你的导航需要改进了。】

手机导航多好,明明她也是一个车感很好的老司机,谁能想到,在糯糯的导航之下,竟然会陷入迷路的境地。

要不是需要断了于锦的后路,她是怎么也不愿意让糯糯耗完她手机的电的,天知道,万一于锦也不认识路,她会落入怎样的境地。

被小姐姐嫌弃了,糯糯委屈地隐匿起自己,它决定,三分钟不理小姐姐。

听白开车很快,不过一会,便到了房修筠的别墅。

在门铃响起的之前,房修筠正一脸烦躁,听见门铃之后,原本不想去开门。

可转念一想,知道他在这里的人很少,而听白正好知道,昨天她刚送自己去医院,这会这个时间,恰得刚刚好。

念及昨天她帮了自己,房修筠没法干出将人关在门外的混账事,一瘸一瘸地去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13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2) 开门果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果然是听白那张脸。

“你来,有什么事吗?”哪怕脸上依旧青紫,也丝毫不影响房修筠作为霸总的逼格。

听白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拎起手中的保温瓶,“你受伤了,听说喝鲫鱼汤比较好,我就给你送来了。”

房修筠默默地将视线转向她手中的保温瓶,粉色的,有些暖。

“谢谢。”房修筠微微侧过身子,给听白让了一条道,“你先进来吧。”

来到沙发上坐下,将保温瓶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晚饭的时候了。

“你吃饭了吗?”

房修筠摇了摇头,为了能够快点养好伤,他特意请了一个短期的保姆,来照顾他的三餐。

只不过,他不喜别人和他一起待在自己的领地,所以,一般都是到了饭点,保姆才会过来做饭。

“那...先喝鱼汤?”

房修筠看着听白满怀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听白欣喜的走近厨房,拿了碗筷过来,帮房修筠盛到碗里。

这鱼汤看起来确实不错,色白如乳,鱼肉看起来也是肉质鲜嫩。

在听白期待眼神的攻势之下,房修筠小心接过,缓缓地喝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不错。

“好喝吗?”听白的眼睛似乎一闪一闪的。

“好喝。”说这话的时候,房修筠有些迟疑,可也算不得违心。

听见这话,听白面带微笑,给房修筠盛了一碗又一碗的鱼汤,等到保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喝汤喝饱了。

对于别人没有过火的善意,他不懂得怎么拒绝。

【房修筠好感度加十,总值六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听见糯糯的声音,听白看了一眼在喝汤的房修筠,心里思索,原来这个人吃的是温情这一挂。

只是,原主对他不也挺好的吗,怎么都落实了关系,还只是比陌生人好了那么一点。

察觉到听白的心思,糯糯软萌的声音冒了出来,积极地为小姐姐解惑。

【小姐姐,原主是喜欢房修筠,追求他的时候也确实死皮赖脸,只不过,她娇宠着长大,在面对家世比她低一等的房修筠的时候,骨子里总会不知不觉的就带上高人一等的自傲,这样的情绪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却被房修筠给捕捉到了。】

试问,房修筠怎么会对这样的一个爱慕者动心?答应她,只不过是需要借助郁家的力量,坐稳自己在房家的位子。

换了听白来,人不一样了,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房修筠对听白也不一样了。

更别说,听白拿的还是房修筠现女友的剧本,会慢慢对听白动心,也实属正常。

成功解剖出人物内心的心理历程,糯糯莫名骄傲,【小姐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听见糯糯的话,听白笑道,【糯糯很厉害。】

只是,谁也不知道,听白垂下的眼眸里,翻涌着怎样的思绪。

喝完了汤,房修筠有些尴尬地看着听白,犹豫道,“听白,你吃了?”

有进步,起码会比较亲密地心甘情愿地叫她的名字了。

听白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委屈,“还没,有些饿。”

像是为了响应听白一般,肚子适时发出了叫声,在房修筠看来,此时的听白羞红了脸。

他心里有些想笑,努力控制住自己,但脸上还是有些笑意溢了出来,“你会做饭吗?”

听白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不会。”这汤,还是她现学来着,而且,含有极大的水分。

房修筠听见这话,看了看茶几上的剩下一点的鱼汤,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房修筠好感度减五,总值五十五,请小姐姐不要懈怠。】

听白衔接无缝地转换了情绪,“这汤,还是我昨天才学的。”

说完,听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却让房修筠有些不知所措,“要不,去厨房,我教你?”

看,原本就会和为了你去学,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杀伤力。

【房修筠好感度加十,总值六十五,请小姐姐继续努力。】总算是有些步入有好感的阶段了。

一直处于朋友的阶段,简直就是质疑她的魅力。

看了看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保姆还没有来,房修筠提出此下策。

他的手也虽然也还能动,但是,他的腿瘸了,不下厨,理由充分。

“你会下厨?”听白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光,这让房修筠莫名有些害怕。

“会一些。”他说的是实话,真的就只是会一些,从他指导听白下厨也是磕磕碰碰的,就看得出来。

好不容易用着保姆早上剩下来的食材,捣鼓出了一个看起来卖相还不错的菜,听白将菜端到了餐桌,顺便还拿了两筷子。

“修筠,要不,你先尝尝?”她对自己的厨艺是有些AC数的,就是不知道房修筠了不了解她。

看着递过来的筷子,房修筠淡漠着一张脸,内心经过一番挣扎,还是接了过来。

尝了一口。

咦?

味道还可以。

看着房修筠依旧淡定,丝毫不变的脸色,听白眨了眨眼睛。

难道,她的厨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未经同意,擅自进步?

怀着狐疑的心情,听白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刚刚接触到味蕾,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快速抽过餐桌上的餐巾纸,吐在上面。

看着房修筠神色复杂,还带有一丝委屈,“你怎么这样?”还真是狠,为了坑她,自己也下得了手。

看见听白委屈的样子,一向冷淡的房修筠喉间溢出了低哑的笑声,脸上也没有了长年的淡漠之色,带着一丝笑意,“我以为,你会有一丝自知之明。”

这句话,可不好笑了。

听白生气,转过身子,不想理他。

察觉到自己捅了一个名为女人的马蜂窝,房修筠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生硬地转移话题,只是,依旧没有离开厨艺这一点。

“你做的汤很好喝。”

切,又不是真正是她熬的,里面含有大大的水分。

最后,拯救这一次的,是迟迟到来的保姆。

听白心满意足地吃了一顿饭,心情很好的对房修筠道,“明天,我给你送饭,好不好?”

房修筠淡漠的脸,有一瞬间的龟裂,想起他刚才拼死吞下去的那一筷子。

章节目录 第14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3) “不用了,会有保姆来,你应该也有事要忙。”房修筠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听见他的话,听白笑了一笑,“修筠,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给你送饭,不代表就是我做的,我的水平我清楚。”

听见不是她亲自下厨,房修筠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你没有事要忙?”

按理说,郁听白作为郁家的继承人,是要学会怎么打理公司的,不然,以后怎么继承整个郁家。

讲真,当初答应郁听白的追求,背后隐含的,未尝没有对郁家财力的觊觎。

听白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不急,我爸现在身体很好,还能继续管着公司,当米虫,我还可以的。”

说着,听白绕到房修筠的背后,突然揽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吗?以后交给你管,我就赖在家里。”

背对着听白,房修筠没有看见她眼底的流光。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听白已经将进入公司这件事提上了日程,准备找个机会和郁父说一说。

钱嘛,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房修筠将听白的话放进了心里,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手抬起了摸了摸听白的脑袋,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搭配上他的动作,很带感,看上去十分宠溺。

【房修筠好感度加五,总值七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

听白自那天回去以后,就和郁父提了一下,郁父二话不多说,马上就给听白安排了一个职位,他的助理。

听白也真想自己所说的那样,每天让张嫂准备午晚餐,准时给房修筠送过去。

经过这些天的养伤,房修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时已经回到了公司。

所以,听白今天会将饭菜送到他的公司,也正好和他说一下。

明天开始,不再送饭,她要去公司工作了。

今天午饭有空回来的郁听柔,看见听白又在准备着便当,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凑近了听白,“姐姐,你要给谁送饭呀?”

冷不丁听见一道声音,听白转过头,对上了郁听柔的脸。

虽说美人养眼,可猝不及防之间,听白感受到的只有好怕,她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稍微空出一点距离,“呼,你吓到我了,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被听白的样子逗笑了,“姐姐,是你太专心了,才没听见。”

又凑近了便当,有些好奇地看着里面,“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给谁送的呢?”

虽说这段时间,听白和郁听柔的关系较以前缓和了不少,可也没到事事交心的程度,因此,对她的问题,听白轻轻带过,“给朋友送的。”

“哦。”郁听柔乖巧地应了一声,许是察觉到了听白的冷淡,也没有多说话。

看着听白拿起收拾好的便当走去门外,郁听柔的眼里闪过一道流光,而脸上依旧带着乖巧的笑,看起来有些诡异。

一路开车疾驰,一路绿灯,真爽,到了地点,刹车的时候,听白下意识地吹了个口哨。

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虽然有人,但是都在挺远的地方,而且,还有车隔着,应该没人听见,听白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就有人...哦不,有统,不识趣了。

【小姐姐,你怎么可以吹口哨,这很流氓的。】糯糯的声音幽幽响起,成功让听白黑了脸。

【闭嘴!】这种黑历史,除了那个人,很少有人知道,毕竟,自从混了娱乐圈之后,就很少有需要她开车的时候,而且,她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种蘑菇。

糯糯识趣闭嘴,它清楚,这女人,爱美,比生命还重要,怎么会允许别人揭露她的黑历史呢,要命。

懒得和糯糯计较,听白拿出小镜子,仔仔细细地看自己的脸,一再确认没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她的美貌之后,带上墨镜,下了车。

进了大厦,走到前台。

看着明艳的女子摇曳生姿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前台小姐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hold不住了。

平生,她最喜欢的就是御姐,又酷又帅的那种。

努力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小姐,请问,你要找谁?”

听白摘下墨镜,朝前台小姐灿烂一笑,“我找你们房总,没有预约,你可以帮我打个电话吗?”

这一笑,更御了。

前台小姐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跳,又要失常了。

只不过,如果被听白知道,自己努力营造出来的妩媚动人,硬生生被前台小姐理解为又酷又帅,恐怕会想杀人。

这是眼瞎吗?!

虽说没美色迷了眼,但是,前台小姐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有些为难,“小姐,抱歉,房总很忙,没有预约的话,恐怕我也不能为您打电话。”

前台小姐心里满是惋惜,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合自己胃口的小姐姐,结果需要帮忙,还帮不了,唉。

听见她的话听白皱了皱眉头,可也没有为难她,拿出手机,给房修筠打了个电话,“喂,修筠,你下班了吗?”

没有理会前台小姐目瞪狗呆的样子,心里有些可惜,唉,原本还想给一个恋爱中的人必备的惊喜来着。

楼上房修筠刚听见听白的话,就莫名想起了这些天听白给他送的饭菜。

不得不说,真的好吃,现在一听到听白的声音,他的脑子就传来了饥饿感,肚子也应景地小声叫了起来。

看看桌面上处理得差不多的文件,拿起自己的钥匙,准备回那栋别墅。

一边离开办公室,一边回复听白。

“还没,我马上回家。”说完,房修筠有些愣住,什么时候,他开始把那个地方当成家了?

【房修筠好感度加五,总值八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听见这声音,听白嘴角勾起一抹笑,让前台小姐的心跳再次加速。

总算不枉她天天送饭,之前磨了这么久,就只是加了五点,现在又加了五点,总算是摸到进入他心里的门槛了。

(??_?)?,加油!

“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我可以上去找你么?”听白还没听见他的回答,就发现自己的电话被挂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4) 看了看手机,听白挑了挑眉,心里嘀咕,看来,他是忘记了上次的教训了?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通话的声音很小,听白听不见,但是她看见了前台小姐变了的脸色。

“郁小姐,总裁请您上去。”

听白点了点头,重新戴上墨镜,掩饰一下自己有些心虚的神色。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怀疑别人。

到了房修筠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听白看见员工都已经走完了,大概去吃午饭了,此时只剩下房修筠在这里。

一早就在门口候着,看见听白到了,就将人领进自己的休息室。

听白将便当放在小茶几上,帮他掀开盖子。

听白笑眯眯地看着房修筠沉默地吃着饭,“明天开始,估计就不能给你送饭了。”

房修筠听见这话,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听白,喉咙滚动了一下,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为什么,你遇见什么事了?”就差把我能帮你解决这话说出口了。

听白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没有遇见什么事,就是我爸让我明天去公司上班,估计就没时间给你送饭了。”

听白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有些苦恼,似是在纠结。

房修筠抿了抿唇,“去公司上班挺好的,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毕竟,她大学的时候,专业就不是与经济管理相关的。

听见他的话,听白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房修筠看着,心里突然悸动了一下,又马上动起了手中的筷子,专心解决便当里的美味。

可那急切地动作,又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房修筠好感度加五,总值八十五,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听白表面依旧在对着房修筠笑,可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狐疑。

依照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房修筠不像是那种,会在病房就和别人搞起来的人啊。

难道,现在不是,以后就变了?

纠结不通,听白便不再深想下去。看看到时候,订婚典礼上,还会不会出现那档子事吧。

说起来,好感度正在缓慢上升,可虐值,除了最开始打他一顿是有的十点之外,就再也没有涨过了。

看了看正在专心解决饭菜的房修筠,听白暂时放下了将人再打一顿的念头。

投喂工作完成,听白功成身退。

原本想自己就这么离开,可房修筠却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送听白下楼。

听白心里满意点头,总算有点进步了。

一路卡着限速极力飙车,可是,许是刚刚用完了运气,这会听白还没飙过瘾,前方就堵车了。

打开车窗,看着拥挤的车流,听白忽然听见有人议论前面似乎是出了车祸。

就在这时,救护车来了,证明此时是事实,而并非胡说。

准备关上车窗,静静等待前方通路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下了车,走进里面一看,果然看见郁听柔正在指挥着现场,将满身鲜血的一个中年男人抬上了担架。

看了车祸现场,似乎是一辆摩托车闯了红灯,和一辆私家车装上了。

虽说,这会刚刚发动车,车速不是很快,但架不住骑摩托车的人车速飞快呀。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

自己作死也就算了,连累得那私家车车主也受了不轻的伤。

听白原本想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郁听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后,就想离开。

不料,听白的身影被眼尖的郁听柔看见了,叫了她一声。

“姐姐。”

周围人的视线都朝听白看来,听白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此时也好走开。

郁听柔跟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朝听白走来,脸上带着笑,和刚才处理事故时那冷静严肃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郁听柔笑得很温柔,周围的人看见,连带着对近距离面对事故的慌乱也驱散了几分。

“路过。”听白看了看还在忙活的现场,对郁听柔道,“你先回去处理现场吧,这事比较紧急,有事回家再说。”

“好。”郁听柔也没表现出什么,乖乖地应了听白的话,“我回去处理事情,姐姐你也早点回家。”

看着她重新回到了现场,听白也回了自己的车。

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提包的皮质层。

看样子,郁听柔似乎对她这个姐妹也挺喜欢的,为毛上一个剧本,就干出了和姐夫勾搭在一起的破事呢?

而且,还三番五次的在成了植物人的原主面前,和房修筠干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的事。

这破事,还真是搞不懂。

她记得,郁听柔是医生,这也是郁父同意她辞职照顾原主的原因。

毕竟,专业嘛。

但现在,她确实完全搞不懂事情的走向了。

按照糯糯给的剧情加原主的回忆来看,房修筠和郁听柔确实是渣男加贱妹无疑,可是,如果以她这段时间和这两个人相处所了解到的来看,两个人与剧情里的形象,完全相去甚远。

尤其是郁听柔,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乖巧温柔的萌妹子嘛。

算了,听白摇了摇头,就跟着剧情走下去吧。

希望,他们不要让她失望,毕竟,如果他们不搞事的话,她又得找个理由了,麻烦。

前路在医护人员和警、、察叔叔的帮助之下,很快就变得通畅了。

好运似乎又回来了,一路绿灯,连听白惜命想要刹车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回到家,刚刚坐下,手机就收到了一则短信。

铃声很特殊,是她特意为房修筠设定的。

点开。

“听白,找个时间,见一下你爸妈吧,把婚约定下来。”

看着这则短信,听白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刚刚她都还在他的办公室,却什么也不说,等到她回来了,才发那么一条短信过来,还真是……闷、马蚤。

听白挑了个日子,正好是原剧情里面,原主和他约定的双方父母见面的时间。

发了一条短信回去,良久,才看见一条信息,“好。”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声音,正是出去和小姐妹浪够了之后,回来的郁母。

看见自己女儿笑眯眯的,郁母也被感染了,心里被那些塑料小姐妹气出来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白白,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郁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

听白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郁母,眼里带着笑意,“妈,你准备一下吧,半个月后,和你未来的女婿见一面。”

章节目录 第16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5) 一听这话,郁母快步走到沙发前,将手里的纸袋随手一扔,坐下。

“白白,你赶紧和我说,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还是上次那个?”郁母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看见听白点头之后,更是眉头紧皱。

这孩子,都说了不是良配,怎么就不听话呢。

“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婚恋自由,再说了我自己看人挺准的,你不要插手那么多。”听白有些“不高兴”。

听见她的话,郁母一愣,心里似乎有什么豁然开朗。

罢了,儿女大了不由娘,闺女喜欢就喜欢吧。

等到见面那天,在仔细观察一下,敲打敲打。

实在不行,结了还可以离,偌大一个郁氏还养活不了一个小公主吗?

想通了之后,郁母也不在纠结,而是说起了其他的事,缓和气氛。

第二天,听白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刚刚走到车库,就被站在一边的郁听柔叫住了。

“姐姐。”郁听柔穿着比较正式的衣服站在一旁,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和那日在事故现场表现出来的镇静严肃完全不同。

“怎么了?”

“我的车好像坏了,姐姐能载我一程吗?”

“可以,上车吧。”反正去郁氏的路途,正好经过她工作的那家医院。

昨天,嗯,跟系统重新了解了一下郁听柔。

有人在场,开车自然就不能太过放肆,正常的车速。

两人静默无言。

听白还好,毕竟还能开个车消遣一下,可怜郁听柔就只能抓着自己的包包,手指搅动着,有些局促不安。

听白心里嘀咕着,让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这么纠结,是不是,不太好?

虽说,她这样子,看起来,还真的挺养眼的,就是这想法有些恶趣味了。

“你在医院,工作忙吗?”一句话打破僵局。

“不忙。”郁听柔像是被听白突然的声音惊到了,急忙回道。

“医院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听白心里的小人儿额头滴下了冷汗,嘴角抽搐,这是讲真的的吗,谁不知道医学生每天与课本“蓝色生死恋”,没有重点的考试范围,各种最新研究,医学之路漫漫,据她所知,郁听柔现在还在读研,还真是该死的“缠缠绵绵,此生不休”。

也难为她能够坚持下去,毕竟,连各类名人都逃出了医学的圈子,比如:鲁迅弃医从文,郁达夫弃医从文,毕淑敏弃医从文,契科夫弃医从文。毛不易为了离开这个圈子,还进了娱乐圈。

但是,郁听柔可不知道听白在心里是怎么吐槽的,听白主动开了一个话题之后,她就自顾自的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和听白说着自己在医院里面见到的人,经历过的事。

还真别说,都挺好玩的。

当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郁听柔挑出来的一部分,对那些血腥的,容易引起人心里愤怒的事,一概缄口不言。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听白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的停车位上,看着郁听柔进入医院之后,才启动车,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听白的余光看见了突然摔倒在地的郁听柔,皱着眉头,下了车,快步走进去,将郁听柔扶了起来。

“听柔,你没事吧?”

郁听柔看了看擦伤的手肘,渗出了丝丝血迹,不是十分严重,但是,在如雪的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可怖。

“姐姐,我没事。”

听白拉过她的手,看了看,确定没有大碍之后,点了点头,“嗯,待会去处理一下伤口。”

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这场闹剧上,听白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此时丝毫没有形象,破口大骂,手上扶着一个老人,旁边有一个医生正在为他检查。

而站在他的前面的,是一个健硕的男人,似乎拦住了他的路,不给他们通过这过道的机会。

“听柔,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郁听柔摇了摇头,一张小脸紧紧皱着,看了看听白,“姐姐,你等一会儿,我去问一下。”

郁听柔走到一个护士跟前,询问发生了何事,因为都是医院里的医院,护士没有瞒着她,将事情本身一一告诉了郁听柔。

听白看见她皱起了眉头,又过了一会,朝护士点头,重新回到了听白身边。

听见郁听柔将还原的事情真相娓娓道来,听白嘴角抽搐了起来,那个壮硕的男人,也太“憨”了吧。

要是在撞倒老人,老人心脏病发的时候,及时将人扶起来,不拦着医生将人带去救治,以于锦的财力,也不见得会让他赔钱,但他这会拦着人不让走,就为了一个承诺——不要让他赔钱,耽误了他爷爷的救治,于锦会放过他才怪。

壮硕男人也拦不了多久,就被于锦赶来的保镖给挂了起来,移到一边,给接于爷爷的担架让出一条道。

这时,那个主治医生眼尖看见了郁听柔,“郁医生,你赶紧过来帮个忙。”

现在还是大清早,来的医生没多少,这医生在这还是因为他昨晚值夜班。

受声音吸引,于锦也将视线移到了这边,恰好和听白的视线对上,但是,事况紧急,来不及说话,跟着担架,一路跑。

直到他们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听白收回了目光,给郁听柔发了条短信,叮嘱她记得处理伤口。

不然,她怕他们忙起来,连伤口都忘了处理。

看了看时间,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脚步依旧优雅,上了车,到了街道上,一路狂奔。

幸好,老天还是眷顾她的,一路绿灯。

急匆匆赶到公司,来到郁父说的楼层,在电梯中恢复自己作为女神的仪态,淡定从容。

电梯门刚刚打开,听白就对上了郁父严肃冷冰的视线。

郁父抬起手臂,看了看时间,看着听白,“你知道自己迟到了多久吗?”

听白识趣认错,“对不起,郁董事长,下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要问谁最了解郁父,除了郁母,原主就绝对是第二个,在她爸面前,以正事为前提,绝对绝对不能为自己找理由,犯了错就赶紧认,不要选择狡辩,否则,他能一直盯着你,直到你认错为止。

章节目录 第17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6)(补12月22号) 在发生郁听柔事件之前,郁父也是一直这么教导着听白,即便之后因为冷战的缘故,怕呵斥听白会给他们父女之间造成更大的间隙,就一直纵这听白。

尽管如此,但小时候的教导,让她的性格已经差不多成了形,没有长歪,但是,傲气还是有的。

果然,听见听白干脆的认错,郁父脸上的严肃也缓和了几分,多了几分柔软,“我现在要去开会,你跟着小李学点东西,等我回来了,再收拾你。”

其实,他也是有些害怕的,怕好不容易缓和关系的女儿又被他骂走了。

但是吧,看着现在和小时候一样乖巧的女儿,心里又莫名多了一些底气。

果不其然,听白乖巧地点头。

看着人离开,听白松了一口气,逗笑了在旁边站着的,郁父的秘书,小李。

忍住笑,小李正色道,“听白小姐,你跟我来,这个是你的办公室。”

小李指着一个地方,听白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又对小李笑道,“李姐,你不要叫我小姐,我现在还是你的助理呢,你叫我听白就行,有事尽管吩咐我做。”

小李点了点头。

要交事情给她处理,这是肯定的,毕竟,看郁董的样子,郁氏以后也是要交到她的手里的。只是,称呼嘛,即便要改,也只是暂时的,说不定,过段时间,还得换个称呼。

在小李的安排之下,听白很快就了解了公司的一部分事务,而这个时候,郁父也开完会回来了。

听白一直将心神沉浸在文件里,尝试着搞懂那些数据,直到郁父叫了她一声,才回到现实中来。

“董事长。”

郁父控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敲了敲听白的桌面,“到我办公室来。”

听白进去之后,还贼机灵地将门给带上了。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知道,我不该迟到。”听白低着头认错,显得又几分可怜兮兮。

郁父心里叹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十分冷硬地问道,“你去干什么了,怎么就迟到了这么久?”

今早他起来的时候,还听见陈叔说,今天早上她起的时候早得很,还特意和陈叔说,要早点去学校。

可是呢,他按时到了公司之后,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听见他的话,听白悄、咪、咪地抬起头,觑了郁父一眼,心里有些开心,这是,让她找个理由了?

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犯错被郁母骂之后,郁父也是这么给她找理由的机会,让她免遭惩罚。

倒也不是她死不悔改,只是,小孩子嘛,观念和大人总是不一样,郁父能够理解。

所以,某些时候,听白在两个人面前的态度就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今天早上,听柔的车子坏掉了,我送她去医院,就耽搁了些时间。”

“听柔在的医院,离公司也不是很远吧?”郁父虽狐疑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但是,眼前的事情还是要先解决掉。

“去到医院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听柔的手臂擦伤了。”

“没有大问题吧?”虽说,郁听柔在郁家并不是多么受欢迎的存在,只是,到底身上流着他的血脉,郁父对她还是有几分关心的。

可他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会让听白不高兴。毕竟,从小到大,郁听白都是一个霸道的人,除非特别喜欢一个人,否则绝对不会和他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而恰好,被别人分走属于自己的父爱,她最难以接受,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造成她父母冷战的人。

听白听出了他话里隐含的忐忑不安,“她没什么大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郁父有些讪讪地住了嘴,他有些没搞懂,他闺女有没有生气。

“好了,你现在出去吧,跟着小李,好好学习。”

听白态度恭敬地应下,出门的时候带上门的声音也是轻轻的,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思考了很久,郁父还是走到了阳台上,给郁听柔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的是有些疲惫的声音,“爸爸,您有什么事吗?”

听见这疏离的话,郁父的身体有些僵,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刚刚听见白白说你手上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爸爸,我没事,就是一个小小的擦伤,很快就会好了,您不用担心。”郁听柔此时接着电话,与她乖巧的声音严重不符的是,她眼底深深的嘲讽,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又泛开一丝温柔与甜蜜。

“好好,没事就好。”说完这句,两边又是一阵静默,郁父觉得有些尴尬,原本在商场上,能够舌战群雄的嘴巴,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笨拙,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最后,还是由郁听柔打破了僵局,“爸爸,要是没事,我就先去工作了,您也别太累着。”

“好好好。”一连好几声,可是,等了好久,电话却始终没有挂断。

郁父知道,她这是在等着他先挂。在她看来,打电话要等长辈先挂,似乎也是一种礼仪。

轻轻一点,电话挂掉了。

郁父瘫在了办公椅上,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和刚硬,像是一个无可奈何又心怀愧疚的老父亲。

但是,没过多久,又恢复了他职场精英的模样。

而另一边,郁听柔刚将手机放进白大褂的兜里,双手插着口袋,转过身,就看见了刚才急救病人的家属此时斜身靠着墙壁看着她。

看着他有些轻佻的模样,郁听柔有理由怀疑,如果这里不是医院,他绝对会嘴里叼着一根烟。

看见郁听柔终于打完电话,转过身来,于锦走进她,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于锦。”

郁听柔伸出手,一触即分。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如果是关于病人的话,楚医生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当然,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说着这话的时候,郁听柔带着沉稳和冷然,没有面对家人,尤其是听白的时候的乖巧。

“郁医生,我是有别的事想要问你。”于锦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郁听柔给打断了。

“抱歉,如果是与病人无关的问题,恕我无法回答。”说完,郁听柔就想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18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7) 于锦一声轻笑,似乎没有听见郁听柔的拒绝,自顾自的说道,“郁医生,你和郁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在医院见到一个熟悉的人,还真是惊讶。

听见他的话,郁听柔停下自己的脚步,看着于锦,“你认识我姐姐?”

“原来郁小姐是你的姐姐。”于锦笑了起来,眼角微挑,在那张艳丽的脸上显得有些妖孽,颇不正经。

郁听柔对他的笑无感,只是想知道他和自家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你怎么和姐姐认识的?”

于锦轻轻的拍了拍衣服,拂去刚刚靠在墙边上沾到的灰尘,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郁听柔的意思。

“郁医生交每一个朋友都会让自己的家人知道么?”郁听柔听见他这样说。

看着他就这么离开的背影,郁听柔心里很不舒服,沉着一张脸,神色晦暗不明,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这时,有一个护士来到了这里,通知郁听柔去准备下一场手术。

医院每天都很忙。

看了看被宽大衣袖掩饰的受伤手肘,不在意地移开眼光,离开了这里。

-

一天终于结束,又到了下班的美好时间,经过郁父的同意之后,听白抱了一大堆文件回家,准备在晚上的时候问房修筠,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于是,刚刚洗完澡,正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的房修筠,就接到了来自他女朋友的视频。

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送命题。

最后,他选择了快速找件衣服套上,头发,就暂时不管了。

刚刚接上,听白就看见房修筠穿着一件T恤,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些水珠沿着他的脖子留下,滑进了T恤里,而且,他的皮肤还是蛮白的,看着这景色,听白觉得自己该死地污了。

控制住自己如狼似虎的眼神,尽量用正常的语调,她怕吓坏了房修筠,毕竟,这段时间相处来看,他就是一个十分正经的老干部。到现在,她依旧想不通,为何他会背叛原主,即便是意外事故,可为何还要瞒着她,离婚不好吗,相亲相爱。

“你刚刚在洗澡?”听白此时穿的是一套十分休闲的衣服。

“嗯。”许是有些尴尬和害羞,从听白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耳尖微红。

“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去公司上班,看了一些文件,其中有些地方不太懂......”一聊起和工作相关的,房修筠将整个心神都放了进去。

等到讲解完听白提出的所有问题,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房修筠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变得半干。

听白的理解能力还可以,听房修筠讲了一遍之后,基本就理解了,就算啃不透,一遍不行来两遍。

听白恍然大悟之后,朝着房修筠笑道,“有你真好。”

眉眼弯弯,眸中仿佛盛满了星辰,心里眼里全是他,房修筠觉得自己的心忽然慢了一拍,有些东西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可具体是什么,又无法说明。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不正常,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只有在她离开的那一次出现过,在那之后,他一直都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

【房修筠好感度加二,总值八十七,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房修筠对着镜头的脸稍微别了过去,“贫嘴,你学着点,想要在郁氏站稳脚跟,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当初,他好不容易让他爸将他提上来,坐稳CEO的位置,可是那个女人说服不了他爸,暗地里却去找了董事会,他差点被撤。

如果不是答应了郁听白,暗地里给那些人透露消息,估计,他也不能在房氏站稳脚跟。

郁听白帮了他,而且,在不久之后,她还会是他的未婚妻,教她,是应该的。

“嗯,我知道了。”这是在房修筠面前,听白少有的乖巧。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声音传到了房修筠这边,“你有事,先去忙。”

“嗯。”听白看了门口一眼,应了一声,“好,你先去把头发吹干。”

刚刚沉迷于讨论问题无法自拔,都忘记了他的头发还是湿的。

此时,门外,站着郁听柔,手上端着一碗面。

门没有关上,还留有一些缝隙,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郁听柔听见之后,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房内,听白刚刚挂掉视频,准备去开门的时候,响起了糯糯的声音。

【郁听柔虐值加二十,总值二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听白微挑眉头,有些惊讶,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她的虐值就增加了?

说起来,房修筠的虐值到现在还是当初打他的时候,得到的十点。

走到门口,发现门并没有关闭,只是稍微掩了起来。

拉开门,“听柔,你找我有事?”

郁听柔甜甜一笑,“姐姐,我听张嫂说,你今晚没怎么吃,怕你饿着,给你煮了碗面。”

听白问了问味道,嗯,一个字,香。

心里有些蠢蠢欲动,反正是自己的妹妹,吃一碗面怎么了,瞬间,理直气壮起来,从郁听柔手里接过面。

“听柔你真好。”趁着面不注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里顺溜地说着好话。

郁听柔笑了起来,和平时乖巧温柔的笑不一样,这样的笑,充满了朝气,鲜活。

听白准备进房间里吃面,看着还站在门口的郁听柔,脑子一抽,“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好啊。”郁听柔笑得十分灿烂,看上去欣喜无比,瞬间,听白心里对自己沙楞的唾弃全都没有了。

进到房间,郁听柔没有左顾右盼,而是在听白位置旁边坐了下来。

听白松了一口气,虽说,在这个房间里,很多东西都是原主的,没有她的秘密,可是,她依旧不喜欢别人在她的领域探索,让她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十分不爽。

心里对郁听柔的好感多了几分。

“姐姐,刚刚你在和谁打电话呀?”

听白抬起头,将嘴巴里的面吞了下去,挑眉看着她。

“姐姐对不起,刚刚没关门,不小心就听到了。”郁听柔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愧疚。

“没事。”听白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吃面,声音含糊不清,“那是你未来姐夫。”

章节目录 第19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8) 听白急着解决面,低下的头没有看见一瞬间,郁听柔嘴角勾起的诡异的笑。

很快,她又恢复了往日的乖巧模样,瞧不出任何异样。

“那姐姐打算什么时候让家里人和他见一面呢(???????)?”郁听柔对上了抬起头的听白的视线,“我听说,结婚之前,双方家庭还是见一面比较好,可以给姐姐把把关嘛。”

说到最后,郁听柔用起了撒娇那一招。

虽说,听白是个爱美的人,但这并不影响她同样喜欢好看的女孩子,所以,对郁听柔的话,倒也没有太在意,即便是他们又互相瞧上对方了,那也是给了她一个理由。

更别说,原主好像还有一个要让他俩得到报应的“遗愿”,就更不能阻止了。

想到这段时间和房修筠的相处,人不错,就是不知道,订婚那天,还能否保持他那不错的品性。

“这个你放心,我俩已经说好了,到时会订好了时间,会告诉你还有爸妈的。”

郁听柔笑着点了点头。

一碗面很快就解决掉了,看着空了的碗,听白摸了摸有些鼓起来的肚子,准备收拾一下,刚想动手,郁听柔就眼疾手快地收拾好了。

听白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姐,我拿下去就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趁听白不注意,偷偷将称呼改成更加亲昵的“姐”。

听白目送她离开之后,又走了过去,确定这一次,门确实是关上了。

靠在床头上,揉了揉有些胀的肚子。不得不说,郁听柔的厨艺很不错。

揉得很舒服,稍微缓解了一下肚子的胀,有些舒服地眯了眯眼。

【糯糯,这个副本叫什么名字?】依照糯糯说的,这是一场游戏,那么她现在就相当于是在下副本,按她现在了解到的,这绝对是一个狗血的剧情。

听到小姐姐的问题之后,糯糯赶紧查了一下资料,看见那个名字,又想想自己这阵子背着那个人偷偷看的小说,莫名觉得有些辣眼睛。

【小姐姐…】

察觉到糯糯的纠结,听白的兴趣又被勾起了几分,【咋了?】

【副本名字是《替身情人:总裁的医生小甜妻》】糯糯有些羞耻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听白觉得,如果她此时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

这是什么神仙策划想出来狗血剧情啊,像这种类型的小言文,她早八百年前就不看了。

只是,“替身”这字眼儿,是不是代表着,房修筠还有个白月光朱砂痣。怪不得不愿意碰原主,而一见到郁听柔,就恨不得死在人家身上,这都是有原因的呀。

不过,小甜妻,倒还是和郁听柔很相符的。

【糯糯,为什么你给我的资料里面,没有关于替身这方面的?】按理来说,这应该挺重要的呀,不可能会忽略。

糯糯翻翻翻,终于找到了可以回答小姐姐的答案。

【小姐姐,因为后续还有隐藏剧情,你玩下去就知道了。】

还真是完美又通用的答案。

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只不过,糯糯好像越来越人性化了。

听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床头上滑下,躺在床上,舒服地睡了过去。

日子很快的溜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两家约定见面的日子,很可惜,郁听柔由于工作原因,没法参加这次的见面。

听白大手一挥,让她安心去工作,她估摸着,如果原剧情没有变的话,两人见面,甚至有更深一步交流的可能性很大。

只不过,依据她目前对房修筠的了解,这人,应该不会再干出这种事了吧。

因为郁听柔性格乖巧温柔,颇得听白心意,最最关键的是,郁听柔长得还好看,所以,听白就下意识的,将这件事归结为房修筠的锅。

在酒宴上,两家人聚到了一起,只是,房修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等到他名义上的父母一来,听白就猜到了。

估计,又是他那个继母在作妖。

明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在决定别人终身大事的餐桌上,还要强行参与进来,确实是有些恶心。

突然,听白想到了身份同样尴尬的郁听柔,似乎,明白了她不来的道理。

在郁家,除了郁父对她关心,和听白关系较好之外,郁母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无视。

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上,好似她不该来打扰。

虽说,听白不这么想,但架不住她自己这么想。

听白坐在房修筠旁边,伸出手在餐桌上轻轻握住他的,对他笑了笑,稍微安抚住了他的情绪。

这会儿,郁母正在死命观察自己闺女看好的佳婿。

如此进的距离,比上次好观察了不少。

嗯,模样,长得倒是挺帅的,这次见面,看起来也没有了对自己闺女的不耐烦,而且,从他的眼神来看,似乎还是对白白很好的。

毕竟,眼神很难骗人。如果连眼神都能入戏,得,她输了。

如此看来,目前,郁母对房修筠还是挺满意的。

只不过,女婿看顺眼了,对坐在房父身边的,比自家闺女大个十岁左右的女子,眉心不觉拧了起来,又缓缓松开,让别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对这个未来的亲家,郁母一点好感都没有。

成为自己的女婿之前,郁母将能够查到的,有关房家的事,全都翻了个透顶,就是希望自己女儿以后的婆家不要那么复杂,越简单也好。

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继母可不是好惹的,前几年,房修筠刚进入房氏,担任重要职位的时候,可没少受排挤。

不得不说,那个时候的房修筠能力虽不及现在,但窥一斑而见全豹,足以看得出这个人的能力很可以。

虽说,那个时候,也有自家傻闺女的身份的原因,给了郁氏几分面子。

这一场饭,就在各自笑眯眯探底中过去,两边都是戏精,就只剩下听白和房修筠两人将视线放在不可辜负的美食身上。

当然,房修筠做的,不仅如此,偶尔还会负责给听白投喂。

一场饭在四个戏精的精彩表演中度过,同时,也确定了订婚的日期,只是,宴请宾客的名单,还有预订哪处酒店,还没有想好。

章节目录 第20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19) 宾客的名单除了房修筠还有听白拟的之外,还有双方父母加上去的。

订婚典礼,也是一个搞好人脉关系的重要时机。

两人以后都是要继承家业的,这样对他们,没啥坏处。

酒店里,觥筹交错,听白身穿白色小礼服,和房修筠相视一笑。

依旧是比较内敛的笑容,似乎是很少笑,房修筠的嘴角有些僵。

房修筠觉得,自己是有些喜欢郁听白的,可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他一直以来,固执地认为,他内心深处,那满腔的爱意,早已在那年的夏日给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没有接受,而那份爱,也在炎炎烈日之下消融。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对着听白的时候,即便很少有开怀的大笑,可是,他看向听白的眼里,分明藏着他一直在掩饰的浓浓的情感。

【房修筠好感度加五,总值九十二,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和房修筠分开之后,听白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晃动着首中的高脚杯,红酒一荡一荡的,惹人眼动。

只是,听白的心神显然没有放在红酒上,而是深游天外。

察觉到小姐姐现在心绪飘忽,糯糯出言安慰。

[小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糯糯的声音依旧软糯,很是动听,听白心情都好了不少。

看了看周围还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听白晃动着手里的就被,和糯糯闲谈。

[糯糯,你说,今天,我能不能戴上一顶绿帽子?]

浸yi***几月,糯糯如今早已熟知各种梗,明白了听白的意思之后,躲在空间里的糯糯想摸摸脑袋,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小姐姐呀,这我也不知道呀,不过吧,小姐姐应该玩过游戏,副本吗,大同小异,当然,也可能会有别的意外发生。]

听白暗自翻了个白眼,还不如不说呢,总觉得自己这个系统,有些蠢蠢的。

听白悠闲的日子没有太久,很快就被眼尖的郁母给看见了,前来将听白揪住。

[白白,你怎么不和他们打个招呼?]郁母一向热衷于社交,每天恨不得都在外面浪。

听白撒了个娇,“妈,我不想出去。”

郁母一向纵容自己的女儿,“好,不去就不去。”

只是吧,看见了听白手上的酒,就忍不住开始唠叨了,“白白,不去就算了,但是吧,你晚饭还没吃的呢,不能喝这么多久,伤胃。”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终于将郁母送回她喜欢的社交圈子里面,听白赶紧找了个机会,溜去了卫生间,躲个清净。

只是吧,怎么在男女卫生间的门口前,遇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于锦看见这人,伸出手,勾唇一笑,“郁听白小姐,好久不见。”

听白皮笑肉不笑,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

虽然说,他笑起来,真的勾得她心痒痒的,只是叭,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等过了今晚,看看自己有没有顶着一片青青草原。

如果有,她不介意亲手给房修筠织一顶。

听白点了点头,对他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卫生间。

被留下来的于锦,丝毫没有无视的不悦,好歹也是帮了自己和爷爷的人,总得给几分薄面。

看了看在另一侧的走廊尽头的某个房间,于锦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就这么站在卫生间门口,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

听白在里面待了好一会,确定这时间连拉屎都够了之后,在镜子前,确认自己的形象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之后,才缓步出来。

没想到,刚出来,就看见了还站在原地的于锦。

看见听白,嘴角依旧是熟悉的笑,“郁小姐,还真是巧。”

听白不想理会他,这样的行为成功让听白对他的印象一跌再跌,即便脸再好看,目前也挽回不了。

直接离开却被于锦给拦住了,“没想到,郁小姐上完厕所不洗手,而且,还是这么长的时间。”

这话里的意味,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听得出来。

拉完屎后不洗手!

听白成功比恶心到了,伸出手,在于锦脸上摸了一把。

哦豁,皮肤还挺好的嘛。

看着于锦已经黑下来的脸,听白心情很好,只是脸上依旧冷着,“确实没洗手,现在要麻烦于先生去洗把脸。”

说这话,恶心谁呢?

原本,于锦只是开开玩笑,毕竟,洗手这种事,谁会忘记。

只是吧,自己刚刚拿她的手开玩笑,上完大号不洗手什么的,噫,好恶心。

赶紧到洗漱台前洗了把脸,感觉好受一点了,回头看听白的背影,正是往那个方向。

这下子,撞破什么事,就好玩了。

抽出一张纸,将脸上和手上的水细细擦干。

强迫症,这是于锦特别龟毛的一个毛病。

虽说,在某些方面,强迫症并没有什么不好,甚至还能逼迫一个人将事情做得更好。

只是吧,于锦的和别人的有些不一样,没有要反复确认一件事的癖好,而是要将自己人生中的大事,完美处理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至于小事,偶尔会有这毛病,但大多数犯起懒来了,忽略那么一点点也不是不行。

所以说,他这强迫症和被人不一样,甚至可以说,这不是强迫症,而是不知怎么惯起来的臭毛病。

听白将于锦甩开之后,神清气爽,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到了另一边的尽头,不是原来的大厅。

刚想返回原路,耳聪目明的他就听见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心里一紧,不会吧,真被戴帽子了?

虽说,在知道这个副本的名字之后,听白就没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吧,调教了这么久的男朋友,真的就在订婚典礼上给她织了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这样忍下去?

有点难度。

稍微凑近一点看,终于发现了为啥酒店的隔音效果这么好,声音还会传出来,连门都没有关紧,不传出来才怪。

而靠近之后,听白也确认了里面的声音,确实是她的“男朋友”的。

唉,看来,这绿帽子,是戴定了呀。

算了,反正冬天也快到了,正好用来保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听白察觉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悄咪咪逼出了一滴眼泪,酝酿了一下情感。

她发誓,上辈子所有的演技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0) 于锦看见贴近房间门的那道身影,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惊动到听白,但是听白依旧站在那个地方,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于锦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呵,对于这种事,你不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虽说,受到邀请,来了这里之后,发现主人公之一是郁听白,确实挺惊讶的。

上一次虽然在她手机上看到了房修筠的电话号码,备注也挺亲密的,只是,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会答应两人订婚。

呵,房父那样的货色,养出来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一丘之貉罢了。她的父母,这是瞎了眼吗?

说实话,他挺欣赏郁听白的,虽说有些傲,但是这段时间,他查到的,关于她在郁氏里面的作为,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配房修筠,他个人觉得,实在是太可惜了。

背对着于锦,听白抬起了手,在于锦以为她要打自己的时候,听白看上去似乎只是摸了一下脸。

于锦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不会是哭了吧?

听白转过身来,表情冷淡,眼里似乎含着一块冰,于锦莫名有些怂了。

“于先生,你今晚,什么事情也没见到,是么?”

于锦惊讶地看着她,突然笑出了声来,恢复了以往的浪荡不羁,什么狗屁的害怕,原来她也只是一个懦弱的人。

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于锦看着听白,眼睛里带着些莫名的失望,摇了摇头,“没想到,你也......唉~”

听白懒得理会他那莫名的情绪,只是再问了一句,“于先生,你今晚有看见什么?”

“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说完,于锦就想离开,只是忽然又转过了头,看着听白,“郁小姐,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只是,你救我爷爷的恩情,就当一笔勾销。”

讲真,于锦这时候,还是希望她脑子能够清醒一点的,毕竟,不就是一个狗屁的房修筠么,天下男人那么多,可是能够得到他帮助的人,却少之又少。

所以说,手里抓着个人情哪里不好了,到时候,于氏有项目,拉上郁氏,撞上大把大把的钱,去包养几个小白脸,不都比房修筠好得多。

只可惜,听白是注定“辜负”他的希望了的。

看见听白点头,于锦气得离开了那里,但还记得维持自己的风度翩翩。

算了,她自己愿意陷进那团烂泥里面,不愿自救,他人相救,也不愿出来。

将来如果后悔了,那就只能怪她自己了。他可是看见了,房修筠和那个女的搞起来的时候,猛得一匹,如果真的心里有她的话,又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日子,给她难堪?

只是吧,没看见那个女的脸,有些可惜。

啧啧啧,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偏偏要追求什么爱情,想他一样,只想找一个纯纯的伴侣不好么?

乖巧,温柔,听话,最主要的是,即便对方织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也能毫不犹豫地撕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心疼。

当然,他眼光可好了,人品也超级棒,不会遇见这样的事。

直到于锦的身影彻底消失,听白才转过身,继续盯着那扇门。

刚才,她和于锦闹出来的动静,应该也挺大的,没想到,两人没有听见。

而且,从传出来的声音来看,里面的动静似乎更大。

她记得,房修筠似乎是有健身计划的,郁听柔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房修筠,啧啧啧。

刚刚从沉迷小说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的糯糯,原本还想安慰一下她,不就是一个男人嘛。

只是,这想法又是怎么一回事,脑子又一瞬间的宕机。

缓了过来,糯糯小心翼翼,【小姐姐,你不伤心吗?】

它听那个人说,想要真心,就得以心换心,按照好感度来看,房修筠已经爱上了小姐姐了,虽然它不大懂,为什么爱上了一个人,还可以和别人发生关系,但是,这并不妨碍它理解,这个时候的小姐姐,应该是伤心的。

那个人说,当两人都对对方付诸真心之后,要爱护对方,做事之前要考虑一下TA的感受,不要伤到对方的心,那样会很痛。

明明都和小姐姐订婚了,还要和别人搞黄色,那不是在伤小姐姐的心嘛。

听白笑了出来,打趣糯糯,“我怎么会伤心呢?你不是说了吗,这就是一场游戏!”

谁玩攻略游戏还会付出真心的,是吧?

得到小姐姐肯定的回答,糯糯有些疑惑了,他和小姐姐,到底谁才是对的。

它不管,他一定是对的!

自认为小姐姐只是在强颜欢笑的糯糯,暗地里准备了很好的礼物,准备送给小姐姐,安慰一下她。

这些礼物,都是它很喜欢的呢。

在门口站了一会,听白离开了这里,虽说,她还蛮想继续听下去的,但是,很明显,现在的时间不允许,她还得去和郁父郁母交代一下,帮着两个人掩饰一下呢。

嗯,帽子没有带好,扶正。

刚刚回到大厅,听白就被郁母抓住了,“白白,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吓死我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揍这孩子一顿。

“妈。”听白甜甜一笑,“我没事,就是上了个厕所。”

郁母心刚放下来,又被听白后面的话提起了。

“但是,修筠现在有事。”

郁母指了指听白的额头,想要扶额,“快说,他出什么事了?”

今天明明是选好的黄道吉日啊,怎么那么多事发生。

“他可能是和太多酒了,胃不舒服,现在在房间里休息。”一听这话,郁母放下了心。

“你让他好好休息。”郁母皱起了眉头,对他稍微有些不满,现在不在,等会结束的时候,不就要白白一个人撑起来了么。

但是,到底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太过苛责。

听白乖乖巧巧地应了下来,而郁母,看见自家女儿回来了,心放了下来,又去专心搞社交。

听白一个转身,就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于锦,嘴角有着莫名的笑。

听白嘴角忍不住一抽,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按理说,她现在和于锦就只是朋友关系,管那么多干嘛。

到底是对她关心,还是纯粹只是对房修筠有恶意?

章节目录 第22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1)(补12月24日) 典礼很快就结束了,虽说男主人公没有出场,引起了些许怀疑,只是,有充足的理由,倒也可以解释。

听白和客人以及房家的人打完招呼之后,回到郁家美美地睡了一觉,对于他们两个醒来之后,会发生何事,丝毫不关心。

酒店里,,郁听柔醒了之后,看见睡在旁边的房修筠,面无表情。

原本就在计划之中,有什么好意外的呢。

轻轻起身,去了浴室,花洒的水从头顶淋下,沾湿了她的肌肤。

青青紫紫,可见,昨晚战况惊人。

回想起昨晚,郁听柔并没有感到羞涩,只是看见身上的痕迹,眼里的厌恶浓郁得近乎实质。

用力搓,皮肤变得通红,想起那个人,心里好受了不少。

淋浴的声音将房修筠吵醒,看着狼藉的床,那一股尚未消散的味道,以及自己身上的痕迹。

回想起昨晚自己做的事,房修筠脸上的血色顿失,变得惨白一片。

听白!

【房修筠虐值加五十,总值六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郁听柔虐值加六十,总值八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一大早起来,就听见这两条消息,听白脸上一阵古怪。

奇了怪了,虽说,她还没来得及去体验那档子事,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不应该挺舒服的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跟被强了一样,虐得体无完肤。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呢,这虐值就蹭蹭蹭往上涨,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小姐姐呀,你放心,虽然这个环节无趣了一点,但是,我给的准备了礼物呀,你看见了,一定会很开心的!】糯糯神秘兮兮地说,连这声音都透露这一股不祥的意味。

【什么礼物?】

【你看看手机就知道了,是不是多了一个APP呀。】

打开,果然看见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的APP,“高中物理教程”。

【这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听白忍不住嘴角一抽,她都多少年没有学习了,给她这个有什么用,现在她又不用高考。

【小姐姐,你不要主观臆断,点开看看就好了。】

其实,她很想说,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但是,好像没什么必要。

进入那个APP,一看那乱七八糟的书名,听白觉得自己需要洗洗眼睛。

关掉,脸上十分严肃。

【糯糯,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网上拷贝来的呀。】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听白很想问它,它是怎么找到的,如今的圈子,对待颜色,绝对是要将它染成白色的那种,它竟然还能找到,没有被封?

厉害了,我的糯糯。

【你付钱了没?】

糯糯有些懵,【钱,什么钱?】

【买书的钱。】还真是个傻白甜,扶额,【你从我账户里转一些钱给那些书的作者,你的能力,应该能够查到吧?】

【当然!】这都是小意思,只是......

【小姐姐,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呀?】它可是准备了好久呢,昨天晚上马不停蹄,挑挑拣拣,选出了自己最喜欢看的。

听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这有损她的节操。

她现在严重怀疑,糯糯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傻白甜,怎么开起火车来,比她这个老司机还溜。

咦,好像,暴露了什么?

酒店房间里,房修筠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脑子,终于将昨晚的事,回忆得七七八八。

貌似,好像,是他主动的,而且还用了暴力?

想起昨晚昏昏沉沉的脑子,房修筠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酒量,不应该那么差。

只是,又完全没有被下那种药的感觉,甚至于,现在还能感受到,昨晚看见那个女人的脸之后,内心深处翻腾的那种冲动。

想起那张脸,房修筠不由得一怔,实在是太像了,可是,他又十分清楚地知道,昨晚那个女人,确实不是她。

就在房修筠思考着419的对象的时候,郁听柔洗完澡出来了,对上了房修筠那张冷淡的脸。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房修筠打破了沉默。

依照昨晚的战况来看,她是受害者。

也许是昨晚太过激动,房修筠现在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我能做到的,都会做到。”

从昨晚被他撕烂的那条礼服来看,这位小姐不是缺钱的,他只能,看看自己有什么是别人需要,他又有的。

看着这张脸,房修筠的精神又有些恍惚,想起了当年的那些时光,可惜,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对听白好。

一想到自己昨晚做出的,对不住听白的事,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升腾起一股懊悔歉疚,但却没有对听白坦白的意思,更没有放弃两人婚约的打算。

郁听柔将他眼里的神色看得分明,忍不住讽刺道,“怎么,房先生做出了对不起自己未婚妻的事,就打算这么瞒着她,让她吃下这个暗亏么?”

听见这话,房修筠不悦,但想到自己不占理,将原本想要冒出来的话咽了回去,语气依旧生硬,“这位小姐,这是我和听白的事,你无需多管。”

看见他眼里对郁听白的爱意,郁听柔嘲讽一笑,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恶意,“希望这件事被她知道了,你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房修筠的脸色沉了下来,黑得可怕,“小姐,我是真心想要补偿你,也是真心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得。”郁听柔冷着一张脸,“房先生,你和郁小姐的事,我不会多管,只是......”

郁听柔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如果是郁小姐自己发现了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郁听柔朝门口走去,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

就在房修筠以为她就要这么出去的时候,郁听柔从外面门把手上,拿了一个袋子,关上门,重新进了卫生间,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房修筠脸色一沉,“这件事是你设计的?”

不然,这么会这么凑巧,外面还留有备用的衣服。

郁听柔冷笑,“你当真谁都这么龌龊,只是今早醒来,打电话叫人送来的而已。”这句话明着嘲讽了房修筠。

章节目录 第23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2) 房修筠脸色不虞,但到底没有发作。

郁听柔进到卫生间,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在离开之前,郁听柔嘲讽道,“房先生,你的补偿,不是谁都要的,而且,你现在不作为,到时候,别后悔。”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门“哐”的一声砸上。

房间内,房修筠的脸色阴晴不定。

和听白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对她还是有些许了解的。虽说,对待他,没有了那股高高在上,但是,她的骨子里依旧有着傲气,对于心上人的背叛行为,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想到这,房修筠就觉得有些头大,宿醉的感觉,更加重了这种疼痛。他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将这件事给压下去。

突然,房修筠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他记得,他的未来岳父因为被人算计,给听白带来了个便宜妹妹,他能体会那种感觉,所以,如果因为419产生了不该有的产物的话,几年之后,找上门来,听白绝对不会容忍。

不是他自恋,认为那个女人会为自己生孩子。只是,他有些怕那女人生理常识不懂,不会事后药,万一不幸中标,有突然母爱泛滥,生下一个孩子,到时候,谁来背这口锅?

真是让人头大!

思来想去,房修筠硬生生忘记了一件事,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找过他,听白会怎么样,其他的宾客又会怎么想?

等到他抓住这条思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公务繁多,实在是累人。

房修筠拧拧没心,缓解一下,点开手机,屏保是他趁听白不注意,悄悄拍的。照片上的女子巧笑嫣然,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艳丽和动人心魄。

忽然想起,昨夜自己消失了这么久,而且那个时候,典礼还没有结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来问他情况。

最奇怪的还是郁听白,以往的她总是会给自己发一些小短信,虽说......虽说,那些话怪让人害羞的,但是,他还蛮喜欢的。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给听白打了一个电话,发现手机一直都打不通,借来几个手机,都是这种情况,暂时可以排除自己被拉黑的可能了。

焦虑了一下午,房修筠连公务都没怎么处理,甚至还有一些在情绪的干扰下,出了错,索幸,身边的人及时发现,阻止了损失发生的可能。

直到晚上,房修筠才打通听白的电话,一连上线,房修筠就失了往日的矜持,迫不及待地开口,“听白,你今天很忙吗?”

心里头心虚,不敢质问听白为何一下午都不接电话。

“确实挺忙的,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时间又赶,要加班呢?”事实上,听白确实很忙,但这会却还是舒舒服服地待在郁家,对面坐着郁听柔,看起来乖巧极了。

“那你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郁叔叔,还是在公司的。”你还可以甩锅。

“嗯,我知道的。”在另一边,听白一声轻笑,听得房修筠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但是,他还是记得正事的。

“听白,昨晚,我脑袋有些晕,便找了个房间休息了,也没有和你们打个招呼,昨晚,没出什么事吧?”房修筠尽管脸上不动神色,实则心里有些恼,恼自己。

可在房氏多年的历练,让他早就将这些情绪全都压在了心底,不会露出一丝一毫,即便,周围无人。

“没有呢。”听白的声音和平常一样,似乎什么也没有怀疑,“昨晚我想去找你,发现你不在了,以为你有急事,不得不离开,就和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撒了个小谎,你不会怪我吧?”

语气正常,说出来的话也正常,房修筠慢慢安下了心,心里涌出对听白更多的愧疚。

【房修筠好感度加五,总值九十七,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听白嘴角勾起一抹笑,转瞬即逝,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郁听柔,声音虽无不耐,可也好不到那里去。

“听柔,你怎么了?”此时的郁听柔挪了个位置,坐在听白旁边,满脸委屈。

突然,抱住了听白,什么也不说。一开始是无声哭泣,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抽噎了起来,又听见听白在自己耳边的关心的话,彻底忍住不了,嚎啕大哭起来。

郁听柔埋在听白的波涛汹涌前,哭得好不可怜。

听白用手轻拍她的后背,不再多说话,但是,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出听白对郁听柔的关心。

视线微微下移,顺着脖子与衣服的缝隙,视线探进了后背,看着那一片红红紫紫,听白心里啧啧直叹,昨晚战况真激烈。

郁听柔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似乎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从听白的怀里离开,但是依旧抱着听白的手,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姐姐。”

听白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解决。”

郁听柔泫然若泣地看着听白,咬着红唇,似乎是在犹豫,过了好一会,摇了摇听白的手,“姐姐,我可以......不说吗?”

对上听白澄澈的眸子,郁听柔就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良久,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气声,并且感受到一个温热的手掌。

“你不说就不说吧。有什么事,就来找我。”现在,她大大小小也是郁氏的一个总经理了,有些事,也是可以帮得上忙的,就看当事人,愿不愿意说罢了。

“姐姐,你真好。”只是夸她,却丝毫没有说什么的意思,听白心里突然涌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收敛了回去,速度之快,让人无法察觉。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上楼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听白找了个理由,想要离开这里,有一瞬间,她内心感到窒息,不想留在这里。

郁听柔乖乖地点了头,“好,姐姐,等会,我给你煮碗面。”

听白径接上了楼,没有看见郁听柔表面依旧维持着乖乖巧巧的笑,眼底却阴暗得深沉,就像一个黑洞,如果有人进去了,就没有办法再逃脱。

“姐姐......”

空气里传来一阵清风,忽然又消失。

章节目录 第24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3)(元旦加更) 公司事务繁忙,郁父又有意将公司的事尽快交到她手上,甚至于为了多点时间和郁母相处,硬生生将一些不该是她处理的事情丢到她的手上。

那一刻,她想弑父!

高楼大厦,“正规”的适合谈生意的场所。

看见熟悉的人,听白一点也不意外,倒是于锦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么快,又和郁小姐见面了。”在正事上,于锦没了私下里的那股放荡不羁,看起来,就像禽兽穿上了一件衣服遮掩,俗称,衣冠禽兽。

听白轻笑,“我也没想到会是于总,看来,我们这生意,是得好好谈谈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于锦垂眸,眼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后,又明目张胆地盯着听白,“确实,得好好谈谈了。”

是他想差了,从一开始请她帮忙的时候,他就该清楚的意思到,这个女人,不是会甘愿吃亏的主,那天忍了下来,没有将这件事闹大,除了对郁家脸面的考虑之外,想必是有了更好的法子。

明白了听白的意图,这场生意谈得意外顺畅,甚至于氏还甘愿让出了一些利润,那些利润,价值可不低。

公事谈妥,就到了处理私事的时候了。

于锦约听白到了一个咖啡厅,两人相对而坐。

听白随意点了一杯饮品,就将交给了于锦。

听白似笑非笑,看着于锦,“于先生,这一次,割出的利润不少,你当真愿意?”

“有舍才有得,我想,房氏那块大蛋糕,你一个人吞下的话,难度怕不是有些大?”这一点算什么,能算计到房修筠,有不用他亲自出面,还有现成的理由,为什么不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两人商量了一个下午,离开的时候,于锦看着听白的眼睛似乎在发着光,“郁小姐,希望,合作成功。”

也许是这会待的时间有些久了,于锦又按捺不住自己,流露出放荡不羁的本色。

眉眼无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长得那叫一个好看。

听白觉得自己又要沉迷于美色了,收回眼神,低头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拍了一下,“合作顺利。”

顺利下去,就是成功。

两人达成了秘密协议。

夜晚,郁家,卧室里,听白看着于锦给她的关于房氏的资料,时而紧皱眉头,时而低声偷笑,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听白都会将之勾画出来,做好准备。

这时,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听白很谨慎,确定了门是关着的,才进了房屋,保证没人能够听见里面的人在说话。

将手里的资料稍微收拾一下,放到床底下压着。

开了门,见到的依旧是郁听柔,手里一如既往地端着食物,当然,不再是面。

听白接过,郁听柔熟练地跟着进去,在听白旁边坐下,乖乖巧巧地,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听白,嘴上埋怨道,“最近能见到姐姐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听白白了她一眼,“你在医院就不忙?”

说不定,忙起来,比她还要丧病。

郁听柔笑了笑,没有回复听白的问题。

等到两姐妹相处的时间划上了句号的时候,郁听柔才磨磨唧唧、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听白房间。

看着离开的人,确定门已经关上之后,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耸了耸肩,实在是搞不懂,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此想法一出,下一秒,听白就黑了脸,麻蛋,忙起来,欣赏自己颜值的时间都没有了,甚至于连自己的性别都忘了。

忍不住暗骂一句,忙绿,还真是有毒!

只是叭,掀开被子,看着还有很多没看的资料,忍不住叹气,唉,时间匆匆,她还有好多事没干呢。

房修筠也来越发现,公司里的事,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让天生有着控制欲的他十分不悦。

看着拿起桌面上新送来的文件,脸色越看越凝重,最后,一把将文件甩在了桌面上,叫来自己的特助汪淀。

“这是怎么回事?市场调研那帮家伙是吃干饭的吗?”看着桌面上他前不久看过的那份文件,他的脑壳也疼,这件事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呈上来的数据有问题,导致接下来的所有事全都脱离了掌控,也不知道会给房氏带来多大的损失。

市场需求没有搞明白,弄出一大堆别人看不上的东西,产品滞销、生产划破,不是很正常的么?

“房总,这件事,我也正在想着法子,可是,这数据造成的问题实在是太大了。”房氏之前看上了这单声音背后隐藏着的巨大利润,所以才会急着让产品上市,以获得更多的主动权。

只是,貌似他们疏忽了数据这个最关键的点。

如今,房氏投了大量的资金进去,现在还没赚回本,甚至还有可能根本就赚不回来了。

资金短缺,简直要人命。

这些天,房修筠一直陪伴着公务,很多事情都疏忽了听白,忽然接到了听白的电话,一时之间有些惊讶,忘记了要接。

过了好一会,房修筠才反应过来,急忙接通,由于长时间沉迷公务,房修筠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比起以前更加动听。

一时之间,听白声控的毛病又犯了,克制住自己!

“听白,怎么了?”

简直要让人怀孕!

听白声音平淡,却又带有几分调侃,“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修筠是不是要有其他的女人了?”

房修筠仿佛被戳中了致命点,一时之间有些心虚,但是稳住了。

“听白不要开玩笑,你还没回答我呢?”房修筠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白。

“好好好,不逗你了。”听着声音,房修筠能够想象得到,此时听白一定是噘着嘴,满脸的不开心,明明心里软得很,却非要嘴巴不饶人。“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我爸妈想和你见见,顺便在家里吃个晚饭。”

“自从上次订婚之后,爸妈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你这女婿,也太不称职了。”

听着听白的抱怨,房修筠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

房修筠应下了这场晚饭,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文件,想了想郁家。

这一次,是他们出手帮忙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4) 傍晚,郁家。

听白把房修筠的事和郁父说了一声,在临近晚饭的时候,郁父郁母都在。

看着乖巧地坐在一边的郁听柔,听白嘴角勾起一抹笑。

郁听柔看见了,有些好奇地问道,“姐姐,你笑什么呀,这么开心。”

“嗯。”听白微微眯起眼,笑对郁听柔道,“确实挺开心的,待会你姐夫要来家里吃晚饭。”

“是吗?”郁听柔看起来了很激动,“上一次也没看见姐夫,这一次我要好好观察一下,看他配不配得上姐姐。”

听白笑笑没有说话。

很快,别墅外传来声音,听白飞快跑出去。

在沙发上静静看手机的郁母瞥了她一眼,嘀咕道,“啧啧啧,女大不中留。”

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见人家了,这要结婚了还了得,还能想得起他们这做父母的么,呸,她这做母亲的么?

果然,她不应该那么快就松口的。

门外。

听白站在房修筠的旁边,笑道,“你怎么来这么早,时间还早呢。”

房修筠看了看天色,低头对听白道,“时间不早了,刚刚好。”

听白笑了笑,“我们先进去吧。”

一进门,坐在显眼位置的是郁母,房修筠很有眼色地问了好,而此时此刻郁父还没有回来。

视线转移,房修筠看见了坐在一边的郁听柔,眉心紧皱,嘴角挤出一抹笑,有些僵硬,“听白,这位是?”

听白看了看乖巧的郁听柔,又看了看身边的房修筠,蓦地笑了起来,“话说,修筠你每次都会和听柔错开,今天才见第一次。她是我妹妹,郁听柔。”

听白给房修筠介绍了一下,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而郁听柔则在听白介绍玩她之后,朝房修筠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姐夫。”

房修筠应下,挨着听白在沙发的一边坐了下来。

在一旁的郁母,不动神色地看了一眼房修筠,发现他表面专心,实则分心,视线还若有若无地瞥向郁听柔。

只是,郁听柔一直专心地看着手里的医术,丝毫没有看别人的意思。

郁母暗暗皱起了眉头,开始专心观察起房修筠。

过了一会,郁母突然出声道,“白白,我有点事要和修筠说,你带着......你妹妹,先回房间。”

听白看起来有些懵逼的样子,但还是乖乖听话,母上大人的话,怎能违抗?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悄咪咪地拍了拍房修筠的肩膀,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房修筠有些无奈,除此之外,还有些心虚。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天那个女人,竟然是听白的妹妹,最重要的是,她们两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她以前说的那么差。他有些心慌,怕郁听柔会将这件事告诉听白。

但是,眼前要应对的是似笑非笑的丈母娘。

郁母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房修筠和听白以往的事,而在楼上,放下医书的郁听柔,没了沉静乖巧,反而在到了隐秘的地方之后,抱住听白,沉默不语,可以让人感受到,她似乎有心事。

“听柔,你怎么了?”她又察觉到自己的衣服有些湿了。

此时已是深秋,冬天即将到来,温度虽低,但是在室内,暖得一匹,此时听白只穿着一件比较薄的衣服。

“姐姐,我没事。”郁听柔从她的怀里出来,擦了擦眼泪,表情有些委屈,“只是看见了姐夫,就觉得以后姐姐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听白一声轻笑,在郁听柔头顶拍了拍,“你是不是傻,再怎么说,你都是我妹妹。”

很快,郁父就回来了,餐桌上,几人氛围还算可以。

只是,没过多久,房修筠就有意无意地提起了公司的事。

郁父笑道,“知道修筠有能力,但是,餐桌上聊这些事太无趣了,不如待会去书房?”

房修筠笑了一笑,应了下来,几人一直在聊着一些家常事。

房修筠不大擅长这种,偶尔会有些冷场,却都被听白圆了回去。

【房修筠好感度加一,总值九十八,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心里对听白的感情越是多几分,对自己那天做的错事就更加愧疚,不时看看专心吃饭的郁听柔,精神有些恍惚。

郁父有些察觉,眉头皱了起来,又不懂声色地松开,有意无意地拉着他一块聊家常,转移他的注意力。

一顿饭吃下来,郁父果真带着他去了书房。

房修筠隐晦地提出自己目前的境况,希望郁父能够看在两家目前的关系上,能够出手相助。

郁父打哈哈过去了,没有给房修筠确定的答复。

若是在吃饭以前提了,看在听白的面子上,指不定就帮了。

可是吧,看见他餐桌上的表现,他开始怀疑,这房修筠究竟是不是自家闺女的良配。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真是脸大。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房修筠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有礼貌地退出书房之后,看见了给郁父送茶的郁母。

有些惊讶,他以前听听白说过,她父母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但那也只是一瞬,问好之后,下了楼,看了一眼静静地做着自己事的郁听柔,将目光移向听白。

听白送房修筠出了门口,房修筠和她聊起了自家公司的事,隐晦地提出,希望郁氏能够雪中送炭。

但是听白只是盯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让他有些慌,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肾上腺素飙升。

突然,听白笑了出来,“原来是这个事,我会和爸爸说的。只是......”

听白突然凑近了房修筠,用手扒拉着他的脖子,让他的腰弯了下来,视线与他平视。

“修筠你刚才怎么老是看着听柔,我不开心了。”听白撒着娇,将这件事直接戳穿在房修筠面前。

房修筠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被听白看在眼里。

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似乎是有些无奈,“听白,我只是看她有些眼熟,她是你妹妹,自然就是我妹妹。”

听到这话,听白看上去稍微满意了些,只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刚刚松掉的手,又继续扒拉着房修筠的脖子,“那听柔像的人是谁?”

那架势,仿佛问不出来,绝不甘休。

章节目录 第26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5) 房修筠有些无奈,那一丝心虚早就没他掩藏在了心底。相反,此时此刻,他有些享受听白对他的占有欲,所以,对于这件事,房修筠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稍微隐瞒一些东西。

“是我的一个朋友,关系不错,只是在很多年前就不在了,所以看见一个长相与她相似,有些惊讶。”

听白表面看起来是相信了他的话,放开了扒拉着他的手,“行叭。”

不在了,嗯,确实是不在了,按照套路,此时应该在国外,不在国内。

夜晚,听白在房间里,看着电脑,处理着郁氏的事务。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朦朦胧胧。

“听说,房氏准备向郁氏求助,你打算如何?”

听白一声轻笑,“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这一次,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那就好......”

通话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谈一些公事,只言片语间,仿佛与房氏有关。

电话挂掉,听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还留着一条缝隙的房门,移回眼神,将心力放在公务上面,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果然是熟悉的人。

听白接过郁听柔手里的宵夜,闻着味道,开玩笑道,“听柔,我感觉我以后都离不开你了,吃惯了你做的,其他人做的,都吃不下去了。”

“姐姐喜欢就好。”郁听柔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书房里,郁父郁母相对而坐,两人僵持着。

看着郁母毫不退让的眼神,郁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说你纠结那么多做什么,有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会处理?我信得过你么?”郁母讥讽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激?”郁父忍让了十多年,可两人的关系却丝毫没有进展。现在,他不想忍了,不把这些话说清楚,即便他忍让到死,她也不会再原谅他。

“我哪里偏激了,郁庚,明明就是你......”郁母气得站了起来,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郁母对郁父,很少会有讲理的时候。

但这一次,约莫是气得有些狠了,心脏突然有些不舒服,看着她捂着月匈口,呼吸不顺,郁父叹了口气,去到她身边,给她顺气,扶着她坐下。

“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一开始是我不好,可都过了这么久了,该放下了,以后,可就剩下我们俩了......”

越说道最后,郁父的声音就越轻,听得郁母的心很堵,心里有些酸酸的,原本还想对郁父发作的脾气,也没有了。

低下头,郁父仿佛听见她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是该放下了,可该是白白的东西,即便白白愿意把她当妹妹,她也不能抢走。”

说到最后,郁母有些咬牙切齿。

郁父有些无奈,“文姝,这些年,我是怎么对柔柔的,你没有看见吗?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看见郁母欲出言反驳,“文姝,你先听我说完。我是白白的父亲没有错,可是,我也是柔柔的父亲,尽管,这个孩子,在一开始,我们都没有对她有过期待。”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她也长大了,我们老了。我发现,这些年来,除了钱,两个女儿我都没有给她们应有的父爱。白白心里不舒服,因为我毁了整个家,她不认我了,除了上一次,你可见她叫过我一声爸爸?”

“还有柔柔,顾忌着白白的感受,对她莫名的存在也颇有怨言,这些年,我几乎没有关心过她,连叫一声爸爸都是勉强。”

“阿姝,年纪越大,我便越是贪心。我想所有人都好好的,我们好好的,白白柔柔她们好好的,你放心,属于白白的,一分也不会被柔柔夺走。”

郁母听见这些话,拳头慢慢握紧,回想起这些年的一幕幕,喉咙有些艰涩,“你说的,我懂。”

还没等郁父露出欣喜的笑脸,就对上了郁母坚定地眼眸,“但是,今天晚上那个房修筠的表现,你倒是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一听这话,郁父心里就乐开了花,现在他可以断定,经过他一番掏心肺腑的话,他的文姝原谅他了,但是现在还处于战场,不能松懈。

微微咳了两下,“阿姝,房修筠那件事,你找白白说一下,这人,实在不是好的归宿。”

他可是看见了,在餐桌上,频频看向柔柔,当他是死人吗,以为他没看见?

“这我当然知道。”早该在了解到房父的风流韵事之后,就果断拒绝他们订婚的要求的,亏她还以为歹竹出好笋,没想到,都是一个样,心疼死白白了,白白知道之后,不知会怎么伤心呢,“那那个丫头呢?”

“你知道柔柔一直都很乖的,她一直在做自己的事,就没和那货有过眼神交流。”郁父有些无奈。

“我知道。”要不是对她的性子还算了解,她会问?直接动手了都。

“他来书房找你有什么事?”之前,看他出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好像很不爽。

“房氏,好像出事了,希望郁氏能够出资帮一下忙。”

“这事没门!”

“你放心,我机灵着呢,没答应。”

两人就家庭大事达成了公识。

听白卧室,吃完宵夜,将郁听柔送出房间之后,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不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人,先去检查一下,确定门关紧之后,接通。

电话那边出来一声轻笑,尾音带着磁性,听白面无表情,心里却被勾得一颤。

看来,她得多找一些好听的声音,给耳朵洗一洗了。

“于先生,这会儿,你找我有什么事?”

“郁小姐还真是利用完就丢一边,丝毫不念旧情。”

【于锦好感度加十,总值七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之前,在两人达成共识的时候,于锦的好感度就加了十。

听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轻笑道,“于先生怎么能这么说呢。”

话锋一转,“不谈这事,于先生什么时候能够将那事办妥呢?”

“郁小姐。”于锦的语气有些幽怨,“话说回来,明明是合作关系,你怎么能将麻烦事都丢给我、干?”

章节目录 第27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6) 听白轻笑,“一个出主意,一个干活,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何况,到了最后,瓜分的时候,也是他占了大头,如此,他多干点活怎么了,况且,她也忙得很。

于锦无言以对,郁听白的所作所为,又刷新了他对她的认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啧啧啧。

【于锦好感度加五,总值七十五,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

那厢,房修筠被最近公司频发的事务弄得手忙脚乱,资金短缺的漏洞还没有补上,那边又出了偷税漏税的篓子。

此时的房修筠,看起来有些狼狈,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看着依旧没有补上的财务漏洞,犹豫了许久,还是拨通了听白的电话。

上一次,从他试探郁父的态度来看,他愿意的可能性很小,之后,他和听白提了一下,至今没有答复。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没有时间联系听白,可仔细想想,她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慌。

电话接通,传来熟悉的女声。

“听白,我上次和你说的,郁叔叔怎么说?”房修筠的手抓紧了手机,指尖泛白。

那边犹豫了一会,没有回答,良久,“修筠,抱歉,爸说,最近公司资金紧缺,怕是不能给房氏提供帮助了。”女声听起来有些失落。

也许,她是因为无法帮助到他,心生愧疚,才会不联系他?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是,房修筠确实下意识地忽略掉了,给自己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电话刚刚挂掉,他的助理又进来了,带来的消息十分不妙。

董事会上,房父坐在办公椅上,微微喘着粗气,看来被气得不轻。

坐在他下手的房修筠一脸冷漠,现在,他已经不对房氏抱有希望了。

会议室里,氛围十分僵硬,各位董事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但心里却十分恼怒。

投资房氏,这些年虽赚了不少,可是,这一回别说利润了,恐怕家底都得赔一些进去。

最后,房氏还是宣告破产了。

房修筠名下的房产,基本用来抵押贷款,用来填补漏缺,房父名下的,就更不用说了。

他的继母在房氏出现破产征兆的时候,就已经偷偷转移了一笔钱,只等房氏真的宣布破产,就马上溜走。

房家老宅内,房修筠看着已经呈现出些许疯态的房父,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讽刺。

看着还坐在沙发上,不愿意离开这里的房父,“你到底走不走,这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不走,留在这里被人撵,您丢得了那个面子吗?”

房父最好的,便是面子,一听见这话,脸色气得通红,手背鼓起青筋,抓起一个东西,就直接朝房修筠扔过去。

“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公司哪里会破产?”

房修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如果不是他自己决策错误,又太过贪婪,刚愎自用,直接撤掉他的职位,房氏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说到底,只会一味的指着别人,丝毫不反思自己。

看见房修筠没有反驳,心里更是多了几分底气,“明明你已经和郁家联姻了,为什么不找他们帮忙!”

如果郁氏愿意出手,房氏哪里会破产,他努力了大半辈子得到的财富,就这么没了。

此时,房修筠的身心都很疲惫,不想和房父争吵,只想着让他快点离开这里。

虽然没有了房氏,手里大半的财产也没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是有一些积蓄的。

在外面租个房子,凭着他这些年在房氏打拼得来的经验,找个工作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至于听白那边,他会找个机会和她说开,取消婚约的。

他大概是明白了,郁听柔许是将那件事告诉了房父,所以他才会不愿意出资。

至于听白知不知道,他目前还不清楚,可能性各占一半。

房父不愿离开这里,房修筠可不想跟着他留在这里丢脸。

出了门,找了辆出租车,准备去自己租好的房子。

至于房父,在房修筠离开后不久,就有中介来到了这里。

他们可不会像房修筠这么斯文,不走?可以!直接扔出去就好了。

房父十分落魄地站在门口,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十分萧瑟,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一阵寒风吹来,房父身体一颤。此时已是深冬,在房间里太暖,以至于他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十分单薄。

寒意让房父也清醒了几分,搓了搓手臂,打算离开这里,先去找个能够安身的地方。

找了许久,都没有遇见一辆空的出租车。待久了,寒气入侵体内,冷得他直打颤。

这时,一辆出租车在他身前停下,眼睛刚刚亮起来,就看见了摇下车窗出现的房修筠的脸,脸上刚想露出的笑容一僵。

但房修筠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上车。”

房父被他这态度气得有些呛,但是,想想自己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一辆,就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房修筠租的房子,在一个风景比较好的小区,楼层和位置都不错,三室一厅,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干净整洁。

房父年轻的时候,家里也不见得有很多钱,和现在的环境差不多,但是打拼下来的财富,让他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早就被养叼了,哪里受得了这么“拥挤”的环境。

房修筠看破了他心里的小心思,“这里就这么大,你不想住,就自己去找地方。”

说完,给他指了个位置,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留在原地的房父,走也不是,留又不甘。只是,他这会已经捉襟见肘,手上没几钱,要真是租向以前那么大的房子,还真是租不起。

想起那个女人坑了自己这么多钱,他就恨得不行。

第二天,早起的习惯让房父看见房修筠穿得十分正式,“你要去哪?”

房修筠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面试。”

年前总是比年后好找工作。

房父一愣,想起这会,确实是得找份工作了,可是吧,想想自己有可能在以前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手下工作,他就觉得自己的老脸躁得慌,不由得出言讽刺道。“以前在房氏养尊处优了这么久,现在去找工作,你受得了那种气?”

章节目录 第28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7) “受不了,也得受。”说完,房修筠没有看房父什么表情,直接离开了这里。

尽管年前比较好找工作,房修筠投的简历也得到了不少回复,让他去面试。

面试过程中,总会遇见以前合作的老伙伴,有些人,直接在面试之后,就将他筛掉了,有些人则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却在工作不过半月之后,就找了个理由,辞了他。

而在那半个月里,房修筠以前没受过的苦,如今全受了。

又是一次被辞退,房修筠动作娴熟地拿走自己的东西,不等经理出声,直接离开了这家公司,连那所谓的“工资”都不要了。

走在高楼大厦下,天上飘落着细雪。现在正是中午,却因为天气的缘故,有着几分阴沉。房修筠脸上带着颓丧,依旧是面无表情,却少了以前身居高位时的意气风发。

房父说得没错,以前在房氏,虽然也是从底层干起,但是那些人到底还是知道他的身份,顾忌着,没敢暗地里使绊子。

现在,在别人的地盘,哪里还会那么好过,将属于自己的工作交给他做,做得好同事的功劳,做得不好他的锅。

仰头看天,深吸一口气,无意间,看见中央大屏上的日期,原来,快过年了啊。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摇下,是听白。

房修筠愣了一下,随后又微微笑了起来,低声道,“听白,我们谈谈吧。”

听白看了一眼现在的房修筠,有些落魄,这些天,可能是受了不少苦,虐值加了二十,总值八十。

“好,你先上车。”

听白带着房修筠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店,没有什么人,但暖气充足。

两人随意点了餐。

听白看着房修筠,眼神带着几分柔和,“修筠,你想说什么?”

房修筠微微错开她的目光,“听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那件事,他唯一一次的背叛。

听白愣了一下,但随后又恢复了往常的随意,“就在那天晚上,我还听了挺久的。”

房修筠的脸色变得惨白,嘴里喃喃,“这么早,你为什么还要替我隐瞒?”

“也算不得隐瞒,毕竟,还是我俩订婚的日子,闹大了,传出去,对郁家房家都不好。”

“那之后呢?”

“我一直在等你承认来着,但是,你似乎没有这个觉悟。”

房修筠呼吸一窒,良久,“我知道了,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那个便宜妹妹吧。”看见他瞬间变得僵硬的表情,听白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动手,说来,也是你强迫了她,不是么?”

“你可以告我,那件事,是我的错。”

“不必了,她本人似乎没有那个意思,我又何必在意。”

“那......我先走了。”他不等听白回答,房修筠就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这里,动作急了些,被椅子绊到,脚步一个踉跄,有些狼狈的走到门口,准备拉开门离开的时候,回过头,“听白,我们的婚约,就这么算了吧。还有,房氏,原本就有许多毒瘤,破产了,大多是自己的原因,与你无关。”

【房修筠好感度加二,总值一百,攻略任务达成。】

【房修筠虐值加三十,总值九十,请小姐姐继续努力。】

说完,房修筠狼狈地离开了这里,来到一个公园,坐在椅子上,两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四方。

临近过年,有许多小孩在这里玩耍,还有些许情侣在此地约会。

众人身边皆有陪伴,唯有他独自一人。

抬起头,双手捂着眼睛,一滴眼泪,没入了他的鬓发。

小店内。

坐在靠近角落的人,走到了听白对面,在房修筠的位子上坐下。

于锦调笑道,“怎么,郁小姐是舍不得自己的未婚夫吗?”

听白给自己到了一杯白开水,懒得理会于锦。

刚刚和房修筠聊着,还没来得及点餐,翻了翻菜单,随手点了一个,叫来老板娘。

于锦顺手也点了一个,“郁小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有意思么?”听白白了他一眼。

“那换一个问题。”于锦永远都学不会看别人的脸色说话,“你妹妹绿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于先生需要跟别人学学怎么说话。”听白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冷冷地看着于锦。

麻蛋,这件事她自己清楚就行,背叛就背叛了呗,哪里用得着别人说三道四。

对于锦的观感又下了一个幅度,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声音再好听,也无法挽救。

看见听白是真的生气了,于锦撇了撇嘴,换了个话题,“你打算怎么对你那个便宜妹妹?”

他之前在医院遇见过,看起来,不像是个蠢的,怎么会和房修筠搅在一起。

这话题,还不如不换,“怎么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按照以前的标准来就好了,直接无视。

郁听柔发现自家姐姐这段时间特别不对劲,以前看见她会打招呼,现在直接无视,以前她做的夜宵,她会吃完,现在什么都不吃了,还直言道,以后都不用送了。

她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眼底的偏执一天比一天浓郁,在家里,依旧十分乖巧。

相对于听白过得舒心,于锦就像是一只被煮的鸡,过得水深火热。

于家书房内,于锦看着坐在书桌前的于老爷子,十分头疼。

指着桌面上的照片说,“爷爷,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家孙子不愁娶~”

老人家可不管他那套,直接吹胡子瞪眼,“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你说说,我都给你介绍过多少个姑娘了,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明明就是一个单身狗,你咋还这么挑!”

老人家紧跟时代潮流,骂得于锦差点气血逆流。

爷爷介绍的人,他也是见过的,乖巧、温柔、听话,确实是他的标准,可是怎么都觉得不得劲,就是少了那么一股心动。

“是是是,她们都是顶好的,你孙子就不要祸害别人了,您也别做那刽子手了,行不?”于锦都要跪了,为什么自家爷爷对这件事这么执着,他还是个小年轻呢。

老爷子顺了几口气,“行行行,就最后一次,你要还真是看不上,我就去孤儿院,自己挑一个曾孙女。”

章节目录 第29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8) 坚决不要男娃娃了,如果像这臭小子一样折腾,他这把老骨头,还真是受不了。

还是女娃娃好,就比如说上次救了他一命的那个乖孩子,平日里见了面,都会和他打招呼,闲着的时候,还会找他唠嗑唠嗑。

他倒是挺像这个女娃娃当他的孙媳的,可惜,名花有主了。

“这一次,你要我见的人是谁?”于锦还是答应了,反正就只是见一见,又不会少块肉。

“喏。”于老爷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于锦桌面上的照片。

随手抄了过来,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看见他的反应,于老爷子笑了,呦,这会是看上啦。

“我说了,这姑娘,不错吧。你不愿意相亲,指不定人家姑娘见了,还看不上你呢。”于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觉得自家孙子棒棒哒。

于锦很无奈,摊上这么一个老顽童爷爷,他只是看着照片上的人很眼熟罢了,像谁呢,好像是郁听白她妹妹?

餐厅。

于锦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姑娘,偷偷观察,越看越觉得想那个郁医生。

模样长得不错,性格也挺好的,温温柔柔的,只不过,又要让爷爷失望了。

这一会,不仅是他不喜欢她,就连对面的这位,貌似也是很不情愿。情绪都不会隐藏,也不怕会得罪人?

两人勉勉强强吃完了一顿饭,将消息告诉于老爷子,不等他发飙,直接遛了出来,躲过一劫。

但他倒是对那天相亲的女人有了些兴趣,于锦将那张照片交给特助,叫他查一下这个人。

讲真,他很期待,说不定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看着查到的资料,于锦越看,嘴角的笑容越大,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我这里有很有趣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于先生,你很闲?”听白此时正在翻查着资料,整个人忙得不行。

“郁小姐不闲,怎么会有时间接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于锦的轻笑,悦耳动听,但在听白看来,讽刺意味十足。

稍微握紧了手机,缓缓呼出一口气,和奸商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什么东西?”

于锦刚想将电子版的发给她,可转念一想,“反正现在是午餐时间,郁小姐不妨出来聊一聊,说不动,那东西你会十分感兴趣呢。”

听白看了看满桌面的食物,想了想,笑道,“好啊。”

这么爽快,他反倒有点不安。

来到一个十分雅静的餐厅,周围虽然有人,但不会很嘈杂。

听白坐下,摘下墨镜,“说吧,什么东西,值得于先生大老远地跑来这里。”

于氏的总部不在这里,原本应该在总部兢兢业业工作的于锦,找了个借口,跑到分部这里来浪,偏偏分部离郁氏也还是蛮远的,于锦又选择了这个餐厅。

于锦笑笑不说话,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听白面前,示意她看。

一翻开,嗯,一个人的资料,名字,舒梓云,一看照片,哟嚯,和她妹挺像的,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她好像明白了于锦的意思。

“和我妹妹长得挺像的,不过,有什么关系吗?”天底下长得像的人海了去了。

“跟你妹确实没关系,但是,”于锦神秘兮兮,故意起身凑近听白,“这个人是房修筠的初恋。”

坐回自己的位置,于锦勾唇笑道,“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了。”听白放手将资料盖回去,“但这跟我有关系?”

看见听白毫不在乎的样子,于锦心里莫名暗喜,但还是装出淡漠的样子,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会十分感兴趣呢。必竟,前未婚夫,不是么?”

于锦说完之后,恨不得收回那句话,怎么莫名感觉有些酸气。偷偷看了她一眼,松了一口气,没有察觉到就好。

听白挑了挑眉,调侃笑道,“过去的事了,相比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人?”

对于于锦,她除了刚开始,一直没有刻意和他接触,都是顺其自然。

对上听白的眼睛,于锦莫名觉得自己心跳加快,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别说了,要不是我爷爷逼我去相亲,我也不会遇见这个人,要不是和郁医生见过,我也不知道她和郁医生长得像。”

不知不觉,解释了这么多,于锦总觉得这样的自己仿佛在掩饰什么,但是看了看表情毫无破绽的郁听白,思考他说的话,应该没问题。

听白憋住自己的笑,转过头,却看见了自己的便宜妹妹,身边似乎还站着一个男人。

察觉听白半响都没有回应,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唤回了听白的注意力。

“谈曹操曹操就到,不去打个招呼?”

听白看见于锦的笑,莫名觉得他贼贱,白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装正经也不装久一点。

没好气道,“我确实是要去关心一下我妹妹,于先生,失陪了!”

听白刚刚站起身,于锦也离开了座位,笑眯眯道,“没事,正好郁医生之前也参与了我爷爷的抢救,我去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听白听见他的话,挑了挑眉,没有阻止,上赶着送上门来的,不利用白不利用。

郁听柔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够看见自己的姐姐,但是没有慌乱,乖乖巧巧地走到听白身边,“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吃个饭。”听白将视线移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这位是?”

郁听柔出声,“这位是闵和裕先生,是我在医院的前辈,之前他帮了我,就请前辈出来吃饭,答谢他。”

说着说着,郁听柔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是有些害羞。

听白了然,爽朗笑道,“我是听柔的姐姐,郁听白,多谢你照顾听柔。”

伸出手,但是闵和裕没有回握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应该的。”

听白笑笑,不在意的移回手,刚才,她可没放过他眼底的惊讶。

“郁医生,好巧。”

于锦和郁听柔打了个招呼,尽管笑得没有什么问题,但还是让郁听柔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于先生,好巧。”

章节目录 第30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29) 面对郁听柔的打招呼,于锦神秘笑笑,不说话。

公司的事务还有很多要处理,听白和他们匆匆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这里,临走之前,还顺走了于锦给她看的资料。

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被放在一边的资料,听白转着笔,轻笑一声,低声道,“还真是有趣。”

在这次相遇之后,郁听柔发觉自己的姐姐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不怎么排斥她了,还是会喝她做的宵夜,只是不会再让她进房间。

她也不抱怨,送完之后,就乖乖巧巧地回去自己的房间。

某天夜晚,听白坐电梯到了底下停车场,十分想骂爹。

没见过这么坑女儿的,公司辣么多事,明知道她还不怎么熟练,尤其是有一些董事根本就不认可她,还把那么多事丢到她手上,简直累死个人。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果然,她这辈子逃不过007了。

听白拿出车钥匙,准备开车门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些怪,正准备转过头,嘴巴被人捂住了,闻到一股刺激且带甜味的味道之后,忽然失去了意识。

等到第二天,有些光刺到了听白的眼睛,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想要用手挡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

脑子瞬间清醒,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自己怕不是被人绑架了。

深呼吸冷静下来,努力回想起这些天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回答,没有。

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窗户被关上了,但是还是有光透了进来,一些影子投影在地上。

这个房间十分简陋,四面是白墙,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

哦不,凭借良好的视力,听白还看见在某个角落里,藏有一个摄像头。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该庆幸,没有往后绑么?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听白警惕地朝门口看去,开门的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听白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她,十分冷静。

郁听柔倒是有些憋不住,在听白旁边坐下,拉着听白的手臂,撒娇道,“姐姐,你怎么不理我?”

如果不是手被绑着,所处的是陌生的环境,听白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家里。

听白冷静道,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现在你都已经把我绑来这里了,就不用做戏两人吧,做人真诚一点,不好么?”

听见这冷冰冰的话,郁听柔有些委屈,撅起了嘴巴,委屈巴巴地道,“姐姐,哪里有做戏。”

说完,神情都暗淡了不少。听白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保持沉默。

而郁听柔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弃,絮絮叨叨地在听白耳边说这话,哪怕听白走神了也不在意。

“这么多年,姐姐身边只有我,我很开心的。就只有我们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有别人。”郁听柔看着听白,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姐姐,一想到你身边有其他人,我就不高兴。”

听白还听见郁听柔说,那天晚上,全是她算计的房修筠,原本以为,婚前出轨,会让他放弃这件婚事,有点羞耻心,主动离开姐姐,可是没想到那个男人这么无耻,竟然想要瞒着姐姐。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姐姐,却又不会引起她怀疑的时候,姐姐出手了,还是直接弄垮了房家。

她可高兴了。但是,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姐姐又不理她了。

她苦恼了好久,最后想通了。姐姐不管她,没关系,反正姐姐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就好啦。可是,没想到的是,除了房修筠之外,姐姐还会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她又不开心了。

“所以,你就把我绑到这里?”

心里有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麻蛋,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郁听柔会是这个想法。

她虽然察觉到某些时候郁听柔掩饰了一些东西,她以为是觊觎郁氏的财产。她都打算好了,尽管郁母觉得郁氏的一切都属于她,但是,到底郁听柔骨子里还流着郁父的血,更重要的是,郁听柔看起来还蛮乖的,就算想要,分给她该得的,也不是不行。

但事实证明,总有一些东西会超乎她的想象力。

百合大法是挺好的,说实话,如果是郁听柔这样乖乖的,再配个霸道冷艳的御姐,她能萌一脸血。

但是,问题是,这对象是她呀,她还是喜欢长得帅,有着八块腹肌的小哥哥呀。

一句卧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耳边就响起了糯糯的声音。

【小姐姐触发了隐藏剧情,姐妹情深模式,请小姐姐活着逃离这里。】

凸(艹皿艹)

去尼玛的姐妹情深。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郁听柔就是对原主抱有不一样的心思。

一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起了苗头,但据她估计,这火苗能够烧起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前段时间对郁听柔的态度变好了。

这算不算给自己挖了个坑?!

听见听白的话,郁听柔有些委屈,凑近听白的耳边低声道,“怎么能说我绑你呢,姐姐。”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说的话,郁听柔给听白解了绳子。

听白总觉得在那个摄像头的后面,有人在窥探她们。

果不其然,郁听柔给她解开绳子,不过才一会,就有人过来了。

是一个魁梧的大汉。

粗声粗气的,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声音不好听也就算了,还想要再次将她绑起来。

听白很讨厌这个人。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绑不绑都一样吧,我还能逃出这里不成?”郁听柔,不是绑她的人?不然,为什么会看见郁听柔解开了她的绳子,就有人进来。

郁听柔对听白自然是维护的,她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大汉,和面对听白是乖巧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不知为何,听白心里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大汉耳边带着耳麦,许是背后的人说了什么,大汉放弃了和郁听柔僵持,退出门外,还不忘恶狠狠地说,“郁小姐,记得你的本分,不要失了分寸。”

说完,门“碰”的一声被关上。

没了外人,听白看着郁听柔,拧起了眉,低下声音,确保背后的人听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1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30) 郁父郁母已经一晚没睡了。

昨天晚上,郁听白和郁听柔两人都没有回家,而且都没有和他们通过气。

想起最近层出不穷的拐卖大学生,他们两人就担心不已。虽说两人都已经毕业几年了,但是,这不妨碍她们看起来年轻呀,还长得漂亮。

但是两人怎么心急都没有用,失踪事件不到二十四小时,报警也无法立案。

此时心急如焚的人除了郁父郁母以外,还有一人。

特助看着今天神游已经无数次的于总,皱起了眉头,准备提醒他的时候,于锦突然握着手机,站起了身,径接向门口走去,一边道,“今天的会议暂停。”

不管员工们会有什么反应,于锦知道特助会帮自己解决掉。

现在他要解决的问题是,郁听白这个女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如果说昨晚打不通是因为她顺走自己的资料心虚的话,那今天还打不通,就是因为她出了问题了。

继续拨出一个人的电话,还是接不通。

到底是怎么回事,于锦心里说不出的烦躁。犹豫了许久,还是去了郁氏。

柜台。

前台小姐看见这么好看的人,忍不住微微红了脸,“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你们郁总。”于锦心里忐忑不安,怕自己会听见与心相反的答案。

前台小姐摇了摇头,“抱歉,先生,郁总今天没来。”

于锦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等到出了门口,发觉自己的脸都僵了。

揉了揉,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咬了咬牙,还是去了郁家。

陈叔看见于锦,知道他的问题之后,在客厅里招待他,去楼上请了郁母下来。

即便是上了妆容,于锦也能看出她的憔悴,心顿时沉入谷底。

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阿姨,你好,我是听白的朋友,有急事需要找她,请问,您知道她在哪吗?”

郁母笑了笑,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的回答。

“这位先生,我怎么没有听见白白提起过你?白白这段时间有事出去了,换了个手机,联系不上是正常的,至于没和你说,想必是你说的问题并没有那么重要,有事,等白白回来再说吧。”

郁母维持着高贵优雅,但仍可从一些蛛丝马迹看出些许端倪。

于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阿姨,我不知道听白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但是,您实话告诉我,听白,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郁母刚想否定,楼梯转角就传来了郁父的声音。

“白白确实是有些事耽误了。文姝,告诉他吧。多个人,也许能够多条途径。”他听陈叔提过,这人受了白白的帮助。

郁母看了郁父一眼,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将事情一一告诉于锦。

“你们,查了停车场的监控了吗?”

“查了,监控已经被破坏掉了,没有任何信息。”郁父拧了拧眉心,神情疲惫。

于锦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丝毫没有线索,三人相对无言而坐。

这时,郁父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

不知对面的人是谁,也不知说了什么,郁父突然站了起来,十分激动,“同志,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

听见这话,于锦和郁母两人都站了起来,郁母抓住郁父的手臂。

“好好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掉,郁母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于锦动了动唇,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并没有立场询问。

“老郁,你快说,是不是找到白白还有郁听柔了?”郁母的眼神里满是急切。

郁父安抚着郁母,慢声说道,“已经知道白白和柔柔在哪里了,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了的,你别担心。”

郁父觉得自己安抚人的功力非常强了,不料,下一秒,郁母直接发表了,甩开郁父的手,“郁庚,你给我说实话。”

郁母一发飚,郁父就忍不住从心,“我们先去警察局,路上在慢慢和你说,好不好?”

郁母慢慢消了气,两人携手走出门口,不知情况如何的于锦赶紧跟了上来。

在上车的时候,郁父没有阻止,只是给了他一个幽幽的眼神。

于锦心里一震,刚刚,他什么也没看见,知道太多,是会被灭口的。

心里安慰完成。于锦认真且专注地听着郁父的解释,心底越来越沉。

跟毒贩搭上关系,听白真的还能好好回来吗?

但转念一想,只是商业伙伴,最多就是爷爷的救命恩人,这恩上次已经还完了。

朋友,这是最多的了。一个普通的朋友,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的,自家的生意不是才是最重要的么?

于锦思考着他和郁听白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车就到了警局。

找到负责人,郁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郁父安抚着她,了解着情况。

“同志,你是说,这是我女儿郁听柔发的短信?”既然她知道会遇见危险,为什么不提前和他们说,说了,他们又怎么会就让她们一个人外出。

一个长相很正直的警察,看起来年纪不大,“是的,这条短信里包含的信息十分齐全,看起来不是临时发的,倒像是提前准备好,定时发的。”

“白白......白白的失踪,是不是她造成的?”郁母红着眼眶。

“这位女士,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但是能肯定的,如果这件事是郁听柔小姐策划的话,她没必要再发这么一条短信,您还是专心等待消息吧,我们会尽力的。”

房间。

听白听完郁听柔的解释之后,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你有没有帮他们修改那个?”

郁听柔摇了摇头,乖乖巧巧地低声道,“还没有,但是我估计再过不久,他们就会那你威胁我了。”

听白有些头疼,“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她不想郁听柔修改那个配方,祸害更多的无辜人,可是,她也不想死,只能另辟蹊径了。

“一座山里的小别墅。”

“哪里的山?”

郁听柔摇头,一脸问了好几个问题,全都不知道。

头更加疼了,“糯糯,有没有办法给警察发个定位。”

系统,听起来挺高科技的,这个世界还如此真实,这点小事,应该能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31) 【不...不能吧?】糯糯忐忑不安。

听白脸一僵,能就能,不能就不能,还给她来个吧?

放弃求助糯糯的念头,还是问郁听柔一些问题比较实在。

一问三不知,听白有些抓狂。

如果完成了任务,死就死了,去下个世界就好了,偏偏还没有完成,也不晓得后果是什么。

许是看够了听白烦恼的样子,郁听柔走进听白耳边,笑道,“姐姐,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甜甜的声音听得听白想要掐死她。

听白皱了眉头,“有事办法你先和我说,别人没救出来,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郁听柔笑了笑,没有回答,听白看得心里一跳,低声在她耳边叮嘱道,“爸妈估计已经发现我们不在了,你别冲动,等警察叔叔来,还有得救的希望。”

“姐姐,你都这么大了,还叫警察叔叔啊?”郁听柔笑得甜甜的,说出的话,却让听白恼怒得想打抽死她。

小别墅一楼某个房间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一人,房间里的东西稍微比听白的多一点,除了一张床以外,还有一张桌子,两条沙发,一个茶几。

一个看起来高瘦的男人坐在桌子前面,盯着面前的电脑,电脑里放映的,正是听白房间里的实时监控,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小,高瘦没有办法监听到,皱起了眉头。

一张比较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缓慢而温柔地擦拭着手里的枪。

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几个人挤在一块,吃着茶几上的食物。

高瘦男人忍不住出了声,“大哥,这俩妞不知道在说什么,监听不到,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擦着枪的男人微微抬起了头,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慌什么,继续监控着,说话就说话,有异常的动作就继续绑起来。”

男人抬起头,露出来的脸,分明就是那天和郁听柔站在一起的闵和裕。

听见闵和裕的话,高瘦不再说话,继续盯着镜头里的两人。

但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吃饱喝足的小弟们,却有些忍不住了,“大哥,为什么非要那娘们?”

还得他们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绑了个人,要换他来,直接将人绑起来,不愿意帮忙,就打到愿意为止,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闵和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你先想想为什么我是大哥,而你不是?”

一蛋愣住了,挠了挠没有头发的光脑袋,“自然是因为大哥厉害,我们愿意跟着大哥啊。”

“大哥,你先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旁边顶着一头浓密的头发的二毛终于忍不住了,“一蛋,你吃完了就去外面看哨去。”

按二毛的想法来说,一蛋笨就算了,还整天问一些蠢的问题。

问题的源头,肯定是吃饱了撑的,给他找些活干就好了。

一蛋委屈,但是看见大哥没有反对的样子,还是乖乖听话,出去和外面的四墩换了哨。

看见一蛋出去了,二毛凑到闵和裕旁边,低声问道,“大哥,你说,为什么呀?”

闵和裕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诡异地看着他,二毛傻愣不吱声,看起来十分单蠢,闵和裕指着外边,“去,和一蛋一起看哨。”

二毛委屈,还是乖乖地出去了,还没出到门口,就听见了高瘦嘲讽的一声笑。

刚想生气,就对上了自己打个凌厉的眼神,乖乖闭了嘴,转身出去。

“咦......二毛,你怎么也出来了?”一蛋很疑惑。

“闭嘴!”

“外面吹风,有些凉,要是我的头发和你的一样多就好了。”

二毛捂起耳朵,不想听一蛋蠢蠢的声音。他应该在三高和高瘦不在的时候问大哥的。

警察局。

在电脑前监控的警察小哥哥,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呼喊在一旁监督的老大。

“有线索了!”

一群人动作迅速地移动到电脑前,慢得郁父郁母想挤进去也不得。

郁父安抚郁母,哄着她暂时离开了监控室,临走之前,给了他们一个无奈的眼神。

看见人离开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本还紧紧围在电脑前的人,也慢慢松散开。

众人对视一眼,摇摇头,又积极地融入讨论之中。

最后由队长拍板决定。

一群小哥哥根据得到的线索,便衣轻装来到山脚下,具体位置还不确定。

询问了当地人一些信息之后,向总部反馈消息,就慢慢摸上了山,此时已是黑夜。

小别墅里,听白看着眼前的零食,沉默了。她饿了一整天,就给她吃这些?她想吃热乎乎的饭菜。

看见听白幽怨的眼神,郁听柔笑了笑,伸手拿起一个,帮听白撕了包装,拿起一瓶牛奶,帮她插好吸管,递到她面前。

“这些人都是一些大老爷们,根本就不会煮东西,姐姐先吃点这个,忍忍好不好?”

这句话,郁听柔没有压低声音,在楼下监控的高瘦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爆了粗口,“靠,有得吃给她们就不错了,还敢嫌弃?”

他们吃的和她们一样,自己人都还没有抱怨,一个人质还敢挑三挑四?

看来是他们对她俩的待遇太好了。

高瘦摘下耳机,准备上楼。

“高瘦,你干嘛去?”擦了好久枪的闵和裕听了下来,表情温和地看着他。

高瘦知道自家大哥这是生气了,憋了憋,还是忍不住,“大哥,你刚刚没听见我说什么吗?那俩女人嫌弃我们。”

闵和裕笑了笑,“这很正常,毕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苦,你淡定一点,只要不闹出大事情,就当做没发生。”

高瘦拳头握紧又松开,还是回去了原来的位置坐着。

闵和裕放下手中的枪,背靠在沙发上,闭上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小别墅在半山腰,虽然开了灯,但是也放下了加厚版的窗帘,冬天里,晚上的月亮特别亮。

此时还下着雪,小哥哥们冷得有些哆嗦起来,便衣轻装,他们的衣服白天的时候刚刚好,到了夜晚,温度下降了,有些撑不住。

加快前行的速度,以此散发出更多的热量。

看见前方有微光,几人对视一眼,无声微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给其他的兄弟发信号。

章节目录 第33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32) 兵分几路的人重新会合,此时已是晚上八九点钟,不管是别墅里的听白和郁听柔,还是在外面的小哥哥,都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只是,外面的风雪,真的好冷!

在屋里的郁听柔和听白还好,有着被子盖,听白被绑之前,穿的衣服也挺保暖的。

床上,听白木着一张脸,冷漠地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郁听柔,“过去!”

“姐姐,我冷,你让我靠近一点。”郁听柔撒着娇。

听白沉默了一会,“郁听柔,我喜欢男的,有八块腹肌的那种。”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郁听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怎么这么可爱。”

听白:“......”冷漠脸.jpg

“我说的是真的。”

“姐姐,我当然知道啊。我只是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但不是爱情。”这一次,郁听柔说得很认真。

听白松了一口气,不是爱情就好。要不然,来这一出,她都要对爱情失去信心了。

“没事那就睡了。”这一次,听白没有阻止她搂着自己,反正,挺暖的。

半夜,郁听柔睁开了眼睛,轻轻起身。

她一动,听白也醒了,低声问道,“怎么了?”

郁听柔俯身到听白耳边,“有人来就我们了,找个机会离开。”

“你怎么知道?”听白皱起了眉头,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

郁听柔没有说话,带着听白来到窗前,和下面的小哥哥们在月光的照射下对视了一眼。

二楼,不是很高,可以直接跳下去,只是可能会弄出动静。

想了想,听白回去将那床被子抱了出来,和小哥哥们打了个招呼之后,丢了下去。

小哥哥们将被子的四角拉开,示意两人往下跳,听白与郁听柔对视一眼,直接跳了下去。

有着缓冲,听白屁事也没有。

抬起头,示意郁听柔往下跳,可她迟迟不跳,手紧紧地抓着窗户框,身体在颤抖,似乎在害怕。

听白深吸一口气,从一个小哥哥手里接过被子的一角,抬起头对郁听柔低声喊道,“柔柔,跳下来,姐姐在下面接着你。”

听白仰起头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郁听柔清晰可见,精神一阵恍惚,回忆起往事,只是那张嚣张的脸,变成了自己的姐姐,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直接往下跳,这一次,她被接住了。

听白将郁听柔扶了起来,两人跳下来的动静有些大,似乎惊动了守夜的人。

“一蛋,别睡了,有动静。”二毛一声叫,直接把所有人都惊醒了。高瘦趴在桌子上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看着里面的监控,黑麻麻一片,急忙跑上楼,看见床上已空空,连被子都不见了,走到窗户往下看,只余一张被子在那里。

“麻蛋,人跑了。”跑下楼,兄弟们都已经去追人了,高瘦拿起自己的枪,追了上去。

听白听柔和小哥哥们在发觉他们的时候,就赶快撤离了那里。

周围都是树林,很容易掩藏自己的身形。

小哥哥们安排了几个人,送听白听柔他们下山。

“你们为什么不走?”

“他们是毒贩,要将他们捉拿归案,被他们逃走了,不知还得祸害多少人。”小哥哥有些憨,摸着头笑着。

“他们有枪,你们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站在一旁的郁听柔突然出声道。

“多谢提醒。你们还是先和他们离开,这里危险。”说实话,对于她们两人,他们还是挺满意的,没有像以前执行任务时,总有人大喊大叫,明明能够安全离开,却总是要吸引一些火力到自己身上来。

三个小哥哥护着听白和郁听柔下山,剩下的人,根据队长的安排,寻找好合适的位置掩藏起自己的身形。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

闵和裕带着几人追了上来,快接近在快接近小哥哥们隐藏的地方时,突然停了下来。

“大哥,怎么不追了?”一蛋有些摸不着头脑,洪亮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闵和裕不悦地皱了皱眉,低声训斥道,“别出声。”

一蛋有些委屈地闭了嘴,左看看又看看。

两人在黑暗中缓步前行,渐渐走到了适合伏击的位置,手势下令,小哥哥们出身攻击。

昏暗的深林里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枪声,惊动着在逃离此处的五人的心。

但是,他们都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他们不清楚情况,回去,只会添麻烦。

那边,小哥哥们将伏法的几人的手戴上镣铐,这一次,虽然将他们制服了,可也不是没有损失,有好几个兄弟都受了伤,所幸,不严重。

“队长,你没事吧?”所有人里,受伤最严重的的,就是队长。

“没事。”队长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受了伤,刚好可以休假。”

玩笑一般的话活跃了稍微凝重的气氛,看向被铐起来的闵和裕,如果他刚刚没看错的话,那个小弟叫的大哥,就是这个人吧。

“你们有几个同伙?”万一有人没伏法就遭了,如果去追他们的话,手里有枪,暗地里阴人,肯定会有伤亡。

和队长猜测的一模一样,高瘦选择的位置,正好是五人下山的位置。

高瘦隐着身形,跟在他们身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对准郁听柔直接开枪。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变得那么麻烦。将祸害除掉就好啦。

空气里传来枪声,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郁听柔已中枪倒下,正中心脏。

小哥哥反应过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在公民或自己的生命遭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开枪。

高瘦躲开,找了一个方向逃跑。

三人留下一人照顾听白听柔,其余两人去追逃走的高瘦。

巧的是,高瘦逃走的方向,正巧是小哥哥们在的方向,高瘦被闻枪声赶来的小哥哥们制服。

而此时,留下来的小哥哥帮郁听柔基本处理了一下,可还是止不住不断留下来的血。

情况越紧急,听白就越是冷静,也显得冷酷无情。

郁听柔抓住听白的手,看着她抿得紧紧地唇,笑了起来,“姐姐,没用的,我是医生,我自己最清楚,心都坏了,人又怎能活过来。”

一语双关。

章节目录 第34章 总裁替身情人的恶毒姐姐(33)(完) “姐姐,我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听白没有说话,只是将人环在怀里。

【郁听柔虐值加二十,总值一百,虐值任务达成。】

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失去了生机,听白觉得,身体冷,心更冷。

在一旁的小哥哥有些不忍心,安慰道,“同志,我们先带这位同志下山吧,这里不安全。”

听白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漠然,“好。”

她想将郁听柔抱起来,可是力气怎么也不够,小哥哥伸出手,“我来吧。”

——

殡仪馆。

郁听柔的身体经过殡葬师的化妆,此刻脸颊显得红润,她离开还没有多久,身体还没有坏,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睁开灵动的双眼,乖乖巧巧的,喊一声,姐姐。

郁听柔的葬礼没有邀请其他人,除了郁父郁母,就只剩下听白。

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在门外等候。

送了她最后一程,看着她的身体被推进火化炉。

听白不禁回想,在那个世界,可有人会为她收敛尸骨,默默送她最后一程?

如果有可能的话,也就只剩下他了吧。

听白离开了这里,去接待室等着郁听柔的骨灰,却出乎意料的看见了一个人。

房修筠看起来很落魄,下巴的胡须渣子看起来有好几天没有打理了。

看见听白出现在这里,房修筠怔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验证自己有没有看错,站起身,走进了听白,从她身后的门口离开了这里。

他的背影,有点像落荒而逃。

听白面无表情,在椅子上坐下,低垂着头,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自己的指甲,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房修筠又回来了,在打开门,在门口顿步了好久,在慢慢走到听白面前,“出什么事了?”

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听白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瞳孔幽深,无法从里面探知她的情绪,“郁听柔死了,你呢?”

房修筠的身体晃了一下,在听白身边坐下,“我父亲,自杀了。”

良久,“嗯。”

两人在沉默中等待。

两人各自抱着自己亲人的骨灰瓮,慢慢离开了这里,到了门口,两人即将分别的时候,房修筠朝听白笑了一下,有些丑。

“你以后,过得好一点。”

说完,转身离开。

听白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虚无缥缈,似乎是在迷茫。不知不觉环紧手中的骨灰瓮。

【房修筠虐值加十,总值一百,虐值任务达成。】

在门口等着听白的于锦,看见她的身形出现,急忙走到她身边,“我们,回去吧。”

在郁听白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于锦慢慢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但和听白相处的习惯却有点扭不过来。

“嗯。”

坐在后座上,听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糯糯,什么时候能离开?】

糯糯有些迟疑,【小姐姐,还有一个......】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听白打断了,【剩下这个,不做了。】

糯糯消失了一小会,回来,语气欢快,【小姐姐,不想做咱就不做了,我们现在就离开,好不好?】

【过一段时间再离开。】

——

这个年,大家都过得不好。元宵过后,听白就和郁父提起,要去国外发展业务,这段时间,国内的事情就交给郁父处理。

郁父沉默了一会,拍了拍听白的肩膀,“白白,好好干。”

“嗯。”听白笑了笑,“爸,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手刚刚搭上门把,身后就传来了郁父的声音,“白白,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想太多。柔柔已经走了,活着的,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知道。”

于锦在知道听白要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快到机场了。

特助熟练地替于锦做好会议的收尾工作。

车速飞快,一路绿灯,于锦赶到的时候,听白正在安检,看见熟悉的人,笑道,“你怎么来了,又翘会议,你的特助脾气怎么这么好?”

于锦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你别转移话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

听白为了不妨碍到别人,拉着行李箱从队伍里出来。

“自然是为了给公司拓展业务啊。”听白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似乎在惊讶于锦的大惊小怪,“你整天这么闲,也不怕被夺权。”

“国内还有那么多的市场,为什么非得离开这里?”于锦冷静下来。

听白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自然有我的理由,又不是不回来了。”

被人摸了脑袋,于锦应该很生气,可耳垂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白没有正面回答,“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于锦无法挽留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听白登上了飞机,忽然听见糯糯的声音。

【小姐姐,于锦的好感度,满了。】

听白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又没撩他,怎么就满了?】

在她看来,两人相处的氛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听墙脚,合伙坑人,哪件事像是情侣做的?

【小姐姐魅力无边。】糯糯乘机拍马屁,听白听着很受用。

【糯糯,我离开了,这里会怎样?】她想知道后续。

【小姐姐,不是说了吗?这是个游戏,会为你的离开安排了合理化的剧情。】

【嗯,离开吧。】

——

于锦离开机场,回到办公室后,无心处理事务,一直在计算着听白到达的时间。

脾气很好的特助终于忍不住了,将一大堆文件摆在他的面前,一脸冷漠,“于总,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请不要无所事事。”

这样他的心里会很不平衡。

于锦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特助的眼睛,特助毫不示弱,两人深情对视。

最后,还是于锦受不住了,默默打开文件,处理事务。

心里忍不住嘀咕,真不愧是爷爷派来的,不就是翘了两次会议吗,就这次不想理事而已,他自认已经很勤奋了。

如果爷爷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给他带一个孙媳,一定会同意。

奋战到半夜,强迫自己入睡,催眠着,睡吧睡吧,睡醒了就能和听白聊天了。

——

一切就像一个噩梦,飞机失事的概率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出事?

于锦努力想要撑起一抹笑,但嘴角却总是耷拉下来,显得有几分诡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可是,看着手机里,国家盖戳证实的新闻,怎么会有错呢?

章节目录 第35章 白衣青年 听白精神一恍惚,就来到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内,而糯糯此时也失去了踪迹,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应。

听白在白雾里面游走,能够感觉到又一缕缕的力量游进她的灵魂,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轻松,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飘了一段时间,听白面前的风景瞬间发生了变化,身处殿宇。

她立于大殿中间,前方有一宝座,上面坐着一个白衣青年,处于黑色配色的中间,显得格外亮眼,惹人注目。

长发如墨,高高束起,手里拿着一把骨扇。青年面带微笑,看起来温润如玉,与之交谈使人如沐春风。

只可惜,此时在这里的是听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听白的心里就涌现出对这个人的不喜。

两人都没有说话,良久,听白听见青年醇厚的一声哑笑,听白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叫骆听白?”

“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青年缓步走下台阶,来到了听白的面前,“你知道,你要复活的代价是什么吗?”

他个头很高,一米八几,比听白高一个头。听白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视线基本与其相平,不至于太过仰视。

“完成糯糯发布的任务。”

青年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上一个世界,你有什么问题?”

“这是游戏还是真实世界?”一开始,她确实以为这是个高科技产物,能够真的带着人穿梭时空。

毕竟里面的种种体验都极为真实,让她一直以为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即便糯糯说了是个游戏,她也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甚至在为人处世方面,她也当做真实世界来对待。

但是原主身边的亲人一点都认不出她这一点,却让她极为怀疑。

最最重要的是,世界上的感情哪里能用数值来衡量。感情是世界上最复杂,也是最纯粹的东西。

“游戏。”青年摇了摇骨扇,听白感觉到一股妖风,阴森森的,“你的心性很不错。”

“那接下来的任务呢?”对于他的夸奖,听白不置可否。

“你不说过了任务是什么?怎么,现在又要问我?”青年继续漫不经心的摇着骨扇。

听白看着很想夺过来,折断,按捺下心里的冲动,“既然是幻境,接下里,总不会和以前一样吧。”

虽说,她不懂为什么这个高科技的东西,为什么要搞攻略什么的,完全就是浪费资源。即便是要弄,也总该有个目的,单单是为了情爱的话,她很怀疑,这个所谓的,能够让她复活的系统,真的靠谱吗?

青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骨扇一挥,听白眼前的景色就变了,回到之前那个白茫茫的空间,耳朵里还回想着青年说的话。

“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教好糯糯,具体的,任务世界里,糯糯会告知你。”

听白睁开眼睛,想着青年说的话,这时,一颗泛着微蓝色的蛋飘到了她的怀里,吓了她一跳,刚想将这个蛋扔出去,就听见了糯糯委屈的声音。

“姐姐,清清把我的快乐源泉都给删掉了。”听着从蛋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听白一言难尽,过了很久。

“糯糯是......一颗蛋?”

“这不是重点!”糯糯愤怒地呼号,“清清把我们的娱乐项目都删了,姐姐就不生气吗?”

软软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糯糯是一颗蛋的认知,甚至让她想笑。

克制住自己,听白摸了摸它的蛋壳,十分光滑,手感很好。那些白雾还在一点点地渗进她的身体,体内的力量以十分缓慢的速度在增加,她能够感受到,在蛋壳里面的生命,甚至还有一种熟悉感。

“没关系,等到了下个世界,我们又有好多东西可以玩了。”听白想着白衣青年离开时说的话,教好糯糯?

糯糯不一直都很乖吗?

“糯糯,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听白发现,摸蛋壳原来会上瘾。

虽然有被姐姐安慰到,但此时糯糯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委屈,“是坏清清。”

听白没有深问下去,她有种预感,这些东西会随着她穿梭更多的世界而浮现水面。

“糯糯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

一阵晕眩感袭来,脑子昏沉沉的,听白此时坐在椅子上,面前有着书桌,这个感觉实在是难受,与上个世界完全比不得。

悄咪咪地趴在书桌上,给自己一些缓冲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脑子里面的那种晕眩感才完全消除。

抬起头来,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自习的样子。听白看了看摆在自己前面的书。

卧槽,高三?!

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日期,沃日,六月六号,高考的前一天?

打开书,密密麻麻的笔记,听白看得头疼,盖上书。

发出的声音有些大,惹来邻座的一位男同学注目。看见他皱起了眉头,听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男生没理她,直接转过了身子。

这种时候,浪费一秒都觉得罪恶,怎么会有时间接受别人的歉意。

只要你不发出声音影响到别人,管你学习还是睡觉,没人理你。

书看得头疼,糯糯也迟迟不和她联系,有些无聊,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糯糯!!糯糯!!】

【欸,来了,姐姐,我现在就传资料记忆给你。】

听白慢慢接受原主的记忆。

嗯,原主是一个孤儿,有着父母遗产继承的孤儿。

她小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在死亡之前,找了靠谱的律师,立下遗嘱,将遗产分配好,除了房地产以外,其他相关的生意全都换成了钱存了起来。

没有亲属,原主在父母去世之后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她每月能领到一笔零花钱。

在满了十六岁之后,她就离开了孤儿院,目前在这所高中上学。

原主十分努力地学习,即便她拥有的财产能够使她后半身衣食无忧,富裕安康,但是她想寻找自己生命的意义。

但是,原主的成绩一直不好,即便她十分努力,在班里也仍是垫底。

她的心里十分不服气,却又孤僻,不愿与人交流,这种情绪,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达到顶峰,一怒之下跳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36章 医者仁心(1) 一条充满希望的生命就此凋零。

听白心里惋惜,同时又气得不行。活得好好的,靠不好又咋滴,钱那么多,就算没有学习的脑子,也完全可以一边旅游撒钱,一边寻找所谓的生命的意义。

一边旅游一边找,多好,真正的走在路上。可偏偏要死脑筋,掉在学习这棵歪脖子树上。

听白将自己的吐槽与糯糯分享、

糯糯迟疑了一下,【姐姐,原主可以不在意,但是,你不能呀。】

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我们的目标是要成为学神呢,姐姐,加油哟!】

听白沉默了,继续翻了翻书,看着犹如天文的课本,微笑道,【糯糯,你玩我呢?】

她都多少年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了,即便她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学霸,也敌不过岁月的摧残。

【没有啊,不是还有一天吗?】糯糯越说越小声,愈发显得它心虚。

其实,时间线应该是在一年前来着,但是它发现这个世界和上一个幻境差不多,有好多好玩的,一不小心,就控制错误,时间稍微推迟了那么一丢丢。

但是,这些话是不可能对姐姐说的,【姐姐,要不,我试试看,能不能回到一年前?】

【嗯。去吧。】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裸考了。

复读一年,照样是一条好汉。

听白无趣地翻着书,等着糯糯的补救。

忽然,眼前场景一变,听白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缓解脑袋的眩晕。

【糯糯,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么?】

【哦。】糯糯悄咪咪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又闯祸了,还没成型的心咯噔了一下,赶紧遛了。

缓冲过来,听白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咦,这墙怎么这么高,低下头一看,脸都绿了。

这么丁点高,才五六岁吧。

她还要等十年?!

【糯糯!!糯糯!!】

没有回应,听白皮笑肉不笑。

有句mmp,不知当不当说。

这时,风中传来一丝哭泣的声音,吸引了听白的注意力,暂时放过了糯糯。

循着声音的方向,听白穿过了走廊,来到了一个一个靠近外边世界的角落,有一个小孩蜷缩在灰暗的角落里,低声哭泣。

可以听得出来,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哭声,却始终会发出打哭嗝的声音。

听白发现,那些古怪的力量跑进她的体内之后,她发现自己的五感好像好了不少。

不管是她以前的身体,还是上个世界的郁听白,眼睛都有些近视,虽不严重,但还是会有些影响。

如今,视力就像小孩子一样,好得不得了。

感受了一下,听白就朝小孩走过去。

说实话,她挺喜欢小孩子的。

“你哭什么?”小时候的原主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但是她有自己的零花钱,过得还算不错,看起来圆碌碌的,眼睛也是水汪汪的。

如果是在充足的光线下看的话,会很可爱。但是,此时听白背对着光,对于小男孩来说,就像是一个逆光走过来的,传说中的小恶魔?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想趁听白不注意,从她旁边跑开。

听白看见人要跑了,这还了得,伸手一捞,直接抓住他的后领,小男孩发现自己这么跑都是在原地,更加害怕了。

他会不会真的遇见了恶魔了吧?爸爸妈妈说过,恶魔是会吃人的。

这么想着,小男孩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因为恐惧,哭声再也憋不住了。

听白确定他跑不了之后,松开了手。虽说,她喜欢小孩子,但不代表她喜欢整天哭的孩子,当然,最讨厌的还是熊孩子。

“好了,别哭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小男孩看见原来不是恶魔,是一个好看的妹妹,慢慢停止了哭泣,但还是在抽噎。

听白翻了翻口袋,发现有一条手帕,拿出来给他擦了下眼泪鼻涕,这么温柔,小男孩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你哭什么呀?”听白有些无奈。

小男孩沉默着低下了头,看起来十分难过。听白拉着他离开了这里,来到中间的院子里,有一条长椅,坐在上面还能沐浴到温暖的阳光。

两人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岁见,岁岁长相见的岁见。”说起自己的名字来,表情十分认真严肃。

怕听白不认识这两个字,还特意抓起她的手,一笔一划写了出来。

听白觉得有些痒,没等他写完见字,就把手抽了出来,“好了,我知道是哪个字。”

“那你叫什么名字?”爸爸说过,交换了名字,他们就是朋友了。

“程听白,你认识吗?”

“我知道。”楚岁见抓起听白的手,还想师范一下,被听白拒绝了。

他有些委屈,明明他以前经常看见爸爸妈妈在手心写字的,“我们以后是朋友了吗?”

楚岁见看起来很期待,听白点了点头,“嗯,我们是朋友了。”

看见楚岁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听白接着追问,“既然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真诚?”

“嗯!”楚岁见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告不告诉我,你刚才遇见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欺负单纯善良的小孩子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和楚岁见相处不久,听白就有点喜欢上了他的“单蠢”,欺负起来太好玩了。

当然,此欺负非彼欺负。

楚岁见着急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刚才怎么在哪里......”剩下的话,听白没有说出口,毕竟小孩子也是要自尊心的。

如果她小时候哭的时候,有人大大咧咧指出来的话,她一定会打爆那个人的狗头。

楚岁见瞬间慌乱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听白握住了他的手,“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如果有人欺负你,记得来找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如果听白的手没有那么圆溜溜,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奶的话,这句话确实很有气势,像个大姐头。可是,还是小孩子模样的听白,说出这番话,虽然楚岁见确实很感动,但还是不约而同的,和在身后的院长一起笑了起来。

听白很生气,皱起了眉头。看见听白这个模样,楚岁见忍住了,但是还有一道笑声在回响。

听白转过头,看着院长,很不高兴,“院长妈妈!”

章节目录 第37章 医者仁心(2) 不同于听白的熟稔,看见院长,楚岁见很紧张,揉搓着衣角,低下头不敢看人。

院长眼光闪了闪,低头对听白和蔼笑道,“听白最厉害了,快点带弟弟一起去玩吧。”

“不是姐姐。”楚岁见快速抬起头反驳了一句,又低下了头,看起来更加紧张了。

“怎么不是弟弟了?”院长低下头与楚岁见平视,楚岁见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十分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楚岁见迟疑了一会,抬起头对院长认真道,“听白比我小,比我可爱,她应该是妹妹,我是哥哥,我要保护她。”

院长还没有回答,旁边的听白就笑出了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还是乖乖当弟弟吧,保护我?还是别想了。”刚刚还被她拉着走不动,委屈得跟个小哭包似的,这会还想保护她?

楚岁见瞄了听白一眼,委屈不说话,转过头看着院长。

院长摸了摸他的脑袋,“岁见比听白要笑一个月呢,所以是弟弟哦。”

楚岁见有些懊恼,低下了头,他怎么就出生晚了一个月呢,他真的想要当听白的哥哥。

院长看着两个小孩在这里说笑玩闹,有些感慨,果然,还是小孩子好,单纯,真诚。

听白:“......”不,我不是。

事实证明,不管年纪是小是大,弟弟还是弟弟。

这几天,楚岁见跟着听白混,彻底认同了听白是他的姐姐。

姐姐很厉害,那些想要欺负他的小孩子都被姐姐打回去了,院长妈妈还没有责怪她。

姐姐很善良,就算小朋友欺负她,过后还是会偷偷出去买零食送给他们。

听白:“......”不是,她只是觉得都是小孩子,错了掰正过来就好啦,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有奖励。

那点零花钱在听白看来不算多,但是买点小玩意的话,足够了。

于是,孤儿院的小孩子一点一点的团结了起来,还隐隐以听白为头。

看见他们和睦相处,团结友爱,院长妈妈很欣慰。

这天,听白挂在墙头,居高临下,看着震怒的院长妈妈,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轻轻松松一跃而下,看得院长心猛地一颤。

看见人没事,松了一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暴涨的怒火。

“程听白,谁教你爬墙的,我是不给你出去吗?!”

惹怒院长妈妈的后果就是,听白被罚抄写自己的名字,嗯,写完一个本子,每个空间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小本本。

楚岁见看见听白摇了摇写累了的手,有些心疼,“姐姐,我帮你抄吧。”

听白翻了个白眼,拔出嘴里的棒棒糖,“还是别了,院长妈妈鬼的很,发现字迹不是我的,估计还得重抄一遍。”

听白发现这样也不是个法子,琢磨了一下,又拿了一支笔,将两支笔绑起来,中间还垫了个东西,在草稿本上划了一下,发现有些难写字,拆开,飞速写。

楚岁见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姐姐,你怎么绑起来呀?你怎么又拆开了啊?”

听白被他扰乱了抄名字的苏爽,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个棒棒糖,“吃你的糖去。”

其实,名字抄多了,也还挺爽的,不用动脑子。

听白觉得她病了。

一天半夜的奋笔疾书,听白终于完成了任务,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爬墙出去浪,就有个孩子来找她了。

“程程......程听白。”男孩弯着腰,扶着双腿,喘了一口气,“你......楚岁见要被收养了。”

突然听见这个消息,听白愣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听白摸出一个棒棒糖,放到他手里。

最近,她迷上了棒棒糖。

剥开糖纸,往嘴巴里一塞,晃悠悠地去了大厅。

她得去瞧瞧,那人到底适不适合她家可爱的弟弟,合适的话,就要道别喽。

楚岁见哭唧唧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说要收养他的人。

看起来挺和蔼的,但是,姐姐说过,看人不能看表面,细节有时候也会蒙蔽你的眼睛,但是,就这么一会,他怎么知道要不要和他们走,而且,他舍不得姐姐。

看着面前这个眼眸水润的小男孩,楚河两夫妇也很满意。

只是,收养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得双方都愿意,这个孩子,看起来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楚岁见低着头,余光看见了晃悠而来的听白,眼睛一亮,跑了过去,扒拉着听白的手臂,有些委屈,“姐姐。”

顺着楚岁见,楚河看见了听白,心里了然,原来是还有牵挂的人。

也是,小孩子最钟情,一个小玩具弄坏了,都心疼得不行,更何况是相处了不短时间的好朋友。

楚河来到两人面前,露出他认为很和蔼的笑,“岁见是舍不得妹妹吗?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和哥哥一起跟我们走?”

安抚完楚岁见,楚河又把目标移向了听白。小孩子不嫌多,热闹点好。

听白听见他的话,拔出了嘴里的棒棒糖,表情十分严肃,就在楚河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听白说了一句出乎他意料的话,“是姐姐,不是妹妹。”

称呼搞错了,很麻烦的,她还得用暴力或贿赂换回称呼。

楚河笑了一笑,“那好,小姑娘愿不愿意和你弟弟一起到叔叔家来玩?”

听白不管楚岁见一直扒拉着她的手臂,以及在听见楚河的话后,布林布林的大眼睛,低头沉思,良久,抬起头对楚河严肃道,“我得和我弟弟商量一下,你介意等我们一会吗?”

“好。”楚河扬起了笑,仿佛看见了和妻子手牵手,一人拉着一小孩的场景。

美滋滋.jpg

院长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没有说话,静看事件如何发展。

听白拉着楚岁见进了一间小屋子,关上门。

“姐姐,你觉得要不要和他们走?”楚岁见看着听白,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听白更看重他的想法,要离开的是他,她是不可能走的。

楚岁见用力地点了点头,“想,但是我想和姐姐一起走,姐姐不走,我就不走。”

两人在这里也待了一年多了,关系一直都比其他孩子好,不是没有人提起过收养听白,只是她一直都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医者仁心(3) 而楚岁见也是因为不能和姐姐待在一起,拒绝了不知多少想要收养他的人。

这一次,还不容易遇见一个愿意一起收养他和姐姐的人,而且那人看起来家境不错,为人也挺和蔼的,应该不会委屈姐姐。

所以,对于这次收养,他很期待。

“别想了,想走的话,你就抓紧机会,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听白残忍地打破了他的美好憧憬。

“为什么?”楚岁见委屈。

“我不想叫别人爸爸。”只能别人叫她爸爸。

楚岁见纠结了一会,嘴唇动了动,最后下定决心,“姐姐不走,那我也不走了。”

话刚说完,听白就弹了他的脑壳,“说什么傻话,觉得合适了,想走就走,哪来那么多牵挂。”

“可是我舍不得姐姐。”楚岁见想哭,姐姐就一点都不会舍不得他吗,以后都见不到他了,就不会伤心吗?

他很难过。

“就算舍不得,总会分开的,你说,我们的生身父母,不也离开我们很久了?”孤单一人久了,听白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虽然经过了一年,楚岁见对父母没有那么多难过的时间了,但是,听见听白提起,还是难过的低下了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听白扒拉着他的脑袋,扶了起来,看见他这幅模样,撇了撇嘴,还怪可怜的。

“你别哭,先说说是不是这个理。”不把他掰正过来,是不是以后毕业一次,都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以后说出去这货是她的弟弟,她都觉得丢人。

“是。”楚岁见瘪了瘪嘴,“那,我以后还会有机会遇见姐姐吗?”

世界那么大,寻找一个人会是多么难。

“不知道,有机会就会遇见。”

“那姐姐送我个东西好不好?”他看电视剧的时候,亲人离开了,总会有一件东西让他们重逢。

他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和姐姐再见。

听见他的话,听白的心痛了一下,有些难过地掏出了最后一根棒棒糖,递给楚岁见的时候,眸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眼眶。

“喏,给你。”

“姐姐,我不要这个。”他想要的是那种能够保留很久的。

把自己的想法和听白一说,楚岁见就受到了一个爱的爆栗。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话是这么说,听白还是掏出了之前买棒棒糖的时候,店主看见她经常光顾,送她的一个小吊坠,一个很可爱的兔子形状。

楚岁见觉得这个东西和姐姐一样可爱。

两人有商有量,得出了结果之后,重新回到了大厅,对上了楚河夫妇包含期待的眼睛。

听白推了推楚岁见,他有些害羞地挪步到楚河面前,“我......我愿意和你离开。”

啧,跟个小媳妇似的。听白在心里默默吐槽。

“那你姐姐呢?”楚河看了听白一眼,说实话,小男孩单纯,那个小女孩却机灵得很,两人在一起的话,他不怕他们受委屈。

“姐姐不想走。”一想到要和姐姐分开,楚岁见心里的悲伤就逆流成河。

“为什么?”楚河有些诧异。

楚岁见看了院长一眼,“姐姐舍不得院长妈妈。”

讲真,他一点都不蠢的,他很聪明,都会给姐姐找理由了。

楚河听见这回答,回头看了院长一眼,见她表情有些动容,心里咂摸了一下,他看走眼了,这孩子一点也不单纯,就只比他姐姐少一点点机灵。

不是他信口开河,只是这小女孩看起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领养的事告了一段终落。

楚河离开的时候,与楚岁见相比,听白的反应显得十分敷衍。

听白跟着院长来到了她的办公室,院长一脸严肃。

说实话,一开始在听见楚岁见为听白找的理由的时候,她确实是感动的。

可感动不过一秒,她就回过味来了。

连楚河都能看出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和听白相处了这么久的院长会看不出来?

一想起刚才的感动,院长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怒气蹭蹭蹭地往上涨,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你为什么不想和他们走,我已经查过了,他们的家世不错,会给你提供很好的家庭环境。本身的受教育程度也很好,家庭教育方面应该也不会差。”讲真,如果是她,她也心动。

听白将嘴里含得只剩下一根棍子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正了正脸色,看起来十分严肃,“我舍不得院长妈妈。”

现成的理由,不用白不用。

弟弟,谢谢你啊,离开之前,还给我送了个礼物。

不料,一听这话,院长就沉下来脸色,看起来十分生气,“程听白,我看你是太闲了,再给我抄一本子!”

听白的脸僵住了。

弟弟哦,我可真是谢谢你!

听白脸上的笑容垮了,朝院长撒娇道,“我不想抄~”

院长冷笑,“不想抄就给我说实话。”一个小布丁,我还制不住你了?

孤儿院原本就不是个好去处,这些年她都送走了多少个孩子了?舍不得又如何,他们值得更好的未来,而这未来,孤儿院给不起。

一听这话,听白就沉默了下来,不同于严肃,反而透露着一股哀伤,院长的心里突然有些慌,走出座位来到听白面前。

“到底是什么事,你不说出来,院长妈妈怎么帮你?”院长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每个被送到这里的孩子,心里都有一个解不开的结,因此,即便遇上了合适的养父母,也很有可能会望而却步,死死地将自己困守在心底的绝境。

“我......我不想要爸爸妈妈,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这样说着,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滴在了院长的手背。

泪珠的温度,灼伤了院长的心,一瞬间有些疼。她看见的听白,一直都是活泼开朗,闹天闹地的,哪里有过这幅模样。

“为什么不要呢?他们会很关心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院长帮听白拂去脸上的泪水。

下一秒,手就被听白拍掉了,听白转身跑了出去,留下一句还带着哭腔的话,“我不想在被人抛弃了。”

被排开的手不疼,心底却泛起了阵阵疼痛。

被抛弃的感觉,她懂。

章节目录 第39章 医者仁心(4) 此时,已经跑离了办公室的听白,悄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我的演技真厉害!

小金人是她的!

只不过,她也没说错,原主确实被人抛弃过一次。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对夫妇很和善,让她有一种又遇到了爸爸妈妈的感觉,所以,原主答应和他们走,只是,收养原主过后没多久,那对夫妇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原主看见他们很关心弟弟,对她却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她很难过,觉得自己是外人。

但是,那个时候原主才四岁,心智还没发育完全,即便觉得难过,,也只是把事情做得更好,希望她的养父母能对她对一点关心。

只是,弟弟慢慢长大了,养父母对他愈发宠爱,什么东西都想把最好的捧到他的面前。

但是,养父母家家境不是很好,在这个时候,使用家里一部分金钱的原主,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思考再三,他们解除了和原主的收养关系,将她送回了孤儿院。

自那以后,原主就变得异常沉默和孤僻,不爱与他人交流,在稍微长大之后,便想着寻找自己生命的意义。

而长期以来,她努力学习成绩却依旧不好也困扰着她,甚至于,她内心的困兽还会对她说,就是因为她太笨了,所以她的养父母当初才会抛弃她。

原主在高中时,经常听别人说,高考之后会出现很多的黑马,原主一次为理由,不断地说服内心的困兽,她不笨,她是黑马,高考她会考得很好的,

但事与愿违,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将她压垮,她无法摆脱内心的猛兽,最终选择了自尽,给自己解脱。

听白回忆着原主的往事以及内心历程,拿出兜里最后拿一根被楚岁见拒绝了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巴里。

甜甜的味道从味蕾漫进心里。

这时,她感觉到了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熟悉的气息,勃然大怒。

这个时候的她,十根棒棒糖也哄不好。

【糯糯,你舍得回来了,嗯?】看来青年说得没错,糯糯还真是得好好教教了,暗地咬牙切齿。

糯糯有些心虚,但一想到它这段时间做的事,瞬间理直气壮起来,【姐姐,我也舍不得离开啊,我只是去找办法了。】当然,还顺带下载了不少好玩的东西。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好玩了,比前一个虚拟的,好多了。

【办法呢?】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整死它。

【姐姐,你准备一下。】话刚说完,根本就被给听白准备的时间,她就感觉一阵晕眩,眼前的场景一晃。

脑袋晕,周围又没有支撑的东西,听白下意识的朝一边倒去,这时,有一个人扶住了她。

听白听见一个女生说,“教官,她好像晕倒了。”

“你先送她去校医室。”教官有些不满,但是还是要以学生的身体为重。

“是。”女生的声音带着喜悦。

听白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配合地跟着女生的步伐,毕竟,除了头晕意外,她实在不想参加非人的军训。

是的,在女生喊出教官的时候,听白就知道了自己来到一个十分错误的时间点,她应该在军训之后来的,心痛。

她猜测,现在应该是高一刚开学,毕竟,还有一个学神的任务要完成。

校医室。

校医摸了摸她的额头,测了测她的体温,发现没有太大问题,主要是现在听白已经恢复意识了,只是看起来还很虚弱。

“没什么大问题了,先躺一会,军训不着急。”听白耳朵里传来校医的声音的同时,也听见了那道女声。

“校医,我可以在这里陪着她吗?”女声有些紧张。

虽说,她知道自己利用同学生病这件事不太道德,但是......但是,既然都生病了,我们就一起享福呗。

实在是,军训太难受了,谁爱训谁训去。

校医的眼睛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这里有我看着,你同学不会有问题,你就安心回去军训吧。”

女生欲哭无泪,只好转过头对听白道,“程听白,我就在外面军训,你要是有事,记得来找我啊。”

好歹帮她逃了一会的军训,要报恩。

听白点了点头,看着她慢吞吞离开的背影。

此时,休息室里面没了人,听白闭着眼睛,思考着她要怎么将身体不舒服继续装下去。

这还真是个难题。

【糯糯,既然你能够让我回到高一,能不能再帮个忙,直接让我去到军训以后。】身怀作弊器,她不能慌。

【姐姐,不能呢,一个世界不能有过多的时空穿梭。】糯糯有些幸灾乐祸,但软软糯糯的声音,愣是没有让听白听出来,怎么听都是甜甜的。

听白脸黑,摔!

舒服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因为一次请假,教官盯上了听白,老是站在她的旁边,偶尔想要偷懒都不行。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她突然很怀念当小孩的时候,除了偶尔会被闲下来的院长妈妈管着,其他时候,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俨然就是个大姐头。

临安一中是临安市的重点中学,当初原主为了能进来,砸了不少钱。

可以走读,也可以住宿。反正在外面也没有亲人,原主选择了住宿。

说实话,这个学校的宿舍环境还是不错的。四人寝,上床下桌,她很满意。

缘分这种东西果然奇妙。听白和那天送自己去校医室的女生在同一个宿舍。

女生叫戈以彤,为人爽朗,热情大方,主要是待人接物很有分寸,听白很喜欢,因为相处起来很轻松。

另外两个舍友,好像是请病假了,双双错过了军训。

还真特么羡慕啊。

戈以彤很喜欢听白,拉着她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环境不错,打了自己喜欢的饭菜之后,听白就被戈以彤拉到了一个地方坐下。

看着眼前这个男生,听白觉得很眼熟。

戈以彤和男生似乎很熟悉,笑着介绍听白。

“岁见,这是我的舍友程听白。”刚想出声阻止戈以彤这样亲密喊自己的楚岁见瞬间愣住。

而戈以彤还没有察觉,笑呵呵地给听白介绍自己的青梅竹马,“听白,这是我的......我的邻居,楚岁见。”

章节目录 第40章 医者仁心(5) 说完,听白看见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心里了然,果然是青梅竹马。

与此同时,听白也知道了自己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原来是当初的小豆丁啊。

听白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看起来有些懵,似乎是不敢相信当初的人如今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些委屈地喊了一声,“姐姐。”

听白摇了摇头,感慨道,“啧啧,小豆丁都长这么大了。”

楚岁见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变得有些恼怒,恶狠狠地道,“姐!”

而戈以彤有些懵,不明白自己的竹马为什么会变成自己舍友的弟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戈以彤等着两人的解释,但是,他们似乎都没有回答的意思。

在两人意味深长的视线中,戈以彤无味地吃完了整顿饭,迫不及待地和楚岁见告别,拉着听白回到了宿舍。

戈以彤看着听白,表情非常严肃,“程听白,我和你说,我喜欢楚岁见,我和他青梅竹马,就算你人很好,我也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一想到自己给自己招了个情敌,戈以彤就郁闷得不行,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

听白欲笑不得,有些好奇地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得到她恼怒地瞪视。

听白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说,“楚岁见是我弟弟,正经弟弟的那种,你不要想歪。”

戈以彤撇了撇嘴,双眸圆瞪,看了她一眼显然是不相信。

听白有些无奈,拉着她的手坐下,“你知道楚岁见的身世吗?”

一听这话,戈以彤撇了撇嘴,这句话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和她说过了,她不照样对他一往情深?

“当然知道啊,从他到了楚叔叔家的那一天,我就瞧上他了。”一说起这个,她就十分自豪。

她这辈子最聪明的一次就是再别人都看不上的楚岁见的时候,她一眼就瞧上了,还是死不回头的那种。

唯一让她郁闷的是,这家伙都这么多年了,就是不开窍,她都想剥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只是,程听白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戈以彤忽然反应过来,指着听白,忽然结巴了起来,说不出话,“你你你......”

听白没好气的扒拉下她的手指,“淡定点,他以前就是和我一个孤儿院的,就那点交情,哪里比得上你们青梅竹马,更何况,他也就把我当他姐姐,你急什么?”

在她看来,就小时候那点交情而已,哪里比得上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

戈以彤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和听白道了一声歉,“听白,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一个月的军训是如此的漫长,听白照照镜子,发现自己黑了好几个色号,无比心疼自己,痛恨军训的摧残。

看着她的表情,戈以彤有些想笑,声音引起了听白的主意,戈以彤对上了听白控诉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安慰道,“好了好了,很快就会白回来的。”

第一天上课,可不能迟到。

来到教室,位置在开学的时候是没有固定的,需要自己选,楚岁见很有自觉地帮听白两人选好了座位,和他的位置相邻。

听白以为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不料,楚岁见那个死闷骚直接避开了视线,专心看自己准备的资料。

听白撇了撇嘴,看了看身边鸵鸟似的戈以彤,摇了摇头。

不是很懂他们的想法,明明相互觊觎,去偏偏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她看着都着急。

索性想想自己要怎么完成任务。一想到这个,听白就悲催的发现,自己似乎连初中的基础知识全都忘了,那她,要怎么在高中认真学习?

这还真是个尴尬的问题。

幸好,第一天还没发书,没有正式开始讲课,只是讲一些日常要注意的问题,要不就是一些官话。

还真是无趣。

听白偷偷摸摸的在下面摸出手机,头摆正,眼珠子往下看,还真是难受。

在某宝上挑挑拣拣,选择了比较合适的初中教材。

这些东西,反正以前学过了,难度不大,只要再过一遍,回忆一下就好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听白趴在自己的书桌上,她错了,两个世界的教材根本就不一样,有一些她根本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白扯了扯戈以彤的衣袖,莫名觉得自己即将问出的问题很羞耻。

“咋了?”此时,戈以彤正在和楚·闷骚·岁见聊天,好不容易隔着个网络,可以肆无忌惮地撩拨他,还没撩够呢,就被听白打断了。

“程听白,你最好又足够的理由!”戈以彤的眼神很危险。

听白看着她的表情,大概知道自己打断了什么事,此时有些心虚,对戈以彤讪笑道,“彤彤,你能不能......”

剩下来的话,听白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直接把书怼到戈以彤的面前,不断的用眼神示意她。

戈以彤狐疑地看了好几眼听白,拉开自己和书的距离,一看清上面的字,脸瞬间就黑了。

现在,她已经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程听白就是故意的。

“你好歹也拿高中的书来,拿初中的来敷衍我,也太不走心了吧?”戈以彤咬牙切齿,但是又拿听白没办法。

听白蹭了蹭戈以彤,“真不会,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戈以彤只觉得辣眼睛,但是听白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真的?”

“嗯。”听白重重地点了头,既想好好学习,又想暗戳戳地搞事情,“你刚刚是不是在和小豆丁聊天?”

戈以彤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只要不是在楚岁见面前,她丝毫不慌。

听白悄咪咪地凑到她耳边,“我跟你说,他回你的时候,你不要那么快回他。”

为什么?戈以彤用眼神问她。

听白又凑到她耳边,说了一段话,最终,戈以彤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高高兴兴地叫听白做题。

【姐姐,你的心不会痛吗?】它可是都听见了。

听白不以为然,这段感情一直都是戈以彤在主动,而楚岁见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这样的感情,即便两人有再深厚的感情基础,戈以彤也很有可能在某一天觉得累,从而放弃这段感情。

所以,让楚岁见那个闷骚主动一点,一点错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1章 医者仁心(6) 看着一点就通的听白,戈以彤的心情一言难尽,看着听白,心里再次怀疑她确定不是在坑她?

“你这理解的速度,是认真的吗?”戈以彤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初中的时候,借这些知识点缠了楚岁见多久。虽然说,她喜欢和楚岁见待在一起,但这不代表她喜欢自己给他留一个智商低的印象。

听白有些无辜,她以前就学习挺好的。现在她也是有些认真看过之后再问戈以彤的,只是恰巧被一个点卡住了而已,那个点解决了,自然整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看着听白无辜的模样,她有些抓狂,“话说,你是怎么到临城一中的?”

这个中学是重点中学,挺难考上的。按照程听白刚才理解的速度,如果她是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学的话,她完全不怀疑他考不上,可现在,看她的样子,完全就是刚刚准备初中的知识啊。

听白神秘一笑,“如果你让我说出来的话,那就有点尴尬了。”

戈以彤秒懂,无声点了点头。这时,四人寝中的一个室友嗤笑了一声,听白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但戈以彤却有些坐不住了。

“你笑什么呢?”

“我笑什么了?”室友甲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这时,室友乙回来了,看见两人对峙,有些惊讶,“甲,戈以彤发生什么事了?”

听白拉回戈以彤,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朝两人淡淡一笑,“没什么事。”

甲乙两人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各干各的事去了。

戈以彤还是生气,现在还多了一个生气的对象,低声道,“她就是在笑话你,你怎么就这么忍了?”看着听白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

听白有些无奈,但是在“小老师”生气的时候,还是要学会顺毛,“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真是没想到,临城传说中这么好的一个学校,这么还会收这种人?”戈以彤一脸忿忿不平。

“这有什么,智商又不和她们的情商挂钩。再说了,谁还没点缺点?”这世界上多的看起来教养很好,实际上阴起人来不偿命的人。

有时候,从细节看一个人的为人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你怎么不知道TA是不是故意做出来,与你产生共鸣,然后利用你的信任,坑得你连渣都不剩。

“可......可是,这算是缺点?根本就是人有问题好吗?”

戈以彤还是太单纯了,小屁孩还是小屁孩。

“比起背后阴人,她当面这样说,还真算不上坏。”怕的是,以后懂得收敛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收起来,笑眯眯的,坑得你被卖了还替她数钱。

安抚好炸毛的小老师,顺便给她灌输一些混社会的想法,继续进行友好的学习交流。

一学期很快就过去,看着轻轻松松考完期末的听白,戈以彤一脸的嫉妒,明明当初她还是要问自己问题来着,怎么现在人家年纪第一,自己保持中流水准了。

委屈唧唧.jpg

听白继续顺毛,“彤彤对只是对学习不怎么感兴趣,看看你专注的领域,干得有多漂亮。”

她这话可没有夸张,戈以彤在学习方面不是很擅长,整天缠着楚岁见问问题,也只是保持在中流水准。

可是,在她专注的漫画领域,牛得一批。

站在一边的楚岁见给自家姐姐救场,给自己认准的人顺毛,“确实。”

被顺毛顺得舒服了的炸毛小猫咪,“那是。”

结束完考试的戈以彤有些飘,以考完试彻底放假了为由,说服两人一起去KTV嗨一下。

“不去。”听白如今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学神不是那么好当的。无数次好成绩的背后,是她牺牲了无数次娱乐的机会得来的。

等她考完了高考,她一定要把所有缺失的娱乐给补回来。

想想自己在学习的时候,糯糯那个小混蛋在愉快的玩耍,她的心就在痛。

继听白发表自己的意见之后,楚岁见很快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去。

理由是,KTV太乱,有那个时间去玩耍,还不如回家好好纠正自己在期末考试中错了的题。

两人的理由让戈以彤磨牙,“你们真不去?”

知道人快要炸毛了,听白赶紧顺了顺,“彤彤还是先别去了,回家好好复习,高考完了,我陪你随便浪,想去哪都行。”

戈以彤看着听白,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这才高一,你就想着高三啦?”

“凡事谋定而后动。”

神神道道的,“那白白想好选什么专业,去哪个大学了吗?”

“专业没想好,大学肯定是要去最好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这未来两年半以及这半年的辛辛苦苦?

戈以彤发现这条路没法走,开始撒娇,当然,对着楚岁见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于是,“白白,你就陪人家去嘛。”

对着来自楚岁见的委屈凝视,听白大手一挥,“去。”

这么难缠,估计这丫头又是为了什么取景了,在这件事上,楚岁见与听白达成了共识。

其实,听白是想直接给她砸钱,提高她的曝光度来着。可是,戈以彤那丫头死活不肯,说什么太羞耻了,即便是心动了又动,嘴上也死活不松口。

小屁孩这样,她能咋滴,纵着呗。

三人来到包间,点起歌来,戈以彤的嗓音很好,唱歌很好听。

听白知道自己唱歌就是鬼哭狼嚎,不管戈以彤怎么邀请,听白就是不应,最后实在是被问烦了,随手点了一首歌,将话筒丢到楚岁见怀里,自个一口又一口地喝起了酒。

看着楚岁见一脸羞涩地唱着歌,戈以彤脸红扑扑地看着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年轻还真是好。

听白的酒量很好,喝了好几瓶白酒,脸也只是有些红,还没醉。

两人在某种意义上对唱完了,接下来,死活都不肯唱了,一人坐在沙发的一角,避免眼神的交汇。

听白又喝了一口酒,看着两人的神态,不免咋舌,年轻就是这个不好,唱个歌也是羞答答的。

听白不免想着,这两人都单纯得可以,楚岁见认为两人自己心里明白就好,除了行动之外,什么好听的话都不会说,而戈以彤对着她可以骚话连篇,对上楚岁见整个人就结巴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医者仁心(7) 酒喝完了,景取好了,就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看见听白喝了这么多的酒,戈以彤和楚岁见都有些担心,万一醉了怎么办?

拦下听白,“好了好了,白白,我们准备回家了。”

“嗯。”两只小崽子不信她的酒量,她也没有逞强,神清气爽地放下酒瓶,带着他们回家。

变故是在三人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发生的。

看着面前着这个带着几个小弟来堵他们的黄毛,戈以彤有些慌,忍不住拉了楚岁见的手。

楚岁见低下头,看了一眼相握的手,悄悄红了耳垂,却紧紧地抓住,没有睁开。

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两个娇滴滴的小女生,一个看看起来不中用的小子,黄毛很满意,看起来很容易打劫的对象,看来,他们今晚有着落了。

黄毛抬起手中的木棍,指着听白,语气傲慢,看起来十分中二,与葬爱家族神似,“想要手脚齐全离开这里,就把你们手里的钱交出来。”

戈以彤咽了咽,松开了楚岁见的手,挡在听白面前,看着黄毛,有些害怕,“好,我们把钱给你,你放我们离开。”

钱不是问题,只要不伤害他们就好,戈以彤拉开背包的拉链,准备拿出钱包,不料,这个时候,听白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推给楚岁见,她想回去,去被楚岁见给拦住了。

第一次,戈以彤对楚岁见生气,“你干嘛?”

楚岁见十分淡定,冷静地解释,“你别担心,先看着。”他对自家的姐姐的武力很有信心,当初小的时候,凭借力大无穷,打遍孤儿园无敌手,更遑论,在某次爬墙外出的时候,也是有像这样的人想要打劫听白,他们的结果,楚岁见至今不敢回想。

实在是,太血腥了,太暴力了。

所以,他觉得他和戈以彤在旁边静静观看就可以了,只用喊666,不用喊888。

戈以彤暂且相信了楚岁见的话,在一边看着,情况一旦不对,马上冲过去。

黄毛被听白的动作弄得很不高兴,拿着木棍指着听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在给你一次机会,给不给钱?”

听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没钱啊,我可穷了。”

黄毛嘴角一抽,抬起木棍,直接打向听白,“不给你点教训,还真是不知道我黄哥的厉害。”

黄毛挥下木棍,准备打到听白身上的时候,被听白紧紧地拉住了另一端。

黄毛脸色一变,想要将木棍收回来,却发现木棍丝毫不动抬起头来,看着听白,咬牙切齿,“你个表字,赶快给我放开。”

听白对他一笑,黄毛觉得自己被迷住了,顺着木棍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道,手上的木棍一松,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手。

眼睛一晃,木棍朝自己挥来,条件发射般用手一挡,手臂麻痹了一瞬之后,传来蚀骨的疼痛。

“嘶。”黄毛倒吸一口冷气,朝周围愣住的小弟一声大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老子上啊。”

妈的,现在他的手臂贼瘠薄疼,待会,把这些人给打服了,绝对要敲一笔大的。

黄毛还没打算完,敲完这一笔之后,要做什么,就被自己兄弟的呻吟声给惊回了神,看着躺在地上的兄弟们,黄毛咽了咽口水。

貌似,他这次,看走眼了?

看了看还在乖巧地笑着的听白,尤其是,在对上他的眼睛之后,笑的那一笑,更加乖了。

妈个屁,更加可怕了。

黄毛掉头,赶紧跑。兄弟们,对不住了,他现在就去找警察,一定会救回你们的。

看见黄毛要跑,喝酒有些上头的听白不高兴了,跑上去抓住黄毛的后领,给了他一拳。

黄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在听白放开手之后,黄毛因为没了支撑,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看着还在笑得十分乖巧的听白,黄毛有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卧槽,就没见过这样的大力女,完全超出了女汉子的范围。

确定他们都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听白缓缓蹲在,在黄毛面前,“你还要不要打劫我?”

听白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晕,看来,虽然喝的时候没啥感觉,但这酒的后劲应该蛮大的。

黄毛有些惶恐地摇了摇头,早知道,他就不和死对头抢了,就该让他来打劫这个女人,到时候,对头被打残了,他完全躺赢啊。

听白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记住了,不许打劫别人。”

说完,直直走向了待在角落里的楚岁见和戈以彤,笑道,“事情解决完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戈以彤被听白的武力值惊呆了,好一会都没有动静,直到楚岁见拉着她的手走向听白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戈以彤挣脱楚岁见的手,拉着听白看了看,确定人没有受伤之后,松了口气,但是,想想她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戈以彤心底又冒出了怒火,“白白,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吗?”

听白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没事,他们的力气加起来都没我大。”

看着听白的反应,楚岁见皱了皱眉头,伸出两个手指,“这是几?”

听白眨了眨眼睛,一把抓住楚岁见的手指,将两个变成一个,笑道,“一呀。”

楚岁见有些头疼地看向戈以彤,“姐她好像醉了。”

戈以彤严肃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两人想将听白送回家里,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两人面面相觑。

戈以彤提议,“要不......我先将白白待会我家?”

楚岁见想了想,同意了。

听白半夜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件陌生的房间里,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好,没有被换掉,也没有皱,看来,没有发生什么事。

房间里有些暗,听白不自觉地看向了唯一有光源的地方,仔细辨认了一会,“彤彤?”

那人像是被惊了一下,转过身,离开座位去开了灯,嗯,可以确定了,就是彤彤。听白暗自在心里点头,但是,脑袋却愈发疼了,涨涨的。

戈以彤来到听白面前,扶了她一把,“白白,先去洗个澡好不好,这样舒服些。”

章节目录 第43章 医者仁心(8) 听白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点头。

戈以彤带着她到了自己房间里的浴室,推她进去之后,刚刚关上门,又忍不住打开,叮嘱道,“白白,有事记得叫我啊。”

听白重重地点了头,“嗯。”

关上了门,想着喝醉了的听白,戈以彤还是有些不放心,便站在门口守着。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戈以彤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

甩开这个不健康的想法,给听白找了一套没有穿过的睡衣。

里面没了动静,戈以彤耳朵贴近了门口,“白白,你洗好了没有,我给你送了套衣服来。”

门“啪嗒”一声,开了一条缝,吓了戈以彤一笑,又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彤彤,衣服。”

戈以彤赶紧递过去,关上门,松了一口气,喝醉酒的白白看起来傻傻的,真是让她害怕。

第二天一大早,听白起床,脑子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看着被挤在边缘的自己,霸占了大半张床的戈以彤,听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第一次,遇见个睡觉起来比她还闹腾的人。

将戈以彤叫醒,她还有些迷迷糊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白白,你怎么起这么早?”

“有牙刷和毛巾吗?”

“在洗漱台旁边的小箱子里。”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睡吧。”

“嗯。”回答完问题,戈以彤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听白打理好自己,下了楼,和戈以彤的父母不尴不尬地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这里。

脱离尴尬的氛围,听白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回到自己家,赶紧补上自己昨晚落下的学习。果然,还是玩耍比较欢乐,都无心学习了。

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心神放在学习上面,学习过后便是体育运动,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临近年关。

听白像往日一样,在小区周围的公园里面跑步,锻炼身体,因为怕会妨碍别人,所以挑的是一些比较安静偏僻的路径。

只是,今日与往常有些许不同。听白大老远就看见了有一个老人似乎坐在了地上,跑过去的时候,发现原来是老人崴着了脚。

听白蹲下来看了看,“老人家,你还好吗?”

老人很慈祥,但因为脚环的疼痛,面部有些狰狞,“丫头,能不能帮奶奶叫家人来啊?”

“您的家人在哪里?要不,我先打个电话叫救护车?”

“好,谢谢丫头。但是救护车就别叫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叫上我的家人,到时候他们送我去医院就好了。”老人试着移动自己的腿,想要站起来,但移动就牵涉到了自己受伤的地方,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听白看见老人家想要站起来,急忙扶住了她,“您先别动,脚还受着伤呢。对了,您家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老人说出了一串数据,看见听白这么热心,脚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痛了,等着人来的时间里,老人和听白闲聊,“丫头,你就不怕我是碰瓷的吗?”

听白笑道,“没事,我有钱,不怕坑。”主要的是,就算是坑钱,也不会找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呀。到时候,脚受伤了,又没人出现,怕不是害了自己。

“你这丫头真心善。”

听白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可是一点都不善良,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等了挺长一段时间,听白的手机里也打来了不少电话,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正确找到这个地方,想了想,“老人家,要不,我先背您出去比较显眼的地方,这里他们都找不到。”

老人摆了摆手,“可别,我可不轻,到时候把你这丫头的身子骨压坏了可怎么办,你扶着我出去就行。”

老人试着移动自己的脚,但是,一动就疼得不行。

最后,听白还是将人背到了背上,“老人家,您搂紧一点啊,您放心,摔着我也不会让您摔了的。”

老人笑,“你这丫头,我都是把老骨头了,你别让自己摔了就行。”

一路上,听白都在和老人先聊着,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感受不要那么多的痛觉。

很快,就到了人多的地方,老人的家人也找来了,关心了老人的伤势之后,她的儿子对听白道谢。因为急着老人的伤势,问了听白的电话号码之后,就赶紧将人送去了医院。

看着哄哄冒着烟的车尾,听白笑了笑,看来,人没救错,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回到楼上,看着那沓书,听白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这该死的学习哟。

很快,就到了除夕。看着窗外红红火火,贴满了各种红纸,听白的心情也被感染,兴奋起来。

跑到周围的菜市场,搜了一下爱吃的菜的食谱,按照上面的指示买了许多食材,完全不管自己会不会做。

【姐姐,你买这么多,你会做饭吗?】它没记错的话,在上个世界还是游戏的时候,姐姐就只会帮忙打下手,传递厨具,其他啥也不会,哦,最多炒了饭,随随便便煮个汤。

听白脸色一僵,但瞬间又恢复了原样,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懒得理你哟。

似乎是专门为了气糯糯,听白又买了一大堆食材。

牛大的力气在手,再多的食材也不怕上楼。

刚刚回到小窝,就接到了来自楚岁见和戈以彤的电话。

“白白,你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电话一接通,戈以彤就急冲冲地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楚岁见在一旁应和,“是呀,姐,没有你在,都没那么好玩了。”

“可是,又你们在的话,我就没那么好玩了。乖自己玩去。”听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别人家的家宴,她去参合什么。

没等两人回话,听白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白提着食材,兴冲冲地跑进了厨具完备的厨房,拿起各种食材,翻翻教程,又动动手,最后终于做出了成品。

糯糯看着那盘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直接表达了自己的嫌弃,【姐姐的厨艺还不如我好。】

听白微笑,【哦,是吗?你的厨艺,番茄炒蛋?】

明晃晃的嘲讽,直接把糯糯气走了,【姐姐,我决定我要消失三分钟,绝对绝对不理你。】

话刚说完,听白就发现自己失去了糯糯的联系,忍不住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44章 医者仁心(9) 这糯糯,越来越好玩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听白以最快的速度打理了一下自己,保证自己的形象。

打开门,是一个矮墩墩的小男孩。

听白蹲下,与小朋友对视,“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啊?”对小孩子,她完全没有抵抗力。

男孩萌萌哒一笑,双手从后背伸出,拿着一些红纸,一些写了字,一些似乎是剪纸,“漂亮姐姐,给你送红纸。”

听白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了捏小天使的脸,“谢谢小帅哥。”

虽然是孩子,但是也是希望自己被夸的,小男孩脸稍微红了起来,声音变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漂亮姐姐,你可以把头伸过来一点吗?”

听白笑着,稍微侧过了脸,不出意外的收获了一个带着奶香味的亲亲。

男孩似乎有些害羞,亲完就跑,楼道里还传来他的声音的回响,“我亲了漂亮姐姐诶。”

听白看着门口,捂着自己刚刚被亲过的脸颊,似乎还带着温热,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此时,刚好三分钟,刚回来的糯糯看见自己的姐姐被别的小孩亲了,瞬间怒了起来,【骆听白,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姐姐,你怎么可以被别人亲?!】气死了,它还没破壳呢,这是她的姐姐呢,怎么可以被别人亲了。

一开始,糯糯软萌软萌的声音还是蛮有气势的,到了后面,就变成了撒娇,听白忍不住笑了起来,【亲一下怎么了?以后看见合我心意的人了,还要一起做羞羞的事呢。】

此时的糯糯,就像一个从小被姐姐宠到大的小孩,有一天,它突然发现,原来姐姐除了会宠它之外,还会宠其他人,怎么能不气炸。

这就跟父母有了二宝,原本完完整整属于他的宠爱被分走了,怎么能够不生气。

糯糯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骆听白,这次我决定了,我要半个小时不理你。】

说完,直接消失,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听白原本还想要安慰一下它来着,但是,完全联系不上,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准备回去继续捣鼓自己的黑暗料理的时候,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又是谁?

带着疑惑,听白打开了门,这一次,不是香香软软的小萌娃,而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大叔。

在看见听白的那一刻,男人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姑娘,你还记得我吗?前几天你救了我母亲,这几天太忙了,没来得及感谢你,介意和我们一起过了除夕吗?”刚刚听小宝说,似乎这位姑娘一个人住,家里很安静。

听见他的话,听白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下,“好啊,叔叔。”

中年男人笑了起来,“走吧。我姓陈,就住在你的隔壁,真是没想到,会住得这么近,以前一直没看见过姑娘。”

听白关上门,跟着他走,听见他的话,笑了笑,“我刚搬过来没多久,平时一般是住校,很少回来。”

陈叔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咦,姑娘,怎么不见你爸妈呀。”

“我没有父母。”

“抱歉,姑娘,我......”陈叔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的问题似乎冒犯了别人。

“没事。”听白对这个不是很在乎。

陈叔领着听白到了他家,刚开门,听白就收到了小萌娃的热情拥抱。

小萌娃太矮,只能抱着听白的大腿,抬起头,瞪着圆碌碌的眼睛看着听白,还氤氲着一些湿气,听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蹲下将人一把抱起,猛地亲了一口。

中年男人很高兴,但还是假装生气,训斥小宝,“小宝,不能没有礼貌,快点从姐姐身上下来。”

小宝拒绝,晃了晃脑袋,“我不,喜欢漂亮姐姐,要漂亮姐姐抱。”说完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一把抱住听白的脖子。

听白一手抚着小宝的后背,对陈叔笑道,“陈叔叔,没事的,小宝很乖。”

与听白的话相应和的,是小宝对着他的爸爸做着古怪的动作来嘚瑟。

陈叔被逗乐了,笑骂一句,“这孩子。”

这时,在厨房里慢活的陈婶也出来了,看着熟悉的姑娘,连忙招呼,“姑娘快做,还有,小宝,赶紧从姐姐身上下来,这像什么话。”

说着,陈婶又白了陈叔一眼,“你也是,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了?”

听白解围,笑道,“小宝很乖。”

不管那父子俩,陈婶和听白搭话,“姑娘,叫我一身婶就行,要不是姑娘你帮了我妈,那个地方那么偏僻,又没带了联系的,还不知要怎么找回来呢。”

陈婶为人爽朗,拉着听白就坐了下来,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时间之久,连小宝都忍不住从听白怀里挣脱离开。

知道老人家中房间里出来,调侃道,“窦兰,再说下去,厨房里的汤都煮干了。”

这话一出,陈婶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个驴脑袋,这都忘记了。”

转过头,对听白笑道,“听白先坐一会,我这就去做饭,到时候,你可不要客气啊。”

两人聊天的时候,早就把底稍微透漏了一下。

“好。”

听白闲坐着有些无聊,想起自家的厨房里还有一大堆食材,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回去将东西提了过来,量之大让陈婶震惊。

“丫头,你这是要开菜市场啊?”

听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晚饭过后,便是贴红纸,显得喜气洋洋的。除了在陈家装饰之外,还拿着梯子帮听白家贴了许多。

嫌弃听白的家里太过空旷,陈婶还发挥拿手绝活,剪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贴得房间里到处都是,多了几分人气,少了几分冷清。

夜晚,听白怀里抱着小宝,几人一起看着窗外,烟火绽开,照亮了几人的笑脸。

离家出走的糯糯回来之后看到这幅其乐融融的场景,没有选择离开,别扭又傲娇地陪着听白度过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除夕。

繁华过后必是沧桑。

看着即将开学的日子,听白勤勤恳恳地学习,一年又一年,终于熬到了高考的那一天。

这两年半,发生了许多事,楚岁见和戈以彤一起去了国外留学,听白拒绝了他们的邀请。而陪伴听白度过一年的陈家,也在半年前搬离了这里,听白恢复了单身的生活。

不,不是单身,还有学习作伴。

章节目录 第45章 医者仁心(10) 又是一年高考季,看着围了一大堆家长嘘寒问暖的校门,听白低头摊手,叹了叹气,人呐,为什么就不能长大呢?

摇了摇头,听白快速从人群空隙里窜了进去,看了看外面拥挤在一起的人就觉得热。

考试的日子过得很快,第二天考完最后一科,听白就忍不住跑出去浪。

酒很好喝可惜身边没了人,打架很好玩,可惜没人陪她打。

夜凉如水,听白坐在街道边的小摊上,撑着下巴,忍不住叹气,无敌的日子,还真是寂寞。

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听白洗完澡,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糯糯,学神的任务完成了吧?】

她敢肯定,绝对是状元了。

牺牲了三年玩乐的时间,要是还不能完成任务,绝对要把糯糯的蛋黄给打出来。

【是哒,这个任务完成了,但是......】糯糯有些心虚,下面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

听见“这个”的时候,听白就有了不详的预感,皮笑肉不笑,【这个?】

如果蛋壳上能够长出两只手的话,糯糯一定会委委屈屈地对着指尖,【是哒,姐姐,我们,还有一个任务要做的啦。】

【呵呵。】

听见听白的嘲讽,糯糯很不高兴,【我一直都陪着姐姐呢。】

陪个屁哟,她在学习的时候,它在干什么,看小说,追连续剧,舔她也喜欢的十元小姐姐?人干事?

(╯‵□′)╯︵┻━┻

【既然糯糯这么关心姐姐,那糯糯就这三年来我的学习经历写一篇关于学习与娱乐的小论文,好不好?】这么关心她,那同甘共苦开不开心。

糯糯试图反对,【姐姐,作为一枚蛋,怎么会右手写字。】

【那你应该也翻不了页,看不了书,还留着那些小说做什么,回去之后,我帮你删了,好不好?】

糯糯委屈,她留下来的都是看也看不腻的那种,最最喜欢了,还想着以后到了没有小说的世界,无聊了,还可以多刷几遍呢,姐姐怎么这么坏。

糯糯委屈,用意识控制着毛笔,决定要写一篇长长的,看死姐姐。

-

B市市中心医院。

“程医生,最后一个病人了。”小护士开心地对听白道。

“嗯。”听白淡漠地应了一声,莫得感情地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仔细写好病历。

完成一天的工作,听白伸了伸懒腰,扭扭脖子,缓解一天的疲惫,呼出一口气,换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准备离开医院。

医院里她的公寓不远,完全可以步行走回去,顺便可以放松一下绷紧了一天的神经。

TMD做医生太累了,她都不知道这十来年是怎么过来的,有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手术台上。

干这活计,除了累以外,还不能出一丝的错误,姑且不论意外会不会发生,他们都需要将每一个意外都考虑到,以便在发生意外的时候能够及时反应过来,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凉风习习,听白闭了闭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会,走路有些踉踉跄跄。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条咸鱼。

【糯糯今天的报告写好了?】

自己都这么忙了,造成自己现在状况的凶手之一怎么可以悠闲?所以,除了当初那篇小论文以外,在见识到临床的疯狂之后,听白就要求糯糯将它每天的所见所学整理成文字。

每天睡前看一看那沓厚厚的、写着好看毛笔字的纸,听白心里就好受了不少,连睡觉都变得特别香。久而久之,听白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睡前都要看糯糯写的报告,看,有人,哦不,有蛋比她还要惨。

夜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听白动作娴熟的跳了起来,接起电话,头和肩膀夹着手机,手忙着穿鞋子。

了解完信息之后,挂断电话,吸了把脸,急匆匆地收拾好自己之后,赶去了医院。

做完手术,又是一天大亮,回到休息室,倒床大睡。

休息得差不多了,从床上爬起。看了看手机,确定自己没有错过电话。看来今天病人的状态还不错,交通事故,情恨仇杀也很少,应该可以休息就一点了。

人在医院,但现在还没到她值班的时间,干脆,在医院里逛了起来。

在经过肾内科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只是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陈叔?”听白还有一些怀疑。

听见这话,中年男人睁大了充满红色血丝的眼睛,仔细瞅了瞅,笑了起来,只是有些勉强,“原来是白丫头啊。”

“嗯。”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单子,“陈叔叔,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陈叔刚想回答,诊室里面就出来了个小护士,叫陈叔进去。

陈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先进去了。”

听白点了点头,闲着无事,索性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旁边都是一些病人,看见听白穿着白大褂,晓得她是医生,便围了起来,问一些问题。

楚医生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被围在人群里面的听白,“程医生。”

听白朝他点了点头,又对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道,“我有事先走了,有问题还是要挂号问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医生的。”

离开人群,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一截的楚医生,听白挑了挑眉,“楚医生,有什么事吗?”

要知道,这位楚医生一向都是很冷淡的,对谁都是,找她只能说是有公事了。

“这里是肾内科,程医生不在你的外科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楚医生待着口罩,独独露出的一双眉眼显得格外深邃。

“今天不值班,到处逛逛,要是打扰到了楚医生,我这就离开。”听白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医院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她逛逛怎么了?

楚医生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转身回了诊室。与此同时,陈叔也出来了,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仿佛一瞬之间老了几岁。

听白皱了皱眉头,迎了上去,“陈叔叔?”

原本还在恍惚的陈叔,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听白,“白丫头当了医生啊?”

章节目录 第46章 医者仁心(11) “嗯。”为了套话,听白悄咪咪撒了个小谎,“我跟出医生交情不错,陈叔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她,”陈叔的喉咙有些酸涩,“她病了。”

听白皱了皱眉头,“陈叔叔,确诊了吗?”

“是......是肾衰竭。”陈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白丫头,你说,这病还有得救吗?”

他不是不知道这病的危险程度,尤其是他妈这个岁数了,可是,为人子女,总有几分不认命。

听白勉强笑了一下,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陈叔叔,可以先带我去看一下奶奶吗?”

这些年,她经历过的生死早已不知多少,她看见的都是陌生人,救回来了,她陪他们一起高兴,没有办法晚会的,除了些许感慨,她也不会有多少难过。

只是,如今,遇见年少时待自己极好的人,她得了重病,在不久的将来可会死去,会被送去火葬场,最后变成一捧骨灰。

带着自家母亲辗转了这么多个医院,一直被各个医院的医生推荐到这个全国最知名的,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数,看见听白的反应,他的心底就做好了准备。

“走吧,这么多年没有见你,妈也怪想你的。”当初,他们也是和听白一起待了两年的,感情不错,只是后来因为某些远离,搬离了那里,就再也没有见过,如今,能再次相遇,还真是一种缘分。

进到病房里,如今的老人家,头发依然全白,因为病痛,精神也没了当年的矍铄,看上去十分憔悴。

听白的出现,让老人多了几分精神,但因着疾病的缘故,老人发音含混,听白要贴得很近,再三分辨,才明白来人说的是什么。

“奶奶,您急什么,听白这么好,怎么会找不到男朋友。”这番自夸的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老人有些艰难地拍了拍她的手,嘴角扯出一抹笑。

和几人闲聊了一会,快到听白值班的时间了。

陈叔送听白离开,来到比较隐秘的地方,陈叔看着听白,眼底满是疲惫,“白丫头,你老实告诉叔叔,你奶奶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如果可以,陈叔是想将自己的肾捐给自己老妈的,可是,老人的身体情况根本就不允许做手术,更何况,即便可以,等到伦理委员会各种各样的审核批下来,老人的身体也不知会恶化到什么样的地步。

老人的身体一直在恶化,慢慢到了尿毒症期,只能积极地配合医师的治疗,进行长期血液透析治疗这种比较安全可靠的。

听白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陈叔叔,奶奶如今的情况说好不好,说坏也不算坏,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挺长时间的。”

听白送走了陈叔,看着他伛偻的背影,心底突然有些心酸。在去科室值班之前,听白顺路去了缴费处缴了一大笔费用。

老人在那两年对她很不错,这也算是自己能为她做的一点了。

老人在过了冬天之后,还是去世了,死于急性脑血管。

她的葬礼火化,听白轮出一天的时间去参加。看着她被推进火炉,忽然想起了郁听柔,似乎,她做的工作和她现在的一样。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躺在里面即将被火化的是自己,她会有什么反应?

那笔钱,陈叔将大部分还给了她,还死活要了听白的一张卡号,要将钱还完。

最后,还是被听白堵了回去。

“陈叔叔,您都说她是我奶奶,孙女给钱奶奶治病有什么问题吗?还是,陈叔叔,你一直把我当外人?”

-

春节将近,一年又要过去了。

就在听白在超市里买着年货,大包小包提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喂?”没有备注。

“猜猜我是谁?”变了声的古怪音调。

“彤彤。”听白笑了起来,在这过年的的念头,除了她和楚岁见会打电话过来,还会有谁?

虽说在医院有几个玩得开的,但他们都不是玩这套的人。所以,除了戈以彤,还能有谁?

被猜出来了,戈以彤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白白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我是不可爱了,彤彤倒是越发孩子气起来了。”果然,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

“白白,我和岁见准备回国了,什么时候我们能见一面啊?”

“你得找好时间,手术室繁忙!”说不定,聊着聊着她就得上手术台去了。

一说到这个,戈以彤就很不高兴,这些年,他们没少回国,但是和听白见面的机会却少得可怜,每次双方有空的时间点都是完美地错开。

“我不管,你一定得安排好了,这一次,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失误。”戈以彤很霸道。

电话的另一头,听白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这次的约定有很重要的事。

“怎么?你们终于做好结婚的准备了?”两人的感情早就到了可以结婚的程度了,而且,双方的父母家庭都知根知底,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不知为何。戈以彤这丫头却死活不松口,楚岁见尊重她的决定,等了好几年,终于等到了戈以彤的承诺。

“是啊。”说起这个,戈以彤幸福之外又是别扭,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可怜兮兮在旁边站着的楚岁见,又转过头对着听白甜甜地说话,“白白,告诉你个消息,可能,你要当干妈了。”

猝不及防,听白手里提着的东西差点掉了下来,稳住,“结婚孩子,那个出现在前?”

如果是后者,她觉得楚岁见的皮是变得越来越厚实了,需要好好地松一松,不然,对身体不健康。

听见听白的话,戈以彤愣了一瞬,明白了听白话里的意思之后,心底泛起一丝甜蜜,“先打算结婚的。”

原本,她是只打算结婚来着,两人也一直做着措施。没想到的是,那只有百分之零点五的小概率事件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为了能够漂漂亮亮地穿婚纱,而不是大着个肚子结婚,两人只好提前举办婚礼。

“那就好。”话锋一转,“孩子想好名字了吗?”听白跃跃欲试,对起名字有着莫名的热衷。

章节目录 第47章 医者仁心(12) “还没呢。”戈以彤说出一个提议,“要不,白白你来起,好不好?”

正得我心意,“好啊。”

-

听白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就是和肾内科的人了,看着面前的这份报告,听白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都很难过了。

医院打算再建立一个肾移植的的医师队伍,根据这些年的表现,很不巧,听白也是里面的一员。想想要接受的培训,要作为助手在旁边观摩手术,各种各样的学习、程序,会让她发疯的。

在繁忙中,听白也没忘了和戈以彤的约定,看在肚子里小可爱的份上,听白准时赴约了,三人聊得很愉快,吐槽吐得很欢乐。

只是,就在听白准备说一下自己的境况的时候,电话铃声该死地响了。

接完电话,听白朝戈以彤笑了笑,笑容很灿烂,显得有些心虚。

戈以彤也笑了起来,“白白,要是我结婚那天,你作为伴娘也这样的啊,我会想撕了你的。”

说到最后,戈以彤咬牙切齿。

听白松了口气在,再次笑了起来,连道,“了解了解。”说完,直接跑了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

玛德,又有一场紧急手术。

经历几个小时之后,听白从手术台上解放下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下来。

这时,看见自己的手机里面多了条信息。

将消息了解之后,听白皱了皱眉,一起去省卫生厅?

抿了抿唇,回了一条消息。

过了一会,看见恢复。

【程医生,原本是只需要主要负责的医师去,但是,考虑到你以后是要独当一面的,所以这一次,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去,吸取经验,所以,这一次的资料由你整理好,做成PPT,再由我检查。】

看着这条消息,听白嘴角扬起一抹笑,只是怎么看怎么别扭,那是一抹想哭的笑。

获取经验,看来,又要很忙了。

整理着负责医生发过来的资料,看着各式各样的资料,听白皱起了眉头,知道全部看完,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移植,还真的是十分严谨啊。

跟着那位教授一起去了省卫生厅,在一旁看着他在台上讲解着病人的身体情况,与那些专家一问一答。有一天,她也会站在这个地方吗?

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辈子,还真是逃不过劳碌命。也不知道糯糯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医者仁心?

她自认为这些年来,对待病人都是很尽心尽责的,医药费不够也会帮着他们垫一段时间,试着用最有性价比的药物,绝对不存在骗钱的心思。

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做过的手术她都数不清了,可那该死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看来,糯糯又要多一份作业了。

唉,莫名的,她有些开心,听着他们的报告更加专心起来。

省卫生厅的事完了,省伦理委员会的事也通过了审核,给他们进行移植手术的日期也定了下来。

看着那个日期,听白对主刀医师笑得很甜,“廖主任,一定要在这天吗,不能提前?”

廖主任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程医生,这是和病人捐献者商量过后确定的,而且手术室的日程都安排好了,你说提前?”

程医生最近是不是都忙坏了,连这个基本问题都忘了?看来,程医生要多多锻炼身体了,这还年轻着呢,身体怎么就不行了呢。

廖主任委婉地和听白提了一下,听白懵逼过后反应过来,笑了,“廖主任,我知道了,这场手术,我会好好准备的。”

“嗯。”廖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程医生这么懂事,他很欣慰。

不好好锻炼怎么行,医院还有那么多手术要做,培养一个有经验的主刀医师有那么难,万一不小心病倒了,医院岂不是更加忙疯。

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每一个医生,都需要好好锻炼身体。至于锻炼时间?他相信他们自己会安排好的。

廖主任一走,听白就垮着坐了下来,手撑着脑袋,她现在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修饰好一个理由,让戈以彤不那么生气。

等到午休时间,听白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此时,戈以彤正在试着婚纱,挑选出她最喜欢的,和她从年少便恋慕着的人一起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喂,白白。”

听白听着那抹声音传递过来的喜悦,莫名有些心虚,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只得讨好地笑了笑,“彤彤。”

电话那边接下来就是沉默,戈以彤觉得有些奇怪,脚下的动作没停,走向下一条婚纱,“嗯?白白,你怎么不说话?”

“我......你结婚那天......”

一开始,戈以彤还觉得奇怪,但一转念,想到她这幅心虚的模样,大概就知道了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对不住她了,又想到她说的结婚,戈以彤顿时就气炸了,“程听白,你想说的,最好不是我现在想的!”

站在一旁的楚岁见,看见她这幅模样,再联想到姐姐,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不会,连他们的婚礼都要鸽了吧?

这样想着,楚岁见也黑了脸。以前约着聚会,迟到早退也就算了,毕竟是医生,忙嘛,病人的身体更加重要,可是,连这唯一的婚礼都要旷,实在是太过分了。

楚岁见来到戈以彤身边,伸手接过手机,只说了一句话,“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姐姐!”

既然能够提前和他们说,肯定就是提前安排好的,就不能推迟或提前一点?

不管,现在他们俩都生气了。

电话的另一边,听白觉得药丸。以前楚岁见明明还是很听话的呀,这回怎么就不帮她说话了呢。

也是哦,毕竟是婚礼,换她她也气。

另一边没了声响,听白就知道他们是在等着她的解释,有些无奈,“那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我问过主任来着,他说不能推迟,不能提前。”

“什么手术?”两人异口同声。

“****移植。”

“器官移植?”楚岁见有些纳闷,“你原来不是不负责这块的吗?”

“当然是因为你姐能力强,多了个业务呗。”她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的,以后,估计会换一个研究方向。

章节目录 第48章 医者仁心(13) 楚岁见嘴角的笑僵住,他姐,还真的是也来越不要脸了。

“反正就是那天会很忙,岁见,彤彤,你们的结婚礼物,我会提前给你们送过去的。”听白有气无力,安抚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果然,还是小的时候可爱,一个糖就能把人哄好。

“我们缺的是那点礼物?”缺的是她那个人好吗?

当初,他们就不该那么早就出国,应该在她填完志愿之后再离开,绝对不给她学医的机会。

听白不说话,她能说啥。

“姐,你当初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要不然,为什么要选临床这个专业,他一直都挺了解他姐姐的,绝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当然也不是说她就残忍,只能说,她不是看见别人痛苦,就头脑一热,决定后半生的方向的人。

“不,我是立志要成为白衣天使的人。”一句中二的话,让三人都笑出了声。

察觉到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树起的威严没了,戈以彤咳了一声,严肃起来,“行了,这一次,暂时放过你,但是手术一完成,你就得过来。”

“这恐怕,不大行。”听白有些为难。其实,手术本身并不是十分困难,难的是,术后的移植排斥反应。所有,做完手术之后,病人会被送到重症监护室,进行一系列严格监控和术后护理,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所以,她很有可能抽不出时间来。

和两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们能怎么办,理解她呗。

“昂,我们知道了,但是,如果忙完这段时间,你还是抽不出一天的时间的话,我要撕了你。”戈以彤恶狠狠地道

这句话,她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偏偏这人没有一次放在心上。她决定了,一定一定要把她画到漫画里,在漫画里撕了她。

这件事算是揭过了,三人又聊了一会,顺便开了个视频,给他们挑婚纱提点意见。

电话挂掉,听白松了口气。

她太难了,感觉哄这两人,就跟哄个男朋友一样。

直到现在,她仍然记得在大学的时候,她的舍友和她男盆友两人相处的场景。

那时候,听白坐在一边,趴在书桌上,翻着那本万恶的小蓝书,而她的舍友,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后,开始和她男朋友免提聊天。

不得不说,那男的声音确实好听,只是,不就是和某男生聊了一下天吗,至于纠缠那么久吗,还撒娇?虽然说,男女之间偶尔撒撒娇那是情趣,可一个电话打下来,撒了无数次,她的心脏有点不能忍。

这也就算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她管不着,只是叭,聊完聊天还问她是什么感受,这就过分了吧。

“听白,你觉得我和我男朋友相处得怎么样?”室友移着椅子,在听白旁边坐了下来,眼睛里带着期待。

听白突然有些无措,看了看室友,又看看小蓝书上的字,突然觉得它们无比可爱。

“你们感情很好啊。”这确实是实话,但这不是室友想要的回答。

“不是,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室友有些抓狂。

听白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在室友眼里,她是怎么没节操的人。

看着听白震惊的眼神,室友大概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了,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和男朋友再怎么吵,也不会把他推给自己的室友啊,她只是有些好奇。这样想着,室友克制住自己,慢慢凑近了听白,小声道,“听白,我就是想知道,谈恋爱不挺好的吗,你怎么都没这个想法。”

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室友真的是森森滴嫉妒了。追听白的人那么多,还不乏十分优质的,她怎么就看不上眼呢。学医已经够累了,为什么不找个人分享一下压力,放松一下呢。

室友觉得自己的话没有问题,虽说,她和她男票偶尔也会吵得很凶,但不得不说,他们还是开心的日子比较多。

但是,听白听了却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放松,你确定?自从他俩交往了之后,两人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虽说他俩有时候也是甜甜蜜蜜的,但是她还是觉得她消受不了男盆友,有那个时间哄人,还不如多看看小蓝书呢。

高中养成的习惯,学神属性,嗯,不能掉落神坛。

莫名的,听白没有说话,室友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小脸一红,“其实,我们吵架都是闹着玩来着,感情还是很好的。”没看见他们除了嘴上说说,什么时候动过真格。

一听这话,听白就觉得更无聊了,有时间玩情趣,还不如多点时间复习,奖学金它不香么?

听了听白关于期末挂科的恐吓,室友吓得赶紧回去复习,不再想着错窜听白谈恋爱了。

看着一堆小蓝书,她突然明白了听白为什么不谈恋爱了。

回忆往事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忙绿的时间总是那么长久。

很快,就到了活体移植手术的日子。听白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做这个手术,虽然只是助手,但是还是十分重要,容不得半点食物。做了充分准备,一定不会有错。

上午,是取出捐献者的肾脏。对取出的肾脏进行完整的游离,迅速切断血管,减少热缺血的时间。中午,进行供肾修整手术,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取出的肾脏放入冷水中降温,灌注保存液,排除血管中的血液,修整肾周的结缔组织和脂肪组织,对肾动静脉,输尿管进行精细的修剪、缝合,用特制的纱布将肾脏包好,放入贮藏箱。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短,简单的修整之后,便是下午的活体肾脏移植术,确保一直的肾脏有了血供之后,整个手术才算是成功。

只是,依旧不能放松,术后的监控和护理才是关键,如果出现了术后术后排斥反应,一切都前功尽弃。

换了衣服,听白依靠在监控室的玻璃上,拨通了戈以彤的电话,“彤彤,岁见,新婚快乐。”

声音听起来很疲累,原本还在生气的戈以彤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手术完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章节目录 第49章 医者仁心(14) “刚刚做完。”听白笑了一笑,“今天的婚礼进行得怎么样,没有人不长眼吧。”

戈以彤家情况她也大概了解了一下,以前还好,但是自从她妈去世,他爸娶了个后妈之后,她的日子就不大好过了。幸好还有个楚岁见跟在她身边,当初出国,很少回来,估计也是有着这个原因。

“白白,你放心,我哪有那么好欺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会给机会他们破坏的。”说起这个,戈以彤心里滑过一股暖流,那股听白没参加婚礼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那就好。”

-

忙碌过后又是一周。

听白例行来到重症监护室观察那位上周刚刚移植器官的那位病人。

远远来到,即将走进的时候,听白看见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病服的中年男子趴在玻璃上,凝视着待在里面的人。

目光深情,明明就相隔不远,可那道玻璃仿佛让他们相距一万光年。

回过神来,顿住的脚步继续往前。

男子看见听白,恋恋不舍地从玻璃上离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听白温和地回了一个笑容,突然有些好奇,“里面的那位,是你的妻子吗?”

男子摸了摸头,笑了笑,“是啊,我是她的丈夫。”提起丈夫这个字眼,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光彩,眼神温柔。

“你们真恩爱。”听白笑了笑,想起男子捐献了肾脏给自己的妻子,更觉得缘分实在是妙不可言,“夫妻之间的MHC能够配型成功,也只能说,你们前世有缘了。”

听见听白的话,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只是,想起依旧还在重症监护室的妻子,虽然只是例行检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来,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程医生,请问,我的妻子,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啊?”

听白愣了愣,回过神,笑了起来,“你的妻子目前的情况很好,没有出现排异反应,没有意外的话,大概再过半个月,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里,到时候,你就可以和她接触了。”

只是,看着男子还是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多嘴了一句,“你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但平日里,还是要注意身体健康。”毕竟,少了一个肾,排毒功能比不得以前。

“我知道了,程医生,谢谢。”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妻子,朝听白笑了笑,“程医生,我先走了,麻烦你了。”

听白笑了笑,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有几分落寞。

她突然有些搞不懂了,爱情就真的那么令人陶醉吗,捐献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也愿意?

她无法理解这种感情,摇了摇头,回去给病人做检查。

时间匆匆,听白又接手了几台器官移植的手术,慢慢地,她也从助手变成了主刀医师,也负责一些资料,了解了整个器官移植的京城。

看着这一份份关系证明,同意手术进行的公证证明,她似乎明白了一些情感,也有些懂得为什么那个女人在她的儿子因为她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感情会那么复杂,欲恨不得,欲爱不能。

医者仁心,那颗心,到底是什么?

很快,就到了戈以彤临产的时候,听白特意抽出一点时间,和楚岁见一起守在手术室外。

“你怎么不进去陪产?”听白有些好奇,按照楚岁见的性子,怎么会让戈以彤一个人。

说起这个,楚岁见就觉得委屈,“她不让。”

说什么怕他看见她那模样,以后就对她提不起兴趣,影响夫妻感情。想起这话,他就觉得伤心,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凭什么这么不信任他?

看见他这模样,听白只觉得想笑,在彤彤面前,楚岁见果然还是被吼的命。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还没有什么消息出来,楚岁见渐渐慌了神,开始后悔为什么会被她吼住,明明再强硬一点就好了。

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面,一定要听他的,不能再这么宠下去了,迟早要上天。

越是想,心里便越是担心,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看得听白心烦。

“岁见,你先别着急,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其实,听白心里也有点急,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强迫她一定要镇定下来。

这时,产房开了门,楚岁见欣喜地迎了上去,却发现不是他的孩子,有些气馁。

一连两次,都是如此,楚岁见心里更是害怕。一起进去的产妇有四个,现在出来了两个,还有戈以彤和另一个在里面。

这时,产房再次打开了,听见是他的名字,楚岁见欣喜地迎了上去,完美地错过了想要交孩子到他手上的医生,直接进去产房里面。

但下一秒,他就被拦下来了。

“这位先生,请您等一会,先抱着孩子,您的妻子很快就可以出来了,请不要着急。”护士小姐姐温柔的声音。

楚岁见深吸一口气,接过孩子,低头看了看。小小的,丑丑的,一点也没有彤彤好看,心里莫名有些嫌弃,但在看见小家伙慢慢扭动的身躯,心里就像是被蜜水泡开了一样,暖暖的、甜甜的。

下一秒,孩子就被楚岁见放在了听白怀里。

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的听白有些懵,动作变得轻了又轻,就怕不小心的粗鲁会伤到这个刚刚降生到这个世上的小家伙。

“你怎么不自己抱着?”听白挑了挑眉,看了楚岁见一眼。

楚岁见撇了撇周围,发现他们里这里都有些远,小声说话他们听不见之后,才慢吞吞地说,“我怕抱着孩子太温柔,会伤了彤彤的心。”

听白嘴角抽了抽,“你不温柔才会伤到她的心吧。”换了她,谁敢对她的孩子不好,绝对要拿手术刀把TA剖了。

“不是。”见听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楚岁见解释道,“我是怕彤彤觉得,在我心里,孩子比她重要,她会伤心的。”

看着楚岁见一脸认真,听白心里啧啧直叹,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不免有些同情,一出声就被自己爸爸嫌弃了,真是可怜。

很快,戈以彤就被推出来了,听白被楚岁见挤到一边,急忙抬手护住孩子,看着他对戈以彤嘘寒问暖,额头布满黑线,觉得自己怀里的孩子更加可怜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医者仁心(15) 就在听白准备给楚岁见点一根蜡的时候,产房里出来了人,应该是负责最后一个产妇的,只是,她的怀里没有抱着孩子。

距离隔得有些远,听白听不清医生在对那位产妇的丈夫说着什么,男人突然变得很崩溃,又由一位护士带着男人离开了这里,前往换衣房。

看来,是有什么意外了,听白皱了皱眉,只是时间不允许,她带着孩子,跟着楚岁见送戈以彤到了病房。

将孩子交给他们,戈以彤暂时恢复了意识,听白和她道了声别,叮嘱她一些东西之后,离开了这里。

看着被护士小姐姐抱着的孩子,楚岁见满眼都是自己,不知为何,戈以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上心头,看着楚岁见,突然落下了眼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孩子?”

看见她的眼泪,楚岁见突然就慌了,不是,他怎么就不喜欢孩子了,除了她之外,最喜欢的就是孩子了。手慌脚忙地将人安抚好,戈以彤沉沉睡去,楚岁见才松了一口气。

生完孩子之后,脾气比怀孕的时候更加可怕。但是,不管是怀孕还是生完孩子,都得哄着,不能生气,万一把人气坏了,得了那个什么产后抑郁症,他找谁哭去。

将戈以彤安抚好,楚岁见从护士小姐姐手里接过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虽然看起来还是丑丑的,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是被小天使的睡颜给治愈到了。

另一边,听白返回了产房。

此时,事故似乎已经处理好了,听白只遇见负责那位产妇的李医生。

李医生看上去有些苦恼,听白跟上去搭讪了一下。

“李医生。”

李医生回头,发现是听白,嘴角露出一个疲惫又温柔的笑,“程医生。”

“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确实是发生了些事。”说起来,程医生还是和她同一届的医生,对于医院的同事,也没有那么多好瞒的,“刚才你应该也在门口吧?”

“嗯。”听白点了点头。

“最后的那个产妇,生出来的孩子有些问题,眼睛都睁不开。把父亲叫进去之后,他俩都打算放弃治疗了,但是吧,我们觉得还能救活,职业病发作,给小孩进行给氧月匈外按压,慢慢的,小孩稍微稳定下来了,只是,还是需要转儿科ICU做进一步的处理,只是,他们很犹豫。”说出这些,李医生有些心痛,又有些无可奈何。

“那后来呢?”

“还是进了ICU,只是,接下来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这确实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就算能够活下来,也可能因为花了父母的钱财而得不到喜爱,甚至厌恶。

和李医生告别,回到自己的小办公桌上,看见一份新送过来的文件,旁边的同事看见听白回来了,提醒道,“这是刚刚送过来的,廖主任说,这一次,就由你全权负责。”

感谢了同事,听白打开文件看了看,又是一件活体移植,只是,要重头负责到尾,说明,那些相关的文件一点都没处理好?

想想那些繁琐复杂的文件证明,听白就觉得头疼。

暂且先和病人交涉一下吧。

听白来到病房,捐献者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女子,病人应该是她的母亲。

捐献者很有礼貌,看起来十分温柔知性。

“程医生,你好。”她专门查过这个程医生,虽然年纪在众人的对比下比较小,但是,医术绝对不必他们任何一个人差,尤其是,她查过的程医生曾经的病人,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你好。”听白点了点头。

为了不打扰到患者的休息,听白带她到了一个休息室,捐献着看起来也是对这场对话有了准备,看起来十分淡然。

“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傅小姐会选择器官捐献,按照你们所表现出来的财力,做肾透析,支撑令慈活下去,不成问题。”听白知道自己这样的问题很无礼,只是,她真的很好奇,不管是上一次那位男子对他的妻子的深情,还是现如今这位傅小姐对她的母亲的感情。

果不其然,听完听白的话,傅小姐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看着听白的眸子里带了些许质疑,“程医生,你叫我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吧?”

听白笑了笑,“抱歉,我这就和你说一下流程。”

“傅小姐,整个手术的过程十分复杂繁琐,目前的****移植因为它涉及到的伦理问题,审批下来的流程十分长,估计要半年。”听白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不是捐献者同意就可以做手术了吗?”傅小姐有些诧异,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听白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就算你愿意,但医院还是要检查你和患者的身体,评估你们二人是否适合耐受手术。检查的项目繁多详细,但凡有一项不合格,手术就无法进行下去。”

听白停了一会,待傅小姐将这些信息接收的差不多了,接着说下去。

“除此之外,还要看你肾脏的血管造影,看看是否是和手术移出肾脏。还要做HLA配型,检查你与你的母亲的器官是否会出现排斥反应,这些需要几周的时间。”

“这些流程通过了,手术就可以进行了吗?”如果只是这些的话,她不是不能忍,毕竟,两个人的身体都合适的时候,那颗肾脏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否则,也只是白白浪费。

“这些只是初步。”听白摇了摇头,“捐献者和病患的身体符合了手术要求之后,才能进行伦理审批流程。你们二人的省级医院的血缘关系鉴定书,二人所有的直系亲属,都要到公证处办理同意手术的公证证明。所有人都要提供户口本原件,各自的关系证明,只要他们中有一人不同意,这个手术就无法进行。”

听见这话,傅小姐维持不住她的淡定了。

如果只是身体检查,伦理关系证明,这些她都可以做到,只是,要所有人都同意,这怎么可能,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捐出这颗肾脏的,那个白眼狼。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51章 医者仁心(16) 看着傅小姐有些疯狂的神情,听白听了下来,不再说下去,而是在等傅小姐冷静下来之后,才淡然道,“傅小姐,你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傅小姐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眼眶微红地看着听白,“程医生,你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器官捐献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吗?我捐的是自己的器官,我同意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一些不相干的人的同意!”

听白看着她的眼睛,等到她再次平静下来,缓缓道,“如果只是器官捐献,只涉及到你与患者的话,当然与他人无关,只是,除此之外,还涉及到家庭、家庭的财产、抚养、赡养等一系列的问题。”

“傅小姐,我们理解患者家庭内部可能存在一些摩擦难以解决,只是,傅小姐也能不能理解一下,活体移植是一门新的应有技术,暂时还经不起太多的怀疑,每一步都必须考虑周到,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我们理解患者的困难,尊重患者的生命,但请您也尊重一下一门新技术的延续与创新。”听白看着傅小姐,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在大学的时候,老师和她说,每一门技术都值得尊重。

傅小姐抿了抿唇,听了听白的话,不可否认,她心里的愤怒平息了不少,只是,她依旧不能理解,正是因为是新的技术,所以才需要不断的检验,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抓住这些患者愿意的机会来试验,不断完善这门技术呢?

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白笑了笑,“傅小姐,难道你是希望自己的情人被别人拿来做实验吗?”

傅小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她也是在确认,医院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傅小姐,我刚才和你说活得那么多,便是为了保护这门技术的延续,病人的恢复健康便是最好的证明,又怎么会自掘坟墓。”听白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虽然确实有一些人没有节操,但是不代表她也是这样的人。

每一次手术,都是在充分的准备下进行。即便是第一次,也会在脑子里模拟无数遍,在动物实验体上实验,尽最大的可能保证病人的生命,减少意外的发生。

这样的怀疑虽然正常,但还真是让人不高兴。

傅小姐提出了其他的问题,轻轻将这个问题揭过。程医生毕竟还是要给她和她的母亲动手术的,还是不要太过得罪的好。

听白继续给她回答一些问题,傅小姐将流程了解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两人离开休息室,准备前往病房,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

听白给病患做了些大概的检查,初步了解之后,两人的身体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如果经过详细的体检,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应该就能进行伦理审批了。

傅小姐送听白到了门口,再次询问了自己母亲的身体情况。

“傅小姐,我刚才已经说了,病人的身体情况目前还算不错,经过体检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听白耐心的再解释了一遍。说实话,她有些讨厌自作聪明的人,真聪明的人除外。

听见听白的话,傅小姐稍微放下了心,微笑着送走了听白。

很快,两人的体检提上了流程,经过几周的检查,听白将她们的报告拿到了手。

看着含量超出标准很多的转氨酶,听白皱起了眉头,打了个电话联系傅小姐,“傅小姐,能否请你再到医院一趟,重新做个检查。”

听见这话,傅小姐紧张了起来,她自认为自己的身体很健康,没有理由会出问题的呀。

“程医生,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傅小姐微微握紧了手机,心跳加速。

察觉到她的紧张,听白安抚了一下,“傅小姐,也不是出了问题,你最近是不是有熬夜、喝酒什么的?”

傅小姐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去医院,睡觉时间也偏少,有时候有应酬也会喝些酒。”

听白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肝炎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更大的可能是最近生活习惯的影响。

“傅小姐,问题基本排除了,只是,为了手术流程能够顺利进行,还是需要你到医院一趟,重新做个检查,提供健康的证明。”

“好的,我知道了程医生,我会尽快去一趟的。”挂掉电话之后,傅小姐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缓解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疲累。

想要进行手术,就必须得到直系亲属的同意。而那个人不可能会同意,那就需要一些手段了。

尽管,这些事会让她失望,可那又怎样。既然他都是个白眼狼,她为何还要再忍下去。

趁着这段时间时间将事情处理好,她就可以安心调养自己的身体,确保维持在最佳状态,到时候,手术的成功率也能提高一些。

只是,看来自己的计划要被打破了,最近还是要好好休息,不然,体检过不了,她这边将事情处理得再好,也没有一丝用处。

傅小姐将手里的文件的最后一点处理完,准备按时下班,至于还剩下没有处理的,明天再说。这个时候,身体最重要。

刚将文件盖上,放在一边,门口就响起了吵闹声。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傅小姐一阵厌烦,冷言冷语,“让他进来!”

进到办公室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头发染成黄色,看起来十分嚣张,“傅千凡,你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连我都拦在外面。”

少年咧开了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看着傅千凡的眼神满是不屑。

一个不知父亲是谁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做自己的姐姐。

傅千凡捏紧了手中尚未来得及放下的笔,看着傅安平的眸子蕴黑深邃,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

傅千凡沉声道,“既然不会说话,就没那个必要留在这里。”看向站在一边的助理,“小陈,拉他离开这里。”

“是。”小陈微微弯了腰,看着傅安平,心底满是纠结。两尊大佛在吵,受苦的都是他们这些小喽啰啊,“小傅先生,请你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医者仁心(17) 听见助理的话,傅安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傅千凡,抬起下巴,傲慢嘲讽道,“傅千凡,你除了赶我离开这里,你还会做什么?”

说完,不等傅千凡反应,傅安平直接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傅千凡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看着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助理,傅千凡轻声道,“你先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成只余她一人的空间,仰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同时,也是避免某些液体的流出。

张开嘴巴,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继续处理桌面上的文件。现在,她要回到自己的家,好好地做一顿饭,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了。

准备吃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傅千凡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去开了门,见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看着明显呈现出衰老姿态的男人,傅千凡抿了抿唇,移开身子,“爸,你怎么来了?”

男人笑了笑,“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

傅千凡也笑了,“您说的是什么话,你来我怎么会不欢迎?”

走进来,看见摆上饭菜的餐桌,傅父转过头看着傅千凡,“我今晚是不是有口福了?”

“是啊。”傅千凡笑了笑,眼睛眯了起来,“我给您准备碗筷,太久没做了,味道不好你可不能嫌弃。”

两人在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一顿饭,坐在沙发上,两人聊着生意场上的事,慢慢涉及到了家长里短。

傅父有些犹豫,慢吞吞地道,“千凡,你妈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千凡回国的时候,听说她也跟回来了,只是,后脚进进了医院,这会还没有出来。会不会是,生了严重的病?

心里担心得不行,可又死要面子,不肯去医院看看她,生怕自己关心她一句,便是妥了协。

傅千凡脸上的笑淡了下来,看着傅父,表情十分认真,“爸,妈的身体很不好。但是,我想,她现在应该不愿意见您。”

事实上,她也只是说出不好,没有把傅母的病情和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想到还需要傅父的公证证明,她就有些头疼,按照她妈的那个性子,恐怕是不会愿意让傅父知道的,就连器官捐献这件事她都还在瞒着傅母,打算等事情完成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她再怎么拒绝也没有用。

傅父心里担心得不行,脸上却是讪讪地笑了笑,“我也没打算去看她呀。”

傅千凡默默不说话,显然,她也是了解自己父亲的本性的。

过了一会,傅父有些磨蹭地问,“你妈现在在哪里医院?”

接触到傅千凡狐疑的眼神,傅父试图解释,“好歹是夫妻一场,就算不想见她,但还是要送些东西过去。要不然,以后被她知道了,岂不是要嘲讽我为人太过小气?”

“爸,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你知道妈的病情。”

傅父闭上了嘴巴,过了一会,皱起了眉头,“听说,那个臭小子又去公司闹腾了?”

傅千凡淡淡地笑了笑,“安平最近挺乖的。”比起以前搞得事,现在只是来办公室闹那么一下,确实算得上是乖了。

知道自家那儿子的性子,傅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和傅千凡尬聊了一会之后离开了这里。

这几天,傅千凡恢复了慢节奏的生活,慢慢养了一段时间的身体,期间,也会抽出时间去医院陪傅母。

感觉自己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之后,傅千凡再次去医院体检,对这次体检的结果信心十足。

她们是亲母女,如果自身的身体状况因素排除了,怎么可能不配对。

这些自信,在接到听白的电话的时候,全然消失。

傅千凡有些崩溃地握住手机,指尖泛白,声音沙哑,“程医生,我刚才有些没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听见傅千凡的声音,听白顿了顿,再次修饰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傅小姐,您和令慈的HLA配型不匹配,恐怕做不了器官移植,但是,依据令慈的身体状况,利用血液透析的话,生命依旧能够延长。”

无法进行器官移植,那血液透析便是最好的选择。

“好的,程医生,我会考虑的,麻烦您了。”傅千凡有些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

深吸几口气,仰头闭眼。

现在,要告诉他们吗?

在傅千凡还在思考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傅安平的声音。

傅千凡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暴躁,十分想要发泄。

“让他进来!”

一段时间没有见傅安平,他依旧很嚣张。

“傅千凡,你很可以啊,不仅是你不要脸,连那个女人也有脸回来了?”即便傅千凡离开了座位,来到他的面前,傅安平依旧很有胆子。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想对他异常容忍的傅千凡,这一次会给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惊了在场的几个人的心。

手心泛疼,可傅千凡依旧不后悔。

“你知道错了吗?”

傅安平摸了摸自己泛着热意的脸,接下来是火辣辣的疼,看着傅千凡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你竟然打我?傅千凡,我有什么错?你和那个女人就是不要脸!”

傅千凡的心里泛着寒气,刚才打他的一丝后悔瞬间消失,再次抬起一只手,想要打下去。

傅安平这次有了心里准备,直接躲开,看着傅千凡的眼里带着恨意和点点泪光,离开了办公室。

站在一边的助理看了这一场撕逼大战,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在看见傅千凡让他离开的手势之后,抬步快走。

豪门,实在是可怕。

空荡荡的办公室,傅千凡刚才打了傅安平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一个电话打来,才恍然回过神来。

接下电话,传来了傅父带着歉意的声音,“千凡,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自己做错事也就算了,被打了还向家长告状?脸呢?

傅父的话让傅千凡心里淌过一条暖流,忍了许久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声音沙哑,带着鼻腔,“爸。”

傅父突然就心疼起来,语气焦急,“千凡,你别哭呀,跟爸说,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医者仁心(18) 傅千凡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冷静的语调说话,“爸,妈出事了。”

电话的对面传来“哐啦”一声响,还有傅父强装淡定的声音,“你妈,能出什么事?之前不就是在医院看病吗,怎么会有事呢,千凡,你说是吧?”

“爸,妈的身体情况一直都不好,只是,她不愿意和你说。”如果不是被查出来这个病的话,她估计会一直待在国外,不愿意回来,“爸,我们先见一面吧,见了面,再细说。”

虽然,程医生说可以做血液透析,但是,她心里清楚她妈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不是换一个肾脏,仅仅只是血液透析的话,她妈根本就活不长。

看着这份属于傅母的病历,傅父眼眶微红,看着听白,声音带着恳求,“程医生,这份病历,不是我的妻子,是不是?”

他的妻子几年前,身体明明还是很健康的,怎......怎么可能会得这个病呢?

一定是她还在怨着他,生他的气,逗他玩呢。

听白淡然地看着他,语气抱歉,“傅先生,医院的诊断没有出错。”

听了这话,傅父消沉了一会,“程医生,我能不能给我的妻子捐献肾脏?”

听白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这需要检查过后才能确定。”

傅父询问了一些关于傅母病情的细节,随后去到病房,悄悄看望傅母。现在,两人还在怄气,他怕她看见自己,会一下子怒急攻心。

傅父离开了,傅千凡思考过后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程医生,为什么在国外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是可以给我母亲捐献的呢?”原本,她是打算在国外做这个手术的,甚至在术前,她还想着一直瞒着傅母这件事,只是,她拗不过傅母想要回国的心思。

听了她的话,听白重新看了看她们二人的资料,血型、交叉淋巴毒、pra抗体阴性,确实都对了,就差HLA位点错配率。理论上说确实有可能,只是,这样太冒险了,说实话,不建议。

听白把自己的看法说了一遍,又补充道,“傅小姐,肾脏移植并不只是把肾脏从捐献者身上移到患者身上就可以了的。说实话,手术本身并不难,难的是术后并发症和长期的肾功能管理。仅仅只是移植肾脏,就算令慈能够挺过术后排斥反应,肾脏的存活率也是未知的。”

一番话下来,傅千凡暂时打消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程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听白默默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能理解她的心理,但还是解释道,“傅小姐,财力能够支持的话,透析疗法也还是可以的。”

最后还是傅父敲定,他先来检查,至于公司,先全权由傅千凡负责。

在傅千凡的周旋之下,傅母慢慢知道了傅父的存在,对他也没有那么排斥,傅父偶尔可以来看看她。只是,捐献这件事两人还在瞒着傅母。对于这件事,听白皱了皱眉,叮嘱道,“患者也有了解的权利,如果她不同意,这门手术是没法做的。”

-

终于有一天正常下班,回到自己的小窝,吃完晚饭之后,去到阳台,躺在躺椅上,惬意地吹着晚风。

稍微睁开眼,看了看窗台上的绿植,忽然觉得有些无聊,【糯糯,你说,为什么他们非要器官移植呢?明明透析疗法也可以延长病人的生命,虽然比不上肾移植效果好,但是,性价比比较值啊。】

糯糯思考了一会,发现似乎它也不太懂。突然想起了清清说的“情”一字,【姐姐,因为爱?】

听白:???

【可能是因为亲情?】糯糯想摸摸自己的蛋头。

【可能吧。】听白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要问一枚蛋呢?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嗯,是戈以彤的。

“喂,彤彤?”她不是忙着奶孩子吗,这会怎么有时间给她打电话了?

“孩子哄睡了,那家伙在外应酬还没回来,睡不着,有些无聊。”戈以彤的语气传递出满满的委屈,这段时间,她都快被孩子折磨死了,虽然楚岁见努力抽出时间陪她一起奶孩子了,但是,公司的事还是很忙,在怎么努力,带孩子的主力还是戈以彤。

她需要一个可以听她倾诉的人,正巧,这会听白难得有时间。

听见她的抱怨,听白觉得心疼又好笑,“你前段时间还说着自家宝宝是小天使呢,这会怎么就成恶魔了?”

“人,都是善变的!”都想哭辽,一直当个小天使不好吗?

听白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实在不行,再请一个人。”

“还是别了,人再多也没法搞定孩子睡觉的时间。我还是多多跟她接触的好,要死被别人带多了,她以后跟我这个妈不亲了,我跟谁哭去。”确实,感情都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听见她的话,听白心里闪过一个想法,“彤彤,我说假设啊,你别生气。”

“嗯,你说。”

“假设你有一个很亲的人,生了很严重的病,砸钱不能完全治好,只能维持生命,但如果是捐献一个器官的话,效果更好,你会选择哪一个?”

“如果那个人对我真的很重要,而且捐献更有用,肯定是选择器官捐献啊。”自从知道听白负责这方面之后,她闲着无聊,也看了一些资料。

血液透析虽然过程不太痛苦,但是需要长期来医院,每次都要打针、穿刺引血,她怎么舍得自己重要的人受这份苦。

听了她的话,听白琢磨了一下,发现不是很难理解,似乎有些懂得了他们的想法。

和戈以彤闲聊了一会,吐槽孩子,时间很快过去,闲着的时间总是很短,在浪中过得飞快。

傅父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配型同样不成功,两人一脸丧气。

明明他们都说服了傅母愿意接受傅父的器官捐赠,结果却发现竟让配型不成功?

抱有多大希望,最后就有多失望。

“我早就说过,夫妻之间配型很少能够成功的,你们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上一次遇见的那一例,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医者仁心(19) 听白稍微能理解他们想要自己的亲人免受疾病困扰的心情,但这种事是无法勉强的。

傅千凡突然想到除了自己和父亲以外,合适的人选,有些迟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傅父,“爸,还有......傅安平。”

傅父皱了皱眉头,对傅千凡有些不满,“他还没成年,你在想什么?”

傅千凡抿了抿唇,不说话。小时候,她确实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但是,自他对母亲恶语相向之后,她就对他无比厌恶,如果傅安平捐出一颗肾就能救母亲的话,没什么不好的。

这是她的私心。

听白看了她一眼,“未成年是不可以捐献的。”

她觉得这个家属魔怔了,让未成年捐献这种想法也能冒出来?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用血液透析维持生命,等到有肾源的时候再进行移植。”这也是一条途径,只是,自从国家取消用死刑犯的肾脏之后,肾源变得少之又少,很多病人都没能等到肾源,就因为病情严重去世了。

如今,只剩下这条途径。

所幸,傅家是人民币玩家,能够靠氪金续命。像其他一些家境平凡的,无法承受长期透析的高昂医疗费用,只能选择众筹,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等死。

-

傅家一家人都想瞒着傅安平这件事。虽然,傅千凡对傅安平的观感不好,但是,傅母心底还是关心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她就不会做出让傅母伤心的事。

但是,这件事还是让傅安平知道了。最近两人都神神秘秘地,不在公司,找麻烦都不知道去哪里。索性,傅安平找准一个机会,跟在两人身后,发现目的地是医院之后,有感觉那两人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想起了记忆中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人。

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沉默的跟在两人身后,最后进了一个病房。

悄悄躲在门口,看着里面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切,我还不能自己找个家么?

听白站在不远处,看着探头探脑,还莫名气愤的少年,突然有些想笑,悄悄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回头时有些惊吓的表情,嘴角含笑,低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清听白的脸,不知为何,少年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程......程学姐。”

傅安平现在读的高中就是听白的母校,听白的事迹可以说他从高一听到现在,程学姐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你认识我?”听白有些意外。

“嗯。”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学姐,我是临城一中的。”

听白了然地点了点头,笑道,“原来是学弟,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来她还是有魅力的,虽然不是源于外貌,而是学神光环,但好歹是个安慰?

“我就......随便瞧瞧。”少年灵机一动,“听说学姐学了医,心里也有这个志向,就想来医院看看以后的工作环境是怎样的。”

乖巧.jpg

“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傅安平笑笑不说话,原本就没这个想法。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里面的人的主意,傅千凡走出门口看,刚巧发现正准备溜走的傅安平。

“傅安平?你怎么在这里!”傅千凡皱起了眉头,这个消息应该没人告诉他才对,怎么跑到了医院来,万一气到了母亲,谁负责?早知道,她就应该把门带上,不给他偷窥的机会。

“跟你有关系?”面对傅千凡,傅安平完全没了和听白对话时的羞涩可爱,完全就是一个不懂事惹人揍的熊孩子,嚣张得不行。

“是,跟我没关系。”傅千凡维持自己平静的心绪,“麻烦你赶紧离开这里。”

说得也是,傅千凡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当初她怎么就生出了让他捐献器官的想法?

这么一说,傅安平的脸倒是有些挂不住了,逆反心理作蒜,你不让我做,我偏想做。

趁傅千凡不注意,傅安平就想跑进病房里,给他俩一个“惊喜”。

只是,他怎么跑不动了?

转过头一看,自己的衣领被听白扯住了,学姐力气真大,他这么跑,学姐都一步没动。

“学姐......”在听白面前,小狼狗秒变小奶狗,可见,偶像的力量是强大的。

“里面是病人,不经家属同意,还是不要随意进去的好。”听白笑眯眯。

傅安平乖巧了,听白松开手。不甘心地看了傅千凡一眼,傅安平负气准备离开这里。

下一秒,又传来了傅父的声音,“安平,你怎么在这里?”傅父的耳朵有些问题,平时说话声音有些大,一时之间改不过来,病房里的傅母也听见了,里面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对傅母的担忧多余此时平安无事的傅安平,傅父和傅千凡快步走进病房,留下听白和傅安平二人。

傅安平低着头,拳头紧握,看起来有些失落。

看见他的样子,听白脸上的笑敛了下来,语气温和,“你是病人的家属?不进去看看?”

傅安平死鸭子嘴硬,“用不着看。”但是思考了一会,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进去了。

看着几近承认的儿子,傅母有些泪目,嘴唇嗫嚅道,“安平。”

傅父和傅千凡趁傅母不注意,赶紧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好好说话。

傅安平不甘地瞪回去,傅母却会错了意,心中一阵抽疼,下一秒,又听见了傅安平不情不愿的声音,“妈。”

原本想着傅安平不说话就算不错了,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喊“妈”了?

看来,被虐的时间太久,他们的底线和要求一降再降。

傅母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这么多年,她对傅安平还是抱有希望,所谓的心寒,到底还是能够死灰复燃。

傅安平不习惯这样温情的场面,尬聊几句之后,就拉着听白离开了病房。

看着病人的情况似乎不错,听白就顺了他的意。

“你想问什么?”听白看着他,果然还是老了,看着这样半大的少年,竟然也是一种看孩子的心态,觉得萌?

“程学姐,她,得的是什么病啊?”这些年,他早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医者仁心(20)(完)(收藏100+加更) 听完解释,傅安平沉默了一会,小声问道,“程学姐,我可以捐献吗?我还年轻,肾脏还算健康,就算少了一个,好好护理也能活很久。”

傅安平自顾自地说完自己的想法,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听白,等着她的答复。

听白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还没有成年,就算配型成功,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是不能捐的。”

“这样啊。”傅安平有些丧气,但下一秒,“可是,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她应该能撑到那个时候吧?”

听白想了想,“患者现在的情况还是蛮不错的,血液透析的话,应该还有几年。其实,透析和换肾相对来说,效果是差不多的。”最大的区别在于两者的氪金程度不同,一个是短痛,一个是长痛。

很多患者等肾源都是因为支撑不起长期透析的高昂费用,但是对于家境优渥的人群,只要能用钱解决的,应该都不算是烦恼。

“那......在等几个月,等我成年了在捐给她,还是来得及的吧?”

听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非得执着于捐肾呢?情况利弊她都和他们说了,既然他们非要选择这条途径,她就只能将所有的利弊一一跟他们说明。

傅安平就算有自己的主意,但还是要和家人商量,显然,所有人都不同意傅安平捐肾。

经过和听白的一番探讨,傅母最终选择了血液透析。

看见他们一副闷闷不乐地样子,傅母苍白地笑着安慰,“怎么了这是?程医生都说了,血液透析和捐肾效果差不多,我都半只脚踏入棺材了,哪里用得着你们为我牺牲,能用钱来解决,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不差钱,傅母留给她的遗产不少,再加上自己年轻的时候存下来的,够用了。

花自己的,用不着分享别人的寿命,挺好的。

而且,因为这场病,一家人能够重新团聚,也值了。不过是打针、穿刺引血,又不是忍不了。

傅家的事在强大的财力支撑下解决,只是,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豪门,更多的是普通的患者,朝九晚五,一场严重的疾病几乎能够让一个家倒下。

听白最近一直在看有关器官移植方面的消息,比如说,异种器官移植,这不是最近才出现的说法,很久之前就有人提出,只是,很难实现,伦理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当今的技术无法解决移植后的排异问题。

也有人考虑过克隆器官,只是目前这项技术离现实还很远,还是考虑怎么解决肾脏配型及排异问题比较现实。

【姐姐,你以后是打算走这个方向了吗?】这些年,听白更喜欢做手术,至于那些论文什么的,都是为了升职才搞的,论题也是手术期间遇到的一些问题。

没办法呀,你不写论文,怎么升职,不升职别人怎么知道你的技术咋样,不知道你的技术如何,比人凭什么找你做手术?

之前一直是随意找个方向,虽然写的不错,但是方向杂乱,而且还不是她喜欢的事。

现在,她的想法稍微改变了一点,钻研这一块的话,似乎也不错?

【糯糯,你闲着无事的话,可以多找一些相关的论文或书,多看看,有用的记得给我挑出来。】

【嗯。】

别看糯糯现在还是一颗蛋,但是,在它闲着无聊的时候,用自己的幻术还是模拟了不少手术来操作的,再加上平时的理论积累,它也是一个小专家。

活体移植最大的难点在于血型,国内已经有了跨血型亲体移植。就算解决了这个点,肾源不够依旧是个难题。异种器官移植或者克隆器官,还是得提上日程。

之前,听白被带进了团队培训,现在干脆就留了下来,专门研究相关的,手术虽然少了些,但是搞科研的时间多了不少。

一年又一年,听白头发变得斑白,脸上也有了皱纹,没了当年的青春年少,岁月换来的科研成果也还算可以。

前几年,克隆出来的人造器官已经用于临床实验,到了现在,这么技术已经成熟了,因为研究出来的过程并不算麻烦,有了政府加持,器官移植的费用大大下降,普通的家庭也能用得起。

除此之外,科研人员也不仅仅限于人体器官,开始利用这门成熟的技术,触类旁通,试着研究其他的技术。

既然体内器官能够研究出来,那人体四肢,或者说,单单一根手指之类呢,有没有可能?

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老一辈已经老了,力不从心,新的一代,正在崛起,也代表着更多的希望。

听白躺在病床上,叫小护士拿来一面镜子,看着白发苍苍的自己,好丑啊。

【糯糯,下次我绝对不要留这么久,头发都白了,皮肤也走了,嫌弃。】

糯糯看着突然变得孩子气的姐姐不说话,话是这么说,到时候真遇到问题了,留不留下来,谁知道你的想法。

旁边的小护士看见听白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起来,“程先生还是那么好看。”

程先生年轻时候的照片她看过,美得不可方物,按理说,她的身边应该不乏追求者,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听说,程先生是孤儿,自从失去了父母,除了身边仅有的几个朋友,独自生活到现在,没有一个作伴的人,她突然有些心疼。

听白睨了她一眼,虽然知道是恭维,但还是很开心,“小丫头,真是会说话,哄老人家开心。”

不得不承认,很多年前她就老了,没了自己喜欢的颜值,还真是不开心。所幸,还有喜欢的科研事业陪着她。

听白觉得,自己的时间似乎快到了。活到鲐背之年,够了。

将小护士打发出去,【糯糯,走吧。】

一眨眼,重新回到了那个空间,熟悉的力量顺着她的筋脉在她的灵魂体内流淌,一点一点地增强她的实力。

力量的澎湃慢慢驱散她身上历经岁月的沧桑,重新恢复了朝气,只是,眸色变得更加深沉,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上一次,只是待了一会,她的力气就变大了。她很好奇,这一次,她待久一点,身体会变得如何?

【糯糯,我可以在这个空间待久一点吧?】

【可以鸭,只是,会有时间限制的,一下子吸收过多的能量,对身体不好呢。】一颗微蓝色的蛋在听白身边转圈圈,发出来的声音软软萌萌的。

听白笑着应下,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章节目录 第56章 达则兼济天下(1) 感觉到自己灵魂体内的能量已经饱和,听白从冥想中醒来,看见了还在自己身边飘着的蓝蛋,伸出手摸了摸,“有这么无聊吗?”

糯糯委屈巴巴地动了动自己的蛋身,表示点头,“真的无聊。姐姐,现在我们可以做任务了吗?”

“怎么,你很想写作业吗?”听白笑了笑,糯糯这个样子太萌了,她很喜欢逗它。

糯糯不说话,只是蛋壳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紫色。

不再逗它,“好了,进入世界吧。”

一阵熟悉的晕眩,场景变换,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来不及仔细观察,只能匆匆确认是个安全的地方,便闭上了眼睛,缓解脑部的酸胀。

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是阮家的大小姐,阮听白。从小生活在边缘,默默无闻,为人孤僻,不喜与他人交流。

阮老爷有一个正妻,三房姨太太,五个子女。大儿子阮觅海,二十岁,二姨太所出。为人孤僻,和原主差不多,但因为是男孩,又是长子,比原主有更多的关注,但因为性格原因,不得阮父喜爱。

大小姐便是原主,十八岁,正房所出,因为没法给阮家诞下男嗣,大夫人心中愧疚,长居祠堂,为阮家祈福,这是官方的说法。大夫人多年来没有踏出祠堂半步,原主自出生起直到现在,也只见过几面她。

二少爷阮煜城,十七岁,二姨太所出。年纪虽小,但极为擅长商场生意,性格圆滑,会做人,懂处事,比起同胞兄长,更得阮父喜爱。虽和大少爷阮觅海一母同胞,但和他关系并不亲近,反而和三少爷更亲密。

二小姐阮渺,十六岁,三姨太所出。性格温婉,听话懂事,阮父挺喜欢她的。至于三少爷阮安初,十五岁,四姨太所出,性格单纯,行事过于天真,但是,阮父对他倒是挺喜爱的。

将这家人分析了一下,听白发现就原主一个人被排除在外,其他四人即便再怎么不得阮父喜爱,但该有的关心都不会少,只有原主,只要她不说,没有人会主动问她,关心她。

【糯糯,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我看一下。】过了一会,【原主的愿望是,活在世人眼下。】

听见这话,听白思考了一下。这个愿望和上一个世界的有些相似。一个是寻找人生意义,听白选择学医,探讨新技术,治病救人,得世人尊重,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原主的愿望。

而这个世界,活在世人眼下,是不甘心被这么忽略下去么?

按照她的记忆里,现在这个世界是乱世,所以说,好搞事情喽?

将事情差不多搞明白了,听白从床上起来。现在有了心思观察周围,发现,周围还挺古色古香的。只是,看了看原主的衣服,现在应该是类似于民国的时代。

换了衣服,来到大厅。

阮父有个特殊的习惯,就是只要是他在家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到大厅来,一起用膳,三餐都是如此,除了不在府里不能来的,每个人都不能缺席。情况特殊的大夫人除外。

因为接受记忆的时间耽搁,听白来到大厅的时间刚好是掐着点,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只剩下听白。听白模仿往日的模样,给长辈请安,顺便赔罪。

轻轻揭过,听白坐在了餐桌上。

对面坐的是阮渺,朝她笑了笑,旁边坐的是阮安初,轻轻碰了她的手肘,都是示好的表现,听白像往常一样,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

现在,还不是表现出和原主不一样性格的时候,越孤僻越不容易暴露。

只是,听白看了一眼斜对面的阮煜城,他看起来似乎对阮安初对她的示好很不满。

一顿饭在安安静静中吃完。

听白过了几天很闲的日子,不用二十四小时开机待命,她突然有些不习惯。

当然,也不是完全闲着无事,听白每天都会挑着时间在街上逛一逛,总得好好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

乱世嘛,来钱最快的不乏就是那几样,军火,粮食,棉布。受时代影响,还包括了牙鸟片,赌场,码头,船运。

军火,牙鸟片,赌场,码头,船运,依她现在的人脉和能力是不可能碰上了的,暂时只能考虑棉布和粮食。

阮家坐的是粮食铺,成衣店,酒楼这样的买卖,除了粮食这样不容易亏本的生意,像成衣店、酒楼这样的,每年收入都在下降。

阮父没有经商的天赋,却又不甘心守成,每每想要做出些成就,证明自己的能力,取得的都是相反的成果。

和大多数的父母相似,自己做不到的,总是寄希望于自己的子女能够做到。在对长子毫无经商天赋表示失望之后,才会对儿子表现出的才能予以那样的重视。

在阮煜城的精心经营下,阮家的家业慢慢开始转亏为盈,家底有所积攒。

大树底下好乘凉,阮家重新富起来之后,原主的月钱也多了不少。

和街边闲着的小贩聊了一会,大概了解了一下现今的形式。看来,在不久的将来,战争就要蔓延到这片土地上了。

想要在此地发展,暂时是没有可能了。

日常在下午从后门回到阮家,却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着惊慌失措的阮安初,听白默。

阮安初可怜兮兮地抓着听白的衣角,“大姐,你可要救我。”

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听白默默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转身离开,却又被阮安初拦住了。

“大姐,我说真的,我做错事,惹二哥生气了,你可要帮小弟躲着点。”泪眼汪汪,看起来,啧,还真是想欺负一下,听白有些恶趣味地想。

“他是你二哥,不会对你怎么样。”平时就跟连体婴一样,做错一点事,哪里舍得和他生气?

用PP想想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傻弟弟又被耍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连刚来没几天的听白都知道,偏偏这个傻子还郑重其事,严肃得不得了。

“真的吗?”阮·傻子·安初刚刚相信一会,又犹豫了,“不行,大姐,你给我想个办法,让二哥原谅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7章 达则兼济天下(2) 听见“大姐”这个词,听白就觉得头疼,听起来就好老,她可是小仙女,“不许叫大姐。”

阮安初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有些委屈,“你就是我大姐呀,不叫大姐叫什么?”

这确实是个问题,听白想了想,“叫姐姐。”

“嗯,姐姐。”阮安初从善如流地换了个称呼,听白能够搭理他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够知足了,“那姐姐现在可以给我想个办法了吗?”

“你做错什么事了?”连体婴一样的兄弟,会有给他犯错的机会?

“我......”说到这,阮安初有些心虚,“不小心把二哥的宝贝书给弄坏了。”

阮煜城很喜欢收集古籍,能流传下来的,都有一定程度的损坏,阮煜城宝贝的不行,谁问都不借,除了好兄弟阮安初,别人连看一眼都不行。

所以,阮安初这么害怕不是没有道理的。

听白默,上辈子,她是外科医生,只会医人,不会救书。

“我觉得,你还是坦白吧。”虽说,阮煜城很多古籍,坏了一本暂时发现不了,但是,按照那货每隔几天就要检查一遍的频率,阮安初是逃不过的。

听见这话,阮安初苦着一张脸,倒也没有多大的失望,原本他就没对听白抱有期望,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拉近兄弟姐妹之间的距离罢了。

将阮安初打发走,听白回了自己的房间,找出一些值钱的东西,准备拿去当了,换些本钱。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又是一顿沉默的晚饭。

看了菜色丰富的晚餐,听白有些惋惜。好吃的东西原本是要慢慢品尝,才不算辜负。只可惜,遇上这糟心的环境,只能囫囵解决。

听白像往常一样,吃完之后等待其他人解决。但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可以离开,阮父把众人留了下来。

“今天晚上,把你们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明天一早离开承德。”阮父的表情很凝重。

二姨太愣了一下,“老爷,怎么这么突然?”其他二人没有说话,只是扭紧了手里的手绢。

阮父眼神冰冷地看了她一眼,“问这么多作甚,只管管好你自己,被给我添乱。”

若不是怕被人说闲话,他是不想带走这些拖累的,在他看来,将儿子带走就行了。情况允许,还可以带走女儿,联姻的话,还是有用的。

“是。”二姨太嗫嚅地应下,看了一眼自家二儿子,对上他的眼神,不再说话。

“行了,散了。记着,别带那些无用的东西。”说着这话的时候,阮父着重看了几眼几个姨太,还有阮渺,照例略过了听白。

离开大厅,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抿了进去,想起阮父说的话,再想想自己今天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难道,真的是战火快要蔓延到这了?

在脑海里再次推演了一遍今天打听到的消息,从各个方便考虑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衣柜角落里,继续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之前的东西。

这样的情况在阮府的各处上演。

一夜无眠,生怕自己在睡梦之间就被丢下,一直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一大早,听白按照阮父所说,在侧门口等候。

人基本到齐了,只是,在祠堂的大夫人至今不见踪影。

“行了,不管她了,既然不愿走,那就在这等着吧。”阮父一脸冷酷,坐上马车,叫上众人准备离开。

现在,汽车还不是很普遍,价格高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想要买还得有门路,阮父没有这样的人脉,是没有机会坐上的。

听见阮父无情的话,阮安初很想辩驳,但是,被一旁的四姨娘死死地拉住了,死活不让他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众人将视线移到听白身上,毕竟是她的生母,虽然,这些年大夫人一直待在祠堂,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职责,但听白若是真的因此而不理会大夫人的话,恐怕也会被扣上不孝的名声。

听白缓步上前,对上阮父半隐藏在马车帘子后的深眸,“父亲,可否给女儿一炷香的时辰去找母亲?”

听见这话,阮父皱了皱眉,看了看天色,“一刻钟,不出来,你也别走了。”

若是可以,这两人他还真是一个也不想带走。

“是,父亲。”听白眼眸低垂,掩去眼底的眸色。

快步跑离这里,一刻钟,实在是太短,祠堂离这里也有一段距离。

祠堂,空荡荡。

在昨晚,阮父发话之后,也遣离了一部分做工的仆人。此时,祠堂里只剩下大夫人一人在念经,敲着木鱼,看起来十分平静,察觉不到外界有一丝的风云涌动。

听白跑到祠堂,没感觉到身上有疲倦的地方,连呼吸的频率也与平时一致。

看着身着素色旗袍,端跪在佛像前的大夫人,听白很平静。

“母亲,你不打算走了么?”脚步声近乎无,听白到了大夫人身后。

木鱼声顿下,又悄然响起。

“这里,没有母亲,只有一位虔诚的信徒。”大夫人的眸子只睁开一瞬便闭了起来,仿佛,来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听见“虔诚”二字,听白只想发笑,“抛弃子女的人,真的会是虔诚的信徒?既然,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这便离去。”

原本就只是装装样子,既然那么配合,她离开就好了。

在门口的时候,听白被叫住,木鱼声戛然而止,“施主,请稍等。”

大夫人拿出一封信交到听白手上,神色淡然,看不去有丝毫的歉疚。

“这封信,还请施主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打开。”说完,转身离去,木鱼声响起。

听白快步离开这里,顺便打开信,不顾糯糯的抗议,一目十行看完。

原来如此,一个妻子和别人偷情的产物,阮父还能养了这么多年,她还真是佩服。

等到听白跑回侧门,正好一刻钟到。

此时,马车队伍正准备离开,看见及时跑出来的听白,阮父冷哼一声,拉回车帘。

算那女人识相,出来了,有的是机会弄死她。

来到她应该乘坐的马车,方便上车的小木凳已经收回去,听白也不在意,准备直接跃上去的时候,一只白净细腻的手伸到听白面前。

章节目录 第58章 达则兼济天下(3) “大姐,快点上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传入听白的耳朵。

听白抬头,对上一双弥漫着焦急的眼眸。拉上她的手,稍微一借力,爬上了马车。

看见听白上来了,阮渺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一共有三辆马车,阮父和阮煜城一辆,几位姨太太一辆,剩下的人一辆。

看着一脸冷漠的阮觅海,听白移开视线,对上了满怀关心的阮安初,听白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低下头,小声询问旁边的阮渺,“父亲有说要去哪里吗?”

阮渺抿了抿唇,靠近听白的耳朵,低下声音,声线温柔,“父亲说,先去火车站,坐火车到北平,再到上海。”

“嗯。”听白低低应了一声,谢过阮渺之后,不再说话。

上海,倒是个好地方,机会多,有更大的市场,也有机会能够遇上扩展人脉的地方。

闭上双眸,昨夜准备一些事,睡得有些晚,虽然马车有些晃,但补补眠还是可以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掀起帘子看向外面,火车站到了。

下车,阮父看见几个姨太太的姓李,皱起了眉头。方才只注意着听白,倒是没有关注她们拿了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箱子,让阮父心底的怒气升腾,“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想走就说一声,没人逼着你们离开!”

几个姨太太不敢出声,低下头。倒是站在一边的阮渺有些着急。昨天夜里她就和娘说过了,离开承德定是出了事,出行不宜带那么多的行李,可是,她偏不听。

今早看见阮父没有计较的时候,好不容易松了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父亲,娘只是忘了,这就把东西丢了。”阮渺小心翼翼地看了阮父一眼,虽说阮父平时对阮渺也是有挺多关注的,但是,阮渺还是很怕他。

阮父抬起手肘,看了看手腕上带着的西洋表,冷着一张脸,“现在马上。”

虽然,他对几个姨太不满意,但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暂时可以容忍。

听见阮父的话,几人顾不上避嫌,赶紧将衣箱打开,挑出一些之前的东西,还有最喜欢的几套衣物,其他的全都丢了。

上了火车站,除了阮煜城和阮父,几人都有些好奇,拿着票,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阮父绷着一张脸,实在是对票钱心疼得不行,要不是......他就能伸出一大笔钱了,说不定,还能成功做成一笔生意呢。

二等车厢,费用还真是贵。想想头等车厢的舒适,阮父就对赚钱充满了渴望。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听白还在睡梦间,就被枪声惊醒。而且,根据枪声推断,似乎很快就要到这一节车厢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枪袭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想要杀了何人,只能凭借本能往上一节车厢涌去。

听白醒来很及时,将坐在她身边的阮觅海还有阮渺叫醒。两人都被吓懵了,尤其是阮觅海,连平时的冷漠表情都被惊讶取代。

“好了别发呆了,赶紧走。”阮父原本坐在听白的对面,中间隔了个过道,这会儿,过道被人群阻断,等到听白看清楚对面的时候,阮父已经不在了,连同几个姨太太。

暂时顾不上他们,听白拉着两人的手,准备离开。

阮觅海被手中的温软烫到,想要把手缩回去,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的力气这么大,挣都挣不开。

“更好,别松开。”听白回头,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阮觅海。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发生踩踏,还是拉着手比较安全。

这样想着,听白看了一眼乖巧地被自己牵着手的阮渺,还真是听话。

察觉到火车的速度在变慢,似乎是到站了。寻了个机会,拉着两人挤开人群,守在其中一个下车口,时间一到,听白一脚踹开门,下了火车,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到站了,此时,还在野外。

想想车上还有阮父他们,看了身边的两人一眼,要不是......她都想自己一个人走了。

“我们先在外面观察一下情况,等里面稳定一些了,再进去找他们。”看见阮渺焦急的模样,听白安抚了一句。

“好,大姐。”

阮渺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一脸冷漠,,就像平时一样孤僻的阮觅海,纠结了一会,“大哥,你别担心,二娘不会有事的。”这句话,更像是自我安慰。

对于阮渺的情绪,阮觅海并不在意,只是听见她提到自己所谓的娘,眼底闪过一缕莫名的光,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三人所在位置的视角很好,可以看见是不是有一些人逃出火车,只是还没离开多远就被枪从身后击毙。

阮觅海和阮渺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看见的是自己的亲人血溅当场。而听白虽然接触过不少尸体,做过不少手术,但是,还是第一次看见人被枪击死亡,心有些慌。

过了好久,火车内的混乱渐渐平息。听白找了个机会,想要混进去查看情况。

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拖累,快速道了一句,“你们待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此时,三人待在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只要不主动出去吸引子弹的话,应该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两个一起皱了眉,阮渺道,“大姐,我们一起去。”

“你们去有什么用?我跑得快,到时候遇见危险还能及时逃走,你们两个,弱不禁风的。”听白说得毫不留情,但这也确实是实话。

经过试验,听白发现自己灵魂内的力量似乎能够有短暂时间的外放,可以帮她阻挡一些危险。在这个枪弹横行的时代,这无疑是一个很强大的外挂。

听白对此很满意,就是不知道,完成任务后,在异时空待的时间能不能再长些。

听白的话,两人无言以对。她说的......的确是事实?

阮觅海平时虽然注意锻炼身体,体力力量挺不错的。但是,在刚才被听白牵着走的时候,他似乎完全无法挣脱。

这......真的是个女子?

凭借力量,说服两人留在原地,听白慢慢潜身进了火车。在过道里,有很多具被踩死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59章 达则兼济天下(4) 听白定下心神,缓步在过道中行走,同时注意走位的动静。

在某个位置底下,听白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看见她准备呼救,听白做出禁止发出声音的手势。

先去周围探查一番,确定暂时没有危险之后,小心将人带出来,低声问道,“四姨娘,其他人呢?”

四姨太看起来惊魂未定,“我......我不知道,我和他们走散了,害怕,就躲到了座位底下。”

看来,她还算是聪明。

听白小心将人带到车门口,给她指了个方向,又回到火车里。

前行一段时间之后,就看见了躺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的阮父,心脏中弹。

听白蹲下身子,查看他的情况。

心跳停止,已经死亡。

说实话,听白遇见过很多的抢救无效的患者,那种无力感,到现在她还记得。看见阮父的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听白伸出手,捂上他的眼睛。

现在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继续前进,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二姨太还有三姨太,两人手牵着手。

听白蹲下检查两人的情况,死因是窒息。心里是说不出的酸胀,仿佛憋着一口气,又无从发泄。

将两人的眼睛抚上,深吸一口气,离开了这里,继续前进,在上一节车厢的交接处,听白听见了日语的声音,还有熟悉的音色。

敛下心神,仔细听他们的声音。

上个世界,因为喜欢RB的一部医疗剧,特意学了日语,现在,变化不是很大,能够听懂一些字眼。

“太君......父亲......母亲......”是阮煜城的声音。看来,她暂时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了。

只是,难道他不知道现在阮父还有两位姨娘的状况?

来不及细想,听见脚步声逐渐趋近,听白迅速离开了这里。

回到集合处,对上阮渺还有四姨娘焦急的双眸,听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姐,他们......没找到么?”阮渺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父亲还有两位姨娘......走了......”听白露出悲伤的神色,声音沙哑,像是心痛到了极点。

“那......那安初呢?”四姨娘对其他人不是那么在意,即便是枕边人,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以后的依靠。

“煜城安初他们似乎在和外国人交涉。”为了避免麻烦,听白没有说出他们的具体国别,只是说了个大的范围。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甚至被听白告知自家儿子和袭击火车的外国人又联系,四姨太怒上心头,“阮听白,他是你弟弟,你怎可这般污蔑他!”

即便怒急攻心,四姨太也没有忘记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但这丝毫不影响听白直面感受她的愤怒。

听白没有被她的情绪影响,直视她的眼睛,“姨娘,我怎么污蔑他们了?”

“你都说他俩现在在和外国人交涉,这还不是在说他们和外国人勾结?”

听白皱了皱眉,“姨娘,我可没这个意思。但是,现在再不走,我们可就没机会走了。”

四姨太噎了噎,知道听白的意思,也了解现今的情况,将想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安心跟着听白离开了这里。

她清楚阮煜城的本事,要不然,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和他混在一起。现在,她希望阮煜城的本事能更厉害一些,能够带着她的安初平安离开。

一路上,听白不止一次仔细观察阮渺和阮觅海两人。

阮渺的表现很正常,像极了父母在意料之外惨死的儿女,神色悲呦,但还是努力挣扎离开这里,免遭祸患。

而阮觅海的的表现就有待商酌了。和往常一样,绷着一张脸,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当然不排除一些人就是这样的性子,不喜欢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深藏于心。只是,听白在他的眼中也看不到丝毫的悲痛。

想法在大脑中飞速旋转,最后归于平静。

火车暂停的地方,距离北平还有一些距离。如果还火车上的话,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达。

但是,现在是靠人的两条腿来走路,走了一下午,现在还是在荒郊野外,路上遇见过一个村庄,听白他们只是朝村民要了一些水,顺便打听一下路线,得知此地距离北平还有很远的距离。

谢绝了村民的挽留,买了一些干粮和水囊,继续前进。

疲倦消除了部分悲伤,阮渺拿着手帕擦拭汗水,“大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北平啊?”

听白看了看天色,“不知道。现在,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可以到了。”

几人来到一个破庙,简单收拾一下,就坐在稻草上休息。

四姨太看着简陋肮脏的破庙,露出一抹嫌弃的神色,“这破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听白顾着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理四姨太。而阮觅海也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阮渺有些尴尬地看了两人一眼,从地上站起来,原本想拉一下四姨太的衣袖,却被她躲过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四娘,您就先将就一下,等明儿到了北平就好了。”

虽然,她也有些嫌弃这个地,但是,还是要看情况的,现在这会,明显不是嫌弃的时候。

四姨太,有些不识趣哦。

四个人里,没有一个是要帮她说话的。四姨太自我抗争了一会,还是收拾东西,做了下来。

就忍一个晚上,一晚上,就好了。

几人准备休息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听白来到破庙门口,看见了通火透亮的火把,看样子,应该有十来人。

传来说笑声,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方言。看样子,应该也是北平附近的人。

阮觅海不知何时走到了听白身边,“是什么人?”

听白看了他一眼,低声解释,“应该是路过的人。”看情况,应该不会和他们发生矛盾。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撤离这里了。

阮觅海点了点头,转身回去睡下,似乎不担心可能会与来人起冲突。

为了将事情简单化,听白将情况简单告知了阮渺,但没有将四姨太叫醒的意思。

现在的情况最好,叫醒了她,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60章 达则兼济天下(5) 声音愈发清晰,皆是粗狂的男声。

有些诡异,男丁一般要留在家里帮忙做农活,怎么会成群出去,还在夜里回来?

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在火把的照亮下,庙内灯火通明。

看见庙里有着不认识的人,刘老六皱了皱眉头,接过身边的人的火把,伸过去,看了看。

哦豁,三个娘们一个小子,看起来穿得还很不错,肯定很有钱。

娘们不好意思踢,对于大男人就没有那个顾虑了。

闭上眼睛装睡的阮觅海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道踢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睁开眼睛,看起来有些迷茫,“你们是谁?”

被他们的动静惊醒,几人都睁开了眼睛,看起来十分惊恐,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四姨太被吵醒的时候,十分恼怒,刚想出声骂人,就看见了十来个壮汉举着火把站在她的面前,瞬间成了鹌鹑,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看见阮觅海“迷茫”的神情,刘老六粗狂地笑出了声,“老子是谁?!老子是你爷爷,识相点,就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爷爷还能留你们在这呆一晚,要不然,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至于听白他们三个的下场,刘老六没说,但是按照国际惯例,应该是战利品,被这些人带走。

就在阮觅海准备破财消灾的时候,听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刚刚逃过一劫,现今,身无分文。”听白低垂这头,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从她喑哑的声音来看,她似乎很难过,甚至还暗地里哭了出来。

这是刘老六的想法。

如果是想平常那些富商的家人,巨有钱,被劫了之后哭哭啼啼的,他能毫不留情的吼回去。可是吧,这娘们似乎是逃难出来的,这就有些难下口了。

但是,看见听白身上的衣服,怒上心头,mmp,差点忘了,就是因为看她们有钱才打劫,现在跟他哭穷,骗谁呢?

“行了,别再这给老子号丧,快点把钱给老子交出来。”军师和兄弟们还在等着他回去呢。

“大兄弟,我们今日中午在火车上,有人枪袭,匆匆忙忙跑出来,身上真的没什么钱财。”这样说着,听白拿出一些纸币,交到他手上,“我们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样说着,眼睛还不舍地看着刘老六手里不多的纸币,看得刘老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看起来确实是没钱,还蛮可怜的,这样想着,刘老六把钱塞了回去,“行了,老子稀罕你那点?今天晚上就暂时让你们待这,明天一早,就给老子走人。”

说完,不管这几人是何反应,刘老六随意找了个地方,和随身跟着他的兄弟,休息下来。

夜里,很安静,听白无眠。

在刘老六休息的那块地传出了些声音,听白听力好,将所有消息纳入耳朵,记在心里。

对于偷听了别人的谈话,听白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是他们自己说这么大声的,怪她喽。

“大哥,你真不打劫这几个人了?”声音鬼鬼祟祟。

刘老六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声音有些大,几人赶紧翻身弄出些声音来掩饰一下。

没有动静,刘老六稍微放心下来,低声训斥,“你没看见那几娘们没钱?虽然他们穿得是挺好的,但是,没看见破破烂烂的?”

“哦。”挑起话题的小弟小声bb了一句,闭了嘴。

刘老六瞪了他一眼,真是的,尽会在睡觉的时候吵醒他。还是军师好,脑袋瓜子好用,自己能处理的事,绝对不麻烦他。

一夜安眠。刘老六睡得很舒服,天刚蒙蒙亮,人就醒来了,神清气爽,伸脚一踹,“行了,都给我起来,回山寨去了。”

一群人风风火火离开了这里,完全不理会还在地上睡着的几人。

等到动静消失,听白从地上起来,阮渺和阮觅海也陆陆续续起来,只剩下四姨太还在睡着。

阮渺碰了碰听白的手臂,“大姐,我们去了北平之后怎么办?”

阮渺有些丧气,差点忘记,在火车混乱的时候离开,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上,只拿了个便于携带的小布包,里面就是一些点心还有就是钱。

钱也没有多少了,听说在北平生活很难,要是把钱花完了,身边又每个主事的,到时候该怎么办?

至于阮觅海,阮渺虽叫他一声大哥,但是她不认为他可以撑起阮家,还不如让大姐来,大姐看起来更靠谱。

这时,醒来的四姨太快速站起身来,插了一句,“去到北平自然要先去找安初他们啊,当初老爷说要去北平,安初他们肯定会去哪里的。”

“那要是去了北平之后找不到二哥和三弟怎么办?”

阮渺皱起眉头,反驳了一句。当初谁也不清楚为什么阮父突然就要举家离开承德,还要去上海,现在阮父不在了,谁知道阮煜城还会不会去那里。

“北平找不到就去上海。”四姨太看着阮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似乎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

阮渺脾气软,争不过四姨太,干脆看向听白,看她怎么说。

“先到北平再说吧。”听白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一晚上都没说好,脑袋有些胀,“大哥,你觉得呢?”

这个大哥,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阮觅海被听白的话惊醒,下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反应过来她们的意思之后,随口说道,“听听白的。”

休息够了,就是抓紧时间赶路,争取早点到北平。

路上经过一个上头,中间是一个峡谷,看起来很凶险。

听白抬头看,阳光有些刺眼,稍微眯了起来,要是在古代大战,这绝对是个偷袭的好地方。

一语成戳。

看着面前表情凶恶的土匪,听白木着一张脸,听着他们把口号说完。

“此树,”

“是我栽;”

“此路,”

“是我开;”

“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几句话分成几段、几个人来说,不只是听白,就连阮渺的表情看起来也很尴尬,阮觅海那张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条裂缝。

至于四姨太......

“听白!是......是土匪!”四姨太花容失色,死死地拉住了听白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61章 达则兼济天下(6) 看见四姨太的模样,土匪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其他几个人的反应让他们很不满。

一米长刀,大汉单手握住,指向地面,王霸之气顿时溢出,“识相点,就把钱交出来!”

为首的大汉脸上有一条从眼角横跨到下巴的深色疤痕,看起来十分可怖。

这种程度的恐吓,和昨晚疲惫的大汉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听白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的四姨太,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一有危险就赖上她,安全的时候就指手画脚的,怎么就那么像当初她待在急诊科的时候,遇上的那些无赖病人家属呢。

还真是......让人脾气暴躁。

又是开始演技表演的时候了。

听白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声音沙哑,“我们......没钱。”

大汉很有眼力劲,“装撒子装,看你衣服就知道是有钱人,不把钱交出来,哭干了眼泪也没用!”

大汉把长刀提起,挎在了肩膀上,身后的小弟很有眼力劲地躲开,避免误伤。

“我们是刚刚逃出来的,除了这身衣服,什么也没有了......”听白低着头,憋着笑,肩膀在抖动,看起来哭得很伤心。

大汉再次打量了几人一眼,这妞的说法......似乎还真的挺有道理的。

摸了摸有些光的脑袋,大手一挥,“管你有没有钱,先把这几人带回山寨里,等老大和军师看过再说。”

熟悉的字眼勾起了听白昨晚的记忆,这伙人,难道和昨晚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说是山寨,还真的挺有气势的,房屋林立,大厅位于最高处。

看着熟悉的几个娘们还有一个爷们,刘老六就有些头疼,抬手给了他一个栗子。

大汉委屈,“大哥......”

“哭丧什么?谁让你带这几个人回来的?”没钱就算了,到时候还说不定会赖在他们山寨,要是蹭吃蹭喝的,他找谁评理去?

这样想着,刘老六瞪了大汉一眼。

“他们这不是说没钱么,我觉得他们说慌,就想着带回来,收拾收拾,说不定怕了就把钱就出来了。”汉子揉了揉脑袋。

“我们山寨这么大,还差那几个钱?”

“军师不是说了嘛,蚊子肉再小,也是肉。”

一提到军师,刘老六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军师说得有道理。”

脸一横,凶气外放,眼睛紧紧地盯着听白几人,“识相点,把钱交出来!”

他记得,昨晚有个娘们还是有点钱的,既然军师说了,那就扣下一点蚊子肉就好了,不能打了军师的脸,大不了,到时候送这几个人离开的时候,再悄悄给他们补上。

听白默默地把昨晚的钱掏了出来。

大厅里的人一看,还真的是蚊子肉,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拿了。

刚想出声,让大哥放他们一马,就看见他们一向慷慨的大哥离开了首座,走到那娘们面前,直接将蚊子肉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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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主张拿走蚊子肉的大汉,眨了眨铜铃大的眼睛,“大......大哥,我们这样不大地道吧,军师说了,做人要留一线。”

一听这话,刘老六仿佛看见了下台阶的梯子,把钱放回了听白的手里。

呼,他也觉得这钱有些烫手。

“行了行了,来福,你赶紧把这几个人送走,以后打劫的时候记得擦亮眼睛。”刘老六摆了摆手,有些心烦,军师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直到土匪们把他们送下了山,阮渺和四姨太的精神还是有些恍惚。

他们,遇见的真的是土匪吗,感觉和话本里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除了开头的那句口号。

顺着土匪指的小路离开这里,没过多久,几人就听见了枪声,连绵不绝,几人被吓得蹲在了地上。

听白查勘四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枪声似乎是从山寨那边传过来的,当机立断,听白拉上阮渺和四姨太的手,就想走。

但是,怎么拉不动?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四姨娘,听白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四姨娘,你走不走,死不死想死?”

没有理会听白话里的不敬,四姨娘全身都在抖,哭了出来,“听白,我腿软,走不动,要不......要不,你们先......”

后面的话,四姨太有些说不出口,她无法接受自己被抛下,只是,她真的腿软。感觉她这半辈子经历过的事都比不上这两天的来得凶险。

听白冷静下来,握紧了她的手,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现在那些人应该不知道这里有人,而且,他们的目标是土匪,不是我们,我们加把劲,离开这里,就算走不远,被发现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听白的话给了四姨太勇气,腿好像没有那么软了。三人搀扶着,还有一个阮觅海尾随在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在一个小径口,中了枪弹的刘老六和听白面面相觑,还是身边的来福当机立断,“大哥,先别愣着了,赶紧走。姑娘,这会危险,你们还是先跟着我们离开这里吧。”

“好。”

站着对地势的熟悉,土匪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暂时能够躲避敌人袭击的地方,能够休息一会,给大哥处理伤口。

看着大哥肩胛骨的枪伤,来福拿着以前打劫来得医疗包,犯难了。

这些东西,要怎么用?

随随便便上手的话,大哥会不会不小心被他弄死?

在一旁的听白看见了,前世职业病发作,走近了他们,“我之前跟一个医生朋友学过,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来福等人虽然都是蛮汉子,没什么文化,但是,他们还是听说过医生的,听说那些外国学回来的医生,都是很厉害的那种,包治百病。

犹豫了一会,“大哥,要不要,让这姑娘试一下?”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以前当兵的时候,身边的兄弟受了枪伤,就算当时活了下来,不久之后,人也会没了。

“行,就让她试一试。”这小娘们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以前家世应该不错,没准还真学过。

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让她试一试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再见军师一面呢。

章节目录 第62章 达则兼济天下(7) 大本营被人端了,幸好军师在外地,要不然,军师看起来弱弱的,说不定会受伤。

听了刘老六的话,来福将医疗包交到了听白手上,语气凶狠,“你可不能乱来,要是害了我们大哥,弄死你。”

听白笑了笑,丝毫没有吓唬到,这种病人家属,她遇见多了。

检查了一下医疗包里的设备,嗯,可以进行简单的消毒,还有可以挖出子弹的小刀。

要是环境没有那么大的影响的话,刘老六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活下来,而不是死于术后感染。

在这个时代,抗生素巨贵,普通人都用不起。就连在战场上,受了伤的士兵也只是简单地将子弹挖出来,包扎一下,然后送完后地医院,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听白给自己的手消了一下毒,对上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刘老六,“没有麻醉,会很疼,你忍着点。”

刘老六慎重地点了点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剧痛。

听白有些无奈,“你不要那么紧张,放松。”

慢慢放松下来的刘老六,在看见听白举起小刀之后,又紧张起来。

听白嘴角一抽,看向旁边的来福,“你撕个布条,把你家大哥的眼睛捂上。”

“哦哦。”“撕拉”一声,一条布带新鲜出炉,将刘老六的眼睛绑得紧紧的,丝毫不给他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的机会。

环境变得黑暗,过了一会,刘老六就放松了下来,就连内心也变得莫名平静。

一阵剧痛袭来,身体瞬间紧绷,但刘老六还是按照听白的话,努力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刘老六的眼睛重新接触了光线,看着被处理好的伤口,精神有些恍惚,“结束了?”

“嗯。”听白点了点头,“但是还是要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伤口不要碰水,也不要用没消过毒的手随意碰它。饮食方面,也要注意。”

呼,刘老六放下了心,看来应该不会死了。不,就算会死,也要在军师回到山寨之前找到他。

窝在山洞里,每天就派那么几个人出去打野味,勉勉强强度过了这几天。

风声过后,几人离开了这里。

刘老六派人悄悄回去打探消息,坏消息是那日攻打山寨的人还留有一部分人守在那里,好消息是,军师似乎还没回来,不用担心他被抓。

但是,还有一件事,“地窖里的娘们,没被发现吧?”

探消息的小弟摇了摇头,“没有,我悄悄去看过了,她们没被发现。按照地窖里存储的粮食,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

“那就好,先等一段时间,等到军师回来了,再把咱们的老窝给夺回来。”就算夺不回来,也得找个机会把寨里的人给转移出去,当初因为时间紧急,只来得及吩咐她们躲好。

“那......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来福摸了摸有些光的脑袋。

“先去瓜爪岭等着,回山寨,军师一定会走那条路。”交代完小弟之后,刘老六转过头看着听白,“姑娘,你要去哪?”

要是没地去的话,倒是可以带上他们一起走。到时候,在救出山寨里的娘们,她们也有个伴。

这样想着,刘老六把视线转向了阮觅海,这爷们看起来虽然弱鸡鸡的,但是,调教好了的话,应该也是一枚很好用的劳动力。

“我们要去北平。”阮渺性格腼腆,四姨太又害怕,阮觅海话少得就跟自闭一样,能够正常和他们交流沟通的,暂时就只有听白。

“北平啊。”一听这话,刘老六就乐开了花,“北平好啊,我们要去的瓜爪岭,正好就是去北平的必经路段,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走。说起来,军师就是去北平办事呢。”

听白笑了笑,“大哥,你知不知道袭击山寨的是什么人啊?”

“什么人?”刘老六挠了挠头,想了想,“看标志的话,应该是官方的人,应该闲得慌,来收拾一下我们这些小土匪?”

刘老六说了个冷笑话,但也有一定的事实。确实,官方的人一向致力于内部撕逼大战,平时的时候哪里有空来围剿他们这些小土匪。

听白笑了笑,没有回话,心里却有了思量。

糯糯最近闲得慌,给她搞了个任务。

达则兼济天下?

现在还狼狈着呢,好歹得等她发财了,有了一定的能力了再说啊。

一群人在瓜爪岭一条隐蔽的小道上,顶着炎炎烈日,等待不知何时回到的军师。

从土匪群里,听白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个军师的事,对他越来越期待。

听说,山寨这些年的运营模式就是军师搞出来的。

山寨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甚至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救了他们命的大恩人。

山寨有规则,打劫要专门挑那些有钱的,一开始要狮子大开口,最后放他们走的时候,在还一半的钱财给他们,这样,那些富商有很大的可能性不会报官。

用军师的话来说,就叫什么来着,心理战术。

山寨里的人鱼龙混杂,但还是有着一个“侠义之心”的,真·劫富济贫。

但是,为了避免养出白眼狼,军师又提出了意见,可以去附近的镇里面买一些日常的用品,再给他们一些差不多能够交税的钱就可以了,直接给钱的话,他们山寨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

当初听白在破庙里遇见他们的时候,就是在劫富济贫回来的路上。

等啊等啊等,终于盼回了军师。

看着风尘仆仆的军师,刘老六很心疼,“军师啊,你有事可以慢慢办,山寨里有我,你不用那么着急的。”浑然忘了山寨已经丢了的事实。

听白细细打量了这个军师一番,嗯,头发胡子乱糟糟的,勉勉强强可以看清他的面容,有些阴翳,表情十分晦暗不明,声音沙哑,“嗯,山寨不是被端了吗?”

一句话,让刘老六惭愧地摸了摸鼻子,“军师啊,我错了,这不是在这等着你,商量一下,怎么夺回山寨么?”

在军师、哦不即便是在小弟面前,刘老六也没有什么架子。

军师扫视了队伍一眼,发现除了听白几个新面孔,其他的都是大老爷们,“那些女子呢?”

章节目录 第63章 达则兼济天下(8) “她们呀,”刘老六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还在山寨里,但是,我派人查过了,她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刘老六的求生欲极强,特别是在自己盲目崇拜的军师面前。

“嗯。”闵宣稍微满意了,为了避免刘老六的玻璃心破碎,闵宣有些心虚地夸了他一句,“做得不错。”

刘老六瞬间开心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得有些傻。

闵宣将视线转移到了听白等人身上,“老六,这几个人是?”

闵宣扫了几人一眼,看向刘老六,他想知道,自己离开不过十天,怎么山寨就多了人了。

“军师,他们是路上被打劫的,后来发现劫错了对象,想送他们走的时候,就遇上了人袭寨。”怕军师误会是他们引来的敌军,刘老六抓紧时间又解释了几句。

“这几位姑娘我之前在破庙的时候就遇见了。”

而那些敌军是从北平郊外过来的,所以,不会是他们。

“那他呢?”闵宣指向了阮觅海。

刘老六一看,瞬间尴尬了,这男人存在感太低,都忽略了他了都。

“军师,他和这些姑娘是一起。”刘老六补了一句。

旁边的四姨太有些不好意思,脸悄悄地红了,都是十五岁孩子的娘了,还姑娘姑娘的,害不害臊。

没有人注意到四姨太的神色,注意力全在军师身上。

“下次,记得说清楚。”

现在刘老六心心念念的军师回来了,山寨的人着手准备攻打回去的事。

找了个大本营,瓜爪岭某个地方有一个简陋的小木屋,似乎是为了行人方便而搭建的,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容身之所。

闵宣掏出一张有些破旧的地图,抬头问刘老六,“山寨里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刘老六看了一眼当初去打探消息的小弟,小弟识趣的上前,将那天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敌方大概有数十人,双方现在人数差不多,但是武器装备跟对方相比差远了。

所以,只能智取,实在智取不了,就只能救出被困在地窖的女人之后,就赶紧撤离,找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

闵宣现在对刘老六很不满,感觉他这么久的调教全都白费了,成为一个合格的老大就那么难吗?小弟打探完消息之后,他说完了,你就不会在问问一些关键的信息么?是不是脑子被驴吃了呀?

当然,这些话,闵宣暂时还是憋在了心里,打算挑个时间,艺术加工之后,婉转地告诉刘老六,现今当务之急是,救出那些被困在地窖里的人。

当初谁也不知道能不能从那些人手中逃走,谁也不敢冒着那个风险带着他们离开,其中,有着他们的妻儿。

军师的想法是,他们人少,适合搞突击,摸清他们巡逻的规律之后,悄咪咪地把人干掉,拾取装备。

最主要的是,先要安全把那些人从地窖里面带出来,至于山寨能不能要回,不是很重要,就是有些可惜他们种了好久的粮食,还有养了好久的家禽了。

营救行动听白他们不参与,被留守在在小木屋里。

阮渺有些担心,走来走去,晃得人头疼。

“阮渺,能不能消停一会,晃得我头疼。”四姨太有些不满。

听见四姨太的话,阮渺抿了抿唇,坐了下来,“大姐,他们会不会出事?”

虽然他们是土匪,但是在一起生活了几天,阮渺觉得他们还是挺可爱的。他们现在大多正值壮年,要是现在就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不知道。”听白摇了摇头,“生死有命。”

阮觅海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摩挲手心的一枚玉佩。

阮渺听了听白的话,安静了下来,即便再着急,也没有用行动的方式表现出来。

而听白正在思考着她的任务要怎么做,达则兼济天下,必定要达起来,才能兼济天下,否则,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整天想着天下天下的,不成了个笑话?

现在是乱世,兼济天下必要平定,那军火就很重要,但是,在这方面,不管是官方还是外国,都把控得很严,没点钱财和人脉,还真是拿不下来。

看来,去到北平之后,得好好的谋划一番了。

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大半夜几人被嘈杂的声音闹醒。刚刚将油灯点亮,就看见有人跑到了她的面前,“姑娘,求求你救救军师。”

说完,直接把医疗包往听白面前一怼。

眼睛适应了光线,听白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原来是刘老六。

“大哥,你先起来,我先看看他的伤势。”

闵宣的枪伤十分靠近心脏,如果是现代有着精密的医疗仪器的话,听白还有信心能够拉他一把,但是在这个时代,连简单的消毒都很难做好。

所以,听白只能尽自己的力,尽可能帮她处理好伤口,至于会不会感染,她也不知道。

将这些情况如实告诉了刘老六,他也不是很在意,每天就守在那里。

闵宣的体温很高,到了第二天才慢慢降了下来。

体温下降,说明还有得救的可能性,听白松了一口气。只能说,在这种环境,他没被感染,三生有幸。

看见听白松了一口气,原本因为担心闵宣而变得迟钝起来的刘老六瞬间反应了过来,“姑娘,军师这是,就过来了?”

刘老六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期盼,但是听白只能保守地告诉他,“如果情况一直这样好的话,应该是没有大问题了。但是,如果伤势恶化的话,也很有可能会死。”

一瞬间亮起来的双眸因为听白的后半句暗淡下来,但下一秒,刘老六的眼神就变得坚定无比。

他相信,军师一定会好起来的。他的理想还没有完成,怎么会就这样让自己默默无闻地让自己死去。

到了傍晚,闵宣醒过来了,刘老六欣喜若狂,但还是没忘记叫听白过来,查看他的状况。

听白感觉在这个地方呆了好久,吃了好多的野味野菜,在忍耐力达到巅峰同时闵宣的病情也稳定下来的时候,听白提出了辞行。

“听白,你就要走啦?”混了这么久,刘老六有些舍不得她离开,尤其是,军师现在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嗯。”听白笑着应了一声。

坐在一边的闵宣抬起头,问了一句,“姑娘,你可需要什么消息?”

救了他一命,总该是要还的。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这位阮姑娘可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起码,不甘于平庸。

章节目录 第64章 达则兼济天下(9) “消息?”刘老六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巴巴地看着闵宣,等着他的解释。

“人脉。”听白微微一笑。

现在,她最缺的就是钱,其次就是人脉。

“哪方面的?”闵宣有些出乎意料,一手拨开刘老六毛茸茸的脑袋。

“生意,军火。”听白言简意赅。

闵宣的瞳孔微微扩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刘老六插了一句。

“听白,你问这个做什么?”刘老六满是惊恐和害怕,老妹哟,这种东西是咱良民能碰的?

刘老六浑然忘记自己还是个土匪。

看着刘老六的脸上似乎写满了“你想造反”的字,听白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大哥,你忘了?你还是个土匪!”

而她,做军火搭好人脉的话,那也是个正经生意,不服就干的那种。

有道理哦,刘老六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呵呵地退到了一边。

不管刘老六的傻样,闵宣十分冷静地问听白,“阮姑娘,我得知道,你碰这个作甚?”

“赚钱。”看见闵宣的脸黑了,听白补了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后半句,让闵宣的脸色好了不少,但心情还是有些不妙,虽然,他不看低女子的能力,但是他信不过人性。

拥有了无上的权势和财富,她真的还能守住初心,担起那个责任?万一她就此沉迷进那个深渊,会不会把更多的人拉进去,在黑暗中生存,逐渐被同化?

还有很多的事只能考虑。

“我怎么确定,你以后还能保持初心,如果是另一种结局,那我便是罪人。”闵宣对上听白的眼睛,眸底满是认真严肃。

听白没有那么紧张,反而轻笑起来,“军师,不是我把握住那条命脉,也会有其他人,而他们,比我不堪许多,你为什么就不试着相信我,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能给你带来惊喜也说不定。”

闵宣放松下来,“我暂且信你一次。”

-

听白带着几人去北平。

走了一早上,出了满身大汗,一到北平,几人就找了个旅馆,暂时先住下来,洗个澡,在山里的时候,只能找条小溪擦擦身子,作为每天都要洗澡的人,听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洗完澡,神清气爽,几人聚在一起吃个午饭。

四姨太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吃完了,在听白准备走的时候急忙拉住她,“听白,咱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安初他们?”

这么久不见了,安初会不会出事,他有没有瘦,会不会生病?

“四姨娘,我们下午就去阮氏名下的企业看看,现在,都走了一上午了,先休息一会。”听白很无奈,现在她都累得要死,怎么四姨太就不累,难道是因为心中有爱?

想不通,但是四姨太退了一步,“好,那就下午再去。”

经历过那次逃生之后,四姨太改变了许多,起码不会对着听白无理取闹了。

下午,听白去了附近的一个阮家名下的制衣店。

敲了敲柜台,侍从从低头算账的状态中醒来,看见面前有客人,笑脸相迎,“这位小姐,我们店最近新出了一些衣服的款式,您要不要进来看看?”

“我不是来买衣服的。”话说完了,侍从的脸色也丝毫没有变化。

“那小姐您是有什么事吗?”侍从不卑不吭。

“我姓阮,找你们老板有事。”听白微微一笑,看来,阮煜城管理还是有一套的。

“您稍等。”

侍从招来另一个闲下来的侍从,通知他去找老板,另一边,他又招待听白先坐下,倒茶水伺候着。

听白坐了下来,顺便观察一下这里。四姨太他们没有和她一起,大家兵分几路,毕竟,在北平,阮家不止一个店,分开找,比较快。

过了好一会,听白看先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快步朝她走来。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

“家父是阮瞿东。”听白没有介绍她的身份,直接拿阮父的身份来用,对于他们,这个名字更加有威慑力。

老板出言试探,“您是,大小姐?”

“嗯。”听白矜贵地颔首,“我这次来是想问老板,我二弟有没有来过这里?”

“大小姐,二少爷确实来过这里。”老板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大小姐,您能不能劝一下二少爷?”

听白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老板看了看四方,发现人来人往,低声对听白道,“大小姐,请问小的来,小的跟您细细道来。”

来到楼上的房间,听完了老板的话,听白手掌猛地一拍,小茶几应声而裂,一些细小木屑扬了起来。

老板咽了咽口水,目瞪狗呆,简直惊恐。

“大......大小姐......”老板很害怕,万一大小姐也给他一掌,他这脆弱的小身板怎么承受得住大小姐如此热烈的宠爱。

看见老板惊恐的样子,听白“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老板,不好意思,一时气愤,忘记了这是您的底盘,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老板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求生欲极强,“大小姐能够来到这,是小的的荣幸,您不要叫小的老板,小的,配不上啊。”

她,她,她才是老板。

“那先生可以告诉我,二弟现在在哪里么?”茶几没了,听白用手敲着沙发的扶手,“温婉”一笑,“等我找到他了,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

“二......二少爷应该是在粮铺。”老板心惊胆战地看着听白的手,生怕她一个不顺心,又把沙发扶手给拍碎了。

mmp,这真的是大小姐吗?她以后还嫁得出去吗?他还真是为她未来的夫家担心。

送走了一尊大佛,老板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来到老板说的地点,听白正好遇见阮煜城带着阮安初在店里视察。

阮安初眼尖,在听白还在远处的时候见看见了她,大老远的,“姐姐姐姐”地喊了起来。

听见阮安初的声音,阮煜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缓步而来的听白,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65章 达则兼济天下(10) 等到听白来到的时候,阮安初兴奋地绕在听白身边,“姐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说完之后,不知为何阮安初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姐姐,你知道,我娘他们现在在哪吗?”

自从那天二哥和那些人交涉之后,带着他们在车厢里面走了一圈,他看见了父亲、二娘、三娘的尸体,可就是没看见有四娘、大哥、大姐、二姐的,所以,对于他们,他还抱有一丝期望。

看着可怜兮兮的阮安初,听白很想摸摸他的脑袋,现在的话题太过严肃,不适合开玩笑,“安初,四姨娘没事,大哥渺渺也没事,你可以放心了。至于父亲他们的仇,终有一天,我们会报的。”

看着听白“坚毅”的眼神,阮煜城有些诧异,少了些偏见。

“大姐。”阮安初都和她问好了,他什么也不做会落人口舌。

“嗯。”看着阮煜城,听白点了点头,“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阮煜城现在很忙,如果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好不要找他。

“方才我去了一趟制衣店,老板要我劝劝你。”看见阮煜城皱起的眉头,听白补了一句,“当然,我不是真的来劝你的,只是想提一点建议。”

阮煜城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一旁表情迷茫中带着些欢乐的阮安初,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阮安初打断了,“二哥,我也想听,我不说话,不闹事,就静静地听,好不好?”

不得不说,半大少年卖萌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无法抵挡。

木着一张脸的阮煜城看向了听白,希望她能给力一点,做了这个恶人。

“没事。”听白微微一笑,“安初也长大了,正好可以学习学习。”

说完了,又以“大姐”的身份教训了阮煜城一句,“安初总要学会长大,你一直护着他,他怎么成长?”

一碗香甜可口的浓鸡汤。

阮煜城黑线,他什么时候不让安初成长了?但问题是,他们商量的东西,是阮安初这个小孩能够听的吗?这叫揠苗助长。

最后阮·弟控·煜城还是答应了下来。

每一个店铺都有一个适合谈生意的二楼。

听白坐下,身边正好也有一个小茶几,想起刚才的那事,忍不住摸了摸,试了下手感,要是拍下去,会怎么样?

看着明显走神的听白,阮煜城低咳一声,唤回来她的意识。

听白脸色一正,眼睛直视阮煜城,“歌舞厅的事,你打算得怎么样了?”

阮煜城准备在北平开一个歌舞厅,要拿出钱,自然要和手底下的人说一下,方才那个制衣店的老板怕阮家除了钱没有强劲的背景,怕出事,钱就白投进去,死活不肯同意。

但是吧,他就是个打工的,人家真正的老板想要拿自己的钱做什么,还用得着他们同意?跟他们说一声都是给面子了。

所以,在听白找上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以为听白能够压制住他,就将事情变本加厉地告诉了听白。

以为听白不懂,将歌舞厅说成了一个只亏不赚的场所。

“场所一直找好了,人手还没找好。”歌女还在找的当中。

“那资金,应该到位了吧。”听白一思考,就忍不住敲点东西,沙发的扶手被敲得“嘚嘚”响。

“这是自然。”说到生意上的事,阮煜城神采飞扬,和平时低调内敛的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只是,阮煜城转念一想,眉头一皱,“大姐,你说的建议又是什么?”

“你找好靠山了么?”歌舞厅没点后台,可是开不起来。

“找好了。”阮煜城身上的气息蓦然变冷。

“让我猜猜,是火车上的那些人?”

一听这话,旁边的阮安初就瞪大了眼睛,“二哥,你怎么能和他们合作?”他们可是害死父亲二娘三娘的凶手!

阮安初的不理解让阮煜城心底升腾起一股烦躁,同时瞪了听白一眼,自己知道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装逼吗?

接过阮煜城的眼神,听白帮着他解释了一句,“安初,二弟没有和他们合作,只是在利用。谁都痛恨他们,安初不觉得将他们的价值压榨干净了,再弄死他们,更加痛快吗?”

看着听白笑得温婉,阮安初愣愣地瞪大了眼睛,心底一片迷茫。

这......真的是他的大姐吗?好无耻啊。

但是,不管阮安初怎么想听白,阮煜城在他心底的形象是洗白了的。

何不,阮安初坐在阮煜城旁边,一脸悔意,“二哥,对不起,我不该没问清楚,就误会您。”

“没事。”阮·高贵冷艳·煜城摇了摇头,弟弟是宝贝,怎么会怪他,只是,果然,弟弟还需要长大,作为兄长,还是护着点弟弟吧。

问题又绕了回来,阮煜城一脸严肃地看着听白,“大姐,你还是没有步入正题。”

听白呵呵一笑,将自己的见解提了出来。当初她也是管理过一个公司的,虽然经营性质不大一样,但是,都有管理层,在这方面提出一些意见还是可以的。

阮煜城认真地将这些建议记入脑海,思考实施这些措施的可行性,最后结合听白的建议,重新想出适合目前歌舞厅的措施。

不得不说,大姐提出来的一些理念确实很现今,看来她的书没白读。但也是因为过于先进了,跨度过大,根本就不适合现在的形势,只能满满慢慢一点一点地来。

阮安初脑袋瓜子还是很聪明的,自己琢磨了一会,又问了阮煜城几个问题之后,恍然大悟,看着听白的眼睛带着星星。

“姐姐,你好厉害哦。”阮安初还记得,听白不喜欢被人叫她大姐。

至于为什么没有纠正二哥,一定是在姐姐心里,他的分量更加重要,所以,称呼也很重要。

阮安初的表现,不得不说,阮煜城酸了,总感觉弟弟以后崇拜的人就不止他一个了。

“大姐,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有这头脑,他可不认为她会甘于屈在阮家之内,而不是在商界大展身手。

“我......”听白故意买了个关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达则兼济天下(11) “我打算帮你管理歌舞厅......”看见阮煜城眉头一皱,听白缓缓将后面的话说出,“的安保系统。”

本以为说完后面的话之后,阮煜城的脸色会好看一点,没想到,更加黑了。

阮煜城忍着怒气,“大姐,你要是想要管理生意,阮家所有的店铺都任你选,但是,歌舞厅不行。”

原本在歌舞厅女子就是出于弱势的一方,如果是个年老色衰的,类似于老鸨的角色也不是不行,问题就在于,他家大姐正值二九年华,容貌出色,万一招来他也招架不住的大人物,他是护还是不护?

这是一个难题,作为即将成年的人,他不想做选择。

不止是阮煜城阻止,阮安初也不同意,“姐姐,这太危险了。”

听白转念一想,大概明白了他们的顾虑,笑了笑,“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我还没说完呢。”

“我准备......”听白斟酌了一下用词,“搞个军火大佬当当。”

这话听着,让人更加生气了。

“大姐,你不是异想天开吧。”他也有过这个想法,除了上一次在火车上搭上的线,他手里的人脉很少。

上一辈,阮父只顾着做生意,做得一塌糊涂也就算了,连上上一辈积攒下来的人情也败得差不多了。

所以,那边的人拒绝了他的提议之后,他就没找到路线,能够搭上军火了。

毕竟如果想要报仇的话,军火必不可少,不管是自己手里要握有,还是要卖给别人,都是一件好差事。

他想开个歌舞厅,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因为一般那些人都会在这种场所交谈生意,搭上一些人脉的话,会对他很有帮助。

但是,现在听白告诉他,她能成为军火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就连阮安初也是这个态度。

“你们先听我说完!”听白有些抓狂,一说到这些,怎么就这么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呢。

“我来北平的路上,救了个人,他能给我搭上一条线,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你的钱包丰不丰厚了。”以及,她的拳头够不够硬。

“救人?”因为这个说辞,阮煜城信了大半,但是还是有些怀疑,“你怎么救的?你会医术?”

“嗯。”听白含糊过去,“之前在承德的时候,认识一个朋友,他出国学医回来的,会医术。”

出国?阮煜城心里有一丝怀疑,但是承德那么大,大姐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呆着,认识了朋友也很有可能。

只是,出国学医的,不知道是男是女了。

挥掉八卦的想法说的,阮煜城冷静下来,“那个人说的线是什么?”

“好像是能够让我和D国的一个军火商,有个工厂,在这已经有了代理商了,能不能取而代之,就看我的本事了。”听白想了想,给出了阮煜城答案。

撑着下巴,阮煜城思考了一会,抬起头看着听白,“这件事你有几分把握?”

听白白了他一眼,“就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你想我怎么了解,还有几分把握?”

阮煜城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总之,大姐,你见到人的时候,注意一下分寸,安初可不想你出事。”

他本事微小,要是出了事,可没法救她。

“放心,我知道。”就算谈不拢,拳头硬,也能逃走不是?就是要花心思怎么把阮家从这件事中摘出去罢了。

终于和自己的儿子重逢,四姨太很激动,足足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平静下来。

其实,听白还挺好奇的,阮父死的时候,四姨太好像不怎么伤心的亚子。

莫名想起当初大夫人交给她的一封信,也是好大一顶绿帽子。

过了还几天,听白和前几天就联系上的头人碰面,打算今晚就和那个德国军火商见一面,是死是活,就看今晚了。

听白的礼仪很好,即便是西餐,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不仅如此,听白的德语也很不错,起码能和那位军火商比较流畅的交流,虽然有些错误,但是不影响军火商理解她的意思。

吃完,听白拿起手帕,擦拭嘴唇,和军火商移步到客厅坐下。

听白表面笑得温柔,心里mmp。

就没见过挑晚餐时间见面的,还一开口就是德语,身边连个翻译都没有,她可是听线人说过,这位先生喜欢我国文化,是会说中文的,虽然不大好。

要不是上个世界高中的时候,口语考试,为了表现她的逼格,特意选了自己比较喜欢的德语去学,现在,她是不是就被轰出去了?

军火商对这个很有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任合作者的女士很满意。

和人聊生意的时候,合作伙伴不会说德语实在是太操蛋了,无论有多高兴,在飚出一句德语之后,看着他们那迷糊的神色,热情都会被扑灭。

所以,他决定要换一个合作伙伴,能一起飚德语的那种。

虽然,这位美丽的女士德语说得不是很好,但是,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多和这位女士聊天,这位女士绝对会进步的很快,到时候,就可以和他畅所欲言了。

这段时间学中文,他新学了不少成语。

军火商对上听白的眼睛,“这位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说完伸出一只手,听白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先生,合作愉快。”

不太准确的德语,在军火商的听来,就是天籁。

虽然,身边也有本国人,但是,和本国人交流的乐趣,那比得上和学了这门语言的交流。更遑论,在交流的过程中,还有一种优越感,这种感觉很美妙,他喜欢。

离开这的时候,听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这就......成了?

看着出来的听白,线人迎了上去,听白第一次觉得,普通话是如此的美妙。

“怎么样?没成功也别太在意,这位脾气有些诡异。”线人看见听白愣愣的,下意识地就以为听白被那位军火商拒绝了,想着好歹是好友拜托的事,不安慰一下,心里过不去。

但是吧,没等他把后面安慰的话说完,就听见听白说。

“成......成了呀。”虽然,她也感觉有些不真实。

章节目录 第67章 达则兼济天下(12) 线人:!!!

成了?!

“你说真的?”线人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就没见过做生意这么快就成的。

“是啊。”听·无辜脸·白,虽然她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位不合格的军火商什么都没问就这样达成了合作,但是,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么?

线人被打击得精神有些恍惚,送听白回去的路上心不在焉的。

将消息告诉阮煜城,到底还是个未成年,阮煜城脚步一个踉跄,幸好抓住了旁边的一个扶手,“你说真的?”

“嗯。”听白点了点头。

确定消息为真,阮煜城松了一口气,既然这让,又要改一些规划了。

既然后台足够硬,那歌舞厅可以变得更加高端一点,谁敢找茬,上去就是一个字,干!

“二弟,军火商的事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规划一下?”

阮煜城看着听白,有些怔神,“什么事?歌舞厅的,如果是那边的话,我按照你的建议,已经提出了几个方案了,足够解决了。”

“不是。”听白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军火供应商了,是不是得做个打算?”

卖给他们的,都是些残次品,真要是上了战场,人家的装备绝壁要比他们高上几个档次。

装备比不上人家,人数再多,也只能是惨胜,既然能够有机会改变这种局面,为什么不趁早呢?

她可不喜欢吃亏。

阮煜城没想到听白额理想有那么高远,他只是想着,先拿下军火,实力慢慢壮大起来了,到时候,找个机会,悄咪咪将那天火车上的人干掉,这样就算报仇了。

他一向不喜政界的浑浊,却喜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姐,你想建枪炉?”

“嗯,请些人,看能不能改良一下这些枪的性能,最好就是能够超越他们最新制作的。”

阮煜城目瞪狗呆,他还是小看他姐了,“可是,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想要改良枪械,肯定需要专业人才,就算我们又足够的钱,去哪找人?”

这是个问题,更遑论,原本阮家的流动资金就不是很多,大部分都用于歌舞厅的建设,就算成为了军火商的代理人,能得到的佣金也就那么一点,重要的是人脉。

这一点,很多和军火商合作过的人都懂,偷偷摸摸私下仿制的不再少数。

可是,能够做得出来,人家必定是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技术没有,仿得再像也只是空壳,性能完全比不上别人的。

既然如此,人家为什么不买靠谱的,非要买你的呢,就凭那么一点破人脉,值得丢上性命?

人脉很重要,可也要看参照物。

“人,我能找。”阮觅海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被这句话惊到,两人一起抬头,看见了飘飘出尘、逼格满满的阮觅海。

听白率先反应过来,“大哥,你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阮觅海一脸冷漠,说话能少绝对不会多。

“大哥,你从哪里找?”

听见阮煜城的话,阮觅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一步一步地踏下楼梯,发出“哒哒”的声音,一脸冷漠,直到来到阮煜城面前,才缓声道,“同学。”

身处其中的阮煜城觉得自家大哥的气势突然变得很强,而作为旁观者,听白只觉得阮觅海就是在装逼。

听白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阮觅海一个不得了的属性——闷骚呀。

平时一声不吭,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来装一个逼,再淡然离开,隐世高人的既视感。

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哥。

即便心里吐槽不断,但听白表面还是维持着对大哥的恭敬。

有了阮觅海的保证,阮煜城还是妥协了,拨出一部分资金,用于改良枪械。

其实,这么做在面对一些强势的大佬的时候,能够更多的底气不屈服,当然,前提是能够成功研究出来。谁也不知道阮觅海的同学靠不靠谱。

阮煜城一直在忙着歌舞厅的事,知道最近快结束了,生活才慢了下来,发现听白每天都要出去。

不是那种出去,而是固定在一个时间段。今天,听白打扮好自己之后,准备出去,被守在客厅灯的阮煜城拦住了。

今天特意休息一天,就是为了逮她,“站住。”

看见听白听了下来,感觉作为弟弟的他,也有了威严。

“大姐,你要去哪?”这个问题很严肃。

听白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出去啊。”

“我知道你是要出去,我是问你出去做什么?”

“你一个弟弟,管那么严做什么?”

一瞬间,阮煜城觉得自己作为弟弟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弟弟怎么了?弟弟就不能管你了?”

听白白了他一眼,弟弟就是弟弟,跨步准备出去。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哥,你管管大姐。”

转过头,看着阮煜城,发现他表面上虽然十分严肃,但是听白还是看见了他眼底的幸灾乐祸。

弟弟又怎么样,你不也还是个妹妹?

听白将视线移向阮觅海,按照他一贯作风,他会懒得管这件事。

但这会,她似乎失策了。

“你去做什么?”冷冷一句话。

差点忘了,这货就是一个闷骚,有装逼的机会在他面前,他会放过?

“见军火商。”刚刚嘲讽完阮煜城,听白表面还是要装一下的,打脸也要等一会,太快的话,脸会很疼。

一听这话,阮煜城瞪大了眼睛,怒急攻心,“这段时间你外出都是在见他?”

得到听白肯定的答复,阮觅海皱起了眉头,阮煜城都要气炸了。

mmp,这货会不会是在觊觎他大姐(妹妹)?

“不许去!”阮觅海言简意赅,气息猛涨,想要以大哥的威严,压制住听白。

阮煜城就粗暴多了,连之前的贵公子气度都懒得保持了,直接上手拉住听白,“你赶紧回房间去。”

突然领会到他们意思的听白卒。

mmp,他们的思想这么这么龌龊,不就是简单的练习德语吗?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连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她。

“就只是单纯聊天而已,你们要是不觉得无聊,可以跟我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达则兼济天下(13) 只要,你们不觉得无聊。

听白摊摊手,很坦荡。

哥哥弟弟心里的狐疑少了不少,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跟听白去见那个军火商。

“到时候,你们就坐在我旁边的旁边的桌子,知道吗?”要知道,不经同意,擅自带别人一起约会可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听白和军火商相对而坐,两人时而用德语时而用中文交流。

阮煜城一脸懵逼,看着旁边一脸淡然的阮觅海,“大哥,你听得懂?”

没有回复他,慢慢抿了一口茶,才缓缓道,“听不懂。”

我屮艹芔茻,阮煜城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

另一边,听白继续和军火商闲聊,各种都聊。

虽然听不懂,但是那个军火商看起来还是正经的,没有动手动脚。

要是真的有不轨之心的话,就算拿不下军火,也不能让听白受到一丝伤害。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听白和军火商告别。离开之后,听白鄙视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阮煜城和阮觅海一眼,“我都说了没事,就你们事多。”

阮觅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直接离开了这里。

阮煜城倒是没有多在意,打脸这种事,习惯就好了,都是自家人,又不会很疼。

歌舞厅准备开业了,听白提前去看了一眼歌女穿的服饰,默。

依据新时代的审美,有些衣服很好看,有些衣服突破她的审美,看一眼都觉得被辣到了。

但是,依据现在这个时代的审美来说,还是不错的。

听白混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小姐姐唱歌跳舞,虽然不大欣赏得来,但是单纯看脸的话,还是挺养眼的。

平静的时间总是太短,刚刚建起来的歌舞厅总是容易受到别人的质疑,认为没有后台,或者后台够不够强,先探探底看看容忍度在哪,以后再一点一点地越过那条线,就像温水煮青蛙,慢慢就熟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白今晚瞒着家里那俩老大,来到这,就是为了这茬。

看着那边闹了起来,听白没有很着急,而是拿起了一瓶酒,晃悠过去。

大佬出场总是要有逼格的。

看见是个女人,很多人都让出了一条路,不乏有想要占听白便宜的,只是,还没碰到她,就感觉手心像是被针刺到了一般,生疼生疼的,不少人住了手。

挤进人群,瞄准为首闹歌女的人,听白手中的酒瓶狠狠一砸。

男人顿时感到头昏眼花,伸手摸了摸被砸到的地方,满手都是血,甚至还有一些留到了眼睛里面,逼得男人有一只眼睛半闭着。

男人怒急攻心,气急败坏地看着听白,“你他妈是谁,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被骚扰的歌女看见是听白,有些害怕,“大......大小姐,您怎么会在这?”现在可怎么办?!

要是只是她自己受了些屈辱,到时候大不了忍忍就过去了,还可以从月宫拿到一笔钱,可要出事的人是听白,她觉得自己得死。

听见她的话,听白无视了男人的嚷嚷,认真地看着歌女,“你是月宫的人,你在这一日,我便不会让人辱你分毫。”

歌女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这时,余光瞥见男人提着把刀冲了上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太过紧张,身体僵硬,歌女就连提醒听白都做不到。

但是,就在男人即将袭上听白的那一刻,听白一脚反踹,力气贼大,男人一个踉跄,直接往后倒去。

这时,他的小弟似乎赶来了,将即将摔倒的男人扶住,只可惜,有个小弟被他手里的刀给捅了一下,不是致命伤,但在这个时代,不处理好,很有可能会死。

为他默哀一秒之后,听白开启嘲讽模式,“怎么?一个人打不过,开始群殴?”

男人站稳之后,“呸”的一声,听白觉得地板要换了。

“给我上,抓住这个娘们,就赏给你们了。”男人凶笑起来,脸上没擦掉的血更显几分凶性,只是,跟他现在做的事扯不上丝毫关系罢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幕,吓到男人了。

小弟手上拿着的铁棍,直接被这个女人折弯,甚至这个女人在被小弟敲了一棍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速度还贼快。

不过一会,男人就看见他带来的小弟都躺在了地上哀嚎。

男人咽了咽口水,明显是有些怕了,转身想逃,被听白扔过去的铁棍砸到膝盖,似乎听见了“咔嚓”一声,男人顿时跪倒在地,转过头,看着听白的眼神带着惊恐。

听白冷着一张脸,朝男人走过去,周围的人慢慢退散。

明明脚步极轻,但男人就觉得像是踩在他身上一样,心跳加速,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你......你别过来。”

听白会听他的话?

但是看着男人的神情,听着男人的声音,再想象自己现在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渣男,想要强迫可怜兮兮的少女做点什么。

瞬间被自己的联想恶心到,听白的表情更加冷淡,走到男人面前,俯下身子,掐着他的下巴,“以后,还来月宫闹事,嗯?”

最后一个“嗯”,尾音上升,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不敢了不敢了!”男人想猛烈地摇头来表现自己极强的求生欲,但是下巴捏在听白的手里,她怕自己挣扎的话,会惹怒这个疯女人。

甩开他的下巴,手上沾了些鲜血,听白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跟在听白身边的歌女赶紧递上一张手帕。

听白慢条斯理地擦掉血迹,最后,将手帕猛地丢在地上。

“不敢最好,谁想来月宫闹事,我随时奉陪!”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环视周围一圈,懂的人自然懂。

隐藏在人群中的人悄悄退去,看来,他们得重新衡量这个月宫了。

听白让舞台上的歌女继续唱歌跳舞,同时,朝在场的人道了一句,“今夜烦扰到诸位欣歌赏舞,实在是抱歉,酒水价格减半,还望诸位以后夜夜都来捧场。”

“一定一定。”吩咐完事之后,听白带着歌女回后台的休息室。

“以后遇见这样的事不必隐忍,大可直接喊出来,你们是来唱歌赚钱的,不是让人侮辱的。”听白十分认真地吩咐道。

歌女热泪盈眶,但下一秒,听白就对上了阮煜城的死亡凝视。

听白:呃——

章节目录 第69章 达则兼济天下(14) “大姐,你越来越行了呀。”阮煜城阴阳怪气,“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这么能打。”

听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但还是试着拯救一下,“你以前又不了解我。”

这话倒是实在,以前双方互相视为透明人,不了解,正常。

成功将阮煜城噎住,“算了,你管好你自己,我以后不管你了。”她太多时光他都没有参与,根本就无法衡量她的实力,只能给她足够的支持。

“以后有事,记得来找我。”说完,阮煜城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就跟阮安初有了更亲近的人一样难过。

“嗯,放心,我又分寸,二弟。”听白笑道。

听见最后的称呼,阮煜城特意回过头瞪了听白一眼才离开。

有了听白坐镇的月宫很平静,尤其是那些人打听到听白是军火商的代理商之后,更是有了一丝忌惮。

阮觅海的同学收到阮觅海发给他的消息之后,赶到了北平,和听白聊过之后,十分感兴趣,答应在她手下工作。

出乎听白意料的是,阮觅海对于枪械改造也很有一套,见解成熟,和他朋友有得一拼。

最担心的是得到了解决,听白决定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

来到一个茶馆,正好是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无聊看向窗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凭借良好的视力,在她转过来的一瞬,听白看清了她的脸。

阮渺?

将注意力放在她身边的男子身上,看起来十分低调,长相平凡,看起来丝毫没有特色,丢在人群之中,看过一眼之后就能忘记。

看着两人走向听白视野无法触及的地方,皱了皱眉,囫囵将手上茶杯中的茶水喝完,快速下楼,追了上去。

在听白看来,阮渺善良乖巧,是个很容易被人欺骗的姑娘。一开始,听白还看见他们的步伐,很快就追了上去,但那个男人似乎察觉了,带着阮渺绕了几个圈,听白跟丢了他们。

看着小巷里只有一些陌生人,面前有许多条小路分支,听白放弃了寻找,回到阮家,等着阮渺回来。

回到阮家不久,听白还没看完一张报纸,阮渺就回来了。

看着在沙发上惬意地坐着的听白,阮渺莫名有些心虚,但是,为了不引起听白的怀疑,阮渺笑着走了过去,“大姐,你今天怎么不出去了?”

抬起头,看着阮渺,“这段时间有些累了,想休息一天。对了,你今天出去玩得开心吗?”

“大姐,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阮渺心里有鬼,一触及到一些东西,就特别敏感。

听白表情奇怪地看着她,“先不说你刚才是从门外回来的,你现在这一身看着就是刚才出去了的呀?”

阮渺:(⊙o⊙)…

“大姐。”阮渺在听白身边坐下,“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阮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坚毅,鼓起勇气,对着听白开了口,“我想离开家里一段时间。”

听见这话,听白将报纸放下,看着阮渺,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去哪里,你是认真的么?”

“是认真的。”阮渺猛地点头,“但是,大姐,我不能告诉你要去哪里。”

“和刚才跟你走在一块的男人有关系?”她实在是担心,阮渺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快十七,未成年,还是个孩子。

“大姐。”阮渺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听白,方才和她接头的人告诉她,有人跟踪他们,她还以为是敌人,没想到竟然是大姐。

突然有些生气,“大姐,你跟踪我?”

“什么叫跟踪你?”听白看见她的反应,就知道了一半的真相,“我在茶楼喝茶,二楼窗口,正好看见你们经过。”

说起谎了,脸不红气不喘。

“哦~”阮渺想到自己误会了大姐,有些羞愧,“大姐,确实有他的原因,可他只是告诉我一个休息,我想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我的梦想。”

“梦想?什么梦想,你先说说。”看来,和少女思春没什么关系了,但是,要是这个梦想真的和那些情情爱爱扯上关系的话,就算是妹妹,她觉得自己也能下手,顶多轻点。

不是情情爱爱不好,而是梦想这个词过于神圣。

犹豫了一会,阮渺鼓起了勇气,“大姐,你就不觉得现在我们的国家情况一点都不好吗?军阀林立,大多是为了自身的名利,和这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一点都没有关系。”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国家的生死,不在乎她会消失,对这片土地丝毫没有归属感!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似乎是担心自己有哪里说得不对,阮渺小心翼翼地看了听白一眼。

“你继续。”听白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她明白阮渺的意思,毕竟,她也是个爱党爱国爱生活的人。

“现在的国家,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生命,可以丢弃尊严,甚至可以和侵略者合作,共同祸害这片土地。”说着说着,阮渺气愤起来,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似乎,连自家姐姐也给骂进去了?

急忙解释,“大姐,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继续说。”原本她和军火商合作的深层目的就没告诉他们,会误会,也正常。

“我遇见了一个组织,里面有着全新的理念,渴望和平,人人平等,男女平等,为人民服务,救国于水火,建设新社会新国家。将这些理念变成现实,是我毕生的追求。所以,大姐,你答应我,好不好?”

“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说的好像我反对了,你就愿意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一样。”听白看着她,面无表情。

阮渺眨了眨眼睛,消化完听白的话之后,惊喜地看着听白,抓住了她的手,“大姐,你真好!”

“行了。”听白不习惯这么腻歪,将手抽了出来,“出门在外,记得保护好自己。乱世之中,很有可能会丧命,记得要让自己死得有价值,不要平白无故的牺牲。”

听了听白的话,阮渺有一瞬间的尴尬,大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大姐,要是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达则兼济天下(15) “不会。”看着阮渺一瞬间皱起来的脸,听白笑道,“你死得其所,我便会记住你,记住了伤心便没那么必要了;要是死得窝囊,你便不是我阮听白的妹妹,一个不相干的人,没必要为她担心。”

“大姐,你心真狠。”阮渺嘴唇嘟了起来,囔囔道。

“好了。”听白看着阮渺,表情十分严肃,“渺渺,你要记住,我可以是你的后盾,也可以是这个国家的先锋。有困难,记得给家里传消息。”

“好。”阮渺感觉心中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带来些许暖意。

温情的话说完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引入新的话题。

听白看了她一眼,“行了,你先回你的房间去。”

说完,将注意力放到报纸上,不再理会阮渺。等到阮渺上了楼,听白手里的报纸往沙发旁边一放,身子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眼睛。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得到听白的同意只是一方面,毕竟是一家人,即便阮渺可以直接离开阮家,但她并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

寻了个机会,将这个打算告诉阮觅海和阮煜城,果不其然,俩人双双反对。

“你一个小孩子,出去闯荡什么,危险。”阮觅海冷眼一瞪,阮渺心尖一颤,大哥怎么这么可怕。

将求救的眼神移向阮煜城,“二哥......”

阮煜城更加直接,“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妈的,前阵子是大姐不顾危险在月宫“闹事”,现在有事小妹为了梦想想要离开家里,更加过分。

“为什么不能想,明明,你们都有机会实现自己心中的志向,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阮渺看向阮觅海,表情坚定,“大哥,你喜欢枪械零件的组装,大姐现在给了你机会实现了;二哥,你喜欢纵横商界,现在你正在闯荡的路上,为什么我就不能?”

这根本就不公平,“大哥二哥,你不能因为我的年纪就否认我,剥夺我这个机会。”

阮煜城有些头疼,他发现以前的日子,不管是大哥大姐,还是这个妹妹,他一个都没看清过,“不是否认你,大哥说得对,你还是个小孩。”

“二哥,我只比小一岁。”阮渺幽幽地看着阮煜城,表情幽怨,“而且,大姐也说了,只要我死得其所,便是有价值。”

听见阮渺提到听白,阮觅海眉头一皱,阮煜城咬牙切齿,“她是你姐,我们就不是你哥?听她的话,就不听我们的话?”

说到底,还是挑自己想要听的。

三人僵住,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个人作为家长,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受到伤害,甚至死亡;一人觉得自己心怀梦想,就要奋力追逐,为国为民,不惧生死。

这时,开门声打破了僵局,三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听白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是在干嘛?”

阮觅海冷冷地看着听白,不说话,阮煜城面无表情,“大姐,你越来越有本事了,连妹妹都怂恿。”

听白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板栗,“臭弟弟,没大没小,我什么时候怂恿渺渺了,就你们疼妹妹,我就不疼?”

看来,阮渺是将这件事捅到这两人面前了。

“大姐,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阮煜城恨不得自己才是哥哥,可以名正言顺地管着听白,而不是老是因为是弟弟而被地位碾压。

“好了好了,放宽心,渺渺有自己的追求,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她?”听白有些无奈。

“她还小。”阮煜城干不过听白,阮觅海顶上。

“你先想想你十六快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尤其是你,阮煜城。”这个时代,孩子普遍还是早熟,阮渺虽然是姑娘,但是,阮父还是送她去学堂了的,有着基本的常识学识,会自己判断。

阮觅海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因为阮父地不喜,已经自己出去游荡了一番,现在听白请的的阮觅海的朋友,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那个时候,比现在还乱。

而阮煜城,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被阮父带着看管生意,外地每年都要跑好几趟。

看着他俩陷入思索当中,听白拉着阮渺做了下来,给自己和她倒了一杯茶。

“现在想通了吗?”听白将茶杯放在茶几上。

阮觅海很快清醒过来,看着阮渺,“可以,但是,要安全。”

虽然知道这么说不好,但是,他当初没有遇见什么危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是男性。这个世道,对女子虽没封建王朝时那么残忍,但也仍是苛刻的。

阮觅海妥协了,阮煜城也没了反对的机会,没好气地道,“惹祸上身了要记得回家的路。”

“嗯!”阮渺重重地点头。

得了家人的同意,阮渺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包袱离开了。

只和四姨太阮安初还有听白道了个别,而阮觅海和阮煜城只给他们留了封信。

这丫头,是害怕这两人反悔啊。听白失笑。

两年时间过去,在听白的督促和建议下,月宫越做越好,在这样的场所,听白也有意识地收集一些消息,暗地里记录下来。

而听白的军火代理商的生意还做得不错,虽然没有多少收入,但是,结识了不少人,也算是积累了第一批人脉。

这天,有了一个大单。

看着面前这所谓的袁大帅府里的人,听白有些诧异。

“你说袁大帅想要购买一批军火?”

“是的。”来人在听白面前很恭敬,显然,是听说过听白在月宫的英勇事迹的,不敢有丝毫的不敬,“阮大小姐,如果您有空的话,请报个时间,大帅在府里恭迎。”

“我知道了,就明天吧。”刚好趁这个机会以工作之名休假。

“小人这就回去禀告大帅。”来人恭敬地作揖拜别,离开这里。

人一走,听白就将手中的账本放下,想想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再加上所谓的袁大帅的打算,悄咪咪地笑了起来,看来,她要大赚一笔了。

这两年,为了支持党和革命,听白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只留下一些应急的钱和研究经费,其他的全部用来购买枪支弹械,送给组织。至于粮食,可以直接从阮家的粮铺里调出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达则兼济天下(16) 第二天,听白收拾好自己,在约定的时间前,前往大帅府。

到的时候,时间点掐得刚刚好。

听白来到袁大帅的书房,一路上看到的景色只觉得不伦不类,这东方和西方的特色交融得并不好。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袁大帅,五十岁左右的终年男人,听白含笑微微弯腰问了声好。

似是刚刚看见听白一般,袁大帅赶紧从椅子上起来,丢下貌似正在处理的文件,走到听白面前,握住她的手,“阮小姐驾到,未能远迎,失敬,失敬。”

也许是受文言文的影响有些大,说话也有些文绉绉的。

听白不动声色地抽出被他抓住的手,笑道,“哪里哪里,大帅醉心公务,实在是百姓之幸。”

袁大帅笑笑没有说话,但显然是认可了听白的说法。

恭维完毕,开始商量正事。

听见袁大帅想要购置的军火数量,听白表面皱起了眉头,心里乐开了花,为难道,“大帅,您这数量要求有点大,而且,您应该也有些消息,那边正在打仗,这边的工厂还要运一些回去,恐怕一时之间赶制不出来。”

袁大帅想要购置的军火总价近千万,数量庞大。

“这本帅能理解。”袁大帅皱了皱眉,“但是,能不能请阮小姐叮嘱工厂那边,先赶制我们的,其他人的,先暂时延迟一段时间?”

涉及到求人方面,袁大帅软下了态度。

“既然是大帅的事,当然要先办好,怎么能让大帅等太久呢。”听白笑。

听白的态度,袁大帅很满意,商量妥当后,听白带走了袁大帅给的数百万定金。

回到阮家,听白神清气爽,看得阮煜城迷惑不已。

为什么同样是加班加点的工作,他的黑眼圈越变越深,而大姐看起来这么轻松?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开心?”阮安初看见听白如此外放的情绪,有些好奇,在听白身边坐下。

“当然是又有一笔进账了。”听白此时的情绪确实很亢奋,抬手揉了揉阮安初的头发,有点软。

“又有一笔?”阮安初有些奇怪地看着听白,这个“又”?

阮煜城噎来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听白,等着她说。

“今天去大帅府,袁大帅下了个近千万的订单,给了我数百万的定金。”听白笑眯眯道。

“这么多?”阮煜城皱起了眉头,“工厂忙得过来吗?”

“就是因为忙不过来,才会说又有一笔进账。”听白白了阮煜城一眼,又揉了揉阮安初的头发,还是安初乖巧。

“那个袁大帅最近会倒?”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了,人都死了,那笔钱在谁手上,那就是谁的了。

“嗯。”听白点了点头。

“那北平就不安全了,我们得赶快撤离。”阮煜城思索了一会,“对了,军火商会不会有问题?”

“这个不会,原本和他的合作也快结束了,而且......”听白狡黠一笑,“他的国家现在也不大安宁,没有更多的军火出售了,估计大半都要运回本国。”

“啧啧啧。”阮煜城看了她一眼,“大姐,你知道的消息还真是多。”

听白笑笑不说话。

过了一会,“煜城,你和月宫的人提一下这件事,但是,不要说得那么快。”她怕月宫会有别人的卧底。

“知道。”他都做了这么久,就不能相信他的能力?

“对了,离开北平,你打算去哪?”阮煜城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还是要问问听白是怎么看的。

“枪炉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吧。”听白没有正面回答阮煜城的问题,反而关心了一下枪炉。

阮煜城微微皱了皱眉,“前段时间就已经研制出性能更加好的枪械了,最近在加快生产速度,这是你吩咐的?”

“嗯。”听白点了点头,“我预备去上海,你呢?”

“上海?大姐,看来,我们也是心有灵犀的时候。”上海是个好地方,大家默认不会在那边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但是,小的摩擦确实不断。

不过,只要有足够的武力镇压,就能够立足。那个地方,可是做生意的好去处。

“去北平的时候,顺便带上那些歌女,在上海重新建一个月宫。”听白想了一下,在原有的计划下,重新加入了一条,“当然,如果不愿意走的,就算了,去到上海找,也是一样。”

阮家人都在等着一个时机,在接近战争爆发的边缘,偷偷离开了北平,前往上海。

拥有自产性能好的枪,再加上足够的人手,阮家很快就在上海有了立足之地。

钱越赚越多,枪械也在慢慢改进,可听白却不满足于此了。

开始琢磨着,要不要买些飞机坦克什么的,毕竟,想想在自己原来的世界,组织赢得如此惨烈,就想着能帮的话,再帮一把,尽力而为。

想想手里的钱,想要多买几台的话,似乎不够,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买回来了,有人会用吗?

要是买回来,却闲置在角落里生尘,那就尴尬了。

想了半天,想不通这个问题,干脆联系阮渺回来一趟,已经很久没见她了。

按照阮渺给的方式联系她,没过多久,听白就在家里看见了她。

经历了不少风霜,脸上的稚嫩尽数褪去,一点也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看见听白,阮渺站起来,快步走到听白面前,甜甜的笑,“大姐。”

“嗯,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不叫你,你就不回来了?”听白揶揄道。

“组织里的工作很忙,没有及时联系家里人,抱歉。”说着,阮渺还鞠了一个躬,表情十分严肃,一点也没有刚才的软甜可爱,活脱脱就是个老干部。

听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家人,开个玩笑,见什么外。”

老干部瞬间变小甜甜,“我就知道姐姐是在开玩笑。”

听白拉着她来到沙发坐下,在外面许久,阮渺的手变糙饿了不少。

“大姐,你这次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她觉得大姐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才会叫她回来,如果是简单的事,大姐自己就能解决,不会打扰她实现人生价值。

章节目录 第72章 达则兼济天下(17) “确实是有事。”听白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那有会开战斗机,坦克的人吗?”

阮渺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紧紧抓住听白的手,声音激动,“大姐,你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听白有些无奈,“你先冷静一点,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才能决定要不要买。”

阮渺冷静了一会,消化这个令人激动的消息。

“有,我在他们训练的时候也去看过,只是,数量十分少,很多人都是只懂理论而无法实践,这真的很可惜,他们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人才。”阮渺谈了一口气。

像是飞机坦克这样的东西,非得毁掉才能阻止它对己方的伤害。尤其是飞机,自家的数量少,无法在天空和他们硬碰硬,只能在下面用步枪努力打下,根本无法回收利用。

这几年组织里用的枪基本都是听白免费提供的,性能和以前比,高了不止一个级别,伤亡率下降了很多。

组织对听白十分感激,连带着也十分重视阮渺,当然,也和阮渺本身的能力有关。

“只是,大姐,这件事我还不能做主,我找我领导和你谈,你看看,能不能抽出个时间?”

“可以。”听白想了一会,“你们挑个时间,提前告诉我,我好安排事情。”

“嗯。”

-

领导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子,越看越满意,这天下果真还是年轻人的天下,一个小姑娘,就有这么强的能力,还有这么高的觉悟。

“你好。”听白和他打了个招呼,伸出手。

轻轻一握,分开。

“同志,你好,你是确定准备购买飞机坦克吗?”领导暗搓搓地兴奋起来。

能不高兴吗?步枪打飞机伤亡率有多高,他不是不知道,现在有机会能和别人平等对抗,这激动简直无法让人控制。

他相信,以他们战士的强悍,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绝对能够将别人的战斗机击落。

“还不是很确定,我要先了解一下组织在这方面的人才的培养。”听白慢慢抿了一口茶,“毕竟,不能让一辆坦克或一架飞机蒙尘,不是么?”

领导没有被听白的话冒犯到,反而笑吟吟的,这个好,要是他不了解,就算觉悟再高,也不能做无用功不是?

斟酌了一下,领导慢慢开口,“组织里也是有几辆的,也有专门的教练来培养新兵,如果是说理论上的话,每个人都很棒,只要给他们多谢实践的机会,就能够一飞冲天。”

在符合事实的前提下,领导尽量给听白传递一些正能量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了解完之后,听白有了自己的打算。

一和领导分开,听白就回去计算自己的钱财,再打个电话想军火商打探一下,飞机坦克要多少钱。

听到那个天价,听白莫名有些心酸,她好穷。

最后,决定买十辆坦克十架飞机。

上海这边平静了许久,生意也还算可以,因为听白几乎把控了枪械制造的所有流程命脉,再加上技艺的提升,成本降低了不少,只是,不能卖给别人,少了一大笔收入。

在听白专心打理这边的事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抓到一个卧底的消息。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听白留意了一下,四处打探,那个所谓的卧底十分像是阮渺。

听白直接联络了那边的人。

“被抓的人是不是阮渺?”

那人有些尴尬,咬牙承认,“是。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救出阮同志的。”

“我要参与你们的行动。”听白说话的语气不容拒绝。

“这......”联络人有些为难,这件事不是他能做主的,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一个可能毫无武力值的人,很有可能是去送死。

看着他犹豫不决,“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月宫阮家大小姐的名声,在决定要不要带上我。”

听白给了他一个了解自己实力的途径,回了阮家。

果不其然,第二天,那人又找上了她。

“同志,经过组织的商量,我们一致决定同意你加入营救小分队。”说完伸出手。

听白伸出手,两人用力一握。

约定好接头的时间,听白回了阮家,和他们交代一些事。

一听她说完,阮煜城“腾”的一声就冲沙发上站了起来,“阮听白,你是认真的吗!”

阮煜城真的要气炸了,直呼其名。

“阮煜城,我没跟你说笑,上海这边就暂时交给你,我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听白的表情十分冷淡,没有被阮煜城火爆的情绪影响。

“回来?你确定你还能回来?”一气之下,连不该说出口的话也飚了出来。

听白瞪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会活着看着天下太平,绝对活得比你长久。”

阮煜城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索性破罐子摔碎,“算了,大哥不在,我也管不了你。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嗯,照顾好家里。”听白留下一句,径接向门口走去。

开门的一刹那,阮煜城沙哑的声音传来,“记得带着渺渺一起回来。”

手一顿,下一秒反应过来,“会的。”

和联络人接头之后,带着小队坐火车前往那个城市。火车票费听白友情赞助。

营救小队里只有一个女声,短头发看起来十分干练。

“你好,我叫郁锐意。”郁锐意伸出手,十分友好地和听白打了招呼。

“你好,阮听白。”听白微笑,和其他几人都打了招呼。

小队几人觉得听白的战斗力强得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见到她发飙的人里有他的之后,估计他们都会以为这是编的。

怎么会有人被打了一铁棍还像没事人一样呢?这个想法在见到听白真人面貌的时候,变得更加浓烈。

但是,他们很识趣,没有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火车上昏昏欲睡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终点站。

几人先找个地方乔庄打扮一番,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在他们大本营附近探查。

看着因为穿上粗布衣服,但因为肌肤太过细腻,一点也不想普通老百姓的听白,郁锐意忍不住打趣了一下。

“听白,你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和谐。”

听白默。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思考了一会,让郁锐意去帮她买了一些化妆品。

章节目录 第73章 达则兼济天下(18) 郁锐意听到听白的话,笑了一下,帮她买了一些看起来用得着的化妆品回来。

那价格,要不是听白事先给了钱,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可能不大够。

看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有些好奇。

听白眨了眨眼睛,想起她刚才的嘲笑,一把将她抓住,快速说了一句,“来来来,我帮你化一个。”

郁锐意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拗不过听白,再加上,她心里也是有点小期待的。

看见最后的成果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用现代的话语来说,这尼玛简直太攻了。

玩闹的时间有限,要干正事。

听说阮渺被关在大本营里,除了这条,其他什么打听不到。

回到暂时栖居的地方,几人交换了一下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没什么有用的。

六人小分队决定明天再去打探一下,重点关注大本营旁边的居民。

“诸位诸位,我有大消息。”小分队之一温曲贱兮兮地贼笑,举起无名指摇了摇,调动气氛。

“什么?”郁锐意从来不怂他,一把手将他的手指握住,甩开,一气呵成。

温曲摸了摸手指,龇牙咧嘴道:“听说他们大本营最近几天会有一个晚会,好像是为了欢迎一个长官,从他们本国来得高级官员?”

“别说笑,到底确不确定?”老大邓夏有些不满皱了皱眉头。

温曲轻咳几声,正色道:“确实是真的。我偷偷溜进去了一下,他们确实实在准备。”

郁锐意迅速站起身,敲了敲温曲脑袋,有些生气,“你又违反命令,小心老大生气!”忍不住瞪了一眼温曲,这人不是挺精明的吗?这种事自己知道不行,非要说出来?恨铁不成钢。

偷偷瞄了一眼邓夏,见他还在平静地喝茶,顿时有些纳闷,这是他们老大?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下不为例。”邓夏看了温曲一眼,神色淡然。

“是。”温曲摸了摸脑袋,笑了起来,看了郁锐意一眼,有些得意。

这件事老大本就和他一起行动,哪来的不服从命令?不过,看在这丫头心眼好的份上,到时候回去的路上,给她买那个什么化妆品,看她挺喜欢的样子。

大致商量好行动细节之后,听白和郁锐意暂时去了他们的大本营当了厨房的阿姨?

感谢化妆大法。

听说,这位刚刚来到中国的高层,对中国菜闻名许久,想要尝尝。

不仅仅是尝尝这么简单,听说,在来中国之前,他还特意了解了中国的文化,知道有什么八大菜系,还每样都要尝尝。

这可苦了在本地驻守的少将,只能在城里大肆寻找厨师,不管是不是正宗的,先给他做出来再说,反正,他以前也没吃过不是?

听白看似十分认真的洗着菜,实则在小声和以一旁的郁锐意交换情报。

因为听白和郁锐意的被分配到的任务不一样,听白只能呆在大本营里面,而郁锐意要和外面送菜的人交接,所以,长相最糙的毛卢就成了送菜的人。

还别说,就是因为他长相老实,特意选了他来送菜。

每次郁锐意都要调笑他一番,但还是假装不认识的检查菜的数量和质量。

次次都是好的,也让守在后门的士兵有些厌烦。有时候懒得检查了,就直接将人放进来,反正都合作这么久了,应该也不会出事,不是吗?

趁着这个机会,郁锐意让毛卢带了不少东西进来。

晚会的那天,大本营里面的人十分繁忙,上菜的事情解决之后,厨房的人就空闲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听白趁着这段时间自己探查到的消息,在楼里确定阮渺的位置。

在一间办公室,听白找到了有关阮渺的资料,正准备出去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个看起来中年的男人对上了听白的视线。男人给听白一个暗示,莫名的,听白懂了他的意思,急忙挑了个位置躲起来,有着那个人打掩护,听白逃过了一劫。

听着男人和那个R国军官的聊天内容,听白皱起了眉头。

这人,叛国?

可是,为什么他要帮自己?

良久,R国军官和男人的商量完毕,男人答应给他们拨一大笔钱,但是,从此以后,R国军官不能伤害他们店里的人。

达成交易之后,R国军官送男人离开这里,趁着这个机会,听白也离开了办公室。

在看了那份地下室的地图之后,听白知道了关押阮渺的地方。

途中,听白遇见了那个男人,似乎他是特意在这里等听白的。

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阮大小姐,出来吧。”

吃了刚才在办公室的亏,听白小心翼翼地探查了周围,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现了身。

“你是谁?”听白压低了声音。

男人苦笑,“我只是一个……叛国贼。”

有些诧异男人会这样形容自己,“既然如此,你方才为何要帮我?而且,你知道我是谁?”

“以前在承德的时候,承蒙阮二少爷帮助,才能有今天,曾经见过小姐一面,我记性较好,至今记得小姐容貌。”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抹笑,但下一秒,又变成了苦涩。

“你和R国人有合作?”听白问出了关键问题,如果说他们是合作关系的话,那男人不应该帮她。即便,阮煜城曾经帮过他。

能够和他们合作,必定是为了性命和名利。和这些比起来,对于某些人来说,报不报恩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尤其是,阮煜城对他的帮助,大概率就是金钱上的援助。不是过命的恩情,对他们来说就更加没有负担了。

听见听白的话,男人怔愣了一下,“阮小姐,当初R国人攻打V城,我军战败,城里还有那么多的百姓,大家都想活着,我也一样。”说着说着,男人苦笑起来。

“这乱世,不是你想逃便能躲过的。我原本一直想在这小城,安安分分做生意,但是,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当初,他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就想老实本分的活着,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莫名其妙的,就有人找上门来,人多有枪,他根本无法与之匹敌,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他只能选择妥协。

章节目录 第74章 达则兼济天下(19) 因为需要他的缘故,R国人对他比较客气,安逸的生活总是容易引起人心底的愧疚。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意识清醒得可怕,那抹愧疚时时缠绕在心头,让他不得安宁。

这几年,来到H城做卧底的人有很多,有能力强的,也有能力弱被R国人发现的。他尽自己所能,尽量帮他们一把,在不影响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不可否认,自己晚上确实睡得好点了。这种自我安慰暂时平息了他心底的愧疚。

“他们看中了你什么?”挺白很好奇,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资本,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

“我……我会制烧碱!”说起自己擅长的事,男人莫名有些骄傲,但一想,这些年自己制的碱都供给了侵略者,内心便油然生出一股愧疚。

想起烧碱的用途,听白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稳住。

“你有想过用你的本事救国吗?”拼白暗戳戳开始挖墙脚,理直气壮。

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的困扰是什么。一个军队的军需,根本不可能只由一个阮家来支撑,需要所有的民族企业家来支持,所以在有能力的时候拉他们一把是必须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原本就是他们国家的人,虽说,现在背叛了国家,但看在他还心怀国家的份上,倒不是不可以原谅。最重要的是,他帮助卧底以及在以后可能做出成就的价值,比现在背叛国家的损失大得多。

价值大于损失,可以再给一个机会,但以后绝对不能背叛。

听见这话,男人心中狂喜,但下一秒又冷静下来,“阮小姐,他们看管我看的很严,在他们真正掌握这门技术之前,根本不会有机会让我逃走。带上我,只会连累你们。”

男人看得很透,他知道自己的命能保住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所以一直改良制烧碱的办法,同时将这个方法牢牢地握在手中,绝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获得。

现在,他们掌握的方法还没有现在他的方法好,在利用率、燃料的使用等方面都比不上。

“这位先生,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其他的,我会安排好。”将这个消息传回给组织,想必他们也会很重视。

思考了许久,男人点了点头。

“你的家人,尽快跟他们说一下,安排好之后,尽快告诉我。”要想带男人走,他的家人肯定也得安排好。

两人约定好见面的时间之后,分开。

听白依据地图上的信息,慢慢潜入地下室,却找不到阮渺的位置。

看了时间,再仔细将这个地方翻查了一遍。

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迅速离开了这里。

躲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那些士兵堵在地下室的门口,其他各个出口窗口也都有人守着。

果然,这就是个圈套。

想到答应她离开这里的那个男人,听白想了想他离开这里的路线,在他到达门口之前,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猛地一拉,掐住他的脖子。

听白冷眼看着他,压低声音也挡不住那股寒气,“楚先生,方才,我在地下室的时候,R国人围住了地下室,要不是我及时离开,指不定现在已经被抓住了。楚先生,你怎么看?”

被掐住脖子,楚先生有些喘不过起来,使劲想要掰开听白的手,听白的力气很大,丝毫不动。

两人个子相近,听白的手臂慢慢伸起来,楚先生的身体沿着墙面缓慢上升,喉间的阻力越来越大,进去的空气愈发少,这种窒息感压迫他的大脑,让他直面死亡的恐惧。

做出求饶的手势,听白将他放下来,喉间的手微微松了松,给他一个喘气的机会。

缓过来之后,楚先生看着听白,眼底充满了恐惧,磕磕绊绊地说,“小姐,他们早就发现我了,我的家人现在都被他们抓了起来,我不能不管他们。”

当初的背叛,本就是为了家人能够活命,现在,他们的性命受到了威胁,再背叛一次,他也不后悔。

听白的手再次松开了一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觉得,你背叛了他们那么多次,抓了你的家人之后,他们会轻易放过你?”

“我......我不知道。”男人有些崩溃,双手抱着脑袋。

他错了,他就不应该当墙头草。

“现在,你想如何?”听白松开了他的喉咙,冷眼看着他。他的家人也许值得同情,但他不值得。

“重要的犯人一般是关押在地下室,除此之外,还有可能在城北的监狱。”楚先生声音沙哑,有些艰难说出了这些话,语气里带着恳求。

“阮小姐,我可以将一些关键的消息告诉你,也可以把制烧碱的方法告诉你,你能不能,在救出那个人的时候也救一下我的家人?”

“那你呢?”如果在这个时候,R国人找不到他的话,事情很有可能会暴露。

“他们抓住的人里,有我徒弟,他也会熟练的制烧碱,即便没有了我,掌握了那个办法,也能帮助你们,至于我,就留在这里用我的命赎罪。”

做出决定之后,楚先生与听白分别,装作淡然的样子离开了这里,背后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听白打草惊蛇,这段时间,即便那位将军依旧在享受8大菜系,大本营里的防卫只严不松。

听白安安分分的洗着碗,身边是郁锐意,两人低声交谈,就像是在聊着八卦,十分寻常,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有什么消息?”郁锐意低声问道。

听白将碗一个一个叠起来放在一边,装作不经意间回答,“查一下城北监狱。”

郁锐意皱了皱眉,“不是在地下室?”

“要是在的话你觉得我们还会在这里?”mmp,不用洗碗的日子过了太久,现在还要洗碗,有些不习惯。

“确定了是在那里吗。”如果不是,再次打草惊蛇的话,他们的处境会变得很难。

“地下室我寻了空再找了一次,还是不在那里,城北监狱至少有7成的把握。”想到这么久还不见踪影的阮渺,听白心里就一阵烦躁,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行,明天我和毛卢交代一下。”要是真的在那里,她们也就可以从大本营撤走了。

天天洗菜洗碗,人干事?

章节目录 第75章 达则兼济天下(20) “怎么样,确定了吗?”看着沾满油污的菜碟,清白有一种摔碎它的冲动。

“像你说的那样,现在有八成把握。”

“搏一搏?”两人对视,眨了眨眼睛,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当晚,有两个人因为肚子疼,实在是干不了活了,在得了负责人的同意之后,离开了大本营,只是,原本答应的工资扣了不少。

到了安全的地方,听白再次数了数手中的钱币,啧啧直叹,“还真是抠门,原本就不多,现在还扣了一半,幸好不靠这个谋生,不然真得饿死。”

“你就知足吧。”郁锐意笑了笑,原本去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工资,钱多钱少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多了点私房钱。更别说,乱世一日不止,有钱也没处花。

猫奴也选了个机会,将送菜那个任务交给了别人。

6人小分队重新聚集。

邓下看了几人一眼,“你们怎么打算?”

“到城北监狱救人?”看着几人的眼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温曲有些摸不着头脑。

郁锐意抽了抽嘴角,“你这不是废话吗?”人家想问的是到城北监狱要怎么救人,有什么想法。

“还有。”等一下敲了敲桌子,“那位楚先生的家人也要安排一下。”

邓夏看了听白一眼,对她说的烧碱的用途有些怀疑,但是,她帮了组织这么多,还是能够信任的,应该不会欺负自己读书少。

“楚先生说,那天他能提供一辆大卡车。”

“卡车目标太大,但是,如果利用的时机够好的话,可以用来突围。”邓夏撑着下巴。

将营救细节安排好之后,几人一再推断,将各种情况考虑周到,确认无疑之后,才敲定下来。

营救时间越早越好,听白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

夜黑风高,几人偷偷潜入城北监狱。牢笼无数,寻起人来十分困难。

想想楚先生之前交给他们的城北监狱的地图,听白闭眼回忆这里的构造,选了一个方向,和几人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迅速分散。

寻阮渺倒是不难,毕竟,几人曾今与她见过面,不说熟悉,可也算不上彻底的陌生人。

楚先生的家人只是看了照片,还是几年前照的,到了这个地方,相貌指不定会有多大的变化,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遭遇“照骗”。

此时已是深夜,不少人犯人已经睡着,极其轻微的的脚步声没有惊醒他们,偶尔有人看见听白,瞬间闪过的身影也会被人当成时自己晃花了眼。

按着自己脑海里的地图,听白到了监狱深处,这里还没有装满犯人,有许多的空狱房。

在经过一个转角之后,听白听见了压抑着的痛苦的呻吟声。

听白皱起了眉头,潜过去之后,看见了让自己目呲欲裂的一幕。

神色瞬间冷下来,一枪毙掉了还在试图脱掉阮渺衣服的一个人。

枪声惊动了他们,迅速警惕起来,拿着枪朝着听白的位置猛地射击。

听白就地翻身一滚,到了另一边,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解决掉了两人,还有一个,此时躲在了角落,开枪想要射击。

只是,目标不是听白,而是阮渺,听白迅速跃起,帮她挡了那几枪,只是,想象中的剧痛没有袭来。

将最后一个解决之后,听白将阮渺放下。

阮渺身上到处都是鞭伤,红痕遍布,有些地方皮肤绽裂鲜血染红了衣裳,稍稍结痂之后,与衣服长在了一起。

被刺激到,阮渺闷哼一声,意识稍微清醒,“大姐?”

“嗯,是我,来带你回家了。”听白声音和表情都柔和下来,完全不见方才的冷冽。

“好。”阮渺低低应了一声之后,又没了力气。

听白将那几个人的外套扒下来,撕裂之后绑成木条,将阮渺固定在自己的背上。

试着将自己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度入阮渺体内,能感受到她有了生机,将那股力量外放,也能将阮渺护住。

看来,这一次,可以打开杀戒了。

看看地上的尸体,这是她第二次杀人了。和上一次的恐惧颤抖不同,也许是因为,这些人不算是人?

这里的枪声引来了门口的守卫,听白能够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朝这里涌来。

确定好在她背上的阮渺不会收到严重的二次伤害之后,听白冲了出去,顺便将门口的一条铁棍带上。

R国军队没有想到人会直接冲入他们的队伍里,一时之间,好多人中弹,损伤了一部分人。

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都朝听白射击,却见鬼地发现,所有到了她身边的子弹,在即将进入她的身体之前,会莫名奇妙停顿下来,下一秒,掉落在地上。

众人惊呆,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这个中国的姑娘,是受到了天照大神的庇护吗?为何,她会拥有神力?

趁着这个空隙,听白杀了不少人,子弹很快用完,听白换上了铁棍,专门攻击脑部。

R国军队很快反应过来,有人信道,除了围着听白,不敢再有其他的行动;有人不信,继续攻击。

听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越来越弱,加快速度,一棍一个脑袋,手臂十分酸痛。

穿过人群之后,即便他们在后面射击,也无法阻挡听白的脚步,感觉到那股力量快用尽了,听白每经历一个狱房,就随手将门锁砸烂,将里面的犯人放下来。

在最里面的,大多是些穷凶恶极之徒,在封建王朝还没倒下的时候,就关在了里面,如今有了重获自由的机会,如何不会拼命挣扎?

原本,听白在冲出重围之后,R国人就所剩无多,更别说,现在还多了一群不要命的人。

有时候,连枪都没有来得及用,就被人狠狠地压制到了地上,一拳又一拳的锤,直至将人打得面目全非。

牢狱渐渐平静下来,犯人们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与身边的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

妈的,这么多年,老子终于出来了。

稍作休息,犯人们默契地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里,经过还没来得及砸开锁狱房,几人就合伙将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76章 达则兼济天下(21) 这些年,虽然他们没有和外界交流,但是,牢头们时不时的嘴碎,以及偶尔能看见的长得奇奇怪怪,或者说的话奇奇怪怪,或者两者兼而有之的人,他们也能推测出一些事。

他娘的,虽然他们年轻的时候做错了事,但是,他们绝对没有那些卖国求荣的人窝囊。

在听白的掩护下,邓夏他们成功救到了楚先生的家人并将他们带到那辆大卡车上,送他们安全离开了这里。

走了一人还留下四人,久久没有等到听白,几人心里不安,几人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沿着原路返回。

恰好碰见了闯出来了的听白,听白有些诧异,“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他还想着,这个时间差不多够他们救出人来离开这里了,正准备带着阮渺离开这里,没想到碰见他们会回来。

“你还没出来我们怎么能够离开,你放心,楚先生的家已经安全离开这里了。”邓夏知道她重情,怕她会担心,事先解释。

嗯,制烧碱的办法到手了确实挺放心的。

没有太多的时间寒暄,邓夏伸出手想要解开听白身上的绳子,将圆满放下来,“听白,将阮同志交给我吧。”虽说是个姑娘家,但两人都是,相对来说背起来都挺重的。他是一个大男人,交给他来背比较合适。

邓夏没发现自己的称呼是什么时候变的,只是在潜意识里,将听白当成了自己的战友。

“不必。”听白摇了摇头,“我来背就好了,现在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楚先生除了准备一辆大卡车之外,还准备了一辆小轿车,刚好够他们几个人的座位。

到了安全区域,几人才算是暂时安下心来。

看着几人脸上轻松的笑,听白内心似乎被什么触动到了,有些暖。

因为使用能量过度而造成的身体虚弱疲乏无力,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阮渺身上的伤不算很严重,只是,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想要完全好起来需要多些时间。

阮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听白,伸出手拉住了她的,眼泪有些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大姐,这一次,我以为我要死了。”

可没想到,会在最后的那一刻,听白出现了,救她于水火,免遭屈辱。

听白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呢,哪里会那么轻易就没命。”

听见她的话,阮渺笑了起来,急忙抬起手擦干了眼泪,“就是,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呢。”

将阮渺安置好之后,听白回了一趟上海。

翻了翻最近的账本,听白笑道:“二弟,越来越会做生意了。”看见这么多钱,心情莫名愉悦。

“大哥呢?”听白有些好奇,回来这么久了,竟然没有看见阮觅海的身影,难道这个闷马蚤的功力再进一步了?

听见这话,阮煜城冷哼一声,就是不说话。

听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炸毛之前赶紧道,“快说,不说我还摸。”

“他跟别人走了。”阮煜城说完这话,就负气转过了头。

听白:???!

“阮煜城,你别开玩笑,赶紧说实话。你这段时间管理生意,辛苦了。”听白转念一想,明白了他的后脑勺面对她的原因所在,出语补救。

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阮煜城的脸色好了不少,拿着正脸面对听白,“大哥确实是跟别人走了,就是和他一起研究枪械的那个朋友,去了渺渺在的那个组织。”

“那我们的工厂呢?”要是他们都走了的话,还不如将工厂里面的东西也一并带走,留在这里,似乎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带走了,那些东西的价值反而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用。

“不用你说,早就让他们带走了。”走吧走吧全都走了去,老子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大姐,你以后想干嘛?”对于她以后的去处,阮煜城一点也不在意,可是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丝亮光,紧紧地盯着听白。

“走了这一遭,我发现,带兵打仗也蛮好的。”听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想要让阮煜城了解自己想要怎样的未来,但是,不管阮煜城是赞成还是反对,她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

正是因为明白他的意思,阮煜城感到一阵无力,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你们都给我离开这里,记得没钱了,就回来看看。”一个两个都想往外跑,幸好,还有他是有心赚钱的,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和平抑或战乱,钱财都必不可少。

听白笑了笑,伸出两只手,捏了捏阮煜城脸上的肉肉,“二弟最好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保护好苗苗,还有,这个国家。”

把制烧碱的事情和阮煜城交代了一下,“二弟,要是有心性好的,能帮就帮一把吧。”

阮煜城白了她一眼,“放心,我心里门儿清。”

对阮煜城很放心,再次联系了联络人之后,听白离开了上海,开始了她的前线征战之旅。

又是一场大胜,凯旋路上,听白和身边的同志聊着天。

过了两年,听白变得十分糙,在偶尔需要乔装打扮执行任务的时候,再也不需要化妆品这种东西了。

听白走路的速度极快,身后的同志背着一把枪,走了这么久,有些疲累,速度慢了下来。

同志吭哧吭哧又跑了上来,听白顺手从他身上接过那把枪,同志没有不好意思,顺手给了过去。

身子一下子轻松下来,同志很快乐,一不小心就忘记听白是女的,勾肩搭背起来,“听白,为什么大家都是人,你力气就这么大,眼神就那么好呢?”

他这是真疑问,整个营的人都想知道。

有些期待的看着听白,莫名就瞄到了有些鼓起的地方,幡然醒悟,赶紧松开了手,有些悻悻地看着听白,依旧满怀期待。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听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是天生的,同志。”

天生有挂,怪她喽?(??_???)

这两年,听白立下的军功数不胜数,这次凯旋,就是为了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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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军团听说他们要空降一个团长,原本军团里默认的老大很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77章 达则兼济天下(22)(完) 这些年,他立下的军功也很多,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是这个团长。

升职的团长,将这个大块头叫进了屋里,好声好气,再三叮嘱他,“这一次,那位只是暂时在这个位置做个缓冲,到时候,她还会继续升,说不定还会是我的上级,所以,你不要着急,惹了祸,时间到了,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团长觉得自己作为上级,对下级的思想工作已经做完了,如果他还是搞出事情的话,是他的思想觉悟不够高,到时候,被新任团长揍一顿就好了。

听说,那是个狠角色,揍人力气贼大。

好话说到这里,团长拍了拍大块头的肩膀,离开了这里,徒留一脸懵逼的大块头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晚上,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思来想去,大块头还是觉得不得劲,唤来同一个屋子的战友,“你们愿意承认那个空降的?”

几人面面相觑,“大哥,不是,你想咋滴,上头传下的消息他就是我们的新团长,除了认,你还想咋样?”

说着这话的室友语重心长地道,“大哥,你听我们一句劝,暂时先认下来,到时候领兵打战能力不行了,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报告,把他撸下来了,你再上位,不就可以了?”

话说这么多,他就是怕大块头会在一气之下做出违反军法的事。

大块头有些无语,“你们怎么想了这么多?我就是想要在明天试一试那位新任团长有什么本事,要是没本事,凭什么当我们第七军团的团长。”

大块头将这里当成了他的家,自己的家怎能容忍他人破坏。

“不是,大哥。”室友简直想死,“立了军功,手脚功夫不一定就厉害啊,说不定,人家靠的是这里呢。”室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算是智谋,那也可以比。”说着,大块头看向了他们的智慧囊子六子。

六子嘴角一抽,无语,“不是,大哥,你看我也没用啊,我只会耍点小聪明,根本上不得台面,你还不如去找参谋长。”

大块头讪讪地移开了目光。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山间小路。

听白看着身边的人,“参谋长,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你成了我上级。”

闵宣谦逊一笑,“阮同志说笑了。”

当初他带着山寨的那群人离开的时候,恰好遇见了现在的组织的领头人,一聊,两人思想十分合拍,就火热朝天地勾搭,哦不,就迅速达成了合作协议,慢慢一点一点发展,才有了今天。

其实,在一开始收到阮家军火上的帮助的时候,闵宣就猜到了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的那位阮小姐,只是,那个时候,不是见面的好机会,他又好多事要急着安排。

闲逛寒暄一会之后,闵宣带着听白到了她即将要接手的第七军团的训练所在地。

看着他们火热朝天地训练,听白心里油然生出一股豪情,下着小雪的天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训练完毕,集合!”

一声令下,整个团十分迅速整齐地排好队列。

团长以及升职了,此时还在这里的是副团长,就是大块头。

远远瞧见参谋长身边的人,大块头就一个激灵抖擞起来。

妈妈呀,这不是当年那个在监狱里把狱门打开,救他于水火的女英雄吗?这些年,他一直想着报恩,却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上天终于眷顾他,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够报恩,他一定要牢牢地抓住。

当年,女侠能够手持铁棍,直接就敲开了狱门,相比拳脚功夫是很厉害的。

此时,大块头心里没了要给下马威的年头,反而想着要怎么让团里的硬骨头们承认这是他们的团长,浑然忘却当初十分执着,要给听白下马威的人是自己。

室友原本还担心自家这个傻大哥会直接上去,不顾参谋长的脸面,就给新团长一个下马威,但是,现在似乎不用担心了?

他这么想是有依据的,现在他大哥那张脸笑得,当初对十分认可的团长都没有那么谄媚,哦不,灿烂。

听白接受第七军团十分顺利,没有参谋长担心的不负管教,阳奉阴违。

天下仍处乱世,所谓的平和只是假象,只能维持须臾,转瞬便逝。

听白依旧在前线浴血奋战,与以往偶尔可以出去冒险不同,现在她身处领军地位,需要在军营里维持军心,负责和她的参谋长想出各种诡计,将属于他们的国土夺回来,插上他们的旗帜。

虽然话是这么说,除了听白意外的人都是这么想,但是,生活没了出乎意料还叫生活吗?

有好多次,均需供不上,敌人太多,有被包围的风险,听白便组一只敢死队,交代好身边在她战死后随时准备接替她的助手,便和他们一起闯出去,撕开一个包围口,为里面的人赢得一线生机。

虽然有挂,但是能够使用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多年征战下来,听白身上积累了无数的暗伤。

不仅仅是听白,每一个浴血奋战之后,有幸存活下来的军人都是如此。

最后一战。

听白在营里包扎自己裂开了的伤口。门帘突然掀开,听白转了一个方向,继续包扎。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闵宣看着她在包扎,皱起了眉头,“实在不行,你就先撤回去,最后一战了,兵力都集中在这个地方,不差你一个。”

听白拍开闵宣想要帮自己包扎的手,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听白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打了哥结,“就是因为是最后一战,我才更不能走,打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能够见证到这一刻。”她怎么能错过,一点小伤而已。

闵宣知道她的想法,劝了这一句之后,不在劝她。

他知道这一战对每一个人的重要性,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伤,他也舍不得劝她。

战火硝烟,子弹横飞,彻底结束的时候,战场上布满了尸体,有己方,有敌人。

作为第一个攀爬上城头的人,灭了那些碍事的人之后,听白将身上的旗帜插在城头。

看着迎风飘扬的红旗,听白笑了,感受不到腰间伤口破裂的疼痛。

体内的力量耗尽,听白眼神一花,慢慢失去了意识,身体摇晃,最终跌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78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1) 任务完成,听白回到了空间内。能量从四方八面涌入听白的灵魂体内,通体舒畅。

在听白的灵魂终于吸收够能量,平静下来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淡蓝色蛋蛋。

“姐姐,清清又欺负我。”一看见听白醒过来,糯糯就忍不住围在她的身边,委屈地撒娇。

好不容易将人安抚好,听白到了下一个世界。

闭上眼睛,电光火石之间,听白只接受了大概的情节,能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来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

原主宋听白是这个国家的君王,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君后,现在她手中端着的茶里含有君后给她下的药。

这个药会让人半身不遂,失去自理的能力。

就是因为这样,原主被迫退位,君后嫡女,现任太女即位,成为新一任的女王。

而原主,则被君后留在凤仪殿照顾。每天面对自己的仇人,可知原主的心情会如何。

新皇即位之后,朝廷动荡,尤其是,原本原主属意的二皇女的外家,更是不满自己国丈的位子被人抢走,暗戳戳搞事情,对明面上的君主阴奉阳违。

幸好,君主性子虽然有些软弱,但是,君后手腕十分厉害,暂时稳住了朝廷。

只是,君后到底被困在后院,太多的能力无法施展,等到得知二皇女的外家与敌国勾结的消息的时候,敌国已经破了边关,三个月之内直驱长入,如入无人之境,京城十分危急,城破只在一瞬之间。

而在之前,君后因为身体积劳成疾,忧思过重,薨了,在此之前,他特意请求原主能够帮助太女,不要让宋国就此灭亡。

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亡国的根源积累了几代人,这危机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的。

京城城破,原主自刎而亡,而新皇,也在这座死了母皇和父后的宫殿里自缢而亡。

原主的愿望是好好的。

这个说法,有很多种解释,总有一款会适合原主。

接受记忆的时间很快。

“陛下?”传入耳朵的声音带着些许忧愁。

听白微微抬起眼,看见对面面色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子,这应该,就是她这具身体的君后了。

虽然,因为疾病男子看起来有些许的憔悴,但也更加惹人怜爱,面目清冷,更是让人多了几分征服欲。

“朕无事。”听白顺手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偷偷观察君后的神色,看不出有丝毫的异样。

听白起身,准备离开,君后起身相送。女帝来到凤仪宫的时间十分短,可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因为宫里几乎人人都知道,帝后不和,甚至于还有消息传出,陛下不喜太女,有将其废之另立二皇女之意。

因此,君后在听见听白那句话之后才会如此震惊,以至于一时之间忘了回应。

“离年,你觉得如何?”看见人愣住,听白耐住性子再问了一遍。

君后屈膝行礼,“能够跟在在陛下身边,自然亦儿是的福气,待亦儿回来,臣会告知亦儿。”

“嗯。”听白抬起方才顿住的脚步,离开了凤仪殿。

看着远去的背影,钟离年挺直了腰身,微微皱起了眉头,脸色更显几分苍白憔悴,眸光微冷。

御书房。

看着成堆的奏折,听白额角青筋“突突”的跳,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还有奏折这种万恶的东西需要批改。

咬牙切齿一番之后,听白认命地拿起了毛笔,先试着在一边的白纸上写下一个字,再对比原主的字,嗯,差得有些远。

原主虽然“有些”纨绔,但是,皇家的教育是不容质疑的,要拿出手给别人看的东西,一定会练得漂漂亮亮的。

而自己的,虽然不说丑,但是和原主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小节”。

认命地拿起毛笔,在一边模仿起来,写废了一张又一张纸,听白和原主的字才有了那么一分形似,有些勉勉强强,但是,假称自己的手受伤了的话,应该可以混过去,等过一段时间,手“好”的差不多了,自己的字应该和原主的也十分形似,几分神似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将奏折差不多处理完。

幸好自己以前文言文水平不错,虽说隔了一个世界有些生疏了,但是,在批改的过程中也在学习,看得懂还是可以的,回复的话,嗯,他们这么长篇大论,回复几个字应该够了。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原主的记忆里,除了朝廷大事,就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美人,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听白森森地嫉妒了。

【姐姐,你不用羡慕,到时候,我给你找百个千个的美男好不好?】糯糯暗地里下定决心,等到她破壳了,平定九州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姐姐开一个后宫。

听见糯糯的话,听白额头划下几根黑线,额......

【糯糯,我只是有些感慨。】原主每天宠幸这么多的美人,就不会肾虚吗?

哦,差点忘了,原主是女的,虽然这个世界有些特殊,是男人充当女人的角色,但是,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肾虚?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美人,我还是喜欢亲自动手。】主要是,整个后宫的人窝在一起玩宫心计,实在是有、可怕,哪天被谋杀了都不知道。

她还是做个风流浪女,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忘一个。

凤仪宫。

“儿臣给父后请安。”太女宋亦温顺地弯着腰,给君后钟离年请安。

“亦儿,起来,到父后身边坐下。”钟离年轻咳一声,朝宋亦招招手。

宋亦起身,乖巧地来到钟离年身边,坐下。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下一秒,因为钟离年的话,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陛下这段时间想让你跟在身边学习政事,你明日,便去御书房请安罢。”

看见宋亦有些惊惶的神色,钟离年拧了拧眉心,叹了口气,“亦儿,你莫要害怕,她到底是你母皇,不会对你如何。”

这段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生于皇家,哪有亲情可言。不,也许是有的,只是,不在他们父女二人身上。

想起下午那杯茶,钟离年就有些可惜。那药,可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2) “儿臣见过母皇。”

看着面前身躯微微有些颤抖的太女,听白微不可查地拧了拧眉,原主是怎么教育子女的,为什么明明应该和她亲厚的太女会对她如此害怕。

“起来罢。”听白指了指桌子旁边的一小堆奏折,“你先拿着去旁边的小几上批阅,不懂就来问。”

“是。”宋亦温顺地接过,搬到小几上。批阅的时候,总是静不下心,时不时就要看听白一眼。

看见她正在认真的看着奏折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慢慢安下了心,开始认真看。

听白挑出来的,都是一些比较容易决断的奏折,虽然有些需要纠结一会,但更加能看出一个人的能力。

看完一份,听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太女,表情十分认真,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目前,原主子嗣单薄,只有两位皇女,皇子倒是有不少,但是受时代以及现状的限制,不列入储君人选考察。

目前,备选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现今的太女宋亦,一个是二皇女宋芃。

但是,宋芃的外家是个隐患,有被外戚把握朝政的风险,更别说,那位慎家主、兵部尚书可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即便是国丈的位子,估计也待不住,没准过了几年,整个宋朝就改了姓。

所以,二皇女宋芃pass。

就只剩下宋亦可以考虑了。

虽然,性格有些软弱,但是,还来得及改变,磨练磨练,在退位之前,尽快将边疆的祸患解决掉,宋亦应该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拿起下一份奏折,快速看了一遍内容,听白轻笑出声,引起了宋亦的注意,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又惊惧的垂下双眸,努力将心神投入奏折中。

不料,听白没有给她无视的机会。

“亦儿,过来。”听白朝她招了招手。

“是,母皇。”小心翼翼地将毛笔放下,来到听白旁边,恭敬地立着。

“你看看这份奏折,何解?”听白将奏折递了过去,她想到,宋亦在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会做出什么回答。

宋亦恭敬接过,快速地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面色不受控制地迅速苍白下来。

母皇......这是什么意思?宫里众人皆知,陛下最宠爱的人便是永和宫的那位,慎家是他的本家,现在,慎家嫡次女徇私舞弊,按律当剥夺官职,贬为庶人,罚金千两。

现在,母皇是想看在皇贵君的面子上,放过这人么?不好直接提出来,便想让她提出来,母皇在顺势答应?

宋亦心间有些苦涩,想起自己父后如今的处境,艰涩道,“光禄寺少卿年纪尚幼,念其不懂事,可酌情减轻责罚,罚金千两便可。母皇,您以为何?”

听见这话,听白皱起了眉头,刚想训斥,又想起原主以前对慎家的偏袒,缓和了语气,“亦儿,你记住的律令便是这般?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光禄寺少卿违背了律法,按照律令,当处以何罚?”

听见这话,宋亦垂下的眸忍不住抬起,想看看母皇所说究竟是真,还是试探,想要找到自己的错处,好有理由废掉自己这个太女,给皇妹腾位子。

可是,对上的是一双极其严肃认真却不是恐吓的眸子,心稍稍落下,有了些许安慰,母皇,不是那般徇私之人。

“回母皇,徇私舞弊,按律当剥夺官职,贬为庶人,罚金千金。”

这个回答,确确实实是按照律法,既没有包庇,也没有落井下石,听白很满意,在宋亦将奏折还给她的时候推了回去,“这一份,你来写。”

宋亦心中微微惊愕,但还是乖顺地应了一声,“是。”

-

第二天,奏折发下去的时候,原本刚刚回京,性格强硬,不受慎家强权威胁的那个官员,看见自己的上奏有了回应之后,欣喜若狂,看来,着女皇,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偏袒慎家,宋国,还是有延续下去的可能的,不至于改了姓慎。

官员原本寒了的心悄悄回暖,原本动摇了的志向变得愈发坚定。

下朝之后,兵部尚书跟着听白到了御书房。

迫不及待地跪下请罪。因为证据确凿,没有翻盘的余地,所以,兵部尚书没有为她那个不孝女狡辩,而是哭诉自己这些年为了宋朝有多不容易,哭诉那个不孝女让自己操了多少心,最后才请求听白能够网开一面,不管是贬官外放,还是罚金万两,她都可以拼命做到,只求不要将她那个不孝女贬为庶民。

说完,兵部尚书行稽首礼。

御书房了静寂了一会,没有人说话,良久,听白才有些为难地说,“慎爱卿,朕以为人母,你的心情,朕能够理解,只是,这律法是祖宗留下来的,朕也轻易改变不得。”

让皇帝为难的臣子不是好臣子,兵部尚书悲痛再度叩首,“陛下恪守先祖律法,实乃天下之幸。微臣之女不忠,乃母之过,臣请求闭门思过几日,以宽慰先祖在天之灵,求陛下应允。”

听白假装为难皱眉,“慎爱卿啊,这朝廷离了你,可是不行啊。只是,朕知慎爱卿因爱女之事内心悲痛,不放人便显得朕太过无情,也罢,慎爱卿便回府休息十日,平复心绪,十日之后,爱卿一定要归来。”

兵部尚书一口老血噎在喉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真真是十分憋屈。她只是想闭门三天做个样子,顺便给那个不孝女想想办法,陛下倒好,直接给了十天。

十天,即便她有心腹身处朝堂,可别人转述和自己亲历总会有差别,更别说,有一些关键信息指不定还会被人忽略。

但是,话已出口,断没有更改的可能,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出宫路上,兵部尚书思来想去,硬是搞不懂,当初那么宠幸慎家,经常给他们擦屁股的陛下,这回怎么就翻脸了,难道是宫里头出了事?

越想越有可能,一回到慎府,兵部尚书就迫不及待去找了慎家正君,让他明天递个牌子,与皇贵君见上一面,问问宫中现今是什么情况。

-

永和宫。

慎子安皱了皱眉,看着突然要进宫的父亲,心中疑惑。

章节目录 第80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3) “父亲,您怎么突然就进宫了?”

“你二姐的事你不知道?”慎正君直视慎子安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心。

“二姐出什么事了?”慎子安知道自家父亲对二姐甚为疼爱,所以,对于他的脾气暂时忍了下来,“您也知道,我整天呆在后宫,前朝的事,我根本就收不到消息。”

听见慎子安的话,慎家家主平复自己的心情,嘴角挤出一抹温婉的笑,“殿下,你二姐,犯了事,现在,陛下要剥夺了她的官职,将她贬为庶人。”

说着说着,慎家正君就忍不住伤心起来,一把抓住慎子安的手,紧紧地握住,力气之大,让慎子安白嫩的手有了深深的指痕,“子安,你二姐可是最疼你的,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没了未来。”

慎子安吃痛,想要挣出自己的手,但是,慎家正君抓得太紧,根本就没法挣脱,只好有些憋气地道,“父亲,我先去陛下那里探探消息。”

听见这话,慎家正君稍微安下了心,握住慎子安的那只手稍微松开,苦口婆心道,“殿下,岁月易催人老,趁着现在陛下的心还在你的身上,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这副样子像极了为了儿女操碎了心的父亲,慎子安心中苦笑,表面露出一抹温顺的笑,“父亲,我晓得的。”

将慎家正君送走之后,慎子安原本紧绷着的身子放松下来,满是疲惫,微微闭上眼睛,贴身小侍识趣地走到他身边,轻轻给他揉起了太阳穴。

“殿下,您这是何必呢?”小侍为自家主子不值,就算慎家是主子的外家,也不必事事受到他们的钳制,更别说,主子受了陛下十多年的宠爱,荣宠不衰,根本就不必将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子上。

可是,自家主子不听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又能如何。

听见小侍的话,慎子安轻轻挥开他的手,“好了,我自有分寸。”

休息的时间够了,还要去做陛下爱吃的点心,去御书房见见她。

说来,陛下也有好几天没到永和宫来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将点心仔细做好,亲自送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守卫给慎子安请安。皇贵君深受陛下宠爱,时常送吃食到御书房,为此,守卫的业务能力已经很强了。

听见守卫的禀告,听白皱了皱眉,旁边正在专心处理政务的宋亦瞬间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听白看了她一眼,“亦儿,你先带着奏折去偏殿。”

“是,母皇。”宋亦恭敬离开这里,途中,遇见了在门口等着的慎子安,行了个礼,便赶紧退下。

虽然皇贵君对她和父后的态度都不错,但不可否认,父后和外祖家现今的处境和慎家有着直接的关系,而皇贵君又是慎家出来的,甚至,慎家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皇贵君带来的。

宋亦看了看怀里的奏折,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好地处理政务,让母皇看到她的能力,稳坐太女之位,到时候,父后就不必受到他人的钳制了。

至于女帝?完全不在她的考虑当中,甚至,只有女帝死了,她才能即位。

“子安见过陛下。”男子低眉浅笑,眉眼温和,让人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是会很轻松。

事实也是如此,慎子安会哄原主,让她忘却朝堂上的烦恼,他给她诞下的皇嗣,也聪明伶俐,深得原主喜爱。

上一世,君后估算得没错,原主确实有废太女的心思,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君后下毒,半身不遂。

在原主被困在凤仪宫的时候,慎子安也会偶尔去看原主,给她做一些吃食。

在慎家想要逼死新皇,扶二皇女上位的时候,慎子安没有办法阻止慎家,最终选择了带着二皇女自焚而死。

正是因为如此,慎家没有了名正言顺针对新皇的借口,干脆就和敌国勾结,通敌卖国。

这些想法在听白脑中一闪而过,面上恢复原主平时面对慎子安时的愉悦神情,离开座位,来到慎子安身边,扶他起来,到一边坐下。

“子安今日怎么有空来了,不用辅导芃儿的课业了么?”听白笑道。前阵子,在听白来之前,原主和慎子安闹了些小别扭,也可以说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陛下,芃儿的课业很好,只要是陛下,子安什么时候都有空。”慎子安有些赌气道,但还是拿出了点心,放在茶几上,让听白享用。

直到点心快吃完了,慎子安才慢吞吞道,“陛下,子安二姐......”

不等他说完,听白就直接打断了,“子安,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有人找你说些什么,就让他直接来找朕。”

听白语气淡然,但还是吓了慎子安一跳,直接跪了下来,“是子安不懂事,请陛下责罚。”

这一次,听白没有将人扶起来,而是冷淡道,“好了,子安,这事不怪你,你先回去罢,朕还要处理政务。”

“是。”慎子安识趣地起身离开,回去路上,忍不住拧起了眉,不对劲,陛下不会这样对他,但帝王本无情,他又有些不确定。

回到寝殿,看着乖巧伶俐的女儿,那些郁气随之消散。

只要还有芃儿陪在他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夜晚,大明宫宣室。

听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古代的夜间娱乐太少,唯一能玩的,她又只有一个人。

【姐姐,这后宫里有那么多美人,总有原主还没有碰过的。】糯糯在旁边出着馊主意。

听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要不要脸?】别人的男人也是能随便碰的?更别说,她和这些人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就这么负距离接触,接受无能。

聊着聊着,听白有了些许睡意,就在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瞌睡虫就被从外面赶来的小侍赶走。

室内烛火被点亮,听白朦朦胧胧地看着屏风后的影子,“何事?”如果不是正当的理由,她也想利用万恶的贵族主义,将人狠狠罚一顿。

“回禀陛下,高君侍临产了。”小侍有些惶恐,他不知陛下已经就寝,从远处便高喊,现今,吵醒了陛下,只希望不要受到太重的责罚。

章节目录 第81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4) 临产?

听白皱起了眉头,想起上个世界,经她手接生的那几个娃娃,心中柔软了几分。

孩子,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人。

听白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绕到屏风后。

看见听白出来了,小侍害怕得有些结巴起来,“陛......陛下。”

看见愣在原地的小侍,听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愣着作甚,还不快快带路?”

高君侍,原主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更别说还知道他的寝殿在哪里了。

“是......是。”小侍低头领命。

听白的步伐很快,小侍在前面带路,就要更快。

频繁地擦着自己额角的汗水,小侍十分紧张,除了太女和二皇女出生的时候,陛下在外边守着,那个皇子还能有这个待遇?难不成,陛下心里也是有高君侍的,只是为了保护他,在将他放在了这个不高不低的位子,现在,高君侍危在旦夕,陛下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了?

不得不说,小侍的脑补能力十分厉害,甚至在他还没有联想完的时候,听白已经到了高君侍的寝殿。

寝殿门外守着君后和皇贵君,以及三位贵君。

看见听白来了,几人都十分惊讶,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君侍生子,竟然惊动了陛下亲自前来,还以为,陛下会像以前一样,直接派了身边的人来传达她的旨意。

众人请安,听白挥手,让他们起来,没有说话,而是专心等着里面的人。

许是外面的声音惊动了里面,没过多久,听白就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稳夫抱着孩子出来,看见听白,小心翼翼请了安之后,将孩子捧到听白面前。

“陛下,是一个小皇子。”稳夫有些惶恐,毕竟,世人皆知女帝膝下只有两位皇女,不与先皇比,而是与先祖比,算得上是子嗣单薄了。

这一次,陛下亲自到门口守着,说不定,对这一胎报以极大的希望。

现在出来的是小皇子,俗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万一陛下一个不顺心,直接将手中婴儿摔在地上,那他是接还是不接呢?这是一个难题。

刚出生的小婴儿十分脆弱,听白小心翼翼的接过,看着小孩微笑的脸,虽然还有些丑,但听白仍觉得他是最美丽的小天使。

听白忍不住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抚着他的小脸蛋。孩子太小,总觉得自己轻轻一碰也会给小孩带来伤害。

看见君王笑了,在场的众人放下了心。

君后上前,“陛下,可要给小皇子赐名?”

“赐名?”听白垂眸想了想,“安,宋安。”

“宋安。”两个字在慎子安嘴间回旋,忍不住笑了笑,“陛下取字甚好,想必是希望安皇子以后都能平平安安。”

怀里抱着新生儿,听白心情很愉悦,且脾气很好,“确实,倒是和子安也有了缘分。”两人都有一个安字。

“岂止子安,和高君侍也是巧了。”看见听白神色有些茫然,慎子安掩住嘴角笑了笑,“陛下,高君侍名安宜。”

还真是尴尬,尴尬的是原主,连刚刚为她诞下子嗣的男人都不知道是谁。

听白笑了笑,“确实是巧了。”两人聊得欢快,周围的嫔妃包括君后在内都沦为了背景板。

孩子抱够了,听白将人重新放回稳夫手里,转过身,看向被冷落在一边的君后,“离年,好好安排一下。”

“是。”钟离年不动声色皱了皱眉,高君侍只是诞下皇子,按例应该赏些东西便足够了,只是,看陛下的态度,对这个孩子应该挺重视的,四大君侍还缺其一,高君侍家里背景也不错,进宫也有些许年头了,可以给他涨涨位份了。

将事情安排好,君后不免感到心累,这破后宫,谁爱管,便去管罢。

可是,宋亦的位子还没坐稳,手里握着些权利才更有利。

对听白来说,那一夜高君侍生子只是平常的一夜,至于之后君后递上来的说明,她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应允了。

只要孩子安置好,其他就没有什么好关注了的。

每日照常处理政事,朝臣只能感受到自家陛下变得越来越勤奋了,做事雷厉风行,不少贪赃枉法的都被陛下撸了官职,就连慎家最近也是夹紧了尾巴做人。

而这段时间,太女的表现可圈可点,逐渐得到了朝臣的认可,也算是坐稳了这太女之位。

君后安下了心,但皇贵君那边却暗地里闹了起来,和慎家的矛盾越来越深。

这几个月,听白一次都没去后宫的事,也引起了群臣的关注。

“陛下正当而立之年,重视政务之时,应当不忘绵延子嗣。”

这种话都算是好的,更有甚者,怀疑听白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明里暗里给她送了一些滋阴补肾的药,气得听白脸都黑了。

要不是没有遇上合适的人,她早就夜夜笙歌了,还用得着这些人来瞎BB?只怕到时候不是希望她绵延子嗣,而是请求她能够分出一部分心神,用来处理政务。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听白去高君侍寝殿让他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身体养好之后,天天带着孩子在御花园堵她。

今天又是一回。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转冷。大人站在这里,受着冷风,都觉得寒气入体,更别说还是几个月大的婴孩。

听白冷着脸,将孩子从小侍手上接过,冷脸看着高君侍,哦不,现在应该成为高贵君了。

听白解开单手解开披风,再在小宋安身上围上一圈,披风很厚,尤其是在沾染了听白的体温之后,更显暖意,孩子的面容看起来安详了不少,脸上冻得的青紫也稍稍褪去。

看见听白单薄的身子立在寒风之中,高贵君心里眼里满是着急,“陛下,您乃九五至尊之躯,怎可冻着。”

高贵君焦急地伸出手,却又不知该做什么。

“朕受不得寒,小安刚出生不久就受得了了?”听白冷声道。

一时之间,高贵君不知作何反应。

难道,他要说,陛下千金之躯非宋安能比?还是,宋安身上衣少是他故意使宋安生病,引来陛下之计?

不,都不能。

“朕观高贵君暂时不知何为人父,这样罢,小安暂时交给君后抚养,待高贵君什么时候学会何为人父了,再将小安带回。”

章节目录 第82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5) 听见这话,高安宜脸上维持着的笑都僵了,“陛......陛下。”

尾音带着些凄切,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听白把宋安带走,一旦没了这个孩子,他就彻底完了。

陛下厌弃,唯一能够得到陛下关注的,就只有这个孩子了。

连皇子都失去了,他那什么让陛下去他殿里,拿什么怀上龙女。

高安宜颤抖着手,想要想个办法挽回。

听白直接无视了他,让侍卫将他拦住,带着孩子去了凤仪宫。

上辈子,钟离年就是因为思虑过重,郁结于心,最后才会生病去世。如果有个孩子陪在身边的话,他的生活应该不会太过无趣,起码能够分出他的一部分心神,让他没空想太多。

看着听白抱着一个孩子来到了他的凤仪宫,钟离年微微拧起了眉,“陛下,这是?”

听白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又自顾自的低下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这是高贵君的孩子,暂时交给你抚养。”

“陛下,高贵君身体强健,为何?”现在他的生活很平静,不希望有多余的东西来打破他的计划。

“他不适合为人父。”淡淡一句话,将钟离年接下来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

冬天已至,大雪纷飞。

就在除夕的前一夜,下起了冰雹,像是贵族黄胄这些,府邸结实,没有什么大危险。

百姓却没有那么幸运,下冰雹之时,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之中,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屋顶便塌了,生生被压在地下,活活被冻死。

这样的情况,在京城不胜其数。除了京城,还有其他的地方受灾,树木摧折。

消息传到了宫里。

昨夜她有所察觉,今日一早便已吩咐下去,从户部拨出十万两,给百姓建造遮风避寒之处,开粮仓,出动禁卫军,将被埋在地下的百姓救出来。

听白将这封奏折放在宋亦面前,“亦儿,你怎么看?”

宋亦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起码,已经具备了太女的风范。

“母皇,儿臣以为,当拨款下放,建造遮寒之所,开粮仓,就埋在地下之百姓。”看到这种局面,宋亦十分心痛,她希望宋国的百姓都能好好的,国泰民安,这也是她除了照顾好父后意外,唯一的志向。

“朕拨款十万两,亦儿觉得真正能够到百姓手里的,有多少?”每次天灾,受难的是百姓,得利的是官吏,对他们来说,拨下来的款项,就是朝廷给她们的福利,至于百姓的生死,与他们何干。

宋亦皱眉,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只是,她有件事还需要想母皇确认一下,“母皇,这件事若是与慎大人有关?”

这段时间的相处,宋亦重新认识了自己的母皇,原来除了宠爱皇贵君,冷落父后之外,母皇确实是一个会为天下百姓考虑的明君,以前宠信慎家,是因为慎家确实对宋朝忠心,也没有做出贪赃枉法之类的勾当。

现在,慎家的野心日益膨胀,各方面都要插上一脚,结党营私,贩卖官职,中饱私囊,从边疆回来之后,不再是宋国的守护神,变成了蛀国的虫,母皇一再退让之后,慎家不思悔改,母皇便狠下了心,打算除掉慎家,但慎家枝节庞大,牵涉甚众,只能徐徐图之。

在宋亦心里,母皇就是现在这个形象。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希望能够从母皇口中得到一个保证。

因为明君仁慈,她怕母后会心软。

“凡事讲究证据。”听白慢条斯理,只讲了这一句。

可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听白确实在暗地里放了慎家一马。

雪灾的事,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以工代赈,既能减少物资的浪费,又能充分利用现有资源。

御书房。

“母皇,为什么?”宋亦有些不明白,明明母皇也是想除掉慎家的,趁着这次雪灾,她们也确实找到了证据,只要将所有东西摆出来,即便看在皇贵君的面子上,饶慎家人不死,可也能撸去慎家人的官职,让她们没了在朝廷上作威作福的机会。

可是,母皇为什么只是除掉了和慎家一个派系的人。

听白看了有些激动的宋亦一眼,心底有些不满,为君者,不说深不可测,可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在别人面前外放自己的情绪,此为大忌。

当然,如果是演戏的话,当她没说。

听白没有给她解释,直接将一封密信丢给她,“看看。”

宋亦有些惊疑的接住,打开,一目十行看完之后,震惊地看着听白,“母皇,难道我大宋,就没有一个有能耐得将军镇守边疆了吗,非得依靠慎家?”

这话说得很不敬,也许会受到母皇的责罚,但是,宋亦不后悔。

听白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宋亦,待她冷静下来之后,才缓慢道,“亦儿,何为为君之道?”

听白抛出的问题,让宋亦迅速冷静下来,拱手作揖,“母皇,儿臣知错,只是,我大宋的边疆,真的只能靠慎家来守吗?”

她知道,身为太女,应当时时刻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才能做出最有利于大宋的决定。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是无法冷静。

“在你眼里,母皇就是这么月匈无城府的人?”听白冷静地敲了敲桌子,“亦儿,你还要多加历练。”

“是。”宋亦有些羞愧,但还是想要知道听白所谓的应对之策是什么,“不知母皇打算如何?”

“边关除了慎家人之外,还有一位能力出众的将军,只是这些年一直被慎家压着,没有晋升的机会,这一次,对他来说是个机遇。”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有意识的开始寻找边疆隐患的解决办法。

从来,对于敌人,将他们打服就是最好的选择,没有和亲求和的道理。

明明有那个实力,为什么要将自己娇养长大的孩子送给别人折磨。

不说生活习惯、民族风俗方面的差异,就单单被自己的家人抛弃,就已经够痛苦了。

慎家心怀鬼胎,见不得属于自己的权力被别人分了,一丝一毫都要牢牢握在手里。

没有放权意识,怪不得在和北疆合作的时候被人摆了一道。

章节目录 第83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6) 见听白早就有了主意,便知她说出这些都是为了考验自己,想起自己面对这些事时的反应,宋亦就感到一阵羞愧。

母皇对她予以厚望,尽心尽力培养她,她却怀疑母皇,还直接就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简直......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北疆的事,听白已经暗地里操纵由那位将军负责,慎家只是占个名头,等到那个将军彻底把握住军心,北疆的事解决之后,就是彻底清算慎家的时候了。

这次新年因为诸多琐事,没有怎么过,君后为新年筹备的事情全都白费,只是因为不怀希望,没有太多的期待,最后即使只是白费,也没有感到失望。

冬天很快过去,渐渐回暖,只是风还在“飒飒飒”地吹,直入骨髓。

尽管如此,也丝毫没有阻碍百姓的好心情。虽然,北疆的战事依旧没有止息,但是,对自己国家及君主的莫名自信,让她们没有多少担忧,该吃喝玩乐的,一样不少。

春闱将近,不少举人已经提前到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到酒楼或者有名的风景地点,饮酒作诗,肆意讨论国家大事。

这时候的国家,对士子的言论,只要不是通敌叛国的,朝廷都不会太过深究,反而认为,士子是未来撑起国家的脊梁,想法越多,越有血性,越有智慧,国家的未来就越有希望。

朝堂上,国事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听白正准备宣布下朝的时候,一位老臣站了出来,“陛下,春闱将至,不知陛下打算安排何人负责?”

老臣低着头,听白仔细辨认了一会,才认出她是谁,属于慎家一派。

听白冷淡道,“这件事,朕已经交给太女负责了。”

话刚说完,老臣就忍住跳了出来,“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看见此人装糊涂,这几日处理朝政又心力交瘁,听白冷下了脸,“既然不知当不当讲,那就不必讲。”

说完,不等老臣反应,听白一甩袖子,直接宣布下朝,离开了这里。

良久,老臣才反应过来,气得涨红了脸,想要生气,但此地不容她放肆。

慎大人看了丢脸的属下一眼,怒而甩袖离开。其他的同僚,看见此景,也都偷着笑,憋住声音,离开了这里。

至于和这位老臣交恶的,无不是假惺惺地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以示虚伪的安慰。

只有太女,跟着听白回到了御书房。

“你跟着朕作甚?不去安排相关事宜。”听白挑了挑眉,看了一脸镇定的宋亦一眼。

“回禀母皇,儿臣只是跟来看看,是否有事需要儿臣处理。”宋亦说话一板一眼,没了之前明显表现出来的愚钝,就像一个需要时时照顾着的小孩,看起来稳重了不少。

听见这话,听白挥了挥手,“这里没什么事需要你了,把春闱的事给朕办好。”这是一个培养她自己心腹的好机会,到时候,她退位了,宋亦能够更加迅速的掌握朝政,而不至于被一些所谓的老臣能臣钳制在手中。

在宋亦就要离开门口的时候,听白突然叫住了她,“亦儿,你父后,最近如何?”

听见这话,宋亦愣住,压抑住心里的喜悦,沉痛道,“回禀母皇,父后最近身体不太好,招来太医说,是以为多年思虑过重,郁结于心,需要好好调养。”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尤其是听白将小宋安交给钟离年抚养之后,钟离年就多了几分生气,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宋亦希望自己的母皇能够多多关心自己的父后,虽不能想以前一样,和皇贵君一样亲密无间,可好歹,也得有点夫妻的样子。

深宫寂寞,她的父后这辈子太苦。

让她失望的是,母皇听了这些话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挥了挥手,便让自己走。

有一瞬间,宋亦很想质问自己的母皇,可是,她没那个立场,更重要的是,她一时的冲动,可能会造成父后更加难堪的局面。

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这里。路上,想起自己身上担负的事,就感觉打了鸡血一般。

她一定要将所有事都做好,做一个合格的太女,将来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帝。

喝了一碗鸡汤之后,心思又拐到了自家母皇的后院。

说来,这段时间母皇除了不关心父后之外,连皇贵君似乎也不怎么上心了,更别说,皇贵君膝下的二皇女了。

莫名的,宋亦觉得自己心里有种可耻的隐秘的喜悦,因为,她的母皇嘴里心里终于有了她的一席之位,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宋芃完全占据了她的内心,将原本应该有她一份的母女之情全部占走。

不知不觉,便回到了书房,将占据自己心身的额琐事全部扫走,一心一意处理接下来要负责的事。

而御书房里,听白怔愣在原地,拧着眉,思考着自己方才为何会说出这些话,还有,有时夜晚睡不着,出去散步的时候,为何总会不小心便走到了君后的宫殿门外?

听白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心中又隐隐有了些猜测。

春试将近,考生按次进入考场,考完,弥封,名次出来之后,贡士们便要着手准备殿试了。

御书房。

太女宋亦恭敬的立在下手,听白专心地看着这次入围的士子们的文章。

听白挑出了比较和她眼缘的几篇,让太女仔细看。

宋亦恭敬接过。

说实话,在交给母皇之前,她已经仔细看过几遍了,其中,也有她认为比较好的几篇。

只是,为什么她选出来的和母皇选出来的,有几分出入?

大概,七八分那样?

宋亦低头看着这几篇水平层次不齐的文章,有锦绣文章,辞藻华丽,也有简单得如同大白话的锦绣文章。

想起自己方才看上的,一时之间,竟是不太明白母皇的用意。

抬头悄悄看了母皇一眼,之间她还在处理边疆送过来的政事,看起来并没有要里她这个可怜孩子的意思,便低下了头,重新思考母皇看中的,和她看中的,到底有那些不同,那些是致命的缺点。

这一琢磨,还真看出了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84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7) 她看上的那几篇,辞藻确实够华丽,读起来酣畅淋漓,但就像那西边的云彩,挥挥衣袖,便看不到一丝痕迹。

而母皇看中的,有一些虽然有些糙,但不可否认,提出的是一些很实用的治国安民之策。

原来如此,宋亦恍然大悟。

在母皇将她带在身边开始,就有意识的培养她重视实干的思想,而不是仅仅看中那些狗屁的锦绣文章。

那些东西是文学界需要的,政界不需要。

只是,被熏养了十几年的思想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不知不觉,总会被以往影响到。

想通的时候,也是听白抬起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想明白了?那就去和她们打打招呼,只是,记住,你是太女,就算需要人才,姿态也不必摆得太低,当然,也不能抬得太高。泥人还有几分性子呢。”

“是,儿臣明白。”宋亦拱手行礼,离开了御书房。

将政事处理完,听白握着毛笔,开始思考,殿试要出什么题好呢?

这次会试策问题中问到的是前代的社仓和义仓,那这次出什么考题好呢?

想起自己以前读书时层出不穷的热点题,听白灵光一闪。

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探探她们的底。

最后,听白出了两道题。一道是对于过年时的雹灾有什么看法,从百姓面对天灾的反应,官吏们受到朝廷的指派时的反应,甚至对与女帝如此处理有什么看法等等,只要你觉得你说的有理,你就可以选择从那方面回答。

另一题便是,对于现在宋国和北疆的战争有什么看法,两者何胜何负,分作两面,一一道来;还有,胜负分出之后,我国应当如何处理,也一一道来。

看着宣纸上飘逸的字体,听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好碰见下面的人觐见。

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白对其有几分恭敬,命人给她赐座。

听白坐在首座,饶有兴趣地等着她出声。

“陛下,臣与几位大臣商谈许久,将殿试所需策题拟定了几条,现在呈给陛下过目,并选出其中一条。”这位臣子恭敬地将写着策题的宣纸双手奉上,身边的宫侍从她手中接过,交到了听白手上。

听白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总觉得都没有自己想出的两题好,只是,听白再次瞄了瞄她花白的头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陈爱卿,朕已有考量,出了两道策题。”

听见这话,陈大人明白了自家老大的意思,这是想要自己出题了。只是,陈大人想起了当年原主的功课,对她出的题表示深深的怀疑,万一出的太简单,所有人都写得很好,到时候为难的是她们,怎么选出最好?

保险起见,陈大人委婉地提出想要一观陛下的考题。

听白十分爽快就答应了,将写着自己俊逸潇洒的字的宣纸,通过宫侍的手到了陈大人手上。

第一眼印象,字十分好看,第二眼,这话怎么说得这么粗糙,果然还是当年没有好好学习的后遗症,再仔细一看,咦,这观点还不错,够犀利,不愧是直接在朝堂上就将那位老不死给怼了的陛下。

综合考量,陛下出的策题十分符合,只是,还需要她这位得力大臣来润色一下。

将自己的看法委婉地提了出来,原本以为会看见陛下恼羞成怒,毕竟,一位君王怎么能够容忍别人质疑自己?女人怎么能说不行?

没想到,陛下爽快地就答应了,还说,只要不将核心大意给改了,其他的都随意陈大人。

毕竟,汉语博大精深,一个“不行”都可以有很多种解释,而陈大人又是专业人士,功力应该更加深厚。

殿试如期而至。

听白在她们答题的时候,走下去巡了两回,看着有些人因为自己的到来,手抖多了一点墨,需得用下一个字圆回来,心里就暗爽。

果然,还是做老师过瘾。

而不因听白在身边而影响考试的,听白对此十分欣赏。

玩够了,听白就安安分分的坐在首座,做她威严的帝王。

殿试完毕,阅卷大臣先审阅一遍,将她们觉得尚可的文章呈到听白面前。

听白将这些文章全都仔细看了一遍,有她之前看中的,也有之前没注意到的。

除了这些之外,听白还提出将所有的卷子都看一遍的要求,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口味不一样,自己觉得好的别人不一定觉得好。

果然,除此之外,听白又挑出了几篇,和几位大臣商量过后,终于敲定了前三甲。

放榜之后,有人金榜题名,春风得意马蹄疾,有人不幸落榜,黯然神伤,同时发愤图强,三年之后再来一次,那时,定要金榜题名,一雪前耻。

放榜之后,各家经历了各种情绪起伏。

听白算了一下,觉得她们的心情差不多平静下来之后,举办了琼林宴,地点是城西的皇家花园。

听白在高楼顶端,俯视下面的新进士,看着她们觥筹交错,手中微微晃动着酒杯,像是在思虑。

过了好一会,就在听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的时候,宋亦来到了她的身后,恭敬行礼,“儿臣见过母皇。”

听白一挥手,免了这些虚礼,淡淡道,“怎么样了?”

“回禀母皇,儿臣已和三甲打过交道,还有,那日母皇比较看中的那几位,已经将她们的性子摸得差不多了。”之后该怎么安排她们各自的职位,心中也有了考量。

听白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宋亦手上,随意道,“既然你知道怎么处理了,接下来的是就交给你了。”

说完,听白往转口走去,突然又顿了下来,“对了,你父后这段时间怎么样?”

一听见这个问题,宋亦端不住她作为太女的风范了,心里忍不住嘟囔,既然这么关心她的父后,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一看,但是,腹诽归腹诽u,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宋亦看起来十分正经恭敬,“回禀母皇......”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听白打断了,“行了,你不用说了。”

这几天,老是不受控制地走到君后的凤仪宫附近,索性,到了便到了,在远远看见他之后,心里又闪过一丝别扭,硬是不肯见人,有史以来,偷偷摸摸坐了一回偷窥贼。

章节目录 第85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8) 听白暗骂自己,真是个变态呀。

只是,心里的那股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清晰,那种想法也越来越得到了证实。

看着听白潇洒离开的背影,宋亦忍不住对她母皇又不敬了一会,嘴角抽搐,表示无语。

琼林宴结束之后,边疆的战事也很快结束了。

那位将军果然有大才,只是被慎家一直压着,到了中年,才能得到重用。

不过,这也有好处,起码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超乎寻常的重用她,别人也能够理解,而不会因为这份飞速的升职而有所抱怨,觉得她们有py交易。

将军凯旋之日,听白特意在城门迎接她,给予她足够的尊重。

等到她有了威望,就可以逐步瓦解慎家在武将中的威望了,一点一点,将她们彻底拔除。

随着将军凯旋的,还有北疆的使者,带着求和的目的。

为此,听白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来欢迎将军,至于北疆使者,只是顺带的。

只是,会给她们一个这个宴会都是为了她们的错觉罢了。

将军回府,一洗多日赶路的风尘之后,听白召见了她。

御书房。

“臣,拜见陛下。”将军在有生之年,有幸得到了陛下的重用,能够一展抱负,杀敌万里觅封侯,血洗前辱,她心里很明白,这都是因为陛下慧眼识珠。

但她却无以为报,毕竟这个天下都是陛下的,所以,她只能更加努力,为陛下守好这片疆土,护一方黎明百姓。

将军这些年一直驻守在北疆,因为一直被慎家的人压着,她深感自己无法立业,便拒绝了成家,觉得自己作为前锋,指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何苦害人家娇养长大的男孩子守寡。

况且,将军本就只是孑然一身,亲人早已没有,也就没了传宗接代的想法,反正,她现在除了一个姓,先祖的什么事都不知道,有什么好传承?

听白打听到的消息便是这样,她怀疑将军孤身一人会不会太过寂寞,所以,试探着问,“将军可有两情相愿的人,朕可以为你们赐婚。”

将军激动的心情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听见听白的话,挠了挠脑袋,明显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您关心臣的婚事是臣的荣幸,只是,目前臣还没有心仪的男子,恐怕要辜负陛下的一番美意了。”

听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话,原本,她就不想多管臣子的婚事,只是为了表一个态而已,毕竟,要是传了出去,皇帝连大龄未婚臣子的婚事都不关心一下,未免太过无情,会被人说闲话的。

而将军看见听白不再逼问她,顿时也松了一口气,心里对听白的感激更是多了几分。

幸好幸好,陛下是个理解人的。虽说,北疆暂时平静下来了,可是,她是个闲不住的,到时候肯定还是想要回边疆。

如果去了京城那些娇滴滴的男子,也不晓得他们到时候受不受得了那边的环境,更重要的是,她都一大把年纪了,找个小男孩也实在是不像话,她还是回了边疆之后,找个差不多年龄的寡夫,凑合着过好了。

这些年,虽然没做出多大的成绩,但是攒下的钱娶个正君还是可以的。

说完一些宽慰的场面话之后,听白便让将军回去准备明晚的宴会。

这次宴会,除了群臣,各位大臣的家眷以及后宫里的嫔妃皇子都会参加。

宴会尚未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到皇帝的到来,此时,没有歌舞,不免有些无趣,三三两两便聚在一起,顺便讨论讨论皇帝回如何处理北疆。

毕竟,这次北疆虽然败了,但是如果非要鱼死网破的话,也能拼命咬下宋国的一块肉。

但若要议和,相比她们也会提出一些无耻贪婪的条件。明明是胜者,却还要受到她们的要挟,还真是憋屈呀。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多年,从前前朝一直到现在,即便为此愤怒,也没有人想过要反抗,甚至没人考虑过,这么多年下来的损失,早已超过了被咬下一块肉的代价,所以,为什么不直接将她们彻底打服呢,让她们彻底俯首称臣,年年缴贡纳税朝觐。

听白与君后携手到来,皇贵君跟在身后。听白和君后并列而坐,皇贵君坐在下首,另一边便是宋亦。

所有位分比较高的嫔妃都到了这里,看着那一群莺莺燕燕,听白再次感慨原主肾的强大。

这次没有看见那个讨人嫌的高贵君,听白心情好了不少。

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作蒜,让听白忍不住老是关心君后,一会是看他穿得少,现在天气还比较凉,怕他会生病,一会是这个糕点好不好吃,朕再给你那,又一会是离年你别和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真他妈诡异,尤其是,最诡异的视线还是来自当事人,君后的迷茫凝视。

他现在有点搞不懂,这个陛下到底是怎么了,听亦儿说,陛下时不时也会问她一些关于她的事,偶尔又自己打断了。

他不在乎陛下现在对他有没有爱,他只在乎,现在她的态度会不会影响他的平静生活。

这么想着,钟离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慎子安,见他没有丝毫异样,随即收回视线,装作没事人。

而听白,也终于可以控制住自己内心的那股冲动,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下面的人,只当是陛下被君后的不识趣惹恼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敢太过喧闹,以免惹怒陛下,飞来横祸。

这种氛围,在歌舞上来的时候,终于得到了缓解。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沉溺于欣赏歌舞,谈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听白闲着无趣,也开始欣赏起来。

说实话,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辣眼睛,只是,薄纱后面隐隐露出来的身材只能表明,他们似乎都是白斩鸡,一点肌肉的轮廓都没有。

听白顿时有些失望,不是她喜欢的款。

将注意力放在点心上,拿起一块又一块。

就在一块还没咽下的时候,北疆使者突然出了声,“宋国皇帝,您威仪天下,受万民景仰,爱民如子,勤于政事,实乃宋国之福。”

一番恭维的话,说得十分别扭,同时,也吓得听白口中的糕点噎在了喉间。

章节目录 第86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9) 听白假装镇定,赶紧端起一杯酒,囫囵吞了下去,闷咳两声,一脸正经地看着那位北疆使者,淡淡道,“听闻北疆百姓性格真挚爽朗,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虽然这话夸得有些诡异,但她就大方一点,接下来了,免得她尴尬,这个不是一位好的君王所为。

整个大殿的人愣了一下,宋国人是没想到自家陛下就这么应了下来,一点也不谦逊,而北疆使者也是惊呆了。

说好的中原人含蓄谦逊呢,说好的你夸她一句,她回你十句呢,原来都是骗人的。

北疆使者见听白应了下来之后,就不再说话,而是专心享用摆在她面前的美食,一点也没有主动提出与北疆使者商量相关的意思,不得已,只好主动提出来。

“宋国陛下,我北疆是诚心诚意想要与宋国议和的,不知贵国是何看法?”北疆使者遥看听白,说话的语调十分诚恳。

听白笑了,“此战,不是北疆战败,来停战协议么?”主动求和和被迫求和,两者意义可是大有不同。

北疆使者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是维持住,“宋国陛下说的是,我朝君王已经决定将幽、涿、雄三州送还贵国,与此同时,每年都会有使臣来朝进贡宋国马匹、当地特产等物。”

使者着一番话说得十分漂亮,是局外人,一点也不了解两国之间的恩怨的话,指不定就答应了。

北疆想得倒是美,这三州原本就是她们自己打回来的,用得着她们还?再说,嘴上说着每年来进贡,可实际上不就是为了打秋风?

宋国人都觉得,自己地广物博,要让外族人见见自己的风光,每次有外族人来进贡,都要回礼,如果是等价交换也就算了,偏偏是我们给她们的,要比她们进贡的多得多。

如果是以前,原主为了不被咬下那一块肉,或者,为了那所谓的面子,就答应了。但是现在,芯子都换了一个人,还指望听白会表面乐呵呵,心里mmp的应下?想得倒是美。

听见北疆使者的话,朝里一些比较保守的,已经计划着答应了,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就当是花钱买平安,只要她们以后都安安分分的,别来打扰她们的平静生活,她们还是挺乐意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们听见了自家陛下自上一次稍微有些不要脸之后,再次发出了死亡问题。

“北疆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我大宋凭自己本事拿回了三州,怎么到了使者的嘴里,就成了你们将这三州奉还?”听白摇晃了一下就被,许是因为酒喝得有些多,白皙的脸上晕出了几分粉红。

不等北疆使者反应,听白就转头看向一边的将军,假装阴沉道,“怎么?将军,你说的大败北疆全是糊弄朕的?”

一听这话,将军惶恐地走出席位,颤巍巍地跪下,“回禀陛下,臣绝对不敢对陛下有任何的欺瞒,北疆,的确打败。”

朝臣不忍直视,陛下明显只是嘲讽北疆,唱个相声,想要将军应和一下就行,这人怎么这么蠢,竟然把陛下的话当成了真?

这么想着,许多朝臣纷纷歇下了将自家庶子许配给这个老女人的心思。

实在是太蠢了,虽然现在得到了女皇陛下的欢心,但是,没准哪天就因为不会说话惹来杀身之祸了呢,攀不起攀不起。

有着和群臣一样想法的,还有坐在皇子席位中的一位。

只是,此想法非彼想法,就是单纯觉得她蠢。

偷笑过后便是焦虑。

先皇的时候,和北疆也打过几次,每次,不论是战败还是战胜,北疆都会提出联姻,而为了省事和稳住北疆,陛下一般都会答应。

这么想着,这位皇子有些忧愁地看了听白一眼,心中害怕此次北疆也会提出,陛下还是会答应。

如果答应了,所有适龄的皇子中,就只有他最适合,说不定,母皇就会将他嫁到北疆。

父君和他说过,最后,就是趁北疆还没有提出来的时候,在朝中选一个在母皇面前说得上话的,哄着她求母皇赐婚,这然,也许就能躲过这一劫。

只是,他相看许久,也找不到一个和他的精神相契合的,干脆就自暴自弃了。

算了,不就是远嫁北疆吗?有什么好了不起的,顶多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父君了,他乐观得很,一切都会熬过去的。

不管宋献如何胡思乱想,听白确实被将军的老实严肃给逗乐了,只是,在众人面前,还要维护自己的威严,赶忙让将军起来,将视线对准了北疆,似笑非笑。

这么一段时间,北疆使者也反应过来,急忙走出席位,用她们那边普通的礼节朝听白行礼。

“宋国陛下,我对中原语言尚且有些生疏,一时之间,我的意思是,确实是北疆战败了,这一次,是北疆来求和。”北疆使者脸上的笑很僵,看得出来,她正在努力管理她的表情。

mmp,要不是北疆暂时拼不过宋国,她此时用得着在这里委屈求全?原本还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来宋国当使者是一件美差。

没想到,换了一个女皇,说话都硬气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个,送几个美人就能随随便便糊弄下去。

“原来如此。”听白举起酒杯,向北疆使者致意,“既然误会解决了,那便请使者继续欣赏我朝的歌舞。”

北疆使者微笑行礼回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后,开始专心欣赏起宋国的歌舞。

使者表面十分认真,实则心里在不停的嘀咕。

虽说着宋国的人都挺窝囊的,但不得不说,她们的才艺是真不错呀,抱着的美人除了能让他们在自己身上跳舞之外,说出来的话也特别好听。

尤其是,这一方水土养人,每次和亲的美人,身体那白皙的肌肤,诱人的嗓音,无不让人神魂颠倒,只可以,只能玩一次,便受不了,还因为他们那所谓的贞操,或上吊,或撞墙,或割脉自尽。

不过也好,美人就应该只留在年华最好的那几年,时间久了,还不是珍珠变成了鱼目,平白惹人嫌?

章节目录 第87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10) 一曲歌舞欣赏完,艺人们慢慢退场,北疆使者还在紧紧的盯着他们,直到人影再也瞧不见,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眼。

歌舞快表演完毕了,北疆使者再次离开了席位,朝正上方的听白行礼。

“宋国陛下,我王为了表示她的诚意,特意将她最疼爱的孩子献给您。”说完,北疆使者拍拍手,一群身着异国服饰的人快速进了场。

演绎了一场令人热血沸腾的舞蹈,舞曲平静了下来,在场的人的心还在“碰碰”乱跳。

听白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下来,觉得很不错,尤其是,那位小王子,身材挺好的,有点点腹肌,又不会太过,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此想法一出,听白酒莫名将视线移到了君后身上,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眼睛,什么也没说,直接移开了视线。

听白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耳边似乎听见一声轻笑,听白瞪了一眼还在掩饰的宋亦,继续将视线放回大殿中央。

看见她们几人的互动,宋芃觉得很难过,看了旁边淡然自如的父君一眼,不知该说什么。

慎子安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像以往一样,朝她温柔地笑一笑。

歌舞完毕,看着宋国人的反应,北疆使者很满意,尤其是歌舞中心的北疆王子。

就算被推出来又怎么样,凭着他的本事,即便是在异国,也能过得很好。方才他都看见了,坐在最上方中间的那位宋国皇帝,看他的歌舞都迷了眼。

“宋国陛下,我王欲与宋国结秦晋之好,您意下如何?”北疆使者很有信心,宋国皇帝一定会答应这件事,毕竟,小王子她看了都有些蠢蠢欲动,更别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类型的男人的宋国皇帝了。

喜爱新鲜事物,这是人的天性。

听见北疆使者的话,听白晃了晃酒杯,轻笑道,“与我宋国结秦晋之好,你北疆配么?”

一句话,直接撕破了脸皮,宋国朝臣心很累,陛下,我们也看不起她们,但是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会出事的。

果然,北疆使者和王子瞬间冷下了脸。北疆使者还有几分冷静,但王子却直接就炸了,抽出方才表演舞蹈需要的软鞭,直接一甩。

“就算你是宋朝国君,你也不能这般侮辱我北疆。”王子算是还保留有一丝理智,这一鞭只是甩在地上,像是在示威。

因为听白的话,殿上寂静无声,北疆王子的话清晰地传入了众人耳中。

群臣在心中默默嘲笑,陛下说得本来就没有错,北疆不过是些野蛮人,除了武力有些优势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更别说,这一次,她北疆还败给了我大宋。

秦晋之好?她北疆配吗,不过是想要借此侮辱我大宋皇子,以此来泄愤罢了。

都是联姻,北疆王子和宋国皇子有什么不同呢?大概就是,即便是异族,但你入了我大宋,只要你没有别的小心思,我们善待你。

但我宋国的皇子到了北疆会是什么待遇,她们不清楚,只是略有耳闻,但十分清楚的是,会受尽她们的折辱。

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宋国以前为什么还要答应呢?

因为虚伪,因为宋国所谓的颜面,丢了那一丝血性,有血性的,又被有权有势的声音压在底下。

反正不是她们的儿子,不是么?

至于女皇,她的儿子多得很,不差那么一两个。既然享受了作为皇族的荣耀,那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侮辱北疆?”听白一声轻笑,“败的是你们北疆,要奉上美人的应该是你们北疆,与我大宋何干?”

这话他们无法反驳,但又实在是憋屈,忍得难受,憋了许久,北疆王子的脸都红了,“宋国陛下……”

还没等北疆王子把话说完,听白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们北疆送来的美人,朕不稀罕。”

又是一句话,让她们无处反驳。

沉寂了许久,北疆使者像是终于找到了底气,“宋国陛下,两国联姻本就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从古到今都是如此,难不成,宋国陛下想要反了你们老祖宗的话?”

北疆使者想到,他们中原人说话讲究的就是有理有据,现在她有理,也就占了一半的胜利,顿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说话脸不红,气不粗,看起来十分文雅。

这时,将军“腾”地一声从席位上出来,粗声粗气道,“你北疆这群混球,扰我大宋边疆安宁,哪来的脸,还妄想与我大宋联姻?”

将军心中怒气生疼,只觉有一团怒火,熊熊燃烧着他的心,他想要发泄出来。

转身,将军“腾”的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请缨,集结兵马,将北疆彻底覆灭,扬我大宋声威。”

看见将军的反应,听完心里暗叫一声好,那群混球,只知道看着她和北疆使者唇枪口战,也不觉得她堂堂帝王,与那北疆使者这般大谈特谈会有失-身份。

果然,还是他看重的人好。

两国商谈之事,因为将军的发威,使者心中生惧,就连那北疆王子,也只敢握住手中的鞭,不敢再道一句,生怕会因为自己而给北疆惹了麻烦。

总之,和亲之事算是彻底解决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逼着宋国皇子与北疆联姻。

为保颜面,北疆使者也自觉将这件事情略过,只是看着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北疆王子,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迟疑地出声,“宋国陛下,虽然您不想将皇子赐予我王,但是我王的诚意还是在的。”

这般说着,眼睛瞄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北疆王子,给听白足够的暗示。

听白嘴角抽了抽,“免了,朕既然不会将皇子嫁予你们北疆,你们北疆送来的人,朕也不会要。”

听见这话,宋国群臣有些可惜,只觉得陛下自己虽然不想要,但是她们之中还是有人心动的,不妨将人赐给她们。

但是现在话已出口,一言九鼎,她们也不好反驳。

和亲的事情落下序幕,宋国所有皇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送去和亲了。

安下心的宋献看了一眼还在殿中站着的将军,身材高大,腰背挺直,仿佛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88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11) 察觉到自己的内心,宋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胡思乱想什么呢,他的以后是要由父君母皇来做主的。话虽如此,宋献心中还是感到了一丝失落。

刚刚为自己儿子放下了心的上官贵君,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喜悦,紧紧地握住了身旁儿子的手,在察觉到他诡异的情绪之后有些奇怪,低声道,“献儿,你怎么了?”

宋献平复自己的心情,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道,“父君,我没事,只是有些开心。”

上官贵君了然,不再追问。

剩下和北疆的交涉,听白就交给了专门的官员来处理,专心管理政事。

只要将属于宋国的国土夺回来,灭不灭掉北疆,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北疆的事告了一段落,听白也有预感,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某日,听白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时候,守卫匆匆忙忙进来禀告,“启禀陛下,宫人来传,君后不慎落入池塘至今昏迷不醒。”

听见这话,听白本人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心里突然颤动起来,就像马蹄踏过,一阵一阵,不得安宁。

听白感觉自己的灵魂一阵飘浮,似乎要从这具身体里脱离出来。

下一秒,听白就看见了原主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脸色煞白,手紧紧地捂着心脏,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御书房外,似乎要赶往凤仪宫。

看见女帝这个样子,宫人们不放心,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好不容易赶到了凤仪宫,原主手扶着屏风,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君后,喉咙动了动,最后归于沉默。

将视线移在一边看诊的太医,“君后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什么时候会醒来?”

说完,视线又移到了在一旁守着的宫侍身上,“你们是怎么跟在君后身边的,为什么会让君后落入池塘?掉进去之后你们不知道赶快把他救上来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

一大串问题砸下来,房室里哗啦哗啦跪了一大片,都是求饶辩解的声音。

原主听得心烦,又怕这些声音扰了正在休息的君后,摆了摆手,让那些人到殿里说去。

原主坐在大殿首座,看着下面跪着的一片,眼神冷漠,“太医,你先说,君后现在的状况如何,如果仅仅只是掉入池塘,为何现在还不醒?”

老太医巍颤颤的跪在地上,心里不断腹诽,但面子上还是十分恭敬地说,“回陛下,君后的身体多年来都不算好,如今落了水,只是将病因引出来,一下子爆发,是以,至今昏迷不醒。”

更重要的是,君后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大碍,只是自身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但是这话能对陛下说吗?不能,除非她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听见这话,原主喉间有些酸涩,良久才缓慢道,“君后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他的身体还能养好么,会不会影响他的寿命?”

她想起了上一辈子,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因为多年积劳成疾,晕倒在她的面前,可恨的是只能躺在床上的她,连将他抱起来都不能,只能一声一声的呼喊宫人。

之后,他一直疾病缠身,只能躺在床上休养。

看着他刚才的模样,她不由得想起上一辈子,他也是这么苍白着一张脸,无意识的,在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悄悄离开了这个世上。

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拜托她能够帮助亦儿,也是帮助宋氏先祖护好这江山,连一句亲言蜜语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有些病态,明明这个男人给她下毒,夺她江山,害得她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可她在他一退再退之后,还是选择原谅了他。

也罢,终究是她先负了他,后面的所作所为全当是还了以前的债,这一世,她希望自己能与他有个圆满的结局。

听见原主的话,老太医有些忐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思考良久,在原主就要不耐烦的时候,赶紧出声,“回禀陛下,君后的身体状况虽有些不好,但那也是陈年旧疾,慢慢调养的话,还是能够恢复的和常人一样。”

至于寿命问题,老太医拒绝回答,选择了回避。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各人有各异,万一哪天君后不小心遇刺,又或者后宫里明争暗斗,给他下了个毒,不小心死了,又没达到她说的寿命,女帝降罪于她,她找谁哭去?

听见这话,原主慢慢闭上了眼睛,给自己一个平复的机会。

他明白太医还没有说完的话,不想深思,也不愿深思。

良久,在下面的人就要以为自己遭遇大祸的时候,才缓缓出声,“行了,太医先下去好好看顾好君后。”

听见这话,君后身边的宫侍有些不安,内心忐忑,却又有些愤愤不平。

现在才来关心君后,早些时候干嘛去了?

尽管心里不断腹诽,但他依旧不敢对原主有丝毫的不敬,面对她有关君后缘何掉入池塘的提问,也只能乖乖回答。

“回禀陛下,君后带着安皇子在池塘边玩耍,一时不慎君后便掉到了池塘里。”

不是阴谋论,原主找不到发泄之处,又不好对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迁怒,只好独自生着闷气,将宫人全部赶去伺候君后。

确认自己不会因为情绪而打扰到君后的休息,原主才悄悄地到了君后的房里,将守着的宫侍赶到一边,自己坐在他的床边,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感觉到他的手十分冰凉。

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发作,而是轻声地吩咐旁边的宫侍,让他们准备一些汤婆子。

思来想去,君后的身体底子不好,冰凉是难免的,汤婆子总有凉的时候,而她自己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即使是冬天也是热热的。

尤其是在那个她请求的人寄居了她的身体之后,她能感觉到她的体质比以前更好。

原主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将宫侍赶出去之后,除掉了自己的外裳,光明正大地爬到了君后的床上,小心翼翼将他揽入怀里,给他传递着体温。

原主感觉到她的心脏一下一下的、有力的跳动着,似乎是找到了归属。

章节目录 第89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12) 此时,钟离年感觉自己梦回了年少,像记忆深处一样,策马奔腾中,与她初相遇。

看着少女将少年从马蹄救下,护在怀里的画面,钟离年仿佛进入到了那具身体,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得十分厉害,身不由己。

看见少年对她明朗大笑,在她柔情地对视下,又悄悄涨红了脸。

“谢谢你救了我,我是钟家的小公子,你是谁?告诉我。我的家人一定会重重谢你。”他的这句话可不是在开玩笑,就算家里还有其他的几个男孩,最受宠的还是他。

少女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骑上了自己的白马,奔腾离去。

钟离年以为,那一次会是他们的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见面,两人之间不会有太多的纠缠。

可没想到的是,他会在除夕夜会上再次见到她。

她坐在欢银无度的女皇的下首,神采飞扬,在看见他之后,端起一杯酒,遥遥向他致意。

她的一双眼睛很亮,多年以后,钟离年依旧记得那幅画面,并且在深夜时时想起。

尽管,那时候他们已经成了一对怨偶。

少年心中总是充满一股热气,总是希望能够拟定一个目标,觉得拼劲全力追求它并且成功,便是自己毕生的梦想,值得骄傲。

那个时候的钟离年,将宋听白当成了自己的梦想。

哪怕自己的家人极力劝说,提醒他现任女皇的天性,他也是毫不在意,觉得既然是自己看重的人,一定会对他好,他也有那个能力将她绑在自己的身上,哪怕她会是未来的女皇。

后来的事实证明,家中长辈的话是对的。

他嫁进东宫不久,女皇便去世,太女成功登上帝位,封后大典上,他与她肩并肩,共揽天下河山。

不久之后他怀了宋亦,也就是这个时候,宫里开始选秀,他的肚子变得一天比一天大,身体笨重,无法承受恩宠。

他以为即便如此,她也会为他守时,不会去碰那些人,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样,从头到尾,从相遇到死亡,都只有他们两个。

想法太过天真,梦境就在他的面前打破。

衣衫凌乱,银靡香气,全都铺在他的面前,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种事上,他不愿意退半步,他十分明白,半步之差便是深渊。

宋听白被他的固执和强硬消磨掉心中的那一分羞愧,心肠变得冷硬,冷言冷语,更加放纵自我。

钟家虽然是钟鸣鼎食之家,钟老更是三朝元老,但是也因为在朝廷中占的分量太重,怕引起女帝的怀疑,这些年已经逐步退出朝廷,渐渐隐居。

因此,即便是知道钟离年在宫里,处境艰难,他们也帮不上分毫。

两人都是这般固执,一个花天酒地,另一个在知道她碰了别人之后,即便是生了宋亦,身体恢复,也不愿再让她碰到一分一毫。

这是他给自己保留的最后一分尊严和倔强。

听着她那边传来的消息,钟离年一开始是痛彻心扉,之后是细细密密的痒,经年之后刻成了伤。

就像牙疼,一开始会很痛,可当这种痛深入骨髓,腐蚀了神经,便变成不痛不痒,再也无法影响生活分豪毫,除了在吃饭的时候,会有些许不方便。

两人之间,因为双方的强硬,处于冷战状态。

原本钟离年就打算自己这般冷冷淡淡、平平静静的过完后半生,管她风花雪月,管她甜言蜜语,管她肆意调情,都与他没了半分关系。

只是他唯一无法忍受的是,宋听白会将原本属于他女儿的东西交给别人。

狠心之下,他托人寻来西域毒药,想要给宋听白下毒,直接扶太女上位,断了她想要害自己女儿的心思。

与现实宋听白放下那杯茶相反,梦境里宋听白将那杯茶喝下,就像他预料之中,宋听白因为剧痛被迫掉在地上,手捂着肚子,看起来十分痛苦,另一只手则是指着他,想要指责却没了指责的力气。

钟离年听见梦境里自己那冷淡无情的声音,“陛下我原本只是想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看着亦儿成为一代明君,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起了废嫡立庶的心思。”

一声冷笑,“宋听白,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可你却伤我千千万万分,这些我都可以忍,可我唯独不能接受你伤亦儿分毫。”

钟离年觉得自己再次附到那一副躯体上,做出的从中选择决定,皆是按照他的心意。

冷静的吩咐宫人请太医,得出陛下因为纵欲过度而得了“马上风”的毛病。

因为此事过于侮辱了皇家颜面,钟离年做主将此事瞒了下来,迅速安排好太女登基上位。

在迅速的权力交接中,新皇的位置没法坐稳,钟离年尽心尽力辅佐新皇,替她打理江山,帮她除掉一切隐患。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大的隐患不是永和宫的皇贵君,而是慎家。

即便在二皇女十分明确的表示自己对皇位无意之后,慎家依旧没有放弃这个心思,暗地里各种搞小动作,想要废掉新皇,扶二皇女上位。

政事上遇到不懂的,钟离年就找宋听白解决。现在的她是弱者,正如同他当初的处境一样,所以他愿意退一步,而宋听白的性格正好是吃软不吃硬,更重要的是,为了宋国的未来,她也不可能不管。

在相互妥协中,那些怨怼慢慢消磨,宋听白心中的恨也慢慢放下。

虽然她现在因为钟离年给她下的毒不能走,但是钟离年也因为她这些年的无视和打压,身上积累了无数的暗疾毛病,整个就是病秧子,走个路都要喘会粗气。

所以,两人就当扯平了吧。

宋听白时常这般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现在的生活平平淡淡,没有那么多权力的勾心斗角,似乎也挺好的。

在两人的联手打压下,慎家那棵庞然大树,渐渐从根基腐蚀,一点一点向地面倾斜,直到倒塌在地,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可是,边疆一直都是慎家的大本营,也是皇家不敢轻易动慎家的凭仗。

宋听白和钟离年都想给慎家留一条小路,可是这条小路慎家看不上,直接选择了与北疆勾结。

章节目录 第90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13) 通敌叛国是死罪,但是,这个时候钟离年已经疾病缠身,睡卧在床,只能恳求宋听白能够拉宋亦一把。

叮嘱完这句话的第二天,钟离年在睡梦中去世。宋听白伤心之余,只能使自己振作起来。

唤来宋亦想要叮嘱她一些事,因为多年的积威,宋亦一直害怕宋听白,对于她的话没有丝毫的反驳,说什么便是什么。

宋听白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听话总比叛逆来得好。但是尽管如此,边疆还是破了,先锋的还是慎家的人。

宋听白勤勉于政事,调度各路人马想要阻挡他们,但是宋朝内部腐朽已久,加之宋听白因为之前的毒药伤了身体的根基,现在也病倒了,无法再掌握朝政,只剩下宋亦孤零零一人在苦苦撑着。

不到三月,慎家和北疆的兵马,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直逼京城。

与此同时,宋听白危在旦夕,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怒火攻心,气急而亡。

短时间内接连失去了双亲,宋亦也一蹶不振,精神恍惚,干脆放弃抵抗,任由慎家和北疆的兵马攻入了京城。

而她则独自走到凤仪宫,在这座死了自己双亲的宫殿里自溢而亡。

梦中的钟离年看到了和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的局面。他不由得怀疑哪样是真哪样是假,现在的他是在梦境还是身处真实?

他是否真的在和宋听白对峙之中,慢慢缓解了心中的怨怼,两人之间达到一种诡异的和平?

他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心中很乱。

钟离年努力回忆着自己这些年来的苦,想要冲散心中那股莫名的心酸。

马蹄踏碎,国家分崩离析,山河破碎。新皇自缢,这些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是否真的会发生?

钟离年努力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似乎从那天宋听白没有喝那杯茶开始,所有事情都有了转机。

他心中有一个猜想,会不会宋听白也像他那般梦到了以往的事情,如此真实的梦境,便会引起她的多疑。

只是有一点令他不解,若她真的梦见这些事,为何明知道他会给她下毒,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像以往那般,将他当做一个隐形人。

突然,他回想起梦境中的他去世的时候,宋听白眼中的悲痛,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这真的有可能吗?

帝王无情,这一点他已经体会了十几年。

并没有给他留有太多的时间思考,梦境一阵震荡,他感觉脑中一阵晕眩,恍惚间睁开了眼睛。

感觉自己被人揽在怀里,轻轻转过头,看见了一张不敢妄想的脸。

精神还有些恍惚,他似乎记得自己好像是不小心掉到了池塘里,现在是刚刚醒来?

一时之间想不了那么多,钟离年只觉得自己被她揽在怀里,有些别扭,动了动,想要挣脱出来。

结果,不小心惊动了身后睡着的人,稍微挣开的身子再次被她带入怀里。

下一秒,在钟离年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将他放开,坐了起来。

突然被放开,钟离年一下子没有缓过来,猛地咳了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干巴巴的声音。

钟离年的身体一僵,随后摆了摆手,“陛下,臣无碍。”

宋听白原本已经伸出来了的手,讪讪地缩了回去。

因为钟离年的突然醒来,也为了缓解尴尬,下床披上外裳,之后连呼太医。

在太医为钟离年诊脉的时候,宋听白偷偷离开了这里。

太医专心为钟离年把完脉,想要向宋听白回禀君后的病情的时候,发现宋听白不见了。

太医:???

钟离年心里闷笑,不禁咳了几声,“罢了,你直接向本宫讲便好。至于陛下,她现在应该在偏殿。”

“是。”

太医向君后回禀完病情之后,走到偏殿,果然在那里看见了女皇陛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等恢复成稳如老狗的表情之后,才进去行礼。

“拜见陛下。”

“君后的身体如何了?”

“回禀陛下,君后身体已无大碍,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宋听白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与此同时,自己也慢吞吞出了凤仪宫。

第一次,她觉得宫廷这么大也是一个优点,路很长,走路慢,回到御书房的时间足够她好好思考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灵魂状态的听白在一边已经围观了很久,趁着此时没有旁人,终于忍不住出声。

“女皇陛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随着去到的越来越多的世界,听白已经领悟到了一些什么。

每一个世界,她所附身到的身体里,都有着原主的一抹灵魂,看着她完成任务。

如果满意的话,可以跟着她魂魄完整部分一起投胎转世。

如果不满意或者太过满意而自己夺回身体的话,在这具身体真正死亡之后,那小部分灵魂便会消散,剩下的灵魂不全,再也无法投胎,倒霉些的时候还有可能会魂飞魄散。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让宋听白警惕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任何人,脑子一转就想起了之前在她身体里帮助她的那位任务者。

微微一笑,“朕大概知道。任务者,谢谢你。”

宋听白身为九五之尊,对于她来说,天下所有人都是她的子民,根本没必要对任何人说谢谢。

但是面对帮助她的听白,尤其是她来自异世,而非她的子民,这一声谢谢,她心甘情愿。

“任务者,你要准备走了吗?”她主动提前结束了任务,据她猜测,这一会儿不再需要她了,她应该会离开了吧。

离开?

听白想了想,严肃叩问自己的内心,不,她

是想留下来的,她想看戏。

本着诚实的原则,听白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女皇。

女皇笑了笑,对自己被别人当成猴看,没有生气。

毕竟,很多事情在她到了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甚至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有些时候,自己的有些做法,可能还需要询问她的意见。

她作为局中人,有些问题看不透,需要她的指点。

章节目录 第91章 众叛亲离的女皇陛下(14)(完) 和听白说清楚之后,女皇去了永和宫。

看见突然来到这里的女皇,慎子安有些意外,而坐在他旁边的宋芃则是有些惊喜,这段时间母皇一直没有来看她,她有些想她了。

乖乖上前给女皇请安,看着女皇的一双眼眸有些水润,可怜兮兮的样子。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宋听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拉着两人一起坐了下来。

慎子安看着宋听白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是说不出的疲倦,喉咙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宋听白坐了下来,将宋芃揽入怀里,轻声道,“芃儿想不想当太女?”

听见这句话,慎子安的眼睛突然瞪大,表情有些慌乱,出言想要阻止,“陛下......”

宋听白挥手,将他要说的话打断,“子安,你别出声,朕想知道芃儿的想法。”

与慎子安的反应不同,听了宋听白的话之后,宋芃十分平静,过了一会,认真严肃地摇了摇头,小脸绷得紧紧的,“母皇,儿臣不想当太女。”

听见这话,慎子安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宋芃会因为这段时间宋听白对身为太女的宋亦的关注,而想要当太女。

他摸不准宋听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只要他们父女两人好好的,其他人是个什么样子都与他无关。

“为什么?”她是真的好奇,虽然她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女嗣,没有经历过皇位的争夺,顺风顺水就登上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帝位,但是,她看过许多史书,为夺帝位,兄弟姐妹相残不再话下。

现在有一个很有可能成为女帝的机会,宋芃拒绝了。

“母皇,我不愿我以后喜欢的人像父君一样,被人压在脚下,也不愿我以后的正君会像父后一样,在宫里受了寂寞十多年的磋磨。”

这些话,宋芃说得丝毫不掩饰,狠狠地击中宋听白的内心。

漂在一边的听白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之前一杯被她忽视却深受原主宠爱的二皇女。

“芃儿......”喊出这一声,慎子安有些失声,明里暗里看了宋听白好几眼,生怕她会恼羞成怒。

不料,宋听白只是苍白着一张脸笑了起来,“芃儿,你说得对,当女帝,没什么好的。”

宋芃微微仰起了头,她原以为,母皇会因为这些话生气。

“芃儿,既然如此,母皇给你封王,三年之后,你就去封地,不受诏不得回京,好不好?”

“那......”宋芃有些犹豫,“母皇,父君呢?”

“慎皇贵君赐死。”这一句话,宋听白说得毫不犹豫,宋芃和慎子安霎时白了脸。

慎子安心中苦笑,他知道陛下心中无他,只是,他没想到,到了清理慎家的时候,她会这么毫不犹豫地将他赐死。

他不怕死,他只是担忧,芃儿还小,心性单纯,若是旁人欺负她,该如何是好。

听完宋听白的话之后,宋芃的心涩涩的,脸色苍白,原本握紧宋听白外裳的手渐渐松开,“母皇,你莫要与儿臣开玩笑。”

她试图将这句话定位为一句玩笑。

宋听白笑了笑,“芃儿,不是玩笑,只是,此赐死非彼赐死,你父君,是不能光明正大和你一起离开王城的。”

要清理慎家,就要先把她们的依仗除去,虽然,慎子安没有大的过错,只是,为了天下的安宁,必要的牺牲是必不可少的,况且,只是名义上死去,到时候还是能够和宋芃一起去封地,算不得什么牺牲。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真的死就好。甚至,宋芃想得比慎子安还要远。

如果名义上的皇贵君死了,到时候,跟着她去封地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了,这样,即使自己给父君再寻一门合心意的亲事,让父君能够平安喜乐度过余生,也算不得违背祖训了。

将大致打算告诉两人,和他们通了一下气,宋听白让宋芃出去,只留下慎子安。

“子安,这些年是朕对不住你,这次你离开之后,若是遇上和心意的不妨试一试。”若是以前,宋听白也许会觉得,自己碰过的男人,就是死了,也只能是她的人。

但是,死了一次之后,尤其是在这段时间里,她也隐隐察觉到那个任务者的一些理念,放他们从身到心的自由,挺好的。

慎子安有些惊讶,原本以为的警告没有听见,反倒是听到了这一番话,她们皇家生来的独占欲,是没了么?

没不没,宋听白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如果那个人是钟离年,她不会轻易放手,也不会给他假死的机会。

“陛下,臣一天是陛下的人,便终身是陛下的人,即便陛下不要臣了,臣也不会背叛陛下。”话是这么说,该表的态还是要表的。

宋听白没有太过在意他的话,到时候真要遇见了,挡也挡不住,现在说的这些不过是敷衍。

将两人的结局安排好,宋听白继续之间的计划,将慎家除去。

等到关键的时候,再下两道圣旨,一道赐死皇贵君,一道是宋芃的封王诏书。

一旦封王,便彻底与皇位在正面上无缘,除非是有图谋不轨的计划。

慎家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逃不过破碎的命运。

“陛下,我慎家自问忠心耿耿,为何您要痛下杀手,就连......就连没有过错的子安,您都不愿意放过?”

牢笼里的慎家家主衣裳褴褛,面上沾满了污秽,灰灰黄黄,留下的眼泪又洗去一部分脏污,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勾勒,看起来心酸无比。

宋听白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在阴暗中的表演,看着她唱那所谓的心酸的独角戏。

“慎爱卿,你对宋国忠心耿耿?那这些东西是什么?”宋听白将一沓信从牢笼缝隙里扔进去,掉在了稻草上。

慎家家主僵住了一瞬,下一秒,又将地上的信捡起一封,借助窗口里射进来的幽暗昏深的光,勉勉强强看见了熟悉的笔迹,手忍不住颤抖,信重新落回了地上。

慎家家主一步并做三步跑上前,抓住牢门,狠狠地摇动,“陛下,您听臣狡辩,不是,您听臣解释。”

宋听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觉得无比厌烦,快步离开了这里,徒留慎家家主在这里狠拍栏杆,大声怒号。

原本,就算慎家上一世背叛了宋国,重来一次,这件事不一定还会发生,宋听白还是打算给她们一个机会的,起码不会赶尽杀绝。

但是,她们让她失望了。既然如此,她就不必手下留情了。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一个也别想逃。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凤仪宫,钟离年看见她,没有行礼,而是继续摆弄手里的花盆,不经意地问,“慎家处理好了?”

之后,钟离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转身给她行礼。

宋听白上前将他扶起,忍不住叹了口气,“你都想起来了吧?”

这段时间,他们两人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像是并肩作战了许久。

钟离年身体僵了僵,随后对她一笑,不再说话,有些东西,自己明白就好。

宋听白继续管理了几年的政事,手把手教导宋亦,确定她能担当大任之后,主动退位。

看着装备齐全的两人,宋亦有些哀怨。

将钟离年扶上马车之后,宋听白紧跟上去,突然转头对宋亦道,“好好治理宋国,若是有时间,我与你父后还是会回来的。”

卸下了皇位,宋听白不再自称朕,抛下包袱之后,真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这几年,经过精心调养,钟离年的身体基本恢复得与常人无异。

宋听白相信,这一世,她没有中毒,钟离年也无需像上辈子一样劳心劳力,两人定能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在一边看了一场戏的听白,曲终人去,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过气影后(1) 回到空间内,听白感觉能量源源不断的贯注进的灵魂体内,甚至还有一种灵魂即将凝成实体的感觉。

闭上的眼睛刚刚睁开,就看见了欢快的围着自己转的糯糯,一颗淡蓝色的蛋,看起来挺有喜感的。

“姐姐,姐姐,你又变厉害了。”马屁精糯糯在线拍马屁。

听白抿唇,嘴角翘了翘,对于糯糯的夸奖,她还是很受用的,但是,这不能让它知道,不然,她会骄傲。

继续吸收了一会能量,感觉达到了饱和之后,让糯糯送她进入下一个世界。

一进入世界,脑子就开始晕眩起来,只是比起最初,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缓和了一会,眼睛还在闭着,听白发现自己似乎是床上,动了动,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要不传来一阵痛感,听白猛吸一口气,身体顿住,慢慢恢复原位。

麻蛋,腰竟然受伤了?腰是怎么受伤的,难道是原主私生活太过猛烈?

不行,不能想下去,会被404的。

听白稳住,缓过来之后,准备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本职是演员,业务能力强,从小就开始演戏,不到三十,就成了影后大满贯的获得者。

像原主这样的,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了。

只是原主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莫名其妙被迫和一个新人杠上了。

新人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有些委屈,面对自己的金主爸爸,只是哭泣,但她就是不说话不解释,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金主心疼自己养的金丝雀被别人欺负了,动手想要帮她出气。

但是,他发现这棵树有点大,推一下好像倒不了,想要把人家挖过来再封-杀,但是人家很聪明不上钩。

再想了个办法,一点一点的捏造出一些黑料,让观众讨厌原主,从而抵制她所参演的电影,这个办法很有效。

虽然很多导演都欣赏原主的演技和业务能力,但是他们还是要吃饭的,还是要对金主有交代的,毕竟人家投资了,你不弄出点成绩,下一次不支持你拍电影了怎么办?

毕竟还是好朋友,他们劝原主回忆一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么赶尽杀绝。

原主利用手中的人脉查了一下,发现这一切的操纵者是厉泽隐,又发现他似乎是在帮一个叫温安的新人出气?

原主回想了很久,终于想起原来是在某个剧组的时候,那个新人和她打招呼,她因为太累了,新人打扰了她的睡眠时间,便无视了她。

难道是因为这个连原因都算不上的原因?

原主觉得自己没错,拒不道歉,即便自己的戏路越来越窄,能够做自己热爱的事情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愿低头。

她现在只想知道,若是有人处于她这个境地,她会怎么做?

于是,就有了听白的到来。

接收完记忆之后,听白嘴角忍不住一抽。

多简单的一个问题,不拍戏就不拍呗,反正这么多年来存下来的钱,够她后半辈子逍遥自在了。

只是原主和她的想法不一样,原主热爱拍戏,将它当作自己的生命。

如果说原主是一株倔强实现自己梦想的蒲公英,那她就是一条只想翻身的咸鱼,再顺便撒点盐,变得更咸。

现在原主还没有得罪那个所谓的新人,至于为什么腰受伤了,嗯,吊威亚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一想到以后要演戏,听白就觉得头疼,虽说这是她的老本行,但是她以前就只是个花瓶,背靠金主,平时就只是接几个广告,拍个综艺,顺便怼怼人。

演技这种东西,她是没有的,让她上场,她怕毁了原主的名声,更害怕的是,两人的差异太大,万一被抓去切片怎么办?

【姐姐,所以说,现在该是你努力的时候了。】糯糯在一边给听白加油打气。

听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种事是努力了就可以了的吗?更别说现在她瘫痪在床,就算是磨练演技,也只能在脑海里磨练,这跟真正用身体磨练能一样吗?

糯糯似乎是感觉到了听白的想法,心神一动,听白感觉眼前一晃,灵魂重新回到了那个空间。

【姐姐,你别担心呀。】

糯糯的话刚说完,听白就感觉空间里的场景一变,变成了有些类似于原主演戏的场景,比在剧组的时候要逼真许多。

糯糯根据原主的记忆,和原主记忆中对应演员的印象,模拟了一个大型的幻境,听白可以参与其中,不停的循环,直到她能够真正融进里面为止。

原主接的剧本是一个有关校园欺凌的,里面的某些场景让听白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整个人变得十分压抑,脸色很难看,糯糯在暗中观察,心里有些害怕,不太敢招惹此时的听白。

糯糯见听白没有喊停,便将这个幻境一直持续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白感觉自己成了那个人,那个被欺凌之后反抗的人。

其中的一些细节和她小时候的一些经历重叠,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听白重新睁开眼睛,眼底一阵清明,声音沙哑,“糯糯,送我出去。”

重新回到原主身上的时候,外界的时间没有流逝,听白还维持着原本的动作,腰一动又一伸,一阵剧痛袭来,听白脸上的压抑瞬间崩掉,露出吃痛的表情。

妈蛋,她的忧郁美人气质蹦掉了。

看着听白的表情,糯糯默默一阵欢呼。姐姐恢复正常了,痛那么一下,不是很心痛。

一周左右的时间,感觉要恢复了那么一点,听白就申请出院了,毕竟原主一直以来都十分勤奋,尤其是对于演戏这件事,如果没有十分紧急特殊的情况,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请假。

重新回到剧组的听白,开始了和原着一样勤奋刻苦的演戏。

只是,因为是在幻境里练习,到了现实世界,听白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别扭。

尤其是现实世界里,现场还摆着那么多的拍摄仪器,比不上幻境的真实,但是,这一点可以用腰还没完全复原这个借口来演示一下。

一个月之后,剧组终于杀青。

回想起这一个月的生活,听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厉害了。

果然,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93章 过气影后(2) 拍完一部电影,你以为她就可以休息了吗?

不,她还有几个广告要拍。

你以为她拍完广告就可以休息了吗?

不,她还有一场电影要拍!

连夜赶到剧组,和导演主演打完招呼之后,听白坐在椅子上,眯眼休息。

实在是太困了,要不是化着妆,她感觉黑眼圈和国宝有得一拼。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交了听白一声,稍微睁开眼,看见是个不认识的,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突然,心底闪过一个想法,这个人不会就是那个温安吧。

再次睁开眼,“你是?”

“沈前辈,你好,我叫温安。”温安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手指攥得紧紧的,细密的汗将她的手心浸湿,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想是一个看见自己的偶像之后,激动得无法自拔,又十分紧张的样子。

听白看了她一眼,暗自点了点头,这就是原主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她的原因了,要不是她有着警惕,这么困她也不想理人,更别说这只是一个陌生人。

搞懂了原因,听白对她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看着听白的模样,温安有些失望,原本她对这个经常在荧屏上出现的演员十分有好感,但是现在看着她这副傲慢的神情,心中是深深的失望。

原来大牌演员都是这么有脾气的呀,温安心想,以后她一定要做一个温和的前辈。

“安安,你在那里做什么?”传来一个醇厚的男声,语气中稍微带着些不耐。

温安像是被吓到了,赶紧转过身,对那个男人笑道,“看见了沈前辈,过来打个招呼。”

男人走近,也看见了听白的脸,他经常看电影,对经常活跃在荧屏的听白,自然也认识。

“沈小姐。”男人着听白点头示意,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涵养不错。

听白重新睁开眼睛,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没估计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厉泽隐,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无脑护短的人,为什么当初会对原主赶尽杀绝?

既然人家都已经主动问好了,听白也不能缩着当个鹌鹑,这样很没礼貌。

从椅子上站起来,听白对他点了点头,微笑道,“厉先生,你好。”

看着听白温柔浅笑的模样,温安心中是说不出的失望,原来,她们也是要看人下菜的,这般谄媚。

随意打了招呼之后,历泽隐带着温安到了导演面前,听白看着他们的背影,莫名笑了笑,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躺下来,闭眼休息。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历泽隐光明正大走后门,给温安某一个角色了。

厉泽隐的要求不多,只是一个小角色,导演想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毕竟不是大问题,一个小角色不会影响他整部电影的质量,还能讨好金主,保证自己的资金足够,为什么不答应呢?

对于那位被换掉的演员,嗯,承诺一下就好了,反正他下一部电影也要准备了,到时候给她一个地位相当的角色,也算的是对得起她了。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但开拍仪式还没有开始。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泽隐。”声音清透欢快,给人一种明亮之感,可以听出声音主人的欢喜雀跃。

历泽隐转过头,看见是谭迎,心中有些意外,但嘴角还是扬起了一抹笑,声音温和,“阿迎,你怎么过来了,是在附近出差吗?”

谭迎走到厉泽隐身边,笑道,“嗯,在附近出差,知道你在这里便过来看看,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两人工作都很忙,谭迎经常会见不到他,她有些想他了。

“没有。”厉泽隐伸出手,握住了谭迎的手,“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是自由恋爱,身世背景也相当,如今,家里已经商量着给他们订婚了,人的感情也不错,虽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但也是平平淡淡,适合结婚过日子的那种。

听见历泽隐的话,谭迎抿嘴笑了笑,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是眉眼弯弯,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两人相处的氛围很和洽,站在一边的温安,看着这幅场景,如鲠在喉,心中涩涩的,却又没有任何立场来说些什么。

恋人光环发挥完了,谭迎看看周围的人,目光触及到一个熟悉面孔之后,稍微诧异了一会,脸上就扬起了微笑,伸出手,“沈小姐,你好。”

听白伸出手,微微回握,“你好。”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和历泽隐的关系,足够听白弄些心思和她打好关系了。

只是,这通道顺畅得出乎听白的意料。

“沈小姐,我弟弟是你的粉丝,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个签名?”这样说着,谭迎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听白。

“当然可以。”

看着白皙的手腕,听白接过照片,在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眉头轻佻,下一秒,从助理手中接过签字笔,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给。”装作不经意,“这位小姐,请问你弟弟今年多少岁啊?”

谭迎顺手接过,听见听白的话之后,笑到,“我叫谭迎,我弟今年高三了。”

听白了然,大概明白了这张照片从何而来。

照片的内容是,原主站在父母家的窗前,拉开窗帘的时候,照进第一缕阳光的时候,被抓拍下来的。

算得上是隐私,除了她的家里人,没人能够拿到。

“谭小姐,介意我再写几个字吗?”听白笑到,看起来很好相处,不是面对温安的冷淡的姿态,看着温安又是一阵心塞。

“当然。”

其实,谭迎也很好奇,她上网找过很多次,都没有找到这张照片的电子版,所以说,这应该是很隐私的,她弟是怎么拿到的?

但看着沈听白诧异后的了然,她应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而且,不是大事。

谭迎心里的石头放下,自家蠢弟弟没有因为追星而犯法就好。

打完招呼,谭迎准备离开的时候,厉泽隐拉住了她,“我和你一起走。”

谭迎白皙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等会不用忙了吗?”

“接下来的事不用我出现了,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过气影后(3) 谭迎心中虽然还有些奇怪,但是,既然厉泽隐都这么说了,她也乐得两人有多的时间相处。

“厉先生。”谭迎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紧张的声音,有些好奇的回过头,发现是那个站在他们旁边的女孩子。

温安手心浸满了汗,手指搅在一起,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叫出了声,也许是看见他们俩人站在一起太过般配,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中有点堵。

谭迎看见厉泽隐没有什么反应,扯了扯他的手,“人家叫你呢。”

“嗯。”厉泽隐朝谭迎笑了笑,转过头,“温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客气疏离的模样和方才的温柔缱绻完全不同,这让温安的心里有些不安,但脸上还是撑起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厉先生,谢谢你的帮忙。”

谭迎有些好奇她说得帮忙什么,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是维持着优雅的笑,什么也没有问,连一丝异样也没有表现出来。

“温小姐不必客气,这是给你的赔礼。”

说完,厉泽隐朝温安点了点头,拉着谭迎的手就离开了这里。

到了远处,厉泽隐主动停了下来。

“阿迎,你就不问问那个人是谁吗?”厉泽隐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淡,但是语气十分认真。

谭迎笑了笑,“你若是想说,自然会和我说。而且,我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也会认识一些异性,两人有着不同的交际圈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也相信你,没那个必要问。”

谭迎这话说得坦坦荡荡,眼里心里满是自信,看起来十分耀眼。

厉泽隐喜欢的,就是她的这份光芒。

他笑了笑,主动解释起这件事,“前几天,我在路边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伤了她,害她失去了一次试镜的机会,刚好想起最近投资了一部电影,和导演打个招呼,塞她进去,就算是一个补偿。”

听完事情本身,谭迎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明着表现出来,但是,心中的疙瘩确实是没有了。

剧组里。

自两人离开之后,听白朝谭迎笑了笑,就回到自己原来的椅子上坐着。

明明是很普通温和的一个笑,在温安眼里却像是嘲讽,让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抿了抿唇,攥紧了手心,便离开了原地,找了个地方,看能不能帮上一些什么忙。

毕竟,她是靠关系进到这里的,说不定有一些人会对她有不好的看法,她得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

剧组开拍如火如荼地进行。

这一部剧本是关于人兽两族的关系,除了加入一点玄幻的因素之外,最像是现在人类与动物的关系,都是为了生存资源而斗争。

而这次,听白所演绎的角色就是兽族的领导人元宁,可以说是一个大反派。

原本,按照听白的咖位是可以直接当女主的,但是,为了添加买点,导演编剧还加了一些言情的因素。

因为原主曾经接过这样的戏,但是莫名被那名男演员戏外生情,风风火火又是好大一个瓜,连对原主一向很放心的父母都惊动了。

原主觉得很烦,解决完这件事之后,和经纪人商量了一下,以后要是与言情有关的角色都不接了。

这个时候,拍到了元宁带着兽族围堵了一群人类,暴力抢劫。

因为兽族实在是被人类逼得无路可退了,再不出来将属于他们的领地夺回来,兽族迟早有很大一部分人会饿死。

兽族将人类商队围堵起来,将他们的行礼物资全都翻查了一遍,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之后,怎么处理他们,就成了关键。

最后,元宁为了不让人类发现这件事是他们兽族做的,将所有人都灭了口。

温安演的是一个小丫鬟,正好是死在元宁的手里,她还有一句台词。

“怪......怪物,你不要过来。”

原本,说完这句话之后,温安就应该是血溅当场,光荣杀青了。

但是,她就是愣住了,将原本渲染得很好的氛围破坏掉。

导演十分不耐烦,原本,他就对这个强行塞进来的人没什么好感,毕竟,他十分疼爱他的老婆。

没有好感不是大问题,毕竟,如果你演技好的话,他也没得理由来找你麻烦不是,但是,现在讨人嫌还演技差,谁管你背后是不是有金主,直接开骂就是了。

“温安!你说你怎么回事,人家听白都将这场面控得这么好了,别人都没出问题,怎么就你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导演是真的为刚才的氛围心疼,而且,他还害怕,万一,下一场演得没这么好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点,就和某个奖项失之交臂,到时候,他找谁哭去。

温安抿了抿唇,有些委屈,明明就是因为沈听白的眼神太过可怕了,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要杀人一样,把她吓着了,所以她刚才才会愣住。

明明不止是她一个人的错,为什么只骂她?温安心里很委屈,但是,还是忍住了,乖乖道了歉,继续演戏。

这一次,好在没有再出差错,而且,和上一场看起来也差不多,该演绎出来的情绪和氛围都有了,导演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早上的戏份完了之后,听白将服装脱下一些,坐在一边透气休息。

这大热天的,还穿这么厚的衣服,简直就是没人道。

听白转过头,让助理给她倒一杯冰水。转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温安。

她手里拿着一瓶开了盖的新矿泉水,“沈前辈。”

听白看了一眼,没有接过,抬头对她笑道,“谢谢,不用了,我的助理已经帮我去拿了,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

温安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固执地把矿泉水往听白前面推,听白下意识地推了回去,不小心将开了盖的水泼到了温安身上,刚好是描述了就会被404的位置。

而温安因为戏份完了的原因,已经换回了她自己的衣服,是一条白色的裙子。

原本白裙子就有些透,这回沾了水,就更加容易看见了。

听白急忙将一边的戏服拿起来,缠在她的身上,防止她走光。

温安紧紧地将戏服抓住,看着听白的眼睛带着点点泪光。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过气影后(4) “沈前辈,你为什么要把水推回来?”这话就只差没有直接问听白,你为什么要拿水泼我?

看见她遮好之后,听白的表情恢复了冷淡,“温小姐,我说过不需要你的水,是你非要怼到我面前。”

原本只想息事宁人,听白只承认自己是不小心将水泼到她身上这件事是错的,其他污蔑什么的,别乱来。

否则,就别怪她不客气,开怼!

两人的动静,让剧组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知道站在那边。

刚才的情况,他们谁都没有关注,但是,看着沈前辈和温安的样子,尤其是受害者是温安,他们就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些东西。

还有一些刚才陪着听白在里面演戏的群演,更是将天平倾斜到了温安身上。

毕竟,沈前辈眼神的凶狠,他们是见识过的。

看见听白的模样,温安咬了咬唇,快速低下头道了个歉,“沈前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完,就卷着戏服,快步离开了这里。

听见她的话,听白皱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说明,就看见温安跑开的背影,连叫几声,都没有回应,不过一会,身影就不见了。

听白有些苦恼,不是因为温安在这么多人面前模糊事情本来的真相,而是因为,她把戏服穿走了,那她等会怎么拍戏?

果然,休息够准备继续拍的时候,导演看见听白还没有穿上戏服,皱了皱眉,“听白,你怎么还没有准备好?”

要不是因为原主的演技在前,听白觉得他绝对会开口骂人。

将原因和导演说了一下,他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大声问剧组里的人有没有知道温安在哪的。

现在还算早,温安应该还没有带着戏服离开这座城市,知道她在哪找回来的话,今天的进程在往后拖一拖,应该还来得及,不会耽误进程。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了个人,表情十分古怪,“导演,外面有人送戏服回来了。”

顿时全场安静,过了一会,导演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既然衣服送回来了,听白你就赶紧换衣服,准备开拍了。”

一个月之后,属于听白的部分拍完了,而剧里的男女主还要处理后续。

杀完青之后,听白趁着刚好有一个空档期,回了一趟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网上传出了一些不利于听白的流言,这些流言源于一个视频,一个经过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有着听白演戏,眼神恐怖看着温安的场景,也有着温安拿水给听白,不小心被听白泼到水的场景。

两个场景十分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很容易给人一种听白很凶,并且欺负新人的印象。

原本这只是一件十分小的事情,但是这牵扯到了听白,并且原主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除了那次被迫戏中生情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黑料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抓住了,被不少黑心的媒体炒了又炒,赚了不少黑心钱。

而且似乎还有一波水均在拉着热度,每次热度快要消散的时候,又会被炒上来。

这种异常引起了听白经纪人的注意,经纪人吴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听白,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吴姐怎么也想不通,毕竟原主之前一直处事圆滑,既不会轻易得罪人,也不会轻易与人交好。

听白皱了皱眉,“没有,如果强行说是的话,也就只有视频中的主角了,她背后的金主应该是厉泽隐。”

听白也有些奇怪,毕竟那天看来,厉泽隐和谭迎的感情不错,虽然在谭迎不在的时候对温安十分友好,但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这一次怎么会帮着温安对付她?

听白也想不通,吴姐同样也不清楚,提供了线索之后,吴姐就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听白。”如果听白在吴姐身边的话,一定会看见她一副十分奇怪的表情,“事情查清楚了,还真的跟新余的那位有关。”

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十分丢人,“那边的意思是让你给那个新人道个歉。”

不仅是听白觉得可笑,就连经纪人也觉得十分荒唐。

按理来说,除了那个不小心的泼水,听白根本没做任何得罪温安的地方,但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针对了。

泥人还有三分性子,更何况是听白。

听白握紧了手机,语气冰冷,“吴姐,这个歉,我是不会道的。”

“听白,这个我当然清楚,别说你就连我也觉得气人。你放心,不就是一个新余嘛,咱们在龙天,和他们的业务交叉也没有很多,有什么好怕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吴姐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都在同一个圈子里,资源什么的向来都是僧多肉少,能抢得到就是你的,抢不到就不是你的。

她还真是怕观众会抓着这件事使劲针对听白,到时候即便听白演技还在,但若是遭到了观众的抵制,地位下来了,人们的恶意还这么重,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是吴姐危言耸听,而是因为这个圈子真的很容易就因为一个点,之前多大的成就都被否定,仿佛生来在这个圈子就是错的一般。

很快听白就到了家门口,她没有提前将这件事告诉原主的父母,而是希望给他们一个惊喜。

插入钥匙,刚刚打开门,听白就看见她爸妈拿着一个衣架打着她弟,沈亦上蹿下跳,呱呱大声喊着,眼尖看见了听白之后,赶紧向听白呼救。

沈亦迅速跑过来,躲在听白身后,看着还在指责他的父母,沈毅迅速说道,“姐,你快救我,爸妈要打死我。”

被沈亦推着往前,听白觉得有些好笑,赶紧道,“妈,沈亦他做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打他。”

一听这话,沈亦就炸毛,大喊一声,“姐,你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来追杀我的?”

听白听见这话,回头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是哄好了妈,我就是来救你的,你要是真惹妈生气了,我就是来补刀的。”

沈亦被气笑了,“姐,要是我能哄好妈,我还能向你求救?”

章节目录 第96章 过气影后(5) 听见这话,听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你别跟我狡辩,还是先把妈哄好吧。”这样说着,听白从他身前跑开,让他直面沈妈妈的暴击。

听白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和沈爸爸嗑着瓜子聊着天,顺便告诉沈爸爸,最近有关她的留言,都不必担心。

“对了,爸,沈亦他到底做什么事了?”

听白对这个很好奇,毕竟沈妈妈再怎么生气都只是骂人,一点一点、慢慢慢慢地唠叨唠叨,直到那些话深深地刻进你的脑海里为止,亲自动手打人,这是很少见的。

一听到自家女儿说起了她最近的状况,沈妈妈就放下了手,将手中的衣架扔到一边,瞪了一眼沈亦之后,赶紧回到听白身边坐下。

沈妈妈有些担忧,虽然她不太懂娱乐圈里的事,但是她会上网,能看见很多对自己女儿不利的言论。

她很生气,亲自下场和他们对骂,但是还是被撕了,骂又骂不过别人,心里对女儿又担心。

这段时间沈妈妈的脾气更是暴躁了不少,沈亦的事情,可以说是沈妈妈担心自家儿女出事的一个爆发口。

听白这么轻易和沈爸爸说自己近况,是因为沈爸爸人比较看得开,对听白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相信她自有能力把事情处理好。

可是,沈妈妈恰好相反,看见一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担心害怕,恨不得时时刻刻将自己的儿女保护好,不受外界的一点伤害。

“白白,你跟妈妈说,这件事到底严不严重?网上那么多骂你的人,妈看了心里难受。”

听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妈妈的背,安抚她道,“妈,你放心,这件事我很快就会处理好的,网上的人只是暂时被那个视频蒙蔽了,这不是真的,你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用关心那些有的没的,没有用处不说,还平添担心。”

话刚说完,听白怕沈妈妈继续纠结着自己的那点破事,赶紧祸水东移,“妈先不说我了,先说说,沈亦他做什么事惹你了,你要打他。”

果然,沈妈妈的注意力被转移,被气笑出声,“什么叫他做什么事惹我了,他还是先管好他自己吧,都这么大个人了,连自己的安全都不在乎一下,生怕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不够担心害怕是吧?”

这么说着,话题又有一部分绕回到了听白身上,沈妈妈忍不住生气,瞪了听白一眼,“你也是,整天就会让我担心。”

听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沈爸爸,向他求救。

沈爸爸心神领会,急忙拦住了沈妈妈,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你也别说太多听白了,她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现在你还是先管管沈亦吧。”

一招祸水东引,父女俩都用得很熟练。

沈亦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你们……”

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听白赶紧打断,“妈,你还没跟我说,沈亦到底做错什么了?”

沈亦气得身体发抖,这两人,果然是他的亲爸亲姐。

一说起这个,沈妈妈就十分气愤,看着沈亦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白白,你说说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学校宿舍楼的栏杆那么矮,明明有撑衣杆可以用,非要仗着自己的身高,想要亲自用手挂,这下好了,身体一半挂在栏杆上面,差点就没掉下去。”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沈妈妈还是觉得不够,“五楼啊,白白,你说是五楼唉,万一掉下去了,他这条命还能有吗?”

听白嘴角忍不住抽搐,但是她还是想知道后续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妈,他身体挂在栏杆外了,之后呢?”听的时候,听白就觉得这个情况十分危险,忍不住也瞪了沈亦一眼。

臭小子,一点也不知道要注意安全。

看见两人的模样,沈亦也气了,不等沈妈妈将事情解释清楚,自己就咋咋呼呼地开了口,“之后就是我从五楼的栏杆上面摆进了四楼的走廊呗。”

说起这个,沈亦那天在惊吓过后便是骄傲,看,他多么厉害,臂力多么惊人,从栏杆上面都可以直接摆进走廊,还一点伤也没有受。

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原本是想将这件事瞒下来,自己知道就好。

但是,应该是被路过的同学看见了他的神勇事迹,一个状告到了年级主任那里,通过蛛丝马迹知道自己是哪班的学生,找到了班主任,还特么来了个全校通报。

一说起这个,沈亦就恨得牙痒痒。

但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公开之后,很多没买撑衣杆的宿舍都自发买撑衣杆,生怕自己在哪天,也会不小心掉下去。

万一没有人家的臂力和反应能力,指不定就成了一坨肉酱。

将事情弄清楚之后,听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家弟弟的应变能力点了一个赞,但是,面子上还是和沈妈妈一起,义正言辞地将沈亦骂了一顿。

跳楼风波很快过去,但网上的言论还在继续发酵。

吴姐也有想过买水军将这件事情压下,但是金钱比不过人家,再加上堵不如疏,还不如给听白找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将这件事情公布在群众面前。

等到他们发现瓜并不是那个瓜,自然也就对这件事情失去了兴趣,对听白的声誉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反而会对事情里的另一个主人公温安有了坏印象。

吴姐的计划很好,她给听白找了一个综艺,而这个综艺里的有一个嘉宾,同时也是这件事情的另一个主角温安。

两主角同台,解释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她有些担心。

听白的性子比较直,虽然有时候也很圆滑,但在某些原则方面她也很固执,就算损失一些名声和金钱,也一定要坚持下去。

将这件事和听白提了一下,至于要不要去,决定权在她手里。

听了吴姐的话,听白握紧了手机,陷入了沉思。

当初吴姐好像也是给原主找了这么一个综艺,只是原主手里有了另一个剧本,那个角色的职业正好是原主不熟悉的。

为了深入了解这个角色,将这个角色的灵魂真正演绎出来,原主拒绝了这个综艺。

章节目录 第97章 过气影后(6) 而现在听白手里也有这个剧本,巧的是这个角色的职业正好是医生,听白上上个世界的本职。

对于这个角色,听白可以说是本色出演了。

没有犹豫,听白应了下来。

毕竟与原主不同,她可是专业的,演那个角色,不会砸了原主的招牌。

和大多数的综艺相同,一般就是问一些相关的问题之后,和几个嘉宾主持人玩游戏。

根据内幕,这一次游戏的一部分是演原主之前一部剧中的一个片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吴姐才选择推这个综艺给听白。

根据行程安排,听白按时到了录制地点,还没到录制的时候,导演安排听白一个休息的地方。

随手从行李里拿出一本书,是关于心脏外科方面的。

之前的世界,虽然她也是学外科方面的,但是,不同的科室,有很多细节方面不同,最重要的是,过了几个世界,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需要找找那个感觉。

拍电影,就是想要表达一些东西,而电影展示给人看的,是角色,因此,将角色的灵魂演绎出来,这点很重要,关系到这部电影的本真能不能让人真正理解。

就在听白沉浸到书中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影子挡了她的光。

微微蹙眉,抬头看了一眼,瞬间面无表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温安有些委屈,但还是很有礼貌地主动打了个招呼,“沈前辈好。”

“嗯,温小姐好。”说完,低下了头,将心神放在书上,没有再理她。

听白冷淡的模样,让温安抿了抿唇,随后温顺地说了一句,“沈前辈,我先走了。”转身离开。

“嗯。”听白低着头应了她一声,也不理她是什么时候离开了的。

很快,节目就开始开拍了。

除了听白和温安之外,还有一个当红小生,一个流量小花,看见听白之后,十分热情,原本想过来打个招呼,但是,因为节目开始了,只好作罢。

节目上,小花和小生朝听白笑了笑,温安也一直表现得很乖巧。

听白是主持人问问题的主要角色。因为这些年,原主除了拍电影之外,一直很低调,相关的活动除非是不能推绝的,否则都不会参加。

主持人A:听白,听说你最近拍了《人兽之争》这部电影,是吗?

听白:(微微一笑)是的,到时候放映了,还请多多关照。

主持人A:(笑)当然当然,只是,听白能不能稍微透漏一下,你在里面参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其实,在流露出的视频里,从听白的着装大概可以猜出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只是,该装的还是要装的嘛。

听白稍微俏皮地笑了一笑,“这个你们不是知道了么,是个大反派呢,希望到时候,我的演技能够让你们满意。”

主持人A也哈哈大笑,“听白的演技,肯定会让我们满意的,还有一个问题,听白对演技,是有了更深一步的感悟了吗?”

听白思考了一会,稍微收敛了笑,认真道,“我觉得应该是的,那段时间,我感觉我自己就像是成了那个角色本身,有一种入了魔的感觉。”

说到后面,听白笑了出来,将那种严肃的气氛驱散了不少,重新恢复了轻快。

主持人A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这个时候,原本安静呆在一边的主持人B出声了。

“听白在那个流出的视频里的表现,真的是因为演技吗?”

这是个什么鬼问题?

听白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道,“难不成你真以为我是在欺负后辈?”

主持人A赶紧过来圆场,“她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听白的演技进步得实在是太快了,让我们都辨不清是真是假了。”

主持人的话刚说完,另一边的温安就忍不住开口道,“确实是这样,沈前辈的演技真的很好。”

语气十分真诚,偏偏眼睛里又带着点点泪光,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就感觉变了味,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尴尬。

主持人赶紧圆场,强行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这一个环节正好是随机抽取听白参演过的所有电影中的一部,然后选择其中的一部分,从在场的嘉宾里面选择其中一个来搭配听白演戏。

选中的片段是原主和另一个女孩子的戏份,在场的嘉宾中有两个女生选择哪个就成了问题。

按理来说,谁的咖位大就听谁的,从流量来看肯定是选择当红小花。

但是温安又背靠金主,从这段时间沸沸扬扬的流言中可以看出来,他背后的金主的财力不容小觑。

于是大家都默认谁先提出来就由谁来搭戏,没想到的是两人异口同声,气氛顿时凝住,温安和当红小花对视的一眼之后,稍微退了一步,嘴角撑起一抹笑,“程前辈是前辈,当然是由前辈和沈前辈来搭戏,这样比较合适。”

程鹤一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既然你觉得我比较合适,那一开始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但面上表现出来的又要是另一回事,程鹤一温柔笑道,“小温是新人,当然要多给她机会来磨练演技,让她和沈前辈搭戏比较好。”

两人几次三番推来推去之后,这个机会还是落到了温安身上。

温安站在听白面前,一双眼睛如同小鹿一般睁得大大地,怯生生地,“沈前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听白直视着她,眼神很平淡,“你看过这部电影吗?里面的台词你还记得吗?”

“我……我不太记得了。”温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关系。”听白回头看了一眼主持人A,“可以给我们几分钟的时间吗?我也忘了台词,让我们重新回忆一下。”

温安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后又对她甜甜一笑,听白没有看见,而是专心等着主持人A的回答。

“当然可以。”主持人A愣了一秒,随后反应速度极快地应了一句。

听白问过温安准备好没有之后,两人开始开始搭戏。

情景中,听白的演技没有问题,而温安则是有些演不出角色本身的倔强,看起来更多的是软弱。

但好歹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没有出现其他的意外。甚至,还有些巧妙地将听白之前欺压新人的流言给盖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过气影后(7) 来这趟综艺的目的达成,之后的游戏都是规规矩矩,时常传出几声爆笑,算是活跃气氛。

节目录完,听白收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这时温安拦住了听白,挡在她的面前。

“沈前辈,对不起,之前网上的那些流言不是我所愿,希望你能原谅我,不要怪我。”温安低着头,手指搅动着衣脚,看起来忐忑不安。

听白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纠缠,淡淡说了一句,“嗯”,便抬步,想要离开这里。

没有听见明确的回复,听白又急着离开这里,温安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咬着嘴唇,有些纠结要不要追上去,最后泄了气,还是选择放弃。

算了,这件事不是她所愿,她也已经道歉了,沈前辈这么大度,肯定应该会原谅她。

听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她纠缠,她还要做很多准备来把那个角色演好。

很快,电影开拍,听白又入驻剧组。

这一次,除了听白是主演之外,还有一位很有威望的前辈来客串。

吴姐特意嘱咐她和那位前辈打好关系,说是不仅能有演技方面的提升,说不定,那个前辈一个高兴,在微博上夸她那么两句,比请再多的水军都来得管用。

听白虚心听劝,到剧组的时候,也很认真地向他问好,顺便请教一些听白至今没搞懂得演技方面的问题。

前辈很温和,但同时也很疏离,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老师,将知识本身传递给后辈,却不会对这个后背有很特别的感情。

但是,在客串演戏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意外。

那位前辈心脏病突发,听白反应迅速,将那位前辈的上半身稍微扶了起来,让她保持一个比较舒适的体位。

听白一边用手掌根部规律按压胸骨中下三分之一处,一边镇定让剧祖里的人保持安静,并打电话叫救护车。

看着镇定的听白,所有人都奇迹般安静下来,按照听白所说,打电话叫救护车。

前辈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听白赶紧问,“前辈,您身边带有药吗?”

按理来说,有心绞痛的患者,身边一般都会随身带有药。

前辈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指尖微微上挑,指向站在一边被吓傻的助理。

“你身上带有前辈的药吗?”

助理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急忙道,“有!有!有!”

助理是新来的,虽然之前经纪人叮嘱过她一定要注意前辈的身体状况,需要的药都要带在身边,出现什么情况要吃什么药都要记下来。

但是,毕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难免还是有些慌张,但好歹,还是将要拿了出来。

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将要捧在听白面前,颤抖着哭泣道,“对不起!我......我记不起来要吃什么药了。”

听白示意旁边一个演员,帮忙扶一下前辈,腾出一只手,快速看了几眼,找到硝酸甘油药之后,拿出一片,捏开前辈的嘴,低声叮嘱道,“前辈,我现在给您喂药,你不要吞下去,在舌头下含着。”

得到前辈微弱的回应之后,听白才放心将要放了进去。

再过了两分钟那样,救护车来了,随行的医生和护士拿下担架,将前辈抬了上去,在他们离开之前,问了在场的人刚才的情况。

听白条理清晰地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听到一些专有名词,护士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情况紧急,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她搭讪,就上了救护车,离开了这里。

看着前辈活着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呼啸离去,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也只是那么一秒,如今出了这事,虽说是前辈本身的身体问题,但是,真要出了事,剧组这个锅依旧甩不掉。

导演很忧桑,但是,他作为主心骨,还是要镇定,夸了听白几句之后,就宣布今天休息一天。

出了这档子事,谁还拍得下去。

导演知道这件事会引起风波,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网上又放出了一个视频,又是关于听白的。

可能是在现场的工作人员用手机偷偷拍的,画质不是很好,但能清楚地看见听白一手扶着前辈,一手给前辈按压。

很快,就有黑子跑了出来,甩出几张图,指着听白的急救姿势不正确,如果这次前辈没能熬过这一劫,她就是杀人凶手。

这些言语流传的很快,而且,性质比上一次的那个视频严重得多。

如果上一次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演戏,是碰瓷的话,那这一次,就是石锤了。

就算听白急救的姿势是正确的,但是,如果前辈真的出了事,网上的那些黑子可不管死因是什么,直接开喷杀人凶手,但时候,听白的星途就全完了。

经纪人吴姐对这件事很重视,打电话给听白一起商量对策。

“吴姐,你放心,热度起来了,很快就会有专业人士出现,帮我解释了的。”听白对此没有太大的担忧。

之前,和前辈交流的时候,知道他很注意锻炼身体,而且,他看起来也很健康,含着硝酸甘油片的时候,情况看起来也好转了很多,再加上抢救及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经纪人担心的可不是这个,“听白,关键不是你救人的姿势对不对,而是前辈能不能活着下手术台,并且给公众发一条信息。”

姿势再标准,人死了,还是一样赖在她的头上。

商量的结果是没有结果,现在前辈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什么对策都比不上他老人家一句话有用。

不过,听白有一点说对了,热度上来,引起专业人士的注意之后,确实有专家给听白正名,她救人的姿势是对的。

碰上障碍的时候,黑子开始调转攻击的方向。

记你太美:【就算姿势再标准又怎么样,又不知道她演的什么戏,之前不是吹她演技好吗,说不定是名不副实,前辈见了,被气出心脏病也不是不可能。】

白白是大可爱:【楼上,你是不是扁桃体有结石?】说话那么臭?

姜姜最可爱:【楼上+1怼楼上上】

甲:【楼上+1】

......

乙:【+】

......

丙:【+身份证号码】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过气影后(8) 网上的一些影响流言并没有影响到听白的心情,趁着这几天停工,经纪人又不在身边,打发了助理之后,又趁机去街上逛逛,顺便买点垃圾食品解解馋。

受网上消息搅动的,除了日常担心听白的吴姐之外,还有谭迎。

她现在十分焦躁不安,一看到那些消息,就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厉泽隐所谓的无理取闹、温安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更让她难堪的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竭斯底里,她唾弃那样的自己,可是,遇上那样的情况之后,她就像灵魂出窍,一般只能在空中看着那样疯狂的自己,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完全影响了她正常的学习工作生活。

每次想要沉下心工作的时候,她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看网上的消息,看一看厉泽隐是否又在为那个女人伸张所谓的正义。

一天的工作是如此的漫长,一直等待下班的谭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翘班的想法。

终于下班了,谭迎开着车回家,一路上心神不宁,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看手机,导致没有注意到路上的交通情况,差点闯了红灯,出了车祸。

被交警抓住,又是一番教育,谭迎硬撑着笑应了下来,交了罚款,回家的时候索性选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路,即便是自己心神不宁,出了车祸,也不会伤害到别人。

把车停在车库,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现在的厉泽隐看起来十分颓废,脸上有着没有刮掉的胡渣,眼睛红红的,充满了血丝,声音沙哑,轻柔地叫着,“阿迎。”

谭迎握紧了拿着手提包的手指,对上他的眼睛之后又迅速移开,朝着家的方向走,错开他,直接往前面走去,看起来对他十分唾弃,不愿意再理会他。

厉泽隐反手抓住谭迎的手腕,声音里透着哀求,“阿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谈谈好不好?”

听见这话,谭迎的身体一僵,脚步一顿,过了一会儿,转过身,将厉泽隐的手狠狠甩开,声音刺耳,带着一种失控的情绪,“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吗?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到最后,声音里满是疲倦,厉泽隐的眼中充满了心疼。

难堪了一会儿,厉泽隐重新开口,“阿迎,你不要说傻话,我们上个月已经见过阿姨了的,说好下个月就订婚,你不要这样,我很难过。”

听见他的话,谭迎的眼中突然溢出了眼泪,抬起手狠狠擦干,眼睛通红地看着厉泽隐,因为失控,声音变得沙哑。

“厉泽隐,你说清楚,究竟是谁让谁难过,你做出了这些事,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一次又一次的看见他俩有着亲密举动出出入入,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两人的绯闻满天飞,这叫她让他难过?简直就是个笑话。

厉泽隐试图解释,“阿迎,我说了你不要相信网上的那些谣言,我跟温安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上一次不小心伤害了她,想要给她补偿,她又找上了我,我不能视而不见。阿迎,你也不希望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吧。”

“无情无义?”谭迎冷笑出声,满是讽刺,“厉泽隐啊历泽隐,你找理由也不会找一个像样的?你说不小心伤害了她,想要补偿她,你没有补偿吗?你不是把那个角色给了她吗?那你们现在纠缠在一起又算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厉泽隐头晕脑胀,甚至有些觉得谭迎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很想发火,但是他的多年的绅士素养让他压了下去,再加上他和谭迎多年的感情,以及来自母亲的压力,厉泽隐放缓了语气。

“阿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后她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谭迎的眼中又莫名落下了眼泪,厉泽隐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柔地帮她抚去,谭迎苦笑道,“你说的那么多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厉泽隐,我现在都不认识你了。”

她厌恶现在的自己,厌恶她会被厉泽隐的三两句话挑出怒火,发泄过后又是怨恨自己的泼妇行径,又是害怕自己在厉泽隐心中的形象毁去,却又轻轻易易会被他的三言两语重新哄了回来,原谅他。

厉泽隐看见谭迎现在的状态,就知道她已经差不多原谅他了,现在只需最后一把火。

动作轻柔将人揽入怀里,温柔抚着她的脑袋,也不嫌弃她的眼泪鼻涕会沾在他的衬衣上,声音柔和,“既然不认识了,那就忘了之前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会再有其他的人,只有我们两个。”

谭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头脑袋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静静休息,她现在很疲倦,同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吧,就原谅他最后一次。

可是即便重归于好,曾经碎掉的心重新粘回来也会有裂缝,她对厉泽隐不再有以前全然的信任,疑神疑鬼,也失去了她以前身为女友时,以之为傲的气度和风范。

现在的她就像她以前所鄙夷的人一样,想要查厉泽隐的私人手机,想要看他的通话记录,他是否还在和那个女人有着往来,他是不是又有了别的女人,完全失去了安全感,工作上又一塌糊涂,甚至已经被她父亲停职。

她十分怨恨恼怒现在的自己,与之相反的是,厉泽隐对她多方容忍,甚至纵容,即便她无理取闹,他也会很温柔的安慰她,看不出来有丝毫的生气。

谭迎觉得自己坏掉了,从内心到身体。

而另一边,那位前辈已经急救出来了,现在正处于修养状态。

成功从家属手中拿到手机之后,前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了一条微博,感谢听白对他的急救,同时也含沙射影地指责了一些网上的黑子。

前辈的出手,成功让网上的一些不明事理的黑粉安静下来,重新审视自己的错误,跑到听白的微博下纷纷道歉。

但是,同时也有一些不知悔改的,依旧骂骂咧咧,挑着各种刺从各方面黑着听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过气影后(9) 当然听白也不在意就是了。

前辈没事的消息让剧组重新活了过来,听白重新开工,恢复到了以前拼死拼活的状态。

当然前辈的那个戏份因为身体原因也只能被砍掉了。不过因为是客串原因,气氛本身也不是很重要,存不存在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这部电影拍完之后,高考也随之结束。

按理来说,这段时间应该是听白最忙的时候,这种状态应该让她没有这个机会烦恼,但是恰恰相反,听白现在烦极了。

起因在于她弟沈亦。

回家的时候,听白无意中听了一个墙角,沈亦似乎是有了喜欢的人。

原本这也没有什么,毕竟高考都已经结束了,谈谈恋爱放松放松,挺正常的。

但是,问题在于不管沈妈妈怎么问沈亦,他始终硬着嘴,一句话也翘不出来,让沈爸爸出马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这引起了他们俩的怀疑,觉得沈亦是不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比如有夫之妇,有了男朋友的女孩子,等等。

这种情况让沈父沈母担心不已,他们害怕这会影响沈亦的心理状况。

原本他们是打算自己解决的,没有告诉听白的意思,毕竟,听白的工作一直都很忙。

知道这件事,还是听白在回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些端倪,问了沈父沈母之后,他俩才说出来。

以极大的效率将积压的工作处理完之后,再三和吴姐说明,不要给她接太多的工作,不要给她接太多的工作,不要给她接太多的工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看着她这副有些疯狂的模样,吴姐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嘀咕道,也就只是烦这些而已,要是拍戏,怎么拍都不烦。

果然,人心底还是会偏心。

将工作处理完,听白抽空回了一趟家,恰好看见沈亦在聊天,应该适合他喜欢的女孩子。

为什么这么猜呢?听白站在他看不见她的死角,听白可以看见沈亦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十分小心地观察着四周,似乎一旦发现有人就会迅速将手机掩饰好,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这种情况看不出有事才怪。

看了一会沈亦,挠心挠肺挠脑袋,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一会又看起来傻乎乎的,听白终于不耐烦走了出来。

果然,沈亦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瞬间将手机放进兜里,警惕地看着听白,“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听白忍不住嗤笑一声,“一个忙着谈恋爱的傻小子,怎么会关心他的姐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了这话,沈亦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把自己的姐姐当成了爸妈一样防着,似乎是有些不应该,想了想,姐姐待在娱乐圈里,接受能力应该比较强,也许会同意他追求谭迎。

这么想着,沈亦从沙发上下来,拉着听白在一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试探着问道,“姐,你对姐弟恋有什么看法?”

听白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姐弟恋?”

沈亦被听白的眼神看得恼羞成怒,大声反驳道,“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这么想着,沈亦瞬间理直气壮了许多。没错,他就是在帮自己的朋友问,就只是想估测一下社会舆论对这个的接受程度如何,而已。

听见这话,听白笑出了声,敷衍道,“是是是,是你的朋友。”

那眼神,那表情,明显就是不信,但她说的确实是实话,沈亦无法再次厚着脸皮反驳,直接开始生硬的转移话题。

“姐,你先别管谁,先说说你对于这个的看法。”他姐一直走在时代的前沿,对这个接受能力一定很高。

所以,沈亦看着听白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藏着星星,充满着希望。

“我能有什么看法?只有一点呗,喜欢就在一起,人生苦短,自己都没活好,哪管得了别人怎么看。”

听白耸了耸肩,直接说出人生大道理,却一点也不符合现实。

“姐,你说点实际的。”如果只是因为爱,只有爱就真的能够在一起,他现在至于这么苦恼吗?

还不是因为担心爸妈接受不来,还有就是年龄方面会不会对两人的沟通造成影响,比如说有代沟什么的,万一以后影响了两人的生活,两人都觉得不幸福,不开心,那就不妙了。

“好,说点实际的,先说说你那个朋友喜欢的人到底喜不喜欢他,两人是相互喜欢的关系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扎心了,沈亦回答不来,眨了眨眼睛,有些求救似地问道,“姐,你觉得一个年长的女人怎么样才会爱上一个比她小的男人?”

“这下子暴露了吧,还是不是朋友?”听白看着他,笑了出来。

这个弟弟还真是个活宝,只是他的问题还真的是有点难解决。

“不是,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我。”沈亦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又似理直气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说的朋友是他又怎么样?起码他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他姐连单都没脱过,还比他大了10岁,简直就是……大龄剩女。

当然这句话绝对绝对不能说出来,他有经验,会被爆锤的。

“那这就有点困难了。”听白摩挲着下巴,状似认真思考了之后回答道。

“困难在哪里?”沈亦求知若渴,甚至还怕自己记不住,一只手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另一只手在一个本子上做好准备。

趴在茶几上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认真的课代表。

“你喜欢人是不是喜欢比较成熟的?”听白提出第1个问题。

沈亦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迟疑的道,“应该是。”

毕竟,如果他是女的的话,按照他的品味,他应该也是喜欢成熟稳重的。

像他这样幼稚的小年轻,应该看不上,这么换位一思考,沈亦瞬间扎心了。

沈亦有些艰难地开口,“姐,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让我变得成熟一点?”

听白笑出声,“成熟这回事,得经历多了才会有变化,你说说,你除了宅在家里,打篮球锻炼身体,认真学习看程序,敲代码做项目,你还会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过气影后(10) “这还不够吗?”沈亦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年少有为了,难不成在自家姐姐眼里,自己还是个渣渣?

呃......

“你确实很优秀,但是,这和你的成熟气质似乎并没有关系?”听白眨了眨眼睛,面上看起来十分无辜,但怼起亲弟毫不犹豫。

沈亦挠了挠脑袋,好像是没有关系,但是,大多数人不都是慕强的吗?就跟他喜欢优秀的她一样,如果她看见自己的能力,即便自己并没有多么稳重,她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心动?

看见沈亦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听白轻轻踹了他一脚,“想通了没?”

沈亦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我觉得我挣扎一下,还是会有希望的。”

“那你说说,她比你大几岁。”

“五岁吧。”

“那今年就是二十四了,差得不是很大。”

“那我是有希望了吗?”沈亦暗淡下去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我可没有这么说。”听白急忙否定,即便星石归于暗淡,她也没有给他错误的希望。

“想要知道有没有可能,还得看她的性格、喜好。”

“她……”沈亦绞尽脑汁想了想,刚想说话,就被听白打断了。

“刚刚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听白一脸严肃地看着沈亦。

沈亦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刚才要说的话都忘了,“什……什么事?”

“那个人还是单身吗?”

听见这话,沈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情绪低落。

“她不是单身?那你就没有必要问这些了。”虽然说,在她看来,她弟真的蛮优秀的,但是,拆散人家好端端的情侣,自己趁虚而入,这种事实在是太缺德了,不能干。

“姐,那个男的对她很不好,她现在只是暂时和那个人在一起,等她想通了,认识到男人的真面目,肯定就会和他分手了的。”沈亦看起来失魂落魄,却又偏偏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等到时候他们分手了,我再去追求她,不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名声的。”

这个时候的沈亦看起来十分可怜,但听白的心却没有动摇半分。

有些事不是你能够凭借自己主观臆断的,就跟做阅读理解一样,你以为自己的答案是最棒的,可实际上,和标准答案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有裂缝,可万一人家只是暂时吵架了呢,感情的事,谁说得清?

这件事不管沈亦之后追问了多少次,听白都没有松口,问一次给一个爆栗,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

将沈亦的问题了解清楚之后,听白告诉沈父沈母,让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多多关注沈亦的心里状况之后,重新恢复了工作节奏。

但是,这段时间,没有以前那么忙,听白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充实自己,看一些古文,学习一下里面的知识。

虽然,之前经历过一个女尊的位面,但到底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比较浅薄,很多东西都是依靠原主的记忆,而不是她自己的能力。

利用时间,练习毛笔字,当初的记忆在离开那个世界之后,就已经变得十分模糊,只记得一些大概,这也是保护原主隐私的一个办法。

心慢慢变得平静。

一静下来,就容易想着出去浪。

站在街道转口,听白默默甩锅,不是她的心想要出来的,而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尝尝外面世界的美好。

主要就是外面的世界的......小零食实在是太好吃了。

虽然那些东西没有什么营养,热量还很高,每次吃完都要花好长的时间来锻炼身体,消耗掉这些多余的热量,防止身体发胖,保持良好的仪态。

但是,偶尔吃吃,还是可以的。

毕竟,一根橡皮筋绷久了也会失去弹性,需要偶尔放松一下。

这是听白给自己找的一个算是比较完美的理由,起码能够成功说服她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愧疚与挣扎。

听白手捧着一杯水果捞,可惜脸上带着口罩,不能随意摘开,不然,被发现了会有很大的麻烦。

看着从她面前跑过去的两道熟悉的身影,以及,前边还有一个化成灰都会认识的人,听白疑惑了,伸手一把将即将跑过自己的沈亦拽住。

“谁啊!”

被一个打扮得神秘兮兮的人拉住,而谭迎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转角,沈亦心底说不出的烦躁。

将墨镜摘下,“是我。”

瞬间,沈亦就像是膨胀之后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气,“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做什么?”重新将墨镜戴上,完全看不清听白的表情,语气冷淡,也无法判断她现在的心情如何,沈亦心里有些忐忑,他对自己姐姐,还是很敬重的。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听白又抛来了一个死亡问题,“刚才跑过去的那个女孩,就是你的心上人?”

纠结了一会,明明只有几秒,沈亦心中却已闪过千万个理由,最后还是选择破罐子摔碎,“是,我喜欢的人就是她,好看不?跟在她后面的那个,就是欺负她的渣男!”

说到后面那句,沈亦咬牙切齿,那是想要将情敌徒手撕开的愤怒。

“那你眼神还可以,那个厉泽隐确实是个渣男,但是,他和谭迎的事,你还是别参合了。”两人并不合适。

“为什么不能参合?”沈亦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不对,姐,你怎么知道她是谭迎?”

“之前见过一面。”想起那张照片,“对了,之前,你是不是偷拍了我的一张照片,还给了谭迎弟弟?”

话题跳得太快,沈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后便是有些心虚,“那张照片......我和谭迎姐的弟弟是朋友,之前,应该是他偷偷拿走了,然后被谭迎姐看见没收了。”

那张照片是很久之前拍的来着,那个时候,原主正处于事业的低谷期,每天都很忙,沈父沈母心疼女儿,熬了汤叫原主回来喝,也只有一两次有空。

而那次,原主回来的时候,很疲惫,第二天,两人都醒得很早,原主去拉窗帘,正好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那个时候,沈亦喜欢摄影,正好将这张照片抓拍下来。洗出来之后,他觉得那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过气影后(11) “姐,先不和你说了。”

沈亦急着去看自己的心上人,再加上之前偷拍的事有些心虚,随意说了一句之后,就跑掉了。

听白叫了一声,见他不理,随后跟了上去。

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厉泽隐和谭迎面对面在交谈。

哦不,用交谈来形容可能不够准确,确切的说,应该是谭迎失去了那日她看见的风范,竭斯底里,而厉泽隐,则扮演着一个温柔哄着生气女友的好男人。

走了过去,到了沈亦旁边,和他一起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站在这个位置,能够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声音。

“厉泽隐,这一次,你又想怎么解释?又是她来找你,你推脱不了?还是你的心里根本就是有她!”将这些话吼出来之后,谭迎急忙抹去脸上不知不觉留下来的眼泪,脸瞥向一边,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会再次心软。

厉泽隐伸出手,试图拉住谭迎,但是被她躲过之后,他不在触碰她,而是选择用温柔的语气慢慢化解她心中的愤怒。

“阿迎,这一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真的我回去那个公司巡查,你相信我好不好?”

厉泽隐忍住心中的不耐,语气尽量温柔。

“不知道?那你的手、你的嘴都是不受自己控制了,是吗?”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谭迎就觉得无比恶心。

“我......”厉泽隐没有想到,她会将这个也看见了,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反驳。

听白正在滋滋有味地吃着瓜的时候,就感觉身边闪过一阵风,转头一看,身边的沈亦已经窜了出去,一拳将厉泽隐打翻在地。

这个时候,听白没法再当隐形人了,赶紧走出去,和谭迎一起将沈亦拉住。

谭迎力气小,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没法拉动沈亦这个壮年分毫。

而听白一出动,沈亦就被制住了,拉出几步开外之后,在原地蹦跶了好一会,始终不能移动分毫。

沈亦不满道,“姐,你快点放开我。”这种渣男,劈腿也就算了,好歹还可以给自己一个追求谭迎姐的机会。

但是,你劈腿了还想求原谅,这就不能忍了,必须得爆锤。

“放开你做什么?让你继续打人,然后被他告?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不是小孩了,要学会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听白十分严肃地教育着沈亦。

至于什么是成年人的方式,听白没有清楚说出来,这需要他自己来领悟。

看见沈亦冷静下来了,而被打了一圈嘴角出血的厉泽隐此时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厉泽隐眼睛侧森森地看着沈亦,一点也没了方才挽回谭迎的温柔,“阿迎,他是谁?”

语气阴森森的,却又偏偏带着些委屈,最会迷惑人。

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的谭迎,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似乎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深吸一口气,“厉泽隐,他和我是什么关于,与你无关。”

她已经不想再理他了,转过身,看着沈亦,“沈亦,谢谢你。”

说完,谭迎就像是没有看见还站在一边的听白一般,失魂落魄,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的背影,厉泽隐目光幽深,直到再也看不见谭迎,将视线移到了听白身上,“沈小姐,不知这位是?”

被沈亦打了一拳的嘴角渗出了血迹,变得红肿,痛得厉泽隐原本想要微微勾起的嘴角瞬间平了下来。

听白敷衍一笑,“这位是谁跟厉先生似乎没有联系吧?”

听见这话,厉泽隐眯了眯眼,想笑却不得笑道:“沈小姐,你得明白这个男人打了我一拳,根据打架斗殴违法治安条例,是会被拘留的。”

听白耸了耸肩,笑道,“厉先生怎么有证据证明是他打了你?”

这个地方恰好是死角,没有摄像头,只要她不说,谭迎不说,沈亦更不可能说,就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打的厉泽隐。

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

厉泽隐眼神闪了闪,“阿迎可是看见了。”

“你觉得她会为你做假证吗?”想录音?没门!

“沈小姐,既然你不愿意说,我总有我的途径可以查到,希望你到时候,依旧可以这么自信。”

装完逼之后,厉泽隐稍微扶着墙壁,离开了这里。

看不见人了,听白维持在脸上的笑,在沈亦的注视下逐渐消失,顿时,听白一个巴掌打到了沈亦的后脑勺。

“你以后做事能不能成熟一点,这样还想谭迎喜欢你?”现在先记下来,日后再找个机会暗戳戳打回去它不香吗?

有些疼,沈亦揉了揉,一边认错道,“姐,我错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像那样的人,就是欠揍。

沈亦心底还在觉得自家姐姐太过正直,下一秒听见的话,却让自己以前对姐姐的印象突然崩塌。

“做什么事,你就非得要明着来吗?”

这个说要暗着来,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亦只敢想想,不敢说出口,怕会被404。

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沈亦目前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他姐。

“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瞬间变狗腿。

“你又想作什么妖?”沈亦最近的行为给她留下了后遗症。

“你能不能帮我劝一下谭迎姐?”他得再找找谭锦,详细了解一下谭迎最近的情况。

不仅是谭迎自己觉得自己变了,沈亦也觉得,仿佛被操控了一般,换了以前那个骄傲张扬的谭迎,是绝对不会忍受这样的事,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如此失态。

“行。”

出乎沈亦的意料,但确实是好情况。

其实,听白也想了解一下谭迎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她欣赏想谭迎这样的女子,不希望她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失去自我。

虽然答应了沈亦,但还是过了好几天,听白才将谭迎约出来。

当然,联系方式是沈亦给的。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关于谭迎最近状态的资料。

了解得这么详细,看来,有内应啊。

只是,看到了最后那条谭迎被撤职的消息的时候,听白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腾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不过是一个男人,至于这般牺牲自己的生活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过气影后(12) 没等一会儿,就看见了谭迎衣着靓丽地走了进来,坐在听白面前,只是看起来有些憔悴。

谭迎强撑起一抹笑容,“不知沈小姐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听白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谭迎的问题,“谭小姐,我很欣赏你。”

谭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下,“沈小姐,谢谢你的欣赏,但是,你说的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听白离开了视线,淡淡说了一句,“没什么意思,就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谭小姐。”

谭迎露出一个疑惑地表情。

“谭小姐,我看中了一支股,听朋友说会很赚钱,我自己查了资料,确实也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但是,我把钱砸进去之后,发现并没有赚,反而亏本了不少,甚至还有继续赔钱的趋势。我原本想收手,还能捞回一点本,但是,那位朋友却让我再坚持一段时间,过了那段时间,股价就会上升了,稳赚。”

“我听书听小姐是从事相关专业的,特意来请教一下,这种情况,我该如何处理。”

“自然是收手,及时止损。”谭迎将这话说完,丝毫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这种情况,一听就这段她那个朋友是个骗子。

“可是,沉入成本太大,就这么放手,不甘心。”听白皱了皱眉,微微咬着嘴唇,似乎是有些纠结。

谭迎皱了皱眉,再次给出自己的建议,“现在收手起码还有一点本,再过一段时间,恐怕不仅收不回来,还得赔出去。”

说完,谭迎还有些不解,“沈小姐,按理来说,凭借你的咖位、你的演技,应该不至于这么点钱吧。”

听她的意思,应该是刚刚入坑,肯定会比较谨慎,投进去的钱应该不会多,就像零花钱一样,说不甘心有些过了吧。

“沈小姐,现在收回来,就当是花了点钱买教训,以后不要轻易相信这些所谓的赚快钱的鬼话,你觉得呢?”谭迎将桌面的咖啡杯端起,抿了一口,“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接不接受,由沈小姐来决定。”

说到自己擅长的方面,谭迎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不少。

“那谭小姐觉得花点青春买个教训如何?”听白抿唇,嘴角上扬,看起来这只是一个无心的问题。

谭迎脸上自信的笑僵住,慢慢消失,最后,似笑非笑,欲笑不得,“沈小姐,是沈亦让你来的么?”

“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么?”听白喝了一口咖啡,“谭小姐,我也不是单纯因为我弟弟,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欣赏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你。”

“就算沉没成本大,也要及时止损。这是你方才说的。”听白微微一笑。

谭迎不说话,双手捧着杯子,微微握紧,好一会,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沈小姐,这个和生意不一样。”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放下的话,从古至今哪来那么多痴儿怨女。

“就算再难放下,那也不要作践自己。”连连光鲜亮丽自信逼人都维持不了,怎么挽回人心。

虽说,并不值得挽回就是了。

谭迎微微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抬头微笑道,“沈小姐,你说的很对,我会认真考虑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听白点了点头。

话已至此,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提了,至于怎么选择,那是她自己的事。

离开咖啡店,谭迎满身疲惫。

沉没成本太大?

这个问题她未尝不曾想过,只是,身外客与当事人到底不同。

她可以十分冷静地和沈听白分析事情的严重性,并且提出最合理的建议,但是,一旦涉及到她本身,她就无法挣脱面前的迷雾,冷静地审视前景。

现在,她还处在停职的期间。她和厉泽隐的事,家人隐隐有察觉,但都被她糊弄过去了。

目前,还算是了解情况的,也就只有谭锦了。

不,还有一个,沈亦。

一想起那个阳光爽朗的大男孩,她就有些头疼。

自从无意间发觉到他的意图之后,她就明里暗里暗示着他们不可能,但是,他似乎没有接收到自己传递过去的信息。

暂时先将这些事情放到一边,回到了和厉泽隐同居的公寓。

看着房间的布置,里面有很多她的心血,有着时光雕琢的痕迹。

她突然不想想太多,让自己的脑袋处于放空的状态,将手提包扔在一边,整个人直接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这个地方了。

手随意一放,突然在夹缝里摸到一个香囊,睁开眼睛一看,凑近问了问,是薰衣草的味道。

赶紧将这个香囊扔开,她对薰衣草过敏。

这件事她强调过很多遍,为什么这个房间还会出现薰衣草?

谭迎蓦然沉下一张脸,站了起来,跑到房间的衣柜里,东翻翻西找找。

一些不属于她也不属于厉泽隐的中性衣服,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饰品,还有一些照片。

照片上,一个笑容很明媚的女孩,旁边,是同样灿烂的厉泽隐。

不想面对她时的温柔似清风,而是,像沈亦一样的阳光,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炙热。

看着那张神似温安的脸,谭迎似乎懂得了什么。

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小嫂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谭迎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周向文,你之前说的,厉泽隐大学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

两人关系确定下来的时候,厉泽隐安排谭迎和他的朋友都见了一边,周向文是厉泽隐大学时的死党,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在聚会上的时候,周向文喝醉了酒,不小心说出厉泽隐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个很爱的女友,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旁边的朋友打断了。

知道这件事,谭迎也没有多在意。

既然分了手,肯定是有了矛盾,两人关系不和,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在意的事,有了她之后,厉泽隐就必须得安安分分的,不能有丝毫的背叛。

可是,现在,她似乎忘了她当初的骄傲。

“嫂子,你怎么现在问这个啊?”周向文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

最近这段时间的新闻他也看见了,看到温安的照片的时候,他还以为人复活了,没想到,只是一个替身。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过气影后(13) 他有想过将这件事告诉谭迎,但是,紧接着又传出了澄清的消息,他以为谭迎是知道了这件事的,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问他。

“你别管我什么时候问,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的事!”谭迎的语气十分僵硬,没有当初和他们见面时的落落大方。

不过,周向文也能理解,要是他女朋友给他戴那么大一个绿帽子,他也得气得发疯。

回忆了一下以前的事,组织了会儿语言,周向文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谭迎。

厉泽隐大学时的女友叫安之,温安的安,可以说,那也是厉泽隐的初恋。

像大多数怀春的少年一样,厉泽隐第一眼便认上了这个名字与性格完全不相符的女孩子。

安之活泼,笑起来就像一个小太阳,厉泽隐最迷恋的便是她自信耀人的笑容。

原本,两人感情好,发展十分顺利,就算安之的家境比不上厉家,但厉父厉母都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两人约定大学毕业就去领证,但是,先不生孩子,因为她还要继续读研究生。

未来很美好,就在两人即将大学毕业,厉泽隐在公司实习,安之给去看他的时候,在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毙命。

周向文至今记得,那天厉泽隐赶到现场,看见安之尸体时的呆滞模样。

傻愣愣地还在全身布满血迹的安之抱在怀里,用自己还温热的脸颊触碰尸体已然变得冰凉的安之。

周向文以为,厉泽隐应该会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从那个阴影里出来,但出乎意料的是,还不到一年,当初的群里就有八卦王传厉泽隐找女朋友了。

当时,周向文忙于创业,没有空关注厉泽隐的事,等到再次和厉泽隐见面的时候,正好是厉泽隐举办宴会,介绍谭迎给大家认识。

说实话,看见谭迎和安之没有任何相像之处的时候,周向文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厉泽隐,应该是放下来了吧。

但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又突然冒出了温安,同样有个安之,相貌又如此相像。

要不是气质不符,他还以为安之复活了。

等等,气质?

回想见到谭迎的时候,看见她的第一感觉,明艳,灿烂,自信。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如果谭迎的气质和温安的相貌结合在一起,还真他妈是安之复活了。

到底,周向文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尽量以客观的态度说出来。

“谭迎,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将事情说清楚,周向文没有脸再叫谭迎“小嫂子”。

他突然觉得作为厉泽隐的朋友很丢脸,即便他的遭遇很让人同情,但是,这不是他欺骗人家女孩子的借口。

“我知道了,周向文,谢谢你。”谭迎眨了眨眼睛,目光移向手中握着的照片里的女孩,突然露出了一个笑。

将电话挂掉之后,谭迎留在原地呆坐,从落地窗射进来的阳光一点一点消失。

良久,谭迎擦干脸上还没干涸的泪痕,表情十分冷静,动手点了点,拨出一个电话。

-

另一边,厉泽隐还在忙活公司的事。

这几天,和谭迎一直处于冷战的状态,两人一起住的小屋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这让厉泽隐很烦躁,忍不住拿出之前藏好的安之的东西。

这时,门口被敲响,厉泽隐皱了皱眉,“进。”

看见缓步进来,带着一脸柔婉微笑的温安,看着她的那张脸,厉泽隐原本应该是欣喜地,但是,心底却莫名的涌出一股烦躁。

“你怎么来了?”厉泽隐尽量压下那股焦躁,让自己笑得温柔有礼。

“我想你了。”温安来到厉泽隐身边,嘴角扬起一抹笑,是那种含蓄的那种,一点也不像安之的爽朗和谭迎的自信。

就连厉泽隐自己都没有察觉,原本应该属于安之的比较,现今多了一个人。

温安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网上有不少人骂她,但是,那又如何?

厉泽隐爱的人的是她,和谭迎不过是门当户对的联姻,他们是不相爱的,她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寻找属于她的幸福,更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人解脱。

因为利益,就这么和另一个不爱的人绑在一起,实在是太可怜了。

温安下意识地忽略了她和谭迎第一次见面时,厉泽隐看向谭迎时眼底的温柔。

“泽隐,我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和你分享。”温安笑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什么好消息?”厉泽隐突然不想应对温安了,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想要回到他和谭迎的小屋。

“我......我们有了宝宝了。”温安幸福地笑着,拿起厉泽隐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低着头的她,完全没有看见厉泽隐脸上有些呆愣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要做父亲了的喜悦。

厉泽隐没有挣开温安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不受父亲欢迎的生命。

良久,厉泽隐有些艰难地开口,“安安,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过段时间,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温安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强撑起一抹笑,“泽隐,你是在开玩笑,对吗?”

她的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上,怎么......怎么可以还没睁开眼睛看一面就离开?

“安安,我没有开玩笑。”一个不受父亲欢迎的孩子,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来了,也只是徒受苦难。

说这句话的时候,厉泽隐躲开了温安的眼神,他忽然有些不敢对上她哀怨的视线,怕自己会因为一时的心软,就松了口。

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为了给自己一个避免尴尬的场所,连联系人是谁都没有看,厉泽隐直接接通了电话。

“厉泽隐,我们分手吧,真正的,彻底的,不要再有一丝的瓜葛了。”

谭迎冷冰冰的声音传入厉泽隐的耳朵,让他整个人怔愣在原地,连温安还站在旁边都忘记。

“阿迎,你不能这样,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低微的表情和哀求的语气,是温安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过气影后(14)(完) “我在小屋。”来了也好,一个彻底的了断。

“我这就回去。”急忙忙的,厉泽隐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迎,你不要坐在沙发上,那里放有薰衣草的香囊。”他记得,阿迎是对薰衣草过敏的。

“呵。”那边传来一声冷笑,电话直接挂断。

厉泽隐心有些乱,拿起挂在扶手上的外套,就想离开这里。

走到了门口,似乎想起了办公室里还有一个温安。

停顿了一会,叮嘱了一句,“安安,你先回去,我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温安是想笑的,可那笑容十分苦涩。

罢了,温安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没有得到厉泽隐的确切答复,就当是躲过了一劫,她应该高兴才对。

这么想着,温安脸上笑得更加灿烂,跟厉泽隐记忆中的安之更加相似。

只是,笑着笑着,眼角突然滑过一道眼泪。

-

挂断电话之后,谭迎从地上站起来,坐得有些久,腿有些麻,缓了好一会,去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之后,做回到梳妆台边。

拿起自己熟悉的化妆品,一点一点地描摹自己的容颜。

口红的颜色是她最喜欢的色号,嘴角微微勾起,往日的颓丧全都看不见,恢复了往日的明媚。

沙发上有薰衣草的香囊,为了自己的安全,谭迎没有在外面坐下,而是将所有的灯都关了之后,在床边坐下,等着厉泽隐回来。

-

一路上,因为担忧谭迎,厉泽隐差点闯了红灯。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打开门,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心脏砰砰地跳。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感,往前踏进一步,将灯打开,没有看见谭迎的影子,但是,可以在地上看见一个孤零零的薰衣草香囊。

视线转向他们的房间,看着打开的房门,厉泽隐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他还来得及,阿迎还在里面。

来到门口,又是一片膝黑,将灯打开,看见的是谭迎的背影,以及地上散乱的一些旧物。

他认得出来,这是他珍藏的安之的东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但是,在看见谭迎丝毫没有反应的时候,那股火焰顿时熄灭,甚至有些心慌。

“阿迎,我回来了。”声音带着些许喑哑。

谭迎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回来了?正好,把事情讲清楚。”

“这次分手之后,谭家会撤资,你们做好准备。”

厉家和谭家两家有生意往来,虽说,私人的事不应该影响到大局,但是,往往就是这种小小的导火索容易引发爆炸。

分手了,还是别见面的好。

未来谭家到底有她的一半,她可不希望自己以后还会见到他,牵扯不清,惹人笑话。

否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两家合作的时候动点手脚,直接让厉家垮掉。

厉泽隐人虽然渣,但是,他的父母对谭迎却是真的好,就当是给那两位一个面子,和和平平的分手,免得闹得太过难看。

“阿迎,有必要这么绝吗?”

“绝?”谭迎忍不住笑出声,如同往常一样美艳,却让厉泽隐心中愈发不安,就像是,有些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厉泽隐,说到绝,最绝的应该是你吧?把一个两个对你痴情的女人玩弄在手心里,是不是很爽?”

“没有。”厉泽隐摇着头,“阿迎,我没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句话你想想你都说过多少遍了?”自从想通了之后,回想起以前,谭迎就想发笑,笑那个愚蠢的自己。

话刚刚说完,谭迎就直接向门口走去,想要错开厉泽隐,离开这里。

因为有了防备,谭迎没有被厉泽隐突然伸出的手拉住,反而躲在一边,对厉泽隐嘲讽道,“你还想玩这套玩弄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时时都会受你的苦情计影响?”

说完,谭迎厌恶地看了厉泽隐一眼,在他还在黯然神伤,准备词措想要挽回自己的时候,快速朝门口走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了这里。

开着车离开这里的时候,谭迎突然感到一股后怕,似乎自己逃过了一劫。

刚才她还真是犯蠢,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就算不能,就不能约到外面说,非要在房间里?

幸好厉泽隐还算是一个男人,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不然,她可不一定逃得了。

而此时,被谭迎认为还算是个男人的厉泽隐,抬起了方才还低着的头,看着除了他空无一人的卧室,心里除了慌张茫然失落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跑得真快,要是留下来......要是留下来......他会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也许厉泽隐自己也没有答案。

没过几天,沈亦就间接从谭锦那里知道了谭迎已经和厉泽隐分手的消息,激动地就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想要蹦起来。

他坚决认为这是自己姐姐的功劳,为此,特意去找了自己的姐姐,想要表示他的感谢。

此时,听白正在健身房锻炼身体,保持身体的体态完美。

对于在一边吱吱喳喳的沈亦,听白并没有空理会,反而想要找个借口将他打发走。

“你就直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感谢姐姐?什么狗屁话,鬼才信他。

“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弟弟说谢就非得是有事要求你吗?”

就在听白要信了他的鬼话的时候,沈亦从善如流地说出了后面的话,“姐,既然你都能让谭迎姐认识到厉泽隐的渣,你能不能也帮我想个办法,让谭迎姐知道我有多优秀?”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亦突然变得有些扭捏。

听见这话,听白抽了抽嘴角,果然,世界上弟弟的话是最不可信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听白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是,沈亦低着头,完美地错过了。

“你把你这些年得的证书一一摆在她的面前,她不就知道你有多优秀了?”

听完这句话,沈亦的第一反应就是有道理,兴冲冲地告别听白之后,沈亦回到家东翻西找,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因为对听白的信任,沈亦下意识就将那种感觉压了下去。

听白一边锻炼,一边感慨。

还真是个傻弟弟,年龄小也有年龄小的优势。

刚才那番话虽然有些坑,但是,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了他一把。

虽然不能让谭迎同意他的请求,但是,起码可以博得美人一笑啊。

受了情伤的谭迎,此时需要的不是成熟稳重,而是单纯和热情。

听白摇了摇头,她也就只能帮到这了,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

-

恢复好自己的状态之后,谭父和谭迎进行了一场思想交流,确认谭迎重新恢复斗志之后,给她复职。

因此,这段时间,谭迎很忙。

受到沈亦的邀约之后,谭迎犹豫了一会,选了一个地点。

她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谈恋爱,给不了的希望,还是要说清楚。

回去之后,也是该警告一下谭锦那个臭弟弟了。

来到约定的地点,看见沈亦有些紧张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谭锦带他去谭家玩的时候见到的,发现这个人品行不错之后,就没有再关注他。

发现他对自己的心思,还是在那天无意间碰见厉泽隐和温安的时候。

他的感情很纯粹,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但是,适合他的,不是她。

谭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沈亦深呼吸一口气之后,从旁边一起拿过来的包里,拿出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每拿出一样,沈亦念一次,看着有种莫名的呆憨,看着十分可爱。

对计算机方面,谭迎虽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也知道他拿出的那些证书的含金量。

等到他全部拿出来之后,谭迎才笑着问他,“沈亦是觉得暑假太过无聊了,想要找一份工作吗?我可以给你推荐,你的能力一定没问题。”

听见这话,沈亦愣了愣,急忙解释道,“不是,谭迎姐,我只是......”说到后面,沈亦突然有些说不出口,最后,还是狠下了心。

“我只是喜欢,谭迎姐,你也看见了,我是有能力的,而且我也一定会对你好,你能不能...能不能...”

后面的话,沈亦有些说不出口,但是看着谭迎时带着亮光的眼睛,完全道明了他的心思。

如果是那种隐晦的道白的话,谭迎应该是可以不动声色却又足够深刻得拒绝他。

但是,他的这份坦荡,倒是让她无所适从,不知怎么回答。

少年的眼睛太过明亮,她无法与之对视,总感觉会灼伤自己。

没有听见谭迎的回答,沈亦心里很失落,但是,还是鼓起勇气将接下来的话继续说完。

“谭迎姐,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和你只差五岁,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沈亦将接下来的话全都说完之后,将选择权交给了谭迎。

不管她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会尊重。

虽然这么想,但沈亦还是十分诚实的、害羞的低下了头,等着谭迎对他的判决。

最终得到的结果是,谭迎让沈亦给她三个月的时间思考,三个月之内,她会给他明确的答复。

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不短,如果这段时间沈亦喜欢上了其他人,可以随时反悔。

沈亦怎么会反悔呢?

此时此刻,他激动到飞起。

这种情绪,他不敢在谭迎面前显露,回到家之后,才彻底放飞自我。

之后证书还不行,钱也很重要。沈亦将银行卡翻出来,查了查自己这些年存的钱,蛮多的,但是,比起谭迎的身家,应该还是九牛一毛。

看来,这个暑假除了要抽出时间陪谭迎之外,还要多接几个项目赚钱。

不仅如此,创业基金也得存好。

虽然,谭迎不会用他的钱,但是,这是一个态度。

而且,有钱傍身,总比没有的好。

将这个消息告诉听白之后,听白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苦哈哈地低头背着剧本。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老祖,救命!(1) 回到空间,听白终于感觉到自己从被台词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空间里的能量像往常一样融入自己的体内,听白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又凝实了几分,感觉再多去几个世界,她应该就能拥有实体了。

没有和糯糯有太多的废话,听白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一进入到这个世界,听白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似乎什么也看不见,却又不是黑色。

想要控制自己的手,但是,她,似乎,没有,手?

就连躯体,似乎也没有。

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听白也没有慌而是问糯糯。

【现在是怎么回事?】

【哦,姐姐,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只是变得和我一样了,没事的。】一想到自己和姐姐处于同一种形态,糯糯就开心得飞起,在空间里飘呀飘。

和它一样?

那不就是一颗蛋?

冷静,淡定,没有呼吸系统来深呼吸控制,听白酒努力控制自己的意识。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糯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形态,那原主呢?】

【没有原主鸭。】糯糯软糯的声音带着天真可爱,【姐姐来了之后,天生地养的。】

【这个世界,是仙侠?】听白稍微一转弯,有些摸到了门脚。

原本她以为这是一个悲伤的还没破壳就被人煎了的故事,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如此。

【姐姐说对了一半,现在是洪荒时期。】虽然没有人看见,但是糯糯还是卖了个萌,在空间里上串下跳。

虽然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周围环境比听白现在的铺满泥石沙铄不知好上多少倍。

洪荒?

说到这个,听白回忆起的是上个世界经常翻看的那本山海经。

【那我现在是什么蛋?】

【还没出生的凤凰,世间仅此一个。姐姐开心吗?】就和它一样,都是世间唯一。

如果有嘴,听白的嘴角想要抽一抽。

拒绝回答开不开心的问题。

【糯糯,那我什么时候能够破壳出来?】

什么都感知不到,还是一颗蛋,心中总有一种慌慌的感觉,没有安全感。

糯糯在空间里转了转,【这我就不到了。】

就在听白忧愁的时候,糯糯又出声了,【不过,姐姐,你试着吸收周围的灵气,说不定,能量充足了,你的灵体就能被孕养出来,到时候,应该就能破壳出来了。】

说实话,这个它也没有经验,它现在也还是一颗蛋呢,还没有出生。

一想到这个,它的心情就有些低落,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鸭。

吸收灵气?

听白刚想问怎么吸收,就感觉到一股能量似乎沿着她壳表面的细小微孔钻进来,然后一种舒畅的感觉传遍整个蛋壳,就像猫咪被顺毛一般舒服。

吸收灵气并不需要听白学习,似乎她一个念头,那些灵气就会进入她的蛋体内慢慢温养着她的灵魂。

突然,听白有些期待自己的出生。

作为一个实打实的社会主义拥护者,她除了特效之外,从来没有见过凤凰。

蛋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新的问题又来了。

【糯糯,我的任务是什么?】

说完,空间那边没有回应,听白等了一会,皱起了并不存在的眉,忍不住再次出声试探的时候,糯糯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姐姐,百万年之后,这个世界的灵气会枯竭,你的任务就是恢复这个世界的灵气。】

百万年?

【既然这件事是在百万年之后才发生,为什么不在现在断绝掉隐患,而不是留到百万年之后解决?】

百万年?这么久的时间,就她和一个糯糯,她会疯掉的吧?

这可不是百年。

又是一阵静默,过了好久,糯糯才回答。

【姐姐,不是这个说法的。现在这个世界的灵气处于顶峰状态,但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巅峰就必有低谷,姐姐,你的任务就是在他们低谷的时候拉他们一把,让这个世界重回巅峰。】

这话,还真是不像糯糯说出来的。

【拉了一把之后呢?万一他们烂泥扶不上墙,又摔下来了呢?】

这话之后,静默。

这次,没有等很久。

【姐姐,天命注定你要拉他们一把,但是,拉过这次之后,世界的走向会是如何,就全看他们的造化了。】

讲这些话说完之后,糯糯骄傲高兴地在空间里转呀转呀,可把它牛逼坏了。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静静等待自己破壳而出,然后再等上上百万年。

到时候遇上了灵气枯竭,她又要怎么做,即便这一次她是凤凰,受天地关照,也不见得能够影响整个世界的走向。

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次,糯糯秒回,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仗着不是面对面,假装没有看见信息。

【姐姐,你需要找到五样东西。】

【什么?】

【文鳐鱼的翅膀,罴九的尾巴,烛阴的银鳞,九尾狐的第九尾,毕方鸟的脚。】

听见这些话,听白确定了自己是在走以山海经为蓝本的位面。

只是,这些东西人家凭什么给你?

文鳐鱼的翅膀?虽然是在水里生活,但不代表翅膀就不重要。

罴九的尾巴?一想起上面长着个肛门,她就不是很想碰。

烛阴的鳞片?确定烛阴有鳞片吗?别欺负她没读过山海经。

九尾狐的九尾?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还想着得道成仙呢,凭什么交出去?

毕方鸟的脚?这个够绝,原本人家就只有一个脚,给了出去,以后人家怎么栖息?像荆棘鸟那般的话,太过残忍。

当然,这些都不是听白现在因该考虑的问题,她应该想想,她要怎么出发寻找。

虽然她现在是一颗蛋,但也不能阻止她无聊到发霉。而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够破壳出来。

也许,可以用滚的方式?

问了糯糯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应该可以吧?我一直都是飘着的,要不就是有人抱着。】

听白深深地嫉妒了。

但是,她也知道,凤凰蛋,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撞破。

吸收够了灵气,听白似乎能够感知到外界的环境,但是,没有那么灵敏。

试着动了一下,确实翻滚了起来,因为是平地,一不用力气,蛋壳就不动了。

【糯糯,我们现在是在哪?】

【南禺山。】

南禺山?

嗯,可以先去青丘山,同属于鹊山一组,比较近,看看能不能碰上九尾狐。

只是,听白忽略了一件事。在平地上滚动没有问题,可是,平地上有一个坑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老祖,救命!(2) 听白试着在那个坑里转了转,都是碰壁之后,确定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整个人顿时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办。

【糯糯,我现在要怎么出去?】

【姐姐,要不,你试一下,蹦出去?】

并不存在的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蛋壳不会碎吗?】

【姐姐,凤凰蛋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别说是砸一下,就算是拿火来烤,也不会烤熟。

将会不会碎的问题解决之后,新的问题又来了,她要怎么使劲蹦出去?

目前她只会使用灵力推动自己的蛋壳,失重以后顺着那个方向滚出去,但是蹦的话要怎么蹦?

糯糯很无奈,但是想起在之前的几个世界里听白也只会使用那些能量来蛮干,好像也有些理解了。

就在糯糯准备将修炼办法告诉听白的时候,听白似乎开了窍,自己就懂得怎么使用灵气,顺应自己的心意来办事。

听白试着使用灵力,成功蹦了出去,也因为有灵力护着的原因,蛋壳没有出现裂缝。

南禺山距离青丘山太过遥远,途中需要爬上爬下,克服各种困难之后,听白不知道流浪了多少年,对林立的运用越发纯熟。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类慢慢繁衍,遍布各地,他们学会了利用武器来捕获食物,与此同时,他们也敬畏神明。

在发现了人类的足迹之后,听白也有意识地躲避着他们,专门往密林深处走,防止他们发现自己的踪迹。

听白发现,自己一个人生活,似乎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难以忍受,反而在神识开了,能够观察到外界的环境之后,自得其乐。

一个人,同样也能生活得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听白终于到了青丘山脚下。

随着灵力吸收得越来越多,听白感觉蛋壳里的自己已经快凝成实体了。

上青丘山会经过一个部落,就在听白打算绕道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似乎是要破壳而出了。

给自己设了个结界,凤凰出世的异象除了修道的人或者兽,没有凡人察觉。

破壳的听白此时虽是凤凰形态,但是,只长了有些细小的绒毛,还湿漉漉的。

遵循本能,听白将蛋壳啄碎,一片一片地吞进肚子里。

感觉到一股能量流遍全身,听白舒适的眯了眯眼睛,下一秒,一阵白光闪过,听白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

察觉到异样,听白挥了挥手,愣住了,想发出声音,却是咿咿呀呀的,完全连不成句。

瞬间懵住,这真的是凤凰吗?不是刚出生化形之后看起来就有几岁了吗?不是说话也能说得很溜、口齿清晰了吗?

怎么轮到她就完全不安套路来呀?

【姐姐,你是不是对神兽有什么误解?】就连它出生了这么多年,也只是能用神识交流而已,破壳它想了好久至今都还是保持现在这种形态。

它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天道给它姐姐开了挂,要不然,凤凰蛋怎么可能经历这段时间就破壳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问着这话的时候,听白试着翻了一下身,完全动不了,就想人类刚刚诞生的小生命,十分脆弱。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可以维持不吃不喝很久,就靠灵气维持生机。

但是,她现在也爬不起来呀,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

一想到会有小虫子有可能会爬到她的身上,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听白试着调用体内的灵气,看看能不能让自己飞起来。

就在这时,听白察觉到周围有人类靠近,怕会吓到他们,听白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听白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只围着重点部位的男人,眼睛黑黝黝的,身上的皮肤是古铜色,头发似乎是用草绳扎了起来。

两人对视着眨眨眼,男人一脸懵逼,这时候,听白的视线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两人交流着,说着一些听白听不懂的话。

最后,两人将听白抱了回去。

-

一个茅草屋地下,站着一个穿着皮草的小女娃,看起来有些呆。

听白慢吞吞地走下楼梯,在门口等着外出打猎的人。

这个时代,还是母系社会,因为环境原因,人类繁衍艰难,尤其是,很多剩下孩子的女人会因为各种意外的情况死去。

小孩子更是难得,所以,在看见被“抛弃”在野外的听白的时候,男人毫不犹豫就把听白带回去了。

甚至于,在听白能够听懂他们的语言之后,时不时就在听白耳边咒骂那个将听白仍在那里的人,完全就是没想过给小孩一条活路。

故意走那条路的听白:......

最近,深更半夜的时候,部落周围总会有婴儿的啼哭声以及人类呼救的声音。

第一晚,有族人善心出去察看情况,声音消失了,人却再也没有回来了,在现场只发现一些血迹。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一次,族人变聪明了,成群结队,拿着野兽害怕的火把,却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到了第三晚,即使再次听见这诡异的声音,也没有人敢出去了,而是呆在自己的家里,熬过晚上。

他们都认为,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至于为什么要惩罚他们,他们还没有找到原因,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是不能和上天对抗的,那个不知名的东西,也不能随便伤害。

讲这些东西想通了之后,第二天,族长就召集了所有的族人,共同寻找那天失去生命的那位族人犯了什么错,同时,反省自身,是否做了一些得罪天神的事。

人多力量大,还真让他们找到了错误。

几年前,那位族人有一个配偶,在生孩子的过程中去世了。而前几天,那位族人重新找了一个配偶。

他们怀疑,就是因为这个,他的配偶带着孩子,在天神的示意下,回来报复了。

听完整个分析的过程,听白:???

虽然在听白看来十分荒谬,但是,这有理有据的说法得到了大多数族人的认同。

接受他当配偶的那个女子,此时也十分害怕,担心族人会为了平息天神的怒意,将她献祭出去。

分析出了原因,族长并没有着急商量怎么处理那个女子,而是先让大家散掉,看看今晚会是什么情况。

夜晚,婴儿的啼哭声以及人类的呼救声又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老祖,救命!(3) 脚步踩到地上的那些落叶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姐姐,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干嘛?】糯糯的声音听起来很软萌,但是在大半夜的时候突然出现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听·强行镇定·白,【糯糯,下次说话的时候不要那么突然,给我提个醒。】

【噢。】糯糯乖乖应了一声,但是还是想要深究到底,【所以,姐姐你在这里干嘛?】

【找凶手。】

想起上个世界无聊的时候,将山海经看了一遍,不太懂,还特意画出一张地图,就连里面的异兽也研究了一遍。

现在看来,多看一点东西是十分有用的,就算经历的不一样,起码有个可以参考的蓝本。

记忆里,能发出婴儿啼哭声的,应该是犀渠;儿能够模仿人声呼喊的,应该是文文。

难不成,这两兽还能合伙了不成?

隐藏自己身上的凤凰神鸟的气息,防止他们会因为察觉到危险,不经听白同意就擅自逃走。

沿着声源的方向前进,听白在跳跃到树上,在树枝间移动,因为有风声正好掩饰了树枝摇动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清晰,听白看见了两只异兽,一只身如牛,苍色身躯,应该是犀渠,一只身小如蜂尾巴细小,舌头长,是文文没得跑了。

听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两个身躯完全不一样的生物,还真的能合作啊。

只是,犀渠仿婴儿啼哭声是为了吃人,文文又不以人为食物,帮了犀渠有什么好处。

为了避免麻烦,听白拒绝深想,直接将两兽干掉,将麻烦的源头阻断。

处理完这件事,听白直接往密林深处走去,准备上到青丘山。

【姐姐,你不回去了?】

【嗯,正好趁这个机会离开。】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给那个莫名奇妙被冤枉的男人背黑锅。

听白不见了,而哭声比起以往更早就结束,按照族人卓绝的联想能力,同时,也为了救相处了更长一段时间的族人,肯定会有人十分努力的将这黑水泼到听白身上。

在山间跃动十分累人,消耗的灵力也多,输入到体内滋养内丹的灵力就会变少,等价于,她长大的速度回变慢。

听白琢磨着,以前因为是颗蛋,没有办法驯服异兽当自己的坐骑,现在成人了,是个好机会。

虽说,这里已经是在青丘山脚下,可是,到了山顶之后,天也亮了。

东方天际渐渐浮起大片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正好照耀在听白稚嫩的脸上。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山上看过日出了。

稍微眯了一会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睁开眼睛之后,听白又恢复了精气神,吐出一口浊气。

青丘山很大,刚刚出生不久的凤凰还不足以用威压逼迫修炼了多年的九尾狐来到她的面前,只能自己亲自动腿找。

不知找了多久看见的都是八尾的狐狸,完全没有九尾狐的影子。

八尾的狐狸,一看见听白,就感受到了她压制住之后仍露出的一丝威压,远远就逃掉了。

找了这么久,听白失去了耐心,直接将一只八尾狐抓住,开始逼问。

“说,九尾狐在哪?”

这只八尾狐眼睛湿漉漉的,懵懵懂懂的样子,看起来年龄十分小。

但是,听白却不敢掉以轻心,狐狸可是出了名的狡猾。

八尾狐见这招没有用,细细打量了一眼听白,也是哦,她也是个小孩子,谁还不是个小公举。

“凤凰神使,青丘山就没有出现过九尾狐。”小狐狸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稚嫩,外貌也很好看。

说起来,小狐狸从小到大,只从前辈说的故事中听说过凤凰,真实见到还是第一次。

看起来虽然有些凶,但是,凭借动物的直觉,又不是真的恶意,那它可不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神使大人,我可不可以看一看你的真身鸭。”

听白还在思考着它说的青丘山没有九尾狐的可信度,乍然听见这句话,没有反应过来。

讲真,她自己似乎都没有看见过凤凰的样子。

思考了一会,又看了看小狐狸的样子,用灵力暂时将它禁锢住,恢复了真身。

听白一边挥动着翅膀,一边尽力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

可惜,凤凰周身弥漫着的火焰,让她看得不太清晰。但能模糊看见“信”“仁”两字的花纹。

看来,凤鸟身上存在“仁义礼智信”五种颜色的花纹的传闻是真的了。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听白恢复成人身,冷着一张小脸,继续刚才的逼问。

“青丘山没有九尾狐?你当我的传承记忆是假的吗?”事实上,身为第一任凤凰的听白,压根就没有什么传承记忆,但是,也并不妨碍她诓骗小狐狸。

小狐狸从看见凤凰真身的痴迷中醒过来,湿漉漉的眼睛转了转,“大人,青丘山真的没有九尾狐。”

“那你说说,哪里有九尾狐?这里又为什么没有?”张口闭口只强调这里没有,却对为什么没有这件事避而不谈。

“大人,九尾狐的修炼哪里有那么容易,这么多年来,我也只是听说过,完全没有看见过。”小狐狸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再加上童音的稚嫩,让听白总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罪恶感。

将视线移向小狐狸身后的八尾,小狐狸下意识地害羞地遮了遮。

“你说,我给你一滴凤凰精血,助你修成九尾,之后,在把那九尾砍下来,可好?”五六岁孩童板起脸来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是,周身瞬间散发出来的威压,让这青丘山所有的异兽都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听见前半句话的时候,小狐狸是很高兴的,但是,听完下半句,再加上那威压,整个狐狸都快哭出来了。

它在九尾的时候,曾经断过一尾,好不容易回来,它是一点苦也不想再受了。

这个想法闪过小狐狸脑袋的下一秒,小狐狸就有些疑惑了,不对,它什么时候有过九尾了?

这时,一边的树丛有了异动,离开部落之后,换上凤凰羽毛幻化而成的外衣的听白,手袖伸出一道红绫,将那东西直接拖了出来。

乍眼一看,是个七尾狐狸。

只是,比不得小狐狸年轻貌美,那皮毛看上去老许多,应当是小狐狸的前辈。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老祖,救命!(4)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老祖,救命!(5) 原本大人身上就带有威压,虽然不明显,但是,还是害怕呀。

尤其是,大人生气之后,那股威压更加明显了。

饕余委屈,它还敢说出来。

它知道大人鸟好,但架不住它本能的害怕。

听白无语,再次努力收敛威压,在饕余背上坐稳。所幸,这一次,饕余没有再出大问题,顺顺利利到了西边泰器山。

泰器山是观水的源头,观水,是文鳐鱼游经的地方。听白来到这里的季节,正好是文鳐鱼洄游的日子。

很轻易的,听白就在河边找到了文鳐鱼。

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从西海而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

这是山海经中的原句,因为对文鳐鱼感兴趣,听白记得很清楚。

眼睛和文鳐鱼的对视,在它反应过来,想要躲藏的时候,用灵力凝成结界,将它从水中捞起。

怕它会脱水,听白还贴心地连鱼带水一起捞。

这条文鳐鱼修为尚浅,不能口吐人言,只能惊恐地盯着听白,动物的本能,及时不能猜出听白的身份,但是,依旧会对她带有一丝天生的恐惧。

看见它觉得有趣,听白起了逗弄的心思,“不知道宰了拿去烤香不香?”

出乎意料的是,文鳐鱼看起来十分兴奋,不停地吐着泡泡,“你真的会烤鱼吗?”

“会呀,不一定是烤,清蒸水煮都挺不错的。”

“你可以听得见我说话?!”难不成它的修为又精进了?

“你会说话?”听白眨了眨眼睛,圆嘟嘟的小脸看起来十分可爱。

文鳐鱼泄气,是哦,他们不是在说话,是用神识进行交流,实力强的异兽都能做到这一点。

等等,它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你你你...你是妖兽?”

听白歪了歪头,想了想,“某种意义上来说,是。”

“你会喷火吗?你喷的火能一瞬间把我烧成灰烬吗?你愿意帮我文鳐一族吗?”

来自灵魂的三连问,小文鳐鱼语速快,情绪激动,再加上星星眼,提出来的问题,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能喷火,能把你烧成灰烬,我为什么要帮你?”能帮的还是要帮的,毕竟,她还肖想着人家的翅膀。

小文鳐鱼顿时泄气,吐出来的泡泡都变少了。

也是哦,人家凭什么帮它,还别说,它现在前途未定,是烤是煮,尚未揭晓。

“不过,你先说出来,说不定我好人附体,愿意帮你呢?”

听见这话,文鳐鱼有些迷茫,“可是,你不是人呀。”不是人怎么好人附体,不是在坑它善良好欺负吧。

听白:???

“行,好兽附体。”

“哦。”

文鳐一族有将逝者送回出生地安息的传统,他们认为,生于此,息于此,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这个传统,从文鳐一族诞生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但是,就在最近数百年,它们停止修炼洄游,顺便给先人扫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安葬先人的墓穴,似乎有水渗了进去,虽然先人大都修为高深,但是,日复一日泡在水中,还是让它们的身体有了很大的损坏。

先人安息在此地的灵魂很愤怒,为了平息先人的怒火,族长带着族人在夜里飞往海外西寻找女祭,付出双翼的代价换取此事的解决办法。

得到满意的祭品,女祭给出了解决办法——火葬。

文鳐鱼族长很愤怒,牺牲了双翼,却换来同样是毁坏遗体的办法。

他们想找女祭算账,女祭却消失了,顺带将双翼还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回去询问先人的意见。

至于原本该给她的祭品?带回去吧,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会需要。

在西海呆了一天,直到晚上,几条文鳐鱼才合伙带着它们的族长,扑哧扑哧的的往回飞。

先人的意见是,可以接受火葬,在它们看来,不能保存得完完整整,那就毁灭得彻彻底底。

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要一瞬间烧成灰烬,不能一点点烧,那样看着有一种来自灵魂的疼痛。

所以,这段时间,文鳐一族一直在寻找能够喷火的异兽,只是,一直生活在水里,很少和这种属性的异兽有过接触。

偷偷跑出来的文鳐鱼,原本只是像静静地给自己的祖宗想一个办法,但是,没想到的是,它会被抓起来,陷入不知是红烧还是水煮的危险境地。

听它摇着翅膀,讲这些话说完,听白摸了摸下巴,道:“我可以帮你们,绝对可以在一瞬间就变成灰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还没等听白将条件说出来,文鳐鱼就直接打断了听白的话。

“你说,只要我文鳐一族能做到,绝对会答应你。”

它们一族,最是尊重祖先。

“我要你们族长被砍下来的那双翅膀。”

文鳐鱼面红耳赤地反驳道:“不是翅膀,明明是羽翼。”

翅膀什么难听死了。

听白不与它争辩,之让它带自己去了它们族人的聚居地。

当然,这是在听白挥手之间燃烧掉一棵环抱起来比听白身高还宽的树证明了实力之后。

文鳐鱼带着一个陌生人去了它们的领地,它们的族人整条鱼都炸了。

要不是它语速快,将缘由说了出来,指不定它现在就遭受了来自长辈的毒打。

话虽如此,违背了族规,还是要惩罚,只是,惩罚前的“小餐”就不给它了而已。

在文鳐鱼求救的目光的注视中,听白笑笑不说话,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这是为了族人和她,但是,还是要遵守族规的。

毕竟,不是每个兽都像她这么善良。

文鳐鱼的功用,不少异兽都清楚,暗地里觊觎,必要的防范是很重要的。

很多文鳐鱼都很惜命,像听白遇见的文鳐鱼这般傻白甜的,很少。

将小辈都打发走之后,失去了双翼的文鳐鱼族长目光如炬,看着听白的目光带着审视,“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是在欺骗我们呢?”

听白笑笑不说话,只是将周身的凤凰气息毫不收敛地释放出来。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质疑,她作为大佬不要脸的吗?

看着它们惊恐地神情,连鱼鳍都忘了摆动,差点没被淹死在水里,听白心里满意地笑了。

还好还好,脸还是在的。

“神使大人,我们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老祖,救命!(6) 与其说是信任,倒不如说是对听白实力的恐惧

听白身为凤凰,本就是世间唯一。天道偏爱他,文鳐鱼自然也不可能与她为敌。既然她愿意帮文鳐鱼一族,而且要的只是族长已经被砍下来的双翼,那这笔买卖也是划算。

一把火将文鳐鱼的先人身躯烧成灰烬,顺便,听白还给他们烧出了一个坛子,帮他们将那些灰烬收集起来。

有了听白灵力加固的坛子,绝对不会被水渗进去。

在那些文鳐鱼感激的眼神中,听白将双翼收进空间里,晃悠悠地坐在饕余的背上,离开了这里。

这件事完全出乎听白的意料,原本以为很难得到的双翼,却因为那突然的渗水,轻易便拿到了。

哼着歌,听白往北走,准备去伦山,找罴九。

因为罴九某些不为的特殊,听白至今记得山海经上是怎么描述它的外貌的。

其状如麋,其州在尾上,其名曰罴(pi,第二声)九。

当时她还不懂州是什么意思,直到翻了字典查。

哦,窍的意思。

在原文中是什么意思呢?肛-门的意思。

一想到这个,听白就有些尴尬,她就不动了,让灵气源头枯木逢春,为什么要用到这样的东西呢?

拿走别兽的尾巴,它想拉粑粑的时候怎么办?

不敢往下深想,听白拍了拍饕余的臀部,让它赶快赶路。

饕余有些羞恼,那个地方可以随便拍的吗?但是,它不敢反抗。

罴九生活在山里,伦山这一片树林最是茂密,想要找到一只罴九,有些难度。

但传闻,伦水源自伦山,山中水对罴九来说就是甘露,一般都会在伦水旁边定居。

在山脚,听白顺着找到的一条河流的分支往上走,希望能以此找到伦水的主干。

但奇怪的是,听白顺着找上去,看见的是已经露出来的河床,似乎在听白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河水提供给下游。

这种情况,着实是诡异,回想着自己这几次寻找那几样东西的时候遇见的种种情况,听白就有一种直觉,这会和她想要的东西有关,不说要解决河床干涸的问题,起码要知道发生这件事的原因。

顺着干涸的河床往上走,听白遇见了一只似麋鹿的动物,细细盯着它的尾巴看看,确定那确实就是罴九。

这一次听白换了个地方,不是臀部,而是拍了拍饕余的背,让它自己暂时找个地方觅食休息。

纵身一跃,来到罴九的面前。

突然看见一双和自己平视的眼睛,罴九眼里闪过迷茫,下意识地凑在听白面前,嗅了嗅。

第一反应是,灵力很浓郁,就和它们和的伦水源头活水一样。

第二反应是,这个人类小孩的气息有些诡异,似乎让它有些恐惧。

迟钝的罴九反应过来那股威压代表的是什么之后,顿时后退几步,四肢关节微曲,似要跪下的样子。

嘴里发出几声吼声,在道:“神使大人,小人看走眼,对您不敬,望您海涵。”

一个是伦山一霸,一个是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奶娃,这幅场景看起来着实有些诡异。

听白笑着摇了摇头,指着它的尾巴,开玩笑般道:“想让我海涵,那你的尾巴作赔礼,如何?”

罴九惊恐,前肢立起,后肢蹲下,像是坐在地上一般,惊恐道:“神使大人,这不行的,您换一样。”

听白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出口,又看见罴九变成了人身,看起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袭黑衣,白皙的脸看起来有些傻愣。

“神使大人,也不是不行,只是,您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罴九蹲了下来,看着听白的眼睛,有着几分紧张。

别说是尾巴,就算是要了身体的任意一部分都行。罴九一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不管是哪里受伤断肢,只要喝上一口伦水源泉中心的水,第二天就能重新长出来。

只是,现在泉水莫名干涸,没有那种特殊能力傍身,罴九可不敢忍受断尾止痛,更别说,还是那个如此羞耻的地方,对于脸皮薄的罴九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果然,又是这样,听白心里已是稍加不耐,但是,面上还是维持着稳重平静,外加一点好奇。

“你先说说,什么忙?”

“想必大人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了伦水的状况,河床裸露,河水干涸。而这伦水和我罴九一族息息相关,我族族人寻找了许多办法,没有一个办法是能够让伦水泉眼重新恢复生机的。大人,求您帮帮忙。”

大人深受天道宠爱,必定会有办法的。罴九暗自在心中打气。

听白微微皱了眉,她是凤凰,属性为火,你让她将泉水烤干,想想办法说不定能行,但是,让她帮助泉眼恢复生机,这不是在为难她么。

虽然很想要他的尾巴,但是,听白还是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做不到,就不要给别人希望。

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不少,但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是强人所难了,神使虽然厉害,但是,到底属性不同。

少年强撑起一抹笑道:“大人可否赏脸去我族地一观?”

他一时之间想不出办法,神使也年幼,没有多少经验,但是,族里还有不少前辈,他们活了这么久,见识了那么多的东西,应当是会有办法。

听白假装想了想,犹豫了一会之后,同意了。

她现在还在觊觎别人的尾巴,要找个机会,让他们心甘情愿交出来。

吸取文鳐鱼的教训,在启程之前,听白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不先和族人报备一下么?私自带外人进入你们的领地,会不会受到责罚?”

少年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不会的,我们的族地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族人看上,就可以带回去。”

话说完,突然觉得自己的话似乎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怕听白会误会,少年急忙解释道:“大人,您是我们的贵客。”

听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听不懂,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还是点了点头。

少年松了一口气。

罴九一族族地并不远,来到的时候,听白看见的是茂密的树林,这些树都长得很大,将一层神似树皮的东西拉上去之后,就是他们休息的屋子。

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老祖,救命!(7) “大人,请进。”罴九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先休息一会,我这就去请我们的族长过来。”

听白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之后,开始打量树屋内的装饰。

简简单单,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床的概念,只是将一块适合休息的石头搬回来,再捕捉一些皮毛够暖的动物,将皮剥下来,用作自己保暖的衣物。

这个时候,似乎还没有什么农业文明,更多的是,像原始社会一样,捕捉属于食物链底层的动物。

就在听白在心底嘀咕罴九的为人处事不够好,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给她准备的时候,罴九就带着他们的族长来了。

族长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随后,像是日常一半,请求听白能够帮忙。

不管听白怎么说,族长似乎认定了听白能够处理这件事。

将求救的视线转向罴九,对上的却是一双无辜且带着些许水汽的眸子,看起来十分乖巧,特别戳中听白心中的萌点。

忍不住扶额,她是真的帮不上忙呀。

“族长,你是怎么认为我能够帮你们?凤凰属性为火,与伦水五行完全冲突。”

就算他们现在还没完全开智,看起来就跟小傻子一样好糊弄,但是,这些基本的知识,他们都是懂的。

族长老老实实地回答:“大人,上天降下来的神谕,告诉我,您可以拯救罴九一族。”

说是拯救一点都不夸张,罴九一族的繁衍和生存原本就依靠伦水。

没了伦水,他们无法肆无忌惮地捕食,会因为害怕受伤导致身亡有了局限性,受伤之后无法止痛,断掉了的肢体无法重新长出。

最重要的是,他们罴九一族下一代繁衍的时候,需要用到伦水泉眼。

没有水的泉眼,什么都不是;没有后代的罴九,就是在等待时间抬起利刃的无助者。

神谕?

这虽然是个修仙位面,有些不符合常理,但是,什么时候搞起了玄幻东西来了?

想将这所谓的神谕借来一观,可对上的还是族长实诚的表情,“大人,这神谕并非用竹简明示,而是......”

族长悄悄看了少年一眼,“大人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少年太过单蠢,他怕那天不小心说漏嘴,将这件事捅了出去,承受各个部族羡慕的眼神可就不好了。

跟着族长,一路来到所谓的伦水泉眼。

据族长所说,他们罴九一族生来就是为了守护伦水,不知多少年来,一直没有差错,伦水也给了罴九一族很多回报。

突如其来的伦水干涸,已经引起了恐慌,还是他搬出有神谕这回事,才让他们冷静下来,恢复平时的信任。

不管是对他这个族长,还是对罴九一族的信任,亦或者,对伦山的归属。

出乎听白的意料,这泉眼干涸了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山洞。族长将听白送到山洞口,“大人,神谕给我们的指示是等待您的到来,其余的,就没有了。”

为了表示对天道德尊敬,族长一直都是在门口接受神谕,而这次来人是听白,她进去,应该不会引起上天的怒意,他还是乖乖在外面等着吧。

要是天神发怒了,怪不到他的头上,与罴九一族也无关。

看着族长打定主意只愿意在门口守着,听白挑了挑眉,转身进去。

到了一定的深度,外面的亮光完全射不进来了,听白之间泛起一抹火焰,恰好将山洞里照亮。

果然,火焰不管是外出还是在家,都是必须物品。

其实,在听白还只是骆听白的时候,也没少看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说,产生各种各样的幻想。

她最爱的,还是像在普通的修真世界里,拥有它们所谓的废材五灵根,可以稍微用一些五行来帮忙,不去修仙,只是利用这个既能来流浪探险,一定十分刺激。

听白脑补的时候,也没忘观察周围的环境。周围的土壁,除了维持山洞完好不会塌地水分之外,相对来说算是干燥。

听白指尖的火焰熄灭,山洞里泛起一阵白色的柔和的光芒,有点像是夜明珠的光。

响起一道声音,“你还是来了。”

带着些许沧桑的声音,给听白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忍不住就开口怼道:“我来不来管你屁事。”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被噎住了,顿了好一会,才忍住怒气,阴阳怪气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还真是越来越杠了。”

像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杠这个词,还是她教会她的。

这熟稔的语气,让听白稍感迷茫,白嫩的手挠了挠头,“你就是那个族长所说的神谕的主人?”

又是好久一阵静默。

该死的本能反应,离开了这么久,还是让他一听见这声音,就忍不住怼回去。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骨子里也是这么想怼他,都过了这么久,第一次会面就是这个样子,让他忍不住怀疑,她灵魂里是不是就是刻有怼他这个字眼?

但是,作为大道的主持人,他得冷静,不能口吐芬芳。

“没错。”

“那个所谓的灵气枯竭,需要收集五样东西,也是你搞出来的?”

试探!

“是。”

“收集肛-门,你真恶心。”

听白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就这么杠了出去。

声音主人默。

确实挺恶心的,但是,只要能恶心到她,他就开心了。

带着这种情绪,他在直面听白杠他的时候,甚至多了几分愉悦。

“确实挺恶心的。”要不是为了恶心她,他也不至于为了掩人耳目,还想了其他几样东西。

听白:???

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自己也给骂上了?

对于声音主人来说,只要能让听白添堵,别说是自骂,他连自虐都能做得出来。

不等听白说话,山洞内的白光瞬间消失,深处传来滚滚水声,在听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冲了出去,还被迫灌了好几口水。

真他妈憋屈。

淡定地将口中的水吐出,周围火光燃起,熄灭之后,她又是一个逼格满满的凤凰神使,对上族长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在族长心里,听白的狼狈状态,或者说,她有没有遇见所谓的神根本就不值一提,重要的是,他们罴九一族赖以为生的伦水,重新活了过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老祖,救命!(8) 味道很正,甚至比之前所蕴含的灵气还要浓郁几分。

族长在伦水枯竭之后,第一次心满意足地笑了。

看着听白,拱手作揖,“神使大人之恩,无以为报,大人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拱手奉上。”

听白迷茫了,她想要什么东西?不就是尾巴吗?可是,她还没有说出口呀。

就在听白准备说出目的的时候,就看见族长手上幻化出一把利刃,下半身恢复成原形,手起刀落,一条尾巴就这么掉了下来,又悬浮在空中,慢慢飘进了伦水里,洗涤干净之后,才飘到听白面前。

看了看尾巴,又看看正在用伦水洗涤伤口的族长,再看看那已经被污染了的伦水,听白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她不知说何是好。

很快,被伦水洗涤过的伤口,血止住了,不出意料,应该很快就会重新长出尾巴。

自以为自己涌了结界诶,凤凰神使就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的族长,在伤口处理好之后,恢复人身。

听白悄悄盯着他的身后,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亚子。

“神使大人,神谕曾说,这尾巴大人拿来有用途,伦水重新涌出之后,我将......将此物赠给大人,算是报答了大人的恩情。”

说这这话的时候,族长一是羞耻,二是心虚。

实在是,尾巴那个地方太难以启齿了,让他不得不怀疑,神使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心虚则是因为,有了伦水,一条尾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听见他的话,听白僵硬地点了点头,开辟出一个新的空间,将尾巴移了进去之后,随口打了声招呼,几个纵跃离开了这里。

族长以为听白看不见,殊不知,听白已经将他当做了狼灭。

能够当着被人的面,做出这般羞耻的事,之后还面不改色,实在是比狼人还要厉害很多。

听白还领悟到了一个道理,泉水河水这种东西还真不能乱喝,指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别人已经对水源做了什么虎狼之事。

找到饕余之后,坐在它的背上,赶紧离开了这里,她对这个地方的异兽以及河水有了阴影,及时有像少年那般戳中自己萌点的少年,也不能挽救分毫。

这个地方是北部,烛阴在海外北,以饕余的速度,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到那里了。

一路晃悠悠,听白思考着,这一次,她会遇见什么样的“考验”,或者说,那个神龙不见首位的狗老头,会给她什么样的刁难。

钟山脚下,看着这光秃秃的一片,有些荒凉。

听白皱了皱眉,这时,风扬起一阵沙,糊了听白一脸。

听白黑脸,从饕余身上下来,让它自己去寻找食物。

光秃秃的小山坡,翻过去之后,也没有看见想要看到的身影。

烛阴会在哪?

她记得,似乎是在周边国家的东边,可是,这个时候,哪里有国家这种东西?

翻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山坡,听白终于看见了森林的影子,一头扎了进去。

听白发觉,周遭的天气似乎一直是灰扑扑的,没有阳光,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没看见黑夜的降临。

想起关于烛阴的一个设定。

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现在没有一种情况是符合现在的,烛阴的心情,似乎并不美妙。

试着释放出一些凤凰的气息,听白找了很久,才在一个小山坡上看见长长的烛阴的影子。

身长千里,人面,蛇身,赤色。

长千里有些夸张,但是,现在烛阴的身长大小,也是听白的好多倍。

只是,他们看起来似乎是光着的,拿来的鳞片,她怀疑自己被坑了。

烛阴没有幻化成人形的意思,就这么挺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听白,没有一丝惧怕。

声音有些粗矿,带着无声的威压,“凤凰?”

“是。”听白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总觉得这烛阴对她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下一秒,烛阴的行动证实了听白的猜想。

“桀桀桀,来得正好,不是天道德宠儿么?不知他看见凤凰死在我手里,会不会又降下什么狗屁的天罚?”

天罚?没等听白想清楚,就对上了烛阴的攻击。

一片又一片的银色鳞片,听白躲开一些,又试图抓住其中一片。

鳞片刚刚到手,白嫩的手心就被灼伤,如果不是听白丢得快,恐怕整只手腕都会被融掉。

剧痛让听白的眸色瞬间变冷,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原本想只想和他们讲讲道理。但是,他们似乎不愿意啊?那就直接将他们打服好了。

手心手心燃起火焰,经过灼伤的剧痛之后,恢复如初。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听白愣是一声不吭,知道完完全全将烛阴踩在自己的脚底下,两兽对视了许久,烛阴终于败下阵之后,才慢慢开口。

“天罚是什么东西?”

烛阴原本沉寂下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暴怒,还夹扎着几分屈辱和绝望。

“这种东西你们不是最清楚了么?明明就只是一点小错,却偏偏仗着自己手握力量,为所欲为。”

当初他们的祖先也许是犯下了弥天大错,但是,他们烛阴一族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惩罚了,还不够吗?难道他们真的是想让烛阴一族彻底灭掉?

这般想着,被听白脚踩着的地方似乎火辣辣地疼,更觉羞辱,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

听白顺势放开了他,在他的攻击即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用结界将他困住,顺便还加上一丝涅盘之火。

让你烧我,看看谁的火焰更加厉害。

听白怕疼,疼得越是厉害,便越是记恨让她疼得那个人。

但是,现在事情所谓的真相还没有搞清楚,她还是有分寸的,只要他不乱撞,涅盘之火就不会烧到他的身上。

就算烧到了,就当是蜕成皮好了,只要过了灼烧那会的剧痛,涅盘之火对身体还是很有益处的。

主要是,她想试试,涅盘之火,能不能让他们长出鳞片。既然糯糯说了,需要他们的鳞片,就必定会有。当然,不排除糯糯也被人忽悠了,而且,可能性很大。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老祖,救命!(9) “犯错了受罚不是应该的吗?但是,你先喝我交代一下,说不定,我觉得你们没有错,帮你们求一下情呢?”

虽然她不认识那个所谓的降下天罚的人,但是,他似乎对她很忌惮,貌似还是因为那个他任务无辜莫名的惩罚。

烛阴静默不语,他在思考听白是否可信,以及,他要怎么组织语言,告诉听白所谓的做错事。

他都不知道祖先犯错时在什么时候,犯了什么错,只记得出生的时候,自己遭受的痛苦,以及,这些年来,烛阴一族的几近灭绝。

这一切让他气愤不已。

被怒火占领心智的烛阴,没了一开始的沉寂,开始在结界里乱撞,被涅盘之火焚烧的部分,唤醒了他深处的记忆。

被天雷击打时,那种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的绝望。

看着烛阴的眼睛逐渐漫上丝丝血红,看起来十分诡异,这个时候,还没有入魔的说法,只能说,他似乎要和天道相对抗,和那个导致烛阴一族承受无尽岁月的苦难的降下天罚之人对抗。

感觉到不对劲之后,听白将涅盘之火撤回,眼底的血红稍稍褪去些许。

烛阴直接晕了过去。

听白:???

走近他,看着他长长的尾巴,忍不住踹了几脚。其中一脚,却是把听白踹疼了。

蹲下去,察看自己方才踹到的部分。按理说,没有鳞片的动物,表层皮肤一般都是比较有弹性的。只要力气不是特别的大,就完全不用担心所谓的反弹。

那个地方,正巧是被涅盘之火灼烧过的地方,看起来似乎正在缓慢恢复,除了有些红肿,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不,不对劲。

听白歪着头思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伸出手,摸了一抹,似乎有些硬?

移开一些些,软的?

缩回手,看着烛阴赤色的皮肤表层慢慢浮现出一抹银色,形成一片又一片的鳞甲。

等到被涅盘之火灼烧过的地方都长出了鳞片之后,天上突然降下天雷,直直朝着昏睡的烛阴劈去。

来势汹汹,似乎就没有打算给受了重伤的烛阴一条活路。

听白抬起手,将拿到不算很粗的天雷拦了下来。

天空中正在凝聚的乌云停滞了一会,似乎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能够将那道天雷拦下来,有人竟然罔顾上天的尊严。

天威震怒,天雷滚滚,劈下一道更加粗壮的天雷。

听白低估了它的威力,想要徒手将它拦下,却不小心被它伤到,嘴角溢出鲜血。

天雷也是有智慧的,懂得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一道一道的天雷就这么劈了下来。

听白发现,就算她此时想要丢下烛阴,自己逃命也不能。显然,天威将她也列入了毁灭的范畴。

听白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硬抗了下来,吐了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低下头的时候,正好对上烛阴刚刚睁开的,眼底弥漫着复杂情绪的双眸。

听白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天雷就这么劈了下来,一个美妙的误会就此产生。

烛阴没想到,他原本以为是想要害烛阴一族的人会帮助他。想起之前他伤害了她,他的情绪就十分复杂。

在烛阴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听白还在面对天雷。

看着一道比一道粗的天雷,听白怒了。

靠,有完没完!

体内的灵力逐渐枯竭,听白选择了恢复真身。

凤凰展翅,周身弥漫着涅盘之火,身上寓意着祥瑞的五色花纹清晰可见。凤啼九天,清音入耳,震入人心。

烛阴感觉心尖一颤,抬头看着盘旋飞翔的凤凰,心中生出一股臣服的想法。

凤首喷出一道火焰,和天雷对上,两者相比,天雷更胜一筹,凤体稍微颤了颤。

虽然天威占了上风,但是,想起天道德嘱托,便给了她一个面子,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但天色还是与以往一样昏沉。

听白降落在地,身着红色衣裳,小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啥事也没有。

将视线移向烛阴身上的银鳞,又对上他的眼睛,听白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

对上听白的眼神,烛阴有些奇怪,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忽感躯体的某些部分传来痒痒的感觉,忍不住低下头看。

银白色的光反射进他的眼底,忽然怔住。

银鳞旁边的小爪子忍不住摸了摸那片银鳞,熟悉又陌生,除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拥有过,撑过天雷之后,再也与他无缘。

忽然想起方才的天雷,是不是,就是因为他重新长出了鳞片?

可是,明明经过天火灼烧,他已经不可能长出鳞片了,这也是他能够活下来的理由,那现在,是因为什么?

将求救的眼光看向听白,听白十分淡定,“应该是涅盘之火的作用。”

见他听完自己说话之后,又独自思考,完全没有主动献上一片鳞片的意思,听白皱了皱眉,“我帮你挡了天雷,作为报酬,你需要给我一片鳞片。”

这一次,表达得够直白了吧。

要是还是不懂,她觉得自己不用再问了,可以直接上手拔。

烛阴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拔下一片银鳞,因为着急,手下每个轻重,但是,这疼痛,让他也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太久了,没有鳞片时度过的岁月太久了。

深受接过,听白将它放进空间里,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了糯糯的声音。

【姐姐,要的不是他的鳞片,要的是从小到大一直长着直到成年的鳞片。】

听白的脸瞬间绷住,隐隐约约有些变绿的迹象。糯糯越来越懂得看人脸色,在听白发火之前,赶紧遁走,没给听白趁机发作的机会。

就在听白思考怎么理所当然地转过身,提出要帮助他的时候,烛阴出声了。

“凤凰神使,我可否询问一句,为何我的躯体会重新长出鳞片?”

烛阴是真的想要知道,自从他活了下来,他就一直对鳞片有着执念。

虽说相比之前,能够在身体各处长出几片鳞片,他已经很满意了,但是,不管是兽,还是人,对美腻都是有着追求的。

所以,有没有个办法,让他的身体重新长出鳞片,覆盖全身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老祖,救命!(10) 听白在指尖召唤出涅盘之火,无辜水润的眼瞳看着他,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为什么他会长出鳞片。

看着白嫩手指尖的火焰,在想想之前被他灼伤的手心如今恢复得看不出伤痕,烛阴觉得自己的报应来了。

到底是被涅盘之火灼烧重新长出鳞片呢,还是就盯着几片鳞片就好了?

烛阴心中燃烧着的爱美之心,让他下了最后的决心。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所说的天罚是什么?”方才还戏谑地看着烛阴纠结的眸子很快就转变了一种情绪,冷着眼睛看着烛阴,“而且,我劝你在没解决这件事之前,还是不要长出鳞片的好,之前的天雷,我怀疑就是因为你的鳞片。”

没道理她一个凤凰,所谓的天道德宠儿会无缘无故就挨雷劈。

听见这话,烛阴火热的心瞬间冷却,“大人,所谓的天罚便是......”

“......便是将我烛阴一族刚出生的新生儿身上带着的鳞片活生生用天雷劈去,用天火毁灭。”

说到最后,烛阴咬牙切齿。

他自认,他认识的前辈,他自己,他的小辈都没有翻过一丝一毫的大错,小错每个人都会犯,这不算。

凭什么那所谓的先祖得罪了天威,天威将先祖的灵魂捏碎之后,还要报复他们烛阴一族,无辜的婴孩都不放过?

不管是哪个种族,最重要的都是繁衍。

烛阴一族生下来便足够强大,但是,这只是相对于其他种族的婴孩来说,在面对成年烛阴都无法抵抗的天雷的时候,那点力量根本就不值一提。

一开始,天雷都是直接劈下来,很多婴孩都是干净利落地死去,受到的痛苦并没有多少。

可是,在天威发现这样死亡率太高,容易导致烛阴一族灭族,会引起天道德怀疑的时候,他另想了一个办法,将天雷的强度降低,能够将他们的鳞片剥落下来的程度。

这种程度,婴孩死亡率不会是百分百,可也不会有很多的烛阴活下来,只能说,勉勉强强能够支撑烛阴族繁衍下去,想要恢复真正上古时期那时候的辉煌,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烛阴的躯体会是赤色。

只有强者与强者结合,诞生出来的后代才有更大的可能性活下去。

可是,每一个强者都是从婴孩成长起来的,即便天赋再出众,若是从小毁了根基,他的未来真的还有吗?

这些年来,烛阴族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听烛阴讲这些话说完,听白才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们的后代抵抗一次天雷,但是,作为回报,等到他们长大成年的时候,需要......”

听白还没把话说完,就看见烛阴的脸色徒然一变,有些困惑,“你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狗反应?

烛阴微微一笑,有些勉强,“没事,您继续说。”

听白瞟了他一眼,淡定继续说道:“需要你们给我一些鳞片。”

烛阴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是觊觎他们烛阴族的小辈就好,“只是一些鳞片,只要大人愿意帮我们,赴汤蹈海也在所不及。”

“嗯。”听白看了他一眼,将他心底的鬼鬼祟祟掌握在手心。

心里有些抽搐,别说有生殖隔离,就算是没,她也没那么丧心病狂,觊觎他们的小辈呀。

忽然想起之前烛阴说的后代强盛,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确实,这个世界这个时候看中的就是繁衍后代,能够让后代更加强大,会觊觎也稍微有那么一点正常。

更别说,现在异兽界根本就没有什么道德伦理观。

回去的时候,正好是几个小辈出生的时候。烛阴还没来得及给他的族人介绍听白,天雷就已经开始了。

烛阴有些着急地俯视着听白,听白淡定,安抚道:“没事,现在还是第一道天雷,不算强大,劈一劈对他们的以后有好处。”

听见听白这么说,烛阴松了一口气,其他的族人虽然不知道听白是谁,但是,看见平时极为疼爱小辈的烛阴放松了下来,他们心中悬着的石头也可以稍微松了一松。

对那些小孩,听白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她觉得有些辣眼睛,但是,人家的父母还在那里,她不能表现出来。

这些小孩,缩小版的烛阴,唯一不同的是,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鳞片,因为还小,暂时还没有防御的能力。

人脸,脖子以下全是长得像蛇一样,听白觉得渗得慌,果然上古时候异兽的模样,全靠想象。

一首十身的茈鱼,长了六只脚的从从,三尾五足四目的鯈鱼,六角四翅无头的帝江。

听白打了个哆嗦,将心神放在面前的天雷上。

第一道天雷很快就过去,听白趁机布了一个结界,暂时将天雷隔离,给他们一个机会将小辈转移走。

看见听白的示意,几位家长愣了一会之后,马上哼哧哼哧地爬了过来,将自家娃娃用尾巴卷走之后,马上离开了现场。

其实,听白愿意接受帮助他们熬过这一次天雷,不只是单纯馋他们的鳞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她发现上次被雷劈了,恢复过来之后,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不少,意味着她以后能够更多的存储灵力,打人的时候,更加顺手。

最最重要的是,她似乎长高了一厘米!!!

这幅身材她已经腻了,虽说一开始看见是这么萌的身体的时候,她悄悄去了好多次河边,看看自己的萌萌哒的脸。

她绝对不会说,她是她自己的妈妈粉。

但是,听白没有想到,接受天雷的洗涤,会接受了这么久,转眼之间,万年已逝。

听白突破,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天雷像是有默契一般停了下来。

这些年,天雷一直在钟山上空徘徊,人类和异兽都惧怕,这里早就成了禁地,就连原本生活在这里的烛阴一族,也搬离了,不知去了哪里。

看着空旷的一片,听白嘴角抽了抽,她的银鳞片要去哪里找?

此时的听白,经过万年时光的洗礼,已经长到了十二三岁的样子。

还真是棒棒哒!!!

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听白手一挥,远处的某样东西到了听白的手心。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老祖,救命!(11) 细细一看,原来是由凤羽织就炼化而成的空间布袋,将神识探进去,堆满了银鳞。

可以看出,不完全是同一条烛阴的。

【糯糯,距离上一次,现在过了多久了?】

【万年啦。】糯糯还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以及烛阴一族留下来的话和听白交代了。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姐姐也一直处于不能交流的状态,但是,她一点也不寂寞呀。

有人陪着,还是挺好的。

听糯糯将这些话说完,听白挑了挑眉,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不过,值得。

听白低头看看自己抽条了的肢体,还算满意。

烛阴的问题解决了,该顺路去解决九尾狐的事了。

而过了万年,当初的饕余如今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现在听白灵力有余,实力增长了一大截,干脆就自己化灵力为剑,某种意义上的御剑飞行,前往海外东。

海外北距离海外东有很长一段距离,听白飞行了几个月才堪堪到达。不得不说,御剑飞行比用真身飞行节省了不少灵力,虽然在速度上有所差距。

降落下来的时候,听白身处密林,树木疏疏落落,远处传来些许声动,似乎是少年嬉笑怒骂的声音。

听白没有隐藏自己身形的意思,缓步朝着声源处走去,突然一支箭射了了过来,听白稍微一闪,躲了过去。

看见自己没有射中人,那位少年呼出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还好还好,他没有伤害到无辜的人。

“这位姑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少年有些疑惑,这座森林一向是皇室要来打猎的地方,周围的居民都知晓,一般不会到此处来。

为什么会出现一位年轻的姑娘呢?

听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声音稚嫩,“这里不可以有人来吗?我家在山上,现在家里人都不在了,便想着下山瞧瞧。”

这个时候,还有很多地方尚未开化,有人不知道外界的事也很正常,对此少年并没有起疑。

看了看身着红衣的听白,面容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少年不禁红了脸,他也想要这样一个妹妹,可惜,母后并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妹妹。

想起听白刚刚所说的家人都不在了,少年心中起了几分怜惜,忍不住开口邀请道,“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也想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妹妹。”

听白眨了眨眼睛,余光打量了周围披着盔甲,手上拿着弓箭的侍卫,笑道:“好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听白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忐忑不安,“我这么贸然跟你回去,你的家人会不会很反感?”

看着她的模样,少年笑着摇了摇头,安慰到道:“不会的,你别担心,我做什么事,我的家人不会打扰我的。”

说到最后,少年原本开朗的表情暗淡下来,声音里也带着些许失落。

岂止是不会打扰,简直就是将他放养,完全不管他的状态。

听白似乎没有听出他的失落,在消化了他话里的内容之后,激动的扬起了头,开心笑道,“真的吗?哥哥?”

一个试探、带着些许不安的声音,将陷入自己思绪的少年从那些不好的回忆中拉出来,暂时忘却了烦恼,挠了挠头,笑道:“千真万确。”

-

如同少年所说,他的家人对于他带听白回来没有任何异议,或者说根本就不关心王宫里出现了一位陌生人。

听白被安置在少年寝殿旁边的一座别院里,躺在舒服暖和的床上,听白闭上眼睛,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人类的床比较舒服。”

翻滚几圈,将自己裹在棉被里。

听白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遇上的一个少年,竟然是这青丘国的皇子,看起来还十分单纯,没有丝毫防备的,就将自己带回了王宫。

将神识放大,笼罩整座王宫,听白用自己的方式打探着消息,涌入自己耳朵的,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

慢慢梳理了一下,听白大概搞懂了这青丘国目前的局势。

这青丘国成立了数百年,开国君王以及这任君王的前几代,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帝王,爱护百姓,勤俭节约,励精图治,将这青丘国发展到了巅峰,不料,到了这代君王的时候,却出现了差错。

这一任青王刚刚继位那几年,也算得上是对百姓上心,勤于处理政务,但是,在遇见了一位民间女子之后,所有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青王沉迷于宠幸那位女子,一开始只是不上早朝,但是,还会处理政务,后来,慢慢演变成连政务都不处理了。

沉迷后宫,无法自拔。

有不少臣子看不得自己效力的君王是这种模样,几次劝谏,但都被打了回来。

三番几次之后,青王被这些臣子弄得不耐烦,干脆直接将人杖杀。

这件事是在早朝时的大殿外进行的,所有臣子都看着,他们之前还算得上仁慈的君王,此时眼眶通红,表情狰狞,声音沙哑,看起来粗暴不堪,暴戾异常。

在听了劝谏劝得最厉害的几位臣子被杖毙时的惨叫声之后,所有人都如同鹌鹑缩了回去,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生怕自己成为了下一位。

青王从此不再被打扰,连心情都好了几分,将所有的政务交给身边亲近的臣子处理,自己则整天待在后院,歌舞升平。

事实上是臣子不想管吗?不,是管不了,同时也对这个王朝失望。

他们的君王目前膝下只有两位王子,一位稍微年长,如今二十,一位尚且年幼,方才十五。

大皇子随了他的父王,整天沉溺酒色,不堪大用,而小皇子则单纯至极,不知世事。

两个极端,都不是成为君王的好人选。

而带听白回来的,就是那位小王子。

听白很赞同臣子们的想法,确实,这位皇子是单纯心善,但是却不是成为帝王,掌控朝政的好人选。

他太过天真了,不懂得帝王的权衡之术,选择很容易被-干扰,一个不慎,身边就容易出现心怀鬼胎的臣子。

抛去这些不说,听白现在倒是对那位臣子口中的妖女,如今好好待在后宫享受君王宠爱的白美人好奇。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老祖,救命!(12) 刚才听到身边那些宫女的描述,总觉得这位白美人和听白以前听说过的苏妲己有的一拼。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谁更美,谁更妖。

暂时将自己的好奇心收回,听白真正陷入睡眠当中,已有万年没休息,虽然感觉精力充沛,但心里却是疲乏的。

其间也有小宫女进进出出,在看见听白已经休息之后又安静地退了出去,之后就没有人再进来打扰听白。

因为没有感觉到恶意,听白就一直没有醒来,等到睡足够之后,眼睛睁开刚好看见前来看她情况的小宫女。

宫女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之后,低着头,等着听白的吩咐。

“嗯,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出去。”作为客人,听白柔声对小宫女吩咐。

端来水盆和毛巾,稍微洗漱了一下,突然想起万年前去到青丘山的时候,那位青丘前辈说过的话。

那位所谓的九尾狐会不会就是这青王宫里的白美人?

只是到底过了万年,而那位白美人则是十来年前被青王遇见的。

这时间有着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暂时抛却这种想法,听白跟着宫女出去,来到偏厅的时候,小王子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看见听白的声音,小王子面容上扬起一抹笑,“你出来了啦,快快坐下,现在已经到饭点了,你饿么?”

听白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已经有万年没吃过东西了,确实饿。

一顿饭吃完,小王子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在深山里长大的听白,会有这么好的礼仪。

他还打算亲自动手教她呢,失去了一个教妹妹的机会,小王子有些惋惜,但是没有表露出来。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先说一下我的,我叫青玉,你呢?”小王子笑着,面上带着一股好奇。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给他新认的妹妹取一个好听的小名。

“听白。”

“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青玉笑眯眯道。

听白笑了笑,没有回答。

身为王子,相对于他的大哥,臣子们明显对他有更多的期望。

仔细吩咐听白一些注意事项之后,青玉就急急忙忙离开了偏殿。

回到青玉给她住的寝殿,听白将那些宫女打发出去,再次发散神识,直接关注那位白美人所在的寝殿。

听白没有掩藏自己的意思,在探到望星阁的那一刻,听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反弹回来。

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看起来天真无辜。

听白给她留了一个信号,约到王宫里的一个后花园见面。

夜半时分。

过了许久,听白才去。

对上一双饱含怒气的美眸,听白心里一惊,心底浮现出几分尴尬。

她原以为,身为宠妃的白美人不会这么快脱身来着,看来,她是高看青王了。

“修道的人,什么时候如此不守信用了?”讽刺的声音通过心念传入听白脑海。

“抱歉,是我来迟了。”

听白微微欠身,表达自己的歉意。

身处黑夜,听白的五识却不受影响,可以清楚地看见白美人的五官。

黛眉杏眼,口若朱丹,明眸皓齿,肤若凝脂。

听白看了,觉得自己也有些心动,尤其是狐族本身特带有的媚意。

在看见白美人的那一刻,听白就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九尾狐。

白美人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眼尾上挑,看着自己的指甲,轻微抚摸,又斜睨了听白一眼:“你约本座出来,是有何事?”

实力不不敌,但是气势不能弱。

在察觉到听白神识的放肆的时候,白雾就知道了这人的修为有多强大,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反正都逃不过,为什么不见一见呢?说不定,她对自己没有恶意。

道歉接受了,听白微微一笑,将凤凰威压稍稍释放出来。

白雾脸色一变,原本的高傲慢慢收敛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还算是友好的笑,“原来是凤凰神识,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同样的意思,不一样的语气。听白觉得在不快点完成这个任务,迟早会被这个身份带来的优越感带坏,心境不稳。

“九尾狐?你叫什么名字?”

“小妖白雾。”

白雾确实是九尾狐,都有传闻,白狐一族一旦修炼出九尾,便可羽化登仙,可是,白雾都修炼出来不知多少年了,仍是妖身。

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待在朝阳谷。食野果,饮晨露,不断修炼,就是为了某天可以登仙。

当她发现这是一个谎言、登仙无望之后,干脆就顺遂自己的内心,来到这凡间,好好享一下乐。

遇上青王是意料之外,但是,既然遇上了,依据狐狸的惰性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白雾所有的勤奋都交给了修炼,像这种能够不劳而获就能够享受锦衣玉食的机会当然要牢牢抓住。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这青王长得足够帅气,若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恐怕白雾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直接转身离去。

“你既已修出九尾,为何不能成仙?”这是听白疑惑的一个点,在现代世界,传说的都是狐狸一旦修出九尾便可羽化登仙。

其实,一开始听白大的主意是找到一个即将修炼出九尾的狐狸,助他一臂之力,待他登仙之日,褪下凡尘身躯之时,将这狐狸躯体给她,便可拿到这九尾。

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

“小妖亦不知。”白雾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凤凰神使会有法子助她成仙,没想到,也是糊涂鸟一个。

要不是打不过,她还真是想试一下炼化这凤凰吞下去,能不能够登仙。

“你能否将你的九尾赠我,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听白试着直接开口,白雾直接炸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将九尾给你?我修为恐怕会大跌,再无成仙机会吧!”愤怒直接将白雾对凤凰的敬畏覆盖。

她的命根子都要没了,还要敬个鬼。

【糯糯,你知不知道九尾狐为何不能登仙?】直觉告诉听白,糯糯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这个...我...姐姐...】糯糯想了好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听白蹙眉。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老祖,救命!(13) 【姐姐,不是难不难回答的问题】糯糯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姐姐,你要答应我,要是我做了,以后有什么惩罚,你一定要护着我,不能让我被欺负。】

得到听白肯定的回答之后,糯糯才缓缓将原因和方法道来。

白雾修炼了这么多年,按理来说,实力已经足够,只是心境没有提升,这才是阻碍她成仙的根本原因。

【她不会是要历经什么情劫之类的吧?】要是这个,听白觉得希望有些渺茫。

【姐姐,你说的对也有不对,情一字,不只是指爱情,还有更多的天下之情。】若单单只是爱情,显得太过低俗,可若没有爱情又不完整,准确的来说,是要将小爱化为大爱。

听白:???

神他妈小爱化为大爱。

天白看着白雾,神情严肃:“你有没有想过,你修出了九尾却无法成仙,与你的心境有直接的关系。”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原因让白雾一愣,垂下眼睑,静静思考。

觉得听白说的话,似乎的确很有道理。

只是,这所谓的心境要如何提升,要提升的又是哪一方面的心境,根本无法用言语来量化,只能说量的积累实现质的变化。

见白雾有了自己的思考,听白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看,我也是助你成仙的一个助力,你若是羽化了,能否将你褪下的凡躯交予我?”这个要求,在成仙的前提下不算过分。

白雾有些疑惑,若是现在想要她的九尾,尚且能够找到理由,可是等她成仙了,要她的凡躯还有何用?

“这是天机。”清白笑着摇了摇头,“事关天地存亡,若是办成了,你就是成了仙,也是一笔大功德,更有利于你的修炼。”

白雾心里一惊,她知道自己的九尾难得,可没想到自己的九尾会有这样的作用。

心里突然浮现一个想法,若是她现在就将自己的九尾砍下交给凤凰神使,天威会不会看在她作出贡献的份上,直接让她飞身成仙,而免了心境的历练?

白雾很想尝试,可又不敢拿自己的前途来赌。

悄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听白,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听白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修炼一道本就是靠自己的勤奋和心境,若是投机取巧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白雾抿唇,不再说话。

两人分开之后,听白回到自己的寝殿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有宫女告诉听白,白美人宣她到她的望星阁。

听白:???

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听白也没有打算不去,稍稍整理了一下之后,出到门口刚好碰见小王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你莫要担心,白美人只是宣我去谈谈心,不会有事的。”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但是从宫女口中以及听白的观察来看,这位小王子既单纯善良,却也胆小懦弱。

他的母后在白美人来了,失去了君王的宠爱之后,对白美人恨入骨,经常在孩子面前说白美人的坏话,也造成了小王子对白美人恐惧。

即便听了听白的安慰,小王子心中仍有担忧,只是强压下去,的确,他没有办法阻止听白去望星阁,因为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和白美人抗衡。

听白去到望星阁的时候,青王也在那里,而白雾正窝在他的怀里,一脸娇媚,娇笑迷人。

看见听白来了,青王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雾,卿卿我我一阵之后,同她告别,离开之前还看了一眼听白,眼中满含警告。

青王走了,白雾挥了挥手,让宫殿里的人全都退出去。

听白也不同她客气,看见旁边有椅子,便坐了下来。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白雾歪了歪头,眼尾微挑,笑了笑,“神使大人,没有事我就不可以来找你吗?”

一脸娇媚,看得听白也有些受不住。

“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这样妖里妖气了,可以正常一点。”

昨晚白雾和听白交流的时候,发现她没有什么架子,今天和她相处自然也放松了几分,没有一开始时的惊惧。

“我哪有妖里妖气。”白雾说的是实话,平日里相处的时候她就是这般模样,也只有在感到害怕的时候才会正经几分。

“正事。”听白强调,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浪费,还是得催促白雾赶紧想办法提升心境,得以成仙。

看见听白这般正经模样,白雾撇了撇嘴,美人就是美人,做什么看起来都带有一种美感。

“我就是想神使大人可以搬到望星阁这边来,在青玉王子那边不大方便。”主要是听白搬到这边来了,她可以随时向她请教有关修炼的事。

对于有着懒癌的狐狸来说,提升心境,怎么提升呢?

还是找别人来帮她想想办法吧。

听白一眼看穿,“你还是别想了,待在那边也不错,来了这里之后,天天看你们纵欲狂欢吗?而且,说起修炼,我活的时间还没你长呢。”

白雾有些尴尬,她还以为凤凰在很久以前就出生来着,没想到比她还小,“你放心,你搬来之后,我会劝大王节制一点的。”

虽然年龄比她小,但不可否认在心境方面凤凰神使比她更了解。

最后,听白还是拗不过白雾,主要是美人眼眸一横,媚态横生,声音婉转,听白心里一飘,就忍不住答应她了。

果然,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于是,小王子青玉在整理完一天的功课之后,回到寝殿,发现自己刚刚有的妹妹就这么被望星阁那位拐走了。

他心里委屈,知道找母后没用,找父王会被训,直接对上白美人会被打,思来想去,只能在夜晚的时候偷偷到听白的寝殿敲了她的窗户。

正在修炼的听白被打断,起身穿鞋来到窗户边,打开窗户之后,对上的是一双饱含委屈的眼眸。

寝殿里。

听白用灵力将壶中的茶水加热,倒出一杯,递给沾满了夜间寒气的青玉。

“王子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到了?”

她记得,在两手空空来到望星阁之前,已经和青玉寝殿里的宫女交代过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老祖,救命!(14) 青玉看了她一眼,“可是,你不是我的妹妹吗?”不应该由他保护她么,怎么可以被白美人抢走。

“殿下,我很感谢你带我回来,但是,白美人...您还是回去学习吧。”

在听白坚持的眼神攻势下,青玉,乖乖回去了,尽管,心底满是不甘不愿。

将小王子打发走之后,意料之中看见了在她床上摆着妖娆姿态的白雾。

“你怎么来了?青王愿意让你离开身边?”要知道,听白来这不过半日,便已从那些宫女口中知道了青王对白雾有多宠爱,甚至怕搬进来的听白会吸引白雾的注意,明里暗里派人警告她。

“他睡着了,忙活了一晚,哪里还有精力醒过来。”白雾不在意地笑了笑,“好了,什么时候开始修炼?”

听白在心底感慨狐狸的无情,但身体还是乖乖地开始同她一起修炼。

听白活过很多世,心境确实够好,但是,白雾也活了许久,十分坚定自己的那一套,对于听白说的那种人,她很佩服,却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一段时间训练下来,白雾的心境没有丝毫的提升,修为倒是提升了不少。

而青王也愈发沉迷白雾,整天待在后宫,不理朝政,性子愈发暴戾,仿佛将所有的温柔都交给了白雾。

大臣苦不堪言,百姓亦不堪重负,久而久之明民怨四起,对这个大王不再怀有敬重之心。

积累久了,甚至还有外族在边境试探着攻打青丘国。不知道他们找了什么手段,甚至还有一些妖族愿意帮助他们。

听白散出神识打探出这些消息之后,忍不住看了一眼睡在美人榻上的白雾。

此时,白雾手捻着一粒果子,正准备咬进去的时候,听见听白的问话。

“他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就不想着劝他一下,或者帮他个忙么?”听白有些好奇,青王对白雾这么好,白雾有没有过一丝的心动。

白雾微微侧过头,有些奇怪地看了听白一些,手指一松,红唇将果子含了进去,慢条斯理道,“他这样做是他自己愿意,我为什么要提点他?”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听白都愣了一秒,无话反驳。

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她来到这望星阁这么久,只听见青王对白雾甜言蜜语,却从未听过白雾对他说过一句心动。

青王,也是好惨一男的。

“若是这青丘国真的亡国了,你打算如何?”没了青王锦衣玉食地供着,回到山野,白雾真的还能够适应吗?

“自然是回到朝阳谷,难不成还留在这里给他陪葬?”白雾微微直起身子,脸靠近听白,吐气如兰,“等到这里不能待了,你和我一起回朝阳谷,怎么样?”

听白顿住,看着她的脸,停了一会之后,抬起手轻轻将她撇到一边。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听白对她的脸早就有了免疫。

外族在边疆对青丘国的试探终于停止了,在发现现在的青丘国不过是纸老虎一只之后,直接聚集大量的兵马,开始进攻。

有了妖兽的帮助,再加上青丘国的人对于修道的人有着迷之自信,误以为那些妖怪是神兽,更是兵败如山倒,不过三月,青丘国便彻底颠覆。

趁着混乱的时候,听白将青玉偷偷送走。

在外族攻到到青丘国都城前一个城池的时候,原本御驾亲征的青王直接退兵,留守都城,在还有希望将那座城守住的时候,直接将那片土地和百姓放弃。

青王身披铠甲,风尘仆仆赶回来,十分狼狈,手上握着的剑,因为上战场杀人沾染了血气,让人心中一寒。

没有理会闲杂人等的请安,青王目不斜视,直直往着望星阁走。

此时,白雾按照听白的要求,吩咐身边的人找来一些竹简,她看得不耐烦,心里焦躁,想要甩开,可想想久久停滞的心境,还是忍了下来。

看着突然闯进殿里的青王,白雾愣住,因为看书而皱起的眉头,此时还没有散开。

青王几步并作一步,快速来到白雾面前,拦住白雾想要从美人塌上下来的身子。

将她揽入怀里,紧绷着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像是找到了归属。

抬起手将白雾还在蹙着的眉头轻轻拂开,“阿雾这段时间在殿里如何?没有孤陪着,会不会无趣?”

白雾撑起身子,虚虚靠在青王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怨,“没有大王在,日子自然是无趣。大王,这战火什么时候才能平息?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白雾得意,青王心里自然也清楚。

“阿雾,孤送你走,如何?”青王轻抚着白雾的发丝,神情平淡,眼底却充满着疯狂和痴恋。

白雾心里一惊,面上却是多了几分哀伤和惊慌失措,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大王,是雾做错什么事了吗?你要赶我走?!”

青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角带起几分细纹。他已年近不惑,可以说是老了,但他的阿雾,从十多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那么貌美。

“孤对阿雾自然是满意,只是这王都已不适合你留下。”青王神情淡淡,语气平静,比起以往的痴迷和疯狂,多了几分琢磨不透。

白雾一阵心悸,总有一种事情脱离了她掌控的感觉。

看着青王,白雾突然怀疑她以前是否真的已经将青王的心牢牢握在手中,即便肆意玩弄,几番提出无理要求,也不会有丝毫想要挣脱的心思。

轻轻将白雾的手挣开,青王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离开了望星阁。

听白从房梁上跳下,轻轻巧巧,没有一丝动静。

看着白雾发愣的样子,听白突然想笑,白雾面部表情管理一向完美,能够看到她这般模样,还真是稀奇。

“怎么,你动心了?舍不得离开他?”

“不是。”白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有些怔愣道:“他送我离开,那他自己呢!”

修道之人大多懂几分占卜,会看天象,前不久,白雾闲来无聊的时候,给青丘的运势占了一卜,卦象显示,青丘气数已尽。

白雾都知道,青王身处战场应该更加了解,想着要将白雾送走了,那他自己呢?

白雾将自己的疑问跟听白说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老祖,救命!(15) 听白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情,“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想和他的王朝共存亡?”

听到这个,白雾下意识地嗤之以鼻,注定了要灭亡的王国,共存亡有什么用?还不如将自己的小命保住。

但是,一想到青王的反常,白雾就有些不自信了。

说将白雾送走,第二天青王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看得出来有一丝年轻时候的雷厉风行。

城郊外。

白雾站在简陋的马车旁,看着身穿华服却依旧掩饰不了憔悴的青王,有些哀伤,“大王,您真的要将雾送走。”

凤眸蒙着一层雾气,青王只看一眼,便移开了眼神,“阿雾,你走吧。”

他疯狂了半辈子,是时候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了。

至于白雾,她已经不适合呆在这里了。

他的国很有可能会亡,失去大王地位的他再也没有资本给她提供最好的生活。

白雾动作顿了一顿,扶着听白的手上了马车,在盖上

车帘之前,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接收到青王挽留的眼神,紧握着的五指慢慢松开,嘴唇微张,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充当车夫的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在送白雾走之后,还要回去继续参战。

马车里。

白雾随手布下一道结界,脸上悲痛的表情瞬间消失,看得听白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装久一点?”

这才离开多久,堪堪看不见人影而已。

白雾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随手捻起马车上的新鲜果子,“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

行叭,你的舔狗你做主。

听白待在白雾身边这么久,始终没有搞清楚一点。到底是什么让青王对白雾死心塌地。

看着那张脸,听白百思不得其解。

“神使,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看你美。”听白一本正经道。

“是不是好奇大王为什么对我这般好?”白雾突然敛下媚笑,淡着一张脸,不可思议地,看起来有几分岁月静好。

被人看破心思,听白点了点头。

“不过是一个情字罢了。”接下来,白雾给听白普及了除了要有一张好看的脸之外,还要怎么做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听白揉了揉因为长时间愣住而有些僵硬的脸,“我觉得我不需要抓住男人的心,我将自己的心抓住就好了。”

真是麻烦,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伴侣能做的她都可以,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活得痛快呢?

需要陪伴,还不如找个朋友。

吃饭聊天一起吃瓜看戏的那种好基友。

去到朝阳谷,白雾将车夫打发回去之后,用狐族特有的结印进去。

回到熟悉的地方,不禁空气比外面清新,就连灵气似乎也浓郁不少。

听白本以为在这里会看见很多的狐族,不料,一路跟着白雾走来,除了尚未开智的小狐狸,竟然没有遇见一个狐族。

“你的族人呢?”

白雾摇了摇头,“我在这朝阳谷待了许久,除了我自己,没见过能够修炼的狐族。”

听白一愣,这一点,似乎和她之前去过的青丘山有几分相似,可有说不出来又哪里不同。

不想再和听白谈论这个问题,恢复成原形之后,欢快地在草地上跃来跃去,丝毫看不出她在人形时的勾人妩媚。

等到它累了,仰躺在草地上休息的时候,听白走过去,躺下,顺便悄咪咪地撸了个毛。

白雾察觉到她的举动,闪躲了一下,发现躲不过的时候,干脆躺着享受。

“你对人心的把握那么准,怎么就把握不了自己的心境呢?”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就想问了。

“医者不自医,同理。”狐狸眼眯着,舒服得不想动。白雾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这不妨碍她使用。

听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青丘与外族的战争一触即发。

这个时代,还没有炸药之类的热武器,还属于冷兵器时代,炼器技术还不过关,刀刃用不了多久就会变钝,这个时候,若是想杀敌,就需要多砍几刀,血肉横飞,说不出的血腥。

白雾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在朝阳谷呆不久,纠缠着听白一起出谷。

两人恰好遇上王都的百姓逃出城门,听白给两人施了一个障眼法,跟着人流一起走,到了偏僻地方的时候,拉着白雾立于九霄之上。

俯瞰正好可以看见瞬息万变的战场。

看见浴血杀敌的青王的时候,白雾是诧异的,因为,她从未看见过青王如此血性的一面。

在王宫里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残忍,尽管,在青王看来,他已经将他为数不多的温柔交给了白雾。

但是,这并不妨碍白雾无趣的时候,用神识感知到的,青王残忍嗜杀的一面,这与血性完全是两个概念。

想想除了有百姓逃离之外,还有一些百姓坚守在自己的土地上,白雾突然觉得,似乎有些能理解了。

但是,依旧有一个疑惑。在白雾还没来得及问听白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见有一把利刃,直接穿透青王的腹部,来不及反应,又是几把长枪。

似乎有感应一般,在即将永久闭上眼睛的时候,青王朝白雾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白雾心里一惊,差点以为青王能够看见自己。

下一秒,白雾又在青王身边看见了一个半大的少年,似乎,那是青王的小儿子?

白雾一向呆在自己的宫殿里,不喜外出,对于青玉,也只是有着一个粗粗的印象。

到底还小,青玉并没有多大的能耐,在站到青王身边的那一刻,青玉就已经失去了力气。

鲜血从躯体上喷涌而出,经历了最初的极速之后,缓慢下来,逐渐将两人身下的土壤染红。

夕阳降落,外族首领看着残破不堪,还在挣扎的青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云霄之上,白雾拉着听白的袖子,先说话,却又无话可说。

突然,天空中的乌云开始聚集,发出轰轰雷鸣。

白雾和听白两人俱是一愣。

这是......雷劫来了么?

这是属于白雾的机遇,在稍稍布下一个阵法之后,听白远离雷劫的区域。

外族驻扎地。

看着突然变了的天色,完全不符合自己推算出来的,眉头一皱,便是吩咐身边的人。

“快,将那些妖兽唤回来。”

时间已然来不及,在雷劫开始的那一刻,妖兽就已经开始暴动,敌我不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老祖,救命!(16) 因为对天雷的恐惧,妖兽们不再听驭兽者们的号令,他们胡乱攻击人,不管是青丘的军队亦或是他们自己的士兵。

一切都乱了套,而青丘国剩余的人则趁着这个机会回到城里,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等到这一场雷过去之后,他们的结局将不可逃避。

天雷滚滚,雷鸣轰轰,天雷一道一道的砸下来,愈发粗壮,而身处天雷中心的白雾丝毫没有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蒙蒙亮,一缕光线慢慢穿破黑暗。

天雷停歇,白雾身上冒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等到听白能够清晰的看见她的时候,她的手上拿着一条雪白的狐尾。

白雾飞近听白,将狐尾交到她的手上。

“喏,这就是我的第九尾。”

“嗯。”听白接过,再次在空间里开辟出一个新的小空间,用来存放白雾的九尾。

“你要准备飞升了。”听白看着她身后接引的光柱。

“那我就先走了。”白雾朝听白一笑,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关注里。

听白见了,嘴一撇,心里偷偷感慨,都成仙了,笑起来还是这么妖里妖气的。

低下头,看了看躺在地上还没人给他们收尸的青王和青玉,手指弹出一道小小的火焰,两人的尸体瞬间湮灭。

听白觉得,火葬比他们留在这荒郊野地无人收尸好上许多,却没有考虑到会不会有人在旁边目睹到这幅场景,之后又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解决完九尾狐的事,就只剩下毕方了。

一路向南,来到海外南的东边,那里有一条河流,叫青水,听说,毕方鸟就栖息在青水的西岸。

路途花费了不少时间,看见青水的时候,正好看见毕方鸟沿着青水逆流的方向飞行。

听白追上他,试图和他交流,但是,他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丝毫不管旁边有没有人。

干脆不说话,听白恢复了原形,但是在外貌上修饰了一下,威压收敛,以免吓到旁边尚未成精的动物或植物。

听白从小就是以人形生活,即便在抵抗天雷的时候,是用原形,但是,那也只是一直在原地转,第一次尝试从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她还有些不熟悉,速度比毕方慢上不少,不一会就被甩在了后头。

但凤凰到底是凤凰,熟悉了那种感觉之后,瞬间飞起,很快就追上了毕方鸟。

听白一直跟在毕方鸟的身后,不紧不慢,就一翼的距离。

前方一直沉默的毕方突然停了下来,绕着这片水域飞来飞去,重点关注西边。

毕方有些迷茫地看着听白,“方才,我们是一直往东飞么?”

“是啊。”听白有些奇怪,下一秒,就看见毕方迷茫的眼睛变得沉默,就如同一个受了严重心伤,身僵心哀。

突然,毕方鸟幻化成人形,同他原形的一只脚相比,人形的他多了一条腿。

示意听白跟上之后,毕方几个纵跃,飞到了一个书上,坐着枝丫,目视前方,眼神迷茫,像是不知去途。

因为鸟类本就适合待在书上的原因,听白干脆一直用原形,凤爪紧紧地抓住枝丫。

听白有注意到,看见她和平常鸟类一样的两只脚的时候,毕方的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随后是哀伤、迷茫。

两只鸟紧紧地待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缝隙的时候发出的“沙沙”响声。

良久,毕方突然出声道:“你有听见鸟类在啼唱吗?”

听白:???

“没有。”听白老老实实地摇了头。

听见否定的答案,毕方走了皱眉,他很确定这道声音的存在,它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莫名的悲伤,使人沉醉着迷,欢愉过后,却偏偏又是头疼难挡。

诡异得狠。

刚刚想完,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又袭进他的脑海。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他听见,似乎有声音在叫他。

-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一道欢快充满希望的声音。

只是,卓伦有些忍不住想要盯着他的脚看,尽管知道这样很不礼貌。

但是,那是一只没有脚的鸟类,比起他的一只脚还要惨,想起自己以前心里眼里的自卑和怨气,突然觉得可笑,并且因此而感到羞愧。

在第一次遇见荆棘的时候,卓伦第一次产生了歉疚的情绪,并且因为这个,他对荆棘多了几分亲近和依赖。

“我叫卓伦,你叫什么?”这是卓伦第一次对为什么别的鸟有两只脚而他只有一只以外的问题感兴趣。

荆棘鸟欢快地在他身边转着圈圈,“我就叫荆棘。”

荆棘鸟从远处而来,从它出声开始便不止歇的飞翔,因为这块土地没有它的落脚之处。

它和它的族人一样,用全部的时光来深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荆棘想到天的尽头。

这是它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完成期限,它可以休息的那一刻。

好不容易来到青水,又遇见了一个同类,一向害羞独自欢快的荆棘,第一次和别的鸟打招呼。

因为卓伦对荆棘很亲近,两人关系很好,荆棘和他分享这些年的所闻所见,这些东西十分有趣,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一开始,卓伦是爪子抓着枝丫,一边休息一边听荆棘说的。

荆棘很快乐,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完,无法停歇的他很难保持一个姿势,干脆就在卓伦身边飞来飞去转着圈圈,吸引着卓伦的注意力。

卓伦很不好意思,莫名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好的,于是乎,他抬起了自己的爪子,和荆棘一起飞。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荆棘都将自己这些年的趣事说完了。

它想起了自己还有目标需要完成,即便很舍不得卓伦这个朋友,但还是和它告别。

卓伦舍不得自己的同伴,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去寻找所谓的天尽头呢,那么远,危险尽不可知,在这里,他能随时提供灵力给他,让他不那么累,这不好么?

卓伦说不上哪里对不对,他只是想自己的朋友能够一直留下来陪他。

荆棘一族,自然夺走了他们的双脚,却赠给了他们一副美妙的歌喉,他们可以用歌声迷惑别族,逃开灾祸。

同样的,荆棘也可以用歌声模糊卓伦对于荆棘的记忆。

因为分别,歌声了夹杂了哀伤,令人心碎。

失去了挚友,在卓伦的记忆里完全不存在,甚至,他的生涯就没有朋友。

只是,每天总是不自主的,就想沿着青水东流的方向飞翔。

没有方向,不知为何,只是顺从内心。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老祖,救命!(17) 没了记忆的卓伦,也开始了每日的飞翔,同样没有方向。

从晨曦出发,沿着青水东流方向飞行,到了暮霭,又飞回来。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

“你可以帮我把另一只脚砍掉吗?”

就在听白发呆的时候,卓伦恢复了原形,看着听白,眼睛里带着忧郁还有一丝看破幻境的清明。

咋然听见这句话,还是有些违背人性的,听白愣住。

听白:???

“为什么要砍掉?”虽然,她确实想要他的腿。

“你能帮我吗?”卓伦没有回答她的疑惑,只是再次重复了一边。

看着他的眼睛,好吧,还真的是坚定无比。

“砍了之后,你确定不会后悔?”可别突然说要来找我报仇。

“请你帮我。”

听白:???

行叭。

手起,凝聚起一道灵力,幻化成一把刀,手起刀落,一只鸟脚被听白用灵力托起。

“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她还可以帮他接上。

“谢谢。”卓伦的身体摇摇欲坠,听白输出灵力,帮了他一把。

“不后悔。”

等到腿上的伤口止血了之后,卓伦告别听白,往着青水流向飞去。

双翼扇动,在远处慢慢形成一个点,渐渐消失不见。

看着手上空悬浮着的脚,这都是什么呀?

听白:总觉得自己被坑了。

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找完了,她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姐姐,你可以游山玩水呀?】糯糯适时出来冒个泡。

【这些年我去过的地方还少吗?】她有些累了,尤其是在经历了莫名其妙的毕方鸟之后。

就在听白泄气,想要放松自己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气息。

眉头微蹙,身形一闪,离开了这里。

下一瞬,听白出现在一个山道里,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头上戴着兜帽,看不清他的面容。

听白试图用神识探查,却发现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挡住了她的探查。

“凤凰?”神秘人的喉咙就像是被拉锯拉过一般,发出来的声音刺耳低哑。

“你找我想做什么?”听白冷眼看着她。

方才,她感觉有东西牵引她来到这里,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的面容彻底变寒。

“凤凰乃是天生地养,天地即为你的父母,为自己的父母做出一些贡献,这很正常吧。桀桀桀......”

神秘人没有回答听白的疑问,只是说出一个奇怪的问题,之后又在那里自嗨。

一缕涅盘之火从听白手中飞出,袭向神秘人。就像听白探查不了他的面容一般,涅盘之火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在接触到他的前一刻,就飞回了听白身上。

“我们谈一谈,谈谈你说的我要做的奉献的问题。”

她做事,除非是她自己认为值得,并且愿意,否则,谁也别想逼她。

“可以。”声音依旧艰涩,神秘人在前面带路,听白跟着他到了一个山洞。

十分简陋,有一个用泥土做成的粗糙的桌台,还有就是用泥土烧制而成的陶碗。

两人相对而坐。

“说吧,你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你想从凤凰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想......要你的名字。”

没有杀气。

“拿来做什么?”

“你可知,这天下除了你凤凰,还有其他许多的异兽,有人族,亦有修道之人。”

“知道,哪又如何?”

“用你一人之命,就天下人与水火,值,不值?”

“我这命确实是上天给的,但是,给之前他也没问我要不要,现在需要我了,就想把我的命要回去,就像具玩偶一般,可曾问过我的意见?”

神秘人突然被噎住,不知如何作答。

好一会,“可你来到这世上,总有你的责任要承担。”

神秘人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要享受了不属于自己的权力,才需要承担责任,我可不记得我从世人身上得到过什么。”

就算是为天下付出,那也得她自己愿意,虽然之前确实是按照糯糯的说的收集了一些东西,但是,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要她怎么做,她便要跟从了么?

莫名其妙,异想天开。

神秘人再次被听白的话堵住,过了好久,“你想要什么东西,或者,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帮你完成。”

“我实力够强,想要什么东西不能自己拿到,为什么要依靠你?”

听见听白的话,黑衣人轻笑,声音更加难听。

“小凤凰,你要知道,这世界上的东西,不是实力强就可以拿到了的。比如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像教训我,却又拿我没办法?”

“拿不到那便放弃,又不是没了就活不了,何必如此执着。至于你?打不了你我可以熬死你。”

他到底还是一个人类,寿命有限,活着的时候打不了,死了一样可以教训。

没关系,她的耐心足得很。

“可若是与生俱来的使命呢?”神秘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黑袍,这会儿说话的声音没有那么刺耳了,但语气确是及其欠揍。

“你自己有与生俱来的使命,你对它无可奈何,便想拉我下水?”听白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神秘人看得嘴角一抽,脸上有些臊。

“我确实有自己的使命,但是,这和你要履行一些职责并不冲突。”

“绕来绕去,从天下说到你自己,你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听白撑着下巴,状似好奇地问。

“百万年后,天下会亡,凤凰精魂,可以施救。”神秘人已经被逼得面无表情了,简简单单说出几句话,闭嘴不言道。

“哦。那我现在答应你了,你也活不到百万年后了呀,你就算说服我了又如何,这有意思么?”听白说着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天真可爱,却无比扎心。

话虽如此说,听白却对黑衣人的身份起了疑,这都是什么啊?她能够知道这件事是糯糯给她开了挂,但是,糯糯告诉她的是要收集五样东西,这个黑衣人却告诉她要用她本身的精魂?

她的魂魄本身就是她自己,这么做确定没有问题么?

听白至今戳糯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糯糯: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蛋。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老祖,救命!(18) 不知为何,听白感觉一阵烦躁,“啪”地一声站了起来,没看黑衣人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飞行时,听白没施定风术,任由狂风吹过她的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听白感觉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了,选择一个地方落到地面。

这是一个山峰,听白站在山顶,俯视下方。

从清晨到夜晚,听白一动不动。

——

原本,黑衣人已经放弃了这件事,却不曾想,还会在这这个地方看见她。

“你回来了,这是决定好了?”

看着这个男人,听白眉眼冰冷,“要么现在,要么不做。”

听见这话,男人斗篷下的脸蹙起了眉。

“现在根本就没到时间,这么做,成功率根本就不大。”

“大不大与我无关,你只需要回答,做不做!”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男人僵在原地,良久,“好,希望......你不会后悔。”

要知道,即便是凤凰,一旦魂飞魄散,便再也不会有再来的机会。

男人不知什么来历,在和听白商量好,再见的时候,已经将祭台所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万丈阶梯下,黑衣人看着穿着红衣的小姑娘,“你一旦上去,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这是他最后的忠告。

听白这几日被那混沌的梦境弄得心力憔悴,精致的眉眼异常冰冷,对于黑衣人的善意,她只是颔首回应,毫不犹豫地化为了原形。

凤羽上是五色花纹,遍布彩光,才天上盘旋许久,天下人都看见异象之后,翩翩朝着祭台顶端飞去。

黑衣人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仰起的头露出了他的脸,是一个长相成熟的男人,如果听白还在,一定会察觉此人与梦中之人一模一样。

这天之后,世界上留下许多传闻。有人说,凤凰以魂为祭,让天下之人踏入修真之途更为轻易;也有人传言,凤凰的献祭是为了让后代有繁衍的机会。可不管如何,他们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天地风云变色,雷光闪电轰鸣,凤凰彩光穿破乌云,犹如破晓。

可没人想到的是,所谓的凤凰献祭根本就没有成功。

听白感觉自己被困住了,意识变得混沌,完全没法思考,只能感受到之前梦见的片段在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折磨着她,灵魂深处疼得发颤。

——

雷声轰鸣,闪电霹雳,大雨磅礴。

訾府。

下人们忙碌地走来走去,连雨水都没有时间用灵力隔离,可事实上,在这个上天赐下福运的紧要关头,根本就不允许有人使用灵力,以免上苍觉得,这是对他的不敬。

下头熙熙攘攘,訾府的祠堂外面,除了雷声,确实一片寂静。所有人冒着大雨,恭敬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等待着所谓的福运。

又是一道大雷劈下,闪电的微光照亮了他们沾满雨水的、狼狈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降下一道光束,直直掉入他们的祠堂。为首的族长,在动静平静下来之后,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身后跟着的,是族里的族长,以及天赋比较好的后辈。

没人注意到的是,此时在祠堂的后门,有一个衣裳褴褛的小孩偷偷混了进去。

訾家族长进去之后,发现原本供奉他们先祖牌位的地方,此时被一颗淡蓝色近似月白的蛋占了去。

牌位乱做一团,看似是对先祖德不敬,可族长并不敢对这颗蛋有丝毫的怨气。

这是上天赐予他们訾家的,唯一的生机了。

百年前,天地神算子曾今为訾家占卦,三百年之后,訾家会有一场浩劫,能不能逃过,就要看百年之后的上天神赐。

经过和其他家族的种种妥协,訾家拿到了这个近乎是救命的资格。

看见福运真切落到了訾家,所有人都放下了心,朝着这个神秘的蛋一拜之后,族长吩咐身边人要及时安排贡品,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福运蛋才感觉到自己能够重新说话。

软软糯糯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委屈,“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说话?交代他们的死期就快到了?”清冷的女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蛋蛋却是有十分的不服气,“明明就是他们做错了事,天道惩罚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他们是不是活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你告诉了他们,信不信,下一秒他们就把你捧起来,抬得高高的,然后‘嘭’的一声摔在地上。”说着话的时候,女人还把放在一边的贡品用灵力抬起,倏然收回,‘啪’的一声,摔得稀巴烂。

蛋蛋不说话了,显然,它是知道自己如今的状况的,不过是刚刚降生,根本无力抵抗。

一人一蛋都是沉默,祠堂里分外寂静,于是,被人弄出的响声清晰的穿到她们的耳里。

訾清感觉到一阵吸力,将自己拉往祠堂牌位处。

在訾家,他的天赋是出了名的低,实力更是相当于没有,他根本无力抵抗。

到了祠堂中间,原本是吸住的感觉换成了一只冰凉的手。訾清颤巍巍地张开眼,是一个墨发红衣的女子。

喉咙被掐住,訾清想要说话异常艰难,“前辈,我......我们都没听见,求......求你,放过我吧。”

女子一声轻笑,“放过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泄露出去?”话是这么说,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明显是要至他于死地。

求生的本能让訾清拼命的回想起往事,可没有一件事是能够救现在的他,反而回忆起来的屈辱让他现在更是难堪。

肺部里的氧气变得越来越少,就在他一位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他没有做过坏事,你不能杀他的。”

蛋蛋为天地所诞生,天生的,便会维护所谓的自然天道贡品法则。一个没有做过坏事的平凡人,不应该被杀死。

女人愣了愣,瞳孔微微睁大,眼角微微上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

“你觉得,一个人没有做过坏事,就不能杀他?”

“对。”蛋蛋鼓起勇气。

“那在你看来,什么是坏事?什么是好事?”说着话的时候,听白微微松开了掐着訾清的手,让他暂时能够呼吸,不至于下一秒就死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踏河岳定九州·前传(1) “是非曲直,自有天道判断。”被女人逼问,蛋蛋说着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负气的意味。

听见它的话,女人不由得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却带着几分嘲讽。

“也就是说,就连你自己,也无法判断是非曲直,那你有什么理由说他没干过坏事?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蛋蛋沉默,不知如何反驳,只是用无声的语言来反对女人不能杀了訾清。

想起和那人的交易,女人松开了手,“罢了,你爱咋滴咋滴,到时候,可别来找我哭。”

他濒死的时候的眼神,可不像是一个善类。

訾清得到了自由,由于腿软,一下子就摔倒了地上,“嘭”的一声,蛋蛋都觉得疼。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在揉着膝盖的訾清,嗤笑一声,消失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不见。

感觉自己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訾清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供台前,看着那颗月白色的蛋,微微泛着蓝光,在黑暗里尤为亮眼。

像是被迷惑了一般,訾清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蛋壳,下一瞬,就被那稚嫩的声音惊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位姐姐没有伤害你吧?”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天真,是那种未经世事的单纯,空白的一张纸,总是会勾起心思黑暗的人的谷欠望,想要把这一张纸染黑。

“我没事,前辈没有伤害我。”訾清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了,大人,我可以询问您一个问题吗?”面对蛋蛋说话的时候,他明显带着十足的恭谦,这让敢出生不久,觉得自己还是晚辈的蛋蛋不好意思,稀里糊涂地就回答了訾清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那位姐姐是谁,她在我意识还混沌的时候,就已经留在我身边了。”

訾清若有所思,看着蛋蛋的时候,嘴角又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原来如此。”

“嗯。哥哥你现在要走了么?”蛋蛋才刚刚降生,就已经觉得孤独无趣,渴望人的陪伴了。

“我现在要走了,再不回去,我娘会担心的。”这话说完,小孩的神色看上去有几分犹豫,过了好一会,像是才下定决心,“大人,我以后,还可以来找您吗?”

“当然可以啊。”长期以来,女人一直待在它的身边,让它懂得了独自和二人的区别,可是,女人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甚少同它说话。

她总是拿着一个酒瓶,时不时就喝一口,像极了一个浪荡子。

于是,蛋蛋瞒着女人,偷偷应下了小孩的请求。

可事实上呢,女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此时,女人坐在祠堂顶上,一脚屈起,一脚伸直,那叫一个放浪肆意。

手里拿着一瓶酒,看着天上的明月,沉默着一张脸,眼睛迷蒙,清澈的酒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此后这段时间,小孩时不时溜到祠堂,和蛋蛋待在一起。

小孩的天赋不好,分配到的资源自然不会充足,甚至可以说是缺乏,但是他从来不主动诉苦,在蛋蛋面前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只是,时不时会在蛋蛋面前展露出他受伤的部位。

“姐姐,你教教清清修炼好不好?”知道了小孩叫清清,蛋蛋便喜欢上了这般叫他的名字。

“清清?”

“嗯。”这般应着的时候,蛋蛋有了几分扭捏。

女人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奇怪,忽然笑了出来,“他有名字了,你有了吗?”

“没有。”蛋蛋有些沮丧,下一秒,又变得兴奋起来,“姐姐,你帮我取一个,好不好?”

见它这般迫不及待,女人轻笑起来,“见你声音软软的,那就叫你糯糯吧。”

明明只是一个随便去的名字,糯糯却异常兴奋,甚至默认女人已经答应会教訾清修炼。

第二天,訾清如以往一般,偷偷溜进祠堂的时候,就看见糯糯兴奋地飞到了他的身边,绕着他转圈圈。

訾清表面不懂声色,心底却有些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明明它看见自己的时候,都不会这般兴奋。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您这么开心?”

听见他这般叫,糯糯有些生气,直接飞回了原地。

“我有名字了,你以后不用再叫我大人了。”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天真的得意。

在糯糯看来,叫‘大人’并不是尊重它,而是因为它没有名字。

“是吗?”訾清嘴角漾开一抹近似宠溺的笑,“那大人叫什么名字,是前辈给您取得吗?”

“糯糯,我叫糯糯。”

说着话的时候,兴奋异常的糯糯已经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只是兴奋地绕着訾清转圈圈。

站在高处的女人看着这一幕,实在是无法理解,一个名字,为何会让它兴奋到这个地步。

而再过不久,女人便觉得兴不兴奋已经不重要了。她看着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的訾清,不由得心生疑惑。

她何时答应了会教他修炼?

除了訾清,糯糯也兴奋地绕着女人转圈圈,声音咋咋呼呼的,“姐姐,姐姐,你之前说了的,会教清清的。”

“我不是只帮你取了个名字。”

蛋蛋漂不起来了,僵在了原地,而訾清原本紧张的表情也在脸上凝滞。

看着这幅场景,女人倒是动了几分心思。

她很想知道,亲手养成一条小狼狗,会是什么感觉?在这訾家即将覆灭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选择?是冷眼旁观,落井下石,还是出手相助?!

女人并没有修炼过什么功法,更多的是单纯靠蛮吸收天地灵气,招式全靠一个‘野’字。

这会,开始琢磨如何教别人的时候,倒是将以往的一些招式心得整理了一番,以记忆的形式直接传了一部分给訾清,为防止他泄露,还给他下了一道禁忌。

“我教你的,只能你用,若是你以后有了徒弟,传承的时候,也只能传你自己的,懂?”女人眉眼轻轻上挑,看着少年的眼神带着傲气与媚色。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踏河岳定九州·前传(2) “是,前辈。”能够得到前辈的指导,他已经知足了,至于以后的徒弟,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訾清的天赋确实不好,女人教他,需要示范好几遍,幸好,他足够勤奋,女人虽然不满意,但好歹,太多的错误还是挑不出来的。

訾家练的是剑,而女人对剑并不是十分擅长,只能在功法方面稍加指导。

于是訾清练的是訾家的剑法,至于功法,则是由女人传授。

久而久之,訾清将訾家的古板传统和女人的野路子结合起来,行剑之间倒是多了几分出其不意,同等条件下,可以以新取胜。

訾家位于雍州最北的合黎,每到冬天,大雪纷纷,连旁边的黑水都会封住。

不知是他们的错觉,还是事情在真实地发生着,生活在雍州的人,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从訾家被判大劫之后,这气候是一年年在变,每一年都比上一年要冷。

如果是修士,还可以依靠灵力保暖护住心脉,而那些平凡的人,却是有不少冻死在街头的。

天气寒冷,一向勤奋的訾清此时都有了几分惰意。全靠意志力支撑自己来到祠堂,不料,这一次懒惰的却是前辈。

“前辈,今天不练了?”

女人抬起手,捂住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却没有任何热气,侧眼瞥了一眼訾清,看见他有些惊讶地面容,却是毫不在意,整个人直接坐在自己幻化处在的躺椅上,还有着一件厚厚的貂毛大衣盖着。

“嗯,今天天气冷,犯懒了,不想教了,你若是还想炼,可以继续,我在旁边。”

“哦。”訾清没想到一向清冷的女人也会怕冷,一时之间有些愣住,应了一声之后,转头看着还大大咧咧放在那里的月白色蛋蛋。

“糯糯,你不冷吗?”刚说完,他就想抽自己。

“不冷啊,我有壳。”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得意。

“哦。”

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也因为女人自己的审美,訾清练的剑除了威力大之外,耍起来也是极好看的。

一套剑法刚刚练完,就在訾清准备练身法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出声了。

“你自己练练了多久了?”

訾清恭敬行礼,“前辈,已经有五年了。”虽然前辈教导他,却从来不会让自己叫她师父。

“这些年,可有和别人实战过?”女人抬手戳了戳柔顺光滑的貂毛,舒服得眯了眯眼。

“每个月都会和族里的弟子打擂台。”

这是訾家的传统,推崇强者,只要实力够强,你就可以拥有足够多的资源。

在往常的擂台战中,訾清表现出来的水平一直是中等,虽然不算亮眼,可是,和他以前被测试出的天赋比起来,算是巨大的进步。

訾家愿意给一些努力勤奋的人多一些资源,守护宗族虽然要依靠最强者,但是,平日里,所需要的中等实力修士也是不少的,因此,他们不介意给他们多一点甜头,来换取他们对訾家的忠诚。

听完他的话,女人若有所思,手一抬红袖一挥,訾清的身边多出了几道影子,一眼不和就动起了手。

影子实力强劲,在加上訾清一开始没有防备,就造成了他开局就受伤。

好不容易堪堪抵抗住影子的攻势,女人的声音幽幽从后面传来。

“这是我的影子,好好打,打赢了,有奖励。”

这不是女人第一次许诺奖励,以往,他仅有的一两次胜利,得到的奖励都是极位为丰厚的。这一次,他也满怀期待。虽然更有可能的结果是自己被揍成猪头。

开局没多久,就引来了最近一直发呆的糯糯的注意力,蓝蛋一直在外围安全的地方飘啊飘,嘴里还喊着让訾清加油的话。

訾清虽然觉得有些聒噪,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当成是历练自己心境的一道劫。

最终的战果是,訾清耗净了最后一丝力气,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而女人幻化出来的影子才被消灭一道,其他三道则站着等着訾清起来。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起不来了。

地上堆满了积雪,一直在大斗得訾清的身体却是很热,冷热相遇,訾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凉凉的。

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对红色的绣花鞋,还有红色轻纱在周围飘动。

訾清有些好奇,明明前辈表现出来的是衣服怕冷的模样,可为何穿着如此轻薄的衣裳,虽然,她的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貂毛大衣。

“只打赢了一个,给你五分之一的奖励。”看着像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訾清,女人愉悦地轻笑。

原本还觉得一丝力气也无的訾清,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刚想弹跳起来,发现现实还是教他做人了。

腿一抽一抽的,腰也像似断了一般,难受极了。

看见他这番模样,糯糯赶紧飘了过来,转了几圈之后,一道灵力从蛋壳里出来,钻进了訾清的眉心。

通体舒畅。

“清清,你没事了吧?”刚刚做完,糯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实验撑过。

“呼......”訾清长呼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道:“我没事了,谢谢糯糯。”

刚刚站好,訾清就迫不及待看着女人,想要向她讨要奖励,“前辈,您说的奖励是什么?”

“喏。”女人指了指乖巧地站在一边的影子,手顺便一挥,原本剩下四个的影子瞬间又恢复了两个,“送一个给你了。”

看见訾清瞬间有些失望的眼神,女人嗤笑出声,“眼皮子别这么浅,影子是可以成为你的助力的。”

看见訾清瞬间亮起的眼睛,女人又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也别想得太美,打赢了,才是你的,还有,影子的实力,取决于拥有它的主人的实力。你现在,还是好好接受它们的毒打吧。”

訾清的嘴角抽了抽,看着乖巧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影子,有些自暴自弃。

看见他这幅模样,糯糯却是有些担忧了,飘上前去安慰道:“清清,你别担心呀。我刚刚试过了,我最近琢磨出来的一个心法可以帮你修复伤口的,你看,刚才效果不久很好嘛,你可以放心和影子一起修炼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踏河岳定九州·前传(3) 糯糯实在是有些怕,怕她的清清会不愿意让她的姐姐教了。姐姐没事做,一无聊,肯定又会到处乱跑。

訾清的心却是更加凉了,原来,他只是试验啊。

凉归凉,生活还在继续,訾清还在继续被被虐,今年的冬天却是异常漫长,温度也在持续下降,一静有不少凡人无法忍受这里的生活,居家迁离了雍州。至于修士,还有灵力护体,这点冰寒,只能是帮他们炼了体。

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春天却短得可以,感觉不过是一阵风,就已经到了夏天。

在祠堂接受影子毒打的訾清,擦了擦额角流下的汗水,免得它遮住自己的眼睛,影响战局。

訾清还是有进步的,起码现在可以打败两个影子了,包括上次的那一个。

訾清简直想哭,他已经发现了,随着自己打败影子个数的增加,影子的实力等级会成倍增加。更加苦逼的是,因为需要将所有影子打败,影子才能完全属于他,所以,每次打斗依旧是五个影子齐上阵,简直要把他虐死。

当然,和肉眼可见的伤口相同的是,他的实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增长。

实力增长带给他的好处是,在别人汗流浃背的时候,他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清凉。

可这短时间也维持不了多久,不知最近都是些什么气候,不是极寒便是极热,以往甚少受到天气影响的修士这段时间都是有苦难言。

也只有像前辈这般实力强大的人,才能维持周身清爽,不带一丝热气了。

这天,经完影子的毒打,看着女人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吃着一些类似于冰沙的点心的时候,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太难了!

他也好想吃!

女人轻轻一瞟,看见他这幅模样,朝糯糯示意了一下。

施完术法,訾清刚刚恢复些许力气,糯糯就感觉自己的蛋身被訾清抱住了。

热热的感觉,让糯糯瞬间炸毛。

她好不容易曾在姐姐身边便得凉快一点的!

察觉到它焦躁的情绪,訾清瞬间就放开了它。施了一个冰灵术,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可惜,着并不持久,糯糯一会就觉得热了。

有些嫌弃地哼了一声,飘回到冰凉持久的女人身边待着,还是姐姐好。

感觉自己被嫌弃,訾清有些丧气,她这幅模样逗乐了女人,忍不住轻笑一声,手一挥,整个祠堂都凉了下来。

訾清感觉自己因为温度有些燥热的心瞬间静了下来,同时对力量有了更强的渴望。

最近气候的异样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这范围仅仅是在雍州,其他八州,各自有事要忙,如果不是涉及利益,一点气候,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訾家族长下意识地,将这天气异常与訾家的浩劫联系在一起,可同样也是本能的抗拒,不希望这种事会和訾家有联系。

这一个夏季持续了许久,刚刚结束,又变成了严寒,连秋天的过度都没有。

这一次,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异常。

脱了一层皮的訾清勉勉强强地站起来,看着女人,“前辈,天生异象,雍州......不,九州,会不会有什么异变?”

訾清看着女人的眼睛里带着期待。

女人笑了笑,转过头看了一眼前段时间忽然陷入沉睡的糯糯,“谁知道呢。”

说着话的时候,女人伸出手拍了拍訾清的脸蛋,不疼,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手彻骨的冰凉,让他感到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雍州由四季变成夏冬两季,最后夏季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雍州变成了一个只有冬季的地域。

许多凡人承受不住,早早就迁离了雍州,到算是比较温暖,季节比较正常的南方。

虽说修士有灵力护体,可这段时间的严寒,连他们也承受不了多久了,原本还留在这里的许多散修也接连离开了这里。到了最后,便只剩下訾家的人了。

雍州是訾家的地盘,他们也一向以此为豪,可不曾想到,他们的家族,辉煌了数千年的家族会遭受如此浩劫。就好似,百年前神算子留下的预言要实现了一般。

訾家大厅。

“族长,族里已经有不少人倒下了,您需要尽快做出决定。”是去是留,总要有个决断。

提出这话的大长老悄悄别过头,将眼角的浊泪重重拭去。

看着沉默不语的訾家众人,訾家族长只觉得喉间酸涩。若不是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谁想离开这个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呢?

“先去祠堂看看福运蛋,看情况,再议。”说出最后的决定,訾家族长的手,无力地落下。

祠堂里,女人远远就察觉到有人接近,将这一处恢复原样,又帮訾清掩住身形。

来人除了族长之外,还有訾家里有权有势、有地位有实力的前辈和后辈。

所有人跪拜在地上,不管是伛偻着腰的,还是坚挺着背的,此时此刻,他们都是真心实意、恭恭敬敬地跪拜,在人力无法改变之后,请求上天能够给他们一条出路。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所期待的神明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

訾家族长艰难地起身,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訾清看见这样的他,仿佛像个凡人一般,老了十岁。

等到所有人离开了祠堂,訾家族长顿在原地,对着身边的大长老,道:“回去之后,通知族人们,十天之后,准备离开雍州,这段时间,我会给梁州岷家一封信,暂时迁离到那里。”

说罢,没有等大长老回应,拄着拐杖,一步一顿离开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大长老颤抖着嘴唇,良久,缓慢地应了一声,“是。”

跟在身后的族人们,握紧拳头,又默默松开,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还留在祠堂的訾清,心里说不出的发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此时已经长成了青年的訾清跑回祠堂正中间,将糯糯抱起,感受着里面还存在的气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屋顶喝酒的女人,像是受到了安抚一般,内心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踏河岳定九州·前传(4) 最终,訾家举族迁离的想法也没能实现。

三危山爆发了兽潮!

虽说,三危山如今没了人类的踪迹,但是,合黎里三危山很近,这个时候离开,意味着传承了数千年的訾家大宅会毁于一旦。这是所有訾家人,包括訾清在内的,都不愿意看到的。

最后还是族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暂时先让想要离开的人离开,想留下来的,可以跟随他留下。

“你要留下。”女人只扔给了訾清一句话,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訾清握紧了拳头,低低应了一声。

原本,他就是想要留下来的。

看了一眼还在沉睡者的糯糯,訾清离开了祠堂。

族长听明他的来意,愣了好一会,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

等到訾清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修炼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打开,看见的是常常跟在族长身边的家卫。

实力虽然比訾清强,但是态度恭谦,将手中的空间介子交到訾清的手里。

“清少爷,这是族长交代我给您的。”

訾清皱眉,接下,看见人离开之后,将空间介子印上自己的印记。神识探入里面,看见的是比往年多出一倍的资源。

訾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一次,自告奋勇想要留下来的人很多,但是,经过族长的挑选只留下了很少一部分。而訾清,则是在送到梁州岷家的那批人当中。

被刷下来的人有许多不满,但是,他们不敢直接找上族长理论,在怨愤之中默默接受了家中长辈的安排。

訾清却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找上了族长。

“我想留下!”

族长没有理会擅自找上门来的訾清,而是在专心侍弄着因为自己的灵力保护,至今还活着的长青盆栽。

不知过了多久,族长放下手中的见到,在旁边的水盆洗手,拿起干净的毛巾擦拭的时候,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的訾清。

族长坐在上首,看着站在正中间说完一句话之后就默默不语的訾清。

“你修为太低,不适合留在合黎,岷家,更适合你。”族长说的是实话,依照訾清往日表现出来的实力,留在这里抵抗兽潮,不过是死路一条。

与其平白无故失去了性命,倒不如平平安安去岷家,娶妻生子,还能给訾家留个后。

“族长没试过我的实力,怎么就知道我实力低?”訾清微微握紧了拳头。

族长抬头,稍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顿时,一道威压直接压在訾清身上,让他有一种下跪的冲动。

但好歹,被女人虐了这么多年,这一点定力和实力还是有的。

良久,族长满意了,“行了,你可以留下来,但是,一旦有什么情况,你还是会被送走的。”族长先把要听命令的话说在前头。

“是。”

这段时间,有很多族人被送走,也有很多人留下来。原本,族长是打算将福运蛋也一并送到岷家,但是,在发现就连自己也没法碰到福运蛋的时候,放弃了,死心了。同时,心底也抱着妄想,也许,福运蛋不离开,是要帮訾家度过劫灾呢?

这天,訾清照常在祠堂修炼,却发现厅里似乎有些异常,这种异常,也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

淡蓝色的蛋发出刺眼的白光,同时也有一股力量将靠近的訾清弹开,女人蹙眉,手袖中伸出一条红丝,将訾清接住。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糯糯怎么了?”看着这副异象像,訾清的心底突然一阵恐慌,手心不断出汗,怎么也擦不干。

“无事,它应该是要破壳了。”发现糯糯不是出事,反而是得到机缘,女人散开了蹙着的眉,嘴角漾出一抹轻笑。

“呼。”听见这话,訾清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因为女人事先布下了一道结界的缘故,糯糯破壳时的异象并没有被人察觉。

一个小娃娃抱着一块蛋壳,用两颗小米牙在啃,又因为合不上嘴,口水顺着还没长出软骨的下巴往下流,亮晶晶的。

看着这幅场景,訾清一言难尽。

好不容易将蛋壳啃完了,小娃娃终于舍得抬起头看周围的情况了。正好对上訾清的眼,女娃娃的眼睛水润润的,訾清看得心都化了。

女娃娃伸出手,嘴里咿呀咿呀地叫着,就在訾清伸出手,准备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却慢吞吞地换了个方向,朝着女人伸出手,笑容不似看着訾清时的疑惑,还特别灿烂。

糯糯求抱,女人确实愣在原地,停了好一会,才慢慢伸出手,将糯糯抱起。从她的动作,还可以看出她身体的僵硬。

糯糯却很兴奋,在女人的怀里动来动去,差点没掉下去。

养着糯糯没多久,兽潮已经来了,除了第一天所有人都上到前线,其他时候都是分批上,慢慢控制妖兽的数量。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实战的缘故,不少家族弟子修为都提升了,但是,也因为冬天冰寒,牺牲了不少人。

而这段时间里,糯糯长身体长得特别快,原本还是一个只能让人抱的小娃娃,这会儿,已经可以自己一瘸一歪地走路了。

方才杀完妖兽,訾清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血气,说不出的骇人。糯糯闻到那股味道也是不喜,皱了皱小鼻子,扭脖子将小脑袋埋在了女人冰凉的颈脖里。

看见訾清的模样,女人皱了皱眉,“你怎么不洗洗再回来?”吓到糯糯怎么办?

听见这话,原本还冰着一张脸的訾清瞬间柔和了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到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恢复了清爽,糯糯伸出双手求抱抱。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糯糯也是一直赖在他的怀里,不肯离开,眼看着外出围堵妖兽的时间就要到了,訾清看着女人,有些为难。

“算了,带她一起去,有我在,不会伤害到她。”

有了女人的保证,訾清送了一口气。

有她在,就肯定不会出事。

因为有糯糯在,所以訾清不便和其他訾家的人一起出行,只传了一道传声府符给负责人,自己挑了一条人少的小路走。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踏河岳定九州·前传(5) 看见这道符的时候,负责人只是轻轻皱了眉,罢了,反正这段时间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再不济,身上还有符咒,总可以求救。

走在小道上,訾清有些疑惑,这段时间虽说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之前他探查过,这个地带还是有不少的妖兽的,怎么这会全都不见了?

不仅如此,周围雪白苍茫,寂静一片,说不出的沉寂,总觉得有什么事在酝酿着,即将发生。

事实证明,男人也是会有第六感的。

在訾清看见十阶妖兽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死定了。

这个世界妖兽的实力等级有十二个阶层,每三个阶层之间横跨着鸿沟。而人类的的修为等级则有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訾清如今的修为不过是金丹,对上十阶妖兽就相当于对上化神初期,完全没有反抗的可能性。那妖兽捏死他就跟捏死个蚂蚁似的。

可是这个时候,逃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妖兽的利爪即将击上他的时候,他紧紧将怀里的糯糯抱住。

这时,耳边响起一阵风,将那妖兽的攻势轻轻松松化解开。

“发什么愣!”女人冰冷的声音传来,下一瞬,他怀里的糯糯被抱走。

“赶紧的,这些就是你练手的,能提升多少,看你自己。”

说完,女人就跟看戏似的,抱着糯糯站在一边,其他的妖兽就想没有看到人一样,卯足了劲只攻击訾清一个人。

幸好,女人还设下了一道结界,能够减缓妖兽攻进来的速度,算是给他多一丝反应喘息的时间。能够拿兽潮中的妖兽来练手,他恐怕是第一人。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都遇见了这么多的妖兽,那其他出来的弟子的,还留在訾家老宅里的人呢?

心底涌起一阵恐慌,一个分神,没有注意到在旁边偷袭的妖兽,手臂被击伤流血。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抓紧时间将这个消息和前辈说。

听见訾清的顾虑,再看看怀里一脸迷茫的小人,女人暂时将她放进自己的空间里。手上结了一个法印,将结界无限扩大,几乎所有的妖兽都被包围在里面,一个大招,结界内血液喷涌哀嚎不绝。

看着这幅场景,对强大的力量感到畏惧的同时,訾清心跳加快,想要得到力量的渴望更加强烈。

女人将糯糯从空间里放出来,抱在怀里。訾清急匆匆谢过之后,脚下提速,想要快点回到訾家。

女人的速度很快,嫌弃訾清的速度太慢,干脆自己动手,直接将訾清提了起来,飞速赶往訾家。

糯糯在女人的怀里觉得好玩,抓着訾清的头发不停地扯。

远远看见訾家的时候,訾清简直不敢相信,那座被火焰围绕的宅子,会是辉煌了数千年的訾家。

当初的古朴严肃,暗含的内敛奢华,如今全变成了断壁残垣,空中烟灰。方才还是冰天雪地,大雪纷飞,如今变成了红色火海,烟灰四溢。

訾清心里说不出来的堵,心绪太过沉浸,以至于女人已经将他放到了地下也没有察觉,直接摔倒在地。

看见他这番模样,糯糯在女人的怀里闹,女人没办法,蹲下来,将人塞到訾清的怀里,訾清呆呆地将人接住,看着女人的眼睛带着一丝希冀。

“前辈.......”

女人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等等......”

不知发现了什么,女人不然凑近那怎么也燃不尽的火焰。脚步顿住,又忽然转过身,将糯糯从訾清的怀里抱出来,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人送进了火焰里。

看见这一幕,訾清瞳孔睁大,顾不得心中的恐慌,整个人直接跟着糯糯扑出去,如果不是女人手快将他拉了回来,恐怕这会,他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可尽管躲过了一劫,听见火焰里面的哀嚎,心若刀割。

訾清眼睛充满了红色,看着女人的时候,神情狰狞,宛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前辈!你怎么能......”他就只有糯糯了......

女人的修为更高,能够看清火焰里的景象,此时正是心烦,听见訾清的质问,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等着,这是她的机缘。”

訾家的浩劫,糯糯的机缘。

訾清的心里说不出来的堵,除了难过之外,还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訾清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可转头看一眼还在等着的女人,依旧面无表情,就连动作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而此时,火焰里的哀嚎声已经消失,慢慢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全部集中在訾宅正中间上空处的一个女娃娃身上。

这一次,她已经长得像七八岁的样子了,不再是需要人抱着的小娃娃了。

这般想着的时候,手中突然染上一抹温暖,低头一看,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的小姑娘。

另一只手牵着女人。

哦,原来他是后来的那一个。

燃烧訾家的火焰已经消失了,訾清进去里面察看的时候,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里面除了訾家人的尸体,还有许多妖兽的。

訾清没有时间探查他们的修为,只想赶快寻找,看看訾家是否还有幸存者。

可最终,找到的之后奄奄一息的族长。

他是一直用灵力护着自己,才能撑到现在,可即便暂时活了下来,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看着站在訾清旁边的小姑娘,他眼神昏黄的眼神微颤,似乎懂得了什么。待訾清蹲在他身边的时候,族长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

訾清感觉一阵疼痛,他的手腕骨几欲碎裂。

可下一秒,他有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输入了无尽的力量,修为不断攀升,最终竟然到了元婴后期。

与之相反的是,族长迅速干瘪下来的身躯,变得花白的头发,原本还算光滑的脸遍布皱褶。

可唯一没有失去力气的是,紧紧抓住訾清的手。

下一秒,那只手微微松开,将他的手掰开,另一只手将一枚戒指放进訾清的手里。

“从今往后,你就是訾家的族长,一定......一定要光复,訾家。”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踏河岳定九州·前传(6) 第六章

訾清全身都在微颤,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再看族长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呼吸,可眼睛还在大大地睁着。

“訾清,定不辱命。”六字轻轻,却重若千斤。

訾清颤抖着抬起手,将族长的眼睛合上。

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抬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空,将那种感觉压下去。

站起来,看了一眼默默等在自己身后的两人。

“前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想怎么做?”女人反问一句,糯糯则是因为不懂得要说什么,乖乖巧巧地看着两人。

“我想,看看其他的弟子,还活不活着。”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万一就是存在一个奇迹呢?他知道,一向以实用效率为先的前辈很有可能会拒绝他的要求。

“那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訾清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颤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女人牵着糯糯的手,跟在他的身后默默看着。

尽管,她可以说她能用神识覆盖这一片区域,到时候有没有幸存者一目了然。可女人没有这么做,而是放任了訾清去做这个毫无意义的事。

人活着嘛,总要留点念想,就跟当初她每次觉得绝望的时候,都会让自己吃一颗糖一样。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空,嘴角罕见的露出一抹近似于温柔的微笑。

“姐姐,你笑什么呢?”糯糯抬头看着女人,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同时也知道要顾忌訾清的心情,特意用神识交流。

女人伸手摸了摸糯糯的脑袋,没有回答。

訾清最终也没有找到幸存的族人,除却迁离到岷家的訾家人,雍州就只剩下他了。

“接下来,你想如何?”

“我......”訾清低头看了一眼糯糯懵懂水润的眸子,“前辈,我要去岷家,带着族人光复訾家。”

即便他如今得到了族长的全部修为,到了元婴后期,他也丝毫感受不到女人的真正实力,只能感到深不可测。

“前辈,你们呢?”

“我们?”女人反问一句,忽然笑了,“我们自然是要和你一起走,帮助你光复訾家也行。”

“前辈,您想要什么?”訾清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做白费的事,即便这些年她用心教导他,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在里面的。至于他身上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尚不清楚,但是,现在是一个得到答案的好时机。

“我要你跟着我们平定九州,奉糯糯为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女人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不够霸气,是时候给她娶个大名了。

听见这狂妄的话,訾清身躯一震,瞳孔微微扩大,看着女人的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女人会有这么大的野心,只是......

“为什么不是奉您为主?还有,前辈,以您的实力,独自一人也是可以的。”訾清真诚求问。

“我不便出手。”女人忽然低头看着糯糯,“你以后的名字,叫骆唯。”

糯糯仰头看着女人,眼睛里充满疑惑,“阿姐,为什么突然换名字?”

“你以后可是要当天下霸主的,糯糯这个名字,太软,当小名就可以。”女人说道。

“哦。”糯糯懵懵懂懂地点了个头。

看着这幅场景,訾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觉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似乎还是个局外人。

这时候感觉手上一股温热,訾清低头,发现是糯糯拉着他的手。

只是睁着眼睛看他,没有说话。訾清心中一暖,轻轻回握,抬头看着女人,目光坚定,“前辈,我会尽我所能,在不危害訾家的前提下,帮助你们。”

訾家培养他多年,族长临终前他也答应过他,不能违背誓约。

听见他的话,女人笑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情绪,可莫名的,訾清感受到了一丝嘲弄,“你以为那个所谓的预言是假的?”

天道既然搞出了这件事,那么訾家的命运必定是和糯糯连在一起的,天道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就如同她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心中一震,抬眼看着女人,嘴唇颤动,却说不出任何的话,良久,他感觉喉咙艰涩,缓慢出声:“你说,那个预言是真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訾家还会遭受这样毁灭性的打击,糯糯,她不是已经出生在訾家了吗?”

“毁灭后再新生才能足够繁盛。”女人言简意赅说完这句话,就闭了嘴,目视远方。

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这个道理訾清懂,可这个时候他并不想理解。

訾清握紧了拳头,不再说话。

三人到到达岷家的时候,迁离到这里的訾家人是很高兴的,一是天降之女到来了,这意味着他们訾家不必毁灭;二是訾清的修为提升到了让他们仰望的境界,訾家多了一个大助力。

可他们没想到,喜悦过后便是噩耗,听见訾家覆灭的消息,大长老一阵昏厥,幸好被身旁的弟子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大长老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脏剧烈的跳动,良久,大长老颤抖着声音问:“訾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訾家,族长还在的訾家,连兽潮都能抵挡得过的訾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这么被一场火给灭了呢?

他不敢深想,也不愿相信。

訾清低头看着糯糯,这个问题他也没法回答,事实上,到如今他也不清楚那一场火是怎么来的,糯糯为什么会在吸收了那场火焰之后实力大增,到了如今,连他也看不透她的修为。

可实际上,糯糯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强大,之所以看不清修为,不过是因为她的特殊身份,让她身上就像蒙了一层雾,让人无法看透。

对上众人的视线,诺诺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一场火,是天火,洗出整个雍州的罪恶,包括所有的生物。”

而訾家人在那里,自然也会被盯上。

听见这话,所有人默默无语,忽然訾家人里,不知谁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句,“族长他们都死了,为什么你们还能活着,既然你们都能活下来,为什么不帮帮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踏河岳定九州·前传(7) 这一句话就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人群顿时炸开来,他们纷纷讨论,“是啊是啊,既然他们都能活下来,为什么不帮一下族人?”

“难不成是訾清怨恨我们当初看低他的修为,如今想要报复不成?”

“有道理,想当初他的修为还在我之下呢。”

慢慢的,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后来就变成了恶意的揣摩;如果一开始是对訾清修为大长的羡慕,现在变成了想要将訾清打在害死族人的耻辱柱上的自我说服。

这时,大长老严声厉喝,人群暂时恢复了安静,“行了,给我安静!”

大长老回头看见弟子们都闭上了嘴,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便转过身看着,訾清的眼睛,眼底是深深的怀疑,“至今现在你还有机会,你可以解释一下。”

如果不是訾清如今的修为和他相近,他恐怕会直接上手将人抓住,而不是好言好语和他在这里说话。

果然,在这个时代,实力就代表了一切。

对上大长老威严的眼睛,訾清没有说话,将之前族长交给他的代表訾家族长地位的戒指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给大长老看。

金属介质的戒指,手感微凉,一直凉到他的心。

看见这个戒指,几人面面相觑,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訾清,但心点别扭,硬是不肯承认,涨红了

脸,忍不住嚷嚷道:“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联合其他人,害死族长,抢走他的戒指的?”

没等訾清反驳,大长老就已经开口呵斥那位弟子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信物只能由族长亲自交给他,别人是拿不到的。”

这般说着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在心里认同了訾清是訾家的族长,并朝他行了礼。

看见他得到了大长老的认同,其他弟子心底也是服气了,之前闹事的那几位弟子也被迫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

訾清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进到了岷家暂时为訾家安排的地方之后,招来几个管理訾家的前辈,和他们商量着如何光复訾家。

将大概事项商量了之后,訾清眼神闪烁,看了看一直坐在旁边的女人和糯糯,又看尽量忽视她们存在的几位长老,最后还是将自己和女人商量的事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几位长老有些接受不了,他们无法容忍訾家屈于别人之下,即便不能一家独大,起码也要平起平坐。

可是,这个人是天地神算子亲口预言的,能够拯救訾家的神赐,他们犹豫了,而这也就给了訾清说服他们的机会。

用訾家数千人的性命换来一时的繁荣,将这些话说出来,他们确实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无力更改,人类的本能驱使,自然是为利欲所动。

最后,几位长老还是咬牙应承了下来,毕竟当初天地神算子就说过,神圣出生天地有大变动,而乱世出英雄,这也是他们訾家出头的好机会,换句话来说,这何尝不是给了訾家一个成为天地霸主的心腹的机会。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直接自己上位,但是,看了看坐在神赐旁边的那个女人深不可测,威势浩大,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交易结束,女人站起来,拍了拍手,挑眉笑道:“不得不说,你们这次挺有远见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几位长老还是忍了下来。

想要平定天下,除了实力之外,还要有足够的威望。不仅如此,出战的名头也很重要。

这出战的名头,他们已经有了。神赐加上天地神算子的预言一出,恐怕这九州就会有大半的人臣服。

只是,豫州外方,荆州内方,还有那扬州衡家,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几人商讨了许久,才商量出几套方案。但那只是大概的轮廓,还需要用时间来完善。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目前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提高自身的实力。

对于这方面,訾清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女人,女人别开眼睛,但感觉到自己的袖子似乎被拉了拉,低下头一看,对上了糯糯懵懂的眼睛,心中忍不住叹气,算了算了,再帮这一次。

在打出神赐名号的时候,女人在疯狂训练訾家的弟子,而同时也收纳了许多外来的人才,渐渐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

这引起了其他几大州的注意力,在深入了解之后,他们忌惮这股新生的力量。

在其他几大州的一些大佬的眼里,位于最北部的訾家,虽然能够和他们并列,但实际上依旧是一个能控制住的,想捏死就捏死的蚂蚁。

但这一次,他们的力量壮大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等到他们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訾家已经攻到了他们的边境。

如果说他们依旧有打败他们的能力,依旧可以将他们不放在眼里的话,那那个红衣女人的出现,则打破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身为几大州的领主,他们的力量可以说是站在了世界金字塔的顶端。但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不堪一击的时候,仅仅几招,就败在了那人手下。

豫州外方族长看见那纤细白嫩的手指,渐渐朝他靠近,瞳孔慢慢放大,直到那手掐上了他的脖子,才觉呼吸一窒。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控制住,让他连挣扎也不能,只能感受空气慢慢从他的肺部抽离,死亡离他无限接近。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前一刻,掐住他脖子的手,松开了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他的肺部,他猛吸几口,呛了起来,过了好久,才慢慢缓过来。

这时他听见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臣服,死亡,你选一个。”

外方族长咽了咽口水,喉咙滚动,想要接着缓解内心的焦躁不安。

“主……主子。”这话说出口,有些羞耻。

这一辈子他除了在自己的前辈面前谦逊,从来不曾如此低微。

即便是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他也依旧保有家族弟子的尊严。

这一次的秒败而被迫认主,他感觉自己的尊严碎了一地。

女人可不管他有什么样的心理变化,只是拉着糯糯的手,可以在外方族长面前,冷声道:“她才是你的主子,骆唯。”

骆是她的骆,唯是唯一的唯。

外方族长只看了一眼那个懵懂的女孩,便知道了她便是所谓的神赐。

在强大力量的压迫之下,他恭敬地认了主。

訾清带着訾家人在大范围之内碾压整个地域的气势,而女人则是带着糯糯深入领主的领域,直接将人驯服。

如此手段,九大州很快被平定,权势掌握在糯糯手中。

可尽管如此,天地神谕依旧没有下来,那么女人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她就没有办法向天道索取她的报酬。

她有些烦躁,几日之内脸上丝毫没有笑容。

站在天台吹风的时候,糯糯走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袖。

“阿姐,你在担忧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征战,糯糯也成长了不少。眼睛不在懵懂却依旧纯真。

但是成长的只是心理方面,在生理方面她依旧没有长高,看着像个八九岁的孩童。根本原因是她的实力没有进展。

“你感觉你什么时候可以突破?”按照他们的特殊体质,应当是每突破一次,便有一次身体改造。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她加冕,她等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阿姐,是在为这件事担忧吗?阿父曾说,实力增长,除了灵力还需要气运。”糯糯心思敏感,能够感知到女人所担心的并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所未知的另一种东西。

听见这话,女子是身体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安抚了一下糯糯之后,闪身离开了这里。

而这一离开,便是长久的分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老祖,救命!(19) 迷迷糊糊之间,听白感觉自己慢慢恢复了意识。

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摸了摸,方方正正,似乎是一座古棺。

听白微微蹙眉,脑中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尖锐。

慢慢回想起这段时间恢复的记忆,表情一沉,眼底是说不出的幽黑。

算计她?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

将手抚摸上棺顶,微微用力,古墓瞬间被推开,周围是一个山洞,山洞壁上嵌着一些夜明珠,让里面有了些许微光,而不是像在古棺里面一片漆黑。

也许是躺了太久,起来的时候听白感觉肢体一阵无力,稍微扶住了棺材壁。

缓了一会儿,听白扶着山洞墙壁慢慢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想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听白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眼睛微微闪烁,没有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听白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这一次算计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继续走下去又何妨?更别说,这原本就是为了她,你,不会不愿意的吧?”

听见那人话里说的她,听白眼睛闪烁,讽刺一笑,道:“即便是为了她,她可知道其中有你的算计?”

更别说,即便一开始是她自愿,可其中加了他的算计,还能一样么?

听见听白的话,那人像是心虚了一般,不再说话,听白也不在意,扶着墙壁继续往外走。

不过一会儿,听白就感觉自己的脑中一阵刺痛,有大量的信息直接涌入她的脑海。今时不同往日,那些东西不过一会儿就已经被她吸收消化。

“这是接下来的剧情,你想怎么走,随你。”

像是自暴自弃一般,那人直接将一堆东西丢下,打了个招呼直接离开,也不再纠结听白愿不愿意继续做下去。

想着事情的时候,听白纤细白嫩的手指忍不住扣了扣山洞墙壁上的凹凸不平。

良久,嘴角露出一抹笑。

如果糯糯在的话,定会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走出了山洞,外面还是一个山谷。周围种满了桃树,还有着许多种类不明的青草,看起来郁郁葱葱,就像一个世外的仙境。

听白对环境并不大挑,只是找了个地方赶紧恢复自己的实力。

熟悉的力量重新归回自己的体内,听白呼出一口气,有力地握了握拳头,是熟悉的安全感。

依照那人给她的记忆剧情,这会应该是百万年后,接近灵力枯竭的时代。

百万年前那一次,献祭失败,原因是时候未到。

一想到这个,听白就想笑。但那笑意还是慢慢收敛起来,一张脸重新变得严肃。

经过这么多年,听白的样子也长开了,模样与她原本的有几分相似。

看着水镜里的那张脸,听白“啧啧”叹了几声,将水镜收回去,不再说话。

再一次试着联系糯糯,没有任何回应,听白只是挑了挑眉,也不奇怪,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这段时间她已经将地形探得差不多了,这块地方是一个悬崖,往前走不远就是出口。

只是这个地方似乎有禁忌,想要离开没有那么容易。

靠近出口,听白准备纵身一跃离开这里的时候,只见上方突然掉下了个东西,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血迹,直接掉在听白白嫩的手里,十分刺眼。

听白仔细观察了一下,似乎是个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帮他缓冲了一下,不至于掉下来的时候直接就死掉。

凑近去看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容貌艳丽的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左右,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但是可以看出长开了以后是何等艳绝无双。

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听白随意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药丸,给他塞嘴里,遇到他反抗,直接把人的下巴给卸了。

少年一声闷哼,显然是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察觉到疼痛,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见一张笑盈盈的脸,心里顿时一阵安心,又昏睡过去。

看见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听白挑了挑眉,“还真是心大。”

少年身上有许多伤口,帮人帮到底,听白大致帮他处理了一下,保证不再流血,便到一边盘腿坐下,打坐修炼。

她失去的力量够多了,要尽快拿回来。

呼出一口浊气,听白感觉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对上了少年亮晶晶的眼。

起来走到他旁边蹲着半坐下,“醒了,感觉怎么样?”

太长时间没有喝水,少年的嗓音十分沙哑,“感觉好上了许多,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嗯。”听白点点头,起身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少年心底闪过一阵慌乱,怕她会就这么将他留在这里,他还没有报酬呢。

等到看见听白拿着一张叶子折成的小碗进来,少年心底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表情太过明显,听白想要忽视也不能。

原本醒过来时的老成,现在在听白看来多了几分可爱,忍不住想要逗上一逗。

“怎么,怕我丢下你?”

觉得太过丢脸,少年低着头,躲开她调笑的视线,不再说话。

听白也不在意,将小碗放在他的面前,等着他自己来拿。

身上都是伤,少年起来有几分艰难,忍痛吸了几口气,才伸出手将小碗接过。喉咙干涸,此时的水就像岸上的鱼重新回到池塘,太过急迫让少年咳了好几声。

“多谢前辈。”少年姿态十分恭谦。

“嗯。”对于这些礼仪,听白倒是不大在意。

没人说话,便是沉默,但是,少年不甘如此。

“前辈,晚辈可否冒昧问您一些问题?”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身上的上都是之前打斗中留下来的,掉下悬崖所受的伤不见分毫,可见前辈功力之强。

他不想对这个不知名的前辈有一丝的冒犯,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拜她为师。

“知道冒昧你还问?”看家少年被噎住的神色,听白愉悦了几分,笑道:“给你一点时间,想问可以问。”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老祖,救命!(20) 少年松了一口气,“前辈,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白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直看得他心底发毛,“这个问题......你可以略过。”特意拉长了语调吊他胃口,末了还偏偏不告诉他答案。

少年一阵气闷,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前辈,你还出去吗?”

“我若是早出去一刻钟,恐怕你此时早就被山里的野兽给分食了。”便是可以随意出入的意思了。

少年心底一阵喜悦,但还是十分克制,“那前辈离去的时候,可否带上晚辈?来日定当结草衔环,以命相报。”

看见他这般慎重的模样,听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你出去可以,命就算了。”

少年看见她不将自己的许诺当回事,他也不气馁,毕竟,如果自己是她,作为一个强者,凭什么相信一个比自己弱小上不知多少倍的人的诺言的。他自己将之放在心上就好。

因为少年伤的缘故,暂时还不便出去。听白也不着急,毕竟,距离那个时代的带来还有挺长的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她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待在山谷里不算烦闷,这段时间,听白也已经知道了少年的名字,祁繁。还算好听。

“准备好了吗?”听白低头,看着被自己揽着腰的祁繁。

“嗯。”祁繁僵硬地点了点头。

听白看着,总觉得好笑。

将人带上悬崖,他们的交集就到此为止。

“多谢前辈。”祁繁诚心诚意地说道。

听白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计上心头,跟了上去。

按照她的推算,距离天命之子出生还有近千年,天命之女就更不用说了,数千年。

无聊的时候,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而恰巧,目前她就只认识祁繁这一个人。

离开听白之后,祁繁就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暂时将自己的容貌遮住。将泥巴抹在脸上,衣服上,不过一会,就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只是,可惜那件法衣了。

听白暗叹祁繁的不识货。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虽说祁繁出生在大家族,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重小不受重视,即便是在五岁的时候被检测出来有灵根,可也因为灵根太普通,待遇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他十岁的时候,祁家来了个大人物,一眼看出隐藏在祁繁普通灵根下的罕见天赋,祁家才对他重视起来。

可好景不长,不过三年,在一次预言中,得知祁繁未来会是导致祁家败落的罪魁祸首,家主即便可惜他的天赋,可也不会让祁家冒这么大的风险。

更别说,天赋恢复不过三年,他的修为就已经到达了筑基,在同龄人里已经是顶尖中的顶尖。如果是己方,他的崛起会是祁家的一大助力,可若是敌人,也会是祁家的一大祸患。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惋惜的情绪下,祁家家主下达了诛杀祁繁的命令。

幸好有祁繁母亲帮他挡了一段时间,他在得以逃离祁家,可也被逼到了掉下悬崖。

如果不是因为这断崖是传说中凤凰的献祭地,有着掉下就无法上去的禁忌,恐怕那些人还会到崖底寻找,直至确定他确实是死亡了。

可他们没想到,他祁繁遇到了贵人,他还是回来了。

祁繁眼底有着冷冽的光,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平淡无波。

回到城里之后,他偷偷从后门潜入了祁家。他的母亲,他要带走。至于报仇,时间还长着呢。

祁家在祁城发展多年,根深叶茂,就连祁家这座宅子,也是层台累榭。

进到祁家的时候,祁繁先去自己以前呆了多年的小院子,里面荒无人烟,没有意思烟火气。他记得他的母亲总是笑得很温柔,即便是那段龟缩在这里的时光,他也觉得是上天的馈赠。

祁繁心底说不出的慌乱,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是否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前去找了自己多年的好友。

看见祁繁来找自己的时候,祁项是惊讶的,但下一秒,他的脸上就扬起了祁繁熟悉的,朝气蓬勃的笑容,就像兄弟一般,给祁繁的胸口来了一拳,不轻不重,却恰好能表现出自己对祁繁还活着的喜悦。

对上祁繁的眼睛,还带着几分因喜悦而闪烁出来的泪光。

“你小子,没死,还真是太好了。”像是觉得自己说话太大声,祁项朝周围看了几眼,没等祁繁回应,就一把将祁繁拉进自己的房间里。

暂时处于安全的地方,祁繁一直提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对着好友的胸口回赠一拳。

“嗯,没死,恢复了,就回来了。”叙旧完,祁繁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阿项,你知道我母亲现在在哪里吗?”

祁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往旁边走了几步,扶着桌子,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饮尽,就是不说话。

看见他这般模样,祁繁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到祁项面前,看着他,露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阿项,你告诉我,我母亲,她还好好的,对不对?她只是暂时离开了这里。”

祁项别开眼,看着远处的不知名物体,喉咙滚动,最终还是哑着声说:“你掉下悬崖之后,家主就下令,将繁姨关押到黑牢。”

察觉到祁繁拉着他手臂的手紧了几分,祁项回过头,对着他的眼睛,不顾他僵硬的身躯,残忍地说道:“阿繁,你知道的,黑牢那种地方,进去之后,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剩下来的话,祁项没有说完,但是,他知道祁繁会明白他的意思。

祁繁原本紧拉着祁项的手松开,表情怔愣,脚步踉跄,差点没摔倒。

幸亏祁项及时扶住了他,可这就像给了他希望,祁繁紧紧拉着祁项的手臂,眼睛盯着祁项,眸底仿佛有火焰,这让祁项不禁有几分心虚。

“阿项,你知道黑牢在哪里的,对不对?”他记得,祁项的父亲,曾经就守过黑牢,祁项还偷偷地去了,回来之后,给他们这群孩子炫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老祖,救命!(21) 这一句话就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人群顿时炸开来,他们纷纷讨论,“是啊是啊,既然他们都能活下来,为什么不帮一下族人?”

“难不成是訾清怨恨我们当初看低他的修为,如今想要报复不成?”

“有道理,想当初他的修为还在我之下呢。”

慢慢的,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后来就变成了恶意的揣摩;如果一开始是对訾清修为大长的羡慕,现在变成了想要将訾清打在害死族人的耻辱柱上的自我说服。

这时,大长老严声厉喝,人群暂时恢复了安静,“行了,给我安静!”

大长老回头看见弟子们都闭上了嘴,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便转过身看着,訾清的眼睛,眼底是深深的怀疑,“至今现在你还有机会,你可以解释一下。”

如果不是訾清如今的修为和他相近,他恐怕会直接上手将人抓住,而不是好言好语和他在这里说话。

果然,在这个时代,实力就代表了一切。

对上大长老威严的眼睛,訾清没有说话,将之前族长交给他的代表訾家族长地位的戒指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给大长老看。

金属介质的戒指,手感微凉,一直凉到他的心。

看见这个戒指,几人面面相觑,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訾清,但心点别扭,硬是不肯承认,涨红了

脸,忍不住嚷嚷道:“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联合其他人,害死族长,抢走他的戒指的?”

没等訾清反驳,大长老就已经开口呵斥那位弟子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信物只能由族长亲自交给他,别人是拿不到的。”

这般说着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在心里认同了訾清是訾家的族长,并朝他行了礼。

看见他得到了大长老的认同,其他弟子心底也是服气了,之前闹事的那几位弟子也被迫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

訾清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进到了岷家暂时为訾家安排的地方之后,招来几个管理訾家的前辈,和他们商量着如何光复訾家。

将大概事项商量了之后,訾清眼神闪烁,看了看一直坐在旁边的女人和糯糯,又看尽量忽视她们存在的几位长老,最后还是将自己和女人商量的事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几位长老有些接受不了,他们无法容忍訾家屈于别人之下,即便不能一家独大,起码也要平起平坐。

可是,这个人是天地神算子亲口预言的,能够拯救訾家的神赐,他们犹豫了,而这也就给了訾清说服他们的机会。

用訾家数千人的性命换来一时的繁荣,将这些话说出来,他们确实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无力更改,人类的本能驱使,自然是为利欲所动。

最后,几位长老还是咬牙应承了下来,毕竟当初天地神算子就说过,神圣出生天地有大变动,而乱世出英雄,这也是他们訾家出头的好机会,换句话来说,这何尝不是给了訾家一个成为天地霸主的心腹的机会。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直接自己上位,但是,看了看坐在神赐旁边的那个女人深不可测,威势浩大,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交易结束,女人站起来,拍了拍手,挑眉笑道:“不得不说,你们这次挺有远见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几位长老还是忍了下来。

想要平定天下,除了实力之外,还要有足够的威望。不仅如此,出战的名头也很重要。

这出战的名头,他们已经有了。神赐加上天地神算子的预言一出,恐怕这九州就会有大半的人臣服。

只是,豫州外方,荆州内方,还有那扬州衡家,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第七章

这一句话就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人群顿时炸开来,他们纷纷讨论,“是啊是啊,既然他们都能活下来,为什么不帮一下族人?”

“难不成是訾清怨恨我们当初看低他的修为,如今想要报复不成?”

“有道理,想当初他的修为还在我之下呢。”

慢慢的,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后来就变成了恶意的揣摩;如果一开始是对訾清修为大长的羡慕,现在变成了想要将訾清打在害死族人的耻辱柱上的自我说服。

这时,大长老严声厉喝,人群暂时恢复了安静,“行了,给我安静!”

大长老回头看见弟子们都闭上了嘴,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便转过身看着,訾清的眼睛,眼底是深深的怀疑,“至今现在你还有机会,你可以解释一下。”

如果不是訾清如今的修为和他相近,他恐怕会直接上手将人抓住,而不是好言好语和他在这里说话。

果然,在这个时代,实力就代表了一切。

对上大长老威严的眼睛,訾清没有说话,将之前族长交给他的代表訾家族长地位的戒指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给大长老看。

金属介质的戒指,手感微凉,一直凉到他的心。

看见这个戒指,几人面面相觑,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訾清,但心点别扭,硬是不肯承认,涨红了

脸,忍不住嚷嚷道:“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联合其他人,害死族长,抢走他的戒指的?”

没等訾清反驳,大长老就已经开口呵斥那位弟子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信物只能由族长亲自交给他,别人是拿不到的。”

这般说着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在心里认同了訾清是訾家的族长,并朝他行了礼。

看见他得到了大长老的认同,其他弟子心底也是服气了,之前闹事的那几位弟子也被迫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

訾清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进到了岷家暂时为訾家安排的地方之后,招来几个管理訾家的前辈,和他们商量着如何光复訾家。

将大概事项商量了之后,訾清眼神闪烁,看了看一直坐在旁边的女人和糯糯,又看尽量忽视她们存在的几位长老,最后还是将自己和女人商量的事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老祖,救命!(22) 这一句话就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人群顿时炸开来,他们纷纷讨论,“是啊是啊,既然他们都能活下来,为什么不帮一下族人?”

“难不成是訾清怨恨我们当初看低他的修为,如今想要报复不成?”

“有道理,想当初他的修为还在我之下呢。”

慢慢的,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后来就变成了恶意的揣摩;如果一开始是对訾清修为大长的羡慕,现在变成了想要将訾清打在害死族人的耻辱柱上的自我说服。

这时,大长老严声厉喝,人群暂时恢复了安静,“行了,给我安静!”

大长老回头看见弟子们都闭上了嘴,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便转过身看着,訾清的眼睛,眼底是深深的怀疑,“至今现在你还有机会,你可以解释一下。”

如果不是訾清如今的修为和他相近,他恐怕会直接上手将人抓住,而不是好言好语和他在这里说话。

果然,在这个时代,实力就代表了一切。

对上大长老威严的眼睛,訾清没有说话,将之前族长交给他的代表訾家族长地位的戒指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给大长老看。

金属介质的戒指,手感微凉,一直凉到他的心。

看见这个戒指,几人面面相觑,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訾清,但心点别扭,硬是不肯承认,涨红了

脸,忍不住嚷嚷道:“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联合其他人,害死族长,抢走他的戒指的?”

没等訾清反驳,大长老就已经开口呵斥那位弟子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信物只能由族长亲自交给他,别人是拿不到的。”

这般说着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在心里认同了訾清是訾家的族长,并朝他行了礼。

看见他得到了大长老的认同,其他弟子心底也是服气了,之前闹事的那几位弟子也被迫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

訾清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进到了岷家暂时为訾家安排的地方之后,招来几个管理訾家的前辈,和他们商量着如何光复訾家。

将大概事项商量了之后,訾清眼神闪烁,看了看一直坐在旁边的女人和糯糯,又看尽量忽视她们存在的几位长老,最后还是将自己和女人商量的事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几位长老有些接受不了,他们无法容忍訾家屈于别人之下,即便不能一家独大,起码也要平起平坐。

可是,这个人是天地神算子亲口预言的,能够拯救訾家的神赐,他们犹豫了,而这也就给了訾清说服他们的机会。

用訾家数千人的性命换来一时的繁荣,将这些话说出来,他们确实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无力更改,人类的本能驱使,自然是为利欲所动。

最后,几位长老还是咬牙应承了下来,毕竟当初天地神算子就说过,神圣出生天地有大变动,而乱世出英雄,这也是他们訾家出头的好机会,换句话来说,这何尝不是给了訾家一个成为天地霸主的心腹的机会。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直接自己上位,但是,看了看坐在神赐旁边的那个女人深不可测,威势浩大,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交易结束,女人站起来,拍了拍手,挑眉笑道:“不得不说,你们这次挺有远见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几位长老还是忍了下来。

想要平定天下,除了实力之外,还要有足够的威望。不仅如此,出战的名头也很重要。

这出战的名头,他们已经有了。神赐加上天地神算子的预言一出,恐怕这九州就会有大半的人臣服。

只是,豫州外方,荆州内方,还有那扬州衡家,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第七章

这一句话就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人群顿时炸开来,他们纷纷讨论,“是啊是啊,既然他们都能活下来,为什么不帮一下族人?”

“难不成是訾清怨恨我们当初看低他的修为,如今想要报复不成?”

“有道理,想当初他的修为还在我之下呢。”

慢慢的,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后来就变成了恶意的揣摩;如果一开始是对訾清修为大长的羡慕,现在变成了想要将訾清打在害死族人的耻辱柱上的自我说服。

这时,大长老严声厉喝,人群暂时恢复了安静,“行了,给我安静!”

大长老回头看见弟子们都闭上了嘴,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便转过身看着,訾清的眼睛,眼底是深深的怀疑,“至今现在你还有机会,你可以解释一下。”

如果不是訾清如今的修为和他相近,他恐怕会直接上手将人抓住,而不是好言好语和他在这里说话。

果然,在这个时代,实力就代表了一切。

对上大长老威严的眼睛,訾清没有说话,将之前族长交给他的代表訾家族长地位的戒指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给大长老看。

金属介质的戒指,手感微凉,一直凉到他的心。

看见这个戒指,几人面面相觑,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訾清,但心点别扭,硬是不肯承认,涨红了

脸,忍不住嚷嚷道:“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联合其他人,害死族长,抢走他的戒指的?”

没等訾清反驳,大长老就已经开口呵斥那位弟子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信物只能由族长亲自交给他,别人是拿不到的。”

这般说着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在心里认同了訾清是訾家的族长,并朝他行了礼。

看见他得到了大长老的认同,其他弟子心底也是服气了,之前闹事的那几位弟子也被迫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

訾清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进到了岷家暂时为訾家安排的地方之后,招来几个管理訾家的前辈,和他们商量着如何光复訾家。

可是,这个人是天地神算子亲口预言的,能够拯救訾家的神赐,他们犹豫了,而这也就给了訾清说服他们的机会。

用訾家数千人的性命换来一时的繁荣,将这些话说出来,他们确实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无力更改,人类的本能驱使,自然是为利欲所动。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老祖,救命!(23) 第十九章

迷迷糊糊之间,听白感觉自己慢慢恢复了意识。

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摸了摸,方方正正,似乎是一座古棺。

听白微微蹙眉,脑中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尖锐。

慢慢回想起这段时间恢复的记忆,表情一沉,眼底是说不出的幽黑。

算计她?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

将手抚摸上棺顶,微微用力,古墓瞬间被推开,周围是一个山洞,山洞壁上嵌着一些夜明珠,让里面有了些许微光,而不是像在古棺里面一片漆黑。

也许是躺了太久,起来的时候听白感觉肢体一阵无力,稍微扶住了棺材壁。

缓了一会儿,听白扶着山洞墙壁慢慢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想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听白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眼睛微微闪烁,没有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听白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这一次算计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继续走下去又何妨?更别说,这原本就是为了她,你,不会不愿意的吧?”

听见那人话里说的她,听白眼睛闪烁,讽刺一笑,道:“即便是为了她,她可知道其中有你的算计?”

更别说,即便一开始是她自愿,可其中加了他的算计,还能一样么?

听见听白的话,那人像是心虚了一般,不再说话,听白也不在意,扶着墙壁继续往外走。第十九章

迷迷糊糊之间,听白感觉自己慢慢恢复了意识。

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摸了摸,方方正正,似乎是一座古棺。

听白微微蹙眉,脑中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尖锐。

慢慢回想起这段时间恢复的记忆,表情一沉,眼底是说不出的幽黑。

算计她?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

将手抚摸上棺顶,微微用力,古墓瞬间被推开,周围是一个山洞,山洞壁上嵌着一些夜明珠,让里面有了些许微光,而不是像在古棺里面一片漆黑。

也许是躺了太久,起来的时候听白感觉肢体一阵无力,稍微扶住了棺材壁。

缓了一会儿,听白扶着山洞墙壁慢慢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想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听白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眼睛微微闪烁,没有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听白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这一次算计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继续走下去又何妨?更别说,这原本就是为了她,你,不会不愿意的吧?”

听见那人话里说的她,听白眼睛闪烁,讽刺一笑,道:“即便是为了她,她可知道其中有你的算计?”

更别说,即便一开始是她自愿,可其中加了他的算计,还能一样么?

听见听白的话,那人像是心虚了一般,不再说话,听白也不在意,扶着墙壁继续往外走。第十九章

迷迷糊糊之间,听白感觉自己慢慢恢复了意识。

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摸了摸,方方正正,似乎是一座古棺。

听白微微蹙眉,脑中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尖锐。

慢慢回想起这段时间恢复的记忆,表情一沉,眼底是说不出的幽黑。

算计她?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

将手抚摸上棺顶,微微用力,古墓瞬间被推开,周围是一个山洞,山洞壁上嵌着一些夜明珠,让里面有了些许微光,而不是像在古棺里面一片漆黑。

也许是躺了太久,起来的时候听白感觉肢体一阵无力,稍微扶住了棺材壁。

缓了一会儿,听白扶着山洞墙壁慢慢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想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听白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眼睛微微闪烁,没有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听白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这一次算计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继续走下去又何妨?更别说,这原本就是为了她,你,不会不愿意的吧?”

听见那人话里说的她,听白眼睛闪烁,讽刺一笑,道:“即便是为了她,她可知道其中有你的算计?”

更别说,即便一开始是她自愿,可其中加了他的算计,还能一样么?

听见听白的话,那人像是心虚了一般,不再说话,听白也不在意,扶着墙壁继续往外走。第十九章

迷迷糊糊之间,听白感觉自己慢慢恢复了意识。

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伸手摸了摸,方方正正,似乎是一座古棺。

听白微微蹙眉,脑中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尖锐。

慢慢回想起这段时间恢复的记忆,表情一沉,眼底是说不出的幽黑。

算计她?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

将手抚摸上棺顶,微微用力,古墓瞬间被推开,周围是一个山洞,山洞壁上嵌着一些夜明珠,让里面有了些许微光,而不是像在古棺里面一片漆黑。

也许是躺了太久,起来的时候听白感觉肢体一阵无力,稍微扶住了棺材壁。

缓了一会儿,听白扶着山洞墙壁慢慢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脑海里想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听白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眼睛微微闪烁,没有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听白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这一次算计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继续走下去又何妨?更别说,这原本就是为了她,你,不会不愿意的吧?”

听见那人话里说的她,听白眼睛闪烁,讽刺一笑,道:“即便是为了她,她可知道其中有你的算计?”

更别说,即便一开始是她自愿,可其中加了他的算计,还能一样么?

听见听白的话,那人像是心虚了一般,不再说话,听白也不在意,扶着墙壁继续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老祖,救命!(24) 一股强劲的力量从祁家后院深处扩散开,速度之快,连祁繁都来不及躲开,一击即中,祁繁从虚空之中狠狠掉下,口吐鲜血。

他慢条斯理地将嘴角的血迹擦干,随即站起身来,直直地挺着腰,看着从虚空而来的祁家老祖,身上被威压压迫,却丝毫不慌。

他知道自己可以放手打,师父就在他的身边,随时都能保住他的命。

祁家老祖站在祁繁面前不远处的时候,祁繁看清了他的面容。

他白发苍苍,苍老的脸上布满皱褶,盯着祁繁的眼睛犀利如鹰,转头看向祁家家主的时候,却带了一丝嫌弃。

不再理会祁家主,祁家老祖转头看着挺直身子的祁繁,眼底带着欣赏,“这位小友,不知祁家和你有何恩怨?不若坐下来详谈,老夫就做个主,帮你解决掉,如何?”

一字一句里带着威压。可谓是以威压之,又以利诱之。

他善长看人骨龄,可以看出面前这人年纪轻轻,可修为又高如此,日后定当前途无量,飞升的可能性十分大。与这样的人交好,祁家有利无害。

如果祁繁和祁家只是有着普通的恩怨,说不定还真的会和祁家和解,只可惜,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祁繁对着祁家老祖德眼睛,笑道:“我和你们祁家的恩怨可大着呢。杀母之仇,你老觉得该如何解决。”

祁家老祖抚着胡子的手顿时一僵,接连叹气摇头,“那边可惜了,小友,动手吧。老夫欣赏你,会给你尸身完好。”

虽说他对祁家家主同样不满意,可是,着不代表着要取他性命,中间牵扯的利益关系太大了。

身为老祖,他虽是整个祁家的实力最强者,但是,他的修途,还是要靠祁家以后的资源的。

如此看来,拉拢不成,便只能动手了。

祁家老祖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达到了化神后期,只是他始终感觉不到飞升的契机,故而一直留在了祁家。

因此,每次祁繁和他过招不过几次,便会败落,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在地。祁家老祖业不慌不忙,只等着他受不了自己的多次失败,道心破碎。

杀人不过头点地,最过残忍的便是将人心底的信仰理想一一摧毁,直到没有一丝希望。目光所及,皆是黑暗。

祁繁的手指沾满了鲜血,和地上的灰尘混杂在一起,汗水从他的额角流下,渐渐朦胧的他的双眼,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失去,可是,听白始终没有出现。

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等那个人出现,祁繁始终没有放弃,倒下站起,站起倒下。

到了最后,祁家老祖都有了积分佩服,有些舍不得就这么将人杀了。

他记得,似乎有一种药加上炼器之术,可以将人练成傀儡。许多年前他就听说过,资料器具又搜集了不少,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一次,他似乎找到了。

心底起了别样的心思,祁家老祖下手自然也就轻了点,像玩弄宠物一般逗弄着祁繁。

而这时候的听白,在哪呢?

虚空之上,听白看着祁繁体力渐渐不支,原本的白衣染满鲜血和灰尘,但是,那股力量不断增强,心底满意了些。

之前她用影子训练他的时候,因为是自己挑的人,不像訾清那么糙,总感觉下不了太狠的手,而这一次,有人来帮她打磨了,只要不危及性命,她乐得由他们去。

感觉程度差不多了,听白将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纵身一跃,将祁家老祖德那一掌挡住,甚至让他后退好几步。

将躺在地上的祁繁捞起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祁繁乖顺的咽了下去,没有当初初次见面时那么警惕。

同时,听白感到一丝不自在的是,她的指尖,似乎被一抹濡湿舔过,给她带来一股酥麻。

将人放在地上打坐恢复,听白看向了站在对面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的祁家老祖。

嘴角扬起一抹笑,没有说话,带着一丝神秘。

祁家老祖神色凝重,他感知不到面前这个女人的实力。他几乎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了,都还感知不出来,那她的实力是到了什么境界?

难道是,飞升?

他年少时听说过,飞升到上界的尊者似乎是有秘法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般想着,祁家老祖看着听白的眼神带了几分狂热。但是,一想到他们此时是敌对的敌人,顿时是满满的警惕。

尽管,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对这个女人来说都算不上是障碍。

每一个等级之间,都存在巨大的差距,就如同,他能够轻易打败祁繁一般。

而乖巧站在祁家老祖身后的祁家主心底更是惶恐。

他不想祁家就这么败在他的手里!

“阁下是?”祁家老祖试探问道。虽然两人的关系可能会很亲密,但是,如果有一丝的机会能够离间两人,他都会不择手段。

与祁家主相同,他也不希望祁家就这么被灭了。

“小家伙的师父。”听白嘴角微挑,看着他们,似笑非笑,说不出的危险。倒是在一旁恢复的祁繁,在听见听白的‘小家伙’的时候,气息有一瞬的不稳。

感觉到异常,听白微不可查地回头看了一眼祁繁,发现他暂时没有大碍的时候,又将心神放回到面前这个老家伙身上。

而这个时候,祁家老祖业下定了决心,一掌朝着身后的祁家主攻击,将人打倒在地,重伤吐血的时候,又将人吸了过来,掐着他的脖子,看着被他的动作微微愣住的听白。

“阁下,我祁家的人犯了错,便将他的命交到你的手里,这事便一笔勾销,与祁家无关,你觉得如何?”对上祁家主祈求的眼神,祁家老祖丝毫不心软。

原本就是他自己做出的孽,自己偿还,不连累祁家,这很正常。

弃车保帅,这种事他们做得很熟练。

归根到底,就是看谁的价值更高。很明显,祁家主一人比不上整个祁家。

更比不上他自身!

人都是自私的。

可尽管如此,听白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眼底流光转动,这件事似乎,更加有趣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老祖,救命!(25) “他的命,我徒儿自己能拿,你自己给,似乎没什么意思。”

听见这话,祁家老祖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那阁下是想要如何?”祁家老祖忍气吞声。

“不如何。”听白轻笑道:“我们来一场,你赢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话跟没说似的,两人之间的差距,祁家老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了,咬咬牙,祁家老祖应承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祁繁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听白和祁家老祖,眼底闪烁着好奇。

两人之间的过招很快,祁繁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祁家老祖的灵力被消好,速度慢慢慢了下来。虽然依旧不是很清晰,但祁繁已经了解到他们之间的过招过程。

而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听白的意思,是想让他看着两人之间是怎么打的,从中学习一些实战经验。

不得不说,大能之间的过招还是很有用的,起码祁繁已经学会了规避一些事情,让这个时候的他再和祁家老祖打一次,虽然依旧赢不了,但已经能避免许多无谓的伤。

和祁家老祖对打的时候,听白也一边分神观察着祁繁,看见他恍然大悟的模样,听白也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下手愈发迅速和狠辣,让祁家老祖招架不及。

祁家的老祖心底微沉,明白方才两人势均力敌只是他的假象,实际上这个女人还隐藏着自己的实力,想要赢过自己,不过是一瞬之间的想法。

而再分神看一看祁繁,祁家老祖也明白了自己是被当作了训练她徒弟的靶子。

还真是令人恼火。

前面两人之间的过招已经差不多了,再这么拖沓下去,祁繁也学不到什么新的东西。

听白速战速决,祁家老祖很快呈现出败落之势,被听白一掌打落在地,口吐鲜血,同时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迅速消失,丹田枯竭。

祁家老祖心里闪过一丝恐慌,但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灵力消失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不过剩下他原本实力的半成。

祁繁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还表现出一副虚弱的模样,站在听白身边,弱弱的喊了一句,“师父。”

听白转过头瞟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看懂了吗?”

祁繁乖巧地点点头,“嗯,懂得差不多了。”

其实,听白带徒弟对他的要求是很佛系的,但如果他够聪明,学东西够快的话,她本身也会有一种成就感,让她很愉悦。

于是,对祁繁就更加满意了。

将祁家的老祖解决掉之后,为了防止祁家人逃走,祁繁设了个结界,将整个祁家都包围在内,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一身狼狈的祁家家主,祁繁冷然低声嗤笑,祁家家主觉得很难堪。

祁繁将他提起来,转身跟听白说了一声之后,就带着他到了当初的黑牢。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能够解掉听白当初留下来的结界,看着当初那条蛟龙如今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再看他一眼。

祁繁只觉得无比讽刺,抬手指着地上的祁家家主。

“这个人,赏给你们了。”

听见这话,原本蜷缩在角落里的蛟龙,微微抬起了他那个硕大的脑袋,铜铃般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渴望。

发现祁繁不是在说笑之后,硕大的身躯开始挪动,慢慢朝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祁家家主靠近。

与此同时,通向黑牢深处的那条甬道里,也闪烁着无数颗巨大的眼睛,碧绿暗红相间。

祁家家主被分食时发出的惨叫十分刺耳,祁繁觉得聒噪,设了一道结界将他的声音隔离。

只是,眼珠子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残忍血腥的一幕,心底某个被堵着的角落慢慢舒畅开。

看腻了这一幕,祁繁转身离去,同时给黑牢设了一道结界。

妖兽将祁家家主分食完的那一刻,就是他们丧身黑牢之时。

祁繁离开没多久,祁家后院深处就传来一声爆破声,其中夹杂着惨叫的声音和妖兽的怒吼。

回到祁家前院的时候,听白还守在原来的地方,地上依旧是挣扎着的祁家老祖。

看见他回来,听白挑眉问了一句:“事情都解决完了?”

“嗯。”祁繁点了点头。

将罪魁祸首解决了,他的仇也就报完了。

当初他待在祁家的时候,这里的人对他都不错,没有害他的母亲,他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那这位怎么处理?”听白抬了抬下颔,示意着依旧躺在地上的祁家老祖。

“废了他的修为吧。”之前两人对战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他的恶意,就如同阴暗处的毒蛇一般,让人觉得恶心和不舒服。

听见这话,祁家老祖猛地睁大了眼睛。已经哑了,说不出话的喉咙发出“呵呵”的叫声,但没有让任何人心软。

听白抬手,落下祁家老祖就感受到了自己丹田破碎的声音,仅有的半成灵力不断流逝。

祁家老祖知道,他完了。

原本祁家老祖的容貌全靠他的修为支持,如今全没了,他的身体迅速衰老,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目睹这一幕,将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祁繁看着听白,笑了笑,带着几分轻松活泼,“师父,我们走吧。”

听白看着,心里也舒畅了不少,“嗯。”

祁家暗处隐藏有不少人,看着两人离开,没有对祁家大开杀戒之后,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

但他们都知道,如今的祁家和以前的祁家不同,如今身为祁家人和以前身为祁家人的地位也同样不同了。

“师父,我们以后去哪里?”说着这话的时候,祁繁嘴角带着笑,可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这一个小动作被平日里观察仔细的听白捕获了,有些好奇:“你紧张什么?”

启凡新建一站,看着听白的眼睛,说话时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我怕我的仇报完了,师父就要离开了。”话里话外认真十足。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老祖,救命!(26) 听见这话,听白哑然失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徒弟的心里活动倒是挺丰富的。

“那师父接下来要去哪里?”祁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

去哪?

听白算了算时间,这个世界目前阶段的天命之子快要出生了,如果一路闲逛过去的话,时间刚刚好。

“接下来,带你去玩玩。”

这一次的天命之子没有出生在修真界,而是在凡间。说起来,他还有真龙之子的命格。

听白啧啧直叹,命真好。

而听见听白的回答,祁繁也是欣喜地,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玩是什么意思,但能和师父待在一起,就很好。

这个世界的凡间,还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的。

看见好几样东西,听白已经忍不住停下来将之买下了。

如果不是他们可以依靠狩猎来赚钱,他们恐怕得露宿街头。

看着听白拿着一串小吃小心翼翼地小口吃着,祁繁乖巧的表皮下满是无奈。

他没有想到,自家师父霸气的表层之下,还有着一颗贪吃的心。

“师父,您这是不是吃得有些多了,会不会不舒服?”祁繁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白手指顿了顿,转过头去看着他的眼睛,确定是真诚,而不是调侃之后,满不在意的回了一句,“没事,吃完这一点,我就不吃了。”

多少年来,她都只有酒喝,现在有了机会,她还是想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逛了好多年,才满满晃悠到这花城。

花城是牧国的都城,而听白要找的天命之子就这这个国家的皇子,目前,应该是五岁。

啧啧,还真小。

但是,就是要从小教起。

听白此时已经在琢磨着要怎么将人拐过来了。

“阿繁,你觉得我要怎么做,小孩的父母才愿意让小孩跟我走?”正常的父母,都是不会让自家的小孩和不明人物一起走的。所以,这件事得好好规划规划。

听见这话,祁繁身体一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但是,稍稍显出他的几分不自在。

“师父,你想再收个徒弟?”

听白想着事,没有注意到祁繁的情绪变化,听着他这话,顺势点了点头,“嗯,方才算了一下,我和一个小孩有师徒缘。”

说完,听白朝祁繁看了一眼,便发现了他的异样。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就算收了徒弟,你也是大师兄,你的地位不会被取代,以后,你的小师弟还要靠你教导呢。”

“嗯。”祁繁调整自己的情绪,勉强扯了扯嘴角。

该说的话听白说了,再多的,她便不会再宽慰,人要学会自己调整自己的情绪,别人不可能一直帮忙。

祁繁待在听白身边这么久,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没过多久,他的脸上就摆起了往日里常用的乖巧的面孔。

顺便,还给听白出着主意。

“师父,想要别人的孩子和您走,你自然是是要给出足够的诚意,或者说,让别人相信您,带他走会给那个孩子,或者他们整个家族都带来好处。

听见这话,听白琢磨了一会,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也搞出了一个大致方案。

看来,这一次,她也要搞个神女当当了。

花城皇室每年都有祭祀的习俗,这是他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据说,这般做会给上天传达他们的心愿,从而达到让整个牧国风调雨顺的效果。

而这一年的祭祀,和往年似乎不大一样。

钦天监做法许久,天空没有像往年乌云密布之后来个阳光弥散,而是一直保持着天朗气清。

在祭祀台下的百姓,也开始议论今年的异象,回想着这一年,皇室有没有做出什么事,惹得上天大怒。

显然,百姓的焦躁也开始影响了皇室们的情绪,得民心者得天下,在抓民心这一点上,他们一直都做得很好。

往年,钦天监也是有实力祈雨的,这一年,怎么就出现了异常样?

等到他们焦躁的情绪酝酿着差不多,下面越来越嘈杂的时候,听白出现了。

恢复凤凰原身出现。

人形用了太久,她已经忘了该怎么飞翔了。

之前,她还为今天的出现做准备。

她还记得,自己恢复原形,歪歪扭扭地飞的时候,祁繁露出的震惊模样,简直有趣。

同理,下面的人类看见了消失不知多少年的凤凰在今日祭祀的时候出现,气氛简直要炸裂。

他们争先恐后、左顾右盼,和周围的同伴分享自己所见,同时求证自己看见的是否是真正的凤凰。

钦天监学过历史,一些知识一代一代地传下来,看着空中飞翔凤凰身上的五色花纹,他热泪盈眶,他记得,他的师父为了让凤凰出现,做了怎样的努力,至死也不安息。

而今,他的献祭吸引凤凰出来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全了师父的心愿。

钦天监跪倒在地,喊话的声音带了灵力,让祭台方圆一里都可听见他的话。

“见过凤凰神使。”

得到了正确的答案,地下原本还在犹豫着的人们纷纷下跪,向着空中还燃着火焰的凤凰合手跪拜。

看见这幅声势浩大的场景,听白有些哑然,原本只是想着凤凰这一项身份号行事,却没想到,这会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震荡。

在他们跪下之后,听白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收敛了身上的涅盘之火,缓缓下降,在祭台上恢复了人形。

将跪拜在祭台上的钦天监轻轻扶起,“结束祭祀,带本座去见你们的皇。”

既然要装逼,那从头到尾都要有逼格,自称也不在外。

“是。”对此,钦天监只觉得是自己的荣耀,小心应承下来之后,缓缓退下,去请牧皇。

而听白被人们的那些狂热视线注视着,也有几分不自在,顺势跟着钦天监的脚步离开了祭台。

看见凤凰神使亲自见他们的时候,牧皇心底是骄傲的,同时,也是担忧的。

担忧自己即位这十几年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当之处,又会不会让凤凰神使生厌。

听白可没他们那么多心里活动,简洁明了地说明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