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克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鬼灵精怪的小丫头 每一个作品背后都有着属于这份香气独有的故事和调香师自己的印记。

夏末,逐渐下落的太阳光,明亮且不燥热。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斜着射进偌大的展厅,一半清凉,一半毛茸茸的温暖,挂在玻璃橱窗内的那些画作,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纸纤维分毫毕现。

周少山站在一幅画作前,弥漫着浓雾般的双眼明明灭灭,这幅画里夜幕笼罩,泛黄的羊肠小道随着延伸,由亮到暗,路尽头的半空中,若隐若现一座二层小阁楼,一个女孩穿着衣裙的背影略显单薄,顺直的长发在晚风下轻舞飞扬,小路的一边是黑暗的森林,另一边是星光点缀的无边芍药花丛。

简约的画在这充满缤纷色彩的印象画展厅内,突显淡雅,如一汪清水,又显渺小,如沧海扁舟。

“哥!”女孩清脆的声音。

周少山恍惚间,闻声望去,雾蒙蒙的瞳孔因为微凝,更显浓郁。

女孩干净清爽的齐耳黑发,灰色的真丝裙,洁白的平底运动鞋,但是那张本清秀,有些苹果肌的漂亮脸蛋...

“周少锦,你这是什么鬼样子。”周少山一幅嫌弃的表情,看着她。

女孩欢快的双手勾住周少山的脖颈,青春无邪的杏眼微眯,叽叽喳喳,“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烟熏妆惊艳了。”

“瞎折腾,大白天出来吓人。”

“怎么瞎折腾了啊,还不是为了你。”女孩放下手臂,故作懊恼的嘟着嘴。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周少山眼中的雾气散去,锐利棱角的脸露出温柔,嘴角微勾,“这次是什么理由啊。”

女孩猛的抬头,眼神明亮的吓人。

周少山心里一咯噔,怎么有一种被猫盯着的感觉,不对,我可不想当老鼠。

“换换口味,不然哥哥看久了,又会看腻了呢。”女孩再次勾着周少山的脖颈,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

周少山乌黑亮泽的头发,掩盖着的太阳穴微挑,镇定自若的看着她,“你浑身上下充满了花季少女的躁动,也是,今天就18岁了,该找个男朋友了。”说完,又一幅愁眉苦脸的表情,“也不知道谁敢要你啊。”

“砰”,女孩一拳打在周少山腹部。

“咳咳咳咳”周少山故作弯腰,眨巴眨巴眼睛:“你手疼不。”

“疼!”女孩扭过头,抱着手臂。

周少山直起身,眼眸弯弯,笑着,右手轻轻捏了捏她有些圆润的鼻子,左手掏出一支车钥匙,“嗯~,生日快乐。”

女孩直愣愣的看着车钥匙上的奥迪标志,机械的接过,然后抱住周少山,画着烟熏妆的脸蛋兴奋的在周少山的白色衬衫上蹭来蹭去的撒娇。

周少山温柔的笑着,下一刻笑容僵硬,然后面无表情,推开周少锦,看着她花猫般的脸,又看看胸前衣服上的几道墨色痕迹。

嘴角不停抽搐,女孩呆立片刻,美丽无邪的大眼睛乱转,“我的妆,浪费了我几个小时,都怪你,让我这么高兴。”

周少山感觉像吃了一整个茶叶蛋,上不去,也下不来,雾蒙蒙的眼睛没有了焦点,伸手把女孩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阴恻恻的说,“希望你永远拿不到驾照。”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我闻到了阳光下乔木的味道 女孩傻笑,高兴的脸蛋粉嘟嘟,双手抱着头发,揉的更是乱糟糟。

周少山心累的捏了捏眉心,看着她一头潦草的直发,“又疯了。”

“呵呵。”一声欢快的笑在周少山和周少锦身侧响起。

周少山侧着脸,看向旁边经过的两名女子,目光所至,他并没有看发出笑声的女子,而是看向身侧好像并没有关注这边的人儿,雾蒙蒙的眼睛突然如星辰般泛出耀眼的白光,下意识的说道,“我妹妹疯了。”

说完,又感觉很突兀,有点尴尬。

发出笑声的女子,外眼角微翘的柳叶眼微眯,抿嘴微笑。

另一个女子看了看周少山,月牙儿般的桃花眼,精致的面容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两位女子与他擦肩而过,缓慢前行。

周少山视线移动,眉头微蹙,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人家走远喽。”周少锦绕到周少山身后,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打趣道:“你浑身上下散发着男士荷尔蒙暴躁的气息。”

“小屁孩,懂什么。”周少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哼,在外人面前说我疯了,我生气了,哄我开心。”周少锦背着手,昂着头,傲娇到不行。

少山看了看她,“得,你今天生日,你老大,想怎么作就怎么作,说吧,怎么哄。”

“一件浅褐色棉麻拼布大裙摆褶裙,一件白色肩部有刺绣的衬衫,还有一双红色帆布鞋,有芍药刺绣,还有,我要长发披肩。”周少锦鼓着腮帮。

周少山愣了片刻,醒悟过来,哭笑不得,“你这也比较啊,你穿起来,气质不搭啊,而且长发披肩,我哪能做到。”

“大色狼,闷骚男,就知道你刚才一直看着没说话的那个女人。”接着,周少锦嘀咕,“不过那个女人确实好漂亮,目测穿平底鞋,接近一米七了吧,身材好好,哼,嫉妒了。”

“没大没小。”周少山摇头笑着,又转头看了一眼走远的女子,虚无中带着朴素的纯净和颓唐气质,他眼眸中漂浮的雾气凝聚,下意识的轻声说道:“刚才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乔木在光照下的味道。”

“哥哥。”周少锦突然声音有点微颤。

周少山转头看着她,笑笑,隐藏着凄凉,揉了揉她茅草般的短发,“赶紧擦擦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展厅快关门了,还这么多画你没看,赶紧欣赏,晚上还要给你过生日。”

“嗯嗯。”周少锦挎着周少山的手臂,亲昵的向四周走去。

...

“邵月,刚才那对兄妹好有趣,你看那个欧巴身上的白衬衫被小丫头蹭的,那表情,真是,哈哈,太逗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冉如梦止不住笑。

邵月笑而不语,眼眸弯弯,微微侧头,看向周少山的背影,身材挺拔结实,衣服下,明显的肌肉和骨骼被锻炼过的轮廓,透漏着一种刀锋气质。

“邵月,他刚才可是一直盯着你看哦。”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啊。”温婉慵懒的声音。

“没什么,谁叫我们月儿天生丽质,你没注意,他刚才的眼神就像看到稀世珍宝一样,就差留口水了,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帅哥,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邵月勾了勾唇角,“流口水?形容的真符合你的气质。”

“什么气质。”

“吃货。”

“没办法,谁叫人家光吃不胖。”冉如梦扬扬下巴,“对了,那人刚才可是一直在看你画的那张画,莫非有故事。”

“你的好奇心真的需要治治,要么你直接去问问,顺便加个联系方式,微信什么的,在准备些酒,搭讪的方式我都替你想好了,“帅哥,我有酒,你有故事吗?”怎么样。”邵月意味深长的笑笑,檀唇,上排皓齿中有一颗小虎牙,一双宛如北极星璀璨的眼眸微眯。

“哎呦,好闪,好晕,月儿,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冉如梦用手遮住双眼,打趣道。

“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你也能产生兴趣,受不了你。”邵月摇头笑笑。

冉如梦挎着邵月,甜的发麻的声音,“人家就对你有兴趣...人家...”

邵月抖了抖,“打住,我很正常。”,耳根有些发红。

“月儿又害羞了呢,哈哈。”

邵月揉了揉太阳穴,不搭理她。

冉如梦不在逗弄她,转而认真说道,“月儿,你说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大学生画展,堂堂央美的高材生,你为何就选了那么一副简单的画,而且没有署名,你开学就大四了吧,还不趁机给自己打打广告,你也不学学其他几人。”

落地窗外,夕阳下的云在燃烧,邵月沉默不语,气氛一时沉静,“如梦,回去吧。”

“好。”冉如梦挎着邵月,头歪在她利落的肩线,欲言又止。

邵月余光看了看冉梦,淡淡道,“如梦,明天你陪我一起吧。”

冉如梦失神片刻,慌忙站直身体,怔怔的看着邵月,“可以吗?”

邵月看着她慌张和忐忑的眼神,身体里某根神经被狠狠的拨动,心痛不已,喉咙堵塞。

...

今年的明天,又到了外婆的祭日。

邵月抱着如梦,低声说:“如梦,明天陪我一起去祭奠咱们的外婆,她在天有灵,会很高兴我能认识你。”

如梦有些哽咽,“好。”

两人相视一笑,挎紧彼此瘦弱但坚强的手臂,向展厅外走去,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副自己的画和周少山。

周少山虽然在陪着周少锦观赏每一幅画作,但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余光时刻关注着邵月。

当他看到两人彼此拥抱,阳光下,脸上闪烁着晶莹的,滚动着的光泽,他眉头因为诧异而微微蹙起,雾蒙蒙的眼眸也涣散成氤氲。

目光随着邵月的身影移动,走出展厅的邵月,黄昏模糊不清的天光里,每一根发丝都被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哥,怎么了。”周少锦看着他一直盯着旋转门外,问道。

周少山回过神,“哦,没事。”顿了顿,“少锦,回去吧,你这样花猫脸,晚上怎么吃饭,回家收拾收拾。”

周少锦注视他片刻,“好。”

两人向门外走去。

“哥。”

“嗯?”

“你刚才真的闻到你说的乔木在阳光照射下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周少锦的十八岁生日 周少山沉默半晌,雾蒙蒙的眼睛因为迷茫更加没有了焦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算了,不说这了,晚上给你庆祝生日的人,你都知道吧,见到爸爸和梅府的人不要耍小性子。”

“哥!”周少锦像被触怒的猫,“以后你在我面前不要提爸爸两个字,还有梅府,你...”

“别说了!”周少山冷冽中带着一丝痛苦,缓了缓,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答应哥哥,就今天晚上,好好的,让哥哥明天放心外出一段时间。”

“好。丫的真有病,北京饭店不行啊,非在梅府为我庆祝生日,恶心死!”周少锦骂道。周少山温柔的看着女孩,又揉了揉她已经不能在乱的头发,“在哪为你庆祝,梅府的人都要去,据我所知,梅府的那个小子可是对你...”

“我不喜欢,跟屁虫一样,粘死人。”周少锦嘟着嘴,气哼哼。

周少山笑笑,两人走上停在身前的宾利。

...

梅府家宴,一座集艺术博物馆和餐饮于一体的雅致宅院。

今晚的梅府家宴为庆祝周家小公主的十八岁生日,东家和总管亲自在宅院外迎接整个京城上流社会中的豪门权贵。

虽然这些豪门权贵私下里的明争暗斗堪比创世战,但面子上的事情,大家都会做的很足。

梅府家宴的总管不停喊着,“王家到。”一辆劳斯莱斯缓慢停靠。

“李家到。”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

“姬家到。”两辆凯迪拉克加长防弹车如野兽般碾压着路面。

“英家到。”一辆普通的奥迪驶过来,但是没有人敢嗤之以鼻,因为那个红色的车牌。

...

周少山的父亲周泽宇,母亲姬召心站在大厅对来到的宾客拱手问候。

“周老弟,多日不见,身体还是很硬朗啊。”

“哈哈,欢迎,欢迎。”

“泽宇兄,你这对儿女都很厉害啊,少锦也长大了,而且还凭实力考上了央美啊。”

...

“废话,都像你们家,用钱砸到国外,卖国贼。”站在不远处的周少锦瞥了瞥嘴,小声嘀咕着。

周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话多。”周少锦作势张嘴咬少山捏自己鼻子的手指。

“泽宇。”姬家,姬瀚海,声音威严浑厚,身后跟着一妖娆华贵的中年妇女,姬瀚海的夫人秦凡柔。

周泽宇装作没看见,招呼着其他来客。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姬召心有些低声下气的向姬瀚海微微鞠躬。(这里为什么是低声下气,大家可以猜猜)

“嗯。”姬瀚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开,秦凡柔看都没看姬召心,扭着丰韵的体态离开。

周泽宇轻蔑的看了一眼姬召心,姬召心显然看到他的眼光,面露凄凉之色,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周少山和周少锦站在后面,并未发现两人的异常。

“周大哥!”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留着寸头的魁梧青年走进来,并且与周泽宇亲切的拥抱。

“周伯伯。”魁梧青年恭声道。

“英田老弟,你忙就不用亲自来了。”周泽宇第一次露出温柔真实的表情,接着看向魁梧青年,“英彦这体魄,嘿,好家伙,越来越像你父亲了,虎父无犬子。”

“必须来,少山和少锦,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必须得来。”英田豁达道。

英彦向周泽宇笑笑。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狗腿的英彦 “英伯伯。英彦。”少山走上前,恭声道。

“英伯伯。英彦哥。”少锦收起来气呼呼的厌恶表情,老实的像刚睡醒的猫。

“好小子,你爸有你在,省了多少操心事。”英田拍拍少山,接着慈爱的看着少锦,“女儿啊,想我没有。”

少山和英彦在旁边微笑。

“没有!来到就认闺女,都没有红包。”少锦一扭头,左哼哼。

“少锦!怎么跟你英伯伯说话的。”周泽宇故作瞪了她一眼。

“臭丫头,还能少你红包。”英田作势要揉少锦的脑袋。

“英伯伯,别揉我头发,不然一会乱了,会很狼狈的呢。”少锦扭扭捏捏,接着搀着英田的手臂,“我送您去座位。”

“哈哈哈,好,好,还是有个闺女好。”英田大笑着向里屋走去。

...

英彦留在少山旁边,瞥了瞥自己的老爷子,嘀咕,“重女轻男。”

周少山笑道,“还不是你天天气你家老爷子。”

英彦憋了憋,“习惯了,对了,少山哥,明天你去外地啊。”

“嗯,去看看香料和花卉。”

“仅仅是看香料和花卉?”

“你小子想说什么。”

“我听说那边一个度假村一期马上完工,你肯定也会去看看,带我去吧,天天在家憋死了。”

“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事,你去干什么,我是工作。”

“你看看啊,你堂堂周家大少,孤零零的去,没有气势。”

“赵秘书已经先过去了,我不是一个人。”

“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威严,我当你保镖。”

“我还需要保镖?除非你有枪,有吗?”

“这...还真没有。”英彦顿了顿,“少山哥,带我去吧,我们家老子只要从战区回来就看我不爽,让我跟你出去躲躲,再说那度假村我也没少出力。”

“屁,你那也叫出力,只知道扔钱,什么事都不问。”

“行行好。行行好。”英彦像哈巴狗一样皱着脸,讨好道。

“好吧,不过你先能买到与我同一个航班的机票。”少山瞥了他一眼。

“嘿嘿,早就买好了。”英彦嬉皮笑脸着,退后两步,“对了,还有白斩他们几个。”说完,一溜烟没影了。

“你们几个臭小子,又私底下吓唬赵秘书。”少山凶巴巴吼他,随后又摇头笑笑。

...

梅府家宴宽大的舞台上,周泽宇和姬召心站在今天被光环笼罩的周少锦两侧,此时的周少锦身穿一袭浅粉色连衣裙,整齐黑亮的齐耳短发蓬松松,粉嘟嘟的的脸蛋还带着一丝稚气。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一直看着台下的周少山。

周泽宇浑厚的声音,“今天是我宝贝闺女18岁生日,18岁生日那是很重要的,成人礼啊,感谢大家来捧场。”

说着,把手搭在周少锦肩膀,周少锦紧皱眉头,想要挣扎,但是看到台下周少山轻微的摇头,只能委屈巴巴的站定不动,任由那些没营养的客套话影响胃口。

“少山哥,咱妹子还是那么有个性,连你们老爹的面子都不想给。”英彦凑过来痞里痞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宠妹狂魔周少山 周少山微微皱了皱眉头,声音低沉,“我更不想让她参与这种场合,简单,快乐就好。”

英彦啧啧两声,拍拍他,“宠妹狂魔。咱妹子驾照都没拿到,你就送R8,不怕她成为马路杀手,要不把R8送我吧,我这身份有钱也不能张扬,你送的肯定没问题,放心,我用辉腾换,我那车磨合的很好,而且改装过,耐撞,还有...”

话没说完,忽然感觉脖颈如同被冰冷的匕首划过。

“说够了吗。”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斜看着他。

英彦拉上了嘴巴,一幅怨妇的表情。

梅府的总管吆喝,“吉时已到,上菜。”

...

梅府家宴,兰厅。

“烦死了,唠叨那么一堆,饿的我前胸贴后背。”周少锦终于逃脱了繁琐的礼仪,来到周少山旁边坐下,大口吃着美食。

周少山温柔的看着她,不断帮她夹着菜。

“少山,我也要。”英彦端着餐盘,贱兮兮的看着周少山。

周少山看都没看他,周少锦差点噎过气,喝了口红酒,“英彦哥,你还能在恶心点吗?”

“没办法,独生子,而且没有女人,缺爱。”英彦恬不知耻的洋洋自得。

周少锦一幅认输的表情,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吃饭。

“少山,少锦。”来人带着一幅黑金色镜框的眼镜,灰白相间的短发,暗红色中山装,中老年发福后的面容,表情温和,梅府的主人,梅明哲,他身后跟着梅府少东家,梅浩思。

“梅伯伯,浩思。”少山起身向二人打招呼,周少锦依然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梅明哲看了看周少锦,眼中略微带着些无奈,梅浩思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少锦,眼神中充满了迷恋。

“没事,我就来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口味的,告诉我。”梅明哲笑笑,客套的说道。

“梅伯伯客气了,梅府的饭菜一直是我最喜欢吃的。”周少山依旧恭敬说道。

不等梅明哲说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是吗,周大少是喜欢菜啊,还是忘不掉创作出这些菜的人啊。”

周围瞬间寂静,空气中充满一股锐利的气息。

“嘭”英彦猛拍桌子,起身,指着说话阴阳怪气,表情阴郁的男子吼道,“姬锋,你TM狂犬病犯了是吧。”他吼完,这一桌,一大部分人均站起身,怒视着姬锋和其余人。

周少锦拿着碗筷的手微微颤抖,起身,端起一杯红酒,泼向姬锋,圆润的杏眼中充斥着愤恨的泪光。

“周少锦,你个...”姬锋咆哮着起身,但话未说完,看到周少山的眼睛后,仓皇间硬生生憋回去。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里闪出不带丝毫感情的光,像盯着死人一样看着他。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梅府的主人,梅明哲最先回过神,后悔万分的语气带着一丝疲劳和笃定,“少山,我重新给你们安排一桌。”

周少山的目光缓慢的从姬锋身上收回,平静的看着梅明哲,“梅东家,不必麻烦了,我们已经吃好了。”

说完,不等梅明哲有所挽留,径直离开,周少锦和英彦等人跟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不欢而散,但有美食相伴 梅府家宴,梅厅。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来到周泽宇身边,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周泽宇粗犷的面容渐渐变的难看,布满阴霾,待保镖离开,他狠狠的看了一眼姬瀚海,起身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扬长而去。

所有人皆不明所以。

片刻后,另一个保镖出现,趴在姬瀚海耳边低声说着。

姬瀚海的面容也变的愤怒,猛然起身,向兰厅走去。

...

梅府家宴外。

“哥,都是我不好,就不应该过这破生日。”周少锦心疼的拉着周少山。

周少山侧身,温柔的看着她,捏了捏她的鼻子,“傻丫头。”

英彦在旁边一脸的阴郁,“白斩...”

“你干什么。”周少山清冷的问道。

“割了姬锋的舌头。”

“别胡闹!”周少山呵斥他。

白斩瓮声瓮气的说道,“少山哥,你们不方便做,我来,我没关系,做完大不了出去躲几日。”

周少山捏了捏眉心,看着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精瘦,但绝不可忽视的男人,“白斩,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气,但这是中国,姬家也不是软柿子,别瞎折腾。”

白斩默不作声。

英彦恨恨的看着周少山,“你能忍,我忍不了,MLG巴子!”

“我没说忍,治他的方式很多,但是现在不行,你也不要在给英伯伯添麻烦。他也毕竟是我表弟。”周少山抬头看了看黑暗的天空。

“他可没把你当表哥!”

“慢慢来吧,他这样我也能理解,不触犯原则,随他去吧。”周少山有些沧桑的说,接着岔开话题,笑笑,“你不是新搞了个酒吧吗,走吧,去玩玩。”

“那是我一战友开的,不是我,我没那闲功夫倒腾酒吧。”英彦气呼呼的说道。

“得,英大少是干大事的,不屑于小打小闹。”周少山笑笑,带着少锦向宾利走去。

“少山哥!”身后传来梅浩思气喘吁吁的声音,跑到周少山等人跟前,“少山哥,这是我爸让我带给你们的,他说你们晚上没吃好,让后厨重新做的,都是你们爱吃的,有鸳鸯鸡粥、芙蓉桂鱼片、青瓜酪、满园春色、灌汤虾球...”

“行了,行了!”周少锦不耐烦的打断他。

“少锦...”梅浩思怯怯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少山。

周少山接过那些山珍海味,笑笑,“替我谢谢梅伯伯,回去吧。”

梅浩思点点头,又看向周少锦,唯唯诺诺的样子,“少锦,今天是我爸没安排好,你别生气了。”

周少锦不耐烦的摆摆手,“谁说我生气了,啊!我哥让你回去,没听见啊,赶紧回去,三秒内不消失,我就会生气。”

“好好,我消失,我消失。”梅浩思说完,慌忙跑开。

“可以啊,妹子,这梅少爷被你吃的死死的。真是对你用情极深啊。”英彦在旁边打趣道。

“烦人!”周少锦一扭身,钻进车内,腮帮鼓鼓。

“我说,你这整天跟着我们这些五大三粗的人,找一个奶油小生也好,中和一下啊,哈哈。”英彦继续取笑她。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暗争暗斗 “行了,少说两句,这次梅东家算是彻底得罪了姬锋,以后多关照一下。”周少山低声对英彦嘱咐道,“算了,我让赵秘书拟一份合约,入股梅府吧。”

“嗯,这样算是给他吃了定心丸,这次梅老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啊,否则不会想着另外安排一桌,丝毫不顾姬锋的颜面,这次选在梅府是你们家老爷子的意思,还是对梅家大小姐的...”英彦拿出一支烟,作势要点着,看了看周少山,又放了回去。

“我没问。”

“那梅家大小姐...”

“走吧,去酒吧。”周少山不愿多说,走进车内。英彦重新点燃香烟,走向挂着军牌的改装辉腾。后面跟着几辆法拉利跑车和白斩的路虎SUV。

...

“少山少爷与英少爷一起离开了,需要知道他们去哪吗?”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看着周泽宇,轻声说道。

“不用了。”

“那这个事...”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好。”

...

梅府家宴兰厅,所有人都已离开,仅剩下姬瀚海,秦凡柔,姬锋,“啪”,姬瀚海一耳光狠狠的打在姬锋脸上,“废物。”

“你怎么打儿子,他又没说错。”秦凡柔娇宠的护着姬锋。

“起开。”姬瀚海把秦凡柔推到一边,愤怒的看着姬锋,“今天是什么场合,私底下你怎么挑衅周少山都行,今天这么多人,你玩阴的,我姬家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姬瀚海,你竟然推我。你竟然推我。”秦凡柔泼妇般吵闹。

姬瀚海的目光开始想杀人,“都TM是你惯的,你养个好儿子。”

姬锋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但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

“这不是你儿子,啊,你为了周少山竟然打他,挑衅周少山怎么了,你是不...”秦凡柔撒泼。

“你想死吗!”姬瀚海声音森然,眼中毫无感情的看着秦凡柔,“你想秦家在威海永世不得翻身,据我所知,你侄子应该快到京城了吧,他来干什么的,还需要我说吗?”

秦凡柔浑身打了个寒颤,脸色唰的一下苍白,被姬瀚海的目光吓的瘫倒在地上抽噎。

姬瀚海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接着看向姬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想与周少山斗,嫉妒他在京城的威望,我不反对,但如果你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必然废了你。”

说完,转身离开,走到兰厅门外,对站在外面的保镖说,“把夫人带回去。”

保镖闪身,架着秦凡柔离开,偌大的兰厅只留下姬锋一人。

“峰哥,现在需要做什么。”一个跟班小心翼翼问道。

姬锋紧紧攥着拳头,浑身颤抖,半晌后,平静下来,“去会所,周少山会隐忍,他英彦...哼。”说完,向外走去。

“好,峰哥,今天会所来了新人,你先发泄发泄。”跟班表情谄媚。

...

夏日的夜晚,虽然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但后海酒吧街,堪堪迎来鼎沸的时刻,美丽的彩灯一串连着一串,勾画出一间间酒吧的轮廓,霓虹灯闪闪发光,各种各样,像黑暗中闪光的珍珠。婉蜒而去,无穷无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老兵是个酒吧,不是烧烤店 透过酒吧的橱窗可以看到一排排的酒架和旋转的射灯,站在酒吧门外,门内时而传来重金属乐,时而传来婉转的民谣。

“如梦,这就是你新找的驻唱酒吧啊。”邵月看着酒吧的名字,有些好笑,轻抚细腻的额头。

“你也觉得有意思是吧,我第一次来面试,还以为进了烧烤店。”冉如梦乐呵呵的笑着,“不过,里面真的很不错,一家新开的酒吧,感觉挺好,走,进去吧。”

两人牵着手,推开酒吧的玻璃门。

...

酒吧一包间,从梅府带来的饭菜配着妖艳的灯光红酒,让人胃口大开,但此时大家都紧闭嘴巴,因为要憋着笑。

英彦顶着一张猪肝脸,到处找地缝,“大爷的,丢死人,大爷的,没文化真可怕,大爷的,土掉渣,大爷的...”

众人终于憋不住,哄然大笑,周少山也摇头笑笑,雾蒙蒙的眼睛焕发了一丝光彩。

周少锦笑到躺在地上打滚,也没顾及穿着的连衣裙,整齐的头发,一会就乱糟糟,“老兵酒吧,哈哈哈哈,老兵酒吧。”

“别笑了,我给战友打个电话,换名字,太丢人了。”英彦气急败坏。

“这酒吧又不是你的,跟你什么关系。”周少山意味深长的笑着。

“我...我...”英彦憋的脸通红,“算了,我承认,有我参与。但这名字真不是我想的,我没功夫管理个破酒吧。”

“行了,我觉得挺好,混淆视听,吸引大众好奇心,也不错。”周少山笑笑,“都别笑了,吃饭,吃饭。”

众人捂着肚子,乐不可支,颤颤巍巍的端起酒杯,拿起碗筷。

英彦头大的要命,“以后不能让这些直男玩非主流文化。太掉价。”

“哈哈哈哈。”

...

“苍山洱海旁你在我身边这次的夏天和从前不太一样单车在经过田野你轻轻唱睁开了双眼只剩下相片牵手走过的街道就在眼前经过的路人和我们那时一样真的永远无法和你在一起但我会微笑着想起远方的你我真的只能唱歌给你听因为长大后的世界还是分不清一颗心不大的地方有许多许多你明天的电话里依然是我想你我真的只想唱歌给你听没有甜蜜的话语只有一起走过的路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会是怎么样明天的电话里依然是我想你。”

酒吧一层传来一首《我会想起你》,女孩的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欢快的感伤,待歌曲结束,周少山轻轻放下手里的酒杯,微微蹙起眉头,陷入沉思。

“哥,哥,哥!!”周少锦突然喊他。

他醒悟过来,“嗯,什么事。”

周少锦嘟囔着嘴。

英彦在旁边嗤笑道,“你发愣了,真是难得一见,少山竟然也会有放空的时候。”

周少山有些尴尬,“这是你们酒吧的驻唱歌手?”

“应该是吧,不清楚。”英彦有些疑惑,“怎么了,不过,声音还不错。”

“没什么,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耳熟?一个小酒吧歌手,你也耳熟?再说,现在唱歌的,随便在话筒上做些手段,要合成什么声音就合成什么声音,你记错了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循着歌声找到你 “应该没有,就在不久前听过,一时想不起来了。”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神开始涣散。

周少锦坐在他大腿上,勾着他脖子,青春无邪的杏眼微眯,带着妖媚,看着他,“是吗,哥哥,你是不是荷尔蒙爆发了,听个女生唱歌,都蠢蠢欲动了啊。”

“噗”英彦喷出一口红酒,额头冒汗,对自己的哥哥,都这么妖,离远点。

英彦闪的远远的,众人都闪的远远的。

“你又闹,赶紧下去,什么样。”周少山太阳穴乱跳,狠狠的揉了揉少锦的黑发。

“嘻嘻。”周少锦坐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啃着鸡腿。

“嘻嘻?呵呵?”周少山头脑中闪过一道电流,喃喃道。

“什么?”周少锦嘴里塞满了鸡肉,含糊的说。

“我想起来了,就是呵呵。”周少山恍然,脑海中出现的是另一道身影。

又是一声“噗”,英彦哭丧着脸,“我82年的拉菲啊,太浪费了,我说少山哥,你是发烧了吗,这要是传出去,明天整个京城都是摔碟子的声音,周家大少竟然学会了呵呵。”

周少山瞥了他一眼,径直向包间外走去。

周少锦跟上,英彦低声问,“妹子,你哥怎么了,什么呵呵。”

“我好像知道了,出去看看。”周少锦也反应过来。

众人来到酒吧二层的栏杆处。

“哥哥,还真让你说对了,真是下午那个女孩在唱歌,而且是纯声,没加混音。”周少锦看到小舞台上,拿着吉他唱歌的冉如梦,略微惊讶。

周少山点点头,但目光却没有看冉如梦,低头四处找寻着,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独自一人的邵月,雾蒙蒙的眼睛开始浓郁。

冉如梦的歌声依旧。

“分分秒秒显的清澈又珍贵,只有你才能给我这种感觉,不管心多疲倦,梦想就有多远

有你陪伴一切都无所谓,我要陪你擦拭每个昨天,相片,日记,书签

有暖意慢慢浮现,我要用默默的体贴,让你睁开双眼,看见昨夜梦想都实现

我也愿意帮你打扫房间,把身体好好锻炼,好让你觉得安全,让你记得我的优点

无论任何时间,对我非常想念,非常想念”

一首《身边》结束,周少山看到邵月眼睑内有一些晶莹的液体闪过,不知为何,心脏处的某个神经被触动。

“谢谢大家。”冉如梦唱完,起身鞠躬,准备下台。

“喂,美女,你唱的不错,在来一首。”一层有买醉的人大声吆喝。

周少山看到邵月拿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接着松开,“英彦,你们的驻唱歌手一次唱多少首。”

“规定应该是十首休息会在来,不过,若是唱的好,有人要求,歌手也不好拒绝,毕竟是工作,怎么了。”英彦疑惑的看着周少山。

周少山点点头,默不作声。

“好,既然您喜欢,我在唱一首,就一首哦,唱完休息会,还会来的,以后也会天天来。”冉如梦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周少山看到邵月表情有些忧伤和无奈。

“这首歌,我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很喜欢,希望你们也喜欢。”冉如梦落落大方的笑着,插了一句,“送给我们的外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又想你了 歌声响起,邵月黑暗中美丽的桃花眼微眯,舞台灯光照射下的月牙儿流下了两行五颜六色的泪痕。

周少山感觉胸口有些堵,莫名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眉头紧皱。

“夜深了却还是睡不着,只想听到你的声音,对你最深的思念,都变成了默不打扰,想问候却找不到借口,都说时间是最好解药,对你最痛的心跳,没有停止一分一秒,我又想你了,真的想你了,寂寞的星空失去了颜色,就像你给我的回忆,涂鸦着缤纷的失落,我又想你了

真的想你了,安静的呼吸没有了着落,遥远的拥抱太寂寥,我要的永远你做不到。”

冉如梦的忧忧的声音唱到最后有些哽咽的颤抖,余音袅袅,回荡这个酒吧,酒吧内寂静无声,歌曲结束片刻,掌声响起。

邵月擦擦眼角的泪,冉如梦起身向舞台后走去。

“等等,美女,在来一首,这些钱都是你的。”刚才吆喝的青年拿出一叠钱,向舞台走去,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身后跟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

“不好意思,先生,我唱歌是喜欢,也有工资,不需要你这些钱。”冉如梦有些气愤。

邵月起身,向冉如梦走去,左手顺势从旁边桌子拿起一个啤酒瓶。

“哥哥。”周少锦突然出声。

周少山看了看她,微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英彦,报警吧。”

“直接废了就是了。”英彦满不在乎的说道,但是当周少山冷冰冰的眼神看过来,他灰溜溜的拿起手机,嘀咕着,“妖妖灵。”

“喂!喂!TMD,真吵,刘局,是我,喂,我,大爷的,我是英彦,来老兵酒吧,发现有不良青年骚扰良家妇女,带狙击手?带你妹啊,搞什么,还带狙击手,快TM点,一分钟内赶到,不然会死人,快点。”

周少山嘴角微挑,太阳穴鼓了鼓,周少锦憋着笑。

“你那点工资能干什么,这些钱买你一首歌,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别在我这装清高。”青年嘲讽着冉如梦。

冉如梦气愤的面颊通红,整个酒吧皆没有人出声,看瓜心态。

“这些人怎么没有一个敢发声的。”周少锦有些忧伤的看着此情此景。

“妹子,你太单纯了,这才正常。”英彦出奇的认真,“只是你见的少,即使我们今天没来,事情还会发生。”

“英彦,你这酒吧我不希望在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周少山淡漠的说道。

“少山哥,你与这女子相熟吗?当然,以后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英彦看着少山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惶恐,周少山愈平静,血液流动愈快,下一刻的爆发愈猛烈,“酒吧的保安干什么吃的,还有我那战友,怎么还不来,TMD,我打电话问问。”

说完,英彦到旁边打电话。

“放开她!”邵月阴沉的看着青年抓住了冉如梦的手臂。

“呦,又来了个美女,怎么,认识。”青年痞里痞气的大量着邵月,“你替她唱,我就放手,钱一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推你的人要付出代价 “放开她!”邵月咬着牙,声音因为气愤而颤抖。

“我唱。”冉如梦流下两行泪,“月儿,你回去,就一首歌,我唱完就行了。”

邵月怜惜的看了看冉如梦,接着冷冷的看着青年,“放开她!”

“还很烈啊,呦,还拿着酒瓶,来,朝这里砸。”青年放开冉如梦,探着上半身,示意邵月砸他脑袋。

邵月面露一丝犹豫,青年作势推了她一下,她踉跄着后撤几步,冉如梦慌乱的跳下舞台,扶住邵月。

看到这一幕,周少山突然感觉一股无明业火从胸腔顶向喉咙,如压抑的狮吼声音传出,“白斩!”

白斩一个闪身从二层跳下。

“哥哥。”周少锦张大嘴巴,直愣愣的看着周少山。

英彦刚打完电话,走到周少山身前,听到那句不似人可发出的声音,心跳丢了半拍,表情呆滞,自六年前至今,他已经没在看到周少山这种野兽般的状态,即使自己被羞辱也没这样,而今晚却因为两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动了怒火。

他颤颤巍巍的说,“少山哥,不是交给警察处理吗,刚才打过妖妖灵了。”

周少山默不作声,浑身散发着森然的冷气。

周围跟着的人不自觉的后撤,紧贴墙壁,不敢动弹,此时的周少山太恐怖。

英彦赶紧让人守住酒吧门,不准许任何人进出。

酒吧一层已经陷入寂静,白斩干脆利索的打折了青年和他身旁的两个保镖的手臂,青年倒在地上哀嚎,白斩撕破一块桌布,塞住几人的嘴巴。

邵月和冉如梦因为诧异还处在震惊中。

白斩做完一切,抬头看向二层,邵月和冉如梦也同时抬头看去,冉如梦倒吸一口凉气。

邵月定定的看着周少山那张被略长头发遮挡了额头的锐利棱角的脸和雾蒙蒙的眼眸,美丽的桃花眼会说话,“谢谢。”

周少山表情平静,仿若没看见那双眼眸,当他来到邵月身侧时,下午在画展内感受到的阳光下的乔木味如涓涓细流般,充斥他的嗅觉中枢,一瞬间胸腔翻腾的暴躁气息,渐渐平复。

他看着白斩,故作呵斥道,“你干什么的,这两个女人你认识?”

周少锦愣了,白斩也愣了。

英彦最先反应过来,对白斩使了使眼色,“大哥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白斩醒悟,“大哥,这两个是我女朋友的同学。”

“你知道要警察干什么的吗?”周少山继续呵斥白斩。

“大哥,是我错了。”白斩低下头,故作妥协。

英彦强憋着笑,这个一根筋,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演了,实在忍不住,咳了一声,威严的说道,“冲动是魔鬼,你和这两位美女先去楼上,等着警察来记笔录。”

“好。”白斩对邵月和冉如梦说道,“两位同学,请跟我来。”

冉如梦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这几人在搞什么,邵月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少山,看到了他眼底微不可查的一抹笑意,内心莫名有了些安定,拉着冉如梦跟着白斩向楼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敢在我的酒吧闹事 “这里太血腥了,我先上去了。”周少锦找了个理由,也走向包间。

“记得吃东西。”周少山随意的说了句。

“好滴。”周少锦强压着笑。

周少山向英彦使了个眼色,英彦会意,走上舞台,“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所有酒水免费,请大家自行离开,一会警察就到,免得让你们做证人,做笔录,当然,欢迎继续光临我们老兵酒吧,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老兵酒吧会严加管理,为大家提供一个安定的放纵场所。”

周少山听的嘴角微抽,酒吧内闲杂人等陆续离开。

英彦安排人调取摄像头记录的信息,并且做了些处理。

周少山走到青年身前,拿掉他嘴里的桌布,冷冷看着他。

青年嘶吼,“我的胳膊,你们死了,你们全都完了,还有那两个女人。”

周少山拿起邵月丢在地上的酒瓶,砸向青年的膝盖。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青年胆怯了,“你是谁,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草泥马,这样是轻的,敢在我的酒吧闹事。”英彦抄起一个酒瓶又砸断了青年另一条腿。

青年疼晕了过去。

英彦拿起一瓶刚起开的啤酒,喝了一口,阴森森的看向另外两名保镖,“说,你们从哪里来的,敢在皇城根撒野。”

两名保镖的其中一人断断续续的说,“我们从威海来。”

“他叫什么?”英彦凶狠的踢了踢晕过去的青年,接着喝了口啤酒。

“秦俊俊。”

“噗。”英彦把嘴里的啤酒全喷在了秦俊俊脸上,“我泥马,这名字真恶心。幸亏这口不是82年的拉菲。”

周少山微微皱着眉头,“威海秦家?”

“对,对。”其中一个保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点头。

“你们是要找姬家?”

“应该是。”

“找姬家做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来,我让你知道知道。”英彦阴狠的说道,作势就要把手中的啤酒瓶砸向保镖的膝盖。

“大哥,大哥,我真不知道。”保镖被吓哭了。

周少山朝英彦摆摆手,对保镖说道,“最近秦家在威海有没有开发新的楼盘。”

“这个有。”

“进度怎么样。”

“听说因为补偿金问题还在商谈。”

周少山点点头,这时,酒吧外跑进来一队警察。

最前面的中年警察气喘吁吁,没注意蹲着的周少山,慌忙来到英彦身边,“英少爷...”

英彦使了个眼色。

中年警察醒悟,对身后的警员说道,“你们守好门外,留两个人四处看看,拍照,调取摄像头记录。”

说完,唯唯诺诺的对英彦说,“英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挂了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酒吧是你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找了好一会,耽误了时间。”

英彦尴尬的要命,“这不是我的酒吧,一朋友的,先别关心这些,这个是摄像头信息,我都替你弄好了,还有这三个人,就是不良青年,今天要不是我和少山哥闲的没事来坐坐,后果不堪设想,光天化日之下,骚扰良家妇女,你堂堂刘局,还想不想干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这位姐姐叫邵月 刘局要哭了,“英少爷,这大晚上的,又在酒吧,没人报警,我也不能挨家挨户的守着,多谢你和少山...等等,少山。”刘局惊惧,机械般看着缓缓站起来的周少山,差点跪下,“周大少,你也在,你看,你看,我的错,没治理好。”

周少山摆摆手,平和的说,“明天你们组织一场打黑除恶吧,另外赶紧把这几人带走,影响大家饮酒作乐。”顿了顿,“对了,这个人来自威海秦家,可能是找姬家办事,记住了,先关押24小时,你在好好调查。”

“姬家。”刘局有种想一枪崩了自己的感觉,“好好,我这就把人带回去,先关押,再好好调查。”

刘局如无头苍蝇般,安排警员带走了躺在地上的三人,然后两腿发软准备离开。

“等等,楼上还有两个当事人,你不做个笔录?”周少山提醒道。

“啊,对,对,做笔录。”刘局忙不列颠的跟着周少山和英彦向二层包间走去。

...

“不错!上道了!”三人来到包间外,英彦拍了拍门外的白斩,眨巴眨巴眼,打趣道。

白斩嗡嗡的笑笑,周少山也抿了抿嘴,刘局如丈二和尚。

“聊的这么高兴,在楼下就听到你傻笑。”周少山推开包间的门,看着里面的女子,温柔的对周少锦打趣。

“哥哥,回来了。”周少锦跑到周少山面前,勾着他脖子,“处理好了?”

“嗯。”周少山揉了揉她的脑袋,“吃好没有,别光顾着自己吃。”

“谁只顾着自己吃了,我一个人能吃完吗?”周少锦嘟囔着嘴。

“吃完了?”周少山诧异。

“什么,吃完了?”英彦错开周少山,跑到茶几前,目瞪口呆,故作哀怨,“我都没吃啊,真被吃完了,确定是你们三个吃的吗?这里是不是藏着其他男人,大爷的,是谁,出来。”

邵月和冉如梦均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藏你个头啊。”周少锦瞪着圆润的杏眼,“想吃自己去梅府要!”

“我说妹子,你今天晚上胃口真好啊。”英彦哭丧着脸。

“嗯啊,平常跟你们几个五大三粗的一起吃饭,没胃口,今天有两个美女作伴,胃口大大滴好。”周少锦骄傲的像只孔雀。

周少山笑笑,雾蒙蒙的眼睛满是宠溺,“吃的开心就好。”

“得,你们开心就好,一会我去吃黑不拉几的烧烤。”英彦像个怨妇。

众人笑笑。

“哥哥,来,给你介绍介绍两位姐姐。”周少锦拉着周少山来到邵月二人面前,然后对着白斩喊了一句,“斩哥,你女朋友的这两位老同学都好厉害。”

英彦暗暗竖起大拇指,白斩憨厚的笑笑,邵月和冉如梦也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刘局恍然。

周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目露笑意,“姐姐?这么快就混熟了。”

“嘻嘻,人家可爱,人见人爱。”周少锦笑嘻嘻,“这位姐姐叫邵月,你知不知她是央美的,跟我一个学校唉,开学大四,高材生,画作都可以参展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周大少,你能不打岔吗 “哦?邵月?厉害,那你要多多学习喽。”

“嗯啊,是不是很巧。”

昏暗的灯光下,邵月红润的脸蛋有些发烫。

“你好,那个...刚才你...你们没事吧。”周少山迷恋着幽幽的阳光乔木,声音变的吞吞吐吐而且温顺的像只猫,旁边的周少锦和英彦瞠目结舌,这还是让京城老少皆忌惮的少山吗?

邵月强撑着莫名加快的心跳,与少山对视片刻,语气波澜不惊,“没事,多谢你们的帮助。”

少山看着那双被灯光映衬的五颜六色的桃花眼,有一种想要沉沦的感觉,仿佛被这双眼睛从外到内看了个透彻。

周少山点点头。

周少锦在旁边笑眯眯,“哥哥,还有一位小姐姐,你这样可不礼貌哦?”

“嗯?”周少山有些汗颜,额头竟然微微冒汗,像躲在墙角偷吃糖果的小孩,一转身,老妈就在身后站着,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这位小姐姐叫冉如梦,唱歌特别特别好听,直播平台有很多粉丝呢。”周少锦走到英彦面前,“英彦哥,你这破酒吧可是捡到宝了。”

“再说一遍,这不是我的酒吧。”英彦既尴尬,又气呼呼。

“不就是名字起的不好听吗,我承认,老兵是个酒吧,不是烧烤店。”周少锦哪壶不开提哪壶,取笑道。

邵月微微张开嘴笑笑,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儿,洁白的牙齿,一颗小虎牙微微露出。

冉如梦噗嗤笑出声,随后又赶紧用手捂住,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也闪过一丝笑意,英彦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一世英名啊,毁了,肯定被取笑一辈子,过不去的坎啊。

周少山定了定,“哦,刘局,开始吧,这两个就是受害者。”然后看着邵月,对她和冉如梦说,“这是刘局,需要你们大致做个笔录。”

邵月和冉如梦点点头。

刘局在旁边看半天了,周大少,你还知道我的存在啊。

“咳,那个,两位美女,先报下姓名。”刘局有些拘谨。

不等邵月和冉如梦说话,周少山抢先说道,“刚才少锦不是介绍了,你没听到?”

刘局尴尬不已,大哥,这是流程,算了,你是大哥大。

英彦和周少锦在旁边一幅有意思的表情。

“咳,好,咱们继续,邵月女士,你来酒吧做什么。”刘局小心翼翼的问道。

“刘局,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每句话前面都咳嗽,还有来酒吧能干什么,肯定喝酒啊。”周少山老神在在的说。

刘局内心一亿只草泥马奔腾,拿着笔的手颤颤巍巍,但是一个字都没写。邵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少山,冉如梦憋着笑,快有内伤了。

“冉如梦女士,你来酒吧做什么。”

“唱歌,这是我的工作,有合同。”

包间内冷气适宜,但刘局还是擦了擦额头的汗,周大少,你终于不插嘴了,感谢你八辈祖宗。

“邵月女士,你与冉如梦女士什么关系。”

“这还要问啊,两个女人能有什么关系,朋友,闺蜜,同学,你不会认为人家两人是情侣吧,你这思想够前卫。”周少山平静的声音异常突兀,整个包间瞬间安静。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你的演技有点浮夸 英彦和周少锦张大嘴巴,可以塞进一整颗鸡蛋。

刘局欲哭无泪,差点背过气,那种压抑的沉静气息让他觉得像被丢进了大海,是死海,什么也抓不住,可是又怎么都沉不下去。喉咙里,像吃鱼不小心卡了鱼骨。

邵月和冉如梦也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周大少,这个我觉的不用做笔录了,我回去自己看录像就行了。”刘局仓促的起身,想要离开。

“等等,还得麻烦你送她们一程,毕竟刚才那么多人看着,不能坏了流程。”

大哥,现在想起来流程了,“是的,是的,不能坏了流程,那个两位美女,麻烦了。”

邵月和冉如梦起身。

“对了,还有...”

刘局想要晕过去,“大少,您说,还有什么吩咐。”

“最终赔偿你打算怎么告知她们,去吧,这点小事,路上处理吧。”

刘局想打人,不就是联系方式吗,说的这么隐晦,“是,是,是我疏忽了。”说完,迈着有点想打结的双腿离开。

冉如梦挎着邵月的手臂跟上,即将走出房门,邵月转身,看到周少山盯着自己的背影,眼中带着一丝挽留,她内心如小兔乱撞,强自镇定后,隐晦的笑笑,月牙儿般的桃花眼清晰明亮如同灿烂的北极星,“你的演技有点浮夸,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

说完,她和冉如梦消失在门外,两步后,包间内传来英彦和周少锦的哄笑,“哈哈哈。”

“演技浮夸,哈哈哈,少山,你也有今天,不行,笑死了,喝口82年拉菲压压惊。哈哈哈,噗,哈哈哈。”英彦又吐了口红酒。

周少山醒悟,太阳穴猛烈的跳动,我刚才怎么了,他眉头紧皱。

...

邵月和冉如梦坐上警车。

趋于午夜的后海,霓虹灯依旧,邵月斜靠在车窗,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与偌大的京城格格不入的感觉,霓虹和路灯的光影从她的肌肤上流动过去,像水一样覆盖上她的面容,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在灯光下毫发毕现。

“月儿,那个周少山貌似对你有意思啊。”冉如梦趴在邵月耳边吹气。

邵月耳根发烫,一直如小兔乱撞般的心跳,渐渐平复,“素不相识,给予援手,我不喜欢。”

“我看这几人都不错啊,你是不是防备心太重,素不相识给予帮助,不是更能体现热心肠吗?”

“富家子弟内心的小九九,谁看的透。”邵月看着车窗外,周少山,你布满迷雾的眼睛里充斥的是什么,还有,为何仅仅是见了两次,每次你都微皱眉头,鼻子上的细汗,你自己都没察觉吧,为何你在二层一直看着,但当我被推了一下,才让别人下来帮助我,邵月,你想什么的,别人认识你是谁,无缘无故帮助你。

“也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周少锦小姑娘倒是单纯可爱的很。”冉如梦说。

“嗯,无忧无虑的成长环境,又有一个这么宠溺她的哥哥,自然纯洁的像白纸,你今天晚上还好吧,要不,别去这个酒吧唱歌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这姑娘有一双透彻的眼眸 “没事,我只是唱歌,不与他们过多接触,而且他们肯定也不常来。”

邵月皱了皱眉头,又舒缓开,“好吧。”

“两位美女,还请麻烦你们说下手机号。”刘局在副驾驶上听完她们的嘀咕,转身问了句。

“必须要手机号吗?”邵月问。

“嗯,美女啊,即使没有周大少最后的提醒,我也要知道,而且这流程因为周大少,已经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刘局叹息。

“好吧。”邵月和冉如梦把手机号告诉了刘局。

“你们在家等着就行了。处理完,通知你们。”

邵月不言,冉如梦看了看她,客气的对刘局说,“那麻烦刘局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件事,我其实也做不了什么。”

“为什么?”邵月皱了皱眉头。

“这个...我不方便说,总之24小时后,今天那个人自会被放出来,你们也不用害怕被报复,有周大少在,整个京城敢叫板的没几个人。”

“这周大少是何方神圣啊。”冉如梦好奇心爆棚,瞪大眼睛。

“哦?对了,你们是白斩女朋友的同学,可能不了解。”刘局微不可查的看了看邵月。

邵月点点头,深邃如黑宝石的眼睛看着他,刘局愣了愣,寻思着,这个小姑娘有一双可怕的眼睛。

“周大少也不是什么神圣,只是普通人无法接触的阶层罢了,他又很低调,没有富家子弟的浮躁和纨绔,人很本分,很谦让,不显摆,属于那种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但如果碰了他的逆鳞,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极端哦,那他的逆鳞是什么啊。”冉如梦继续好奇。

“友情和亲情吧,他身边的真朋友和他妹妹。”

“没有爱情啊,这样的富家子弟还能少了莺莺燕燕啊。”冉如梦八卦。

“这个...咱们还是不要随便在背后议论别人了,毕竟是私人生活,你可以自行脑补。”刘局开了句玩笑。

邵月嗤笑一声,刘局看了看她,默不作声,转过身,拿出手机,悄悄的把两人的手机号发给了周少山。

老兵酒吧门外,周少山和周少锦坐上银灰色的宾利,准备回府邸。

英彦刚走到那辆特殊的辉腾,一个中等身材,精壮的男子跑到他身前。

“英彦,这是怎么回事。”

“宋大义,你大爷的,还知道来。”英彦咆哮。

“我接到你电话就打车过来了,你知道,我租的房子离这里挺远啊。”宋大义抱怨道。

英彦看了看他,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已经处理完了,你安排人收拾一下,另外,以后不准出现有人在酒吧闹事的情况,另外还有这些保安,怕事的都滚蛋!报警都不敢,要着吃干饭啊!”

“好好,听你的。”宋大义看了看周少山,“你不在玩一会了。”

“玩个屁,今天差点出人命。”说完,也不等宋大义有何反应,上车,油门轰隆隆,一溜烟,蹿了出去。

宋大义看了看汽车消失的方向,又四处打量着,低头片刻,吼了一句,“来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心在作祟 坐在宾利车上的周少锦听到周少山手机短信提示音,靠过来,看到两个陌生的手机号,恍然,歪头,眯着天真的杏眼,鬼灵精怪的说,“哎呦喂,这是谁的手机号啊。”

周少山有种偷窥被发现的感觉,嘴角抽了抽,淡定的说,“刚才那两个女学生的。”

“你要人家的手机号干什么啊,不是交给刘局处理了吗?”阴阳怪气的嘲讽,清澈的眼睛闪闪发光。

周少山被看的愈发尴尬,“懂什么,毕竟这件事牵扯到姬家,刘局也只能做做表面文章,难保秦家疯狗乱咬人。”

“那你要手机号也没用啊,又不是一天24小时守在邵月身边。”周少锦一幅看你怎么回答的表情。

“什么邵月,这不是两个手机号。你今天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啊。”周少山有种完败的感觉。

“哥哥,你是不是想勾搭邵月。”周少锦趴在他耳朵边小声问。

周少山眉角抽搐,狠狠的揉了揉周少锦的脑袋,头发横七竖八。

“不说就是默认喽。”周少锦说,“为何我今天晚上与她坐这么近,没闻到任何香水味,更没有你说的阳光下乔木的清软味。”

周少山眯着眼,浓雾开始涣散,似在回忆,“不知道,但我晚上确实又感觉到了,而且是唯一感觉到的气息,穿透了一切。”

“哥哥,我感觉你喜欢上她了,或许你闻到的气息并不存在,只是你的心在作祟,你看到她被推了一下,我感觉到你不仅仅是愤怒,还有痛惜,就像你看到我受委屈时,表现的一样,原来哥哥也会一见钟情啊。”周少锦挽着少山,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

周少山内心微颤,神经被波动,眼中迷雾飘荡,默不作声,一见钟情吗,为何,美色吗?不是,那是什么?周少山眉头紧皱。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片刻后,车停在一栋别墅府邸,雕花铁门旁刻着“锦山”二字,司机说道,“少爷,小姐,到了。”

“走吧。”周少山捏了捏少锦精巧的鼻子,宠溺道。

“汪,咬你,老捏我。”周少锦嘟着红润的嘴唇。

周少山笑笑,两人走下车。

英彦和白斩的车跟在后面,也走下。

“咦,你们俩跟来干什么,不回家睡觉。”周少锦看着二人,疑惑道。

“我来看看盖亚小宝贝。”英彦贱兮兮的说,白斩默不作声。

“恶心,那你晚上在狗窝睡吧,盖亚是雌性,你小心点。”说完,周少锦愣了片刻,面红耳赤,胡乱揉了揉头发,“哎呀,说的什么,都怪你,讨厌。”说完,就跑向宅院,接着一阵欢快的“汪汪汪”传来。

“盖亚,别跟着我,讨厌。”周少锦吵吵闹闹的声音回荡,接着一声“砰”的关门声,狗狗“呜呜呜”的委屈声。

英彦傻了,“少山哥,这...这...什么情况,咱妹子什么时候这么污,口味这么重了。”

周少山感觉一排乌鸦飞过,苦笑着摇摇头,“以后灯红酒绿的场所还是少带她去,青春期少女容易自学成才。”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健壮的盖亚 英彦大笑,“看来得赶紧找个婆家了,哈哈哈。”说着,三人向宅院走去,院子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芍药花。

“盖亚小宝贝,我来看你喽。”英彦像一口干涸的水井,终于等来了雨水的滋润,声音腻的让人头皮发麻。

一条健壮的德牧像坦克一样朝他撞来,到跟前,直起身体,扒着英彦的肩膀,伸着舌头,摇着欢快的尾巴。

“不错,好大妞,不妄我把你从部队抢过来。还是跟我亲。”英彦拍着盖亚厚实的皮毛。

“好的饲养员都会与自己的狗同吃同睡。”白斩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嗡嗡道。

英彦一哆嗦,放下盖亚,气呼呼的看着白斩,“挑刺是吧。”

白斩没搭理他,跟着少山走进屋内,英彦低头看了看盖亚,又是一哆嗦,“回你的狗窝,别跟着我,大爷的,什么事,同吃同睡又不是没干过,怎么今天听起来这么不对劲。都怪少锦这丫头,给我留下了阴影,我还什么都没做,呸,真做什么就不对了,恶心死,大爷的。”

他气哼哼的推门走进暖光弥漫,空气清凉适宜的房间,门外传来盖亚“呜呜呜”的声音,狗狗心里苦啊。

...

北京回龙观某普通小区,两室一厅,邵月和冉如梦拖着疲劳的身体,终于回到了这个属于两人自己的避风港。

这是一处独一无二的住处,雪白的墙壁和灯光虽然显得冷清,但客厅内摆满了整齐的五颜六色的花卉和各式各样的香料,衬托着不大的客厅如旷野下一处梦幻的花海。

清香浓郁,如丝绸般在空气中游荡。

“哎呦,今天真是跌宕起伏啊,累死了。”冉如梦懒洋洋的躺在浅蓝色的小沙发上,对邵月说,“不过,每次回来,看到咱们的小窝,我就疲劳全失,干劲十足,比打鸡血效果还好。”

邵月笑弯了美丽的桃花眼眸,“你打过鸡血啊。”

“形容,形容,月儿就喜欢乱说。”冉如梦起身,娇滴滴道。

“打住,这一套,以后找了男人,用在男人身上,我受不了,太麻。”邵月抖了抖肩膀,说着,随手打开茶几上的奶白色笔记本电脑。

“唉...没有男人啊,哎呦,燥热。”冉如梦开始作,矫情,跟在邵月后面去洗手池。

邵月深吸口气,一幅不认识你的表情。

“叮咚,叮咚,叮咚”,电脑里传来一连串旺旺提示音,持续了半分钟。

“我去,业务这么繁忙,就休息了半天,邵月,我好心疼你。”

“我也心疼你啊,你要每天天面对陌生人,我好很多了。”邵月洗好手,边擦拭边走出边温婉的说。

“月儿,疼疼,没有你,我早撑不下去了。”冉如梦故意翘着红唇。

“别调情了,两个女人,你是不是不正常了,开学,我就得离你远远的。”邵月娇嗔着白了她一眼。

“我是男人。”冉如梦笑嘻嘻。

“受不了你,赶紧洗洗睡觉,明天还要出远门。”邵月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哎呀,忘记向酒吧请假了。”冉如梦拍了下额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克的想念 “你...唉...”邵月无奈的摇摇头,“那个小姑娘现在是你的粉丝吧,找找看,发个消息,不管她在不在,先说声。”

“月儿好聪明,我找找啊,希望她在,不过都这么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冉如梦拿起手机翻找周少锦的ID名。

邵月点开旺旺聊天框,眉头紧皱,一百多条信息几乎出自一人之手,快一年了,这个人一直不停的从她这里买自制的香水,而且只要买,必然清空所有库存,不论价格。

她当初抱着试试的心态开这个网店,店铺名“21克的想念”,店铺介绍和每一个商品详情页都只有一段话:一盎司是28.克,灵魂是21克,每一个作品背后都有着属于这份香气独有的故事和调香师自己的印记,我希望用21克的灵魂,承载一盎司的回忆,记住每一个故事,刻下每一道印记。

店铺没有做过任何刷单,没有做过任何运营,甚至店铺页面都没做各种图片进行美化,一个月只更新一个商品。

但只要搜索香水两个字,首页必有她的店铺,唯一一个非天猫的淘宝五颗金冠的店铺。

能取得这个成绩,并且为她带来属于自己的经济收入,完全是这个ID叫“雪中舞带”的人大手笔的购买。

她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性别,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每次的收货地址均不一样,更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为何。

她自制的香水并不是每次都让自己满意,甚至可以说,她只卖让自己不满意的香水,不过即使这样,她自制的香水比起那些历史悠久的品牌香水,也不遑多让,因为时间精力人力有限,数量并不多。

这个叫“雪中舞带”的人每次都会购买,起初邵月并没有什么反感,但有一次,邵月没注意,把价格单位选错,一瓶香水的价格超过了正常价格的一百倍,但库存仍然被这个人清空。

在这之后,邵月开始注意这个人,越注意越排斥,甚至想把店铺转让,但她不想再次动用每个月自己银行卡里莫名多出来的钱,一笔令她恶心的钱。

为了生活和偿还购买这套房子而动用的那笔恶心的钱,她不得不继续制作香水,继续卖给这个人,卖的香水越来越差,制作香水时的心情越来越差,花着卖香水得来的钱也越来越反感,那是一种命运不被自己掌控,受制于一人的感觉。

或许她的这种想法在一些人看来是矫情,假清高,但她很难受,她很爱制作香水,因为心中的那个梦幻,但她也要生活。

“怎么了,月儿。”冉如梦注意到邵月紧盯着电脑屏幕,而紧蹙的黛眉,轻轻走过来。

邵月沉默。

冉如梦看了看电脑屏幕,也皱了皱眉头,“又是这个人。”接着,她抱了抱邵月,“月儿,把店铺转出去吧。”

邵月靠在她柔软的肩线上,默不作声。

“月儿,都怪我,当初如果你不是因为我,买了这套房子,也不用这样委屈自己了。”冉如梦声音低沉,黯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洗白白,姐带你飞 “如梦,不要这样说了,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可能我早就在某一次喝醉后,被卖了,你是我的守护天使。”邵月强颜欢笑。

“月儿,店铺转让了吧,我现在可以在酒吧唱歌,而且直播平台还有很多粉丝呢,再说,你也要毕业了,不用天天这么累了。”

邵月笑笑,转移话题,“对了,那个小姑娘回复你没有。”

“哦,对了,我看看,差点忘记了。”

“如梦姐姐,我刚才洗白白去了,好的,我知道了,我告诉英彦哥,你想请几天假就请几天假,他要是敢扣你工资,我让我家盖亚咬他,对了,盖亚是我家的大狗,德国牧羊犬,很厉害滴。”周少锦留言,后面跟着一串吐舌的可爱表情。

“哈哈哈,真好玩,洗白白,这丫头,真是可爱的紧。”冉如梦大笑。

邵月莞尔,月牙儿般的桃花眼透漏一丝温暖,“真是单纯天真的孩子。”

之前两人因为店铺的事情而阴郁的心情被周少锦的话一扫而空。

邵月伸了伸懒腰,拍了下冉如梦,突然大大咧咧的说,“好,店铺转让,姑奶奶的香水是谁想用就用的吗,不伺候了,走,洗白白,明天,姐带你飞。”说完,关上电脑。

冉如梦突然媚眼如丝,外眼角微翘,“月儿,你不会是想与我一起洗白白吧,这算鸳鸯浴吗?”

邵月浑身打了个寒颤,跑进浴室,靠着磨砂玻璃门,低声喃语,“如梦,我们在深夜里哭过,笑过,清晰过,盲目过,有你真好。”

冉如梦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月儿,有你真好。”起身,走到房门紧闭的次卧,轻轻推开,一股刺鼻的化学制剂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知是被这味道刺激了眼睛,还是内心深处某根神经的拨动,她泪眼朦胧。

...

锦山府邸,周少山,英彦和白斩围坐一圈,杯中的红酒在昏黄的灯光下游动。

“少山哥,秦家那小子怎么处置,任由他出来,肯定会玩些阴招。”英彦有些娃娃肥的脸,表情狠厉,麦色的皮肤紧绷。

“你说怎么办。”少山晃动着杯中红酒,淡淡的问。

“你怎么不着急啊。”

“着急什么,你还能怕秦家那种地头蛇吗?”

“少山哥,咱能不装了吗?谁怕那种货,不是那两个女孩吗?秦家那小子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那个酒吧闹事,但是难保不会对那两个女孩下手,你就不担心?”英彦一幅装吧你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的表情。

周少山面无表情,但雾蒙蒙的眼睛开始慢慢冰冷,下意识的问道,“对那个女孩,我表现很失态吗?”

英彦鄙视的看着他,“还要怎么表现才明显,你晚上让白斩废了那几个人的瞬间,我以为你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天,吓的我差点让老爷子开武装直升机过来了。”

周少山的眼睛充满了一丝回忆的忧伤。

白斩在旁边搭话,嗡嗡嗡认真的说,“是的,我被吓的直接跳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比远方的天空更远 “哈哈哈,老白,你是被吓的啊,我以为你是耍帅。”英彦笑的前仰后倒。

白斩瞥了他一眼,“我还需要耍帅吗?说的实话。”

英彦笑的肚子疼。

周少山太阳穴猛烈的跳动,随后又平静,内心有些乱。

英彦止住了笑,认真看着他,“说吧,怎么处理,不管你对那个邵月到底怎么回事,事情总要善始善终,而且你刚才也听见少锦说的,那个冉如梦请假了,说不定人家两个女孩也在担心被报复,还有那个邵月,要不要查查,”

“让刘局安排几个警员先对她们两个住的地方进行保护,白斩你别去云南了,安排人守住酒吧到她们住处的每一条路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们,直到我回来。”周少山微眯着眼睛,“不要查她,她不是刻意出现,更不是想要接近我。”

“好。”白斩精瘦的脸庞表情郑重。

“辛苦了,老白。云南的妹子特别水灵,不好意思啦,哈哈。”英彦得意忘形,但是下一刻就笑容凝固。

“你飞一趟威海。”周少山淡淡的说。

“什么,少山哥,不能这样啊,落差太大,我心脏不行了,快,白斩,妖二零。”英彦作势倒在沙发上,两腿抽搐,翻着白眼。

白斩嗤了他一声。

“别装了,威海你必须去,其他人去,我不放心,事情办完,直接飞昆明,我在丽江先看看花卉香料,你就别跟着了,去度假村等我,从现在开始,你只有18个小时的时间。”周少山厉声说,眉头紧皱,淡淡的忧郁溢出。

英彦看到他这个表情,认真起来,“好,我现在就去,放心,少山哥,六年前的疑案,不会发生。”接着又嬉皮笑脸,“为了未来的山嫂,云南的姑娘,一定要等等我。”说完,喝干杯里的红酒,起身离开。

周少山嘴角抽了抽,看着英彦的背影,露出一丝笑意。

“少山哥,那我也回去了。”白斩说。

“嗯,这些天辛苦了。”周少山表情温和。

“少山哥不用客气。”说完,白斩转身离开。

...

丽江三义国际机场,魔法镜般的蓝天,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树叶在轻轻的摆动中,闪现着柔和的绿荫。

抬头,比云还远的天空更远,几缕停云仿若是身着汉服的女子轻轻低垂下来的轻薄纱巾。置身在周围饱含岁月意境的建筑中,轻盈而含蓄。

远处的山脉,仿若披了一层轻纱,朦胧中又带着墨玉般的绿,山顶与云共结连理,不知那山顶的云中是否住着神仙眷侣。

艳阳白云尽收眼底,怡人的空气,清凉的微风包裹着鼻息,美好的天气,令人心旷神怡。

“哇哇哇哇!”自下了飞机,冉如梦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那双柳叶眼瞪成了圆润的杏眼,四处张望,哇哇声吵闹的邵月一幅我不认识她的表情,看到周围人目光中的稀奇情绪,她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货拖走,好丢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跨越了千里 “如梦,矜持两个字怎么写。”邵月冷不丁抛出来一句话。

“奥,这样写...”冉如梦拿出手机,顿了顿,“讨厌,我哪有不矜持。”

“...”邵月抚额,“浑身上下都不矜持。”

“坏,人家不是第一次来吗,这里好好啊,你闻闻空气,清香,你看看天空,高远,你再放纵一下心情,哎呦,不行了,醉了。”冉如梦做倾倒状。

邵月一幅好吧,随便你吧的表情。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冉如梦又莫名的感慨,“怪不得月儿你是个妙人儿。”

邵月抽了抽嘴角,“我该怎么理解妙人儿,滑稽还是稀有。”

“是美---妙。”冉如梦拉长声音,笑嘻嘻。

邵月抿了抿嘴角,没人不喜欢被夸啊。

“赶紧走吧,还要坐长途汽车。”邵月催促着突然跑到小树旁打量的冉如梦,一颗树,只是一棵树啊,好无语。

“啊,这就走了啊,我还看清树叶上的纹路呢。”

邵月有点头疼,“祭奠完外婆,我陪你好好玩。”

冉如梦心中咯噔一下,慌忙跑到邵月身边,主动推着行礼,一幅我错了的表情。

邵月笑笑,微眯的桃花眼闪闪发亮,一颗小虎牙在阳光下,瓷白瓷白的,接着又眉目间充满淡淡的忧伤,两人向汽车站走去。

...

机场边缘的停车场,一辆普通低调的黑色A6L,车前站着一位西装革履,黑框眼镜,手拿公文袋的男士,注视着VIP出口,直到身穿黑色西裤,白衬衫,袖口处的深蓝袖扣闪闪发光的周少山走出。

“周总,一路辛苦。”男士慌忙迎上去。

“老赵,没外人,不用喊我周总。”周少山笑笑,“供应商那边没问题吧。”

赵秘书拉开车门,“没问题,都是一直合作的,咱们给的价格与国外一样,还省了运输费,他们高兴都来不及,而且还有几家供应商抢着合作。”

“嗯,公平竞争,价格方面悬殊不能太大,在其他方面给予方便。”周少山边说边进入车内。

“好的。这是资料,你看看,包括一些新的供应商和种植户的个人信息。”赵秘书递过来一叠文件。

周少山接过,仔细看着,半晌,“老赵,这些新的供应商,提取工艺如何,货源可靠吗,花卉和香料品种如何?有样品吗,与老供应商做过对比没有。”

驾驶座上的赵秘书说,“提取工艺的方法都一样,货源是通过自行收购下面的种植户获取,品种这一块也调查了,是地方政府统一要求种植,至于最终的样品,已经寄到北京进行化验,最迟明天会有结果。”

周少山点点头,“如果这些都没问题,可以拿出采购份额的30%与他们进行合作。”

“30%?之前不是10%吗?”赵秘书惊诧,接着笑笑,打趣道,“好的,少山哥,你这算是行善吧。”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眸看向车前方崎岖的山路,路两旁树叶的阴影映照在他的侧颜,亮与暗之间,光晕流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芍药花 他抿了抿嘴,默不作声,行善吗?不知道,只是年少时跟随父亲去过一个地方,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依然跋山涉水到雨林里割着树胶,挎着竹筐采摘芬香植物,拿着弯刀砍伐荆棘的情景历历在目。

一个老人牵着一个身穿民族服饰的小女孩,拿着竹篮,老人目光慈祥,女孩捡起地上的芍药花,天真无邪的抬起手臂,“外婆,我给你带上,好不好。”女孩水润的眼睛像银露珠。

周少山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若是让不熟悉周少山或者自认为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可能会惊惧的咬碎牙齿吧,这是假的周少山吧。

...

北京,虞美人会所某豪华包间。

轻纱睡裙,丝绸旗袍,各种内衣和SM用品到处散落。

偌大的H?stens床垫上,姬锋还在睡梦中,左右两侧一丝不挂的风月女子身上布满了伤痕累累。

此时传来焦急的敲门声,络绎不绝。

姬锋烦躁的睁开眼,吼了一句,“谁在外面。”

“锋少,管家来了。”唯唯诺诺的声音。

姬锋皱了皱眉头,使劲推搡着身边的两名女子,“都TM起来,穿衣服,滚蛋,快点,快点。”

两名女子惊恐的忙不列颠穿上衣服,哭哭啼啼的打开房门,一个中年男子冷漠的站在外面,待两名女子心惊胆战的走远,才走进屋内,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和正在穿衣服,抽烟的姬锋,微不可查的摇摇头,恭声说,“少爷,为何你手机一直关机。”

“哦,没电了。”姬锋说着,拿起手机随便看了看。

“夫人找你一晚上。”

“找我?找我干什么。她不是被我那父亲关起来了吗。”

“你表弟失踪了。”

“什么东西?失踪了,那么大个人失踪了?失踪跟我什么关系,秦家不会找?”

“昨天晚上他来到北京,一夜过去,他和身边的两个保镖都联系不上,夫人因为触怒了老爷,现在不方便安排人打探。”

“在北京失踪?真是够废物!”

“少爷还是找一下吧,毕竟夫人还需要秦家人支持。”

姬锋看了看管家,目光中有些忌惮,“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管家平静的离开。

姬锋狠狠的徒手掐灭燃烧的烟蒂,“来人。”

“锋少。”一个贼眉鼠眼的跟班进来。

“打探一下,我那废物表弟到北京后,都去了哪里。”

“好的。”跟班退去。

“真TM丢人。”姬锋阴郁的看了看窗外。

...

丽江,一个背靠亚热带雨林的小村庄,村庄外是五颜六色的花海和气味纷杂的香味。

一条笔直的羊肠小路两边整齐有序的排列着一座座二层竹楼。

“月儿,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啊,这么多芍药花,太漂亮了,太有意境了。”冉如梦又开始陷入周围的景色,无法自拔。

邵月摇头笑笑,看了看周围愈来愈多的芍药花,但眼眸中带着丝丝忧伤,轻声说,“以前没这么好,这些都是近几年的变化,不过原汁原味的东西倒是没变,你啊,是赶上了。”

冉如梦低低的哦了一声,默不作声的跟在她后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小竹楼 路上不停遇到村里人各种奇异的目光,像打量怪物一样。

“月儿,他们是怎么了。”冉如梦有些胆怯的问。

“哦,没事,都是看我的。”邵月洒脱的说。

“我知道看你的,毕竟你在这里生活,肯定认识你,只是他们的目光怎么那样。”冉如梦小声说。

“没爹没妈的孩子。”邵月自然的说,表情丝毫没变,“习惯就好。”

冉如梦突然眼睛发热,挎紧邵月的手臂,一路默不作声。邵月感受着手臂上的力量,内心酸涩的同时也淡定从容。

两人几乎快要走到村庄尽头,然后转弯,走到一间竹楼前。风吹日晒,雨水侵蚀的竹楼布满了黑色的霉点,简陋的栅栏倾斜,小院内用竹竿撑起一根晾衣绳,还有一口大水缸。

邵月轻轻推开栅栏,缓慢的走到竹门前,门锁虽然老旧,但却干净亮泽。她定定的看了看门锁。

接着有些颤抖的打开,推开竹门,老旧的竹门发出“吱”的声音,接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走进屋内,没有一件大家电,一张老旧的木板床,铺上了崭新的凉席,一个电热水壶,一个干净的瓷盆,一台崭新的落地扇。她看着房间,站定不动。

冉如梦抱了抱她,她苦涩的笑笑,“今天晚上只能这样睡了,可以吗?”

“有你在就行了。”冉如梦轻声说,“不过,这里好干净,是有人来打扫吗,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新的吧。”

邵月犹豫了一秒,“嗯,来之前,找人打扫,重新购置的。”

“那等咱们走了这些东西怎么办。”

“找人当做二手物品卖掉就行了。难不成你还想带走。”邵月表情有些不自然。

冉如梦不疑有他,“挺好的,这里本来就气候凉爽。”接着又睁大眼睛,做惊恐状,“月儿,晚上会不会有色狼出现,毕竟就咱两个女孩子。”

邵月笑眯眯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覆盖了月牙儿般的眼眸,“可能会有吧,我烧点开水,放在床边,遇到色狼,就来个白水煮狼肉。”

“哈哈,挺好,挺好。”

“收拾收拾吧,把衣服拿出来,换上,先去祭奠外婆。”邵月淡淡的说。

冉如梦急忙打开行礼,拿出两套少数民族服饰。

两人窸窸窣窣的换好一模一样的黑色衣服,不一样的是邵月头戴黑色孝帽,冉如梦戴的是黑色棉头帕。

衣服上身是窄袖、大领、对襟短衣,镶绣花边,下身是长可抵足的百褶裙,刺绣着祥云图案,腰系一幅绣花围腰,点缀着少许精致银饰衬托,脚穿绣花鞋,飘逸多姿,婀娜动人。

“月儿,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低沉,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帮我拍照。”冉如梦怯怯的看着邵月,“真的太好看了。”

邵月忧伤的心情被她这么一说倒是好受了许多,笑笑,“对自己的夸奖还真是毫不吝啬啊。”

“人家不是没穿过吗,虽然咱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但是我都没见过你穿,知道你有这些衣服,我也不敢拿来穿,再说,回到北京,也不能穿出门,在这里不一样,可以四处走动,不会被笑话啊。”冉如梦可怜巴巴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相隔一年,来到您面前 “好,给你拍,还同床共枕,真够暧昧的你。”邵月白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拍照。

“咱俩自拍一张吧,就一张,好不好。”冉如梦嘟着嘴,说着,不等邵月回答,拉着她,“一二三,嘻嘻。”

邵月笑笑,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心里暖洋洋。

两人拿着东西向外婆的墓地走去。

...

周少山从一家提取香精香料的合作厂商会议室走出,周围跟着供应商的老板和诸多高管。

“周总,你百忙中还亲自来,晚上我已经安排好地方,还请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阿谀奉承着。

“陆总,客气,下次吧。”周少山拍拍中年人。

“这...”陆总看了看周少山。

周少山眼睛微眯。“好好,那咱们下次。”陆总急忙道,额头有点冒汗。

周少山点点头,径直走到车前,“周总,您慢走,下次见,下次见。”陆总点头哈腰。

周少山摆摆手,点点头。汽车扬长而去。

“哼!”陆总冷哼一声,“年纪轻轻还在我面前摆谱。”

一个秘书打扮的人低声说,“陆总,咱们...”

“就按之前的方案进行。”陆总阴森森的说。

“好。”

...

“少山哥,今天这陆总有点不对啊。”赵秘书在车上说,“一直打哑谜,想抬高价格。”

“膨胀了吧。”周少山淡淡说。

“那要不要敲打敲打,没有你,哪有今天的他。”

“不用了,商人的本质都是唯利是图,他也不过是犯了所有商人都会犯的问题罢了,收购价格不变,只要产品没问题,随便他,你多与那些新供应商接触接触,还有北京的化验结果,尽快出来。”周少山叮嘱道。

“好,你现在是回酒店还是去那边?”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出现片刻失神,淡淡道,“回酒店吧,英彦那边还有些事在处理,明天在去那边。”

“好。”

...

丽江,那个环境优雅的小村庄。

冉如梦觉得脚下的泥路像是变成了沼泽,软绵绵地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如梦,还好吧,这里的路不好走。”邵月对满头大汗的冉如梦说。

冉如梦气喘吁吁,“没事,嘿。”跨了一大步,“你看,没事。”

邵月内心感到柔软,搀着她,“慢点,不慌,你没走习惯,不过,等回到北京,你需要锻炼了,每天别坐电梯了,爬楼梯吧。”

“啊~,月儿,不要啊,17楼啊。”冉如梦哭丧着脸。

“我又没说让你爬17层,寻寻渐进,从10层开始爬,争取今年结束,一层爬到十七层,脸不红,气不喘。”邵月咧了咧红唇,小虎牙亮出来。

“好,我爬!”冉如梦一幅英勇就义的表情,“月儿,也没见你爬过楼梯,为啥你就不累啊。”

邵月突然站住,定定的看着前面,冉如梦依然低头向前走,但邵月脚下像生出根来,穿过鞋子扎在泥土里,动也不动。

“月儿,月儿...”冉如梦连喊了几声,邵月回过神,冉如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身穿藏蓝色民族服饰的男子站在一座墓前,男子听到身后的声音,慢慢转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原来我们曾经见过 白皙细腻的面容,身高比例协调,胖瘦适中,五官清晰,棱角分明,挺直的鼻梁,特别是那双眼睛,黑色的眼瞳比常人略大,非常有深度,看久了,会陷进去。

“月儿,你来了。”男子的声音非常轻柔,像正在熟睡的猫咪般柔软。

冉如梦呆滞片刻,看了看邵月,“你们认识?”

邵月没说话,男子走过来,对冉如梦笑笑,“你好,你是月儿非常好的朋友吧,我叫唐子明。”说着,伸出手,冉如梦慌乱的握了握。

邵月依旧没说话,眼眸紧紧看向前方外婆的墓,墓前摆满了白色的芍药,渐渐的,泪眼朦胧。

唐子明的眼眸没离开过邵月的面容,看到她的忧伤,他也露出忧伤,错开身体,邵月有些踉跄的向墓穴走去,冉如梦跟上,唐子明也跟上。

邵月来到墓前,她手里也是白色芍药,轻轻的放在外婆的墓前,弯腰间,泪水划过面颊,低落在芍药花上,残阳透过树叶,在芍药花上留下星星点点的亮光,这一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像是被抽空了声音,与世隔离。

...

“月儿,芍药不仅好看,而且能治病。”

“那外婆你喜欢芍药吗?”

“喜欢啊。”

“那我也喜欢,那外婆是喜欢芍药多呢,还是喜欢月儿多呢。”

“当然是我们的月儿多了。”

“但是我不能治病啊。”

“月儿能治病。”

“我能治病?”

“对啊,月儿能让外婆每天高高兴兴,人一高兴,就不生病了,你说你会不会治病啊。”

“哦,这样啊,那我天天让外婆高兴。”小姑娘捡起地上的一朵芍药,高举着手臂,“外婆,我来给你戴上,好不好。”

“好~。”

...

“外婆,刚才那个叔叔和小哥哥看见我给你戴花,笑了,他们是不是也高兴,也不会生病。”

“是的,月儿。”

...

周少山,原来那一年,我们见过,我五岁,你十一岁,二十年沧海桑田,恍如隔世,模糊的记忆陪着我们共同踏过命运的戏弄,走到了一起。

...

“月儿,别哭了,好不好,看你这样,我好难过。”冉如梦不停的擦着邵月脸上的泪水,自己眼中的泪水也未曾断过。

邵月伸出手擦拭着冉如梦面颊上的泪,内心感慨万分,五味杂陈,如梦,有你真好。

“好,不哭了,你也不哭了。”邵月弯了弯嘴角,有些自怨的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每次回来还这样,就不该让你来,陪我难过。”

“我应该早些来,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冉如梦替她擦着泪痕。

邵月的心柔软到像融化了般,又想哭了。

一直站立一旁的唐子明轻声说,“月儿,天快黑了,回去吧,外婆在天上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邵月点了点头,牵着冉如梦,一步三回头的向村庄走去。

走了一会,直到看不见外婆的墓,哀伤的情绪才慢慢释放,随风远去。

唐子明看了看身侧,默不作声的邵月,一年不见,你愈发出尘,愈发让我牵挂了,可是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克的想念承载着一盎司的记忆 “月儿,去我那吃饭吧。”唐子明说。

邵月答非所问,平静的说,“子明,又麻烦你了。”

唐子明微微皱了皱眉,“月儿,你不用这么客气。”

冉如梦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即使有一丝当电灯泡的感觉,但是她要保护好邵月。

邵月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淡淡的说,“我们带了吃的,就一晚上,不去你那吃饭了。”

唐子明沉默片刻,“好,我不知道你带了朋友,我在去准备一个水壶和瓷盆什么的吧。”

“不用了,我们可以用一个。你回去吧。”邵月说。

“好吧,月儿,你现在在哪个城市居住。”唐子明迟疑片刻,表情有些痛苦,问道。

“四海为家。”邵月淡淡的看了看他,他痛苦的表情虽然细微,但邵月仍然看在眼底,内心不自觉的跟着紧了紧,下意识问道,“你呢。”但问完,又有些后悔。

唐子明黑色的眼瞳出现了一道亮光,“我也四海为家,不过很快我就能常住北京了。”

“北京?”邵月心跳突然加快了一分,高兴又排斥。

“嗯,北京开了分公司,以后由我负责。”唐子明声音有些颤抖。

“哦,那恭喜你。”邵月说,接着看了看冉如梦,“咱们走吧。”

冉如梦点点头。

“月儿,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吧。”唐子明喊道。

“不用了,我们明天要去其他地方,还没定下来。”邵月边走边说,“房间里的东西还像以前一样,你处理了吧,差多少钱告诉我,我转给你。”说完,与冉如梦疾步离开。

黑暗像潮水般,慢慢淹没了她们,背影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唐子明看着消失的人儿,月儿,你一直在北京,而且在央美上学,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我说我在北京,你是讨厌还是高兴,还有房间里的东西,这些年,我何曾卖掉,扔掉,只要是你用过的,我都如珍宝般收藏,一年只有这一天能见到你,21克的想念承载着一盎司的记忆。

...

丽江铂尔曼度假酒店,一座纳西族特色,沉淀着历史和充斥着心怡景色的酒店。

豪华双卧室别墅内,周少山穿着酒店浴袍,棱角分明俊俏的容貌,头发湿漉漉垂下,半遮掩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电脑。

“少山哥。”白斩的头像显现,声音传出。

“嗯,今天有没有什么情况。”

“没有,那两个女生一天都没出现。”

“一天都没出现?这么害怕吗?躲屋里不出来了。”少山有些好笑。

“两个女孩子,也正常,少山,你就装,要是真出事,估计你得发疯吧。”英彦鄙视他。

“什么跟什么,我就疯。”少山有点心虚。

“好,你不疯,不疯那个女孩被推了一下,你就把人家四肢废了。太残暴了。”英彦歪着嘴角,吐槽。

“手臂不是我废的,是白斩。”少山笑笑。

“我去,少山竟然也会耍赖了,受不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英彦故意哆嗦了一下。

少山愣了愣,接着微微皱了皱眉角,好像确实是在耍赖,什么情况这是,我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英彦你又耍滑,活该少山骂你 “白斩,你继续守几天,今天晚上秦家那小子就会被放出来,后面才是关键,不要大意。”周少山声音低沉。

“好的,少山哥。”白斩点点头。

“英彦,你说说你那边情况。”

英彦握了握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语气抑制不住的兴奋,“听好了,这可是好消息,秦家在威海因为一块地方,强行施工,与老百姓产生了冲突,而且结果...,嘿嘿,怎么样,这消息给不给力。”

“哦?”少山嘴角挑了挑,雾蒙蒙的眼睛微眯,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这样听起来确实是好消息,说详细一点。”

“啊?详细?怎么详细,这就是全部。”英彦装楞卖傻。

“英彦哥,你皮痒了。”白斩横叉一句。

“我去,老白,你丫的怎么还在,没你事了,还不消失。”英彦叫道。

白斩没搭理他,一幅等着少山哥收拾你吧的表情。

“好,好,好,我闹着玩的,详细情况是秦家夜晚强行施工,不小心闹出了官司,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强行施工,这事与当地那些肥头大耳的土皇帝脱不了干系,而且是晚上,并没有人看见,土皇帝们把消息压了下去,那个开挖掘机的司机吓的跑路,车留在了现场,虽然不能咬死就是秦家,但明眼人都知道是秦家,只是没有证据,也没人敢捅出来。”

少山抚了抚额头,几乎吼出来,“英彦,这与你前面说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英彦哆嗦了一下,小声说,“确实就是秦家强行施工闹出了的事啊。”

“还在我这耍滑。”少山阴阴的看着他,透过电脑,英彦感觉一阵凉风从脖颈拂过。

“嘿嘿。”英彦嬉皮笑脸,“那个司机被我先找到了,至于方式,你们都懂,嘿嘿,瞒住了那些土皇帝,没把消息传给秦家。”

少山眉头缓了缓,“接着说。”

“已经让那个司机录了视频语音,关几年就行了,不管最后秦家承认不承认,搞臭他们还是没问题的,那块地也别想要了,而且赔偿金都给了,也别想要回来,怎么样,少山哥,咱们拿下来那块地方吧,我看了,地段不错。”英彦娃娃肥的脸兴奋的一颤一颤的,眼睛中全是钱字。

少山有点头疼,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又跑偏了,“你觉得秦家让那小子找姬家干什么的。”

“嗯?”英彦呆了呆,片刻,试探着说,“防止那个司机狗急跳墙?”

“还行,没笨到根上。”少山嘲讽道,嘴角勾了勾,“秦家一直没找到这个司机,项目不能一天天搁置,为了防止司机承受不住精神压力,大声宣扬,到时候尽人皆知,提前找姬家动用人脉关系,封锁网络消息,然后向你说的那些土皇帝施压,最终这件事只能在一个小氛围当成茶余饭后的消遣,过不了几天就没人相信,也就淡忘了,而且你认为姬家不知道这事吗,可能比咱们都提前知道了。”

“少山哥,你得出手啊,我很想要那块地方。”英彦做可怜状,双手合十。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月儿的爱情观 “你大爷的,就知道你小子心思不纯。”少山太阳穴猛烈的跳动。

“拜托,拜托,三七分,我...你七我三。”

“还有我!”白斩又冒出来一句嗡嗡声。

“老白!你妹的。”

“我都听到了,你不给我,我就告诉英伯伯你滥用私权。”白斩憨声憨气。

少山嘴角勾起笑意,老白什么时候这么鬼了。

“你们两个五五分吧,不要算我了,英彦你把视频处理一下再放网上,别又犯二,像上次,把人一起放上去,搞的像绑架,威逼一样。然后从北京安排律师去秦家,我让赵秘书联系上面的人,向地方施压,收回那块地方,你再接手吧,免得重新招标。”

“好好,哈哈哈,山哥哥,爱死你了,么么么。”英彦乐不可支,手舞足蹈,接着电脑里传来“砰”,“啊”,英彦从沙发椅上翻了过去,“大爷的,兴奋过度了。”

少山猛的把电脑合上,太恶心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对着自己么么么,胃里翻江倒海。

...

丽江,小村庄,透过竹楼的缝隙,透出来淡淡的昏黄灯光,柔和温暖。

竹楼内,弥漫着泡面味,邵月和冉如梦坐在床上,灯光下的身影显得落寞,孤零,灯光晃动,两人的身影又重合到一起,透漏出一股奇妙和亲切。

“如梦,今天晚上就吃这了,明天离开,我带你好好吃丽江的美食。”邵月有些歉意的说。

“说什么呢,我可不娇气,以前不也经常吃,而且还不是桶装的。”如梦抱了抱邵月,两人的影子彻底重合。

邵月笑的很柔软,内心的柔软。

“月儿,那个叫唐子明的人是不是喜欢你。”冉如梦轻声说。

“终于撑不住了,这颗八卦心能压制到现在,不简单。”邵月故作取笑她。

“嘿嘿。你说嘛。”

“是的。”

“哎呦,这么快就承认了。”

邵月抚了抚额头,“我又不傻。能看不出来吗。”

“我还以为你会含蓄一点,矜持一点。”

“含蓄你个鬼,说吧,还想八卦什么。”

“你们怎么认识的。”

“小时候就认识,后来他家搬走了,我外婆去世那天,他竟然会回来,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这之后就是我去了北京,一年回来一次,他也会回来。”

“那你喜不喜欢他。”

“你看不出来吗?”

“不喜欢,那你为啥不喜欢,我看那人不错,而且应该是每年你来,他就来吧,不然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准备那么及时,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不要太迷恋啊。”

“其实我说不上来喜不喜欢,我也挺感激他这些年做的,但每次见面又不想与他有过多交集,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矫情,但是就是感觉少点什么一样。”邵月说,“可能就是不来电吧。”

“那你直接拒绝过没有。”

“没有,他也没直接说过,我也不好直接拒绝吧,反正这些年都是一年见一次,我都是隐晦的暗示。”

“哦,那他还真是锲而不舍,一年见一次,还真像牛郎织女啊。”

“我可不喜欢牛郎织女那样,遇到互相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我还不如变成石头,无欲无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小说看多了吧,还七窍玲珑心 “哎呦喂,第一次听月儿表达爱情观啊,这么犀利,来劲。”

“还有要八卦的吗,没有,我就吃面了。”邵月一幅等着你好奇的表情,嘴角含笑。

“他去北京,你什么想法。”

“我有点烦。”邵月皱了皱眉头,“他既然一定会去北京,也早就知道我在北京,还故意先问我现在在哪,以后在北京如果遇到,岂不是挺难堪啊。”

“什么都逃不过你这双眼睛。”冉如梦轻声说,“月儿,为什么你会这么玲珑剔透啊,你的心是不是小说里说的七窍玲珑心啊,任何男人在你面前都没有秘密,好可怕。”说着,做了个抱拳的动作,故作惊恐。

“小说看多了你,一个人久了,就会刻意学着看人,不然怎么保护自己。”邵月声音低沉,“当然,还有保护你,而且你也看出来了,他表现的太明显。”

“还是月儿聪明,不过聪明的女人没人要哦?”冉如梦抱了抱她。

“那就什么时候遇到一个能压住我的在说,而且没人要就没人要呗,我还赶着让别人要我啊。”邵月说完突然感觉耳根发热,这话说的好有歧义。

果然,“哈哈哈。”冉如梦眯着柳叶眼,靠近邵月,“怎么压,怎么要啊。”吐气如兰,眼神故作迷离。

邵月白皙的容颜瞬间通红发烫,娇嗔道,“你好污,都快秋天了,你能不能不要像春天一样,生机勃勃。”

冉如梦大笑,不在打趣她,端起泡面,递给她,但她没接,“月儿,月儿...”冉如梦喊了两句。

“啊!哦。”邵月醒悟,连忙接过泡面。

“怎么说着说着就愣神了,是不是累了,赶紧吃,吃完咱们同床共枕。”冉如梦笑嘻嘻打趣。

邵月笑笑,昏黄灯光衬托的那双月牙儿眼睛有些许迷茫,周少山的那双被迷雾笼罩的眼睛和看到她时的表情,突然闪现在脑海。嗯?怎么会想到他,吃面,吃面。

...

北京,虞美人会所,健身房,姬锋**着上半身,精壮紧实的肌肉布满汗珠,灯光下莹莹发光。钢针般的短发像刚被洗过,紧绷的面容,透漏着一股狠辣和阴险。

“锋少。”一个跟班胆怯的来到他身前,低垂着头。

“说!”冷冽的声音压抑着。

“还没找到。”跟班的声音细如蚊蝇。

“砰”正在深蹲的姬锋把肩膀上的杠铃猛的放到架子上,“都TM废物,在京城还有我找不到的人,我脸往哪放。”

“锋少,秦小哥出了机场后,所有摄像头记录的信息都没有他,就像凭空消失了,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秦小哥是不是得罪您这个身份的人了。”跟班解释着,顺便拍了个马屁。

虽然姬锋知道他在拍马屁,但心里仍然受用,而且知道他说的对,能做到这个程度,整个京城也就那些人。

“这个废物,到底惹谁了,周少山和英彦是去了云南吗?”姬锋烦躁的拿起跟班递过来的毛巾擦着汗。

“是的,查了飞机航班,两人今天早上走的。”小跟班唯唯诺诺。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小跟班赶紧拿起,递给姬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你们村这么多芍药 姬锋看了看手机号,眉头紧蹙,管家一天找他两次,这不正常,管家可是自己老爷子身边的人,通常不会参与小辈的事。

“喂。”姬锋声音低沉。

“少爷,你不用找了,已经找到,遣送回威海了。”管家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

“什么!可着我一天白折腾了!”姬锋大叫一句,眼睛中喷出怒火,表情狰狞。

“老爷的意思。”管家语气平淡。

“因为什么。”姬锋压抑着。

“你可以看看网络上的视频。”管家说完,自行挂断电话。

姬锋狠狠的把手机扔到一旁,打开网络电视。

“据最新报道,威海秦氏企业因为违法拆除,造成了人员伤亡,社会影响恶劣,现已经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逮捕...”

姬锋握着遥控器的手,骨关节处发白,青筋暴起,遥控器在其手中裂成两半,“MD,这是谁在后面操纵的!”顿了顿,眼神阴郁,“看来我那废物表弟把自己家给卖了,被人钻了空子,怪不得老爷子把他赶走了。”

姬锋沉思片刻,对身边的小跟班低沉着说,“你时刻盯着这件事,一旦那块地皮被收回,就拿下,还有云南那边,千万别给我出纰漏,否则你就从地球上消失。”

“是,是,锋少。”小跟班赶紧转身离开,姬锋现在的表情下一秒可能会把他撕了吧。

...

夏末的清晨,阳光和煦温暖,树木的阴影在阳光下慢慢拉长,小村庄背后的雨林升腾起阵阵水汽,清风拂过,整片竹楼在阳光下闪烁着莹莹光泽和五彩的氤氲气息。

“啊呜~,这一夜睡的好好,不用开空调,而且空气清新。”冉如梦睁开朦胧的双眼,伸个懒腰,“月儿,起这么早啊,还在看这些老旧新闻杂志啊,上面的字还能看清吗?”

“随便看看,起来吧,吃些水果,面包,还有牛奶。”邵月坐在小竹凳上,在门口,低头看着一本几年前的杂志,声音轻柔。

“好嘞。”冉如梦一鼓作气爬起来,“月儿,咱们今天去哪里。”

“咱们一会在附近走走,然后坐车去市里,带你来个丽江七日游怎么样,宾馆已经订好了。”邵月合上手中的杂志,起身,走进屋内,笑着说。

“哦也,月儿,好爱你。么么么。”冉如梦抱着邵月,兴奋不已,亲着邵月的面颊。

“我真得离你远点,你最近有点躁动,我怕失去贞操。”邵月身体有些僵硬,打趣道,“还有,赶紧刷牙。”

“哼,嫌弃我。”冉如梦说着,嘟着嘴去刷牙洗漱。邵月摇头笑笑。

...

上午的太阳开始慢慢散发略微炙热的温度,邵月和冉如梦换了一身棉质的白色民族服饰,腰带上点缀着零零散散的银饰,脚上的银灰色绣花鞋刺绣着淡粉色芍药。

冉如梦自然又是一阵狂拍。

“月儿,为什么你们村这么多芍药啊,村民就靠芍药生活?”冉如梦目不暇接的四处观赏,问道。

邵月有点头疼,你们村,村民,说的是不错,但听起来怎么那么与她的气质不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命运的转盘,时针与分针重合 “我们这嘎啦以前就是种植芬香植物,后来不知被什么人承包了吧,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在主要种植芍药。”邵月顺着她的话抑扬顿挫的说。

“嘻嘻。”冉如梦笑着欢快的向前跑去,一幅我要扑向大自然的怀抱的样子。

但跑了没几步,突然站定不动,转身看着邵月,有些诧异,“月儿,怎么不走了。”

邵月面色忧了忧,内心挣扎片刻,向她走去,冉如梦愣了愣,又抓住邵月,“走吧,咱们去其他地方,不往前面了。”说着,不由分说,改变了方向,走了几步,低沉着说,“刚才那边是你外婆的那片土地了吧。”

邵月内心感动同时美丽的眼眸又透漏出淡淡忧伤,“嗯,不过现在是别人的了。其实我想去看看,但是走到这,我又犹豫了。”

“那就下次,下下次,再下下次,什么时候决定了,我陪你。”冉如梦轻声说,柳叶眼认真的看着邵月。

邵月点点头,目光呆滞,看向脚下的芬芳泥土,任由冉如梦挎着手臂,机械般的向前走。

...

少山,命运的转盘,时针与分针重合,我的犹豫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天时未曾到来,只有你能陪我重新走过。

如梦,没有你挎着我的手臂,推动我改变方向,转角后,我的内心将错过一道他的刻痕。

遇见,下一瞬间,你带着明媚与白衣黑发在路的那一端出现。

“少山哥,芍药花已经放好了,我联系机场那边,送回锦山府邸。”赵秘书盖上后备箱,走到站在芍药花海边的周少山身侧。

周少山点点头,雾蒙蒙的眼睛有些涣散,片刻,“走吧,去昆明。”

说着,周少山转过身体,下一刻,余光中的倒影让他身体僵硬,缓慢的转头。

起伏的烟云,蔚蓝的天空,你是一道白光,照亮我的世界,低着头的你,是一朵白莲,含苞待放,一层层的花瓣,隐藏内心的忧伤。

“咳咳咳咳咳咳。”冉如梦深吸一口气后,莫名被呛的不停咳嗽,弯着腰。

“怎么了。”邵月急忙拍她的后背,关切的说。

冉如梦咳的厉害,无法说话,抬起手臂,指了指前方。

邵月顺着她的手臂看过去,世界短暂的寂静无声,阳光高照,尘埃纤细可辨,拍打冉如梦后背的手臂停了下来,莫名的情绪充斥着心中每一个角落,血管神经全部细小而微弱地跳动着,不明所以。

冉如梦终于停下了咳嗽,深吸一口气,看着邵月,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周少山,“他怎么在这。”

邵月回过神,“不知道。”

“少山哥,少山哥...”赵秘书低声喊着呆滞的周少山。

“嗯?”

“你怎么了。”赵秘书说着,看了看邵月和冉如梦,“认识?”

“嗯。”没在多说什么,周少山向邵月走去。

看着他走近,邵月心跳如小兔乱撞般,耳根莫名发热。

“你们怎么在这?还有,你这衣服。”周少山声音清澈温柔,徐徐的清软味穿过他的嗅觉中枢到达神经末梢。

赵秘书来到他身侧,满脸愕然,少山哥除了对少锦温柔,还未对哪个女子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要你管,好娇羞 邵月没说话,目光看向周少山宽厚的肩膀。

冉如梦看了看她,微不可查的笑笑,对周少山说,“我们来玩啊。这衣服是买的纪念品,怎么样,还不错吧。”

周少山恍然,“哦,我还以为你们在北京,衣服挺好看。”

“是衣服好看,还是穿衣服的人好看啊。”冉如梦打趣,柳叶眼微眯。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看了看邵月身上洁白刺绣着花儿的棉质上衣和拼布百褶裙,还有头上包裹着的丝质头帕,“都好看。”说完,咧开嘴笑了笑。

身边的赵秘书听到这话,在看到周少山的表情,有些晕,惊诧的眩晕,少山哥会咧开嘴笑,这...这...感觉嗓子里卡了一根鱼骨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的脸通红。

邵月微微抬头,看向周少山,多么干净的笑。

薄薄的嘴唇,直挺的鼻梁,看到自己就莫名冒出一些细汗,眉毛斜飞上去消失在黑色浓密的头发里,锐利,棱角分明的脸,但透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沧桑感,笑的时候所有的弧度全部改变,阳光下的脸,一半带着白色的浅光,一半带着安静的阴影。

白衬衫在阳光下,明亮柔和。

邵月看着看着,耳根通红,好在被秀发遮挡。

四周的气氛再一次陷入安静。

“那你怎么会在这。”冉如梦打破莫名的安静,笑着对周少山说。

“我...”顿了顿,周少山说,“我来出差,听说这里风景不错,来看看。”

赵秘书在旁边不经意的擦了擦额头,邵月眼中的余光瞥过,又看了看周少山身后的车一直打着双闪。

“你们应该是要离开了吧。”邵月轻声说。

周少山下意识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刚来。”说着看向赵秘书,“车怎么还不熄火。”

赵秘书憋的脸红脖子粗,“我的失误,我的失误。”说着,跑回车内,拔掉车钥匙,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

邵月莞尔,冉如梦憋着笑。

周少山心情略微平复,智商开始回归,“你们昨天来的?住哪里。”

冉如梦看了看邵月。

邵月给了她一个平静的表情,接着对周少山说,“昨天到的丽江古城,今天上午来这边看看,下午就回去了。”

“那下午一起走吧,我也去丽江古城,顺路。”周少山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雾蒙蒙的眼睛看了看邵月完美无瑕的表情,撒谎都这么无懈可击,现在看你怎么回答。

邵月平静的看着周少山,斜射过来的阳光下,美丽的桃花眼闪闪发亮,瞳孔深邃,但内心开始波澜起伏,为什么我说不出来拒绝他的话?那后面怎么办。

邵月低头咬了咬嘴唇,瓷白的小虎牙透漏着可爱和纠结,“不用了,我们...”顿了顿,有些狠狠的看着周少山,“我们的东西比较多,你那车放不下。”

“啊?你们不是昨天到的吗,东西不应该放在酒店吗?而且,看你们这一身打扮,也不像背包客啊。”周少山咧嘴笑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要你管!”邵月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打情骂哨,下一刻,她白皙的容颜全红了,恨不得赶紧自行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周大少,你快老年痴呆了 周少山也被这一句要你管震的失了神,接着一片清明,恍若刚才不是自己,现在灵魂才重新回归。

赵秘书和冉如梦在旁边震惊的看着两人,怎么那么像两口子拌嘴。

周少山有些尴尬的勾了勾嘴角,语气轻缓中带着一丝失落,“那个我们好歹认识,虽然还不是很熟,但能在这里遇到,算是巧合吧,如果能帮上忙,我还是想帮助你们,你去丽江古城确实与我顺路,两个女孩拿着东西坐长途汽车也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邵月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失落和诚恳,莫名的心脏紧了紧,平静的说,“好吧,咱们彼此都没说实话,扯平了,那就麻烦你们送我们一程了。”

“嗯?没说实话?我说的是实话啊,确实是想帮助你们。”周少山诧异,眼睛中的雾气变的浓郁。

“不是上一句,是你们为什么也在这里,你没说实话。”邵月瞥了瞥嘴。

“这...”

“打住,我也没想听,你也别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一会我们把行礼拿来就行了。”

“不合适吧,让两个女孩子拿行礼,有失风度啊。”周少山心中好奇,开始一探究竟。

邵月直愣愣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危险,周少山嗓子堵了堵,有点畏畏缩缩的说,“好吧,我们在这等着。”

邵月看到他的表情,内心莫名有点好笑,戏谑的看着他,“对了,你不是说刚来吗,四处看看啊,在这等着干什么。”

周少山汗颜,接着又感觉有点懊恼,怎么被个小姑娘吃的死死的,随后故作恶狠狠的说,“骗你的,怎么着吧,在取笑我,我就跟你一起去拿东西,反正这里就这么大,我一家一家敲门,总能找到!”说完后,表情开始傲娇。

赵秘书两眼翻白,冉如梦长大嘴巴。

邵月耳根通红,美眸中带着阵阵水汽,娇羞不已,猛的转身离开,秀发甩动,一阵清软的气息钻进周少山脑海。

周少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阳光下,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接着咧开嘴笑,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赵秘书畏畏缩缩的看着一直咧开嘴笑的周少山,“少山哥,人家走远了,你这样张着嘴,快流口水了。”

周少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流口水?我是老年痴呆了吗?”

“不是,不是,我老年痴呆,我老年痴呆。”

“今天不去昆城了。”

“啊?”

“啊什么啊,丽江古城。”

“那个英彦少爷都已经到了,而且度假村那边都还等着你。”

“那就该干嘛干嘛。就说这边出了点事。”

“好,我告诉那边。”说完,赵秘书跑到一边打电话。

...

“哈哈哈。”快走到竹楼了,冉如梦终于放肆的大笑。

邵月被她笑的恼羞不已,气哼哼的说,“笑什么笑。”

冉如梦看着她,愣了愣,接着又是大笑,片刻后,缓过来,“哎呦,笑死了。”接着又表情认真的看着邵月,“月儿,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这才是第三次见面吧,气氛很微妙啊。”

邵月平复了一下,颇为郁闷的说,“不知道。鬼知道怎么在这里还能碰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周大少心急火燎 “这可不是正常的你啊,你难道就看不出来,你那颗七窍玲珑心呢。”

“什么七窍玲珑心,把我说的跟妖怪一样。”

“好好好,不妖怪,仙女行了吧,你当真体会不到你们两人之间刚才那股奇妙的感觉?”

邵月皱了皱眉,默不作声。

“你见到他,变小了。”

邵月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小鸟依人呗,不用背着拒人千里的自我保护色了,像单纯的孩子一样,在喜爱的人面前会展露出一部分真实。”冉如梦笑眯眯的看着她。

“什么跟什么,就喜爱,还单纯的孩子,我哪点小鸟依人了。”邵月嘟囔着,但两腮像施了粉一样,微红。

冉如梦意味深长的笑笑,不说话,两人走进小竹楼。

...

“少山哥,你怎么了。”赵秘书诧异的看着来回踱步的周少山。

“什么怎么了。”

“你在一直走来走去,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少山愣了愣,接着有些汗颜,“哦,没事。”说着站定不动,片刻,又开始踱步。

赵秘书极度慌张,“那个少山哥,是不是北京有什么事没处理好。”

“什么事?北京出什么事了?”周少山傻子般凝视赵秘书。

赵秘书心脏颤了颤,呜呼哀哉,你是哥还是我是哥,到底出什么事,我哪知道啊。

“没事,没事,就是看少山哥焦急的样子,我以为北京那边出事了。”赵秘书的心在流泪。

“哦,北京应该没事,就是,她们两个怎么还不来。”周少山紧蹙眉头,疑惑的看着远方。

赵秘书一口老血喷出,山爷,整半天,你是因为这个,“那个少山哥,这才过去10分钟,说不定人家刚到,正在收拾。”

“十分钟很长了,这个村庄才多大,你从这头走到那头要多久。”周少山恶狠狠的反驳道。

赵秘书欲哭无泪,小心翼翼的说,“少山哥,你喜欢那个女孩吗?”

“嗯?”周少山突然站定,眉头紧蹙,雾蒙蒙的眼睛开始涣散,身体的血液也趋于平静,气息内敛,默不作声。

少锦这么说,英彦也这么说,白斩那榆木疙瘩估计也感觉到什么,只是没说,难道我还不如白斩,什么情况?

“老赵,有烟吗?”周少山有些迷茫,想抽烟。

“啊!”赵秘书表情认真,带着惊恐,“少山哥,您不能抽烟,六年前那次之后,您就没抽过烟。”

周少山长了张嘴,没说话。

“不过,车里有供应商送的烟,您要实在想抽,我给你拿。”

“算了。再等等吧。”说着,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看着邵月的手机号,怔怔出神。

...

“好了,月儿,都收拾完了。走吧。”冉如梦换好衣服,收拾好房间,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邵月,说道,然后坐到她旁边,看着她。

半晌,“这样看着我干嘛。”邵月感觉到四周突然寂静,才发现冉如梦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看你有没有找回三魂七魄啊。”冉如梦笑眯眯的看着她,睫毛忽闪忽闪的打趣道。

邵月耳根发热,但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冷意开始弥漫 “好啦,走啦。”冉如梦把她拉起来。

两人推着行李箱向门外走去,出了竹门,邵月情绪开始低沉,眼中顷刻间充斥泪水,回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冉如梦抱了抱她,温暖的拥抱和体贴的情谊,让她没控制住泪水,白皙的面庞留下两道泪痕。

“明年我还陪你来,不要伤心了。”冉如梦轻轻的安抚她。

她点点头,缓慢的关上房门,摩擦声听起来是那么孤寂和苍凉,锁上房门的那一刻,泪水止不住滴落。

“哭吧,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冉如梦在旁边也难受不已。

邵月低着头任由泪水如开闸般滑落,两人慢慢向小院外走去。

走出栅栏围成的院落,唐子明站在外面,今天的唐子明一身黑色西装,梦幻紫的领带,Gucci定制领带夹,不长不短的头发微微立起来,浓眉大眼,干净利落,阳光成熟。

冉如梦看到他这一身着装,讶异瞬间,“你好,你这也是要回去了吧。”

唐子明笑笑,接着看到邵月,又露出忧伤的迷恋,“嗯,我也回去了,既然你们不需要我送,我先帮你拿东西吧。”

“这...”冉如梦看了看邵月,但邵月此时沉浸在伤心中,并没有注意四周。

唐子明接过两人的行李,径直向前走去。

冉如梦不知如何是好,挎着邵月的手臂,不停晃动着她,“喂喂,月儿,喂喂。”

邵月被她晃醒,朦胧的泪眼看着她,哽咽着说,“怎么了。”

冉如梦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

邵月迷惑的看过去,眼眸微凝,小声说,“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让他送。”

“他只是帮忙拿东西,没说送。”

“那就让他拿吧。”邵月伤心到智商情商降为零。

冉如梦白了她一眼,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你傻了,周少山在外面。”

邵月瞪大了眼睛,接着又鸭子嘴硬的说,“在外面就在外面,我们又没什么。”

“你说的我们是谁们。”冉如梦勾了勾嘴角。

邵月语塞,片刻,压低声音,恨恨的说,“谁都没有。”

冉如梦笑笑,被她这一打岔,邵月心情好些了。

...

“少山哥,她们来了,咦?”赵秘书对低头看着手机的周少山说,接着是诧异。

周少山听到他的话,肩膀不经意抖了抖,抬头看着前方,雾蒙蒙的眼睛透漏一丝光,忽明忽灭,直直的看着邵月和冉如梦前面的男子,还有男子手里的两个行李箱和肩膀挎着的女士背包,淡淡的冷意开始弥漫。

赵秘书浑身哆嗦,“说不定是...”但是话到半截也不知道怎么说,鬼知道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两个女孩为什么在这,昨天晚上睡哪的,不能当着现在的少山爷乱说。

唐子明在周少山看着他的时候,也看着周少山,心里莫名沉闷,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邵月和冉如梦,微微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他,前面的男人与身后的两个女孩有关系,冉如梦吧。

邵月看着前面的周少山,莫名内心一阵慌乱,尤其在看了看唐子明后,心里更加紧张,不自觉的抓紧了冉如梦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小丫头手好凉 冉如梦感觉到手中的力量,侧头看了看邵月,低声说,“紧张了?”

邵月像受到惊吓的小兔,慌忙松开手,“紧张什么。”

“煮熟的鸭子,嘴硬,我的手都被你抓的一阵红一阵白。”冉如梦笑道,说着举起手让邵月看,果然上面五道青白色的痕迹。

邵月羞红了脸颊,但内心的乱撞还是无法平息。

当三人来到周少山面前,周少山看都没看唐子明,走到稍后一点的邵月身边,雾蒙蒙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邵月鼓起勇气,与他对视,一幅我干嘛心虚的表情。

周少山看着她这个表情,眼眸露出一丝笑意,接着又变的凝重,伸出左手,向邵月的脸颊移动。

邵月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别动!”周少山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邵月惊吓了一瞬,脚下像生了根。

唐子明在旁边目露愤怒,想要阻拦,但是下一刻,揪心的痛让他停下了脚步。

周少山擦拭着邵月脸上的泪痕,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轻轻的说,“你哭了。”

冉如梦识趣的走到唐子明身边,接过行礼,一句话也没说,在赵秘书的帮助下,向奥迪车走去。

邵月面颊通红,但内心却平静了下来,“不要你管。”声音娇柔,撒娇般嘟着嘴,一秒后,她低下头,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什么跟什么,怎么回事,他是我的谁啊,我怎么这个语气。

周少山嘴角微勾,轻声说,“走吧。”话音落下,不由分说,拉着邵月的手,旁若无人的向车子走去,小丫头的手好凉,但是那张红彤彤的脸应该很热吧。

邵月微微挣扎一下,有些恼羞的跟着他走了,旁边唐子明眼中的痛苦情绪清晰可见,邵月有些愧疚,但周少山真的是太用力了,这样挣脱开,会让他很没面子啊。

“月儿。”唐子明克制不住喊了一句。

听到这声月儿,周少山站定,浑身弥漫冷冷的寒意,离他最近的邵月下意识的轻声叫了一声,“少山!”话音落下,又颇为懊恼,怎么回事。

周少山身上的寒意慢慢收敛,邵月微微抬头看着他依然冷冽的侧颜,略长的头发遮挡了那双雾蒙蒙的双眼,看不到余光。

邵月回头看了看唐子明,轻声说,“子明,你回去吧,我先走了。谢谢你。”

唐子明表情纠结,大声喊了一句,“他是谁,你就这样放心跟他走。”

空气凝固下来。

他的声音很大,冉如梦和赵秘书听到后,均身体抖了抖,互相惊恐的看了看,冉如梦心里知道,虽然还不清楚这周少山的来历,但在京城这个权贵集中的地方,能横着走,身上自然而然养成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气质,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否定,虽然这种专制并不见得是好事,但不是唐子明可以颠覆的。

赵秘书更不要说了,他知道此时的少山处在爆发边缘,周少山是光,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但必须是信任他和他信任的人才能体会。否则,只有被他毁灭,成为黑暗中的尘埃。

冉如梦和赵秘书连忙向周少山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情有所钟,难舍难分 站在少山身边的邵月听到唐子明的话后,内心颤抖,但下一秒又平静,没搭理唐子明,而是走到周少山面前,微抬着头,纯净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轻声说,“送我走。”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看着那双纯净璀璨的眼睛,还有脑海中充斥的清软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走吧。”

走到跟前的冉如梦深吸了口气,赵秘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深的看了看邵月,能让周少山在爆发边缘冷静,你超过了六年前的她。

周少山牵着邵月的手经过两人,赵秘书跟上,冉如梦看了看唐子明,内心叹息,又是一个苦恋之人,可惜你们有缘无分啊,就像月儿说的,你们之间少了些什么,如果没有周少山,你与月儿之间或许可以试试日久生情。

唐子明揪心的转身离开,眼中慢慢生出狠辣,月儿,我不会这么放弃。

这边,周少山和邵月来到汽车后备箱,看着地上的两个行李箱。

“老赵,怎么还没收拾好。”周少山皱了皱眉头。

赵秘书小跑到跟前,搓了搓手,“少山哥,后备箱放不下了。”

周少山露出一幅恍然的神情,接着有些尴尬,忘了这茬了。

邵月诧异的看了看他,旁边的冉如梦笑出了声,“呵呵。”

周少山更尴尬了,额头都开始冒汗,邵月问,“怎么了,放不下就放座位上吧,我们两个挤挤就行了。”

冉如梦眨了眨眼睛,“月儿,你应该问问这后备箱里都是什么。”

邵月露出一幅这样不好的表情,冉如梦明了,但还是接着说,“没什么不礼貌的,或许你看了会很喜欢呢。”

邵月内心升起好奇,从刚才敢在周少山生气时直直的与他对视开始,邵月就不害怕那双雾蒙蒙的眼眸了。

她美丽的桃花眼眯了眯,直勾勾的看着周少山,一幅给我看看吧的讨好表情。

周少山被这双眼睛中的萌萌哒看的不好意思,“老赵,打开后备箱。”

...

周少山,当我看到这些芍药的瞬间,即使这时的我还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我们的命运将会纠缠,因为芍药花的花语是情有所钟,难舍难分。

...

奥迪车内,邵月和冉如梦坐在后排,两人挎着手臂,皆用一幅同情的表情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赵秘书。

邵月不时的看着驾驶座上认真开车的周少山,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他的脸上。

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覆盖了一层毛茸茸的气息,安静且温柔,挺直的鼻梁,黑色浓密的头发也镀上了一层光晕。

阳光下的树阴会蔓延进窗户,亮与暗反复交替,映在他的白衬衣上,像一幅山水画。

开车时都这样迷人呢。车里的冷气很足,很舒适,但邵月感觉面容发烫,扩散至全身。

“朝后面坐坐,挡着后视镜了。”周少山瞥了瞥赵秘书,冷冷的说。

邵月和冉如梦捂嘴笑,看不到赵秘书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苦,“少山哥,我...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周少山原来有点腹黑 “我什么我,告诉你,要是敢传出去我给你当司机,看我怎么收拾你。”周少山恶狠狠的说。

“我给您当司机成不成,咱俩换换。”赵秘书哭腔严重。

周少山勾了勾嘴角,“好好坐着吧,上高速了,不能停车,在忍忍,不就两个行李箱吗,有这么难受吗,回头到了北京,给你放一天假。”

“说好的,到北京给我放一天假,我这脖子都快断了,比落枕还严重。”

“谁让你非要装模作样的学我种芍药,如果没有你那一部分,至少你可以少拿一个行李箱,我开车也不会这么费劲。”

赵秘书欲哭无泪,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吐苦水,我什么时候要种芍药了,都是你的好不好,都是你的。

邵月看着被两个行李箱覆盖的赵秘书,一动不动的僵硬着,周少山,原来你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啊,自己承认有这么难吗?

冉如梦紧了紧邵月的手,邵月看了看她。

“现在是动心了吗?”冉如梦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邵月趴在她的耳边,“说真的,不知道,可能太快了,我有点恍惚,而且身份地位相差好大,我有点...”

冉如梦点了点头,笑笑,“这才是你啊,想打开你的心,可不容易,保护层那么厚,他要是真心追求你,够他头疼的了,不过要是能把你的保护层融化了,那你们真的会很好很好,至于身份地位,你太妄自菲薄了,你应该骄傲,因为你是个奇妙的人儿,闪光点可多了呢。”

邵月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冉如梦,又看了看周少山,融化保护层吗,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

丽江和府洲际度假酒店,古色古香,民族特色,异域风情,靠近丽江古城南门,居住在酒店内,可以通过侧门,进入丽江古城,在这里住还能够远眺见玉龙雪山。

周少山开着车,缓缓驶入酒店大门。

“哎呦,终于到了,我的脖子。”赵秘书如老年痴呆般,一直望着车窗外,眼神呆滞,生无可恋。

周少山,邵月和冉如梦轻飘飘的走下车,让赵秘书又是一阵心里发苦,好在周少山还有点人性的亲自把行李箱拿了出来。

酒店的门童走上前,接过行李箱,但是被周少山阻止,“这个不用你拿了,去把车停好就行了。”说着,周少山推着行礼作势向酒店内走去。

“等等。”邵月连忙说,“我们不是住这里,行李箱给我。”

周少山转过头,雾蒙蒙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她,邵月这时有点不敢直视,眼神涣散,接着说,“那个我们已经订好了其他地方,我不想让你安排,那个...没其他意思,就是...就是...”

冉如梦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两人,丝毫不感觉自己是电灯泡,赵秘书也颇有意思的看着周少山,忘记了脖子上的酸木感觉。

周少山勾了勾嘴角,轻声说,“我有几个理由,你听完在做决定,好不好。”

邵月内心暖了暖,以他的专横和霸道,能这样已经不错了吧。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套路一个接一个 “第一,我没有不经过你同意就私自替你做决定的想法,因为能遇见真的是很奇妙,但既然遇见了,我想力所能及的提供一些帮助。第二,你们两个女生出来游玩,虽然这里的安全措施不错,但住在小旅馆还是有些让人不放心。”

“第三,旅游是件挺累的事,白天玩了一天,晚上有一个舒适的环境休息,这样才能身心放松。第四,白天吃些地方特色小吃,晚上在酒店吃些精致的食物,这样才符合吃货的特质。”说到第四点,周少山咧嘴笑了,洁白的牙齿,微眯的眼睛,柔和的一塌糊涂。

邵月听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内心泛起一股感动,冉如梦暗中掐了掐邵月。赵秘书在旁边脸部肌肉抖动,少山哥,原来你是披着羊皮的狼,关键说的还那么中肯。

那是没私自做决定吗,人家订的宾馆你直接一个电话,当地就打着扫huang的名义,勒令停业三天,还有力所能及的帮助,有力所能及到住自己家吗,而且还是那套房,还有精致的食物,是精致吗,厨师一会该到了吧。

“你才是吃货!”邵月回过神,傲娇的哼了一声,夺过周少山手里的行李箱,向酒店内走去。

冉如梦推着另一个行李箱,赶紧跟上,内心一阵好笑,同时又带着一股祝福,终于有人可以慢慢走近月儿的心了。

周少山露出了干净的笑容,跟着两人。

“哎呀,周总,您能来,那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一个秃顶中年从酒店内慌慌张张的跑出。

邵月和冉如梦看着那锃亮的脑门和虚伪的客套,“噗嗤”笑出声来。

周少山仿若没看见,错开秃顶中年伸过来的手,走到邵月身侧。

“老陈,过来,给我捏捏脖子,疼死我了。”赵秘书在后面喊道。

秃顶男愣了愣,“哎呦,赵总,您这是怎么了。”说着跑到赵秘书身后,替他捏脖子,然后小声说,“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得告诉我,不然周总这,我这心啊,开始突突突的跳了。”

赵秘书可没有放低音量,大声说,“你做的很好,只是没有眼力见,没看到周总在完成褒姒一笑的大业吗,告诉你啊,还有一骑红尘妃子笑等着呢。”

周少山听到后,回头狠狠的瞪了赵秘书一眼,只是这眼神中缺少了平时的冰冷,赵秘书当做没看见,歪着头,对身后的老陈指指点点,“这边,对,就是这,疼死我了。”

周少山太阳穴跳动,这小子,胆肥了。

邵月微微抬头看了看周少山,美丽的桃花眼充满,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表情。

周少山挑了挑眉,“别听他瞎说,那个,咱们先进去吧,这外面挺热。”说着,落荒而逃。

冉如梦在后面挎着邵月,又是一声“噗嗤”,“哈哈哈,看来周少山很腹黑啊,憋着大招呢,一不小心,你就被套住了,刚才我听他那几个理由,都有些感动,现在看,是早有准备啊,哈哈哈。”

邵月娇羞的看着周少山的背影,气鼓鼓的脸蛋,“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好东西,狡猾。”

“其实心里美滋滋吧。”冉如梦看着她,打趣道。

红晕蔓延至耳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臭显摆 穿过酒店大堂,周少山带着邵月和冉如梦走进一处偌大的独立院落,平整柔软的草地,被修剪成各式形状的花丛和矮木,小桥流水,走在木栈道上,凉风徐徐,气候宜人,赏心悦目。

最主要的是院子三面均矗立着两层的古色古香的别墅。

“月儿,这是不是有点太豪华了,这哪像酒店。”冉如梦恍惚的看着四周,低声说,“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邵月也震惊不已,大声说给前面的周少山听,“人家有钱,咱们就好好享受。”

说着,拉着冉如梦快步向前走,超过周少山时,还瞥了瞥他,气呼呼的说,“臭显摆。”

“啊?”周少山张了张嘴,随后摇头笑笑,这个还真没显摆,算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多住几次就习惯了。

“月儿,你走错了,这边是你们的房间。”周少山有点尴尬的喊住狠狠踩着木栈道向前走的邵月。

邵月浑身一震,他好像是第一次喊我月儿吧,耳根羞红,接着又恼羞,回头,鼻子出气,“那你不早说!”

周少山眉头挑了挑,这个也怪我,好吧,默默的低头,认错。

冉如梦在旁边想笑又不好意思,月儿就是妙人儿,希望这周少山对月儿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三人来到邵月与冉如梦居住的别墅,推开门,玄关设计了像天井的小庭院,偌大柔软的沙发,一整面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毛茸茸的温暖,纤毫细腻。

举目远眺,玉龙雪山的轮廓清晰可见。

整个房间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味,瞬间扫除了疲劳的精神。

“这就是你们的房间,先休息休息吧,一会我让他们送些点心。”周少山温柔的看着邵月,轻声说。

邵月看着他眼睛里的柔情,本想吐槽的话被压下,“你住哪。”

周少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住楼上啊,楼上好几间房呢。”

“什么!”邵月涨红了脸,腮帮鼓鼓。

“逗你的,我住旁边。”周少山咧开嘴笑笑,这也能害羞。

邵月瞪了他一眼,周少山讪讪的笑笑,转身关上门。

幸亏赵秘书不在,否则看到这一幕,定然磕掉大门牙。

“月儿,这里太好了。”冉如梦扑倒在沙发上。

周少山在门外走了两步,突然想到没告诉她们晚上在院子里有个小型篝火party,可以的话,穿上那身洁白的民族服装,因为还不了解她们的尺寸,也没提前准备新的。

他折返回门外,正想敲门,但里面的声音让他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冉如梦的声音传出,在门的另一侧。

“不知道,从北京到丽江,这种遇见我其实感觉挺有缘分,但回想起来,我又感觉差距好大,有点空唠唠的,我有点害怕。”邵月低落的声音传出。

“月儿,你的坚强呢,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过了多少大风大浪,不要害怕,你要认清自己的内心,周少山虽然有权有钱,但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你怎么做,我都陪在你身边,如果周少山心术不正,我豁出性命,也不让你受委屈。”冉如梦安抚的语气传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 “嗯,谢谢你如梦。”邵月略微哽咽的声音。

“好啦,不哭,不哭,这两天你哭的太多了,外婆在天上也会保佑你的,不怕,周少山看上去不像那种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你看他对妹妹的感情还有对身边人的情谊,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天下午在画展就一直看你,但他这种人周围应该不缺莺莺燕燕,自然是对你有特殊感觉。”

“就是不知道,才心里没底气,我也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啊。”邵月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迷惘。

“傻瓜,你不觉得你与他之间的数次见面,像极了张爱玲的那句语录吗?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你们之间是不是一直不谋而合的遇见。”

“可是这篇文章的结果,并不好。”

“额,好吧,败给你了,不过周少山很强啊,而且有些腹黑,说不定就逆天了呢。”

“还逆天,你真是小说看多了。”

“嘿嘿。”

...

周少山放下手臂,轻轻转身离开,丽江的天很蓝,云朵很白,阳光下的地面散发着淡淡青草的味道,外面是纷纷扰扰的世界,这里有一份独属的宁静和优雅。

月儿,我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吗,还有,你坚强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曾经,什么时候能亲口告诉我呢。我对你,到底是份什么感情,少锦说是一见钟情,现在我知道了,是千万年终于等到你。

“少山哥,你怎么站在这里。”赵秘书脖颈还是有些歪,跑到他身前。

“哦,没事,那些芍药送走了吗?”周少山淡淡说,神情却异常认真,雾蒙蒙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赵秘书看着那些光芒,突然觉得微微有些眩晕。习惯了周少山沧桑的眼眸,突然看到这道清晰犀利的光芒,有些仓皇,“是的,今天晚上就能到锦山府邸,那个少山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把车里的烟拿来了,你要抽吗。”

“嗯?”周少山看着赵秘书递过来的烟和火机,笑笑,接过一根,点燃,除了感受到嗓子里的堵塞感,那呛人的味道已经无法体会了,“晚上的活动也准备好了吧。”

“嗯,准备好了。”

“多布置一些芍药花吧。”

“好的。”

“走吧。”

...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般,慢慢落下来了。万家的灯火、闪烁的霓虹、车辆的流光、五彩的广告灯交相辉映,尽管已是暮色四合,但远望小城还是一片明朗,给丽江城平添了些生机。

院子里的夜色更是撩人,每一颗树,每一朵花,都悬挂着霓虹彩灯,院子中央已经堆积好的香木,只等待那个把它点燃的人出现。

天上一颗又一颗蓝幽幽的小星星也神秘地眨着眼睛,努力绽放着光芒。明知道它遥不可及,却被它的光芒所吸引,总在恍惚间觉得近在咫尺。

为了给邵月一份惊喜,院子里仅仅点亮了几盏照明的昏黄路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少山的浪漫 敲门声响起,邵月打开房门。

“邵小姐,少山哥让我来喊你们吃饭。”赵秘书微笑着恭声说,心里寻思着,这位说不定以后是少夫人啊。

“哦,好的。”

“对了,少山哥说,如果两位方便的话,换上今天的那身民族服饰。”

“嗯?为什么?”

“这样会比较符合这个酒店的特色。”

“哦,好,那我们换上。”

“麻烦了,我在院子外等候。”说完,赵秘书转身离开。

邵月关上门,一幅狐疑的表情。

不一会儿,邵月和冉如梦穿着那身洁白的素锦走出,衣服上的刺绣鲜艳,映衬着她们的皮肤细腻柔和,白皙中带着淡淡朦胧的光。

两人刚走下阶梯。

霓虹灯在两人的头顶和周围的地面闪烁,周围的树木和花丛五彩缤纷,亮起的灯光和倒影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是那种用任何华丽的语言来形容也都显得苍白无力的美。

五光徘徊,十色陆离。

灯光悦动、光影闪烁,光影勾勒出典雅的轮廓。

处处透着温馨、宁静和甜蜜。

灯火阑珊处,那片香木旁,有人在等候,一身银白色的锦衣,高大英武的身体,略长的黑发在霓虹灯下,五颜六色。

棱角分明的面容,柔和温暖,雾蒙蒙的眼睛满含笑意,勾起的薄唇弧度愈发明显。

邵月突然想哭,冉如梦惊愕的傻住,下意识的说,“月儿,你见过吗?”

邵月默不作声,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周少山。

冉如梦回过神来,微笑的看着她,“有个豪门男朋友,也不错呵,这场面。”

邵月看看她,美眸中有些朦胧,“走吧,谁都没你重要。”

冉如梦笑笑,两人挎紧手臂,走进五彩的世界,走向那片香木。

待两人走近,“可还喜欢?”周少山温柔的看着邵月。

邵月直直的看着他,美丽的桃花眼中,淡淡的水汽弥漫。

冉如梦看了看她,接过周少山的话,“我们家月儿都要感动的落泪了,你说喜不喜欢。”

周少山笑笑,邵月红了面颊,红了耳根,娇嗔的瞥了冉如梦一眼。

“不过,我是托了月儿的福,我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你是等月儿点亮篝火吧。”冉如梦说着,向旁边小跑离开。

“哎...”邵月喊了声,但冉如梦已经跑开。

四周寂静无声,两人的世界像是被抽空了一切糟杂。

邵月低着头,双手紧握,以至于骨节发白,心脏如小兔乱撞般砰砰直跳。

“把手给我。”周少山轻声说。

“啊!”

周少山笑笑,“点篝火啊,不然怎么向下进行呢。”

邵月耳根发烫,娇羞不已,“你...”

“我什么。”周少山玩味的看着她。

“你直接说点篝火不行吗,非要说...”

“非要说什么,不就是用手拿着火把吗,不然怎么点。”

“我真想咬死你。”邵月咧开嘴,皱着鼻子,瓷白瓷白的小虎牙露出,但怎么看怎么可爱。

周少山伸出胳膊,示意她,“给。”

邵月又闹了个红脸,讨厌,怎么在他面前说话,总是落下风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温情的拥抱 “好啦,来,点篝火。”周少山扶了扶她的肩膀,赵秘书递过来火把,然后又逃离狗粮现场。

“给,你来点吧。”

“我不会!”

“拿着。”周少山声音突然威严,邵月连忙拿着火把,接着又一阵恼羞,竟然吓唬我,等着,我肯定咬死你。

“这才乖。”周少山温柔的笑笑,站在邵月侧后方,攥住邵月拿火把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不要紧张。有我在。”

邵月内心酥了酥,如清风拂过,带着镇静,点了点头。

下一刻,火苗蹿起,惊艳了夜空,温暖了你我。

邵月被突然燃起的火光惊住,下意识后退,周少山连忙搂住她的腰,邵月歪倒在他坚实的胸前,头枕着分明的肩线。

柔软的锦衣微微有点凉,带着淡淡的清香气息,但片刻后,就感触到温暖的弥漫,笼罩着她的身体,溶解在每个细胞和全身的血液里。

她感受着他呼吸平稳起伏的胸腔,还有扑进鼻子的成熟稳重的味道,内心堆积起愈来愈多的涟漪。

不自觉的,她埋进了那恰到好处的颈窝,呼吸着颈窝皮肤处浓烈的阳刚气息,他脖颈处的肌肤似乎红了,而且更加炙热了呢。

火光映照下,邵月的面容通红一片,虽然分不清,但那炙热的面颊和凉凉的身体一瞬间的颤抖,接着又坦然的把头埋在那恰到好处的颈窝,柔和的呼吸下,颈窝传来的痒痒的感觉,还有脑海充斥的清软味道,让周少山感觉踏实和平静,拥有了你,就拥有了世界。

一切是那么短暂,几十秒,一切又是那么漫长,一个拥抱,历经千万年的独走忘川,今世遇见。

四周出现一些少数民族的少男少女,围着篝火和他们,载歌载舞。

邵月离开那温暖的胸膛,娇羞的低下头,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从未如此明亮,牵起她的手,凉冰冰的小手,融入到那些青年男女中,围着篝火,跳动,眼中的余光一直看着邵月。

邵月紧了紧握着自己的有力量的手掌。

篝火外的冉如梦看着邵月舒展的身体和快乐的笑脸,眼中祝福的泪水滚滚落下。

“给。”赵秘书来到她身侧,递出手帕纸,声音平静。

“谢谢。”冉如梦接过,泪水止不住。

“你与她关系很好啊。”赵秘书示意着邵月。

“嗯,六年了,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冉如梦哽咽。

“没有你,或许也没有现在的她吧。”赵秘书笑笑。

冉如梦怔怔的看着他。

“别误会,这点看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毕竟跟着少山哥快10年了,什么都遇到过,如果不是两个人共同经历的太多,是不可能自然而然表露出来她对你的那种依赖眼神。”赵秘书笑着,笑容中莫名带着一丝回忆。

冉如梦又愣了愣,试探着问,“周少山到底是什么人,本是一个既富又贵的人,但身上反而透漏一股沧桑。”

这次轮到赵秘书愣了愣,“哦,你们还不知道少山哥最基本的身份?”

冉如梦有些郁闷,“就见了三次。”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周少山是心里有道光 “额。”赵秘书傻眼,“看来我来这边几天错过了一些事情啊,不过能让少山哥这么快动心的人,邵小姐是第一人。”

“你的意思周少山以前对别人动过心?”冉如梦皱了皱眉头。

赵秘书突然感觉不想聊了,硬着头皮说,“说真的,想要攀附少山哥的女人很多,也出现过让少山哥感兴趣的,但像现在这样动心,并且布置这些,还陪着跳舞的女人,邵小姐是第一人,多少年了,少山哥已经没像今天晚上这样开心了。他真的是喜欢上邵小姐了。”

冉如梦坦然着点点头,回头看了看周少山和邵月。

“还有,中午你们去拿行李时,少山哥一直焦急的走来走去,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呢。”赵秘书一直为周少山身上贴金。

冉如梦笑了笑,“没想到啊,对了,你们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那里。”

“这个...我只能说是少山哥能在京城那么复杂的环境下,还能保持一份清明的根本,那里是少山哥内心深处不可玷污的存在。”赵秘书轻声说,“这些你别乱说,也别问了,尤其当着少山哥的面别出卖我啊。”赵秘书打趣道。

冉如梦呵呵笑了,“不出卖你,谁心里没有些秘密,只要不是跟其他女人有关系就行,不能对不起我家月儿。”

赵秘书倒打一耙,“那你们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都说了谁心里没点秘密,我只是陪着月儿,你可以直接问她啊。”冉如梦狡黠的眨巴眨巴眼睛。

“那算了。少山哥都没问出来,我可不敢。”赵秘书缩了缩脖颈。

“对了,周少山的基本身份是什么啊。”

“哦,周氏家族长子,不过他几乎没靠家里帮衬,全是自己积累的人脉,当然也有些人就是看中他周氏家族长子的身份巴结他,不过他心里明白,也不在意,真正好的也就那么一些。”

“周氏家族,没听说过。”

“额,没听说过就算了,以后总会知道。”赵秘书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话说的好霸气,周氏家族,没听说过,等你知道就不敢这么说了。

这是他的手机响了,“冉小姐,我还有点事,先不聊了。”说完,边接电话边离开了。

冉如梦点点头,看向邵月和周少山,两人脸上那真挚的笑容和互相看着对方的柔情蜜意,这两人还真的挺般配呢,身高,长相,眼神,还有那独一无二的气质。

...

篝火继续燃烧,火苗在晚风中变幻着形状,诉说着风中无数道喃语和相爱之人遥远的呼唤,彼此的思念。

暖风同时缠绕着相爱相伴之人的指尖,萦绕回旋,山盟海誓都比不过彼此一个灵犀的眼眸和手心的温暖。

“累了吧。”周少山拉着邵月离开人群向餐桌走去,雾蒙蒙的眼睛中充斥着暖意,这小丫头怎么跳啊蹦啊的,现在手还是凉的,但那精致的笑脸明显是热的红彤彤啊。

“还好,很久没这么开心了。”邵月说着说着声音有些低沉,“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周少山的心莫名紧了紧,弥漫出淡淡忧伤,月儿,你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不想调查,我会慢慢暖化你的心,直到有一天你告诉我。

“我不高兴了。”周少山说完,老脸通红,我是谁,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恨不得钻进地心里。

“啊!哈哈哈。”显然邵月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撒娇,止不住大笑,“哎呦,周宝宝,你怎么不高兴了,告诉我呗。”邵月一幅母性泛滥的表情。

周少山后背冒汗,强横的说,“这辈子,我都不想听到谢谢你这三个字。”

邵月愣了愣,心中暖洋洋,轻声说,“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周少山继续气哼哼的说。

邵月站定,微微抬头看着他,美眸迷离,“少山。”

“嗯?”

“我尽量。”邵月纯净的眼睛看着他。

周少山微微皱了皱眉,没在强迫她,“好。”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少山,我说谢谢你时,是我不知道现在如何表达心中对你的那份情感,如果有一天,我能说我爱你,谢谢你这三个字就一定不会回荡在你耳边。

月儿,我不想听到谢谢你三个字,不是我刻意的矫情,而是听到这三个字,我就会感觉到你内心的伤痛,我会抚平你心中的刻痕,直到你习以为常。

...

“呦,小两口跳累了啊。”冉如梦看到两人来到跟前,打趣道。

周少山咧开嘴笑了笑,邵月则闹了个脸红,娇嗔着白了冉如梦一眼。

“好啦,来吃些东西吧,邵月,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虽然我还没吃过丽江什么特色,但就这些东西吃完,我感觉其他的都入不了口了。”冉如梦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

“看把你馋的,有这么夸张吗。”邵月说着,端起碗筷,吃了口菜,接着那美丽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的所有美食,话也不说,手中的碗里顷刻放满了食物。

然后就是一顿胡吃海喝。

“哈哈哈,现在还觉得夸张吗?”冉如梦大笑,“看你出息的,吃慢些。”说着,还故意帮她顺了顺后背,怕她噎着。

周少山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喜欢吃就好,以后天天吃。”

“哪能天天吃,回北京就吃不到了。”邵月呜呜呜的说。

周少山笑而不语。

“周!少!山!你大大大大爷!”突然,一声愤怒的吼声传进院内,人没到,声音震的整个院落陷入寂静。

周少山听出来是谁的声音,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朋友开玩笑,你们继续玩,不用管他。”

周围载歌载舞继续,不搭理这个张口就问候别人大爷的人。

邵月和冉如梦同时喷了,她俩也听出来声音的主人,茫然的抬头看着周少山。一幅你怎么他了的表情。

“没事,你们接着吃,这小子发疯。”周少山摆了摆手。

邵月和冉如梦也不管他,继续享受美食。

片刻,英彦怒气冲冲的走到周少山身边,他身后的草地一步一个脚印,赵秘书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我和月儿谈恋爱 “周少山,你大爷。”英彦恨恨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怨,活脱脱一个怨妇。

“怎么了。”周少山坐在凳子上,懒洋洋的说。

“你丫的说怎么了,放我鸽子,还问我怎么了。”英彦气哼哼的坐下,端起一杯红酒,喝了口,又吐掉,“什么破玩意,这么难喝。”

“这里可没有82年拉菲,不喝别浪费。”

“我乐意,你丫的说好今天去昆明,现在呢,在这泡...”英彦说着看向身边低头吃着东西的两名女子,嘴巴一直呈现着“泡泡泡”的姿势,接着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周少山,“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你不是看到了。”

“不是,你们俩怎么在这。”英彦问邵月和冉如梦。

邵月看着周少山,轻声说,“原来你今天打算去昆明啊。”

周少山温柔的看着她,“哦,没事,什么时候去都行。”

“你有事就忙,不用在这浪费时间。”

周少山笑笑,“这可不是浪费时间,你吃饭吧,甭搭理他。”

英彦在旁边一个劲的揉眼睛,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少山,我怎么感觉像喝了两瓶二锅头,你能帮我醒醒酒吗。”

“老赵,扶英少爷回屋冲凉。”周少山瞥了瞥他。赵秘书笑笑。

“冲你大爷,赶紧,说说,什么情况,我现在内心充满好奇的火山,在不知道,就喷发了。”

邵月和冉如梦在旁边喷了。

周少山太阳穴微跳,惆怅的捏了捏眉头,“偶遇,现在的话,在谈恋爱。”

“靠,真恶心,还谈恋爱,你个二八老男人。”

邵月在旁边耳根发红发烫,谈恋爱,这话从周少山嘴里说出来,确实有点不舒服,后背痒痒的,不过周少山今年二十八啊,也是,除了气质有点不搭,面容和皮肤倒是真的挺年轻呢。

周少山也有点不自然,但认真的说,“那个,我现在在追求月儿。”

邵月听着内心感动,他在追求她,身份放的好低。

英彦看到周少山认真的神情,知道他没开玩笑,“来真的啊,好,支持你。”说着,拿起那难喝的红酒,一饮而尽。

周少山笑笑,邵月笑笑,赵秘书也笑笑。

冉如梦看了看英彦,周少山身边的朋友这么真,他也不会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了。

英彦放下酒杯,“那你们是怎么遇到的,这也太巧了吧。”

“真的是偶遇。”周少山说。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千里来相会,那下一步是不是同床共枕了。”英彦嚷嚷。

邵月白皙的脖颈通红,狠狠的白了英彦一眼,冉如梦在旁边差点噎过去,赵秘书擦了擦额头的汗,也就这位爷敢在少山哥面前口无遮拦了。

周少山黑脸,“你是来捣乱的吗?”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又说,“不过前半句我喜欢,是句人话。”

这次邵月把白眼送给了周少山。

“我哪句不是人话。”英彦气哼哼,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片刻,犹豫的说,“这味道怎么那么像梅府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原来这就是一骑红尘妃子笑啊 周少山内心一亿只草泥马飞奔,这小子是来拆台的吗,真TM想把他打进地心里,正想含糊过去。

“什么梅府?”邵月在旁边诧异的看着周少山。

周少山开始冒汗。

“就是北京梅府,你们应该吃过啊,那天在酒吧。你俩和少锦不是吃完了所有的东西吗,那就是从梅府带的。”英彦吃着东西,含糊的说,丝毫没看到周少山杀人的目光。

“不过,怎么在这里能吃到啊,奇怪啊。”英彦傻乎乎的纠结半天,嘴里塞满食物。

赵秘书在旁边欲哭无泪,英爷爷,你少说两句吧,就算说,也往少山哥身上贴金啊,让少夫人感动感动。

邵月和冉如梦都明白了,邵月内心是暖的,原来他是认为我喜欢吃,才准备的啊。

冉如梦在旁边笑眯眯的说,“这就是所谓的一骑红尘妃子笑啊。”

邵月红了红脸,嘴角荡起甜蜜微笑。

“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英彦仍然二百五般愣愣的问。

“就是你少山哥用飞机运过来的呗。”冉如梦笑呵呵的说。

周少山感觉不妙,英彦这孙子丫的肯定要拆台,不知道月儿跟我在一起因为身份和财力,有压力吗?确实,他就是不知道。

“飞机?飞毛线啊,这种东西飞机运过来还能吃吗?都是现做的,新鲜食材,你们那天晚上吃的都经过了打包盒的污染,味道已经变了些,不然更好吃,就像这一桌。”英彦大大咧咧的说,说完,愣住,鬼一般,机械的扭头,看着周少山,这时才看到周少山那杀气腾腾的雾蒙蒙眼瞳,大声嚷,“我KAO,周少山,你狠啊,把梅府的厨子和食材空运过来了。”

空气凝固,赵秘书开始天旋地转,英爷爷,你终于明白了,关键你全抖搂出来了。

周少山的太阳穴狠狠的跳动,黑发映着的眼睛开始无神,压抑着,“你吃完就去睡觉吧。”

“好好好,我睡觉,梅府今天是不是停止营业了,那得损失多少钱,心疼。”一步一步后退,小声嘀咕。

周少山感觉在多听一句这小子的话,就会暴起。

邵月和冉如梦一直处于一种震惊状态,虽然不知道那梅府到底什么来头,但是让英彦都这么冲动,还心疼钱,就知道这一桌食物,周少山着实很用心,而这个用心还是几个小时前就悉心准备了。

不管他怎么就确定邵月会跟他来,但愈是不确定因素存在,愈能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和魄力。

周少山有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邵月,“那个,别听他乱说了,好吃,你们就多吃些。”

邵月眼中升腾起烟雨,冉如梦内心也变的感动,甚至有点羡慕,更多的还是祝愿。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我不挑食。”邵月的心柔软的像要化了,虽然周少山是从物质上给予了她震颤,但这份心意着实真切。

周少山看到她眼中即将落下的泪水,内心一阵怜惜,好想捧着她的容颜,亲吻啊。但碍于冉如梦还在,只能略微不自在的笑笑,说,“你可以放心挑食,这样就离不开我了。”甜的腻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星星化成了如水的目光 邵月本没有留下的眼泪,被他这样一说,滑落。冉如梦在旁边笑了声,这可不像冷冰冰的周少山啊。赵秘书踉跄着后退,一幅见鬼的表情。

“你干嘛去。”周少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谁让你把英彦带来的,回头跟你算账。”

赵秘书欲哭无泪,周爷爷,我哪敢得罪英爷爷啊,是他威胁我啊,而且没有我,他也能找来啊。

邵月不说话,流着泪狠狠的吃那些精心准备的食物,周少山看着她吃,咧开嘴笑了。

“那个,少山哥。”拆台的英彦去而复返,周少山感觉心里某个神经被波动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口酒,压压心中的无明业火,没好气的说,“你又回来干什么。”

英彦默不作声,看了看邵月和冉如梦,意思是不方便说。

邵月和冉如梦明白,两人是要说事情了,邵月擦了擦嘴,“我们吃好了,你们忙。”

“等等,你们才吃多点就吃好了,慢慢吃,不着急,时间还早。”周少山有点生气的说,接头也不回的对英彦说,“你要觉得能说呢,就说,不能说就睡觉,这里没外人。”

英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周少山,你丫的也有今天,看我尴尬死你。

“她们两个在这边,刘局和白斩是不是可以撤回去了。”英彦故作洪亮的声音如穿堂风,灌进几人耳朵内。

酒杯破碎的声音,还好,周少山立刻松开,没有扎破皮肤,但衣服上却沾满了葡萄酒。

英彦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大,慌忙跑到邵月和冉如梦身后,对两人嘀咕着,“保护我,一定要保护我。”

邵月和冉如梦本来还因为听到他的话而诧异,现在又哭笑不得,保护你,你既然这么怕他,干嘛非要逗他。

赵秘书在旁边也有些诧异,不过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估计跟这两个女子有关,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让少夫人保护我啊,少夫人可是能把暴怒的少山哥拉回来的人,还是英爷爷聪明。

邵月走到周少山身边,拿出餐巾纸,边替他擦拭身上的酒水,边轻声说,“怎么回事。”

周少山看着她轻柔的动作,闻着她散发的清软气息,内心平静,“没事,就是那天晚上你们在酒吧与那个小子发生了一些冲突,我怕这几天我不在北京,他报复你们,就让刘局和白斩在你们楼下守着,现在你们既然在这边,他们也就可以回去了。”

邵月的手顿了顿,本来已经擦干的眼眸,再一次充斥泪水,低落在少山的衣服上,少山看着那几滴眼泪,内心痛苦,月儿,你曾经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以至于现在被稍微的呵护,就如此感动,我多么不想在看到你哭泣。

他想着,控制不住自己,把邵月拉进怀里,邵月坐在他腿上,虽然周围还有其他人,她也娇羞不已,但却紧紧抱住了他的后背,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

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院子上方的夜空,月亮在云端穿行,星星若隐若现,这夜,这星空,忽然之间就是一次偶遇,如此贴近了他们的模样,就好像那月光照进了心房,那星星化成了如水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终是不舍你的寂寥沧桑 英彦从未看到此刻周少山温暖的面容,他知道,少山终于等到了他的光,明亮着他暗淡的世界,温暖着他冰冷的鲜血。

英彦轻轻拍了拍冉如梦,示意离开。冉如梦微微点点头,赵秘书不知为何竟然被清风迷了眼睛,湿润着,三人静静的离开。留下独属于他们二人的苍穹。

“就在这一瞬间,才发现,你就在我身边,就在这一瞬间,才发现,失去了你的容颜,什么都,能忘记,只是你的脸,什么都,能改变,请再让我看你一眼...”四周寂静,冉如梦的歌声轻柔的回荡。

周少山胸前的锦衣慢慢变的潮湿,但紧贴着自己的那张脸庞愈发温暖。他紧了紧怀中的女子,生怕下一秒体会不到女子柔弱如水的身躯。

一股热气在两人身上弥漫。

邵月平复的内心开始像小兔乱撞般,紧张中带着憧憬。

最终还是被厚厚的保护层遮掩,她坐直身体,红润着面颊,深深的注视着周少山,“少山。”

“嗯?”

“谢...”

冰冰的薄唇,带着淡淡的葡萄酒的味道,如蜻蜓点水般,触碰她柔软的檀唇,击中她本已经被云层覆盖的心田。

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刚才想要说的谢谢你三个字。

而他,恋恋不舍的离开那份柔软和湿润,四目相对,“不准说那三个字,既然没办法改变你的思想,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阻止。”少山轻缓的说。

邵月沉默不言,轻轻的埋进他的颈窝,吐气如兰,“好。”片刻,“少山。”

“我在。”

“你夺走了我的初吻,我永远不会忘。”

周少山莫名心痛,好像要失去了她一般,“你当然不会忘,因为我天天陪着你,天天看着你,天天用美食拴住你。”

“好。”

“月儿。”

“我在。”

“我只是个普通人。”

邵月的身体抖了抖,“我知道。”

两人同时紧了紧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

“老陈,开始。”这边,赵秘书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挂上电话的下一秒,院落四周燃起一圈璀璨的烟火,再下一秒,院落中间的天空,烟花绚烂,充满了五颜六色的光点。

邵月起身,抬头看着天空,晶莹的眼眸中,充斥着五彩的光,周少山站在他身侧,牵着她的手。

好想克制眼泪,但总是不由自主。周少山转过她的身体,轻轻擦拭那些晶莹的水滴。

柔软湿润的檀唇覆盖上冰冰的薄唇,当唇碰上唇的那一刻,就像绵绵的糖,莹润香甜,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贪婪,渴求,他的呼吸急促,她轻颤着承受他的心,他的鼻尖渗出细汗,她的脸上泛起红潮,周围的空气开始炙热。

在两人几乎都要窒息时,恋恋不舍的分开,接着就是无声的拥抱。

...

少山,你知道吗?烟花升起的那一刻,我不仅仅看到了温暖的火光,更让我感动的是,第一次看到与烟花同时绽放荧光的,还有那万里繁星聚集的星河,我相信那万点繁星里终有一颗是为我闪烁的你,也有一颗是为你闪烁的我,你终是不舍我的孤独,我终是不舍你的寂寥沧桑,我愿意默默守在那片星空里为你闪烁一线光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人家那是英姿飒爽 周少山牵着邵月的手,走到英彦,冉如梦,赵秘书身前,看到英彦脸上淡淡的泪痕,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少山哥。”英彦说着说着,又开始哭哭啼啼,“我也想抱抱你,可是我怕你揍我,太恶心了。”

邵月和冉如梦看他那么动情,也不好意思笑出声,反而赵秘书在旁边颇为感慨,神情感动,这一幕落在了邵月眼中。

周少山太阳穴跳了跳,但心中很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大人了,拥抱就算了,确实有点不舒服。”

“我也想找女朋友了。”

“那就找呗。”

“没有啊,都不是喜欢我这个人。”

周少山沉默不语,爱一个对的人,很难,“慢慢来,总会有那个人出现,实在不行,让你家老爷子帮你找个门当户对,总院不是有个女医生吗?与人家多培养培养吧。”

“你现在有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才不喜欢部队那种臀肥腰圆。”英彦委屈巴巴的,像个怨妇。

“噗嗤”,邵月和冉如梦终于憋不住了,换来英彦哀怨的眼神。

周少山眉毛挑了挑,抚了抚额,什么叫我有了,我是怀了吗,还臀肥腰圆,人家那叫英姿飒爽好不好,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这时,周少山看到英彦手中的望远镜,脸黑了黑,阴阴的说,“英彦,你有当狗仔的潜力。”

“啊!”英彦哆嗦了一下,落荒而逃,边跑边喊,眼中带着戏谑,就让嫂子在感动感动吧,话说,嫂子真是太容易感动了,我可不能找这样的,否则还不得天天被我感动的以泪洗面。

“少山哥,我先睡觉,大爷的,困死了,坐了一下午高铁。还有,既然那座别墅让给嫂子住了,你抽时间找人来修修这两座别墅吧,热水器都是坏的,好好的房子,跟狗窝一样。”

“英彦!!!”周少山胸腔冒火,这孙子,丫的蔫坏。

邵月听着嫂子二字,耳根通红,周少山看着她,心里又冒出一股亲吻的冲动,强行克制,他可不想在来现场直播,“英彦胡说的,你别听。”

“是吗,那带我看看。”邵月笑眯眯的说。冉如梦在旁边恍然,对周少山印象越来越好。

“额。”周少山低头认错,“确实是坏的,不过,没关系,一会我让老陈开间房,进去洗就行了。”

“这不是酒店的院子?”邵月问。

赵秘书在旁边笑笑,说,“这套院子是少山哥名下的,以前来这边出差,几乎就我们两个,这三间别墅也住不完,都是住嫂子和冉小姐那座,另外两座也就一直空着,这事也怪老陈,不知道检查检查。”

“让老陈开间房。”周少山吩咐他。

赵秘书走到旁边拿起手机。

周少山看了看邵月,然后对两个女子说,“挺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一个大老爷们的,没那么娇气。”

邵月深深看了看周少山,挽着冉如梦的手臂离开,心里又柔软的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蚕宝宝有点躁动 邵月躺在偌大的柔软床垫上,傻愣愣的笑,浑身散发着沐浴乳的幽香,旁边的冉如梦拿起纸和笔写写画画,纸上是各种音符。

片刻后,扭头看了看邵月一脸幸福的表情,笑笑,“怎么了这是,像蚕宝宝一样,动来动去的。”

“啊!有吗?”邵月有种被做坏事被抓住的感觉,岔开话题,“在写歌啊,如梦,你越来越有才了。”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我都背了十几年歌词,唱了十几年歌了,这点东西还不简单。”

邵月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如梦,你是我听过把歌唱出生命的人,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只在酒吧唱歌吗?”

气氛突然寂静,“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酒吧和直播平台那么多唱歌的,能带上歌手这个光环的又有几人,更不要说唱自己的歌了。”冉如梦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望的情绪,接着又打趣道,“你现在呢,活脱脱幸福小女人一枚,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我还感觉像做梦一样,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少山不错,好好把握,敞开心扉。”冉如梦笑笑。

“书上说,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我才不这么快敞开心扉,到时候感情就廉价了。”美丽的桃花眼鬼灵精怪。

“哎呦喂,你个恋爱小白,没想到还知道欲擒故纵啊,那得看对谁吧,再说,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可不这么想吧,刚才那热情似火的亲吻,看的我都心跳加快。”冉如梦微眯着深邃的柳叶眼,打趣道。

“好啊,你也学英彦在偷窥。”说完,邵月耳根通红,娇艳欲滴。

“我那是关心,怕人家欺负你,谁知道你主动送上了粉嘟嘟的香唇啊。”冉如梦调笑她。

“哼,不跟你说了,睡觉,明天也不带你吃好吃的了。”一扭身,给你个后脑勺。

“好,不说了,睡觉,抱抱,我们月儿是天然空调,身上凉冰冰的,真舒服。”

“是谁一到大冬天就把我抛弃,北京的暖气那么足,都要跟我分两个被窝,恨不得把我踹床下。”气哼哼。

“额,睡觉,睡觉。”

夜静的像一汪清水,所有的生灵都已沉睡,一切显得那么静谧祥和。

躺在床上,她久久不能入眠,思绪从那个画展的不经意间的对视到现在躺在充斥着他的气息的软塌上,恍惚,如梦如幻。

同样无法入眠的还有另一个人,只不过他的思绪很混乱,好想知道他未曾参与的她的曾经啊。

...

早上的丽江古城静谧、柔和、慢节奏,随处可见的花,淙淙的流水,日出东方,在阳光下的青石板路,走的人多了,反射出耀眼的光辉,映衬着远处的玉龙雪山,灰灰白白。灰的,在白的照射下格外明显,而白的,蒙蒙胧胧,在眼帘现出一条玉带。

酒店的小院内,早起的工作人员,静静的收拾着昨晚留下的热闹和甜蜜。

恍惚的记忆,飘荡在金色柔光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呜呜呜,激动的失眠了 手机铃声响起,邵月第一时间拿起,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北京的号码,带着一丝莫名的期盼,接通。

“喂。”

“昨天睡的好吗,困的话在睡会,我让酒店把早餐送过去。”周少山轻柔的声音。

“挺好的啊,不用送过来了,我们这就起床,还要出去玩的。”邵月轻轻的说,空气中弥漫着甜蜜。

“这样啊,好,那你们起来后,酒店大厅左手边。”

“嗯嗯。我的手机号你找刘局要的吧。”

“嗯,聪明。”

“切。”

简短但温情的通话结束。

“谁啊,这么早打电话。”冉如梦迷迷糊糊的伸个懒腰。

“少山,问我们要不要把早餐送过来。”

“哦,羡慕啊,开始有人喊你吃早餐了。”冉如梦说着,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向邵月,接着柳叶眼瞪成了杏眼,像看到鬼一样,“月儿,你的眼圈。”随后是一声“噗嗤”。

“啊!”邵月慌乱间爬起来,跑到洗漱台,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啊!!!”整个别墅抖了抖,外面草坪上鸟儿扑闪着翅膀吓的飞起。

邵月哭丧着脸,顶着两颗大大的熊猫眼出来了,“怎么办啊,一会少山他们看到肯定笑话我啊。”

“鬼知道怎么办,你是昨天一夜没睡吗?”冉如梦笑眯眯的看着她,“这么激动啊。”

邵月嘟着粉嫩的嘴唇,两腮通红,“算了,让他把早餐送来,都怪他。哼。今天怎么出去玩,怎么拍照。”

“别啊,都答应人家了,没事,擦点粉还有美白霜,在戴上墨镜,不耽误玩。”冉如梦走到跟前,但怎么看,怎么想笑,眼中饱含戏谑。

“好吧,一定要遮住啊。”邵月哀怨的小脸,可怜巴巴。

“嗯,一定遮住,赶紧洗漱。”冉如梦故作安抚,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

酒店大厅左侧的独立餐厅,英彦打着哈欠走进。

“你大早上带什么墨镜的?”英彦看着周少山,疑惑的说。

少山没搭理他,低头吃着早餐,旁边的赵秘书眨巴眨巴眼,想笑不敢笑。

英彦看出有猫腻,趁周少山不注意,拿走墨镜,接着爆发一阵哄笑。

“我去,你丫的昨天晚上被谁打了,哈哈哈。”英彦笑的直不起腰,一个劲的拍桌子。

周少山脸黑,夺过墨镜,继续戴上,太阳穴猛烈的跳动。

“你丫的至于吗,不就谈个情说个爱,一晚上憔悴成这样,以后同床共枕你不得被榨干。”英彦讽刺他,笑声依旧,“不过这也全方面体现了你僵硬的小心脏开始充满活力了,不错,找到真爱的感觉。哈哈哈。”

“笑够没有。”周少山冷冷的说,即使戴着墨镜,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也闪出一道寒光。

“够了,够了,吃饭,吃饭,来,来,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缓解黑眼圈。”英彦一幅欠揍的严肃表情,脸部肌肉抖动,憋的很难受。

周少山本想狠狠瞪他一眼,最终认命般吃水果,竟然失眠了,太没出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良配啊 “完美,摩登女郎。”冉如梦替邵月整理额前倾斜的刘海,带着墨镜,衬托着那张白皙的面容更加粉嫩。

“真的没问题啊。”邵月戚戚然。

“有问题。”

“啊?”

“更加迷人了,少山看到这粉嘟嘟的小脸,会不会来个饿狼扑食。”冉如梦笑眯眯的逗她。

“讨厌~”耳根又红了。

...

“少山哥,这是北京发来的检测报告。”餐厅里的几人吃完早餐,赵秘书拿出几张材料。

英彦在旁边低头捣鼓着手机。

周少山接过,仔细看了看,“嗯,就按之前说的,30%的份额。”

“好,还有,这是欧洲几个王室要订制的香水清单,样品已经调配完成,正在检测,很快就能出结果。”赵秘书又递过来几份英文合同。

周少山大致看了看,都是曾经已经调配出来的几款,拿起签字笔,龙飞凤舞的写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赵秘书,“检测完,确保没问题,在按时按数完成,别做无用功。”

“好。”赵秘书接过合同。

餐厅的门被打开,邵月和冉如梦走进来。

三人同时抬头看着她们。

“我去,嫂子,你怎么也戴墨镜。”英彦大惊小怪,接着看了看周少山,“你们是玩夫妻双双把家还吗。”

周少山故作阴冷的看了他一眼,但心里美滋滋,这小子的狗嘴有时候也能吐出来象牙,不过月儿为什么也戴墨镜,还没出去玩啊。

邵月白了英彦一眼,但被墨镜挡住。

邵月和冉如梦看着周少山那戴着墨镜的英俊脸庞,因为遮挡了雾蒙蒙的眼睛,锐利的面容更加冷酷了。

冉如梦笑笑,“看来你们两人默契十足啊。”

“搞什么,不会你也黑眼圈了吧。”英彦在旁边嘀咕。

周少山的脸开始发青,大爷的,狗嘴里果然只能吐出来狗牙。

冉如梦愣了片刻,微微张着嘴,扭头看了看邵月,“呵呵,看来昨天失眠的人不止你一个啊。”

邵月也惊诧一瞬,随后心脏砰砰乱跳,娇嗔着捏了捏冉如梦的手臂,示意她少说一句。

“我KAO,真的啊。”英彦像发现了新大陆,接着贱兮兮的看着周少山笑,“少山哥~哥,要不你和嫂子都摘掉墨镜,让我们欣赏欣赏。”

“滚。”周少山真想撕碎这货的狗嘴。

英彦大笑着逃跑了,赵秘书也强压着笑,跟着跑开,冉如梦看了看剩下的两人,笑了笑,拍拍邵月,“我出去一下。”说完,也落荒而逃,走到门口,帮里面的人把门关紧。

空气突然寂静,接着传来两声嗤笑。邵月的脖颈都红了。

周少山摘掉墨镜,黑眼圈已经好很多,起身来到她身边,轻轻摘下她的墨镜,她并未阻拦。

他看着那双美丽的桃花眼四周朦胧的眼眶,抱着她的肩膀,轻声说,“昨天没睡好?”

“你不也是。”邵月害羞的低下头,小声说。

“我是在想工作上的事,你在想什么啊。”周少山逗她。

“我...我也想工作的事。”

“哦,这样啊,那我们还真是良配啊,一样的想工作,一样的失眠,一样的黑眼圈,一样的戴着墨镜。”

“要你管!”邵月有点站不住,想钻桌子底下,谁也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小仓鼠说一个都不能少 周少山看着她通红的面颊和粉嘟嘟的嘴唇,心里痒痒的,双手环住她的腰,顺势把她拥入怀中。

邵月瞬间感觉透过白衬衫,传出来的温暖和淡淡的阳光气息笼罩全身,融入血液,身体的贴合,同频的心跳,那种安全感和依赖,让她双臂紧紧的抱着他结实的后背,下一刻,微微踮起双脚,露出小虎牙,狠狠的咬在周少山的肩膀。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周少山感觉一丝疼痛和温热潮湿的气息,情不自禁的紧了紧怀中女子凉意的身体,呼吸着她身上清软的气息,恨不得揉进血肉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黑色长发。

空气又开始炙热,邵月感觉到他身体愈来愈高的温度和开始急促的喘息,慌乱着离开恋恋不舍的身体,低头,下一秒,脑袋又冲着周少山的胸膛撞了一下,娇嗔,“坏。”说完,快步走到餐桌前,嘴里顷刻塞满了美食。

周少山略微尴尬的笑笑,被这小妖精勾起火来了,小虎牙真尖,受力面积小,咬的还挺疼。

“慢点吃,没人与你抢。”周少山坐到她旁边,宠溺的看着鼓鼓的腮帮,像塞满了花生米的小仓鼠。

小仓鼠不搭理他,继续塞着食物。

“对了,如梦呢。”重色轻友的小仓鼠终于从温柔乡中清醒。

周少山嘴角勾了勾,“可能去其他地方吃饭了吧。”

“不行,我们得一起吃。”邵月有些焦急。

“啊!我陪还不行啊。”周少山有点不是滋味。

“你是你,她是她。”邵月不经过大脑的说,接着又略作解释,“一个都不能少。”

周少山怔了怔,笑笑,“好,我把她找来。”

周少山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少山。”邵月喊住他。

“嗯?”少山回头看着她。

“遇见你,我能感觉到不一样的关心和爱护,但我从出生到今天,有三分之一的生命是如梦陪着我,她对我也很关心和爱护,没有她,或许我与你还要经历下一个千万年才能遇见,如果我说现在我心里,如梦比你占据的空间大,你别生气,我更希望的是我们以后的生命,可以互相看着对方日渐苍老。”邵月深深的注视着他,美丽的眼眸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

周少山走到她身边,弯下腰,雾蒙蒙的眼睛柔和,深情的看着她,轻抚她的红唇,温柔的亲吻下去,一滴眼泪融入两人唇间,略微咸涩。

周少山离开那柔软湿润的檀唇,擦干那道泪痕,轻柔的说,“傻瓜,我有那么小心眼吗。”邵月笑中带泪。

“不过,我喜欢咬文嚼字,如果,希望这样的词,我不喜欢,你相信我就行了。”周少山定定的看着她。

邵月内心柔成了水,用力点点头。

少山笑了笑,转身离开,看着他安全的背影和衣服下分明的肩部线条,她擦了擦眼角。

...

“少山哥。”英彦和赵秘书看到走出来的周少山。

周少山点点头,看向旁边喝着牛奶的冉如梦,“如梦,月儿找你着,你进去吧。”

“嗯?找我?有你陪着还不行,真是贪心的傻瓜。”冉如梦笑笑,起身向餐厅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原来我的美色对他没吸引力啊 周少山也笑笑,有点不自然的低声说了句,“谢了。”

冉如梦愣了片刻,默不作声,抿了抿嘴角,转身离开,刹那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眶微红。

待如梦走远,“少山哥,看来你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啊,嫂子不要你了。”英彦在旁边插科打诨,头也不抬的玩手机。

“英彦,老赵”周少山平静认真的说。

英彦和赵秘书听到周少山有点异常的语气,也认真起来,“什么事。”“少山哥。”

“英彦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老赵跟着我有十年了吧,算起来,白斩他们几个也陪着咱们五六年了,今天月儿说的那些话,让我突然感觉,身边有你们几个,挺好。”周少山突然有些感慨,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弥漫。

英彦和赵秘书同时目瞪口呆,这是周少山能说出来的话?嫂子厉害啊。

不过,片刻后,赵秘书有点眼睛发热,看着周少山,一个出生就自带无数光环的男子,别人只能看到他的光环和自认为的优越身份,又有几人知道他背负的和自身不可挽回的那个...

英彦注视了一会周少山,打着哈哈,“少山哥真是陷入爱河了,嫂子不错。当然,还有刚才那个冉如梦,也不错,回北京,给她涨工资。”

说完,径自离开,没人看到他微红的眼睛,余光扫了扫那个餐厅,嫂子,你要对少山哥好啊,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山哥喜欢上你,但我知道现在他离不开你,你也不能离开他啊。

...

冉如梦走进独立餐厅,看着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的邵月,又是一阵眼睛发热,强颜笑道,“傻了,放着这么多美食不吃,太对不起吃货二字了吧。”

“嘿嘿。”邵月傻乎乎的笑笑,等冉如梦坐到身边,拿起桌上的食物放到她面前的餐盘里,“来,一起享受美食,这么丰盛的早餐,还是第一次呢。”

说着,“哇呜”一口,嘴里又塞满食物,小仓鼠回来了。

冉如梦深深凝实她片刻,有了周少山的你,已经潜移默化变的快乐了。

她拿起餐盘里的早餐,低头轻咬,眼泪低落,与早餐一起咽下。

一顿充满友爱的早餐不慌不忙的结束,邵月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小肚子,像个小孩,“吃的好撑,如果以后每天都这样吃,一个月我就没法见人了。”

冉如梦笑笑,拿起餐巾纸替她擦地嘴角的牛奶渍,“有周少山怕什么啊。”

“就怕他是被我的美色迷惑了,到时候肯定就把我扔了。”邵月说的好自然,好认真。

“噗”冉如梦摇摇头,很无语的样子,“我看他可不是喜欢你的美色。”

“哦?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不放心他吗?怕他欺负我吗?”邵月诧异的看着她。

“我也没说对他放心啊,只是说他喜欢的不是你的美色,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估计早后宫三千佳丽了吧。”

邵月露出一幅恍然之色,点点头,“那倒也是。”接着又纠结着白皙的面容,“原来我的美色对他没吸引力啊。”

冉如梦露出一幅受不了你的表情,白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银露珠(一) “嘻嘻,管他的,走,带你出去浪。”邵月费力的起身,拉着冉如梦向外走去。

冉如梦默不作声,任她拉着,笑的很柔和。

月儿,终有一天,我们彼此拥有了另一半,拥有了自己的家庭,虽然到那时,我们不能在每天像这样一起起床,一起穿衣,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一起化着淡妆,一起吃着早餐,但这些年,我们的笑,我们的泪,我们的甜,我们的苦,你的关心,我的爱护,都将陪伴我们终老。

喝下黄汤,走过忘川,有着这些痕迹,我想,下一世,我们应该还会遇到,到那时,我们只会比现在更亲密了吧,真正的那种血浓于水的亲人。

...

“少山哥,北京...”赵秘书神情凝重,低声对周少山正说着。

周少山突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邵月和冉如梦正朝大厅右侧的休息区走来,拿着一本杂志正看着的周少山感觉到两人的脚步,抬头,起身,露出温暖的笑容,“吃好了,要不要休息会。”

邵月看着他真诚的笑,内心莫名感动,“不休息了,我和如梦一起去古城玩玩。”

“哦,好,酒店侧门就可以直接进入,我让人带你们过去。”周少山说着招手,一个服务员朝这边走来。

“注意安全,中午回来吃饭。我给你们安排个向导吧。”周少山关心的语气,雾蒙蒙的眼中满是不舍。

邵月感觉某根神经被波动,突然好想抱住他,轻声说,“嗯,中午回来吃饭,向导就不用了,我以前来过。”

“好,有事记得打我电话,需要什么你们就自行购买。”周少山轻声说,接着递过来一张卡,不等邵月有所反应,雾蒙蒙的眼睛注视着她,很认真,“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现在我们在一起,我不能让你在这方面委屈自己,相信我吗?”

邵月咧开嘴笑了,月牙儿般的桃花眼,慢慢被湿润覆盖了黑色的瞳孔,“我相信。”说着,接过那张百夫长黑金卡。

周少山咧开嘴,像孩子一样笑着,邵月走上前,紧紧抱住他,直到自己身体里充满了那温暖的气息,才带着这股余温,牵着在旁边一直面带欣慰笑容的冉如梦离开。

等两人走远了,周少山重新坐下,面带寒霜,“北京那边怎么了。”

“少山哥,按以前的比例新调配的这批香水有问题,做了赋香率检测,差异较大。”赵秘书在旁边低声说,语气带着一股愤怒。

“查清楚了吗。”周少山平复了一下,冷声说。

“这个...”

“说!”

“还在查。”

“会影响王室的那批订单吗?”

“按现在这种情况,会影响。”赵秘书诚实的说,但语气有些磕绊。

四周开始弥漫一股森然,“目前查到什么阶段。”

“香料出现了问题,但是对香水检测的结果该有的原液都有而且比例也对。”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忧郁。

“少山哥,我在好好查查,你别着急。”赵秘书在旁边连忙说,带着一丝怜惜。

“老赵,你说我要不要把Silverdew放弃了。”周少山语气中带着一股苍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银露珠(二) “少山哥,你千万别有这种想法。”赵秘书焦急的说。

“但我现在已经没有扛起它的能力了。”一股痛惜和英雄迟暮的气息弥漫着周少山。

“少山哥,我抓紧时间调查,您等等,一定不影响...一定不影响。”说着,赵秘书恨不得多长几条腿,迅速离开,微红的眼眶带着怒气。

曾经那个给外婆带芍药的女孩,是你给了我那一瞬间的震颤感觉,宁静如银露珠般的莹美纯洁,Silverdew,银露珠,真实存在的香水帝国,一个人撑起来的帝国。

...

“少山哥,老赵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跑了,你把他怎么了。”英彦穿着宽松的运动裤,白色的汗衫,手臂上的肌肉明显是刚撸过铁,紧实,汗淋淋,“走,泡个温泉。热死了。”

说着,来到周少山身侧,但看到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开始没有了焦点,意识到周少山遇到一定要解决但是有困难的事情了,“少山哥,遇到什么事了。”

周少山看了他一眼,忧忧的说,“王室的那批香水出了问题。”

“什么!”英彦紧张的喊道,接着低沉的说,“会不会引起纠纷。”

“目前不会,还没运送。”周少山淡淡的说。

“查到了吗?”英彦紧紧皱着眉头,双眸一片赤红,手臂的肌肉血管暴起,“是谁,MD,我TM毙了他。”

“还在查。”周少山捏了捏眉心。

“目前有解决方案吗?我们回北京吧。”英彦轻声问。

“没查清,不能贸然调配。”周少山起身,“月儿还在这边,我回去睡会,月儿和冉如梦回来后,喊我,还有不要在她二人面前表露出异常。”

“少山哥...”

周少山摆摆手,径直离开。

英彦怒火冲心,**的上身赤红,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向赵秘书离开的方向走去。

...

“行啦,看你高兴的,一脸的财迷相。”冉如梦看着邵月一直拿着那张黑金卡傻乎乎的笑着,不停的翻过来调过去的看。

“我才不是贪他的钱呢。”邵月傲娇的嘟着嘴唇。

“知道你不贪人家钱,那你是用呢,还是不用呢。”冉如梦笑眯眯的说。

“额...”邵月顿了顿,微微低头说,“不用,万一以后他不要我了,让我还怎么办。”

“你...唉...”冉如梦挎着她的手臂,轻声说,“何必说这种让自己难过的话,心里明明害怕会发生那种事,还这样说,给自己打这种防御针徒增烦恼,真到了那一天,即使你现在时刻这样提醒自己,也会很伤心,倒不如现在就开开心心的,别忘了,是他追求你,你要傲娇一点,低到尘埃的人应该是他。”

邵月沉默片刻,咧了咧嘴角,“是呢,我要傲娇一点,不要我,我也能过的很好,走,买买买。”

“买你个头啊,你看这里有适合刷这种卡的地方吗?”冉如梦瞥了她一眼。

“啊!是的哦,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哼,不知道现在都是手机支付吗,还不如给我发几个大红包。”邵月气哼哼的轻轻把手里的卡放到挎包里,心里甜滋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天堂与地狱之间隔着一张黑金卡 “你有他微信吗?”冉如梦笑笑,摇摇头。

“没有,我有他手机号,我加他微信。”邵月说着拿出手机,顿了顿,“不行,我要傲娇,他既然有我的手机号,就等着他加我。哼。”

冉如梦一幅无语的表情,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好低,好浮躁,那份睿智和七窍玲珑心跑哪去了啊。

“走,带你逛逛一元两元店。”邵月挎着冉如梦钻进杂货店。

冉如梦瞬间感觉一排黑乌鸦飞过,天堂与地狱之间隔着一张黑金卡。

...

英彦来到赵秘书身边,此时赵秘书正在进行视频通话。

“老池,找到问题原因了吗?”赵秘书焦急的说。

视频里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边眼镜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紧皱眉头,“没有,这个情况目前必须要调香师进行香料识别,电脑检测的成分没问题。”

“池震,你TM吃干饭的!”英彦在旁边丝毫不顾忌的怒吼。

“英彦!我不比你好受!你冲我发什么火!”视频里的男子也愤怒的吼道,摘下眼镜,眼睛里布满血丝。

“草,MD,这是有人谋划已久了。”英彦狠狠的拍向玻璃茶几,茶几出现一道裂痕,“肯定是那几个孙子。”说着,起身向门外走。

“英彦,你干什么去!”赵秘书连忙喊住他,跑到门口拉住他。

“回北京,把那几个人一个个拉出来,审问!”

“没证据,英少,您别添乱了,还是在这边陪少山哥吧。”赵秘书恳求的说。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上哪找调香师,谁又能识别银露珠的产品,即使能识别,这都是不能外泄的配方比例,没有可靠的人!”英彦回头看着他。

此时,门被打开,周少山走进来,淡淡的看了看英彦和赵秘书,“吵什么。”说着,走到电脑前,看着里面的池震,“老池,你带上新样品和之前预留的完整样品赶过来。还有药。”

“少山哥!”三声焦急中带着痛惜的声音响起。

周少山摆摆手,对池震低喝道,“现在立刻!”说完,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弥漫。

英彦和赵秘书红了眼眶。

...

中午的太阳把天空染得通红,青石板街也涂上一片鲜红的油彩,人在上面,像融入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人赋予了画生机,画衬托了人美艳。

“好开心。”邵月不停的晃这手腕上淘来的各种色彩的手链,月牙儿般的桃花眼像北极星一样璀璨。

冉如梦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十块钱一条,在北京天桥上一大把,也没见你买过,大老远跑这边反而稀奇了。好无奈,恋爱中的女人啊。

两人走进酒店,老陈已经在大厅等候,看到二人,连忙迎上来,“两位美女,周总已经安排好餐厅,请跟我来。”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互相笑笑,跟着老陈向餐厅走去。

“玩好回来就有现成的美食。”邵月低声对冉如梦说,“这样不好,会让我懒惰的。”

冉如梦抚了抚额头,赤裸裸的炫耀。

“有如梦陪着,什么都好吃。”邵月又笑嘻嘻的说。

冉如梦白了她一眼,还是那个天真又聪明的女人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遇见了,冥冥中就喜欢了 “少山哥,她们已经回来,到餐厅了。”寂静的房间,赵秘书低声对坐在那里不知想什么的周少山说。

“走吧,去吃饭。”周少山听到,感觉整个人柔软了很多,起身对英彦和老赵说,“别哭丧着脸,让她们看出来什么,月儿这丫头很敏感。”

“少山哥,我其实始终想问你,怎么喜欢上邵月的。”英彦在旁边直直的看着他。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开始散光,“遇见了,冥冥中就喜欢了。”

“没有原因?”

“嗯。”

“一生?”

“嗯。”

英彦深深的点点头。

三人走出房间。

月儿,每一个作品背后都有着属于这份香气独有的故事和调香师自己的印记。

对一个调香师,嗅觉超过视觉的感知,嗅觉最值得赞扬的能力是它能唤起记忆力,

你击中了我嗅觉中的引发线,我心中深处沉睡的记忆在缓慢苏醒。

嗅觉对事物的记忆远远超过了视觉、触觉以及听觉,我永远都记得你身上这种淡淡的清软气息,如果说这种气息让我注意你,我万分愧疚,在这之后的命运牵绊,我会好好爱你。

...

“嫂子,玩的可还开心啊。”走进餐厅的英彦嬉皮笑脸的大声嚷嚷。

邵月耳根微红,这家伙每次都喊嫂子,关键是那副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故意打趣,真欠揍。

“还好啊。”邵月笑笑回答。

“哎呦,你这是行善积德吗,看见老太太在太阳底下卖这些小玩意,你一股脑全买了,好让老太太早点回家。”英彦坐下后,看着邵月两个手腕上的各种异域风情的手链。

冉如梦在旁边捂嘴笑。

邵月赶紧不好意思的把手臂放在餐桌底下,微微侧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周少山。

周少山温暖的笑笑,“喜欢这些小东西?”

“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就随便淘了点。”邵月小声嘀咕着。

周少山微微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用那张卡。”

冉如梦在旁边解释了一句,“这里用不到,都是手机支付。”

周少山恍然,“哦,手机支付啊,倒是我忘记了。”

“你当然会忘记,你压根就没用过吧。”英彦在旁边打岔,“知道微信怎么用不,怎么发红包不。脱轨老男人。”

周少山瞪了他一眼,回到北京,得让这小子当一次沙袋了。

接着少山侧头看向邵月,有些尴尬的说,“一会教教我。”

邵月和冉如梦同时诧异不已,“你是火星来的吗,神奇的物种。”邵月故作天真的表情,但眯成月牙儿般的眼眸表露了她内心的调侃之意。

周少山老脸微红,接着又狠狠的看着邵月,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要不要我这神奇的物种教教你什么叫奇妙的感觉。”温热的气息轻抚着她的耳垂,下一秒,邵月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大腿,娇嗔的满脸通红,白了他一眼。

冉如梦在另一侧笑笑,打趣道,“饭前禁止撒狗粮。”

众人笑笑,一顿午餐吃的不亦乐乎,英彦一个劲的说话,活跃气氛,起初邵月吃的也很开心,慢慢的就感觉到异样,但仍然不漏声色的低头吃饭,只是无人看见的眼眸中充满疑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月儿敏锐的直觉 吃完饭,邵月与冉如梦一起回到别墅内休息,周少山,英彦和赵秘书也回到另一间别墅,等待池震的到来和一份刺痛。

...

“如梦,你有没有感觉今天中午吃饭时的气氛很微妙。”邵月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对旁边看着电视的冉如梦说。

“啊!微妙?什么微妙,挺好的啊,嘻嘻哈哈中就吃完了,胃口大开。”冉如梦大大咧咧的说,继续看着电视。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邵月声音中透漏着一股愁绪。

冉如梦愣了愣,看着她不像胡乱猜疑,这个女孩有一双透彻的眼睛和一颗玲珑的心,在加上那敏锐的嗅觉,对环境的敏感程度非常惊人,关上电视,面对着她,“什么问题,你说说。”

“英彦一个劲说话,中间有好几次听着像活跃气氛,但我感觉是在硬聊,赵秘书虽然也一直保持微笑,但那笑容很僵硬,中间有几次是故意调侃他,他还是那副表情,就周少山表现的没什么两样,但周少山应该是很会隐藏情绪和心事的人。所以我就感觉很奇怪。”邵月认真说。

冉如梦笑笑,“你会不会是太敏感,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神经质了。咱们与英彦还有赵秘书才接触几天,说不定人家有时候就那样呢。”

邵月皱了皱眉,“或许吧。”说着带着疑惑向卧室走去。

“你要是好奇心爆棚,就去找他,他不是让你教他玩微信吗,正好借着这个理由呆在那边,不过控制一下哦,大白天的,别做坏事哦。”冉如梦打趣道。

“啊!去他那啊。”邵月心里还在想着疑惑,压根就没听冉如梦的后半句话,“也行,这个理由他也不会多想。”

说完,蹬蹬跑回换衣间,穿上衣服,踩上绣花鞋,跑出了家门。

冉如梦在屋里摇头笑笑,“心里有人家才会这么紧张吧。”接着也微蹙起眉头,“难道真有事,这丫头细腻的感知一向很准。”

...

“咚咚咚”,一阵略微急促的敲门声。

英彦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咦,嫂子,您怎么来了。”说着让开身体,邵月进入有些暗的客厅。

“少山。”邵月轻声喊了一句看过来的周少山。

周少山笑笑,“你怎么来了,没睡会啊。”接着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邵月坐下后,纯纯的眼睛看着他,丝毫不顾忌客厅里还有英彦,但没看见赵秘书,她非常自然的说,“你不是让我教你用微信吗,我告诉你啊,还等着你给我发大红包呢,嘻嘻,我是不是个小财迷。”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刮了刮她精致的鼻梁,“好,你教我,我给你大红包。”

说着,从茶几上拿起手机,邵月看到茶几上一道裂痕,微不可查的瞳孔微缩,这一定是新的痕迹,尚未来及换,周少山不可能用一个破了的茶几。

邵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对少山说,“你先点开这个图标...等等,你手机里还没有微信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块钱的红包 说着,夺过他的手机,帮他下载了微信,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微信下载完,“给,点开这个图标,然后扫一扫,这是我的二维码,你看,你加我好友了,是你主动加的我哦,嘻嘻,除了这种方式,你还能直接通过添加手机号的方式。”

周少山嘴角扬了扬,这丫头可爱起来,能甜死一只霸王龙,“你这微信名...”说着,周少山咧开嘴笑了。

“干嘛,你是不是嘲笑我。”邵月气哼哼。

“不是,不是。”周少山嘴上说着,但嘴角却不停抽搐。

英彦走过来,看了一眼,直接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嫂子,你是多缺钱,用钱砸我吧,哈哈哈哈,用钱砸我吧,你也太没出息了。”

“我...我...少山。”邵月羞的脸通红,但眼中的狡黠无人注意,娇嗔的喊周少山。

“好了,说谁没出息的,出去,别在这碍眼。”周少山厉喝道,不经意的使了个眼色。

“好好好,我出去,哈哈哈哈。”英彦接到信号,大笑着离开。

邵月内心气呼呼,完蛋,周少山个老狐狸,竟然让他支开了英彦,说不定去通风报信,赵秘书一直不在。

哼,让你跟我玩心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周少山,你个没良心的家伙,还不是想多磨蹭会,来的路上,我才随便想了这个微信名。让你算计我,等着吧,咬死你。

“哼,讨厌,不高兴了。”邵月一扭头,给你个后脑勺。

“那怎么才能高兴呢。”周少山笑眯眯的扶正她,深深的注视着她的眼睛,炙热的气息开始弥漫。

邵月心里开始砰砰乱跳,强自镇静,“发红包,大红包。”

“好,教教我呗。”周少山宠溺的看着她。

“先绑定银行卡。”仍然装作气哼哼。

周少山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张瑞士银行的卡,邵月愣了愣,故作一脸财迷样,“欧巴,有国内银行的吗?”

“哦,没有。”周少山笑眯眯的看着她,这小妖精好像在演啊,看你出什么幺蛾子。

“算了,你金贵,我给你发个红包,你在还我,先教会你。”邵月说着,在红包拦输入金额,多少合适呢,520,是不是太多了,52.0吧。干嘛非跟520三个数过不去,算了,他要是懂呢,就高兴高兴吧。

“看到没,红包发过去了,你点开,然后赶紧还给我。”

周少山看着52块钱红包,哭笑不得,我还没脱节到那种程度,多个零不好吗,真是小财迷。

“等等,我有少锦的手机号,能加吧,我先把另一种添加好友方式学会。”

“好啊,我等回北京在加她吧,她还不知道咱俩现在这样呢。”邵月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周少山笑笑,她比咱俩都看的清呢。

这时,邵月微信里显示冉如梦的信息。

“怎么样了。”

“还在这边,不知道什么事。”

“你是不是多心了啊。”

“我也开始怀疑了,他表现的好正常,一本正经的学玩微信。”

...

片刻,周少锦同意了周少山,周少山悄悄关上了手机提示音。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你就是我的世界啊 周少锦:“你是我哥。”一连串疑惑的表情

“嗯。”

“啊啊啊啊,你竟然有微信啦。”接着一连串石化的表情。

“我还在熟悉,先借我红包。”

一连串见鬼的表情。

“快快的,1834,到北京还你。”

“好,好,说好了,到北京还我。”

周少山半石化,“好。”

1834的红包来到。

“干什么呢,少锦加你没有啊。”邵月与冉如梦聊完,看向周少山。

“嗯,加我了,我给你发红包。”周少山笑眯眯的看着手机。

片刻,邵月听到提示音,点开红包,520。接着又是一个,点开,1314。

邵月瞬间内心软了,原来他也没那么苍老,还是懂一些小浪漫的,虽然没有亲口说,不过现在两人的关系程度,能做到这样也可以了。

也没考虑他突然哪来的钱,直直看着他,月牙儿般的眼眸闪闪发亮,戏谑道,“原来你也会这种招数啊。”

周少山抽了抽嘴角,我心态是有多老,这些虽然以前没做过,但好歹我也是21世纪的人,没那么远古吧,“见过,见过。”

邵月挎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但周少山开始有点慌乱,半晌后,周少山的手机响了,邵月看到手机号上显示的是英彦。

周少山也看到了,拿着手机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这一幕落在邵月眼中,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疑。

她坐直身体,定定的看着周少山,“英彦找你。”

周少山想起身,但又坐下了,雾蒙蒙的眼睛深深的看着邵月,“你...”

“我怎么了,哦,那我先回去。”邵月起身,扭过身体,向门外走,但眼眶微红。

周少山心中突然感觉像被亿万只蚂蚁撕咬,疼痛且紧缩,站起身,快走两步,来到邵月背后,双手想抱住她,但又放下了,“月儿。”

邵月站定,没有回头。

“我...”

“没事,你不用多说什么,我们毕竟刚开始交往,有些事,我不方便知道,我没怪你的意思,我一直都相信你。我先走了。”邵月有些哽咽,拉开房门。

微风吹进她的眼睛,眼眸中瞬间充满泪水,是因为周少山的不信任吗,她能感觉到周少山是因为担心,才没有挽留,但她也有她的骄傲,而且她对这场爱,始终心存矛盾,她喜欢他,想与他日渐苍老,但又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失去,不敢敞开心扉。

周少山,如果我继续纠缠,你会带我去那个房间吗,我好后悔,我应该用尽万般方式的留下,这样你就不会经历这次的痛苦,而我也可以早日进入属于你的世界,分担你的沧桑。

月儿,没想到还是无法遮住你敏锐的眼睛,让你有所察觉,其实经过后面的事,我真的只能无奈的笑笑,如果那天让你留下,我是可以避免一次浑身每个神经都痛苦的感受。

但当时的我是想慢慢让你融入进来,因为你说过,我的身份和物质给你带来了压力,所以我才没有这么快让你接触更广阔的世界,现在想想,你不就是我的世界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他会害怕的事情 “月儿,怎么了。”冉如梦看到邵月进来,慌忙走过来,抱住她,看着那梨花带雨的脸颊,痛惜不已,“周少山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

“不是的,如梦。”邵月拉住冉如梦,“他确实遇到很严重的事情了,他不愿意告诉我,他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了他,我们是不是差距太大了,我就算知道了,也确实帮不了他什么。”

冉如梦沉默不言,紧紧抱住她,片刻,轻声说,“你压力太大了,你也真的爱上他了。”

“如梦,我刚才趴在他心口,他看到英彦打来的电话,你知道那一瞬间,他心跳有多快吗,他浑身都僵硬了,不是高兴,是害怕,他会害怕的事情。”邵月哭的更加伤心,声音沙哑。

冉如梦泪眼汪汪,从未看过如此难过的月儿,即使是在外婆的墓地前,她哭的那么伤心,但那是一种思念,现在则是一种痛彻,“不哭了,月儿,他或许是担心你担心他,他不会有生命危险,英彦和赵秘书也不会看着他冒生命危险,他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冉如梦的安慰让邵月更是痛哭不已。

...

“少山哥。”酒店的一个角落房间,周少山推门进入,英彦,赵秘书,还有那个叫池震的男子起身。

“都准备好了吧。”周少山声音平静。

“嗯,准备好了。”池震说。

英彦看了看周少山,“少山哥,嫂子那边什么情况。”

周少山坐下,声音低沉,“她有所察觉。”

“这么厉害,我们应该没露出马脚啊。”英彦瞪大眼睛。

“看来嫂子不简单。”赵秘书在旁边也认真说。

周少山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淡淡的说,“她的细腻和直觉,确实很让人吃惊,什么样的曾经,才培养出这种自我保护的本能,这种本能因为我,反而对她造成伤痛。”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给嫂子解释清楚,我们都能看出来,嫂子是喜欢你的。”英彦说。

“怎么解释,我突然后悔喜欢她了。”

“什么!”英彦大叫一声。

“跟我在一起,她说有压力,我不想让她有压力,我现在要进行的事情,她早晚会知道,那样她会不会更加心痛,如果她阻拦我,银露珠怎么办。”

“如果在嫂子和银露珠之间选择,你怎么选。”

“选她。”周少山没有一丝犹豫。

英彦笑笑,很仰慕的那种笑。

“英彦,我昏迷这几日,照顾好她们,就说我和老赵去昆明了,其他的事,老赵你来处理,至于背后的事情,等我们回北京在说。”周少山叮嘱道。

“去昆明了?”英彦诧异,“这理由太牵强了吧。”

“你这样说就行了,她既然有所察觉,怎么说都不重要了,老池,开始吧。”

赵秘书和池震对视一眼,拿出绳索把周少山固定在沉重的木椅上。英彦眼中充斥着不忍。

池震从布满冰块的药箱中拿出药液,注射进周少山体内,接着拿出两瓶香水,放在他面前。

片刻后,周少山浑身冷汗一滴滴流下,闻着那两瓶香水,有气无力的说,“檀香,这瓶有问题的香水,檀香的品级是印尼的老山香,不是云南的白檀,不能用之前的比例与白檀原料合成使用,池震,你在原来的调配基础上,增加与檀香比例一致的零陵香豆、鸢尾、香子兰,老赵,查查檀香用的是谁家的原料,就...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周少山,你个王八蛋 说完,周少山额头上青筋暴起,开始痛苦的挣扎,很快,手臂上的白衬衫在挣扎中,被染红,“毛...巾!”周少山压抑着低吼。

英彦红着眼眶,拿起消毒后的毛巾,塞上了周少山的嘴巴,绳索嵌入白衬衫下的肌肉里,衬衫破碎,一道道血迹蔓延,健壮结实的肌肉凄惨。

池震和赵秘书扭过头,无法看此时的周少山,内心痛惜不已。

沉重的木椅不断震动,一刻钟后,一切平息,周少山昏迷。

“老赵,查!TM的给我查!!!”英彦赤红的眼睛滴下两行泪,嘶吼。

“查!我去查!”赵秘书抹了一把泪水,“砰”,带着不忍的愤怒摔门而去。

池震解开周少山身上的绳索,与英彦一起把他扶到床上,替他清理盐粒般的伤痕。

“英彦,要不让少山放弃银露珠吧,他的嗅觉中枢不能在这样用药物刺激了。”池震不忍说下去。

英彦擦了擦泪水,低沉着说,“谈何容易,银露珠的香水现在还仅仅是香水本身的意义吗?”

“英彦。”池震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吧,他现在也听不到。”

池震犹豫片刻,心中本想说的话并没说,看着英彦,“太多人盯着银露珠,盯着少山,他的情况长远看,纸包不住火,一旦银露珠曾经的配方用完,欧洲王室那边要新的香水,怎么办。”

英彦忧伤的眸子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少山,“走一步是一步吧,我相信少山哥会做出决定,但今天这样的事,不能发生了,少山哥不想垄断原料,为的是给别人机会,但现在有人不安定了,必须扼杀。”

“嗯,这方面的事,你和老赵协助少山哥吧。”

“你守护好药就行了。”英彦声音低沉,“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嫂子。”

“少山哥真的对这个女人动真情了吗?”池震在旁边试探着问。

“嗯,是真情,不是曾经对那位的那种,或许等回北京,你与嫂子接触接触,也能感觉到少山哥的心意,或许她就是少山哥需要的那种女人,希望他们能长久,我有预感,一切跟这个女人有关的事,在少山哥眼里,都超过六年前的事。”英彦在旁边淡淡说。

“评价这么高!”

英彦拍了拍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

“月儿,月儿...”冉如梦端着一盘水果,走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邵月身边。

邵月机械般的看了她一眼,低落,“哦,你吃吧,我不想吃。”

“还想着这件事,一切等他来说清楚,你们来日方长,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明白了,何必在这烦恼啊。”冉如梦劝说她,看着她从未有过的仿若丢了魂的状态,心疼不已。

敲门声传来。

“看,说不定就是他内心愧疚,来向你解释呢,我去开门。”冉如梦笑着说,邵月红肿的眼睛里也绽放期盼的光芒,看着房门。

冉如梦打开门,眉头紧皱,“怎么是你,周少山呢。”

邵月看着来人是英彦,希冀的眼眸瞬间黯淡,泪眼朦胧。周少山,你个王八蛋,你看不起我,嫌弃我帮不了你什么,你个王八蛋,泪水再次滴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英彦害怕这个女人 “那个,如梦...”英彦有些心虚。

“别叫我如梦,有事说事!”冉如梦把英彦拦在门外。

英彦呆傻片刻,郁闷的嘀咕着,“好歹我是你老板,这也太诡异了,老板被员工训成狗。”

“什么老板,我不干了,就当免费给你的酒吧唱一晚上歌。”冉如梦火大。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你一定要继续唱歌,不然我得被少山哥打死。”英彦慌忙说,哭丧着脸。

“我唱不唱与周少山什么关系,他管的太宽了!”冉如梦大声说。

“不是,不是,你又误会了,我靠,我TM怎么突然嘴笨了。”英彦说着,自己打了一下嘴,郁闷到想躲地心里。

冉如梦突然想笑,但是强行板着脸,“行了,行了,我不管你嘴笨不笨,说,什么事。”

“那个...”英彦突然想说出实情,但狠了狠心,“少山哥与老赵去昆明了,那边出了些事,我留下,照顾你们。”

“谁TM让你照顾了,我们两个大活人还能饿死,滚!”冉如梦听到周少山不告而别,立刻炸了。

英彦感觉有点害怕这个女人,但又不能怎么样人家,大叫了一声,“嫂子,少山哥让我给你带话!”

冉如梦听到这,定了定,转身看向邵月,见邵月暗淡的眸子有了些亮光,心中叹息,这丫头,陷的太深了。

接着又看向英彦,气呼呼的说,“进来!还让我请啊!”

英彦突然想撞墙,郁闷的想吐血,我靠,唯小人和女子难养啊,你丫的一直拦着,还赖我头上,真大爷的不想给你涨工资,算了,我一纯爷们跟女人计较个屁。

英彦唯唯诺诺的走进客厅。身后又传来一声大喝,吓的他一哆嗦。

“不要脱鞋!污染环境!”

“你...”

“我什么我,怎么,愤怒了,没面子了,要不要打死我啊。”冉如梦这会一肚子火,一幅拼命的架势。

邵月看在眼里,既想笑,又感动。

英彦出奇的竟然怂了,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走到客厅中间,冉如梦在他身后呆了一瞬,这家伙不是很横吗,三句问候人家大爷,今天怎么这么萎靡。

“那个,嫂子,少山哥说,他知道你跟他在一起感觉身份和其他方面有差距,他不想你有压力,想让你快乐,任何事,他自己扛就行了。”英彦低着头说,但后半句说的很心虚,少山哥,我应该是给你贴金了,嫂子肯定感动。

果然,他说完,冉如梦在后面都跟着一愣,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邵月感动的眼泪啪啪,哭泣着说,“他真这样说。”

“嗯嗯,一个字都不多,一个字也不少,我背了好几遍。”英彦头点的像小鸡吃米。

冉如梦看他那样,噗嗤笑了,这么大人,还有孩子气,怪不得那么依赖周少山,也只有周少山能护着他了。

邵月也破涕为笑,下意识说,“去昆明了吗?他去昆明是不是遇到特别麻烦的事了,你也去吧,不用在这里照顾我们,我们打算回北京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玲珑剔透的邵月 “啊!”英彦傻了,恨不得打死自己,“那个...那个,有赵秘书就行了,少山哥吩咐我照顾你们,我可不敢离开,你们在玩几天吧,等少山哥回来一起走,如果少山哥知道你们自行回北京了,肯定会打死我。”

“不用了,你赶紧也去帮他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回去了,我也快开学了,回去休息休息。他回来要是怪你,你就推到我身上,让他来打我。”邵月擦了擦眼泪,说。

“这...这...”英彦内心苦的不行,这与自己想的不一样啊,嫂子不应该感动的心碎,等少山哥回来,像那天晚上那样送上拥抱和那啥吗,然后两人甜蜜的一起回北京,怎么舍得分开了啊。

“怎么了!”邵月眼瞳微凝。

“啊!没事,没事,那就这样,你们走之前告诉我,我订机票,然后送你们到机场。”英彦不敢多说话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就行了。”邵月眼眸失落。

“嫂子,这个您真不能在拒绝了,否则我真不能活了,你们回去就回去吧,如果不看到你们安全坐上飞机,我真没法交代啊。”英彦好想哭,少山哥,真不怪我啊,嫂子太爱你了,为你考虑,非赶我走啊。

邵月看他哭丧的脸,笑笑,“好吧,就订明天最早的机票吧。”

“好好好,那嫂子你休息休息,等你走了,我就去昆明帮少山哥,咱们北京见。”说完,英彦慌忙逃窜,路过冉如梦时,看到那副凶巴巴的表情,又打了个寒颤,低声下气的说,“那个,你得继续唱歌啊,前两天晚上,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说完,赶紧跑了。

“噗嗤。”冉如梦弯腰笑了起来,“周少山身边有这么个活宝,被气的不轻吧。”接着想到他刚才真挚的说自己唱歌很好听,又莫名感动。

邵月笑笑,接着脸色又暗淡下去。

“月儿,看来周少山还是很在意你,这才几天,就能感受到你的压力。”冉如梦笑着走到她身边,“现在心里好受了些吗?”

“不知道。”邵月淡淡的说。

“嗯,为什么啊。”冉如梦诧异。

“他能感受到我的压力,并且告诉了英彦,让英彦说,这些是真,我听到,其实心里好感动,但他不在昆明。”邵月说。

“不在昆明,那在哪?”冉如梦惊讶道。

“不知道,或许就在不远的地方,只是躲着我。”邵月声音低沉。

“你怎么知道。”

“他...”顿了顿,“英彦和他的关系,英彦和我们的关系,哪个重要,即使英彦确实是听他的,来照顾我们,但按我感觉到的,少山遇到的事情很严重,英彦不可能抛下少山照顾我们。能让英彦来这里唯唯诺诺的解释,说明少山就在附近,英彦可以时刻关注到。”

“而且,从我离开,到现在,还没过去一小时,周少山是怎么去的昆明,飞机我看了,没有航班,开车的话...”邵月语气中的失落莫名让人心痛,没落的声音,“我没谈过恋爱,但换做我,即使我真的去昆明,起码能发个微信吧,都让英彦来解释了,发个微信有这么难吗?他可能现在无法看手机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相遇若是猝不及防,离开就显得怅然若失 “你...月儿,你不能这样聪明,这对你并不好,有些事,或许他真的是为你考虑,但是你这样一想,你就会痛苦。”冉如梦抱住她。

“我这算什么聪明,他比我聪明,在他面前我可是一直处于下风。”

“在爱的人面前,傻点好。”

“其实我现在不难受了,不管他为什么躲着我,以后或许总有明白的那一天,听到他说不想给我压力,我已经很高兴了,其实...”邵月语气好些了,但话没说完,被冉如梦打断,“你又其实什么,你真的可以当福尔摩斯了。”

邵月笑笑,“其实那天晚上他对我说了句话,我就知道他不想给我压力的心思了,现在冷静下来,是我有些任性了。”

“什么话?”

“他说...”顿了顿,邵月看着门外的方向,眼中充满幸福的想念,“他只是个普通人。”

冉如梦笑了,眼中带着些祝福的泪水,轻声说,“你们真的是经历了几百个轮回修来的缘分,彼此熟悉的像生生世世就一直在一起,月儿,我真为你高兴。”说着说着,哽咽声传来。

邵月抱着她,安抚着,打趣,“那我们也是生生世世一直在一起的。说不定,你是我的前世情人呢,来,小妞,给爷笑个。”说着,故意抬了抬她的下巴。

冉如梦破涕为笑。

下落的太阳,染红了半个天空,偌大的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一半金黄一半阴影,世界尘埃纤细可辨,毛茸茸的温暖,充斥着两人彼此的心田。

想念,融入流动的空气中,飘向牵挂着的那个有缘人。

...

相遇若是猝不及防,离开就显得怅然若失。

没有人喜欢火车站离开的背影,没有人喜欢飞机场远行的转身,可为什么还是要离开,即使还能遇见,但总会带着感伤和惆怅,因为那些离开能让我们知道,有你陪伴,我很快乐。离开是为了相聚时的更加珍惜。

世界很小,一个电话,一个信息,我就可以知道你还在。

世界也很大,因为知道你在,但却不知道你在哪里,寻不到你,脑海中却充斥着你,只有记忆和那一道温暖的目光。

早上的太阳依旧释放着毛茸茸的温暖和金色光辉,一切还是那样生机勃勃,鸟语花香,院落里还充斥着那晚的篝火和甜蜜气息,但少了一个人,豪华的地方也变的空旷和贫瘠。

“嫂子,如梦,今天的早餐还对胃口吧,你们可以去餐厅吃啊。”英彦一早就等在院中,看到房门打开,连忙迎上。

“没什么,也吃不了多少。”邵月平静的说。

冉如梦看了看她,心中叹息,不仅不愿意去那个餐厅,酒店送来的早餐一点都没吃啊,嘴上说感动,心里满是牵挂。

“哦,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英彦说。

邵月点点头。

“看不到啊,不收拾好能出来吗,你还不搭把手,站那晒太阳啊!”冉如梦见到他就忍不住怼他。

英彦像整吞了一个鸡蛋,噎的不行,又发不出来火,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的接过行礼。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融入你们的世界 邵月捏了捏冉如梦,示意她客气些,冉如梦笑笑。

三人向酒店外走去。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奔驰商务车,老陈站在车旁,看到三人走出。

“英总。”

英彦点点头。

“邵小姐,冉小姐,你们这就走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老陈秃顶的脑袋在阳光下反光,客气的说。

“没有招待不周,陈总客气了。”邵月说。

“别,别,陈总这称呼可不敢当,您是贵客,以后有时间在来玩。”老陈有些受宠若惊,接着打开车门,“也不知道二位喜欢什么,按周总的吩咐,准备了些特产,希望二位喜欢。”

邵月看着半车厢的吃的,用的,虽然这些东西不见得花多少钱,老陈也有看少山的面子,讨好她们的目的,但心里依然柔软,而失落也随之到来,我离开了,你却不在,我更想让你给我一个拥抱,给我一道温柔依恋的目光。

“谢谢陈总了。”邵月说。

“嫂子,行礼都放好了,上车吧。”英彦对邵月说。

邵月点点头,冉如梦挎着她,向车内走去。

上车的一瞬间,邵月回头看了一眼未知的地方,有一种目光,彼此相识时,就知道有一天会眷恋。

眼眶潮湿,走进车厢,车门缓缓关闭,空间狭小,气氛宁静。

英彦坐到驾驶位置,车缓慢驶出酒店门口。

路上绿草茵茵,树木苍翠,来来往往的车辆穿梭,时间在肩膀处流动,邵月眼神呆滞的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冉如梦挎着她的手臂,紧紧握着她的手,冰凉的手。

英彦透过后视镜瞥见。

“嫂子,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到北京后,白斩来接你们。”

邵月点点头,默不作声。

“嫂子,少山哥心里有你,他...”顿了顿,“我感觉你心里也有他,请你相信他,别怪他。”

“我没怪他。”邵月淡淡说,“他还好吗?”

“好,应该好吧,等我去昆明看看。”

邵月意味深长的笑笑,英彦后背莫名开始冒汗,不该说话啊,嫂子太精明了。

“那个,嫂子,其实我对你们怎么在一起的,还不明白,少山哥说,冥冥中的遇见,不能错过,而且少山哥说,为了你,他可以失去一切,如果真到那一天,你一定不要离开他,我知道这样说,会有一些你喜欢他的钱的嫌疑,但他能放弃一切,只为了你,真的很...很...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别嫌我嘴笨,这样说,又有点你没付出什么的感觉,怎么说,就是我与少山哥从小一块长大,受到他的照顾,在我眼里,你出现之前,没任何人可以让他说放弃一切的话...”英彦急着表达,可惜表达太费劲。

“行了,真没发现,你除了会问候别人大爷,这口才真是烂到家了。”冉如梦在旁边打断他。

英彦讪讪的笑笑。

邵月笑笑,看了看冉如梦,冉如梦看英彦突然孩子气的笑,也有些不好意思,鬼知道怎么看这家伙就想怼他。

邵月轻声对他说,“你说的我明白了,生活还很长,我会慢慢了解他,也会慢慢融入你们的世界,这段时间,你照顾好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嗯,放心吧。”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机场的轮廓渐渐显现。

冥冥中遇见对的那个人。

我和你的这段经过化为记忆,伴随着时光流逝,日渐苍老,白发苍苍,我们彼此相依,在布满芍药的温馨小院,共同回忆,那一晚的霓虹,那一晚的烟花,还有烟花后面的星河与亲吻的柔情。

(丽江行结束,让我想起一首古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邵月与冉如梦离开后的第二天下午,周少山从昏迷中苏醒,身上依然缠满了纱布,面容苍白,精神萎靡。

酒店的房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英彦和池震在旁边坐着。

“少山哥,你醒了!”英彦先发现周少山醒来,阳光恍的他刚睁开眼睛,又闭上了,片刻,重新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因为疲惫,更加浓郁。

周少山微微点头,池震走上来为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身体没大碍,但精神消耗太大,还需要好好休息。”

周少山点点头,看着英彦,轻声说,“她们应该不在这边了吧。”

“你猜到了。她们回北京了。”

“哦。”

“放心吧,秦家那小子出狱后就被赶回威海了,连姬家人的面都没见,这辈子也别想踏入京城,刘局那边已经处理好,以当众打架斗殴,损坏财物,对酒吧进行了赔偿,赔偿金什么的,交给嫂子了,那些录像也销毁了,没人能查到嫂子当时在酒吧,白斩这段时间继续在暗处守着。少锦也知道了你们的关系,姬家这段时间,乌烟瘴气,秦凡柔那泼妇发疯一样,闹着姬瀚海,但是秦家这次毕竟搞出人命,这事我们在后面操控,法院那边也一直刻意拖延,等解决了,秦家人就算追究秦家那小子受伤的事,他们知道那酒吧是我的,也不敢怎么样。”

周少山点点头,片刻,说,“原液调查结果如何。”

“表面问题已经查到,是那个陆总提供的原液,还有些后续问题,老赵在跟进。”

“姬锋天天在做什么。”

“这孙子每天都泡在虞美人会所,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么老实?”

“嗯,最近确实很消停。”

周少山沉默片刻,“行吧,月儿走之前说什么没有。”

“倒没说什么,就说照顾好你,其他也没问什么,不过心里肯定不好受。”

照顾好我吗,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涣散片刻,“去给我准备些吃的吧。”

英彦点点头,转身离开。

周少山看了看池震,轻声说,“我的身体对那个药是不是产生抗性了。”

“少山...”

“说吧,药用在我身上,我能体会不到吗?”

“是的,你这六年用了71次,其实第70次就检测到你体内的药物残留已经趋于饱和,那时就已经产生抗药性了,这次因为不是调配香料,药物持续的作用不用很长,所以剂量与以前一样,但...”

“说吧。”

“如果你还是靠药物刺激维持嗅觉,进行银露珠的香水调配,下次就需要增加剂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继续用药的不可逆伤害 “这样吗?”周少山声音中透露出一股苍凉,“第一次增加剂量可以维持几年不产生抗药性。”

“少山,你错了,一旦产生抗药性,之后每次用药,都要比上一次增加更多的剂量。”

“会有什么结果?说实话。”

池震心中充满忧伤,语气低沉,“先是五感丧失,接着神经紊乱,随之而来的是记忆和寿命受到影响。”

气氛凝重。

“没其他人知道吧。”

“没有。”

周少山点点头,“我的嗅觉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你是外物导致嗅觉中枢受损,如果不使用药物刺激,是有可能恢复的,已经引入了国外研究的利用嗅觉图恢复的方式,但恢复过程需要时间。”

“或许是该放弃银露珠的时候了,我得活着,还有人需要我照顾。”周少山定定的看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隆起的胸腔,撕扯了伤口,换来紧蹙的眉头。

“少山,活着总有办法,我知道银露珠初创时,你是为了守护心中的那片净土,但你不是一个人,你牵挂的人,牵挂你的人,还很多,相比较现在银露珠带来的辉煌,我们更想你好好活着,放弃银露珠虽然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但总能过去,你不要太难受。”池震诚恳的语气中带着淡淡哀伤。

周少山沉默不语。

“少山哥...”英彦推着的餐车进来。

“你们...怎么了,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啊,背着我搞什么。”英彦诧异的问。

“搞你个鬼,你丫的什么时候这么神经质了。”池震瞪着他,故作呵斥。

英彦挠了挠头,一幅不解的表情,随后笑笑,对周少山说,“少山哥,这些都是让后厨特意做的,有助于你恢复。”

周少山笑笑。

池震把周少山扶起来,坐在旁边。

周少山吃了一口饭菜,怔了一秒,说了句,“不错。”

池震起身,到另一个房间,拿出一袋纯咖啡,颤颤巍巍的替周少山冲好,端到他面前,平静的说,“少山,先把药喝了吧,这个是饭前饮用。”

“哦,好。”周少山平静的端起药,喝完。接着吃完饭。

“英彦,你还不把餐车推走!”池震对在旁边捣鼓手机的英彦喝道。

“哦,哦,还想着等服务员来,忘记少山哥的情况了。”英彦慌忙起身推着餐车离开房间。

不等池震说话,“你刚才给我喝的什么。”周少山先问。

“咖啡。”池震红了眼眶。

“唉...不愧是一个天天与各种精细的检测数据打交道的人,那一瞬间,你也能发现。”周少山怔怔的看着窗外。

“现在还能感觉到什么味道。”池震低沉的声音。

“刚才那顿饭看上去比较清淡,我没感觉到任何味道。”

“休息两日,回北京,我给你仔细检查,我回去后,把那些药,研究数据和配方全部销毁,你不能在用了。”

“药留一份,研究数据和配方也保留,继续研究,说不定有一天就研究出副作用没这么大的药出来了,到那时,你可能就是下一个诺奖获得者。”周少山笑了笑,很真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吓着我们的月宝宝了 “少山!你不要说笑了,这些是你头上的双刃剑,你都不需要了,我不研究!”池震生气的说。

“老池...”平静的语气,顿了顿,“这些年,因为我,你放弃那么多次出国深造的机会,你研究出来的成果,不要在为了我,都付诸一炬。”周少山注视着他。

“少山...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知道你信任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既然要放弃银露珠,也不需要用药了,没什么怕的,这样吧,我让老赵好好调查调查研究所里与你共事的人,查个底朝天,有一点可疑的人,都赶走,行了吧。”周少山安抚他,笑笑。

“你...”

“就这样吧,这么多年的小白鼠,你也不能让我白当啊,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还有很多人需要我照顾,我现在要照顾的人又多了一个,放心吧。”周少山抿了抿嘴角。

池震看了看他,低头叹息,“唉...好吧。”

...

夏末的北京傍晚,六点多的残阳染红了天际的纤细云层,橙红一片,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华灯初上,灯光闪烁,一座座立交桥犹如一道道彩虹,在天空划下美丽的弧线,街道上,照明灯,草坪灯...装点着古老的北京城,灯光或远或近,或明或暗,或现或隐。

彩灯勾画出一幢幢高大建筑的雄伟轮廓,同时也如锋利宽厚的利刃,切割着广阔的天空,生活在北京的人们,可以有光鲜的工作环境,同时也要承受那份压力下的孤独。

“月儿,晚上想吃什么,速速报来,姐要做饭啦。”冉如梦对坐在沙发上看着不知道放着什么电视剧的邵月,强颜欢笑道。

邵月默不作声。

冉如梦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她身边,“喂!!”

“哎呦,吓我一跳...”邵月拍拍胸口,委屈巴巴,微皱眉头。

“呦呦呦,吓着我们的月宝宝了,不好意思哦,来,给你叫叫魂。”冉如梦微眯着眼,一幅哄小孩的表情。

邵月看着她,笑了,“喊我作甚啊。”

冉如梦娇嗔的白了她一眼,“你啊,回来两天,魂整个都丢了。”

邵月垂着眼眸,不言不语。

“还等着信息或者电话啊。”冉如梦轻声说。

邵月点点头。

“那你发一条信息问问呗。”

“我不,想想我就不舒服,我现在就要傲娇。”邵月嘟着嘴,但语言低沉,半点傲娇的语气都没有。

“你就煮熟的鸭子,嘴硬,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初恋就是折磨人。”冉如梦嘲讽她,“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饭,你就继续在这望眼欲穿吧。”

“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邵月看着腿上的手机。

“好吧,幸亏山珍海味吃的次数不多,否则我还真吃不动自己做的饭了。”说着,冉如梦向厨房走去。

邵月依然望着手机,下一刻,瞳孔猛缩,揉了揉眼睛,因为手机屏亮了,来电显示着少山和他的手机号。

邵月慌乱的拿起手机,但喜极成悲,手机掉地上,屏碎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碎碎平安 “啊!!!”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怎么啦,怎么啦!!!”冉如梦慌忙从厨房跑出来。

邵月想发疯,恨不得打死自己,哭丧着脸看着冉如梦,“我手机屏碎了。”

“邵月,你丫的找抽吧,碎个屏,你像看见蟑螂一样,你是想吓死我吗?”冉如梦也要疯了。

“可是,少山刚才打电话了。”邵月欲哭无泪。

“什么!我去,他打电话,你就激动成这样,活该手机没贴钢化膜,活该手机屏碎,碎碎平安吧你就。”冉如梦白了她一眼,转身向厨房走去。

“如梦,好梦梦,手机借我用用呗。”邵月赶紧跑到冉如梦身后,往地上一坐,抱着冉如梦的大腿。

冉如梦哭笑不得,“自己拿去!赶紧放开,我要做饭!”

邵月赶紧起身,蹬蹬蹬到卧室翻冉如梦的手机,但又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走到厨房,“如梦...”

“又干啥!”冉如梦很不想搭理她。

“我没记住他手机号。”嘟着嘴。

“我今天想罢工!”冉如梦故意瞪着她。

“啊!”邵月愣了愣。

“被你蠢的,你那么聪明,都能当福尔摩斯了,不知道找少锦问问,我手机里不是有少锦的微信和电话吗,而且少锦也把英彦的,白斩的,甚至是刘局的,都给我们了吗,你脑子里只要有少山,是不是智商降到三岁了,以后我就喊你邵三岁吧。”冉如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气冲冲。

“是的啊,嘻嘻,不生气,不生气,你继续,你继续。”看到希望,邵月笑的很开心,月牙儿般的桃花眼闪闪发光,示意冉如梦继续做饭,自己又跑开了。

冉如梦看她那呆萌的样子,摇摇头,笑笑。

周少山这边拨通电话,没人接,等了会,随即放下了手机,赵秘书这时回来了。

众人走到客厅,边吃饭,边听他说原液问题的调查情况。

“少山哥,问题基本清楚了,我先说说目前情况吧。”

周少山点点头。

“香料是陆总他们的产品没错,已经交给律师起诉,按商业诈骗来处理。”

“商业诈骗!是不是太便宜TM的了。”英彦在旁边嚷嚷。

少山瞪了他一眼,英彦怯怯的看着赵秘书,“你继续,你继续。”

赵秘书笑笑,随后又表情严肃,“有人找到姓陆的,告诉他,免费提供一批老山香,需要他做的就是替换掉本应该是提取白檀的那批原液,这样对姓陆的来说,省了一大笔白檀原料的钱,又赚了我们采购的钱。姓陆的本就想提高价钱,咱们没同意,所以他就这样以身犯险。”

“什么人查得到吗,老山香是从印尼发过来的吗?”周少山皱了皱眉头。

“我这边查了那批老山香,不是从印尼运输过来的,是从法国发的货,一个空壳公司,注册人四年前就死了,走海路,海关那边有记录。”

“采购原液时,难道就没注意?”池震在旁边说。

赵秘书面露愧疚之色,“因为银露珠的特殊,我们采购时都是以研究所或者医院医用为由,价格本来给的就高,又牵扯到制作药材,与生命有关,供应商也害怕闹出点什么,在原液上不曾耍手段,医用来说,老山香与白檀的区别并不大,即使用了老山香,制作的药材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而且白檀相对老山香又便宜,没有哪个供应商会用老山香替换白檀,但现在有人免费送,姓陆的自然乐于这种事情发生。况且都是供应了这么多年的,我们的采购人员疏于防备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月宝宝,你要闹哪样 “少山,看来这背后之人很了解银露珠,知道这些原液并不是医用,也不会时刻检验原液成分,一旦制作成香水,就只有调香师才能区分,这是有人试探你,毕竟银露珠只有你一个调香师。”池震颇为震惊。

“少山哥,银露珠的每个产品,调配比例和成分都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最清楚,这件事情你看...”赵秘书惆怅的说。

“为何单单找到姓陆的,他有什么亲戚或者朋友在法国吗?”周少山问。

“姓陆的儿子在法国留学...”赵秘书说道这,恍然,“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谁与他儿子接触。”说着,跑出去了。

“我KAO,饭都不吃了,老赵太激动了,有少山哥在,还有破不了的迷局吗?”英彦嚷嚷,心情颇好,很狗腿的拍周少山的马屁,“是吧,少山哥。”

周少山反而皱了皱眉头,“吃饭吧,就怕对方已经早有准备了,姓陆的是被利用了,估计他这儿子凶多吉少。”

“那就把与他儿子接触的人都抓来,一个个严加审讯。”

周少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那是在国外,你能有点脑子吗?”池震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我...我...”英彦结结巴巴,接着一咬牙,“得,你们都是狄仁杰,我吃饭。”

...

“喂,我们的月宝宝,吃饭啦。还躲屋里煲电话粥呢。”冉如梦乐呵呵的推开卧室的门,但看到的是邵月嘟囔着小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喂,咋了,少山惹你不高兴了。”冉如梦坐到床边,略微诧异的问。

“嗯!他惹我不高兴了,这个混蛋!恨死他了!”邵月气哼哼的说,作势要扔手机。

“停!”冉如梦叫道,赶紧夺走手机,装口袋里,“这是我的手机,你想摔就摔你的,反正屏碎了,多摔几下也就那样了。”

邵月愣了愣,开始闹腾,“如梦,你也欺负我,不活了!”说着,往床上一躺,两眼无神。

冉如梦头疼,捏了捏眉心,“我的姑奶奶,你想闹哪样,作的不轻,他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他不接我电话!”两腿乱蹬。

冉如梦想疯,搞半天,两人压根就没说一句话,你在这呆了快一小时,自己瞎生气。

“他有可能有事,你连电话都没打通,就说人家欺负你!”冉如梦好想揍她,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是傻瓜。

“哼,你向着他!”

“向你个鬼啊,赶紧起来吃饭!我数三声,一,二...”

邵月连忙爬起来,向客厅走去。

冉如梦无语的笑笑,明明就没生气,还在这装,可爱的时候能气死人,聪明的时候能吓死人。

吃饭时,邵月挑来挑去,一不小心菜就掉餐桌上,看的冉如梦额头青筋暴起。

“你还吃不吃!能不能尊重我的劳动果实!”

“哦。”说着塞了一口饭,但是嘴不动,鼓鼓的腮帮,油腻腻的嘴唇。

冉如梦捏了捏她的的脸蛋,快濒临被逼疯的边缘,“咬啊,动啊!”

“哦。”咬了几口,咽下,噎的两眼翻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骂你不少你,负心汉 冉如梦也不管她了,自个吃自个的,边吃边说,“这汤里放的是丽江带来的食材,果然很美味啊,可惜食材不多,吃完就没喽。”

话刚说完,旁边就传来牙齿撞击的声音,接着是风卷云涌的抢汤喝。

冉如梦笑笑,吃货的本质暴露无疑啊。

一刻钟后,“哎呦,好好吃。”说着,邵月像小孩般揉了揉肚子,“还是丽江的食材好。”

冉如梦黑脸,瞪着她,“那你怎么不直接去啃。还吃我做的干什么!”

“啊!嘻嘻,当然我们梦梦的厨艺也越来越好了。”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一幅讨好的表情,抱着冉如梦的手臂。

“行了,气死我得了,去洗白白吧。”

“刚吃完饭就洗白白对身体不好。”邵月慌着小脑袋,“哎呦,你怎么学少锦啊,还洗白白,哈哈哈。”

“哈你个头,平常不都是吃完饭你就洗澡,今天在这讲究养生了,赶紧去洗,我做饭做的浑身油腻腻,你要是不洗,就等一小时后。”

邵月蹬蹬蹬跑去洗澡,等一小时,拉倒吧,你的一小时,都等的我快睡着了。

...

丽江,酒店房间内,周少山等人吃完饭,来到卧室,池震和英彦替他换纱布。

周少山瞄到床上的手机,拿起来解锁,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点开后,瞬间瞳孔猛缩,浑身散发冰冷的紧张气息。

池震和英彦拿着纱布的手一哆嗦,纱布掉在地上。

英彦小心翼翼的捡起来,看着周少山眼神里的白雾因为瞳孔猛缩,变的毫无感情,颤颤巍巍的说,“少山哥...”

周少山没说话,紧紧盯着手机,英彦和池震看过去。

“冉如梦?打了十几个电话!”英彦开始慌张,“难道是嫂子出事了?”

说完赶紧捂上嘴,接着又放下,“你赶紧回啊,我问问白斩什么情况,不是让他暗中守着吗,MD,这小子想害死人!”

周少山微微抖着手指,拨通了冉如梦的号码。

正在刷碗的冉如梦听到手机响了,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是周少山的号,接通,下一刻听到周少山的声音,差点把手机扔了。

“月儿出什么事了。”如僵尸一般,毫无人气的语气。

冉如梦惊吓几秒,连忙说,“没事,她没事。”

周少山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那你给我打十几个电话是什么原因。”

“十几个电话?我没打啊。”说完,恍然,恨不得把邵月从浴室拽出来,狠狠的揍一顿,大爷的,今天晚上睡觉肯定做噩梦,都是月儿你个臭丫头害的,“那个...那个电话不是我打的,都是月儿打的。”

“嗯?她怎么用你的手机。”

“哦,她的手机坏了。”

“刚才我还打着,怎么突然就坏了。”

冉如梦开始趾高气扬,“你说怎么坏的!从丽江回来,你都没个鬼影,她回来这两天,就是抱着手机等你的信息和电话,茶饭不思,你还能想起来啊,好不容易等来了电话,她一激动,手机掉地上,屏摔碎了,现在明白了不,负心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白斩真变鬼了吗 “负心汉”三个字吼得周少山不自觉的把手机拿开,心里同时升起一阵阵愧疚,脑海里不自觉闪现出邵月盯着手机,委屈巴巴的模样,“那个,我...”

“你不用与我说,留着给月儿解释!”冉如梦打断他,怪不得骂人时越骂越来劲,挺爽,而且还是骂一个权贵。

“她现在在哪,你把手机给她。”

“她在洗白白,你等着吧!”冉如梦说,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害臊,“就是在洗澡。”

电话那头的周少山嘴角抽了抽,洗白白,这不是少锦的话吗,不自觉的开始自行脑补月儿洗白白的诱人场面,老脸泛红,旁边的英彦和池震看的下巴脱臼,什么鬼,刚才还一幅要杀人的眼神,现在像害羞的小姑娘,又不是纯爷们了,装什么嫩的。

“喂喂,你还在不在!”冉如梦听手机里没任何动静,问。

“哦,在,在,那让她先洗吧,等会我在打来。”说完,挂断电话,发现英彦和池震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看什么,赶紧包扎。”

英彦小心翼翼的说,“那个刚才谁说你负心汉,这么大声。”

“你管!”周少山瞪了他一眼。

“是冉如梦吧。”

“你听出来了还问!”

“她干嘛说你啊。”

“替月儿说的,说我这些天一个信息一个电话也没有。”周少山平静的说。

“哦,哦,嫂子有个这样的朋友真不错,够狠,够辣。”英彦打趣。

“哦?你怎么知道。”周少山疑惑的看了看他,“看来你没少被喷啊。”

“我才没有,她敢喷我,我...我扣她工资!”

周少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与池震互相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笑笑,这是一物降一物吧。

“你刚才不是给白斩打电话吗,没打通?”周少山问。

“打通了,他那边太吵,他说出去给我回。”英彦说,话音刚落,白斩的电话打进来。

“英彦哥,什么事。”

“现在没事了。”

“哦,那我挂上了。”

“等等,少山哥跟你说话。”英彦看到周少山使了个眼色,连忙把免提打开,放在旁边。

“少山哥。”

“嗯,最近辛苦了,还好吧那边。”

“不辛苦,每天免费泡酒吧,挺好。”

“你大爷,白斩,我那酒吧早晚被你搞垮。”英彦在旁边大声嚷嚷。

“你不是说不是你的酒吧吧,老兵是个烧烤店,不是酒吧。”白斩非常诚恳的声音。

“我KAO,白斩,你现在跟谁学的,太鬼了。”

“嘿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黑你妹,小学没毕业就跑中东为非作歹,还玩起来文学了,太恶心。”英彦低嗤他。

“行了,说正事。”周少山打断两人,“你找个最近的手机店,买手机。”

“买手机,少山哥,你手机不是军工品质,造卫星的一大帮人帮你组的吗,外壳都是火箭上用的钛合金,几百年也坏不了吧。”

“你小子现在确实很鬼,而且会拍马屁了,果然跟英彦时间长,学坏了。”周少山笑道。

英彦在旁边一幅不关我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我家月儿越来越有料了 “给你嫂子买,她手机坏了。”周少山说。

“哦,这样啊,那要什么样的,买几个,什么颜色。”一串问题,把周少山问的有点蒙啊,我去,这小子脱胎换骨了,什么时候想法这么全面了。

“那个,我也不知道,你就到手机店,捡最贵,最好的买,现在市面上的手机基本都是苹果和安卓两种系统吧,你就两种都买,颜色见样一个吧。”

“好的,那我去买,然后给嫂子送过去,不过,少山哥,你以后还是要知道嫂子的喜好,虽然多买几个手机,不值多少钱,但要那么多手机也没卵用,还占地方,市面上的手机也不好,有辐射,还有...”白斩在电话那端絮絮叨叨。

周少山的脸开始慢慢变黑,然后发紫,太阳穴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白斩!你大爷,赶紧去,在说一会,手机店都丫的关门了!”说完,电话那端挂上了。

“哈哈哈哈。”英彦大笑,池震在旁边也抿嘴含笑。

“老白越来越有趣了,不光会演戏了,还会数落人了,而且是数落少山你,哈哈哈哈。”英彦笑的躺倒在床上。

周少山瞪了他一眼,不过却表情柔和,“这样的老白我才放心,中东那段岁月还是尽快让他忘记吧。”

英彦和池震对视一眼,不笑了,互相点点头。

“不过,回到北京,可以让这小子陪我打打拳击。”周少山戏谑道。

“这个可以有。哈哈哈。”英彦大笑,池震眼镜片后的双眸也透漏温柔。

...

一小时后,邵月洗完白白走出浴室,冉如梦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着水果。

“刚才你家少山打电话了,让我骂了一顿。”冉如梦笑眯眯的说。

“啊!他打电话了,你怎么不喊我啊!”邵月手中攥着的浴巾因为吃惊掉落,雪肌暴露在空气中,接着小脸通红,美丽的桃花眼升腾起阵阵氤氲,赶紧捡起来,又裹上。

“哎呦喂,我家月儿越来越有料了,少山要是看到,野兽本能估计一口把你吃喽。”冉如梦起身,走到她跟前,一幅色眯眯的表情。

“讨厌~,说,他打电话干什么的,你骂他什么了。”小脸依旧通红。

“他啊,紧张的不得了,你拿我手机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以为是我打的,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冉如梦笑呵呵的说。

“那你还骂人家啊。”

“还不是替你骂的,我骂他负心汉,在丽江的不告而别。”

“哦,这样啊,那骂就骂了吧,那我给他回个吧。”邵月走回卧室,换睡衣。

“着急什么,晾他一会。”冉如梦鬼灵精怪的说。

“都晾一小时了。”邵月嘟着嘴。

“呦,这就心疼了,他可是晾了你几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傲娇,傲娇,晓得否。”冉如梦一幅鄙视她的眼神。

“哦,哦,傲娇,傲娇,我得傲娇。”头点成了小鸡吃米。

冉如梦无语的摇摇头,这呆萌劲,活该被少山吃的死死的。

此时,冉如梦的手机铃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少山的朋友还“真”不错 “白斩,他打电话干什么。”冉如梦疑惑的接通电话。

“喂。”

“喂,是冉小姐吧,我在你们楼下,少山哥让我来送手机。”嗡嗡的憨厚语气。

冉如梦愣了片刻,接着恍然,笑了笑,“好,我这就下去。”说完,挂上电话。

“什么事啊?”邵月问。

“你家少山有时候还是不错的,他身边的这些朋友也不错,等会你就知道了。”冉如梦神秘的笑笑,“我先下去了。”说完就开门,跑出去。

“搞什么,怎么又跟少山有关系。”邵月疑惑。

冉如梦来到楼下,眼前的情景让她好想哭,牙根痒痒,这少山身边的朋友真TM不错。

“这些都是手机?”冉如梦傻乎乎的,像做梦。

“嗯,少山哥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样的,也不知道是喜欢哪种系统,还有颜色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按他说的,买最贵的,这里是苹果和安卓系统的都有,苹果的就一个系列,每个颜色都有,安卓的牌子太多,我就把所有牌子里最贵的都买了,颜色也都有,你拿上去吧。”白斩认真的说,认真的像树懒。

“我去,真疯了,干脆把所有手机专卖店一起买得了。无语。”冉如梦一手提两摞几乎与她接近一米七的身高齐平的手机转身,接着又回头看了看白斩,“我感觉周少山身边,除了他,都是奇葩,谢了,回去吧。”

白斩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只得点点头,转身离开。

...

“月儿,赶紧出来,大爷的,勒的我手疼,肝也疼。”冉如梦费劲力气,走到门外叫门,欲哭无泪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屋里的邵月慌忙起身,鞋也没穿,就给冉如梦把门打开。

接着就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冉如梦走进来,四摞手机扔在地上,甩甩手。

“这...这...什么情况!”邵月扶正倒在地上的手机。

“别问我,你随便拿个换上你的SIM卡,给你家男人打电话,真是奇葩,这是送手机,还是让我们卖手机。”冉如梦抚了抚额头。

“啥!你说这些手机都是少山买的?”

“少山发号施令,白斩实施,结果就是现在这样,鬼知道什么情况。”

“真的都是少山买的啊。”邵月兴高采烈。

“看你乐的,他听说你手机坏了,大晚上让白斩横扫了手机大卖场,但这结果,咋看咋不像周少山能做的,他有那么高调吗。”

“我问问,嘿嘿,少山买的,都是我的!”说着,像孩子一样抱住那些手机。

“得得,都是你的,出息的。”

“嘻嘻,怎么可能都是我的,咱俩的,一个手机里装一个APP,不带重样的。”邵月起身,揉了揉冉如梦勒红的手指。

“好啦,赶紧给你家男人打电话吧。”冉如梦摇头笑笑。

“嗯嗯。”邵月说着,随便拆开一个手机盒,装上手机卡,拨通周少山的电话。

片刻,电话那端响起周少山压抑不住的高兴声音。

周少山略微急切的说,“喂。”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白斩还是二的老实 “喂。”

“你还好吧。”

“挺好的,你呢,还好吗?”

“我挺好的。”

“事情处理完了吗?”

周少山内心愧疚,“处理完了,月儿...”

“嗯?”

“我...”

“没事,我没怪你。”

周少山内心又是一酸,“那个,手机拿到了吧,喜欢吗?”

“噗嗤”邵月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

“你这也太疯了吧,买这么多手机,一年换一个,我和如梦两人,都能用到人到中年。”

“什么!”

“不是你让白斩买的吗?”邵月疑惑。

“是啊。”

“那你不知道有多少个吗?”

“很多吗?”

“六七十个吧。”

周少山呆了,忍不住说了一句,“我KAO,这小子搞什么。”

“哈哈哈,你是崩溃了吗,你怎么与他说的啊。”

“我就说买最贵的,苹果和安卓都买,颜色各一个,这样算下来,最多也就10几个吧。”

“噗嗤,哈哈哈...”邵月笑的躺倒地上,气喘吁吁的说,“他把每个牌子里最贵的都买了,你们沟通有问题啊。你是想让他把安卓手机里最贵的买了就行,他理解成所有是安卓的品牌手机,最贵的都买。哈哈哈,你们真逗!”

旁边听她说话的冉如梦苦笑不已,果然啊,都是奇葩,累死我了,然后向浴室走去。

“这臭小子,回头我敲他的猪脑袋。”周少山头疼不已,刚说老白变鬼了,就犯二,自己还说要那么多手机没用,结果还买了那么多,还说有辐射,辐你大爷。

“哈哈哈哈。”邵月又是一阵大笑,接着平静下来,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少山内心柔软,温柔的说,“你想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顿了顿,“如果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吧,我快开学了...”

“好。”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充满想念,“我很快就回去。”

“嗯嗯。”

“月儿。”

“我在。”

“你喜欢逛街,逛商场吗?”

“喜欢啊,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的。”

“好,等我回去陪你逛街,逛商场。”

“好滴。”

“那就这样说了,不早了,你睡觉吧。”

“嗯嗯,么么么。”邵月说完,赶紧挂上电话,耳根通红,水汪汪的桃花眼,神采奕奕。

电话那端,周少山听完么么么,心里又是一暖,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眼神温柔。

“哎呦喂,电话打完了,这浑身上下气息都变了。”英彦走进来,打趣道。

“老池在哪。”周少山问。

“在外面看电视。”

“让他来一下。”

英彦转身喊池震。

“少山,什么事。”池震问。

“我这些皮肉伤还要多久能好。”

“一周吧,而且是没有在崩开的情况。”

“今天几号。”

“29号。”

“后天必须回去。”

“回去是能回,但这一身伤,让少锦看到,又哭晕过去。”

“后天她们开学,我想去看看。”

“哦!原来少山哥是想嫂子了啊,少锦是顺带的吧。”英彦在旁边打趣。

周少山默不作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刹车失灵 池震看了看周少山,“行,那就后天回去,到时候你注意点,别把伤口崩开。”

周少山点点头。

接着,他又拿起电话,拨通周少锦的手机。

“喂,哥。”

“嗯,明天你有事吗?”

“没事啊。”

“那你明天约上你姐和冉如梦一起去逛商场吧。”

“姐?奥,你说的是月儿姐姐,可以啊,不过,这消费...”少锦打趣道。

“臭丫头,少不了你的。”

“嘻嘻,好滴,不过,你为啥让我陪着啊。”

“我这不是回不去吗,她在家应该很无趣,我还没给她买过衣服什么的,你带她们玩玩,她一直不愿意花我的钱,得让她习惯习惯。”

“得嘞,你给她多少钱,够花不。”

“你想干嘛!”周少山突然感觉不妙。

“不干嘛,就是问问。”

“确定就是问问?”

“嗯啊。”

“就只给了一张国内的黑金卡。”

“才2000万额度啊。”

周少山太阳穴跳了跳,不好的预感很强烈,“你想要多少额度的。”

“还不够买下一个商场,我算了下,买空商场大概要4000万,看来你也得给我2000万了,不然商场都买不空,传出去,你就太没面子了。”说完,挂断电话。

周少山在这边愣了愣,接着笑笑,在画展上,就人家有什么,这丫头也想要什么,现在又是这样闹。

周少锦这边挂上电话,接着就打给邵月,约她明天去逛商场,邵月欣然同意。

...

“少山哥...”赵秘书走进来。

“嗯,怎么样了。”周少山看他脸色难看,英彦和池震也走进来。

赵秘书欲言又止。

“姓陆的儿子蒸发了?查不下去了?”周少山说。

“嗯...”赵秘书还是一副吞吞吐吐的表情。

“说啊,老赵,急死人。”英彦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催促他。

“刹车失灵,车毁人亡。”赵秘书低声说。

瞬间,整个世界像是被抽空了声音。

周少山紧绷的肌肉,导致伤口崩开,血染红了刚缠好没多久的纱布,英彦赤红了双眼,池震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巧合。”

“不知道,我们无法暗中调查是不是与那次的手法一样。”赵秘书颤抖着声音。

“现在那边政府的调查结果是什么。”周少山问。

“没有任何实质消息。”

众人沉默,池震缓慢说,“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看来是不打算调查了,这背后之人,不简单,这么严重的事情,不仅仅是靠钱就能打发的,牵扯到的关系网也不普通。而我们恰好要调查这姓陆的儿子,这一切在外人看来没任何关系,但对我们来说,就巧的离谱了。”

说完,看向周少山,“少山,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即使我们想多了,也不得不防。”

周少山怔怔的看向天花板,“银露珠,我不能看到它土崩瓦解,即使放弃,也要铲平前面的荆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带着盖亚逛商场 “如果你是一只荆棘鸟,你会选择用一生去寻找那颗荆棘树,站到树的顶端放声高歌,随后死去,还是选择放弃这些,妥妥当当地活下去?”

“作为一只荆棘鸟,如果放弃使命过着与平常鸟儿毫无区别的生活,那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找到荆棘树的鸟只会在唱歌之后死去,而且很有可能找了一辈子也不一定找得到那棵树,就算这样也要继续吗?”

“但我不是荆棘鸟。”

...

翌日清晨,白斩开着玛莎拉蒂越野车,载着少锦和德牧盖亚一起来到邵月所在的小区楼下,也没上去,少锦给邵月打了电话。

邵月画着淡妆,穿着舒适的浅咖啡色棉质拼布百褶裙和刺绣着芍药花的白色雪纺衫,脚上是那双红色的帆布鞋,秀发披散,浑身散发着清爽,活力的少女气息,同时也有颓唐的慵懒范。

冉如梦挎着她,走出电梯,接着两人吓了一跳。

邵月愣愣的看着少锦,示意她身旁的健硕的德牧,“这是...”

少锦蹦蹦跳跳的来到她身边,“这就是盖亚,怎么样,够威武吧,不用害怕,它可听我的话了,来,盖亚,这是月儿姐姐,这是如梦姐姐,快,拜拜。”

说着,少锦揉了揉盖亚的大脑袋,盖亚低声“呜呜呜”,粗大的尾巴讨好不已,但就是不拜。

少锦尴尬的看着邵月和冉如梦,笑笑,接着说,“你快点拜拜,不然中午没有红烧肉。”

盖亚很任性,少锦羞红了脸,邵月和冉如梦在旁边笑笑,身后的白斩低声说,“都怪英彦。”

邵月和冉如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少锦。

少锦点点头,对白斩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不错,给我找台阶下了,接着对邵月和冉如梦说,“就是怪英彦哥,对盖亚太宠幸了,每天搂着睡,弄的盖亚都不听我话了。”

“噗嗤。”邵月和冉如梦都禁不住,笑出声。

“真的,我告诉你们,异性相吸。”少锦一幅天真的样子。

邵月和冉如梦不自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来盖亚是雌的,想想英彦搂着它睡,就犯寒。

远在丽江的英彦刚起床,就打了十几个喷嚏,直到后背冒汗,嘟囔一句,“kao,这是谁在后面黑我,而且黑的这么厉害。”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哭笑不得,“逛商场能带这么大的狗狗吗?”邵月问。

“一般人肯定不行啦,咱们可不一般哦,万一遇到劫财劫色的,怎么办,没事的,没有哪个商场不让盖亚进的。”少锦笑嘻嘻的说。

“好吧。”邵月和冉如梦笑笑,这些城里人真会玩,回头率必然百分之百啊,太张扬了。

三人走进汽车,邵月和冉如梦开始渐渐习惯,换做以前,看到玛莎拉蒂怎么也会多瞄一眼吧。

白斩开着车,众人来到王府井的某个奢侈品和高端服饰的商场。

少锦跳下车,牵着盖亚,对白斩说,“白斩哥,中午我们在外面吃,你忙你的吧。”

白斩点点头,开车离开,果然,三个女孩站在商场外,都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威武的盖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姐姐,这套小内内不错 被这么多人看,邵月和冉如梦有些不自然,少锦笑笑,“走吧,两位姐姐,今天可要好好的买买买。”接着对邵月挤吧挤吧眼睛,“不用跟我哥客气,放宽心,你要是不买,他还觉得不是滋味呢。”

“少山让你带我们出来玩的?”邵月笑盈盈的看着她。

“额...其实也不是啦,我前两天就想找你们来着,可是你们不是刚从丽江回来吗,我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其他事,不好打扰,昨天我哥从昆明打电话,提起来你们在家也没事,我就喊你们了啊。”少锦心虚的说。

“哦。”顿了顿,邵月笑道,“那我们两个今天就跟你浪了。”

“哈哈哈,姐姐你真好玩,浪,哈哈哈。”少锦大笑,“不过,你能跟我哥谈恋爱,不错呢。”

“为啥不错啊。”

少锦呆了呆,笑笑,“嘿嘿,反正就是很好啦。”说完,像商场内走去。

邵月在后面若有所思,冉如梦碰了碰她,“想什么呢。福尔摩斯。”

“哦,没什么。”邵月低声说。

“走了。”冉如梦笑笑。

邵月点点头。两人跟上少锦。

果然,偌大的商场,愣是没有人出来指责少锦牵着一条大狗。

三人如入无人之境,女人天生对逛商场和买买买没有免疫力,很快,就忘记了所有烦心之事,徘徊于各个品牌服装店,金银珠宝店,化妆品和各种奢侈品店。

“月姐姐,来,这个外套不错,你试试。”

...

“月姐姐,你穿起来真是太美了。服务员,打包。”

...

“月姐姐,这个裙子好漂亮,你来,你来,快点。”

...

“哇哇哇,月姐姐,你有一米七吧,穿上这裙子真的太显高挑了,服务员,打包。”

...

“月姐姐,这个包包我觉得适合你,算了,也不用试了,服务员,打包。”

...

“月姐姐,你看...嘿嘿。”少锦拿着一身性感的内衣还有搭配的睡衣很邪恶的对邵月笑。

邵月头发掩盖着的耳朵,微微发热,略微娇羞的看着她,“你想干嘛!”

“嘻嘻,不干嘛,就是看看。”顿了顿,大叫一声,“服务员,打包!”

说完,就向前跑去,邵月在后面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哈,你这小姑子今天是冲着你来啊,从内到外,全包了。不过,这小丫头还真是活泼可爱。”冉如梦小声说。

话刚说完,前面就传来了少锦的叫声,“如梦姐姐,这几套化妆品我觉得非常适合你,服务员,打包。”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无奈的笑笑,这丫头还知道不能厚此薄彼啊。

在邵月心里想的则是,最起码这小姑子接受自己,而且对自己占有了少山的一部分心,没有丝毫吃醋的念头。

“哎呀!这是谁家的狗!怎么进来的,还乱跑,差点咬着我!保安,保安,来人管管。”一声女人的尖叫传来。

邵月和冉如梦无语的对视一眼,看来有人找茬,而且没眼力劲。

两人快走几步,来到拐角处,少锦仿若没听见女人的尖叫,继续左顾右看,邵月和冉如梦看她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神态,内心想笑,大户人家的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盖亚,咬她 不过邵月和冉如梦带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那个不好意思,没伤着你吧,我们这就牵住它。”说着,邵月弯腰,拉住盖亚的狗链,盖亚也不挣脱。

起身后,身前的女人也转过身,邵月和这个女人都愣了片刻,“邵月,你在这里做什么。”女人一幅趾高气扬和戏谑的样子。

邵月看到这个女人,不想搭理,但碍于礼貌,“李木子,你回北京了。”

冉如梦在旁边了然,这就是那个在学校时刻给邵月使绊子的李木子啊,仗着有几分姿色,有点钱,拿几幅烂画,挤掉了好几次月儿的参展作品,早TM想抽她了,今天总算见到人了。

“马上开学了,我能不回来吗?”一幅狗眼看人低的表情,“你在这里做什么,还牵着这么大的狗,这里能是你随便进的吗,保安,保安!!!”

邵月摇摇头,这女人还真是胸大无脑啊,冉如梦在旁边吼道,“你叫什么的,我们怎么就不能进了,你这人有病吧,我们都进来了,也没人说什么,你鬼叫什么的!”

“嘿,你算哪跟葱,这狗差点咬到我,还有,我给你说话了吗,你丫的插什么嘴的。”

少锦在女人身后,对邵月和冉如梦眨巴眨巴眼,一幅骂她,没事的表情。

邵月无语的摇摇头,真是不怕事大啊。

索性拉着冉如梦和盖亚,向前走去,不愿纠缠。

“别走!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谁都别想走!”李木子大声嚷嚷,很快,商场里的顾客和服务人员聚集过来。

邵月开始冒火,回头看着李木子,“你想要什么说法!咬你哪里了!”

“咬了我的裙子,你看看,我这裙子刚买的,被这脏狗蹭的。”

邵月和冉如梦看过去,确实青翠色的裙子上沾染了一些狗毛。

冉如梦怼她,“回家洗洗能累死你,多大点事,谁的衣服不脏,一件破衣服搞得像别人抄了你家祖坟一样。衣服脏了不能洗?实在不能洗就重新买一件,少TM在这鬼哭狼嚎。”

少锦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眼睛充满小星星,闪闪发光,我去,这如梦姐牛啊,月姐姐有个这样的朋友,来劲。

“你说谁鬼哭狼嚎,你说谁鬼哭狼嚎,弄脏了我的裙子,你还有理...”

“行了,李木子,你说你想怎么办!”邵月被她吵的脑仁疼。

“给我蹲下,一根根的捡干净!”

冉如梦正想大骂,少锦走过来,从邵月手中牵走盖亚,一幅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李木子,“这位美女姐姐,这其实是我的狗,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裙子,你看,这裙子是狗弄脏的,就让狗狗捡吧,盖亚,去!”

说着,松开狗链,盖亚猛的向李木子扑去,站直身体,搭在李木子肩膀上,李木子被吓的花容失色,大声惨叫,后退,盖亚被拉回来,顺势又在那裙子上划了一下,青翠色的裙子彻底脏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美女姐姐,你看这狗狗太喜欢你的裙子了,我这狗狗其实特别喜欢吃那啥,可能是闻到你身体周围的臭味了,真是不好意思。”少锦娇滴滴的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少锦这出戏演的 “啊!你个...”

“盖亚,咬她,MD,还想骂我。”少锦不等李木子说完,凶巴巴的说。

盖亚真的扑上去咬了,咬到了李木子的挎包,左右撕扯,伴随着女子的惊叫,挎包被撕烂,里面掉下来各种杂货,卫生棉尤其醒目。

“哎呦,好尴尬,好尴尬,女人来这个时,情绪确实像泼妇啊。”少锦继续在旁边嘲笑,边说边故意捂着眼睛,扭来扭去。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笑笑,这小姑子刁蛮的时候也可爱呢。

盖亚终于松口了,李木子狰狞的看着三人,对邵月说,“你等着,这事没完!”

“哎呦,我去,你大爷的,眼睛长后面的,看清楚,今天是我,你要是敢找月姐姐,下次,盖亚就不是咬你的包了,直接咬你的脖子。听到没有,滚蛋。”少锦龇牙咧嘴的吼道。

说着,作势又要放狗,李木子胡乱拿起地上的东西,落荒而逃。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开,同时看着少锦,邵月和冉如梦的眼神中充满好奇,闹成这样了,商场里都没有保安和管理人员出现,看来不简单。

少锦侧身看着邵月和冉如梦,天真无邪的杏眼笑成了一条缝,“两位姐姐,没事吧,其实我很温柔的。”

邵月和冉如梦勾了勾嘴角,“嗯,没事。”邵月笑呵呵的说。

“那个月姐姐你没生气吧。”少锦小心翼翼的说。

“生什么气。”

“就是刚开始我没出面,在后面站着,其实我没其他意思,就是看着好玩,没想到在这个商场,能遇到这事,那女人真是傻到家了。”少锦解释着。

“没事的,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关系不好的同学。”

“哦,等我到了央美,她要是找你,你告诉我。”

“对哦,开学后,你也在央美,你可是我的小学妹哦。”邵月恍然,差点忘记了。

“嘻嘻。”少锦笑笑,接着一本正经的弯腰,“学姐好!”

邵月咧开嘴笑了,商场的节能灯照射下,小虎牙亮晶晶,眼睑下方是长睫毛投射出的阴影。

...

商场的顶层,白斩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怔怔的看着眼前电脑里的摄像头画面,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走进来,对他说,“斩哥,已经没事了。”

白斩点点头,来人出去,他把录像导出来,发给了周少山。

...

“这丫头,真是想挨揍。”周少山抚了抚额头。

“怎么了,少山哥。”英彦在旁边问。

“你自己看看。”周少山把电脑推给英彦,赵秘书和池震也凑过来。

一刻钟后,英彦大笑,赵秘书和池震也无奈的笑笑。

“我说,咱这妹子幸亏是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否则非被嫂子感觉到。这戏演的,让盖亚故意蹭人家的衣服,一次不行还三次,那女人也是够倒霉的,不过竟然巧合到是嫂子的同学,还与嫂子有矛盾,也算替嫂子出口气了。”英彦笑道,“不过,她演这么一出,是想干啥。”

“我看啊,就是考验考验少夫人的是否拿自己是自己人,还有是否有担当。不过,确实太幼稚了,也就咱妹子能想出这破招。”池震在旁边笑笑。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姐姐,你喜欢香水吗 周少山黑了黑脸,对少锦的行为有些生气。

池震接着说,“不过,你不用生气,她既然这样做,自然知道白斩会告诉你,你也不要怪少锦,毕竟她与少夫人接触不多,不了解,也算是为你把关,现在估计认可了,对你也是有好处,不然她们两个关系如果不好,你夹在中间也不舒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家,家大业大的,少锦也是好心,不过如果真让少夫人知道实情,确实有些瞧不起人了。”池震接着说。

“唉...昨天真不该想到让她带月儿她们逛商场。”

“一样,这一出早晚会有,否则你觉得少锦能心甘,那还不得天天像猫抓一样,各种鬼点子。”池震说。

“这冉如梦有意思...”英彦在旁边不断听着冉如梦最后的那段话。

周少山,池震和赵秘书互相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笑笑。

...

临近中午,少锦带着邵月和冉如梦走出商场,三个人都两手空空,所有买的物品,均由商场安排人送回锦山府邸。

“少锦,你说实话,这商场是不是你的,还有锦山府邸应该是你与少山住的地方吧。”邵月边走边疑惑的看着她,其实她想问的是那些衣服为什么都送回锦山府邸,但是想想,自己一分钱没花,也就没好意思问。不过,少锦却明白她什么意思。

“嘻嘻,不是我的,是我们的。锦山是我和我哥住的地方,你以后和我哥总会同居吧,肯定要添些姐姐的衣服在里面,当然,如梦姐姐也可以一起来哦,锦山很大,能住下。”少锦侧头,笑呵呵的说,表情真实。

邵月内心暖了一下,同时又娇羞不已,但知道这么豪华高档的商场是少山的后,依然和冉如梦一样,瞪大了眼睛。

少锦低着头,声音低沉,“月姐姐,如梦姐,你们千万不要和我有距离感,我没事先说,是因为以前和别人一起来,她们那些人知道后,就巴结我或者各种讨好我。”

“找我要会员卡,给吧,消费金额不够,乱了制度,不给吧,还显得我小气,别人说我摆谱,疏远我,各种说我,特别没意思。我身边连个像样的女朋友都没有,其实我不应该对你们有这种想法,因为你们是自己人,只是我习惯了,没什么显摆的,无非就是投个好胎,有那么多疼我的哥哥,我什么都不用做。”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目光中均带着怜惜,邵月挎着少锦,轻声说,“我理解你。”

少锦歪头笑笑,“我哥他们特别忙,根本没时间陪我逛商场,我自己也不来,不过有你们,以后没事,咱们就来买买买,反正自家的,买东西象征性的给点就行了,利润啥的都从这些店家的租金里扣掉。咱们能省多少钱买好吃的。”说完,鬼灵精怪的挤吧挤吧眼。

邵月和冉如梦宠溺的笑笑,还真是坑自己家,没压力啊,还省钱买好吃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对了,月姐姐,如梦姐姐,你们喜欢香水吗?”少锦突然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姬锋接到神秘电话 邵月诧异了一下,“女人或多或少都喜欢香水吧,除非体质过敏。”

“我说的喜欢不是简单的那种,怎么说呢,就是懂香水。”少锦说。

邵月怔怔的看着她,“你想表达什么。”

冉如梦也狐疑的看着她。

“嗯...就是比如香水背后的故事啊,对香水的喜爱不仅仅是表面的味道啊,随大流的那种收藏啊,而是打心眼里接受,在或者说,就是一种珍惜。”少锦皱了皱眉头。

“你懂吗?”邵月轻声问。

“我懂一点。”

“那我应该也能算懂一点。”

“真的!”少锦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中午的阳光甚至都无法盖过她璀璨的眼眸。

“嗯。”邵月笑笑,少锦眼中的光,甚至让邵月无法直视,心里充满疑惑。冉如梦在旁边微不可查的捏了捏她的手臂,她看着如梦,微微摇头。

“那咱们吃完饭,去买香水吧。”少锦高兴的说。

“好啊。”邵月笑笑。

...

北京虞美人会所,姬锋坐在一个包间内,左拥右抱,喝着酒。

包间门被推开,他的那个小跟班慌慌张张的走进来。

姬锋头也没抬,淡淡的问,“什么事?”

“锋少,周少山和英彦明天回来,他们并没有去昆明那个度假山庄。”小跟班颤颤巍巍的说,室内的温度凉气充足,但依然可以看到鬓角的一滴冷汗。

“什么!他们没去昆明,你到现在才知道!你TM怎么有脸告诉我!”姬锋吼道,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赤红一片,两边的妖艳女子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小跟班哆嗦了一下,“英彦到昆明当天就去了丽江,这个给您汇报过,您说等等,但是今天他们订了回来的机票。”

“你是在怪我!?”姬锋微眯着眼,森然的气息弥漫。

小跟班两腿发软,哀求的说,“峰哥,周少山为何改了行程,没去昆明,在丽江见了什么人,我们无法打探,那个酒店是他的地方,从上到下,门童的嘴巴都很严,唯一...”

“唯一什么!”

“唯一异常的地方是,那天梅府停业。”

“梅府停业跟他有什么关系。”

“听说是梅府的那些厨师去了丽江,全去了,这有点奇怪,我们就询问了其中一个,说是在那个酒店招待什么人,具体招待谁,不清楚,但或许是周少山的意思,毕竟能让梅府做这件事的,也就周少山一个人了。”

姬锋拿起红酒杯,晃了晃,脸色阴沉,“梅府的厨师被喊到了丽江,MD,周少山玩的什么。”

“峰少,能确定的是昆明那边并没有走漏风声,所以周少山应该是临时改变的行程。”

“行了,你下去吧。”

“好,那锋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滚滚滚!”

小跟班慌忙离开,姬锋皱了皱眉头,“这TM什么跟什么,见什么人,会把梅府叫过去仅仅是做饭。”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姬锋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号码,眼神阴郁,“喂。”

一个慵懒中带着阴森的女人声音,“如果你身边有其他人,最好都赶走。”

姬锋愤怒了一瞬,竟然命令自己,但依然让包间里的妖艳女子都滚出了房间,“说!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姬锋的邪与善 “你既然查不到我,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把我姐怎么了!”

“先说说上次合作的事情。”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姐,我姬家的人你也敢威胁!”

“呵呵,你大可以告诉你父亲,不过这么久过去了,你都没说,我想你应该好好考虑合作的事,还有,你姐姐很好,我既然能让姬家毫无察觉,自然也能让你姐姐悄悄消失。”

“你!!!”

“呵呵,姬家小少爷,你是有能力从周少山手中夺过属于你的一切,只是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你身边的那些虾兵蟹将可比不过周少山身边的势力,与我合作,才是你的出路,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各持所需。”

“你为何与周少山做对。”

“姬家小少爷,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银露珠,当然或许周少山母亲手上的姬家产业也说不定能夺走哦,而我是那个唯一可以帮助你的人。”

“帮助我?哼哼,那也得看你的诚意。还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银露珠还存在的?”

“呵呵,姬家小少爷,你可真是好的生意人呢,不过有些东西你就不用知道了,不过既然是我主动找你,自然要有诚意,据我所知,周少山这次在丽江的行程发生了改变吧。”

“哼,这个要想知道,还是很容易的,你就用这种方式表现诚意吗?”

“呵呵,那你可知他在丽江做了什么呢。”

姬锋沉默不言,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让我来告诉你,周少山最近的一批王室订单出现了问题,而原因是他的其中一个长期供应商替换了原液,不过这个供应商只是我向你表现诚意的棋子,已经抛弃,至于消息真假,我想过几日,以你的能力还是能调查清楚的。”

“你做的!”

“你说呢。”

姬锋沉默片刻,“你就不怕他查到你。”

“姬家小少爷,你有时候脑子很不灵光呢。”

“你!”

“呵呵,你想想吧,最后给你三天时间,你若不合作呢,我自然会找其他人,毕竟盯着银露珠的人很多,虽然没有你的势力庞大,不过对我来说,也就是多花费些时间罢了,对了,你姐姐的学业很不错呢。你可以问问哦,问问她身边都有哪些人经常与她接触,调查调查我,也可以让她回国,不过,下一个刹车失灵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哦。”

“什么!刹车失灵!喂,喂,喂...”手机里传来占线声,姬锋再拨过去时,却是空号。

姬锋愤怒的摔碎了手机,阴沉着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狰狞万分。

...

少山,我将踏入你的世界。

假如人生不曾与你相遇,我不会相信,有一种人只需一眼就觉得温馨。你是那抹温馨里的甜蜜,爱你无需浪漫的言语,只需一生一世的陪伴。

“月姐姐,到了。”少锦歪着头,笑眯眯的对坐在身旁的邵月说。然后看着驾驶座上的白斩,“斩哥哥,又麻烦你送我们过来,盖亚先交给你喽,谢谢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少山的内心世界 白斩嗡嗡的笑笑,“没事。”

邵月,冉如梦和少锦走下车。

“这里是...”邵月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楼阁建筑,狐疑的看着少锦。

“这里就是我说的,可以买到全世界最好的香水的地方。”少锦咧开嘴笑笑,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邵月。

邵月诧异的看着她,“这里卖香水?不是卖字画的?”

“哈哈哈,姐姐你真幽默,进去就知道啦。”说完,拉着邵月的手,不等冉如梦在震惊中醒悟,就进入了楼阁。

白斩在车内看着她们都进去了,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少山的电话。

“喂,老白,什么事。”

“少山哥,少锦带嫂子进入了银露珠。”白斩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阴沉着说,“你怎么没有阻止少锦胡来,而且现在才告诉我。”

“少锦不让我说。”

“那你现在说有什么用。这丫头想干什么!”周少山低吼。

“不知道。”白斩说完,周少山就挂断了电话,脸色阴郁。

“怎么了,少山哥。”英彦在旁边看到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有些赤红,随即又布满愁绪,问道。

“怎么了,少山,伤口又崩裂了。”池震皱了皱眉头,看着纱布上侵染的鲜血。

“少锦带月儿去了银露珠。”淡淡的声音。

英彦瞪大了眼睛。

池震也愣了片刻,说,“既然少锦让白斩知道,就必然会知道老白会告诉你,少锦没有要瞒着你的意思,现在你是什么意思,你对少夫人到底是如何考虑的。仅仅是怕她有压力?”

周少山沉默不言。

“虽然我还未曾见过少夫人,并不了解她,而且听英彦说,你也没让调查,既然是这样,说明你是信任她,而她应该也是信任你,这样的话,仅仅是身份还有其他方面的压力,就能阻碍你们在一起吗?还是你有其他想法。”池震坐下,平静的说。

“那件事情,我不想在发生。”

“你是逃避吧,如果是这样,你就不应该招惹少夫人。”池震声音变的冷淡,英彦在旁边瞪他,示意他不要乱说。

空气宁静片刻,“或许吧。”周少山深出一口气。

“你认为逃避的了吗,你不想让她知道周家,不想让她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不想让她知道与你在一起要面对危险,更不想让她知道银露珠,你以为她不知道,就可以超脱世外了吗。”池震顿了顿。接着说:

“你是只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与她相处,但她也不傻,早晚会知道,既然这样,早知道有什么不可,你能时刻替她阻拦所有危险吗,你一个人总有触及不到的时刻,少锦带她去就去吧,银露珠不是你今天说放弃,明天就与你毫无关系。”池震看着少山,:

“少夫人知道后,还选择与你在一起的话,那么你该庆幸,你要做的就是尽快铲平前面道路的障碍,避免银露珠土崩瓦解,安稳的交出去。”池震诚恳的说。

“六年了,尚未找到背后之人,但现在又出现了...”周少山淡淡的说,“若是此事在我没认识她之前发生,或许我不会招惹她。”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银露珠与King的曾经 “你想清楚吧,你们现在是互相喜欢对方的,能找到一个值得喜欢的人也不容易,曾经银露珠也是暴露在世人眼中,仍然发生那种事情,你慎重考虑,只要你还与银露珠有瓜葛,少夫人早晚会进入各种人的视野。对这些人来说,目前不敢动周家,但少夫人对他们来说,还是外人,又是你的逆鳞的话,那么从她和她身边的人那里下手,打压你,打压银露珠,也就打压了周家。”池震说完,示意英彦与自己离开,关上房门,留周少山一人在封闭的屋内。

...

“月姐姐,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很意外。”少锦活蹦乱跳的对邵月说。

邵月下意识的点点头,偌大的楼阁,布满了名贵的紫檀木货架,而在这些货架上,摆放着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香水瓶。精致,小巧,没有一瓶是重复的,全是独一无二的香水。

邵月走到其中一个货架,拿起一瓶仅仅有一个指关节大小的香水,透过灯光,可以看到香水瓶的内壁下方有一串淡淡的英文,“Silverdew”。

她瞳孔猛缩,低声喃喃,“银露珠。”

“姐姐,要不要打开闻闻。”少锦从不远的地方跑来,笑嘻嘻的说。

邵月机械般的点点头,少锦帮她打开有些繁琐的瓶盖。

她放在鼻子下方,轻轻的呼吸。

香水与调香师,是什么样?在一抬头一低头的罅隙里,仿若听到了香水背后的人在耳边低声说了话。

一切就变得微妙,眼神有了温度,每个细胞急速跳动后,变的更加安宁。

调香师的鼻息,未曾消失过的香水味,时刻萦绕。

萦绕间,世界变的明亮,时间变的悠远。

作品背后的人在用生命和灵魂,一丝一丝的草木花果,芬芳混杂后,记忆以一盎司为单位,装载入这细小的容器内。

容器还是那个容器,但承载的是各种说不清的孤独和对幸福的渴望,还有让人伤感的莫名寂寥。

邵月红了眼眶,轻轻盖上瓶口,手心里握着Silverdew的字样。

少锦静静的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姐姐,你怎么了。”

“这个香水我听说过。”邵月淡淡的说。

少锦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问,“从何处。”

邵月深深看着她,“银露珠,八年前,由King创立,King的本名,性别,容貌这些即使是最初,市面上也没人知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有人知道,但未曾被泄露出来。”

少锦也看着她,面无表情。

邵月继续看着少锦,说,“King是被全世界调香师共同赋予此人的称号,调香师中的帝王,King用两年时间,把银露珠打造成最高端,最奢侈的品牌,轰动全球,银露珠以其独特的留香方式和被冠以“永恒”二字的收藏价值,以至于每款香水供不应求,都成为了限量版。”

少锦脸上出现一丝回忆神色。

邵月看在眼中,继续说,“六年前,我来到北京,也是同一年,一个算特殊的日期,5月21那天,银露珠突然宣布破产,又一次震惊全球,King和银露珠遭到了一些咒骂和诽谤,但有点理智的人都能感觉到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且为此事,当时的京城断断续续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戒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King是谁?周少山 少锦轻轻转身。

邵月看着她的背影,继续说,“最终银露珠渐渐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所有曾经留下的信息,不管是时尚杂志还是网络媒体,皆被清除,六年来,也没有任何银露珠的产品在市面流动,一切的一切都像没发生过,再无任何消息,世人在慢慢淡忘,不过Silverdew香水仍然成为了不可超越的存在。”

少锦听着她的话,为了掩盖眼中的泪光,向前方走去,声音平静,“你还记得这些,你为何会关注过这些,而且还如此清楚。”

“因为我是一名调香师。”邵月一字一顿的说,注视着少锦的背影,内心里另一句话未说出口,“一名仰慕King,保留了关于此人一切字面消息的调香师。”

“你相信那些骂King和银露珠的话吗?”

“我不相信。”

冉如梦自进入楼阁,就站在远处,未参与少锦的异常,此刻走过来,挎着邵月的手臂,邵月依然注视着少锦的背影。

少锦站定不动,脸上的表情因为震惊而僵硬,“姐姐,你竟然是一名调香师啊,你读懂了手中的香水。”

“少锦,你不觉得应该告诉我,为什么带我来此,这些香水从何而来,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邵月平静的说。

“你可以猜猜吗?”少锦低低的说。

“你认识King?这里是银露珠?银露珠还存在?”邵月问。

“我认识King,这里是银露珠,银露珠一直在,就像你说的,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当初银露珠站在了巅峰,达到了极致,成为了众矢之的,也成为了很多国家,王室中间争相炫耀的手段,深入骨髓的毒性,王室成员的那种优越感,岂能容许与世人共同拥有,因此在这种压力下,银露珠退出大众视野,银露珠不仅仅是一瓶香水,银露珠存在的意义已经是一种象征,你知道熊猫外交吧,银露珠现在的意义就是如此,但银露珠背负的更多,熊猫可能只需要一个好的生存环境,好的竹笋,没有争斗,没有暗流。”少锦声音愈来愈低。

邵月突然感觉心脏开始停止跳动,想要窒息,声音有些发抖,“King是谁。”

“我哥,周少山。”少锦转过身,泪流满面。

邵月亦泪流满面,冉如梦由震惊,接着红了眼眶。

“你为何今天告诉我这些。”邵月复杂的眼神看着少锦。

“因为我哥真的好喜欢你,从第一次在画展遇到就有关注你,他对你如果说是一见钟情,或许你会感觉可笑吧,毕竟向他那样经历过这么大压力和危险的人,心早已经如磐石一样,不会轻易动情。”

“第二次在酒吧,他看你被伤害了,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第三次,你们在丽江,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他以为你喜欢吃梅府的饭菜,特意把梅府的人喊过去,或许在普通人眼里,他有钱,有权利,做到这些很容易,但他从未动用过这种方式讨好一个女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月儿的彷徨 “而他没有告诉你今天的这些,或许就是怕你遇到危险,想让你处在暗处,好好保护你,但这些是不可能的,盯着他还有银露珠的人很多,他与你在一起,你不可能不被注意,我不知道他想过没有,或者他想过,但依然不想你有闪失,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自己扛着。”

“你可以想象所有的困难和危险,即使是电视上看到的,小说里看到的,所有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如果你知道这些,还愿意与我哥在一起,与他一起面对,我真的会很开心,他这六年真的很累,但对你,我也不想你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受到伤害,因为那样,我哥会更痛苦,而且,如果你没做好准备与他在一起,那么,你只会是别人伤害他的另一种方式。”

“姐姐,希望你别恨我,我真的是不想看到我哥痛苦,也不想看到你被莫名伤害,如果你选择离开他,他可能只会痛苦一段时间,如果你选择与他在一起,那就必须要保护好自己,你害怕吗?”少锦静静的说。

“如梦,带我回家。”邵月没回答,模糊着茫然的双眼。

“好。”冉如梦挎着邵月离开,并没有对少锦产生恨意的情绪,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留下少锦站在那依然流泪,姐姐,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希望你还愿意去知道。

少锦接着转过身,看着楼阁上方的一根横梁,大叫了一声,“哥哥,对不起!”说完,用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跑了出去。

...

丽江,酒店房间的客厅内,此时弥漫着一股落寞和伤感的气氛。

周少山看着眼前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那一声“哥哥,对不起!”传来,让他眼眶红了红,机械般的起身,向卧室走去。

一瞬间,仿若老了十几岁,沧桑的背影让在场的几个男人都内心发酸。

“少山!”池震喊住他,有些压抑的声音说道,“少锦是为你好,也是为少夫人好,这些事情本该你做,现在她替你做了,以后不管你与少夫人怎么样,这份愧疚她来替你背,她也是用心良苦,你别怪她自作主张。”

周少山站定不动,沉默不言。

“少山哥...你还好吧。”英彦的眼中充满雾气,声音有些颤抖。

“嗯,没事,挺好。”周少山轻轻说,“没想到她是一位调香师,我应该高兴。”

说完,向卧室走去,声音再次传来,“老赵,把明天的机票改到昆明吧,先不回北京了。”

“少山哥,后天少锦和少夫人开学,你不见见她们吗?”赵秘书忧忧的说。

“先不见了吧,她或许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吧,我也不带着这一身伤痕见少锦了,省的她发现后,难受。”周少山低低的说,“你先回去吧,王室的那些香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有人看看为好。”

推开卧室的门,走进。

客厅里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深深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命运是件奇妙的事 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一个蕴含着亲情的地方――家。她永远不会离弃你,清晨,迎着朝阳,她送你出门;傍晚,踏着夕阳,她候你归来。

当你因失败而颓废时,她给你力量,引你走出黑暗。

当你因成功而喜悦时,她送你警钟,告诉你胜不骄、败不馁,勇攀高峰,不断超越。

当你受了委屈无处诉说之时,家是最好的聆听者。当你出门远行之时,时时魂牵梦萦的是家。

家,似船只停泊的港湾,似树木踏着的土地,似鸟儿停歇的巢儿,那是无论何时都会依靠的肩膀。它似花、似玉,清新淡雅,温暖四方。即使是的,依然如故。

家是一只船,在漂流中有了亲爱;家是港湾,是人生漂流休息的温暖港湾;家是岸,是我们人生航行的起点和终点。

“月儿...”冉如梦挎着一路仿若丢了灵魂的邵月进入属于她们的那个温馨住所。

邵月脸上的泪痕还未消失。

“月儿,你...”

“我没事。”说完,径直走进卧室,躺在床上,蜷缩在薄被里,薄被颤抖。

冉如梦忧忧的看了她一眼,亦没有打扰她,轻轻关上房门,接着推开那间次卧,刺鼻的气息传出,她走进卧室内,来到放置了各种实验容器的桌子前,怔怔的看着两本基本已经被翻的字迹模糊不清的杂志。

翻开第一本杂志的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那行醒目的英文,“Silverdew”,接着下面就是关于Silverdew和King的一大篇用华丽辞藻堆积的介绍文字。

当翻开另一本杂志时,第一页仍然是“Silverdew”,但下面写的则是关于Silverdew和King的各种负面评价和文明的辱骂。

月儿,命运这件事,真的很奇妙,奇妙到让人仿若清醒着做梦,King让你发现了自己有调香师的天分,让你爱上了调香师,爱上了香水,香水承载了你的喜怒哀乐,承载了你的坚强。

同时Silverdew和King的消失,亦让你一度痛苦,一度不敢相信,你没有获得过King制作的香水,因此你不断突破自己,朝着没有标准的目标,挑战自己,时刻告诉自己,你与King的创作水准相距甚远。

曾经,King离你很远,一切都离你很远,但现在King离你很近,近到可以拥抱亲吻,因为King是周少山啊,而你们以后的生活要经历多少未知,你能走到最后吗?

聪明的人儿,你今天接受的信息太多,已经不属于普通人可以消化的,不知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啊。

...

“少锦,你回来了。”锦山府邸的夏管家,看着周少锦跌跌撞撞的走进布满芍药的院子。

周少锦仿若没听见。

夏管家不明所以,“少锦,商场那边送来的衣服,我都放你房间去吧。”

周少锦站定,淡淡的说,“那些不是我的衣服,你全拿到我哥房间吧。”

说完,走进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无神的眼睛看着房顶的水晶吊灯,不知道这些衣服,姐姐你会来这边穿上它们吗?

...

夜幕降临,外面的世界依旧霓虹灯璀璨,明与暗反复交替,光与光撞击重叠,白天的空虚和压力,带来的是晚上灯红酒绿的放纵。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虚无的King,真实的少山 “月儿,月儿...”冉如梦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一片漆黑,床上那一团轮廓,像受伤的小猫,蜷缩,戚戚然。

冉如梦打开床头的台灯,慢慢掀开薄被,一双红肿呆滞的眼睛,不知看着什么地方。

“月儿,起来吃饭吧。”冉如梦轻轻说。

邵月毫无反应。

“那我陪你聊聊天?”冉如梦轻声问。

邵月终于点了点头,冉如梦笑笑,愿意聊天就行啊,一直不说话才会出问题呢。

“随便聊?”冉如梦看着她。

她又是点点头。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景吗?”冉如梦说。

“我喝醉了,和别人打架。你过来帮我,还摔碎了你的吉他。”邵月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让人心疼。

“第二次呢。”

“去你所在的酒吧,听你唱歌,然后又是喝醉了,被别人骚扰,又打架,你丢了工作。”

“第三次呢。”

“好像还是打架...”邵月犹豫了。

“怎么不说了呢。第三次和别人打架,是因为几个女生当街大骂King,你气不过,与她们理论,也是这一次之后,你从最初的随便玩玩,转变为要成为King那样的调香师吧,也因为这个,你虽然在绘画和服装设计上基础很扎实,但仍然举棋不定吧。”

邵月低头沉默。

“你对King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呢。”

“只是一种仰慕,一种好奇,因为这种好奇,我才尝试着调香。”

“那你对周少山呢。”

邵月依然低头沉默。

“现在King和周少山是一个人,而且你们彼此很神奇的竟然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互相喜欢。”

半晌后,月儿茫然的抬头,“我...”

“你管他是King还是周少山干什么呢,反正是个人,有着一颗心,你在意这个人有几个名称干什么呢。”

“我知道,我也没想在意,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King对我来说就像一个未知的精神导师一样,默默推着我前进,我没想过要认识他,也没质疑过他,那是一种虚无的感觉,从未想过的感觉。”

月儿垂直脑袋,继续轻轻的说,“但少山是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有温度的,我与他算是平等的存在,知道他是King时,我除了震惊,就是感觉周少山消失了,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了,我再也不能与他平等的对视了,越来越远了,摸不到了,像一道灵魂立在我面前。”声音愈来愈纠结。

“今天你闻的那瓶香水感觉如何。”

“确实挺好的。”

“你现在的水平能做出来几分,单从香水上评价。”

“八九分吧,不过银露珠独一无二的“永恒”,我做不到。”

“那个不重要,那应该是一种手段,就从调香水准上来说,以你现在的心情,能说出来是八九分,其实还是带着个人感情色彩,如果是你的正常状态,估计能做出来差不多十分了吧。我说的对不对。你现在心里肯定还是有King的影子存在,并且始终认为高不可攀,因此你已经非常非常客观的压低自己。”冉如梦扶着她的肩膀,语气平静认真。

邵月嘟着红唇,低头摆弄衣角,沉默。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周少山老了,月儿正值风华 “既然是这样,你还需要把King的形象想象的太宏伟吗,曾经你没有过他创作的香水,不知道他的高度,现在你知道了,什么King,不过如此,六年前他达到的成就,你也达到了,而且是同龄,六年前,周少山22岁吧,你现在也是22岁,还有什么不能平等对视的,再说,现在周少山老了,你正值风华,PK的话,你说不定完虐他。”冉如梦笑眯眯的说。

邵月哭了,一种释然的哭,抱住冉如梦,哽咽,“如梦,你好会安慰人。”

冉如梦笑笑,拍了拍她的后背,小样,我还不了解你,少锦那些考虑你压根就没听进去,听到King是周少山时,就灵魂出窍了,不过你始终是要面对她说的那些啊,虽然你现在并没在意。

“不过,周少山28岁,也不算老吧,男人比女人老的慢,对男人来说,也是正值巅峰时刻,我应该还是比不过他。”邵月起身,眼泪巴巴的说。

冉如梦抚了抚额,凶巴巴的说,“起来吃饭!我数三声...”

邵月打断她,快速的说一二三,然后起来,“好梦梦,我们出去喝点小酒吧。”

冉如梦笑笑,“那就走起。”

...

虞美人会所。

“锋少,锋少!”一个小跟班在姬锋睡觉的房间外,使劲敲着门,兴奋之色言出于表。

姬锋猛的打开门,大骂,“你TM想死是吧。”

“锋少,锋少,好消息,周少山明天去昆明那个度假山庄。”小跟班虽然被骂,但仍然像哈巴狗一样讨好着姬锋。

“什么!CAO,真是好消息,他怎么又去昆明了。”姬锋走回房间,倒了一杯红酒,激动的一口喝干,表情也变的狠厉。

“为什么又去昆明,这个不知道,刚接到机场那边的消息,就先来向您汇报了。”小跟班拿起酒,继续给他满上。

“算了,不管他为何,只要去就行,那边准备的如何,没有什么瑕疵吧!”姬锋又是一口喝完杯中红酒。

“没有,没有,自度假山庄开始动工,就已经准备,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保证没有任何瑕疵。”小跟班继续倒酒,已经化身哈巴狗。

“嗯,那就行,出去吧,对了,新来的,给我叫上几个。”姬锋点了根烟,走到落地窗前,眼睛开始泛出疯狂的神色。

“得嘞,您瞧好,保证花儿还是那样红。”小跟班贼眉鼠眼的笑笑,关上门,离开。

...

翌日清晨,邵月和冉如梦昨夜都醉意朦胧,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两人还穿着昨夜未脱的衣服和鞋子,横七竖八的躺在木地板上。

此时敲门声传来,邵月扶了扶昏涨的脑袋,晃晃悠悠的起来,“谁啊。”

“你好,是邵女士吗,您的外卖。”

邵月愣了愣,自己何时订了外卖,回头看看冉如梦,睡的向企鹅一样,不可能是她订的啊。

打开门,“我没订外卖啊。”

“你是邵月女士吗?”

“是啊。”

“那就没错了,邵女士,终于找到您家了。请您拿好。”说完,快递员一幅想赶紧离开是非之地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梅府的第一单外卖 “等等,我没订外卖,是谁让你送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总管让送的,只有你们一家。”

“总管?你这是哪个餐厅的!还总管?太假了,什么时代了?”

“这个...”

“不说这外卖我可不敢要,我害怕被下毒。”

“别啊,您不能这样污蔑我们梅府啊。”

“梅府?”邵月恍然,心里闪过周少山的容貌。

“唉...邵女士,您就收好吧,没有下毒,我们梅府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招牌,还从未送过外卖,您是第一个。”

“梅府怎么知道我家的?”

“梅府哪知道啊,我可是跑了一小时,从一层挨家挨户问到您这,差点没被骂死,你收好,再见。”说完,梅府的服务员连忙跑进电梯,一幅欲哭无泪的表情。

邵月嘴角含笑,接着又迷茫,昨天她并不是没听见少锦后面的那些话,只是消化的有点慢罢了。

关上门,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向洗漱池走去。

“谁啊,月儿,现在几点了啊。”冉如梦睁开朦胧的双眼,太阳光照进来,又眯上。

“送外卖的,已经九点了,起来刷牙,吃些东西吧。”

“外卖?月儿,你真好,还能想起来订外卖。”说着,冉如梦爬起来,牙也没刷,捏起一个鲜虾小笼包,填进嘴里,“嗯!!真好吃,怎么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我去,还有醒酒汤,小米粥,月儿,你好暖。”

邵月站定片刻,眼帘微垂,沉默不语,然后向卫生间走去。

...

丽江三义国际机场,周少山挂断手机。

“少山哥,要不要在考虑考虑,是回北京还是去昆明,上了飞机,可就没选择了啊。”英彦在旁边说。

“走吧。”周少山径直向飞往昆明的检票口走去。

“老池,你说少山哥到底怎么想的,昨天晚上听到白斩说嫂子喝酒了,就一直紧张,嫂子安全到家了,还紧张,早上四五点钟,就给梅府打电话,让梅府做早餐,关键还送上门,梅府何时送过外卖了,而且就是白斩也仅仅知道嫂子住哪个单元,这梅府咋送到嫂子手里的。”英彦在后面小声嘀咕。

池震笑笑,“以后你脱单了就知道了。”

“kao,搞的就像你脱单了一样,三十老男人。”英彦鄙视他,快走两步。

池震脸瞬间黑了,心里一亿只草泥马奔腾。

...

昆明的雨季是明亮的、丰满的,使人动情的。城春草木深,孟夏草木长。

昆明的雨季,是浓绿的。草木的枝叶里的水分都到了饱和状态,显示出过分的、近于夸张的旺盛。

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周少山三人缓慢走出。

不远的地方,连忙迎上来三个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人,撑着伞,为周少山三人遮挡着绵绵细雨。

“周总,您来了。”一个中年人微微弯腰,笑脸迎接。

周少山点点头,众人走上奔驰小客,所有人坐定。

“高经理,度假山庄这边能按时完工吗?”周少山看着刚才给自己打伞的中年人。

“能,能,肯定能,现在已经结束,只剩下一些绿化和最后的卫生问题了。”高经理连忙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说到养娃,就觉得好穷 “嗯,绿化和卫生是自然要注意,最主要还是安全问题。”

“那是,那是,消防水电,各种娱乐设施,还有跑马场的马,温泉的水质等等,这些都是重中之重,反复确认很多次了。”高经理搓着手,恭声说。

周少山点点头,“工人工资没拖欠吧。”

“没有,没有,这个哪敢,坏名声的事,咱不做。”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有了神色。。

“周总,我给您安排了酒店,咱们先去酒店,这也到中午了,吃完饭,在去度假山庄吧。”

“酒店?为何安排酒店,度假山庄里不是有酒店。”周少山疑惑的问,微微皱眉。

“这...度假山庄毕竟还没正式营业,工作人员也都没到齐。”高经理说。

“哦,这没事,我们就当是第一批客人了,随便安排些做饭的就行,其他的都不需要。”周少山说。

“好,我这就让人安排。”高经理说着,在旁边拿起手机。

周少山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睛。

一小时左右,车停在了度假山庄的酒店门前,众人还未下车,周少山说,“高经理,来的路上,我看到一片芍药园,之前好像没设计吧。”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周总,我听说您喜欢芍药,就私自把那块假山的四周开辟了出来。”

周少山看了看他,也没说话,径直向酒店内走去,这种讨好,他见多了,无伤大雅。

周少山三人来到酒店最上层的豪华房间,透过一整面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片芍药园,烟雨朦胧中,芍药的五颜六色更加晶莹纯洁。

一时,他看愣了。

“喂,少山哥,咱这度假山庄看起来就不错,以后那钱...哈哈哈。”英彦在旁边,两眼冒着金光。

周少山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缺钱?”

“谁嫌钱多,我还没找媳妇,以后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找了媳妇,得生娃吧,还不止一个吧,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我可不想我儿子也是独苗苗,这既然不止一个,这奶粉啊,听说还有尿裤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营养品啊...太多了,都是花钱的地方,愁,想想就觉得我好穷。”英彦一幅纠结,欠揍的表情。

周少山太阳穴猛跳,“你TM转性了,媳妇都没有,就想着娃了。”

“唉,没办法,自从你和嫂子在一起,我就想着当你们孩子的干爹了,这两天我就一直上网查这孩子怎么养,为了替你分担一部分财政支出,关键是,大爷的,越看我越惊恐,还得多赚钱啊,我的私人大飞机,拜拜了。”英彦在旁边一幅忧愁的表情。

池震在另一边哭笑不得。周少山嘴角抽了抽,随后想念和迷茫的表情浮现。

...

“月儿,今天晚上我要去唱歌,你还去吗?”冉如梦画着淡妆,倚在门框上。

“哦,好,我与你一块去,明天就开学了,也不能每天陪你了。”邵月打开门从次卧里走出。

冉如梦看到桌子上的那两本杂志被翻开,微微摇摇头,现在你应该想的是少锦后面的那些话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疯疯更健康 晚上九点,月儿和如梦来到那个叫老兵酒吧的门外。

一瞬间,邵月有些恍惚,这里应该算是她与周少山真正相识的地方了吧,也是这一晚,两人互相生出了朦胧的情愫。

然后,短短的数十天,两人都经历了一次洗礼和命运的纠缠。

冉如梦看着她,轻声说,“走吧。”她点点头。

邵月找了个阴暗的角落,独自喝着不知什么味道的鸡尾酒,听着冉如梦在舞台上,用生命唱着一首首各种情义的歌。

很快,邵月泪眼朦胧,最后一首歌,《我要你》,在冉如梦那微颤和空灵的嗓音中结束,泪从邵月眼睑处滑落。随着泪水的低落,她内心反而释然。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邵月拍的双手通红,冉如梦走下舞台,来到她身边坐下,挎着她的手臂,“你又哭了,早知道我应该唱摇滚。”

邵月擦了擦眼角,哭中带笑,“你如果唱摇滚,能把这里的人都吓走,到时候英彦说不定会发疯,这老兵酒吧真的要改成老兵烧烤了。”

“哈哈,那就让他疯,疯疯更健康。”

“呦,你这话说的好像与他很熟哦。”邵月戏谑的看着她。

“啊!熟你个鬼,就他,除了会你大爷,正儿八经的话就不会说,笨死了。”

“嘿嘿。”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笑的这么灵异。”

“没事,没事,你休息多大会。”

“半小时吧,等台上这个人唱完。”

邵月点点头。

这时,一个高大修长的黑影遮挡了酒吧内的五彩霓虹,两人抬头。

“白斩。”“白斩。”

白斩嗡嗡笑笑,“嫂子,冉小姐。”

听到他喊嫂子,邵月的心颤了颤。

“你也在这啊。”冉如梦看了看邵月,然后看着白斩说。

“嗯,那个冉小姐,你如果还想唱歌当然可以,如果不想,可以现在就回去了,酒吧这边没问题的。”白斩憨声憨气。

“什么意思?”冉如梦疑惑着问。邵月也看着白斩。

“没啥意思啊,就是少山哥说,喜欢唱歌,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白天也行,晚上如果很晚回去,不安全,而且影响睡觉,对了,不会影响你的工资。”白斩挠了挠半长的头发。

“这是周少山让你转达的?”冉如梦看着他。

“大致意思就是这样,就是在他回来前,关照一下你们。”白斩嗡嗡着说。

冉如梦侧头看着邵月。

邵月说,“我和如梦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有早餐,也都是你告诉周少山的?”

“嗯。”白斩点点头。

“你天天都跟着我们?”邵月声音有点冷。

“没有,就是你们从家出来,在外面时,有人会告诉我,确保你们安全。”白斩有些不明所以。

“你告诉周少山,我不喜欢这种,像监视我一样。”邵月有些莫名的生气,拉着冉如梦离开。

白斩慌了神,赶紧追上,“嫂子,嫂子,少山哥不是要监视你们,他...他...”

“他怎么了!”邵月转身紧紧盯着白斩,“这不是监视是什么,没与他在一起,我也好好的,他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白斩还是那么憨厚啊 “不是,不是,少山哥最近...”白斩着急。

“最近怎么了。”邵月突然想到少山那天的不告而别和僵硬的身体。

“嫂子,我送你们回去吧。”白斩平复了一下,“少山哥最近遇到了些麻烦,少锦都没告诉,你就别问了,等少山哥回来,我就不监视你们了。”

说完,径直向外走去,冉如梦碰了碰邵月,示意她,要不要让白斩送。

邵月心情烦躁,最终还是和冉如梦坐上了白斩的路虎SUV。

车上,三人都默不作声片刻。

“白斩,少山在你心里是怎么样的人。”邵月突然问。

“啊!奥,少山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亲人,谁要是敢伤害他,必须从我身体上踏过。”白斩说的很严肃。

邵月和冉如梦互相对视一眼,满目震惊。

“他救过你?”邵月问。

“嗯。”白斩点点头,接着说,“我从小就被拐卖到非洲那边,后来被迫参加了一些动乱,被逮捕,是唯一一个中国人,当时少山哥在沙特考察香料,我被毙掉前,正好囚车经过他,他看了我一眼,向王室提出,把我放了,因为救我,被那边的王室提各种条件,坑去很多钱,或许用钱来说事,感觉不好,你们就当他有钱任性。”

白斩笑笑,接着平静的说,“但对我来说,当时与他素不相识,他也不是想用钱收买我,因为我当时什么都没有,而且下一刻就死掉了,而他那些钱甚至可以买下十几架战斗机,回国后,他又张罗着替我弄身份,让我学习什么的,让我可以活在阳光下,所以他愿意救我,我自然要好好保护他。”

邵月和冉如梦不知为何,不自觉的红了红眼眶,“他为何救你。”邵月问。

“不知道,问过他,他没说,英彦哥临死前告诉我的是...”白斩说。

“什么,什么,你等等,英彦不是活着,怎么就临死前。”邵月突然感觉滑稽,打断他。

“哦,哦,英彦哥快死,也不是,就是英彦哥重伤,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被救回来了。”白斩好好组织了语言。

“英彦还发生过这种事?”冉如梦突然问。

“嗯,英彦哥以前的身份特殊,英彦哥昏迷前告诉我,保护好少山哥,他救你是因为当时的你触动了他心中最清明的那块地方,能触动那块地方,说明我不是坏人。然后英彦哥就昏了,也没说完,后来在问,他就说以后会明白,他与少山哥从小长大,这么多年才知道的事情,不能这么简单告诉我。”白斩憨声憨气的说。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很复杂。

“心中最清明的地方。”邵月喃喃,什么是你心中最清明的地方。

车停在了小区楼下。白斩替两人打开车门,邵月和冉如梦都带着一丝异样缓慢向电梯走去。

“嫂子,少山哥是好人,他真的不是想要我监视你。”白斩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

邵月回过头,淡淡的说,“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完成他的交代吧,直到他回来。”

白斩憨厚的笑了,“好的,嫂子,你也是好人。”说完,开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盖亚大汪汪登场 “好人。这个社会还有这种评价。”邵月低声说,摇头笑笑,接着察觉到冉如梦的异样,问,“如梦,你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感觉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光鲜亮丽,但貌似每个人的曾经都很惨,突然有点心酸。”冉如梦声音低沉。

“你想的是英彦吧。”邵月轻轻说。

冉如梦愣了愣,微微低头,“不止是他。”

邵月深深看了看她的侧颜。

少山,你的曾经除了银露珠,还有什么,银露珠对你来说又是什么,你现在经历着什么。

...

翌日清晨,锦山府邸门外。

“少锦,今天可是入学第一天,你牵着盖亚干什么。”赵秘书站在一辆普通的别克商务车外,惊奇的问。

周少锦答非所问,红了红眼眶,“我哥为什么没回来,打他电话,发信息都不回,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赵秘书温柔的笑笑,“你错怪少山哥了,他那边太忙了,昨天很晚才开完会,你已经睡了,就没打扰你,他让我先回来照顾你。”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那我今天在打电话,发信息,他要是再不回,我就生你的气了。”少锦委屈的想哭,气呼呼的打开车门,她和盖亚一起进入车内。

留下赵秘书无可奈何,只得走入车内,也不问她为什么牵着盖亚了,一句话也不说,一会儿,车停在央美的校门外。

少锦坐在车内,也不下去,赵秘书疑惑的看着她,“到了。”

“嗯,我知道。”

“那你不下去。”

“你管,我在等人。”刚说完,就看到从不远处向央美校门走的邵月和冉如梦,连忙说,“赵哥哥,你赶紧给央美的领导打电话,我今天要带盖亚一起进去。”说完,不等赵秘书反应过来,就下车,牵着盖亚向邵月和冉如梦跑去。

赵秘书顺着她的背影看过去,也看到了邵月和冉如梦,但依然不知道她为何要带盖亚上学,这也太张扬了,不过还是拿起手机,通知了央美高层,然后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少锦出幺蛾子。

少锦跑到邵月身前,叫道,“姐姐,姐姐。”

邵月和冉如梦惊讶又好笑的看着少锦和那只健硕的德牧。

“你牵着盖亚干什么啊。”邵月平静的问。

“上学啊。”少锦乐呵呵的说,两人均表现正常,仿若忘记了那天下午在银露珠的事。

“你这怎么上学,不会让你进去的,你好歹牵个小点的。”邵月哭笑不得。

“我怕被劫财劫色。”

邵月无奈的笑笑,“好吧。”然后侧头对冉如梦说,“回去吧,我进去了。”

冉如梦点点头,接着对少锦平和的笑笑,转身离开。

“走吧,看看你是怎么进校门的,长长见识。”邵月打趣着说。

“嘿嘿。”少锦咧开嘴笑笑,天真单纯的杏眼眯成一条缝。

两人向校门走去,果然,保安拦下了少锦。

“保安哥哥啊,你好帅。”少锦甜甜的说。

“帅也不能让你进去。”保安冷冰冰的说。

少锦讨了个没趣,故作生气,“哼,你等着吧,一会我进去了,你可就不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小熊维尼和她的蜂蜜 保安不看他,邵月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来来往往的学生都盯着她们两个还有盖亚看,盖亚倒是无所谓,围着两个美女转圈圈。

片刻,保安队长慌慌张张的跑来,气喘吁吁,看着少锦,“那个,你是周同学吧,你可以进来。”

瞬间,那个小保安傻掉,少锦圆溜溜的杏核眼笑成月牙儿,眨巴眨巴,对邵月说,“走吧,姐姐。”

邵月摇摇头,嘴角含笑,看来又动用了关系,怎么哪哪都有你们家关系。

两人走进校门,没人敢靠近,少锦看着邵月,纯纯的眼睛,“姐姐,我不知道院长办公室在哪,你带我去吧,你看,这些人都离我那么远,我只能找你了。”

邵月颇有兴趣的看着她,这小丫头是故意的吧,你牵着这么一条凶巴巴的大狗,谁敢靠近你,“你第一天来,就找院长?”

“嘿嘿,去拜访,去拜访。”少锦傻兮兮的笑笑。

邵月看了看她,估摸着,关系够硬啊,要是早认识周少山,是不是不要那么辛苦参加高考了,咦,怎么突然这么利益了,定了定,“好,我带你去。”

少锦活蹦乱跳的跟着邵月走,来到院长办公室处,直接推门而入。

“我当是谁,少锦啊,你这牵着狗进教室,可是有点不合适啊。”一位中年妇女,带着黑框眼镜,慈祥的笑容,看着她。

“嘿嘿,董阿姨好,我就牵一段时间,等学校里没有人垂涎我的美色,就不带了。”少锦毫不客气的坐到大木椅上,大大咧咧的说。邵月在旁边抚了抚额,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你啊,就是闹腾,你这样,怎么找男朋友。”董院长揶揄道,接着注意到少锦旁边的人儿,“邵月!你们...你们认识?”

“嗯啊,这是我姐,董阿姨也认识啊。”少锦从木椅上下来,牵起邵月的手,颇有炫耀的意思。

邵月微微抖了一下,也就任她牵着了。

“肯定认识啊,主修绘画专业,选修服装与服饰设计,双专业,大二,大三两年都获得一等奖学金,对了,Redress服装设计大赛去年新增了一个作为参考评判标准之一的作品,可惜创作者是匿名网上参赛,不知真实姓名,而且据我所知ProjectRunway可是向那部作品的创作者伸出了橄榄枝呢。”董院长笑笑说,意思很明显。

邵月不自然的笑笑,精致的小脸泛红。

少锦怔了片刻,机械般看着邵月,疯了一般大叫,“哇哇哇,姐姐,姐姐,你...你好厉害,一定要教教我服装设计,我主修绘画,但选修的是摄影,一会你带我去你的班级,我以后可以请教你。”单纯天真的眼睛看着邵月,眼眸里闪闪发光,像小熊维尼看到了蜂蜜,粘意十足。

蜂蜜勾了勾嘴角,这丫头,一套一套的,不过,这天真的可爱里面,鬼灵精怪显得更多了,“好,大四了,我平常事情也不多。”

小熊维尼高兴的蹦起来,“哦也。耶耶耶耶耶!”接着嬉笑着看向院长,“董阿姨,不用留我了,我们先走了。”说完,小熊维尼揽着甜甜的蜂蜜,牵着盖亚就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遇到值得放肆的人 董院长无语的摇头笑笑,这臭丫头,还不用留你了,我何时表现出挽留的意思,接着低声说,“邵月怎么会与这丫头相识,不是一个世界啊,不过这小丫头还真是作啊,摄像水平那么高,偏偏主修绘画,也不怕撑着。关键还是那么会演。”

...

走出办公室的两人摇摇摆摆的行走在走廊里,邵月对那些惊疑的目光也习惯了,同时用余光看着少锦,这丫头看来有些愧疚啊,一直在强撑。

“这就是我的班级了,快回去上课吧。”邵月眯了眯美丽的桃花眼,早晨的阳光下,光彩夺目。

“嗯嗯,好的,那我中午吃饭来找姐姐,毕竟牵着盖亚,没人靠近我,我还不知道食堂在哪呢?”少锦继续纯纯的看着她。

“好~”邵月柔和的笑着,即使她知道这丫头的目的,但那单纯的,表面毫无瑕疵的眼神,依然让邵月心里升起一股宠溺。怪不得那么多人宠着这小姑娘呢,可爱的粘死人,又不让人觉得缠人。

“嘻嘻。”少锦转身,牵着盖亚走了,齐耳短发一起一伏,朝气蓬勃。

邵月走进班级。

“邵月,你现在厉害啊,这是找到什么靠山了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邵月没搭理,心中微微叹息,就知道会来这一出,或许还只是开始。

果然,“你不知道,人家邵月现在可是能进入xx商场的千金之体,也不知道迷惑了哪个豪门。还有啊,她经常不住学校,我可是知道原因了,她在外面有人了,而且是个女的哦,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啊?”

“你们在看看刚才那个送她来的,也是个女孩呢,而且还牵着那么大一只狗,肯定是关系户啊,三个女人...哎呀,好刺激哦。”

邵月抚了抚额,这丫的脑洞真大,不过月儿也不是任人欺负和诽谤的主,猛然站起来,“李木子,你TM有病啊!乱TM在这嚼舌根。”

“哎呦呦,邵月,你别生气啊,我说别人,你生什么气。”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告诉你,李木子,她们都是我朋友,你如果在乱说,我不会饶了你!”邵月阴沉着目光,紧紧攥着拳头。

“朋友?哈哈哈,笑死我了,现在这个社会,朋友这两个字本就是一种奢侈品,而且你这四年来,与一个女人同吃同睡,别说是朋友了,就是闺蜜,也亲密不到这程度吧,再说,你邵月对任何男人都那么冷淡,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啊,哈哈哈。”李木子大声讽刺。

邵月内心冷笑,哼,对任何男人都那么冷淡?确实是这样,在遇到周少山之前,没牵过其他男孩的手,没拥抱过,没亲吻过,没任何想要谈恋爱的想法,而且对待任何想要靠近自己的男生,都会表现出一股颓废和生人勿进的样子,甚至是女同学,也接触的很少,身边只有冉如梦一个人日夜陪伴。

但并非不解风情,并非清高,也并非不懂男女之情,而是没有遇到值得放肆的对象,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她如此珍视,只是想在某天亲手交给一个心甘情愿之人,这个人,现在是周少山,不管未知如何,现在月儿潜意识里能想到的这个人只有周少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将你放在心上如印记 与其说今天是李木子挑事,倒不如说是这几年,周围有些男生女生对她那种拘谨和傲气,还有学业上的成绩,早已经看不惯,产生了妒忌心理,而李木子则是借题发挥罢了。

“怎么了,狡辩啊,说啊!”李木子继续嘲讽,声音愈来愈大。邵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声音镇定,“我不需要狡辩什么,我不需要像你证明什么是友情,你这种人,永远体会不到。”黑色的眼瞳深邃。

“那是当然,我怎么能体会到你的那种友情啊,哈哈哈。”李木子说完,嘲讽着大笑离开,但只有她自己感受到,邵月刚才那一瞬间变了,以前的邵月如果被羞辱,会选择防护,走开,置之不理,清高到让人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而现在,因为羞辱对象里有其他人,那抹冷眸,如一道闪电横过自己脑海,瞬间,李木子手心冒汗,醒悟后,怒火更甚。

邵月不再做无用的辩解,她能感觉到别人看她的眼光里,已经或多好少认可了李木子的造谣,虽然社会开明,但人言可畏,说的多了,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一上午,邵月淡然的在一种异样的氛围中度过,中午下课,少锦活蹦乱跳的牵着盖亚向邵月教室外走去,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看,就是这个女孩,听说是那个呢,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被邵月勾搭走,多少男人落泪啊。”

“正常,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你看她那条大狗,能牵着进学校,肯定有后台,邵月榜上豪门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家人怎么看呢。”

“你们说,邵月不会真是...嗯,嗯...嘻嘻,听说外面还有一个,这三个女人,真够刺激啊,堪比美国大片了。”

“羞不羞你,看来没少看,寂寞了找男人啊你。”

...

少锦狐疑的听着,什么鬼,什么那个这个的。

邵月这时走出教室,脸色阴沉,看到少锦后,表情正常。

“姐姐,我怎么听她们说什么这个那个的,还说我被你勾搭走,什么鬼,应该是哥哥被勾魂了啊。”少锦挎着邵月的手臂,小声说。

邵月无语的叹了口气,这些人真是闲的没事,什么东西都能说三道四,不过,这丫头,说你自己就是了,还非得带上少山。

“姐姐,你说啊,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找她们算账。”少锦气呼呼的说。

“没事,你刚来学校,还是别瞎折腾了,走,吃饭去。”邵月捏了捏她粉嘟嘟,鼓起来的腮帮,眯成月牙儿的桃花眼里满是对她的宠溺。

少锦一幅享受的表情,下意识说,“我哥也喜欢捏我呢。”说着,小脑袋在邵月手臂上蹭了蹭,“等哥哥回来,你和哥哥一人一边!”

邵月怔了怔,咧开嘴笑了,瓷白的小虎牙可爱灵动。这小丫头,跟少山久了,段数不低啊,随便的一句话,不是突显爱情,就是突显亲情,还必须加上我和少山。这是故意在我心上刻下少山的印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不要被少锦的表面迷惑 《圣经》里有一句: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嫉恨如阴间之残忍。

丽江回来,虽然我带着不解和遗憾,但少山已经在我心里留下印记。

银露珠一行,虽然我带着茫然和未知变数的怯意,但King,不,是少山,已经在我的手臂上烙下了不可逆的戳记。

进入食堂,邵月和少锦说说笑笑,但在四周的学生眼里,这份说说笑笑就变了性质,每个人眼中的神色更加笃定。

邵月无所谓的吃饭,反正在学校,自己也没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随便你们说。

但少锦却注意到了,她是乐观活泼,但不傻,甚至很聪明,察言观色的能力超出常人。

吃完饭,邵月带着少锦在学校内四处逛逛,然后各自回教室,每个大学都是一个小型社会,都是一个五颜六色的染缸。

一个中午的时间,当少锦再次回到教室时,各自异样的眼光朝她看来,有男生的痛惜,有女生的玩味,即使是上午才认识,互相感觉挺好相处的人,也与她保持距离。

少锦感觉气氛极其压抑,书本往桌子上猛的一摔,惊动整个教室,接着怒气冲冲的看向所有人。

“我说你有病吧,无缘无故闹这么大动静干什么。”一个女生对她翻了翻白眼。

“你TM说谁有病,我看是你们有病吧,我得罪你们了?你们都TM是什么眼神?”少锦火大,拍桌子,猛然站起来,本来在旁边睡觉的盖亚惊醒,抬了抬狗头,又趴下了。

“你TM怎么骂人,眼长我们身上,我们想什么眼神就什么眼神!”女生也愤怒的站起身,于少锦对峙。

“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少锦突然阴森森的说,常年在周少山身边,看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并且能完好无损,即使有那么多哥哥保护,她自己也并非纯粹的善茬。

那股隐藏在骨髓里的冰冷气质发挥自如。旁边的盖亚或许感觉到少锦的异常,即使少锦没呼唤,它那特殊训练后的灵性,让它猛然站起来。

女生吓的脸色苍白,颤抖着说,“你...你想干什么。你...你不要乱来。”

“说!你们为何那样看着我。”少锦离开座位,盖亚跟着她,缓慢的向女生走去,在外人眼里,她此刻就像一个索命的幽灵,每走一步,别人的心跳就加快一下。

“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女生吓哭了,不停后退。

“什么不是你说的,给我说清楚,你在敢后退一步,就可以永远躺下了。”少锦继续保持着冷冽的眼神。

“就是...就是她们说你和那个学姐是同...同性...”女生没说完,少锦明白了,打断她,吼道,“同你MA啊,谁TM妈乱说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外面传的,你绕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女生边哭边乞求。

“去TM大爷的,你们一个个闲的没事了,我与你们第一天认识,别人怎么说你们怎么信,脑子里都是大便啊,跟你们一个教室,我都嫌掉价。”少锦边吼,边看向四周所有人。

被她的目光冷冷的扫视,所有人畏畏缩缩的保持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这事闹的,烦心 少锦怒气冲冲的带着盖亚走出教室,拿起手机,打给赵秘书,那边刚接通,少锦叫道,“老赵,学校有人乱嚼舌根,说我和月姐姐是同性恋,月姐姐被欺负了,你不想我哥打死你,就给我好好查。”

说完,挂上了电话,留下那边赵秘书冷汗连连,我KAO,已经5,6年没听到少锦喊自己老赵了,这么生气,完了,完了,也不敢打回去,赶紧给周少山打了个电话。

“少山哥,嫂子在学校好像被欺负了,少锦非常生气,我怕她做出冲动的事,你赶紧先打个电话吧。”

“在学校被欺负?怎么回事。”周少山蹙紧眉头。

“我也不知道啊,这才开学第一天,怎么就被传出嫂子和少锦搞同性恋。”

周少山愣了愣,忍不住了,“我Kao,什么跟什么这是,这些学生都是白痴吧,行了,这事我来处理。”

说完,挂上电话,赶紧拨通少锦的手机。

“喂,你个臭丫头,搞什么的,第一天上学牵着盖亚就不说了,怎么还闹个满城风雨。”周少山低喝。

“跟我什么关系,你个臭少山,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打电话这事我先不给你算账,说正事,我告诉你,我来第一天,谁认识我是谁,这不明摆着有人黑姐姐吗,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就放盖亚咬人了!”少锦气呼呼的大叫。

“咬你个头,别乱来,那是学校,我处理,你不要插手。”说完,挂上电话,接着揉了揉眉心,想了想,确实不应该责怪少锦。

“怎么了,少山哥。”英彦在旁边问,拿起水杯喝水,池震也看过来。

“没什么,学校里有人传月儿和少锦是同性恋。”周少山淡淡的口气。

“噗。”英彦笑喷,“我KAO,这都可以,嫂子与少锦是有多甜蜜,少锦有手段啊,刚把嫂子吓跑,现在两人就能黏糊在一起了,还同性恋,真TM逗。”池震也摇头,无奈的笑笑。

周少山拿起手机。

“呵,什么风让你亲自给我打电话了啊。”董院长故作讥讽道。

“董阿姨,你好,有点事跟你说下。”周少山客气的说。

“什么事,你说。”

“你们学校这个思想教育好像有点问题,少锦才去第一天,怎么就传和别人同性恋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同性恋?你听谁说的。”

“你可以稍作打听,少锦说全校都传疯了。”

“好,我打听打听,传言她和谁啊。”

“邵月。”

“咳咳咳咳,等等,邵月?你和少锦与邵月什么关系,没听说过你们互相认识啊。”

“董阿姨也八卦啊。”

“不是,这个邵月确实很有才华,长的也好看,但据我所知她的人际圈很小,连女生都不常来往,更不要说被她拒绝的男生了,今天她和少锦一起来过,但这怎么就成同性恋了,我找人来问问。”

“嗯。”

“不过,你们和邵月到底什么关系。”董院长少女心爆棚,好奇心满满。

“董阿姨,你这...好吧,邵月是我未来的...”犹豫片刻,说了“老婆”两个字。

“你...你确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少锦这小暴脾气 少山镇静的说,“嗯,不过,董阿姨,你先保密吧。”

“嗯,这个我知道,行,那我先处理学生的事,现在的孩子,真是闲的没事干了!这智商怎么考进来的!”董阿姨也生气喽。

“好,麻烦董阿姨,还有,少锦在学校,您多操心了。”

董院长一幅无奈的语气,“那,这丫头,我看了,以后少不了我操心,还有,她怎么就选了绘画专业。”

少山语气轻缓,笑笑,“这丫头喜欢折腾,你也知道她的摄影水平,学校里能教给她的,除了些撇脚理论应该没其他了吧。”

“你这话说的...不过那倒也是,算了,你们一个个都是怪物,行,先不说了。”

“嗯。”少山挂断电话。

董院长在这边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一刻钟后,一个中年发福,带着眼睛,文文弱弱的男教师走进来。

“院长,确实,现在外面都这样传,传言好像是从邵月班里一个叫李木子的学生嘴里说出来的。”

“李木子?”董院长蹙了蹙眉,“如果是李木子,看来这事就能确定了,她与邵月一直有些矛盾,以为学校不知道她那些小把戏,不过...”

不过踢到钢板了,能起降舰载机的钢板。

“看来是该给这些学生开思想教育课了,在学校内网上发个帖子,李木子散布恶意谣言,中伤他人,记处分一次,再有下次,直接公布到外网,并且开除学籍。”董院长雷厉风行的态度和语气。

“好的,好的。”男教师退出去。

董院长自言自语,“这邵月平时不显山不漏水,没想到是少山的女朋友,隐藏的够深啊,有这层关系,怪不得即使被李木子动用手段挤掉她的作品,也能无所谓呢。”

邵月要是知道她这么想,估计喊冤都没地方吧,我们刚认识,刚认识!

不消片刻,央美的内网系统上就出现了教务处发的帖子,并且强制规定,每天必须上晚自习,课程是小学阶段就学习的思想品德。

一切澄清,全校师生恨透了李木子,上午还吆五喝六的人,下午就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过事情还没完。

“kao,原来是这个贱人。”少锦气愤的牵着盖亚准备向邵月班级走去。

“少锦,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少锦。”...

一连串的道歉声,少锦看着第一天认识的同班同学,莫名烦躁,一群没脑子的家伙,“行了,行了,以后有点智商,省的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说完,径直离开,留下一个班级的人面面相觑。

少锦来到邵月的班级,上课铃已经响起,教授尚未到来。

“李木子,你丫的找死是吧,忘记我说的,敢找我姐姐的麻烦,咬断你喉咙了是吧。”少锦一幅黑社会大姐大的架势。

李木子吓的躲在座位角落,恐惧的看着她和盖亚,此时的盖亚颇为滑稽的流了一丝口水,更是让李木子胆战心惊。

邵月连忙起身,头疼不已,李木子你招惹谁不好,非招惹这个姑奶奶,低喝着劝说,“少锦,干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英彦的荷尔蒙躁动 “咬死她。”气呼呼。

“行了,学校都澄清了,别乱来。”邵月侧头淡漠的看了一眼李木子。

少锦看着李木子,“哼,你丫的听到没有,我姐姐放过你,事不过三,你在乱来,我绝对不饶你。”

说完,立刻笑眯眯的看着邵月,那表情,眨眼间,单纯可爱,满眼星星,“姐姐,你真善良呢。”说完,还抱了抱邵月。

整的邵月目瞪口呆,这丫头会七十二般变化吧,无语的笑笑,“赶紧去上课。”

“好滴,那放学姐姐和我一起走哦,我怕迷路,学校这么大。”少锦用脑袋蹭了蹭邵月。

邵月突然脑海里闪过在画展那次,这小丫头蹭了少山一身的烟熏妆,赶紧推开她,然后看了看衣服,还好没有,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少锦不明所以,“怎么了姐姐。”

“我怕你蹭我一身烟熏妆。”邵月没好气的说。

“啊!哈哈哈,原来那天姐姐也觉得好玩啊,那下回换你蹭了。”少锦大笑,接着愣了一秒,邪邪的勾起左边嘴角,眯着左眼,哼哼,邵月看着她这幅模样,为了掩盖不妙的情绪,色厉内荏的说,“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少锦爬到邵月耳边,轻轻说,“姐姐那时候也注意哥哥了啊,怎么样,跟我说说,对哥哥第一印象怎么样。”

邵月被她柔软的热气拂的耳根发烫,娇嗔的白了她一眼,“我啊,当时只注意你了,注意你这疯丫头,还真没注意被你玩坏的哥哥。”说完,嗤了她一句,“赶紧上课去。”

“嘻嘻,那我走了,姐姐,放学一定和我一起走哦。”

“知道啦。”

“咳咳咳咳。”教授走进教室,故作咳嗽。

少锦连忙牵着与她齐腰高的盖亚从后门落荒而逃,滑稽的样子让邵月和全班同学都嘴角含笑,唯独李木子满眼的怨恨。

...

此时的昆明,依旧细雨绵绵,池震在卧室帮周少山换着身上的纱布,英彦在外面客厅,靠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一抖一抖的,耳朵上挂着耳机,脑袋左右晃动,嘴里哼着“好爱好爱你,所以愿意...”,整个人弥漫着荷尔蒙的躁动。

周少山和池震从卧室走出,他也没有察觉,周少山二人对视一眼,一幅这小子在看什么,陶醉成这德行的疑惑表情。

两人悄悄走到沙发后面,看到手机里的场景后,皆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也不打扰他,直到手机里的场景结束,他锁上手机,看到黑屏后手机里倒映的周少山和池震,突然吓了一跳。

“我KAO,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鬼啊!”

周少山拍拍他的肩膀,一幅小子,可以啊的表情,走到旁边沙发坐下,池震也是如此。

“你俩搞什么,那是什么眼神!”英彦嚷嚷。

“没什么,冉如梦的视频直播啊,她的歌声确实不错,挺好,挺好。”周少山随手拿起一份杂志,边翻边随意的说,但语气中充斥着戏谑。

“有没有送飞机啊,游艇啊。”池震在旁边附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英彦被怼成了哈巴狗 “你们两个老男人,什么跟什么,我就送飞机,游艇,我自己都没有,我还送她,她跟我毛关系。”

“我说的是你在直播平台,有没有送飞机和游艇。”池震一幅鄙视的眼神。

“什么,那里能送?我KAO,我说怎么那么多人送花,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来,老池,教教我。”英彦像只哈巴狗一样,蹭到池震身边。

“你丫的别这么亲密,离我远点,你跟少山也是半斤八两了,这脱轨程度在你这个年龄里,也是奇葩了。”池震一幅嫌弃的看着他。

“我这是不近女色,再说我平常也不听歌,哪有闲工夫关注这些。”

“那现在关注冉如梦做什么。”周少山一幅闲情逸致的随口说。

“我...我...我KAO,你管的着不,我乐意,她唱歌好听,真实,不像现在有些歌星,各种假唱,混音,什么玩意,听这样的歌星唱歌,脏耳朵。”顿了顿,英彦说,“老池,赶紧教教我,甭搭理他,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定,还有心思管我。”一幅打击死你的表情看着周少山。

周少山拿着杂志的手僵了僵。

池震微微瞪了瞪英彦,英彦缩了缩脖颈,指了指手机示意,正待池震准备教他怎么送礼物时。

一阵微信视频的提示音响起,三人互相看看,英彦大惊道,“我KAO,冉如梦,她找我视频,我是见鬼了吗?”

周少山和池震对视一眼,笑笑,默不作声。

英彦点开视频,大叫一声,“我去,你大白天吓人。”

“你说谁吓人!”凶巴巴的声音。

“你脸怎么这么白。”

“你说谁脸怎么这么白,你瞧不起谁的!”

“啊!哦,面膜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周少山和池震皆无语的抚了抚额头。

“英彦,你还能再迟钝一点不,等等,什么刚才好好的。”

“没什么,没什么,不是跟你说的。”英彦讪讪的缩了缩脖子,差点说漏嘴。

“你气死我了,看着视频,鬼知道你是与别人说话的,能不能认真点!”冉如梦喷他。

英彦像做错事的小狗,畏畏缩缩着说,“认真,认真。”

周少山和池震互相点了点头,在旁边颇为享受的表情,听着英彦被怼。

“问你个事!”

“你说。”

“你们现在在哪。”

“昆明啊。”

“还昆明,你们去几天了,从我和月儿走,就一直在昆明,昆明成你家了!”

“这...”英彦看向周少山。周少山也不知如何说。

“我们忙。”英彦看出来了,这时候靠周少山没用,赶紧说道。

“好,你们忙,那总有个时间吧,什么时候回来!”

英彦诧异了,“那个,等等,你为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跟你有啥关系。”

“没关系!我恨不得离你远远的,我替月儿问的。”冉如梦有点脸红,还好有面膜遮挡。

“哦,嫂子啊。”英彦说完,看向周少山。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有些茫然,池震在旁边做着口型,“后天。”

英彦接收到信号,对冉如梦说,“后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我们来一场谈情说爱吧 “好的,那我知道了!”说完,冉如梦就挂断了视频。留下一脸茫然的英彦,嘀咕着,“什么情况这是。”

周少山看着池震,“后天能回去吗?”

“你想说什么,如果是你身上的伤,后天就能回去了,如果是你的心事,那就看你想什么时候回去了,再说,你到北京还得查查身体,不能一直拖着。”池震看着他,淡淡的说。

“查什么身体,少山哥怎么了。”英彦插进来。

池震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上次用药,回去查查身体状况啊,你忘了。”

“哦,哦,对,对。”英彦点点头。

“好吧,那就后天回去。”周少山点头,同意,看着英彦,“冉如梦挺不错。”说完,起身离开。

英彦迷糊的看着他,又看向池震,“少山哥刚才是在评价别的女生?我知道冉如梦还不错,毕竟能跟嫂子在一起那么久,人品肯定没什么问题啊,少山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别问我,自行体会,我与她们二人都还没接触过。”池震说完,也起身离开。

留下英彦一个头两个大。

...

慢慢的,太阳接近了地平线,又是一个傍晚,夕阳渲染了天空,已是入秋时节,虽然白天的气温依然让人避之不及,但临近黑夜的这段时光,凉风习习,温度适宜,神清气爽。

“月姐姐!”少锦身后跟着盖亚,又经过白天的闹剧,她所过之处,三米内是无人区。

邵月在教学楼下,看着少锦一个人在夕阳下发自内心的高兴,朝自己跑来,身后跟着一只大狗狗,金黄的光芒打在她身上,温馨中充斥着毛茸茸的温暖,像一幅画,那么和谐,宁静致远,莫名的邵月心中生出一种叫亲情的思绪。

想想她今天一天,用各种理由与自己黏在一起,一个被从小宠到大的小姑娘,现在满含愧疚,但在自己面前仍然天真活泼。

少山,你是怎么想的,躲到什么时候,我想在你身上,找到我的答案。

“今天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邵月微眯着散发金光的桃花眼,扬了扬嘴角,轻声说。

“挺好的啊,第一天我就在全校出名了,还有比这更好玩的吗?”少锦眨巴眨巴眼,有趣的表情。

邵月咧开嘴笑了,瓷白瓷白的小虎牙露出,打趣道,“是啊,你现在可是不得了呢。”

“嘻嘻。”少锦挎着她手臂向校门外走去,比邵月稍矮一点的身高,惦着脚,趴在她耳边,那娇柔的声音,像蜜水一样甜。

邵月被雷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丫头对少山都时不时的散发妖气,勾勾脖子,一幅挑逗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却配合她,深情的看着她,伸出右手食指,微微抬起她精致的下巴,花瓣一样的红唇轻启,“好呢,不过别告诉少山哦,晚上好好等我哦。”

少锦红了红脸,反被调戏了,不过...嘿嘿,“知道我说着玩,都能想到哥哥。”说着,紧了紧邵月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这是有人翘哥哥墙角 邵月眼眸凝了凝,内心叹息,是啊,我与少山并没有产生实质的矛盾,都是未知的事情在作祟,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他啊,他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男人啊。

两人在落日残阳中,静静的走着,身体四周似乎笼罩着真空玻璃罩,周围的糟杂声,被隔离。

...

两人走到校门外,分离前的气氛突然变的有些让人不知所措。

“姐姐...”少锦声音低沉。

“回去吧,明天还会来的啊。”邵月不知道现在自己心中生出的复杂情绪到底是什么,是对少山还是对少锦。

“嗯,那姐姐,你先走吧,接我的车还没来到。”少锦抿嘴笑笑。

小丫头还从来没有这样笑的僵硬和牵强,邵月看着,心里升起一股怜惜,“好,那我先走了。”说完,向右手边,拐角处的公交站走去,脚步缓慢,克制着自己不回头看少锦挽留的眼神,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可能还是没坦然接受少锦说的那些话吧,邵月身影消失在转角。

少锦看不到她后,牵着盖亚,向马路对面的别克商务车走去,没人发现,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缓缓向邵月那个方向驶去。

少锦钻进车内,失落的表情布满精致的面容,低声对自己说,“我其实想送送她。”

赵秘书在驾驶座上,回头看着这个集宠爱于一身的小丫头,从未有过的那张失落脸庞,轻声安抚,“嫂子有自己的想法,慢慢来。”

少锦点了点头,几秒后,抬头,“赵哥哥,去银露珠。”不等赵秘书反应过来,她接着说,“我要把那天的那瓶香水拿来,明天送给姐姐。”

“这...”赵秘书犹豫了片刻,镇定着说,“好。”说完,调转车头,向邵月离开的方向,十字路口驶去。

当车来到路口时,红灯亮起,少锦下意识的向右手边,公交站台的方向看去,只一眼,车内瞬间充斥着由震惊到愤怒的寂静气息。

绿灯亮了,赵秘书正要打方向盘,向左边驶去,“老赵!”少锦阴沉着喊道。

一个急刹车,赵秘书惊恐的回头看着少锦,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一天被喊两次老赵,这时赵秘书察觉到气氛有问题,“怎么了,少锦。”说着,顺着少锦的目光看过去。

“我KAO,怎么是那个小子!”赵秘书惊讶,接着心和肝都颤了颤,少山哥,你快回来吧。

“你见过!”少锦冷冰冰的问。

他们后面响起了各种催促的汽车喇叭声,赵秘书连忙起步。

“跟上,姐姐坐上那人的车了。”少锦焦急着说。

“这是左车道,再说,咱们跟上如果被嫂子知道是不是不好,我听说,嫂子因为白斩监视她,还生气了。”赵秘书蜗牛般开着车,愁眉苦脸。

“跟上!这能一样吗,你看那男人的表情,这是有人翘我哥墙角,快点!!!”少锦愤怒的叫道。

赵秘书听到这,意识到确实是,这人在那个小村庄就赤裸裸的表现出喜欢嫂子,他大爷的。

一个急转弯,向右边驶去,车屁股后面,留下一大串咒骂,反正少锦和赵秘书听不到。

“老赵,你怎么见过这个人的!”

“你知道少山哥和嫂子是在那里遇见的吧,这个人当时也在,具体为什么在,不清楚,但他应该是喜欢嫂子。”

“他大爷的!”少锦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少锦像愤怒的小狮子 前面的奥迪驶出去三四个公交站台的距离后,又停了下来,邵月从车里走出来,接着副驾驶上,那个男人也下了车,一幅忧忧的表情。

“赵哥哥,姐姐怎么突然下车了。”少锦问。

“我哪知道啊。”赵秘书苦笑,这会又喊赵哥哥了。

“TM的,竟然动手动脚了,还好姐姐躲过去了,盖亚,走,MD,咬不死他。”少锦压抑的低喝声从喉咙里发出。

说着,拉开车门,盖亚先跑下去了,向邵月那边冲去,边冲边大声“汪汪汪”叫。

赵秘书在车里不知如何是好,这...这...怎么跟少山哥说啊,他还在养伤。

邵月听到熟悉的狗叫,侧身看去,大惊,“盖亚。”接着看到盖亚身后不远处从未如此阴沉的少锦,心里哆嗦了一下,眼看盖亚冲到跟前,邵月不怀疑盖亚可以很轻松的把身后的人扑倒并且撕咬,但她不想少锦惹上麻烦,下意识的挡在那个男人身前,大声斥了一声,“盖亚!”

盖亚止住了冲势,邵月这才感觉后背有汗珠顺着脊柱滑落,还好这盖亚是个聪明的狗,接触几次,已经认识自己。

少锦也来到了跟前,愤怒的对邵月身后的男人吼道,“你TM把脏手拿开!”

听到她的话,邵月才意识到,身后的人,趁机把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危机已经解除,仍然没有放下的意思。

邵月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股排斥,朝少锦走了过去,错开肩膀上的手。

邵月看着眼前像愤怒小狮子一样的少锦,小狮子脸上的神情就像别人伤害了她心中最不能触碰的圣女地,就像别人夺走了她最爱的玩具和糖果。

邵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笑,“生这么大的气,有点怪异哦。”少锦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邵月背后的人,那双杏核眼因为单纯,此时显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邵月也转过身,发现,身后的男人旁边,站着那名开车的司机,并没有引起自己注意的司机,一幅淡漠的表情,防备着盖亚。

邵月紧蹙眉头,平静的看着身后的男人,淡淡说,“子明,你走吧。”此时的唐子明让她有些陌生。听邵月这样说,少锦的表情略微放松下来,看着别人的眼睛里也有了生机。

“月儿...”唐子明带着痛惜的语气,但话没说完,被少锦打断。

“你是谁,月儿是你喊的!”少锦听他喊的这么亲切,又怒了,大吼道,邵月在旁边拉了拉她。

唐子明脸红一阵白一阵,声音变的森然,“你是谁。”邵月听到他这种语气,瞳孔缩了缩,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一年见一次,时间又是那么短,他在我面前自然要表现的和煦温柔,但毕竟他也算成功人士,一个普通人,没有点手段,怎么可能拥有现在的这些,而我看到的还只是表面。

虽然少锦说话不客气,但明显没有刚开始那么激动,而他对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表现出这种神情,不问缘由,也不先问问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谁都别想拆散姐姐和哥哥 这种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才是真实的,唐子明带着面具,想到这,邵月内心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不等少锦说话,邵月声音冷了冷,“唐子明,这是我妹妹,你赶紧走吧。”

“月儿,你没有妹妹吧。”唐子明淡淡说。

“去你妈的,我就是月姐姐的妹妹,你个萝卜墩子,赶紧滚!!”少锦大叫,狠狠的说,“再不走,我保证让你缺胳膊少腿。”盖亚在旁边蠢蠢欲动,低声呜呜。

邵月在旁边差点笑出来,但这时的气氛不适合,那名司机走上前一步,表情凝重。

唐子明深深看了一眼少锦,“好!很好!”压抑着怒火和耻辱的感觉,拉开车门。

邵月对他威胁少锦的语气感到愤怒,在心里,她是把少锦当可爱的妹妹看待,于是邵月喊住他,“唐子明,以后你别来找我,有些话,我不想明说,何必最后普通朋友都不能做。”

唐子明握着车门把手的动作定格了几秒,沉默不言,钻进车内,“砰”的一声,愤怒的关门声,奥迪车疾驰而去。

少锦还是气呼呼,鼓着腮帮。

邵月看着她,笑笑,“为什么生这么大气啊。”

“哼,姐姐是我哥的人,我哥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我哥,你们是互相喜欢,不是单相思,任何敢对我哥有想法的女人,我都不同意,任何敢对姐姐有想法的男人,我也不同意,谁想拆散你们,我就弄死他!”嚣张但极平静的语气,接着声音转而低沉,“除非你和哥哥分开了,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到那时,我也会祝福姐姐。”

邵月看着少锦低垂着的眼眸,感受着她身体四周包围着的浓郁伤感,月儿表情动容,少锦后面的这句话,让自己突然想落泪,心脏像被锋利的小刀切割,疼痛,紧缩,胸腔里的空气也越来越少。

小丫头,真到那时候,这种祝福可能只会让我重新关上心里那两扇冰封的大门。

月儿不知道对少锦说什么,承诺自己不会与少山分开吗?承诺自己和少山能走到最后吗?以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对少锦承诺有何意义,即使是对少山承诺又有何意义?一切需要时间,需要空间。

不过这丫头本性真的很善良,很纯净,愤怒时脱口而出的话,细节处理方面说的那么真诚,把自己哥哥的地位先放到海平线之下。

邵月轻轻抚摸少锦清爽的黑发,少锦抬头看着她,愧疚的内心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眼底充满委屈的泪水。

邵月心里叹息一声,抱住她,两人不言不语,但都心如明镜,片刻,两人分开,互相对视。

“好啦,刚才那人已经走了,我与他之间什么都没有。”邵月抚着小丫头的黑发,轻声说。

“嗯,我能看出来,是那个人纠缠姐姐,姐姐怎么会认识那种人?”少锦微微抬头,静静的看着邵月。

“小时候的邻居罢了。”

“姐姐,让我送你回家吧。”

邵月看着她,小丫头,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并没有因为那天下午你说的话,责怪你,我想的只是少山,他到底在经历什么,你这个妹妹都要瞒着,我想他能给我一个肯定,一个安慰。月儿对少锦温柔的笑笑,“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冉如梦也学会拆台了 少锦听到邵月同意后,杏核眼终于恢复本应该有的样子,连忙拉着邵月的手向别克商务车走去,走到车前,邵月说,“这是接你的车啊。”

少锦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点点头。

“你这小丫头,骗我说车没来到,在学校门口我就看到了,只是没想到是接你的,不过,确实,我可想不到这么普通的车是接你这个千金大小姐的。”邵月打趣说。

“嘿嘿,我哥说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不能天天豪车接送,太张扬,而且会被别人说成是被包养啊什么的。”少锦一本正经的说。

“你确定这是少山说的?”邵月眼角含笑。

“啊!姐姐好了解我哥,前半句是他说的,后半句是我自己说的啦,不过也是事实嘛。”少锦心情好起来,傻乎乎的笑笑。

“你这...都从哪学的,脑袋瓜里乱七八糟。”邵月娇嗔的勾了她一眼。

“哎呦,哎呦,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少锦夸张的捂着小心脏。

邵月作势要捏捏她的脸蛋,竟然取笑我。此时月儿的手机铃声响起,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时,一拍额头,惊呼,“忘记如梦了,完蛋!”

赶紧接通电话。

“喂,月儿,你在哪儿,唐子明没把你怎么样吧。”冉如梦焦急的声音。

“没有,没有,我下车了,现在和少锦在一起,光顾的和她说话,忘记告诉你了。”邵月愧疚的说。

“吓死我了,你把定位发我,我去找你。”

“你在哪,我和少锦开车去找你。”

“不用了,我目标小,不好找,我已经在你刚才发的地址下车,正在顺着路往后走,看见你了,看见你了,不说了,我过马路。”说完,冉如梦气喘吁吁的挂断电话。

邵月挥挥手。

“如梦姐姐怎么来啦。”少锦问。

“是我让她来的。”邵月笑笑说。

“哦~原来姐姐早有准备啊,既然这样,你刚开始还坐那人的车干什么啊。”少锦有些疑惑。

邵月弯了弯眼眸,有些尴尬。

“哎呦,累死我了,你个死丫头,搞什么,不乐意坐那人的车就不坐呗,你管公交站台那些等车的人异样的眼光干啥,大爷的,累死我了。”冉如梦来到邵月身边就抱怨。

邵月本尴尬的情绪被活生生拆穿,耳根通红,这冉如梦怎么那么像英彦,喜欢拆台,少锦刚问我,我都没想解释,觉得有点矫情,你这倒好,来到就拆穿了。

“哈哈哈,姐姐原来是因为这,被迫上那个人的车啊,哈哈哈。”果然,少锦大笑。

邵月娇嗔的瞪了少锦一眼,惹的少锦更开心了,说明姐姐心里就我哥一人啊,好开心。

“这唐子明也TM有病,就算你要下车,说句客套话,好歹给送到下一个公交站啊,放两个公交站中间,真缺心眼。”冉如梦继续抱怨。

“好啦,辛苦你啦。”邵月拿起她的手,摇了摇。

“那两位美女姐姐,咱们上车吧,车上有好吃的好喝的哦。”少锦笑的像个小狐狸。

果然,吃货遇到吃货,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办,三人赶紧钻进车内,当然还有护花狗狗,盖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少锦的闪光点 “嫂子,冉小姐。”赵秘书回头向二人点头笑笑。

“哦,赵秘书在啊,你回来了。”邵月诧异的看着赵秘书。

“嫂子喊我老赵就行了,我先回来了,银露珠这边还有事,少山哥和英彦还在昆明。”赵秘书和气的说。

“哦。”邵月表情淡淡的失落。

冉如梦看了她一眼,“他们后天就回来了。”

“嗯?你怎么知道?”邵月问,赵秘书和少锦也疑惑的看着她。

冉如梦被看的有点发慌,“赵秘书和少锦也不知道啊,今天下午英彦告诉我的。”

“啊!英彦哥告诉你!”少锦惊讶道。

“嗯,下午随便聊了几句,我替月儿问的。”冉如梦咬了口苹果,含糊着说。

“我可没让你问哦?”邵月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个臭丫头,我一番好心,你调侃我。”冉如梦气呼呼的说,不过那红通通的耳垂还是不要太明显啊。

邵月意味深长的笑笑,少锦鬼灵精怪的转动眼瞳,赵秘书嘴角含笑,默不作声的开着车。

片刻后,少锦说,“月姐姐,以后那个萝卜墩在纠缠你,给我打电话,我比梦姐姐方便,一脚油门,哪都能去。”

“什么萝卜墩?”冉如梦诧异的看着邵月,“今天还有人纠缠你?”

邵月笑出了声,美丽的桃花眼弯成了两盏月牙儿,瓷白的小虎牙闪着光点。

“就是那个什么唐子明的东西,长了一幅看上去白净净的脸,也不看看那身材,一米七的小个,月姐姐穿平底鞋都与他一样高了,不是萝卜墩子是啥,也只有我哥那一米八五的身高,月姐姐以后穿高跟鞋,走一起,才好看。”少锦恶狠狠的咬了口蛋糕,一嘴的奶油,大大咧咧的说。

“噗嗤。哈哈哈”冉如梦大笑,伸出大拇指对着少锦,“有才,你真牛。”

赵秘书也咧开嘴笑笑,姑奶奶就是给力,能损死人。

少锦欣然接受被点赞,一幅洋洋自得的样子,晃着脑袋,抖着光滑细嫩的小腿,“那是,我的才华多着呢,不然怎么好意思成为我哥的妹子。”

“是吗,那你说说都有哪些。”邵月打趣道,这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真的?哈哈,好开心。”顿了顿,“那我就献丑了。先声明,是姐姐问的,不是我炫耀哈。”说完,故意老成的咳嗽两声。

邵月和冉如梦颇为有趣的看着这个小丫头,车里气氛活跃,温馨。

“你们看啊,我凭自己的本事考入央美算闪光吧,调香师,我比不上我哥,但也还行,拿出去,一般的香水公司可养不起我,这也算吧,还有,我的摄影水平...嘻嘻,以后姐姐们或许会知道多厉害哦,还有,还有,我能得到那么多人疼我,也是本事吧,最主要的是我眼光好啊,不然怎么能那么喜欢月姐姐还有梦姐姐呢,还有就是这个萝卜墩,我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好人。”少锦越说越自得。

“嗯,确实都是闪光点呢。”邵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宠溺的看着她,少山有个这样的妹妹,会快乐很多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少锦的恋爱观(一) 冉如梦在旁边打趣道,“你第一次见萝卜墩,就这么肯定人家不是好人?”说完,对邵月使了个眼色,邵月沉默不语,笑眯眯的看着少锦,心里也好奇这小丫头怎么圆。

不过,少锦下面的话,着实让车上的人,包括赵秘书,都对她另眼相看,赵秘书事后回忆,甚至感觉好像这么多年,都没有真正认识少锦,还一直把她当做需要宠溺,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少锦平静且认真的看着月儿,“姐姐,你读过普希金的诗吗?”

邵月和冉如梦震惊的对视一眼,两人再一次在心里对少山和少锦有了直接的改观,他们真的和所谓的豪门子弟不一样啊。

“我很喜欢普希金的诗,但能背的不多,我和如梦没事时,都喜欢读那些诗词,美其名曰培养气质。”邵月诚恳的说,说着说着,带着淡淡笑意。

少锦显得很高兴,“哥哥喜欢,我是被他带的,慢慢也喜欢了。”顿了顿,“我告诉你,姐姐,像萝卜墩这种死缠烂打的都不是好人,不明智,蠢,什么是好人,得不到会祝福,而坏人,就是得不到会摧毁,月姐姐都表现的很明显了,还不放手,或许我这样说,显得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行为决定了一个人的思想境界,姐姐们可以当做我在自夸。”

月儿和如梦温和的笑笑。

少锦也笑笑,继续说,“他在不知道我与我哥,我哥与你的这层关系时,就那样恶狠狠的看着我,我不就是吓唬吓唬他,我不傻,真闹出事了,只会给哥哥们带来麻烦,如果他知道了我是周少山的妹妹,也知道姐姐与哥哥目前的情况,还不得把我杀了,不过他没这本事。”

赵秘书在旁边笑笑,心里想,那可不,有这本事的人需要有承受少山哥歇斯底里反击的能力。

“姐姐,他这种行为,就是挖墙角,知道你有男朋友,还想着追求,丝毫不考虑会给你带来困扰。”顿了顿,少锦扬起声音,“他不知道,别人处于恋爱期,需要培养感情,需要磨合吗,磨合期间难免会有争执,这种人就喜欢钻空子,给别人灌迷魂汤,人家两人遇到容易吗,这种人打着为爱奋不顾身或者公平竞争的旗号,一个劲动摇别人。”

少锦说着说着,开始有点激动,“不说你和我哥,就是普通的两个处于谈恋爱的人,刚开始,本就需要互相建立信任,信任这种东西需要时间,唐子明这类人在中间瞎倒腾,让人家两个人互相生出间隙,最终两人心里有疙瘩了,就不信任了,怎么在一起,最终两人分开了,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谁先不信任谁。”

少锦一幅嫉恶如仇的表情,“这种人,就是心理变态,真让这种人得逞,说不定只是满足内心的虚荣,不见得会真正用心去爱,即使真正去爱,心里也会膈应,说不定一争吵,就揪着对方曾经和某某谈恋爱的小辫子。”

月儿和如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邵月手里的酸奶本是要递到嘴唇里,此时架在胸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少锦的恋爱观(二)灵魂共鸣 “像姐姐你,既然明摆着不喜欢他,他还纠缠,那他更是有病,说不定因爱生恨,你看电视上,网络上,多少这样的,所以你得离他远远的。”说着说着,少锦表情严肃起来,“不行,得让我哥给你安排保镖,萝卜墩以前知道你还是一个人,所以有耐心等你,现在知道你喜欢别人了,指不定会怎么样,不行,安排保镖不行,我得让我哥废了他。”

说完,丝毫没注意周围的气氛由吃惊到凝重,拿出手机,想要拨打周少山的手机号。

邵月阻止了她,“少锦,别瞎说,我以后会注意。”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抖动。

少锦显然听出来,后悔不已,连连道歉,“月姐姐,月姐姐,我瞎说,我瞎说,你别听,我说着说着就说多了,你千万别在意。”说着,说着,开始有哭腔,眼泪啪啪。

“没事,我休息会。”说着,邵月靠在车窗上,怔怔的看着外面。

少锦求救般看着冉如梦,冉如梦轻轻摇摇头,示意让邵月安静会,没事的表情。

少锦又看向赵秘书,赵秘书也摇摇头,但紧蹙着眉头。少锦只能默默的坐着,也没心思吃蛋糕了。

车内陷入寂静,只有盖亚在最后面不断的啃着骨头。

几分钟后,邵月平复过来,感觉到气氛的压抑,重新坐直,看着少锦低垂着小脑袋,愧疚不已的表情,微不可查的笑笑,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神圣,“少锦,会背普希金的《我爱过您》吗?”

少锦因为后悔而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接着眼泪多得像开闸的水,止都止不住,扑到邵月怀里,“姐姐,姐姐...”

邵月抱着她的黑发,泪眼婆娑,看了一眼冉如梦,如梦也红了眼眶,这是一种奇妙的灵魂共鸣,她懂了她前面说的很多话语,她懂了她听的那些话语,背后隐藏的依据和大爱。

少锦哭了一会,起来,哽咽的说话断断续续,“姐...姐...,我突然...突然好...爱你,不是...不是那种爱。”

邵月轻轻擦着这个可爱女孩脸上的泪水,为了她能开心,打趣道,“这几个字,我没对任何人说过,少山都没听过呢,就把第一次给你吧,别嫌弃哦。”羽毛拂过少锦的耳畔,“少锦,你很可爱,很善良呢,我也爱你哦。”

少锦哇哇哇大哭,大有哭倒雷峰塔的气势,邵月和如梦对视一眼,释然的笑笑,不过,能从少锦的哭声中听出来,她心情已经好了,现在是一种彻底的释放。

果然,差不多一分钟,少锦的哭声戛然而止,七十二变,说变就变,接着声音平稳干脆:

“我爱过你,也许,爱情还没有完全从我的心灵中消遣,但愿它不再使你烦恼,我一点也不想让你伤心。我默默地无望地爱过你,为胆怯和嫉妒而暗暗悲伤,我爱你是如此真挚缠绵,

但愿别人爱你,和我一样。”

月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少锦,暖暖的笑笑,车内一片温馨祥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套路一个接一个 少锦小丫头,你真的很值得那么多人照顾呢,你的哥哥们有个好妹妹,你也有个好哥哥,你心里的爱是无私的,我不知道对爱这种事情,该自私还是该无私,你觉得我是少山以外,第一个懂你的人,可惜,我的灵魂陷入爱时,自己都不懂自己啊。

少山,这也是你对爱的态度吗?我自私的希望你是自私的,我不想让你体会这肝肠寸断的结局呢。那么,未来,你会让我独自一人,仅有这首诗陪伴吗?我应该不是能做到这种大爱的人,最不济,孤独终老吧。

...

一会后,车停在了邵月居住的单元楼下,邵月和冉如梦走下车,挎着手臂,回头看着车里的少锦,又哭又笑后,通红的眼眶,眼睛里满是不舍的神情。

邵月轻轻走过去,抚了抚她的黑发,“小丫头,我上去了,你不给我来个告别吗。”

“月姐姐...”少锦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好啦,我以后会注意那个萝卜墩的,少锦,你真的好棒好棒,全身每个细胞都发光呢。”邵月母性泛滥,摩挲着少锦的脸蛋。

“姐姐,我渴了。”少锦泪眼汪汪的说。神经跳跃之高,之快,之强,匪夷所思,即使是邵月这拥有敏锐直觉的人,都漏了半拍。

邵月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冉如梦想了想,也笑了,这丫头,气氛这样祥和,她也能跳脱出去,而且把鬼灵精怪发挥的那么炉火纯青。

“然后呢?”邵月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

“想喝白水。”少锦还是委屈巴巴。

“你个小丫头,说话真是滴水不漏,车上那么多饮料,牛奶,偏偏没有矿泉水,你就说想喝白水,受不了你,下来吧。”邵月揉了揉她粉嘟嘟的脸蛋,不过手上沾了几滴她的泪水,本来好笑的心情,又变的莫名怜惜。

少锦哭中带笑,腾的就蹦下了车,回头对赵秘书微不可查的眨巴眨巴眼,说,“赵哥哥,等等我哦,我喝完水就下来,咱俩在去吃饭。”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皆有种好想把这丫头摁地上狠狠挠她痒痒的感觉,太鬼了,顺杆子往上爬,还那么理直气壮,从容,一套一套的,把咱俩吃的死死的。

邵月深深注视着少锦,美丽的桃花眼散发刺目的光芒,故意阴恻恻的说,“你还有几个套路啊,要么一下说完。”

“啊!啊!什么是套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少锦眼中的泪立刻干了,茫然的看着邵月。

邵月抚了抚额头,突然后悔在车上时下的定义,少锦的哥哥们,尤其是少山,这么鬼的妹妹,怎么应付这么多年的。

“走吧,晚上留你吃饭,不过没有山珍海味。”邵月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接着看向赵秘书,“赵秘书,也一起上来吧。”

“嫂子,你们上去吧,我还有事,等会我来接少锦就行了。”赵秘书笑笑说,对少锦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刮目相看了,进了嫂子家,与嫂子一起吃饭,岂不是互相了解的更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咱家好漂亮啊 “好吧。”邵月也觉得让除了少山以外的男人第一个进入自己家,不舒服,也没勉强,点点头,又说道,“你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少山吗。”

三个女人都看着他,“这个...嫂子,我肯定要说一下,不过,不会像少锦那样多想,只是如实的说,一切看少山哥,实在不好意思,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赵秘书认真说。

“好,我知道了。”说完,邵月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冉如梦和少锦在后面,少锦拽了拽冉如梦,看了看邵月,冉如梦给了她一个没事的表情,三人一起走入电梯。

赵秘书驱车离开,取下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少山,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不反对你身边的人向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也不反对你安排人保护我,但是我更想你回来,少锦的话语,其实有吓到我,但比起你的未知,都不算什么吧,如果突然有一天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

...

薰衣草:等待爱情的奇迹

风信子:忘记过去的悲伤,开始崭新的爱

红蔷薇:热恋,只想和你在一起

木棉花:珍惜眼前的幸福

玫瑰花:象征真情的爱。

迷迭香:象征忠诚、热情和怀念。

风信子:喜悦、爱意、浓情蜜意。

“哇,哇哇,哇哇哇,月姐姐,咱们家好漂亮啊。”少锦自从进入客厅,看到占据整个阳台和小半个客厅的花,就一个劲的赞美。

渐渐的,听多了,邵月开始咬着小虎牙,一幅凶巴巴的表情,“你个小丫头,能消停点不,坐那老实看电视。”

少锦连忙像小鸡吃米般,使劲点头,但老实不到一分钟,又是在客厅里四处走动,摸摸这个,碰碰那个,咱家,咱家的不断表明身份。

邵月深深叹了口气,好后悔上了你的当,冉如梦在厨房旁边摘着菜,笑呵呵的和邵月窃窃私语,“我算是知道这丫头的闪光点到底是什么了。”

“什么?”

“脸皮厚!”

“好像是这么回事。”邵月摇头笑笑。

“不过也不错,她来了,你倒是六年来第一次帮我摘菜啊,我的小公主~。”冉如梦白了她一眼。

“啊!是吗,是吗?”邵月装傻充愣,接着认真说,“也就你能容忍我喽。”

“别捧我,再说,我容忍有什么用,还有周少山啊。”

“我才不在乎他能不能容忍,哼。”傲娇的撇了撇嘴。

“话说回来,你以后还是离那个唐子明远点,其他不说,他的心机有点深,不管什么原因,不能以诚相待,你这脑袋虽然聪明,但还是很单纯。”冉如梦一幅苦口婆心的样子。

“啊!我单纯吗?我可是酒吧常客,啥没见过。切。”

“是,现在的社会信息那么发达,啥不知道,可惜你啊,知道归知道,但还是个雏。”

“说的就像你不是一样。”顿了顿,“对了,你到底是不是。”月儿一幅调笑的表情。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单纯,你是傻缺。”

“我乐意!”哼哼。

如梦白了她一眼,“不过真没想到,少锦这个年龄的丫头,思想和文化素养真的一点不像娇生惯养的千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周少山不高兴了 邵月点点头,“嗯,少山对她的管教还是很严厉的,可能与环境有关吧,没有点头脑,怎么自我保护。”

如梦看了看她,微不可查的笑笑,这丫头,看来对以后和少山一起,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

岔开话题,如梦说,“少锦出生在大户人家,就人生阅历和眼界,甩你十万八千里,她随口说的那一大串,肯定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草稿,即使是她的一种思想态度,但这更是一种潜意识的直觉,在这方面,你要聪明点,发挥你的福尔摩斯头脑和七窍玲珑心。”

“我本就对唐子明没感觉啊,现在想想,应该连感动都不应该有,我压根就不了解他,他很小就离开村庄了,直到我外婆去世,他来了,这中间十几年发生了什么,谁知道,然后就是一年见一次,算起来,才六次,中间偶尔发个信息,谁知道每年又发生了什么,我还真笨啊,傍晚那会就应该说死,我竟然还说做个普通朋友,唉...”

“你啊,剪不断,理还乱,最怕这种藕断丝连,不过这也是你的历练,这么多年你对男人的防备心太重,身边也没有男性朋友,了解太少,这事就交给周少山吧。反正现在白斩天天都在这附近,周少山他们也快回来了,又有少锦天天在学校,你能遇到周少山这样虽然有城府,但身边都是真诚的人,他也不会多差劲,是老天爷照顾你喽。”说完,冉如梦放下手里的菜,“去陪少锦吧,没你事了,我做饭。”

“需不需要我打下手。”

“拉倒吧,你打下手,今天只能吃手抓饭了,而且是三个人围着电饭煲吃干饭。”

“嘻嘻,梦梦最好了。”邵月蹦蹦跶跶的跑到阳台,和少锦一起看那些花。

冉如梦悄悄拿起手机,给英彦发了一长串信息。

...

昆明,度假山庄,因为还没正式运营,除了保安的定时巡查,整个度假区一片宁静,幽蓝的路灯和树枝花草上悬挂的霓虹,映衬的这片区域显得清凉,舒爽。

酒店房间内,周少山微微蹙着眉头,雾蒙蒙的眼眸开始散发死人般的目光,英彦气呼呼的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池震坐在他身边,深邃的思考。

三人面前的茶几上,笔记本电脑里,赵秘书冷汗粼粼的垂着眼睛,不敢看周少山。

半晌后,周少山对英彦说,“给我来支烟。”

“啊!奥”英彦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把烟和火机扔到茶几上,然后又慌忙退到沙发最远的地方。

池震看了看少山,也没阻止。

一根烟抽完,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让气氛更加诡异,英彦撑不住了,颤颤巍巍的对周少山说,“少山哥,原来你是在那里与嫂子开始的啊,当时就应该把这小子废了,扔草丛里。”

“你别说话了,当时谁知道这小子会纠缠,而且追到北京,还这么玩心眼,装作不知道少夫人在央美,但少夫人第一天开学,就堵门口了,幸亏有行车记录仪拍到。”池震斥责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英彦的独特眼光 “确实,要不是如梦刚才把大致情况告诉我们,谁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嫂子都那么明显的拒绝他,还不死心,不过,少山哥,你别不信任嫂子啊。”英彦说。

周少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是不信任月儿吗,我是眼瞎了,看不到行车记录仪和冉如梦发的信息吗!”

英彦打了个寒颤,“你别乱说,别乱说,我是你的眼。”

“嗯?什么东西?”周少山皱着眉头。

“哦,下午如梦唱的一首歌,叫我是你的眼,我突然想起来,挺适合接你的话。”英彦打着哈哈。

“英彦哥,那首歌好像是你是我的眼,不是我是你的眼。”赵秘书在视频那端小心纠正。

“啊!是吗,我乐意,就你丫的话多,你不说,这两个老男人也不知道,大爷的!”

周少山抽了抽嘴角,池震愣了半秒,笑笑,视频里的赵秘书也放轻松了僵硬的身体,冷寂的气氛得到缓解。

片刻,周少山看着赵秘书,“说说调查结果吧,详细些。”

“好,好。”赵秘书连忙拿起资料夹,翻开,啧啧两声,“这人的履历如果放在普通人中,可以横着走了。”

“快说,别磨蹭!”英彦嚷嚷。

“唐子明,男,净身高165厘米...”赵秘书一本正经的说,但被一声“噗嗤,哈哈哈”打断。

赵秘书呆住了,半张着嘴巴,看着电脑,不明所以。

周少山瞪了英彦一眼,“你笑什么。”

“我KAO,不会就我一个人发现了吧,我TM太棒了。”英彦看着少山和池震皆疑惑的眼神,笑道,“你们就没觉得搞笑,净身高一米六五,但是行车记录仪看到的,这孙子与嫂子差不多高,怎么也一米七吧,那这增高鞋垫...啊,哈哈哈哈。”

周少山勾了勾嘴角,这丫的,关注点果然与别人不一样,不过说的倒是不错。池震在旁边也无语的笑笑,赵秘书反应过来,也呵呵呵。

“继续吧。”周少山收回笑意,淡淡的对赵秘书说。

“净体重65.3公斤,血型O型,今年25岁,24岁毕业于墨尔本大学商学院硕士研究生...”

“切~”英彦一幅鄙视的语气,又打断了赵秘书。

赵秘书愣住,不明所以。

“你又发现什么了。”周少山淡淡的说。

“就这履历还能横着走,不就是个什么研究生吗,我24岁,TM的可是保护过他们国家的政要,获得他们国家颁发的那个什么乔治奖章,还立了一等功,和平年代的一等功,什么概念。”英彦一幅洋洋自得的样子。

周少山冷冷的看着他,“是一回事吗,你的一等功用什么换的,代价是什么。”

英彦萎了,低低的说,“也是,差点挂了,还脱下了我心爱的绿装。”

周少山横了他一眼,看向赵秘书,“继续。”

赵秘书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发苦,英爷爷,你千万别打岔了,后面的资料可是会死人的啊,“他毕业后,在那边一家娱乐公司工作一年,今年1月份回国,在北京创办了...”赵秘书停顿下来,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少山的未雨绸缪 “怎么了。”周少山眼睛里的终年不散的大雾,停止了飘荡。

赵秘书硬着头皮说,“创办了一家多领域传媒公司,叫...思月传媒。”

瞬间,房间内气温降到冰点,英彦蜷缩在沙发角落,惊恐的闭上眼睛,池震也抖了抖,周少山眼睛中的白雾开始凝聚,淡淡的阴沉弥漫,太阳穴不自觉的跳动一下。

池震强压快速跳动的心脏,“那个,少山,先冷静,虽然这名字很容易联想,听老赵说完。”

“接着。”毫无感情的两个字,如冰凌般刺出。

“这...这家公司经营...经营画册出版,书籍出版,歌手专辑,新闻媒体,电视电影等领域,由于业内名声还不是很响,所以以培养新人为主,而且这家公司与墨尔本那家娱乐公司有合作,牵扯到文化艺术方面交流,受相关单位一定的保护。”

气氛沉默片刻。

“没了。”又是两道尖锐的冰凌。

“还有就是他没出国前的一小部分,牵扯到嫂子,你说不能调查嫂子,这部分就只是做了简单整理,也没调查他当初为何出现在那里。”

“说。”

“家庭成员齐全,条件一般,但六岁那年,却与家人一起出国,十九岁那年开始至回国期间,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在国内停留5天。”

气氛沉寂,半晌后。

“那家公司注册资本多少。”周少山又点燃了一根烟。

“一千万,现在的话,资产达到一亿。”赵秘书看了看资料。

“一亿?”池震惊诧着叫了声,“我这种不了解商业的人,都能想到,从公司创办到现在,不到一年,真正运营甚至都没有半年,这成长速度和业务能力,背后有点门道,这人自己也颇有手段啊。”

赵秘书点点头。

“查查他的注册资金来源。”周少山清醒的说。

“好,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赵秘书问。

“家人现在居住地,公司旗下工作室和人员信息,各个部门都有哪些人与他有关联,安排人盯紧他的日常,兴趣,爱好,不能让他靠近月儿一步,另外,拟一个方案,关于收购或者创办传媒公司。”周少山吸了口烟,迷雾般的眼睛更加深邃。

“少山哥,你要进军信息媒体,文化娱乐了?”赵秘书震惊的问。

“嗯,月儿与少锦本身在画作方面颇有成就,冉如梦在唱歌方面也很出色,不如为她们铺平另一条路。”

“英彦,我想调查一下冉如梦,你同意吗?”周少山看向英彦。

“啊!少山哥,你调查她。你是...”英彦有些恍然。

“嗯,如果你信任她,就不调查了。你决定吧,决定好了,与她商议,不强人所难,我打算让月儿和她作为背后之人,这些天我在想这个问题,月儿迟早要曝光与我的关系,冉如梦又是她身边的人,与其暗中保护,不如让她们有自己的身份,这样众目睽睽之下,阳谋上反而是一种保护,阴谋上还有我。”说完,周少山摁灭手上的烟蒂。

众人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少山哥并不仅仅是躲这里修养生息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少山的未雨绸缪(二) 半晌,“少山哥,我相信她。不过,你为何要问我啊。”英彦认真的说。

“这个...月儿肯定不同意,在你这找个理由罢了。”周少山揉了揉眉心。

“我去...可着我是备胎啊,你大爷的。”英彦郁闷。

池震笑笑,不过接着忍不住说,“但是这期间明面上是少夫人和冉小姐,却瞒不过其他人,到时候会与其他家族产生大的利益冲突。”

“老池,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利益冲突这东西一直都存在,像姬家借着与秦家联姻,插足房地产,明面上是秦家,暗地里是姬家,这就已经与少山哥的产业有冲突了,只不过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母猪急了还会上树呢。”英彦在旁边不屑的说。

周少山勾了勾嘴角,这小子,成长的挺快。

池震苦笑,摇摇头,“得,你们都是大佬。”

“那是,老池,政商界的事情你是个雏,你就老老实实研究那什么伤寒杂病就行了,运筹帷幄,风云变幻,还有什么阳谋阴谋,你就不用操心喽。”英彦越说越得意。

“去你大爷的,我那是医学研究,科研创新,什么伤寒杂病。”池震喷他。

英彦故意讽刺的笑笑,赵秘书在视频里看着周少山,语气认真,“少山哥,你这样做,岂不是给那人留下了很多时间,这样嫂子早晚会知道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就是唐子明,而且意义也很明显,倒不如我们用些手段了。”

“他既然用思月作为公司名,以他这种扩张速度,我现在用手段已经晚了,反而会加快他的曝光度,过不了多久,就世人皆知,然后会挖出来许多信息,到时候月儿也会曝光,而且是没有任何身份的曝光,那样月儿会很有压力,也会更容易被伤害,给他留时间,也是给我和月儿留时间。”

“到时候业务冲突怎么办,嫂子现在不了解此人,以后如果了解了,会不会给你与嫂子之间带来不好,虽然嫂子表面上看去很会保护自己,但这心思就比较单纯了。”赵秘书问。

周少山眼角含笑,“这种信任如果都没有,怎么相处。”

顿了顿,接着说,“你们觉得唐子明这个人一直在国外,回国用这么短的时间把公司规模扩张到这样,身份会干净吗?”

赵秘书点点头,说,“13年的信息空白,相关单位竟然还愿意扶持,这可不是普通家庭和他一个研究生学历,仅仅在国外娱乐公司工作一年的履历就能做到的。”

少山接着说,“虽然月儿现在躲着这人,但她靠现在这种方式躲不掉,这种与其什么都不做,不如让她了解后,采取针对性方式,月儿有自己的坚强和个性,我始终特立独行,在她什么都不了解之前,就替她决定任何事,我怕有一天她会厌恶,至于业务上的事,英彦来做吧。”

英彦得意忘形的扬了扬下巴,“得嘞,不过要不要我让澳洲那边调查一下,毕竟我可是唯一一个获得乔治奖章的非澳籍军官,调查个人,还是可以滴,随便整点黑料,让那小子滚出国境得了。还用这么费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月儿的工作室,好心酸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调查了,你不说我也会让你调查,即使他不是在墨尔本,在其他地方,我也会想办法调查,我什么时候允许一个显而易见的敌人出现。”周少山淡淡的说。

英彦愣了愣,恍然,“我KAO,真狡猾,唐子明这小子只能祈祷了,那是不是等嫂子的身份稳住了,咱就搞毁他。”

周少山没搭理他,看着赵秘书说,“老赵,他毕竟现在在国内,政府的面子多少要给点,敢怒不敢言的人太多可不是好事。”周少山叮嘱了一句,“一切按合法,合理的手段进行。”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颇为诡异。

众人笑笑,赵秘书说,“好的,我明白。”

“我KAO,刺激,少山哥,就喜欢与你一起在后面这样玩,有一种那什么尽皆掌控之中的感觉。”英彦热血沸腾。

周少山倒是怔了怔,“我出去走走,别跟过来了。”说着,走出门外。

英彦不知所措,看看池震,又看看视频里的赵秘书,“我说错话了?”

“英大少,你好像说错话了,你忘记少山哥心中那块地方了吗,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否则只能粉身碎骨啊。”赵秘书说。

英彦张了张嘴,“这...算了,话都说出去了,我给澳洲那边打个电话吧,那边现在正好是白天。”

...

“月姐姐...”少锦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但眼神飘忽。

“嗯?”邵月边吃着橘子边塞给她一块。

少锦看着那间次卧,含糊不清且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房间我能看看吗?”

“呦呦,这会怎么这么客气了啊,你不是一直咱家咱家的,想看自己就去呗。”邵月打趣,不过说完,又有点不想让她进去了,表情有点不自然。

少锦装作没看见,顺杆子就爬,“我看那个房间一直紧锁着,再说我也不好意思进卧室啊,毕竟是私密空间,嘻嘻。”边说,边跑到次卧门口,生怕月儿反悔一般,打开了房门。

一阵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传来,少锦囔了囔鼻子,蹙了蹙眉心,轻轻走进去,邵月跟在她身后。

少锦缓慢的走着,仿佛身上被巨石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如双人床般大小的书桌和一个玻璃门书柜,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酒精灯等东西,书柜里是各种简易瓶装的香水和书籍,地上是各种香料和打包盒。

走着走着,少锦亮晶晶的圆润杏核眼充满了雾气,雾气渐渐浓郁,在眼底积蓄,声音低沉,“这是姐姐的工作室啊。”

邵月抿嘴笑笑,“嗯,已经好几天没进来了,有点乱,味道也没散尽。”

洒脱的语气,让少锦心里一阵酸涩。

“姐姐也会自己提取原液啊,看来姐姐的技术很好。”声音中带着怜惜。

“我也就是随便折腾,有些想要的原料,在市面上找不到,就自己瞎琢磨,反正我用的也不多。”邵月声音轻柔。

“可是姐姐在这样的环境下,对身体不好。”

“偶尔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姐姐,送我一瓶香水吧 “哥哥也有这样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就在锦山府邸,以后让哥哥带你去吧,他的设备齐全,环境也好,姐姐可以放心用的,如果让哥哥看到这些,他肯定会很心疼。”

听着少锦忧忧的声音,侧头看到少锦眼底的那一汪水珠,邵月心中仿若被羽毛拂过,异常柔软,“那就等少山回来...”,安全回来。

“嗯嗯,明天哥哥就回来了,到时候让哥哥打扫打扫。”

“是有多脏啊,还打扫。”邵月笑笑。

少锦转身,眼中布满伤痛,眼底积蓄的晶莹液体快要溢出,声音平静,“嘻嘻,给哥哥表现的机会啊。”

说着,同时她走到书柜前面,打开玻璃橱窗,一排一排的从上向下看着五颜六色的香水和夹在香水中间的书籍。

邵月在旁边有点慌神,下一刻,少锦弯着的腰定格,拿起最下面一层单独放着的两本杂志,翻看。

破旧的杂志显然被经常翻动,手指留下的痕迹异常清晰。

少锦慢慢翻着,眼泪再也收不住,沿着长长的睫毛滴落,顺着精致的面颊滑落,片刻后,她放下杂志,转身,深深的看着邵月,慢慢走到她跟前,轻轻的抱住她,哽咽,“姐姐...”

邵月也轻轻抱着她,目光越过少锦略窄的肩线,定格在那两本杂志封面。

“姐姐,你怪我那天下午说了那么多吗?”小丫头趴在邵月胸前,低低的说。

邵月内心叹了口气,嘴上打趣说,“你这小丫头这么厉害,你猜猜。”

“怪了。”委屈巴巴的声音。

“嗯,确实,不过呢,睡一夜就不怪喽,反正早晚也会知道。”邵月抚了抚少锦的头发。

少锦抱紧了她,片刻,起身,注视着邵月,“姐姐,能送我一瓶香水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我这些可比不上银露珠哦。”邵月笑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才不是,银露珠那些我都不喜欢了,姐姐送我的才是独一无二。”少锦嘟囔着粉粉的红唇。

“不怕少山揍你,背后嫌弃他的劳动果实。”邵月打趣。

“有姐姐保护我,才不怕他,臭少山,走那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也不接我的电话,要不是...”说着说着,卡住了。

“嗯~?要不是什么。还有,他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电话。”邵月诧异。

“也没什么,就是学校传咱俩是那啥啥,赵哥哥告诉他了,他才给我打电话,把我说了一顿,他知道我带你去了银露珠,在生我气。”少锦可怜巴巴的撅着嘴。

“这样啊,等他回来,揍他。”

“那姐姐到时候帮我。”少锦撒娇。

“啊!呵呵,去选香水吧。”邵月笑笑,不大自然,小丫头,我不知道见到他后,舍不舍得惩罚啊,再说,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惩罚他的资格和机会啊。

少锦转身,走到书柜前,随手拿了一瓶,转身对邵月说,“就这瓶。”

“你...好吧,这鼻子还真灵呢,透过瓶子都能挑中我状态最好时调的。”邵月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美丽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锅头兑着白开水 “嘿嘿,姐姐不会不舍得吧。”少锦睁大单纯闪光的眼睛,乐呵呵的说。

“舍不得你个头,你拿完都可以,走吧,出去吧,这里毕竟不好闻呢。”

“嗯嗯,我回去后,换个瓶子,保证能放100年,1000年,永远陪着我。”少锦开心的把香水抱在胸口,像孩子般摇头晃脑,边说边向客厅走去。

邵月的身体微不可查的抖了抖,看着少锦的背影,心里酸酸的,感动的想流泪,这臭丫头,干嘛说的这么煽情。

关上门后,少锦说,“姐姐是自己卖香水吗?那么多盒子。”

“嗯啊,有个网店,随便玩玩的。不过现在已经不做了。”邵月笑笑说。

“也是,要保护好身体,再说,有哥哥在,姐姐不用那么辛苦,以后把做香水当做兴趣,在哥哥那个工作室随便折腾。”

邵月点点头。

“你们两个小公主,吃饭啦。”冉如梦做了一大桌子菜,在餐厅摆好。

“哦,哦,来啦!”两个小公主相视一笑。

“哇哇哇哇,梦姐姐,你怎么那么厉害,以后谁要是娶了你,真是感谢八辈祖宗呢。”少锦一幅瞻仰的表情,眼中亮起无数小星星。

“你这小丫头,就是嘴甜,本来还想抱怨几句,现在都不好意思了。”冉如梦娇嗔的白了她一眼。

“嘻嘻。”小丫头趴菜上使劲闻了闻,站起身,表情夸张,“嗯!嗯!真香!!”

惹来冉如梦捧腹大笑,一时让邵月和少锦如看鬼一样看着她,“你怎么了,笑这么狠。”邵月疑惑的问。

“哈哈哈,不行了,我得躺一下。岔气了。”冉如梦说着弯腰走到沙发上,躺下,一幅要撒手人寰的感觉,弄的少锦和邵月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片刻后,冉如梦深吸一口气,“哎呦,乐死我了。”然后看着另外两人的表情,“不好意思,没刹住,刚才少锦的表情太逗了,让我想到一个小品,什么二锅头兑着白开水那个。”

少锦懵圈,看着邵月,“什么小品。”

邵月思量片刻,也笑了,“甭管她,她抽风,那个小品出现时,咱俩还没出生,说明咱俩年轻,她老了。”

“你个臭月儿,谁老了,我也刚出生好不好,都是后面长大不经意看过的。”冉如梦气鼓鼓的横了她一眼,“赶紧洗手,吃饭,哼。”

少锦对邵月吐了吐舌头,两人相视一笑,蹬蹬蹬跑去洗手了,一顿饭,其乐融融,让邵月心里温馨加暖洋洋,唯独吃饭过程中,邵月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瓷碗,打着哈哈说,“手滑,手滑。”

...

雨后的昆明,夜晚丝丝凉风拂面,湿润的空气,柔软着肺腑。眼前的芍药花,经过雨水的轻轻擦拭,色泽艳丽,灯光照射下,晶莹剔透,花香萦绕,在空气中,仿若一层层轻纱环绕。

周少山站在这一小片芍药花前,表情宁静深远,微眯着眼眸,雾蒙蒙的眼睛中倒映着芍药花,眼神深邃,如时空穿梭般,曾经的画面一帧帧闪现,心中的人儿,一眸一笑,皆清晰回荡在脑海,刻印在心田。

“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少山遇险 周少山猛的侧身,立在身旁的假山崩塌,一块大石头轰然砸下,躲闪不及,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大石块砸中他的手臂和胸口,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地,刺目的血水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睛开始慢慢合上。

天黑了,天已经黑了,亮光,没有了亮光,呼吸,呼吸在减弱,我要死了吗?死了吗?...

“月儿,你来了...”世界彻底黑了下来,周少山闭上了眼睛。

酒店客厅里的英彦猛的站起来,疯吼,“草TM的,炸药!!!少山哥!!!”说完,摔门跑出。

池震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医药箱,浑身打着哆嗦,神色惊恐且紧张,滴着眼泪。

“少山哥!!!少山哥!!!”英彦疯了一样边跑边喊,周围出现一些度假村的保安,“快TM找!!!”

保安们慌乱的拿起强光手电筒,四处探照,片刻就有保安大叫,“假山!假山!...”接着就因为恐惧,没了声音。

英彦赶紧跑过去,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睛通红,目眦欲裂,吼道,“快TM过来!把石头抬走!”

保安们连忙跑过来,“TM的慢点!!!少山哥!少山哥!”说着,英彦愤怒的大哭起来,周少山身上的大石块被移走。

池震跪在周少山旁边,摸了摸他的颈脉,翻了翻他的眼睛,听了听他的心脏,抖动着声音对英彦喊,“快!快!开车,开车,还活着,快!TM的去开车!”

英彦踉跄着跑回酒店门前,四处摸着口袋,嘴里念叨,“车钥匙,车钥匙...”接着疯一般打碎一辆商务车的车窗,拽出电线,打着汽车,迅速开过来。

他和池震小心的抬着周少山,放进车内,汽车如火箭般窜出去,向医院飞奔。

一路上英彦眼泪不止,不断大吼,“少山哥!少山哥!你TM别睡,TM的别睡!”池震在旁边替周少山做着简单处理。

英彦一直闯着红灯,表情悲痛且狰狞。

池震先平复了心情,对英彦大叫,“你TM冷静点!赶紧处理一下!这是有预谋,别只哭!!!”

英彦脑海闪过一道电流,狠狠的抹了把眼泪,拿起手机,颤颤巍巍拨通电话。

电话那端刚接通,英彦就语无伦次的大叫,“2号,2号,我是英彦,我是英彦,快点,少山哥受了重伤,我们在昆明,快点,我现在去往昆明总院的路上,快,你帮忙安排,快点。”

“什么!!!你等一下,别急,别挂电话!!!”

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粗犷的威压声音,“吴院长,我是XXX,安排手术室,安排手术室,重要人物,对,对,所有专家,立刻,马上。”

说完,那边挂断电话,接着与英彦通话。

“英彦,英彦,别着急,别着急,医院已经安排好,你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和少山哥在这边一个度假村,视察项目进度,少山哥晚上出去走走,度假村里有TM的炸药,炸塌了一座假山,少山哥当时就在那,被砸中了胸口,2号,2号,你得帮我,封锁昆明城,谁TM都别想出去!这事有预谋,有人要害少山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英彦的冷静处理 “英彦,英彦!!!”电话里的人打断了英彦慌乱的话语,“你TM冷静点,自己差点死都没害怕,现在你怂个屁。”

英彦默不作声,嘴唇抖动。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事情我大概知道了,我安排人把度假村围起来,让相关专家去那个度假村调查,你在医院守着少山,等消息。不要冲动!!”

说完,电话那端挂断。

英彦心里踏实一些,手机自动滑落,仿若丢失了浑身力气,身上的衣服可以拧出水。

医院终于到了,专家,手术床,医生,护士全在门口等候。快速但不慌乱的把少山推进了手术室。红色的手术灯亮起,刺痛着英彦和池震的眼睛。

两人瘫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痛苦,丢了灵魂。

三个小时过去,手术灯依旧刺眼。英彦和池震缓过来一些力气。

英彦愤怒的捶着墙壁,“英彦,冷静,这是医院!”池震拉住他。

“都TM怪我,我TM嘴贱,我TM不说那话,少山哥也不会想着出去散心。”英彦说着说着又痛苦的留下眼泪。

池震看着他,内心也是悲伤不已,淡淡的说,“少山会没事,他最近心里的事太多,少夫人的事,还有六年前的事情又重现,不是因为你一句话的原因,你和赵秘书是他的左膀右臂,现在你得冷静,想想下一步做什么。”

英彦呆了片刻,慌忙拿起手机,颤颤巍巍的说,“对,对,下一步,下一步。”说着,拨通了白斩的电话。

“白斩,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立刻来昆明!!”英彦压抑着声音低吼,“少山哥被炸伤,你TM过来调查,别告诉其他人,快点!!”

白斩一句话也没说,不知什么表情,直接挂上了电话。

打完电话,英彦仿若用尽了浑身力气,又瘫倒在座椅上。

“白斩可以吗?”池震轻声问。

“嗯,他在非期间,就是爆破手,在炸药这方面比我还有经验,由他调查,很稳妥。”英彦有气无力的说。

“你不是交给别人处理了。”

“现在不知道是谁在针对少山哥,如果牵扯的干系大,他们不一定敢说实话,怕引起动荡。”

“其他人不说了吗?”

“不用说了,估计现在都该知道了,我给上面打了电话。”

池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少山有个好兄弟,平时嘻嘻哈哈,是因为对少山的信任和依赖,现在少山有危险,他展现了一个军人应有的睿智和稳重。

...

锦山府邸,已经陷入沉睡的少锦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带着抱怨的语气。

“喂~谁啊。”

“少锦,少锦,我是妈妈,少山出事了,少山出事了!”

周少锦立刻惊醒,“我...我哥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蝴蝶效应 “我没听清,我与你爸的关系你知道,我从窗户看到你爸房间灯突然亮了,然后管家跑进去,我跟上去,在门外听到说什么昆明,炸药,你问问你爸爸吧,与少山有关,你别闹脾气...”

话没说完,周少锦挂断了电话,颤颤巍巍的打通周泽宇的电话,“我哥出什么事了。”声音很冷很抖。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你听说了什么!”

“周泽宇!我问你我哥出什么事了!!”少锦大吼。

“少锦,我是你爸!”

“你还有心思管这个吗!我喊你一千个一万个爸!你开心吗!!!告诉我,我哥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叹息,“昆明总院,你去看看吧,我和你妈就不过去了。”疲惫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哥,是不是我哥死了,你才能关心他最后一次,我也不稀罕你去!!!”周少锦吼完,仍掉电话,哭了两声,赶紧穿衣服,心痛的跑出家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车辆。

挂上电话的周泽宇突然显得苍老许多,身旁的管家轻声说,“少山会没事,少锦也会明白的。”

周泽宇又是一声叹息,“给少锦和那个白斩安排飞机。”

管家快步离开。

...

昆明总院,手术室外,五个小时过去了,十个小时过去了,天已经亮了,但压抑的天空蒙上了一层灰暗的云层。

少锦满脸泪痕的找到英彦和池震,立刻扑到英彦怀里,压抑着哭泣,“英哥哥,是...是谁害的我哥,我哥会没事吧。”

英彦已经干涩的眼睛变的湿润,轻声安抚她,“会没事,再等等。”

“英彦哥,一定要找到是谁!”少锦咬着牙红着眼睛。

“一定找到,一定找到!”英彦扶着她坐下。

...

两个相爱的人,时刻的想念会让彼此产生心灵的共鸣,这是一种超越地球磁场的行为。即使两个人相隔千山万水,他们也能互通心意。

两个人真心相爱,是因为相互吸引,在对方身上看到了闪光点。

当你真正爱一个人,他爱你的时候,你想到他的日日夜夜,都会被他记起。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无论相距多远,都不会忘记彼此的存在。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可以跨越距离,跨越空间。只要有爱,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思念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两个相爱的人相距遥远,因为彼此的日夜思念,所以会有心灵感应,也许心会突然痛,也许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彼此的画面。

思念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他可以穿越大海,直接给你想念的人,既然你的身体够不到,那么你的灵魂,就会陪着你爱的人。

有一种理论叫蝴蝶效应,“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发生的原因可能是一个月前一只蝴蝶在巴西轻轻拍打翅膀。”

这种理论或许也适合互相牵挂的两个人。

我想你的时候,恰好你也在想我,你遇到危险时,冥冥中有一只透明的蝴蝶围绕着我的身体,向我传达着微妙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发现赵秘书的异常 “邵月!你搞什么,不过了是吧!”坐在餐桌前的冉如梦对邵月喊道,气呼呼的瞪着她,“昨天摔碗,今天又摔碟子,关键我刚做出来的早餐,你说,你想干嘛。”

“我...我...”邵月不知如何说是好,皱了皱眉头,满含委屈和烦躁的心情,“我好好端着的啊,不知道怎么一打滑就掉地上了。”

“服了你了。现在订外卖送过来也晚了,出去吃吧。”冉如梦和她一起收拾着碎片还有地上的荷包蛋与葱油饼,然后走出了家门。

两人来到楼下,赵秘书开车等在那里。

“嫂子,冉小姐。”赵秘书笑笑,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邵月疑惑的问。

“我送嫂子去学校。是少锦让我来的,毕竟昨天...这个希望嫂子理解。”赵秘书说。

“哦,好吧,那个你吃早餐了吗?还有少锦呢?”邵月问。

“哦,我吃过了,嫂子和冉小姐还没吃吗,那我先带你们吃早餐,少锦由锦山府邸的司机送了。”赵秘书说。

邵月点点头,走进汽车。

赵秘书开着车驶出小区,刚出小区护栏,即将进入主车道,他接了一个电话,三秒钟后,一个急刹车,还好,车刚加速,没有太冲,但仍然让坐在后面的邵月和冉如梦向前栽了一下。

“喂,赵秘书,你这车怎么开成这样了,你应该是老司机啊。”冉如梦因为早餐的事,还有些怨气,这时全喷向了赵秘书。

邵月也皱了皱眉头,没说话,疑惑的看向赵秘书的侧颜,脸色苍白,一滴汗顺着鬓角处滑落,“赵秘书,怎么了,是不是有事,你可以把我们放下来,你去忙你的。”

赵秘书回过神,连忙挂断手机,焦急着说,“别,别,嫂子,没事,没事,我开车,我开车。”语气极力保持镇静,但仍然可以听出来细微的颤抖。

邵月紧蹙眉毛,眼神深邃的注视着他,渐渐的,发现他拿着方向盘的手在轻轻发抖,而且转动方向盘时,之前的位置全是汗水,但车里的温度很适宜。

邵月内心沉了沉,烦躁的情绪变成莫名的心跳加快。

来到早餐店,赵秘书在车里等待,汗水浸湿了整个后背,还好有西装遮掩,邵月和冉如梦吃着早餐,但邵月没有丝毫胃口,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外面的汽车。

“看什么呐,还不赶紧吃,虽然你现在大四,去不去学校无所谓,但迟到也不好看吧。”冉如梦催促她。

“哦。”邵月喝了口八宝粥,迟疑着说,“赵秘书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吧。”

“那谁知道啊,既然他送你了,我就不过去了,到学校给我发个信息,有事打电话。”冉如梦说。

“嗯,好。”闷闷的声音,然后低头喝完粥,两人起身离开,冉如梦返回家。

邵月坐在车上,仍然一直打量着赵秘书,而赵秘书显然也看到她的目光,知道她的直觉很敏锐,因此心跳快要到嗓子眼,身上的汗不止。

“赵秘书,你很热吗,后面的头发都湿了,要不,打开冷气吧。”邵月试探着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一个人站在毫无边际的寒冷冰原 “哦,哦,不用,不用,早上的温度很舒服。”赵秘书慌张着回答。

“今天少山是不是回来了,几点的飞机到北京,你去接他吗?”邵月继续说。

“不是,不是,白斩去接,我接嫂子就行。”语气极力平缓,但眼眶微红,邵月并未看见。

“那他几点到北京。”

“这个,正常是下午五点左右。”

“哦。”邵月点点头,因为她知道少山今天回来时,就提前看了航班信息,确实下午五点左右有两架航班从昆明飞往北京。

索性,邵月也不在说话,但心里总感觉忐忑,莫名的紧张。

赵秘书也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和情绪,终于,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邵月起身下车,“麻烦赵秘书了。”

“不麻烦,不麻烦。”赵秘书没有回头,他怕邵月看到自己忧伤的目光。

邵月看了他一眼,赵秘书与平时的态度不一样啊,狐疑的自行离开。

看到她走远,赵秘书一直压抑的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接着拿起手机,打给了少锦。

“喂,少锦,少山哥怎么样了。”声音颤抖。

“赵哥哥...”接着传来少锦的哭泣声,“哥哥还没出来。”

“少锦,别哭,少山哥不会有事的,别哭。”赵秘书边说边哭。

“赵哥哥,接到姐姐了吧,送到学校了吗?”少锦抽噎着说。

“接到了,接到了,放心吧。”赵秘书心要碎了,多善良的小丫头。

“嗯,白斩哥哥现在在昆明,不能关照姐姐了,你这些天要保护好姐姐。”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别让姐姐知道啊。”少锦哽咽。

“我...我...我咋办啊,嫂子知道少山哥今天回来啊。你又不在学校,她肯定会问啊。”赵秘书愁的厉害。

“赵哥哥,让你为难了,能托一天是一天吧。”少锦理解他,接着又痛哭起来,“托到哥哥醒来,姐姐知道了,也不会太难过。”

“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别哭了,别哭了。”

“嗯,嗯。”少锦说完,挂断了电话,抬头看着依然亮着刺眼红光的手术室。

赵秘书这边缓缓的开车离开,满脸的忧伤和泪痕。

...

一上午,邵月没看到少锦和盖亚,心里的忐忑更是附加上一层空荡,好像世界离自己远去,孤身一人站在毫无边际的寒冷冰原,除了苍白,什么都没有。

中午在学校食堂,一个人浑浑噩噩的吃着饭,最终拿起手机,拨打了少锦的号码,但语音提示对方关机,邵月内心的异样情绪更加浓郁,恍恍惚惚的走回教室。

而在她给少锦打电话的前五分钟,昆明总院,手术室外的刺眼红灯终于熄灭,变成了绿灯。

一位年过半百,就已经头发花白的专家医师走出,众人慌忙起身。

“医生,少山哥怎么样了。”

“医生,我哥怎么样了。”

“医生,少山怎么样了。”

...

专家医师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着急,退下口罩,平静的说,“手术成功,没有生命危险,但仍需观察。”

众人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巨大山峰,少锦留下喜悦的眼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少山平安 池震在旁边说,“医生,少山他受伤情况是...”

话没说完,医师耐心解释,“肋骨断裂五根,其中一根穿透了左侧肺叶,右手小臂粉碎性骨折,不过还好有手臂护住,否则两边肺叶均被刺穿,就难办了。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小伙子身体素质好,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也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不过,他身上那些勒痕是怎么回事。”

英彦和池震对视一眼,皆神色躲闪。

少锦疑惑的问,“什么勒痕?”

“那个,医生,那是以前留下的,只要他现在没事就好。”英彦连忙打岔。

医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英彦哥,池震哥,我哥是不是用那个药了。”少锦泪眼朦胧的看着英彦和池震,“我早该想到,不是用药,池震哥怎么会在这。”

英彦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前段时间在丽江,银露珠出了些事,实在没办法了,少山哥不想你担心。”

少锦痛哭着抱住了英彦,好一会后,哽咽着说,“姐姐也不知道吧,那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一直不回去的原因,而不是因为我告诉姐姐银露珠的事,哥哥生我气了。”

英彦微不可查的笑笑,轻声说,“对的。”

少锦笑着抹了把眼泪。

众人坐在椅子上,一股疲劳感袭来,接着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

池震离开座位,“我去买点吃的,现在少山已经没事了,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吃饭,整理心情。”

英彦点点头,少锦看着他,“谢谢池哥哥,要么我去吧,你和英彦哥哥一夜都没休息。”

池震笑笑,“我去,你啊,坐这里吧。”说着,转身离开。

“英彦哥哥,你眯一会吧,后面还有很多事处理,别太累了。”少锦看着英彦。

英彦想了想,“好,等少山哥出来,你喊我。”说着,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池震回来后,没打扰他,自己也眯了会,少锦拿出手机,发现没电,然后找了个插座,充电。

傍晚五点左右,少山被推出手术室,输着氧气,精神萎靡,微睁着恍惚的眼睛,还未完全苏醒。

众人与他一起,进入VIP病房,同时,一队身着军装,荷枪实弹的特种兵,笔直的站在走廊上守护,神情严肃。

...

傍晚,赵秘书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来到学校外,坐在车内,接到了少锦打来的电话,知道少山平安,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神情也变的自然,看到邵月走出来后,摁下车窗,向她点头示意。

邵月疑惑,怎么换车了,走进车内,才发现是她一个人,问,“少锦呢。”

“嫂子,少锦已经被锦山府邸的司机接回去了。”赵秘书笑笑说。

邵月狐疑的看着他,怎么和上午的态度不一样了,“哦,我中午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赵秘书紧张了一下,笑笑说,“是吗,我刚才还与她打电话着,是不是中午手机没电了,要不,你现在打打。”

邵月拿起手机,拨通了少锦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瓶Silverdew香水 “喂,姐姐。”少锦轻声说。

“你个小丫头,今天去哪了,也没见你人影。”

“哦,哦,董院长找我有点事。”

“那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手机关机。”邵月埋怨道。

“你什么时候打的呀。我中午在她那睡了会,起来才发现手机没电,然后充的电。”

“哦,这样啊,好吧,原谅你了。”邵月不疑有他。

“嘻嘻。”

...

赵秘书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小丫头可以,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寥寥几句话,就能瞒一时。

“嫂子,这是少锦让我给你带的,你第一次去银露珠时,拿的那瓶香水,少锦说这是你的第一瓶属于银露珠的香水,有纪念意义。”赵秘书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递给邵月。

邵月心中柔了柔,接过,打趣着说,“这小丫头,还挺会想啊。”

赵秘书笑笑,“少锦平常是挺玩闹,不过,心思也很细腻,而且鬼灵精怪,很讨人喜欢。”

邵月点了点头,打开清香的紫檀木盒子,天然水晶材质的水滴形状的香水瓶,铂金材质的复杂瓶盖,镶嵌着一圈精巧的红宝石,内敛的奢华,淡蓝色的香水,纯净,透彻,她把内置着Silverdew字样的那一面,紧紧握在手心,这是她拥有的属于他创作的第一瓶香水。

“这些香水都是少山一个人制作吗?”邵月轻声问赵秘书。

“对,银露珠只有少山哥一个人是调香师,银露珠是他一个人撑起的。”赵秘书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痛惜。

邵月点点头,内心有些酸楚,同样身为调香师,她知道每一款香水的诞生过程,而银露珠这样的成就,是周少山一个人创造,这其中花费的精力,时间,艰辛,想着想着,眼眶中充满雾气,内心充斥着想念,“他应该到北京了吧。”

赵秘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尽量保持语气平稳,“应该到了,白斩那边应该接到了吧。”

“那他是直接回锦山府邸吗?”邵月连忙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毕竟还有英彦,不知道他们三个去哪呢。”

“哦。”邵月说,失落的语气弥漫。

赵秘书在心里深深的叹息。

车厢内安静下来,终于来到了单元楼下。

“嫂子,我就不下去了。”赵秘书笑着说。

“嗯。”邵月点点头,转身离开。

赵秘书在原地等了片刻,接着脸色阴沉,透过后视镜,看着刚进小区的一辆黑色宝马,驾车离开。

路上给少锦和英彦同时发了信息。

看到信息后的少锦愤怒不已,大骂,“换辆车,就能把这个败类引出来了,他都不确定是谁,也跟踪,TM的,诚心就是挖墙角,变态,竟然一路跟到了小区门口,还好不知道是哪个单元,MD。”

英彦皱着眉头,看了看又熟睡过去的周少山,给赵秘书回了信息,“少山哥还不清醒,一切按昨天的计划办,该调查的调查,成立公司的方案做详细,另外,找人给这辆车做点意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如梦为月儿打抱不平 邵月回到家中,情绪低沉,垂着眼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里的香水盒,冉如梦到嘴边的,“回来啦”硬是咽了下去。

“怎么了,今天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冉如梦扶着她的肩膀,接着看向她手中的紫檀木盒,“这是什么?”

邵月摇摇头,“少锦送我的香水。”

“银露珠的香水?”冉如梦惊讶。

“嗯。”

“那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可是你家少山亲自创作。”冉如梦疑惑。

“不知道,总感觉哪里不对。”邵月低低的说,“你说像赵秘书这样稳重,谈吐讲究,又跟着少山这么久的人,什么情况下才会紧张到不停的出冷汗。”

“这个...”冉如梦思量片刻,“肯定是身边最最最重要的人或者最最最重要的事出现了他无法决定的情况,而且影响会很大,大到天崩地裂那种。”

“但是仅仅一个白天,他又恢复正常了,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情,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解决。”

“有可能是紧急事件,情况不明,经过几个小时,一切明了后,发现并不是影响很大。”

邵月想了想,点点头,“或许吧。”

“你不会是联想到少山了吧,对了,他不是今天回来了吗,没跟你联系吗?”

“没有,他可能回来还有事情要忙吧。”邵月失落的语气。

“在忙也能发个信息啊,这也太过分了,热恋期间,正是你侬我侬,甜情蜜意,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告而别这么多天,就打了那么一次电话,这正常吗,哪有一点把你们的关系放心上的意思,他到底是不是想谈恋爱,简直就TM是世间罕有。”冉如梦越说越来气,气头上,也没顾及月儿的心情,“不行,我打个电话问问,太不像话了,MD。”

“别了吧。”邵月低落的说,“反正他都回来了。”冉如梦那句他到底是不是想谈恋爱,犹如夏日暴风雨前夕的炸雷,震的月儿神志恍惚,眼前一片叠影。

“我说,月儿,你是不是蠢啊,我知道你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谈,不知道怎么相处,但电视上和书上总看过吧,有哪一种是你们现在这样的,明明两个人都很喜欢对方,偏偏搞的像单相思,累不累啊。”冉如梦气道。

说完,也不给邵月反应的时间,看着她那丢了魂的表情,心火更大,拨通了英彦的电话,英彦此时正在和少锦,池震坐在病房的桌子前吃饭,看到冉如梦的手机号,心里慌乱了一瞬间。

看向少锦和池震,求助,少锦示意他接电话,顺便摁免提,听听是干什么,好出谋划策。

英彦把手机放餐桌上,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喂!!!”一声大吼,震的众人都是一哆嗦。

“那个,你怎么了。这么生气。”英彦唯唯诺诺的说。

“我问你,你和周少山回来了吧,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周少山回来也不知道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心里是没有还是怎么,如果没有就提前说,别在这吊着,普通朋友多日不见,出远门回来还知道发个朋友圈什么的,你们倒好,什么都没有,你们怎么不直接人间蒸发!!!”

冉如梦愤怒的一连串爆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周少山是不是男人 “这个...”英彦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周少山,内心忧伤,叹息,又看着少锦和池震,三人都满目的愧疚。

“这个什么这个,我不管你们现在在哪里潇洒,也不管周少山在不在旁边,你TM给我转告他,你们是豪门,有身份,有地位,我们是普通百姓,门不当户不对,我们理解不了你们的生活,进不了你们的世界,但没有你们,我和月儿也好好的,现在因为他周少山,月儿都不知道怎么生活,主动打电话,怕打扰他,不打电话,又想的慌,他周少山让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卑微,还是不是男人!”冉如梦因为太过生气,说话毫无顾忌。

邵月听到她的话,落下了眼泪,但这眼泪里充斥的是委屈和思念,自认识少山后,月儿眼泪多了起来,曾经的坚强和倔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也会咽进肚子里,现在则说来就来,抑制不住。

“如梦,不是你想的这样啊。”英彦哀求的语气。

“那是怎样,好,今天好好说说,你天天与周少山粘着,应该清楚的很吧,我看你怎么说,别拿身份地位压我,惹毛了我,谁都是一条命!!!”冉如梦一幅破罐子破摔。

邵月在旁边眼泪汪汪,示意她不要说了,冉如梦心里痛惜,但狠着心,一定要为月儿讨个说法。

“唉...”英彦叹气,声音平静,“我们刚才在商量事情,少山哥想给嫂子成立一家传媒公司。”

“传媒公司?”冉如梦吃惊,然后打开手机免提,让邵月一起听。

“嗯,细节上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少山哥没有丢下嫂子,他一直在为嫂子考虑。”

“以周少山的能力,为何是传媒公司。”冉如梦问。

“这个...嫂子和少锦在绘画上颇有成就,你又会唱歌,在加上少山哥现有的新闻媒体资源,很快就能为嫂子铺平一条路,你们知道少山哥的身份,他这样做,是通过他的角度考虑出来的一种保护嫂子的方式,最终会尊重你们的决定,本来是想在考虑周全些,告诉你们。”英彦磕磕绊绊的边想着周少山的目的,边选择着说,也不知道邵月和冉如梦明白没有。

邵月与冉如梦对视一眼,听的云里雾里。

“如果我不选择绘画...”邵月说,话没说完,英彦在那边大惊,“嫂子!”少锦和池震也颤了一下。池震连忙起身,守好病房的门,以防突然进来医生或护士嚷嚷着检查少山的身体状况。

“嗯,我在旁边。”邵月平静的说。

“那个不选择绘画也没什么,少山哥只是单方面的这样打算,一切肯定要与嫂子商量。”英彦额头开始冒汗。

“嗯,那我就等他商量。”邵月说完,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的众人深出一口气。

少锦看着英彦,“哥哥真是这样想的?”

“嗯。”英彦点点头。

“那哥哥可能真的错了,你们应该知道姐姐调香师的身份,姐姐有三个可以选择的职业,先后顺序的话,先是调香师,接着是绘画,最后是服装设计,姐姐的调香水平很厉害,最重要的是,King是她的一种信仰般的存在,现在知道King就是哥哥了,那肯定更加想做的是调香师了,而且以姐姐的个性,只要她爱哥哥,就不会考虑我说过的那些危险什么的,总有一天她什么都会明白,到那时,她更不可能放弃银露珠,也不可能让哥哥一个人面对银露珠。”少锦忧忧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少山的初衷 英彦和池震皆傻了傻,“嫂子有多厉害。”英彦下意识的说。

“我有哥哥水平的五成左右,姐姐的话,我估摸着怎么也有八九成,已经达到世界水准,我去过姐姐家,我当时就挑了一款姐姐做出来的最好的香水,让她送给了我,也是有原因的,等你们回北京,可以用一点点研究,不过这个小心机别让姐姐知道,这瓶香水的制作水平比我厉害很多,甚至我感觉,如果原液方面的品级达到银露珠的水准,她那瓶香水制作出来,不输银露珠的任何一瓶,当然除了唯一的那一瓶。”少锦说。

英彦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池震,“这...这...早知道这样,少山哥还需要用药吗?而且早回北京了,也不会遇到这个危险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姐姐真的是哥哥命中的人,哥哥是King,那么姐姐就是Queen,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把姐姐从哥哥身边夺走!”少锦咬牙切齿的说。

英彦怔了怔,“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

“什么原因?”少锦疑惑的看着他。

“那个唐子明有一家传媒公司,叫思月,少山哥不想嫂子没有任何身份,不仅遇到的危险明的暗的都有,而且以后的舆论压力也会很大。”

“虽然少山哥有能力打压,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这思月公司用些手段,就可以借着嫂子的名义,抬高唐子明的人品,专一啊什么的,传到嫂子那里,总归会给嫂子带来困扰和闲言碎语,甚至是唾骂。”

“成立传媒公司,可以让嫂子有个强大的身份,不仅可以独自应付,又有少山哥在后面,会比较自如,而且可以更了解内幕,不至于埋怨少山哥专横。同时在业务上的一致和冲突,也能更好的防备唐子明的手段。防备敌人最先要了解敌人,而且是嫂子亲自了解,不是只听我们说。”

“唐子明这样的人还入不了少山哥的眼睛,只不过是让嫂子以后压力小点,面对的坦然一点,这思月公司如果嫂子看不开,即使心里讨厌的不行,但讨厌也是一种糟心,面对少山哥不知道会不会有隔阂。”

“其实少山哥肯定是无所谓的,花点时间就毁了这个人了,但他怕会花更多的时间让嫂子忘记这件事,那样他会为嫂子难受。这些都是少山哥的角度考虑的方案,最终怎么告诉嫂子,嫂子什么态度,还不知道。”英彦认真的说。

“MD,这个唐子明!”少锦咬紧牙根。

“都是暂时的,针对唐子明的毁灭模式已经在进行中了,如果嫂子不愿意,那就只能在嫂子知道之前,尽快毁灭,不过有点难,这思月公司和唐子明,现在不是可以悄无声息的能抹掉。”英彦说。

少锦看向熟睡中的周少山,“希望哥哥早点康复,别让姐姐难过了。”

...

这边,邵月挂上电话后,冉如梦狐疑的看着她,“什么传媒公司,干嘛突然成立传媒公司,周少山想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月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是什么 邵月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有其他原因,还没到我们知道的时候,明天见到少锦,我试着问问,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是啊,她是周少山妹妹,咱们还是外人啊!”冉如梦还是心中带气。

邵月僵了僵,摇摇头,“别乱说了,小丫头人挺好的。”

“知道你不喜欢听,但你这样可不好啊,唉...不说了。”冉如梦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起身离开,留下邵月坐那里茫然。

...

同一时间,北京思月传媒大楼顶层。

唐子明占据着一层当做自己的办公室和住所,此时他坐在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高大的椅背衬托的他异常矮小。

手里拿着香烟,眼睛看着电脑上的各种人员信息。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答应后,那天保护他的司机助理出现在办公室内。

“唐总。”

“嗯。”

“我们的车在高速上跟丢一段,现在只知道了邵女士的居住小区。”

“嗯,那就多跟几次吧,能确定谁的车吗,开车的人是谁?是不是上次那个人。”

“具体的还在查,但不是那个人,关于那个人的信息,阑总发过来了。”

“哦~,阑姨查到了,快,给我。”唐子明连忙接过来几份文件,慢慢浏览,渐渐紧皱眉头,“周氏家族,周少山!”说着,惊诧的抬头看向助理,“阑姨这些信息从哪里来的?她怎么查到的?确定没问题?”

“不知道,不过阑总的信息从未出现差错。”助理淡淡的说。

“月儿怎么会与这样的人认识。”唐子明感觉惶恐,看向助理,“这事你怎么看,阑姨有交代什么吗?”

“阑总说稍安勿躁,对方身份不容小觑。”助理波澜不惊的语气。

“什么意思。”唐子明迷惑。

“阑总没说,可能是唐总保持耐心,先在国内站住脚跟吧。”助理猜测。

唐子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说着,低下头继续看关于周少山的资料,片刻后,发现那个司机还站在那,抬头问道,“还有事?”

“是的,车在回来时,出现了意外。”

“哦?什么意外?”

“前车轮回来路上突然爆胎,撞上了护栏,相关部门介入。”顿了顿,“这辆车是公司名义购买,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一辆车而已,普通的车祸,这种小事,以后就不用说了,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你看着处理就行了。”唐子明看着电脑,不耐烦的摆摆手。

“好的。”

“对了,人事那边刚才发过来的新人信息,我看有个叫李木子的,画作还行,参加过不少次画展,可以进行培养,而且这个人与月儿同样是央美大四学生,正好可以问问她认不认识月儿,如果认识那就更好了。”唐子明看着助理说。

“好的。”助理说完,径直离开。

唐子明靠在椅背上,像个侏儒般,微眯着眼,“月儿,虽然你说做普通朋友,可是我不会这么容易满足,你的曾经我一清二楚,而周少山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我错过了这些年你的一切,但我知道你内心有哪些柔软的地方,周少山...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月儿做梦 凌晨一点,昆明总院,周少山清醒,雾蒙蒙的眼睛因为身体状况原因,变的更加无神,涣散。

他微微歪了歪僵硬的脖颈,打量着病房,英彦和池震靠在沙发上,一脸疲态的睡觉。

少山动了动左手,感觉到一双细嫩的手握着自己。

看过去,少锦坐在矮凳上,趴自己旁边睡着了,那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乱糟糟,他内心升起一股柔和的暖意和怜惜,想要抚摸,但右手毫无知觉,身体轻微的动弹,胸口如撕裂般疼痛,因为疼痛,眉头紧蹙,身体抽搐。

少锦感觉到病床的晃动,本就浅眠的她,迷迷糊糊醒来,当看到周少山微眯着眼眸,眼角含笑看着自己时,眼泪立刻涌出来。

她抓紧他的左手,带着哽咽轻声说,“哥,你醒了。”

“醒...了。”简单的两个字,耗尽了周少山浑身的力气,肺部传来刺痛,接着眉头锁的更紧了。

“哥,哥,你别说话,别说话,醒了就好。”少锦惊慌的说。

英彦和池震同时醒来,立刻跑到少山哥身前,激动的说,“少山哥,你终于醒了。”

池震没说话,笑看着他,眼中带着湿气。

周少山抿了抿嘴,笑笑,看向英彦。

“少山哥,你现在需要好好养伤,其他事先不要问了。”英彦明白他目光中的意思。

周少山思量片刻,点点头。

...

想念的时候,恍如隔空的人,走进了心灵深处,是惊艳了时光,那份冥冥中的牵绊,梦里梦外都是你。

“月儿,月儿...!”冉如梦慌乱着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轻轻摇着邵月。

邵月猛的睁开眼睛,恐惧中,眼角滑下两道泪痕,消失在耳边的黑发中。

“月儿,月儿,怎么了。做噩梦了!”冉如梦关切的问。

邵月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感觉有什么压着我,喘不过气。”

冉如梦缩了缩瞳孔,“鬼压床?你白天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别吓我。”说着,邵月无助惊慌的神情,抱紧冉如梦。

“好,好,没事,没事。”冉如梦轻轻推开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我流泪了?”邵月感觉到眼角的湿润,略微惊讶。

“自己流泪都不知道,不过就两滴。”冉如梦轻声说,“好了,睡觉吧,没事,说不定是你自己的手臂压着胸口了,不是有这种科学依据吗,自己压着了,喘不过气,大脑里没有休息的神经细胞就会发出这种信号,你就会乱做梦。”

邵月失神的点点头,“别关灯了。”

“好,不关。”冉如梦母性泛滥,安抚她。

她挎着冉如梦的手臂,窝在她肩膀处,像受伤的小猫,让人一阵爱怜。

冉如梦看着她重新闭上眼睛,内心叹息,月儿,你看着外表坚强,很会保护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保持距离,其实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啊。

...

天边一丝薄薄的淡淡的如轻纱般的云,渐渐的,云变红了,变剔透了,天空变澄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赵秘书心里发苦 清晨,邵月起床,回想起夜晚的感觉,依然小脸白了白,她也知道冉如梦说的那个科学依据,但那种感受却只有她自己真实体会,胸腔仿佛塌陷了般,四周是纯净的黑暗,整个人不断下沉,下沉,没有终点,不知道最后会沉到何处,结果是什么,未知的恐惧,同时又带着探索的欲望。

“月儿,起来啦,你今天别去学校了吧,昨天没休息好。”冉如梦擦着保湿霜看着她。

“没事,没事。”邵月穿上衣服。

“好吧,去学校有少锦还有盖亚陪着你,盖亚那威武的体型,辟邪。”冉如梦打趣。

“梦梦~”听她这么说,邵月想起她昨天晚上说的鬼压床,浑身不舒服,埋怨,甚至想着难道昨天没见到少锦和盖亚,真被邪祟影响了。

“不逗你了,刷牙洗脸,吃饭,别让赵秘书在底下等太长时间。”冉如梦转身,边走边说。

“什么!赵秘书已经在楼下!”

“嗯,半小时前到的,我给他送了些早餐,不过他吃过了,起的真是够早啊。”

“那你不早点喊我。”邵月慌忙向洗漱池跑去。

“我才不管他呢,我就照顾我的月儿。”冉如梦甜甜的说。

邵月娇嗔的白了她一眼,心里暖洋洋。

“如梦,我拿着早餐在车上吃了,先走了。”洗漱好后,邵月塞了个白鸡蛋,含糊的说,手里拿着牛奶和几片面包,跑了出去。

“喂喂...”冉如梦喊了几句,但邵月已经进了电梯,“臭丫头,起个大早给你做早餐,就拿了几片面包。”

邵月来到楼下,钻进白色奥迪车内,看了一眼赵秘书,“久等了。”

“没关系,嫂子。”赵秘书笑笑,启动车子,“嫂子今天气色不好啊。”

“昨天没休息好。”邵月说,“对了,少山昨天回锦山府邸了吗,我怎么听英彦说,他要创立个传媒公司。”

“嗯,是的。”赵秘书后背又开始冒汗,头疼的厉害,不知道下一句怎么应付。

“具体情况你了解吗?”邵月低头吃着早餐,没注意赵秘书的异样。

“具体的方案还没拟出来。”赵秘书说话能省就省,非常害怕多说,被邵月那强大且敏锐的直觉捕获到异常。

“哦。少山今天去银露珠吗?”继续低头吃早餐。

“他没告诉我,昨天很晚才回的锦山府邸。”

“哦,那他今天有没有重要的事?你是他的秘书,这个行程啊,安排啊,肯定清楚吧。”邵月的目光注视着他,语气开始有点咄咄逼人。

赵秘书额头开始流汗,“哦,确实有一些琐碎的事,人际上的。”

“他平时这样的场合多吗?”

“多啊,不过基本都是巴结他,少山哥会选择一些去。”赵秘书心里发苦,乞求上天,让嫂子别说话了吧。

“他今天应付的是什么,当然,你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没有不方便,嫂子自然有知情权,今天有几个药企老总与少山商谈医院药品的合作。”

“哦?少山还有医院?”

“嗯嗯,几家私人医院,针对高端人士的那种。”

“我好像对少山了解的好少啊。”邵月有些失落,“要不你说说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少山原来这么有钱啊 赵秘书实在没法拒绝啊,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说,“少山哥涉足的领域基本都是实体经济还有民生,时尚啊什么的。主要身份是King,还有银露珠,与银露珠有关的产业就很多了,香料啊,香水瓶设计啊等等,不过银露珠和King现在处于暗处,少山哥明面上的身份还是周氏家族唯一继承人,不过这个身份也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这个嫂子应该能理解。”

邵月点点头,简单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赵秘书接着说,“然后是房地产,主要是商用,商场,办公楼这些,接着是医院,医学研究所。其次就是网络媒体,交通运输,安全保障,还有一些其他的,不过因为一些利益冲突,并没有下大力气,自给自足的程度。”

“哦,怪不得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有钱啊。”邵月点点头。

赵秘书不自然的笑笑。

“周家到底是什么存在,还有英彦应该也不简单吧。”

“周家...这个还真不好概括,不过嫂子不用管周家,少山哥刚开始的一切虽然有周家这个大背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现在基本都独立出来了,尤其是银露珠,嫂子对银露珠现在的意义和处境已经知道了,银露珠就是少山哥一个人的,而且因为银露珠,周家也跟着水涨船高了,不过...”

“不过什么?”

“高处不胜寒,所以现在的周家与少山哥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赵秘书不自然的就流露出一股怅然。

邵月明白他的意思。

“嫂子不用考虑这些,有少山哥在,还有那么多人互相帮衬,都会过去的。”赵秘书心虚的安慰道,接着又说,“英彦,他的家庭坏境比较没那么复杂,军人世家,嫂子怎么想起来问英彦了。”

“替其他人了解了解罢了。”邵月说,“像少山和英彦这样的家庭,对他们俩的终身大事应该很严苛吧。”

“呵呵,嫂子错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搞家族联姻那一套,这都是上一辈的事了,那时候家族刚有起步,报团取暖,现在各种利益错综复杂,还报团取暖的都是些暴发户,现在想撼动少山哥和英彦的也就那么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暗中操作。而且像少山哥和英彦,都是家里的独苗,想找门当户对的几乎没有,长辈恨不得早点抱孙子,没那么讲究。”

“哦,那还好。”邵月点点头。

“嫂子完全不用担心这方面。”赵秘书笑笑说。

邵月抿嘴笑笑,我才不担心自己,反正这个世界就我一人,周少山不要我,我还是一个人,怎么都好决定,只是冉如梦还有自己的血亲,还有牵绊,虽然现在还闹着矛盾,但早晚要离开我过自己的生活,而且目前好像与英彦有点熟啊。

“嫂子,学校到了。”赵秘书说。

“哦,麻烦赵秘书了。”邵月走下车。

“嫂子客气。”说完,赵秘书驱车离开。

邵月一个人走进校园,突然感觉落寞,不禁埋怨,“都怪少锦这丫头,开学第一天那么热乎,让我有点不习惯了。”

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向少锦所在的班级走去,来到教室外,没有看到少锦,也没有盖亚摇晃着尾巴讨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月儿心中的疑惑爆发 邵月皱了皱眉,“快上课了,怎么还不来。”低声说着,转身向自己教室走去。

“学姐!”一个女生喊住她。

“嗯?你是?”邵月疑惑。

“哦,学姐不认识我,不过我知道学姐,你和少锦认识,还有那条大狗。学姐来找少锦吗?”

“嗯,她来了吗?”

“没有啊,昨天就没来了,今天来不来我也不知道。”

“昨天就没来?”邵月诧异。

“是啊,学姐不知道啊,我以为学姐知道。”

“哦,好的,谢谢了,上课了,我先回去。”邵月快走几步离开,拿出手机,拨通了少锦的电话。

电话那端,少锦看到手机号,忐忑不安,也不好挂断,也不忍心不接,只能颤颤巍巍的接听。

“少锦,你个臭丫头,竟然骗我。”邵月气呼呼的说。

“啊!啊!我什么时候骗姐姐了啊。”少锦故作委屈巴巴。

“昨天你没来,你却说在董院长那,你难道能在她那坐一天!”

“嘻嘻,其实我身体不舒服,怕姐姐担心,所以才那样说的。”少锦的脑袋瓜反应很快。

“这次没骗我?”

“没有,没有。”少锦慌忙说。

“好吧,现在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不过还是有气无力,想睡觉。”说着,少锦故意打了个哈哈。

“那你多休息,我不跟你说了。臭丫头。”说完,邵月挂断了电话,总感觉没那么正常。

电话那端的少锦深出了一口气,看了看清醒着的周少山,一夜过去,周少山的身体恢复很快,可以断断续续说话,虽然还是很痛苦,“月儿...打的。”

“嗯,我感觉快瞒不住了,姐姐好想哥哥的,昨天我们都被如梦姐姐骂了一顿,还说你不是男人,热恋期间就不与姐姐联系,让姐姐难过。”少锦声音低沉。

旁边的英彦和池震也叹息苦笑,如梦骂人真是一个脏字都不带,但是很扎心啊。

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怔怔不动。

...

邵月的一天又是在孤单和空荡中度过,下午放学,来到校门外,走进车内。

“嫂子。”赵秘书照例笑笑打招呼。

“你昨天说少锦被锦山府邸的司机接走了,是吧。”邵月看着赵秘书,想着少锦骗她,赵秘书昨天也骗她,就来气,都瞒着自己,少锦如果是简单的身体不舒服,有什么瞒的,越想越不对。冷冷的对赵秘书说。

一句话,赵秘书汗流浃背,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拯救我,少锦怎么不提前给我知会一声啊,我该怎么说。

“是啊,我也是猜测。”

“你知不知道她昨天自己回的家,差点遇到危险。”

“什么,危险!还好有盖亚在。”

“你不应该问什么危险吗?以你对她的宠溺,如果不知道她遇到什么危险,应该会立刻问是什么危险,然后表现的很焦急吧,如果知道,上一句话就可以直接告诉我了吧。”邵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还有,她今天也没来上课,能听明白吗,是也没来,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早已感觉到千里之外的讯息 赵秘书坐在驾驶座上,手心手背全是汗,内心发苦,心里有事,果然谎言很容易被发现漏洞,说话也不容易顾全,瑕疵太多了,更何况嫂子是那么聪明敏锐的人。

“带我去锦山府邸。”邵月冷冷的说,但眼睛里开始升腾起迷雾。

“什么!”赵秘书差点撞到车顶,不自觉的惊呼。

“带!我!去!锦!山!府!底!”邵月一字一顿的说,“还是你认为我没资格去,好,那我下车,你告诉周少山,我和他完了,永远不要见!!!”说着,她推开了车门,汹涌的泪水流出来,胸口象有把锋利的小刀在切割,心痛的要停止呼吸,所有的思念,压抑了太多天。

赵秘书感觉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在邵月身体即将全部离开车厢前,哀求的喊道,“嫂子!嫂子!我说!我说!你千万别下车!千万别和少山哥分开!我说!”

邵月的身形顿了顿,她不舍少山,她知道少山遇到事情了,不是故意不见自己,她重回车内,关上车门,低着头,擦着眼泪。

赵秘书看着都觉得难受,语气低沉带着哀伤,“少山哥在昆明遇到了危险,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在养伤,大家不想嫂子担心,想着瞒一时是一时。”

邵月的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断断续续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遇到的什么危险。”

“前天晚上,计划昨天回来,但前天晚上在昆明一个项目上,被...”赵秘书红着眼眶。

“说吧。”邵月声音平静,死气沉沉的平静。

“被炸伤。”赵秘书流下来眼泪。

邵月像丢了灵魂,没有丝毫人气的说,“严重吗?说吧,一次都说完吧,我听一次就行了。”

“倒塌的山石砸中,肋骨断裂,左边肺叶受损,右臂粉碎性骨折,已经抢救过来了,凌晨一点苏醒,嫂子不用太难过了。”

片刻,仿若经历了一个世纪,眼前一片漆黑,心头只感觉到冰凉,少山,原来我早已感受到了千里之外的讯息,“带我去昆明。”

“嫂子...”

“带我去昆明,你们都瞒着我,难道非等他死了,我才能见他一面吗,最后一面吗!?”邵月大喊,心脏快要被痛腐蚀干净。

赵秘书内心充满感动,“好,我给嫂子订机票。”

“最早的机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留在北京照看银露珠吧。”邵月极弱的声音。

“冉如梦小姐...”赵秘书说。

邵月怔了怔,周少山,你只用了几天和几个拥抱亲吻,就已经不知不觉占据了我的心,你危难时,我的心里只有你。

“也给她订吧,我给她打个电话。”邵月拨通了冉如梦的电话。

“如梦,我要去昆明,你来吗?”声音平静,没有感情。

“昆明?去昆明干什么。”

“你来吗?我很累,我不想说话了。”

“月儿,怎么了,我去,我肯定要陪着你啊,我现在就收拾几件衣服。”

邵月挂断了电话。对赵秘书说,“走吧,去接如梦。”

赵秘书点点头,车速很快,闯了几次危险的红灯后,赵秘书甩开了后面的一辆黑色奥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害怕见到你的伤痕,因为会痛彻心扉 邵月没心情管他闯红灯和开这么快的原因,甚至想快点,再快点,下一秒就出现在少山身边。

接到冉如梦后,赵秘书驾车向飞机场赶去,半晌后,小区外的路边停靠着那辆黑色奥迪。

“刚才开车的人还没查到吗,怎么开这么快,月儿遇到什么事了。”唐子明在车上问助理。

“没查到,开车的人和那辆车都没查到,信息等级较高。”

唐子明紧蹙眉头,片刻后,“阑姨把周少山的信息都查到了,还有比他信息等级更高的吗,月儿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唉...走吧,明天在来。”

...

赵秘书把两人送到机场VIP候机室后,恭敬的向邵月告别,邵月机械的点点头,红肿的眼睛依然无神。

冉如梦在来时的路上,也知道了情况,此时挎着她,跟着她流泪,同时心里也充斥着一些愧疚,此刻也不知如何安慰邵月,两人默默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秘书在回来的路上,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英彦和少锦,二人也没有责怪他,这一天早晚会来。

周少山也知道月儿几个小时后就会来到自己身边,内心饱含歉意。

少山:我带着身体的伤和心里的愧,忘怀一切,而只把亲爱的人儿看个不停。我们将等待时钟滴嗒作响,从傍晚到夜晚,从此时到下一世,等待所有嘈杂的人们散去,我们将不会分离。

英彦在邵月和冉如梦还未登机时,就开车,早早的来到昆明机场,而且进入停机坪等候。

夜幕低垂的北京,俯瞰点点灯光,犹如闪烁的星星掉落在水里,亦真亦幻。

斑驳的灯火栖息于错楼楼市间,仿佛是这座城市蠢蠢欲动的孤独,城市靡霏,灯火阑珊,城市与灯火之间,究竟为何。

夜空愈来愈近,脚下的马路已然无法看见,那路边的灯光,由孤独的绽放,渐渐变成一条条光带,像整座城市的经脉,蜿蜒,崎岖。

飞机的轰鸣,让我的耳朵像塞上了一层薄膜,什么都无法听见,只有脑海里回荡你的容颜和嘴角的温柔。

你所在的城市依旧下着轻烟细雨,我很想问,这细雨中是否寄托着思念,但我没有问,因为我知道答案,飞机狠狠的撞击地面,那一刹那的震动,让我浑身发抖,我害怕见到你现在的伤痕,因为我会痛彻心扉。

“请问,是邵女士和冉女士吧。”空姐温柔的对邵月和冉如梦微笑。

邵月仿若没听见,冉如梦向空姐出示了证件后,空姐带着二人走下飞机。

英彦连忙迎上来,接过她们手里的行李箱,看着邵月那红肿的眼睛和冉如梦愤怒的眼神。

内心愧疚不已,一言不发,走向汽车。

邵月和冉如梦走进车内,气氛瞬间陷入深沉的寂静。

一路无话,冉如梦紧紧挎着邵月,给她冰冷的身体带去一些温暖。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英彦不敢看她们二人的眼睛,低着头,推着行礼在前面走着。

离病房越来越近,邵月的身体在慢慢的发抖,脸色也渐渐苍白。冉如梦站定,紧紧抱着她。

英彦回头,红了眼眶。

待邵月略作平复,三人终于走到了病房外,英彦轻轻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来了 ;我想你了 房间内,少锦和池震早已等候,少锦看着门口的邵月,哭泣着走过去,抱着她,“姐姐,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邵月无声的流泪,垂着手臂,如垂危之人的语气说,“活着就好。”

少锦松开她,让开身体,邵月机械的走进房间。

(少山:)我用尽力气低语呼唤我的爱人,但在我的意识中又聚起阴郁的幻想,我用我软弱的手在黑暗中把你寻觅。突然,在我滚烫的额头,我感觉到你的眼泪、你的亲吻和你的气息。

无法牵着你的手,无法给你拥抱,无法给你亲吻,心已经被融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你,愧疚的话,千言万语,真实的想法只有轻轻的一句,“你来了。”

(月儿:)那一张苍白的面容,那一双深情的眼睛,那一汪颤抖的潭水,那一具僵硬的身体,但那一抹嘴角的笑意,充满孩子气,给予我放心的安慰,让我心里疼痛不已。

看到这些,本已经干枯的眼眶,又蓄满了咸涩,抖动着身体,走近你,心里的话无穷无尽,但最终只有温情的牵绊,“我想你了。”

(少山:)对不起已无法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愿意用终生陪伴着你,呵护着你。

(月儿:)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不曾参与你的过去,但从现在开始,我想融入你的世界,陪伴你的未来,每一分每一秒。

低下头,旁若无人,唇与唇紧紧贴合,泪与泪转动纠缠,所有的一切,皆成过去,我们一起,看着夕阳,日渐苍老。

众人退出房间,此时这个世界只属于他们。

柔软的嘴唇分开。

邵月坐在他身侧,静静的看着他,他抬起左手,紧紧握住她,深深的看着她,彼此把对方刻在心里。

“还疼吗?”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勾着嘴角,孩子气的摇摇头。

“累了吗?”

...笑着摇摇头。

“睡觉吗?”

...笑着摇摇头。

“想我吗?”

...笑着...点点头,嗓子里发出轻柔的声音,“想了。”

脸颊微红,洋溢着幸福,“想多久了。”

“千万年。”

“我想了你十天,但一天就是千万年。”

他握着她,更紧了,他看着她,更柔了。

...

病房外,四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不作声。

英彦看着低头,神情忧伤的冉如梦,张了张嘴,闭上,不知为何,此时的冉如梦在他眼里,那么孤独和柔弱,心脏处的神经揪在一起,“如梦,我...”

冉如梦抬头看着他,轻声说,“你怎么了。”

“没有告诉嫂子和你,让你们担心了。”

“月儿没事就好,倒是我,错怪了你们。”

淡淡的话音,让英彦一阵彷徨,“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不知为何,简单的一句你还好吧,让冉如梦的心软了软,看着那张棱角分明,英武的脸庞,带着浓浓的孩子气的不知所措,想到他曾经命悬一线,一股想要轻抚他面容的冲动油然而生。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买些。”说着,英彦起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甜言蜜语你还需要磨炼 “不用麻烦了。”冉如梦起身,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腕,接着又慌乱的放开。

英彦不自觉的抖了抖,没回头,轻声说,“不麻烦,飞机上,你心情不好,嫂子心情也不好,你肯定没吃东西,我去买点。”说完,径直离开。

冉如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他后面这几句话是仅仅对自己说的吗?你还好吧,你还没吃饭吧,你心情不好,你肯定没吃东西。

少锦和池震对视一眼,一种祝福的表情浮现。

...

病房内,邵月抚了抚那张俊美的脸庞,轻声说,“几天时间,就瘦了。”

“你也憔悴了。”他也抚了抚她的面颊。

“怎么那么不小心,受这么重的伤。”

“月儿,跟我在一起,你怕吗?”

“怕也不怕。怕突然看不见你,不怕一起受伤,那你呢,时刻要面对未知的危险,怕过吗?”

“怕也不怕,曾经不怕,现在怕,怕看不见你,怕你为我哭泣,怕保护不好你,怕看到你因为我受到危险,怕你受到伤害,怕...”

唇与唇再次紧紧贴合,柔软,湿润,心跳渐渐有了生机,温暖也回归身体,清香充斥每一条血管,随着血液流动,遍布全身,舌尖与舌尖的触碰,甜甜的气息。

恋恋不舍的分开,四目相对,柔情四溢,白皙的脸庞,充满炙热的红晕。

“月儿。”

“嗯?”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不知道。”

“我想把胸口的伤重新破开,然后把你揉进身体里。”

“有点恐怖,甜言蜜语你还需要磨炼。”弯弯的月牙儿,湿漉漉的睫毛。

“......”

“月儿。”

“嗯?”

“我这些天睡也是你,醒也是你,无孔不入也是你,吃饭想你,走路想你,望穿秋水还是你。”

“有点硬,而且你这几天昏迷,无法望穿秋水,无法吃饭,无法走路。”月牙儿已经弯成了一条缝。

“......”

“好啦,你现在需要休息,我允许你现在不要浪费脑细胞,等好了,我每天都要你说,少一天都不行,到那时候,在好好搜刮你这聪明的大脑吧,商业天才。”邵月像哄小孩一般,脸上是蒙娜丽莎的微笑。

“我...好吧,不过,月儿,你是希望我是King,还是少山。”这句话问的很认真。

“有区别吗,都是称呼,哪怕你现在叫小猫,小狗,你还是你。”

“......我睡觉吧,早日康复,你有事的话,让少锦和英彦做就行了,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好,我知道了,我好好陪你,直到你康复,睡觉吧,我的小猫小狗。”一股宠溺的气息。

“......”闭上眼,嘴角含笑,内心踏实。

看着他此时的面容,她也安定宁静。

少山,曾经有人说过,爱是一场瘟疫,当分离后,再次重逢,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想如果我前面是万丈悬崖,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吧。

...

邵月慢慢起身,轻轻走出病房,缓缓关上房门。

病房外的众人起身看着她,冉如梦和少锦走到她身边。她放松下来的身体,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幸亏少夫人没与我握手 众人点点头,“嫂子,吃些东西吧,如梦说你在飞机上水都没喝一口。”英彦说着,递过来夜宵。

邵月接过,心情的转变,确实让她有些饥饿的感觉。

“月儿,还好吧,看到了,也么么了,踏实了吧。”冉如梦小声打趣,但众人都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邵月面颊发热,长发遮掩着红通通的耳朵,白了她一眼,不知如何反驳,确实今天是自己主动的呢,而且两次都是,都怪少山,等他能动了,必须还给我,额...好像都是他占便宜,女人在这方面好吃亏呢。

“姐姐...”少锦在旁边低低说。

邵月揉了揉她的头发,咧开嘴笑,那颗瓷白的小虎牙都变的灵动了,“你柔顺的头发被我捯饬成小疯子了,惩罚结束,不准在提。”

“嗯嗯!”少锦夸张的抱着她,但那双单纯天真的杏眼中,医院苍白的灯光照射下,闪着一汪亮光。

“少锦,让嫂子吃东西吧。”英彦在旁边故意呵斥她,接着看向邵月,“嫂子,我安排好了,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愿意住酒店,就安排了旁边这一间VIP病房,你和如梦晚上早些休息吧。”

“好,少山晚上需要照顾吗?”

“也就起夜,这个我和池震就行了。对了,嫂子,给你介绍下。”英彦侧身看向旁边,“这是池震,银露珠的首席检测师,同时还是医学博士,研究爹的。”在众人愣神一瞬间,池震也没好气看他一眼。

“开玩笑,开玩笑,突然想到一个小品,老池是研究各种药品的,那个什么科研,创新,嗯,嗯,老牛了。”一幅夸张的表情,邵月的到来,让众人也轻松,坦然,不用心里装着事。

邵月笑笑,冉如梦白了他一眼,少锦一脸茫然,怎么又是小品,前几天如梦姐姐就说了一个小品,今天英彦哥也说,这两人是互相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好,少山受伤还麻烦你亲自来一趟。”邵月微微点头,笑笑,至于握手表示友好,她有想到,但这么多年养成了与别人保持距离,所以...

“不麻烦,少夫人太客气了。”池震应付自如。

英彦在旁边接着说,“嫂子不用与我们这些人客气,都是过命的关系。”

“姐姐,咱们去房间休息吧,这里就交给英彦哥和池哥哥了。”少锦笑呵呵。

“嘿,你这臭丫头,嫂子刚来,你就扔下少山哥了,这两天赶你去休息都不去。”英彦狠狠揉了揉她头发。

“我乐意!走,姐姐,不搭理这两个臭男人。”少锦说着,气哼哼,拉着邵月和冉如梦离开。两人摇头笑笑。

待三人进屋后,“可以啊,老池,隐藏的这么好。”英彦低声说。

“幸亏少夫人没找我握手。”池震伸出手,掌心是汗。

英彦莞尔,“还以为她那句话,你没所谓呢,不过嫂子可不会随便握手,目前应该是躲过去上次用药的事了,等少山哥精神状态恢复差不多了,就把嫂子的事告诉他,以后那药,基本就成为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姐姐我也不屑于那种客套呢 池震点点头,“对了,老白人呢,2天了,那些专家都调查完,撤了,怎么他还没回来。”

“KAO,你不说我都不来气,鬼TM知道他跑哪去了,手机一直关机,在这边咱们也没多少人手,我也不能让战区安排人找他吧。”英彦气的牙根痒。

“那在等等吧。”池震说着,向病房内走去。英彦也跟进来。

...

邵月,少锦和冉如梦走进房间内,三个吃货,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下,横扫了丰盛的夜宵。

“哎呦,晚上吃这么多,对胃不好。”少锦瘫在沙发上,鼓着腮帮,无精打采。

邵月捏了捏她的小脸,温柔的说,“这两天,累坏了吧,没正儿八经吃完一顿饭吧。”

少锦怔了怔,心里柔了柔,嘴上说,“跟那两个老男人一起,肯定没有胃口了。”

邵月笑笑,岔开话题,“少山身边还有哪些像英彦说的有过命交情的人,我都不知道,以后见到,他们看在少山的面子,对我那么客气,我会比较尴尬。”

冉如梦听她这样说,也坐过来听听。

“哦!哦!姐姐问这个啊,我想想,嗯...如果是过命的话,好像没了吧,就英彦哥,赵哥哥,斩哥哥,池哥哥。”少锦思量着,“其实哥哥身边与他称兄道弟的挺多,但真正的也就这四个了吧,然后他们四个又有自己的关系网,就这样,人就多了,我在想想啊...”

少锦边思量,边数着手指,“英彦哥就不用说了,从小跟着哥哥屁股后面,赵秘书是哥哥发现的人才,银露珠还没创立就跟着了,这些年经历那么多危险也没离开哥哥,白斩是哥哥用十几架战斗机换的,当然这只是表面的一种比喻,斩哥哥人很好,池哥哥的话...”

少锦顿了顿,组织语言,以免说漏池震为少山研究那个药的事,“那时候在国外研究出来的东西,想要带回国内,被重重阻拦,还有暗杀,也是哥哥想办法引渡回来,然后现在在银露珠,哥哥为他单独开辟出医学性质研究所,他帮哥哥打理医院。其他人,好像就没有这么复杂的经历了。”

“哦,那算是都见过了。至于其他那些,估计也就是利益往来,点头交,姐姐我也不屑于那种客套呢。”邵月傲娇着说。

“哈哈哈,姐姐的这一面好好可爱哦。”说着,少锦就猴到了邵月腿上,弄的邵月脸蛋通红。

冉如梦在旁边笑笑,突感一些失落,那是一种这么多年的东西,突然被夺走了,出现了一些距离的感觉。

...

北京,虞美人会所,姬锋在包间内来回踱着脚步,脸色阴郁,手中的香烟一支接着一支,抽两口,就扔掉,地上全是还剩半截的烟蒂。

这时,传来敲门声。

“进来!”

“锋少。”小跟班慌乱的表情看着压抑着的姬锋。

“你TM快说!”姬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去了,小跟班不敢躲,额角划伤,鲜血顺着脸滑下。

“高经理和他的家人没有按照我们的安排逃往加拿大,而是自行经过边境,去了缅甸,然后去了越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姬锋被抓住了把柄 “MD!”姬锋扔掉烟蒂,“人找到没有!”

“这个...”小跟班声音颤抖到不行。

姬锋阴冷的看着他,“把知道的一次性告诉我,否则你这辈子就不用说话了。”

“是,是,人应该是找到了,锋少,您听我说。”小跟班慌忙解释,“我们找到他们的临时落脚点,本来是想解决掉他们,但行动前,那里发生了大火,全烧的面部全非,无法辨认。”

姬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刚放到嘴边,就扔向前面的墙壁,碎裂,吼道,“草TM的。”

小跟班不敢说话,姬锋冷冷的问,“周少山那边什么情况!”

“这个无法查探,那家医院是英彦的势力范围,而且现在有特种兵对周少山进行保护。”小跟班越说声音越低。

姬锋沉默,表情狰狞。

“峰哥,这次的事...”小跟班唯唯诺诺的说。

此时,姬锋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看那串特殊格式的号码,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机,指关节苍白,阴沉着对小跟班说,“你先出去。”

小跟班慌忙离开,关上门,擦了擦额角的血,紧了紧握着门把的手。

姬锋接通电话,电话那端再次传出中年妇女妩媚的声音。

“姬大少,三天过去了,合作的事,考虑的如何了啊?呵呵。”妩媚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

“放了我姐姐,我跟你合作。”姬锋毫无感情的语气。

“呵呵,姬大少在说笑吧,你觉得可能吗?”

“哼,我不管你是谁,我姐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只要还在这个地球,姬家都会把你碎尸万段。”

“呵呵,姬大少原来是这么重亲情的人啊,不过,你现在不该考虑你姐姐哦?”

“什么意思。”姬锋不由的肌肉紧绷。

电话那端妇女的声音变的阴森,“姬锋,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接着电话那端传来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锋少。”

姬锋浑身颤抖片刻,压抑着说,“你...”

“不错,我一直与她的人有联系。”淡漠的声音。

姬锋目眦欲裂,低吼,“你TM出卖我!”

“锋少,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信任。何况,你针对的是周少山,谁不知道你与周少山之间矛盾最大,周少山有个三长两短,你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但你的身份和地位,只要没有证据,奈何不得,而我,即使去了加拿大,也不安全,自然要寻求更稳妥的方式。”中年男子平静的说。

姬锋因为暴怒,用力握着手机,骨节发白,“你TM是怎么认识她的。”

此时电话里传来那个妇**柔的声音,“姬大少,是不是很愤怒啊,呵呵,不过,你还有心思想他怎么认识我的,看来还没丧失理智啊。”

“你想干什么!”姬锋咬着牙说。

“呵呵,姬大少,你杀不了周少山,你也不敢,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就不要太着急。”

“我不敢杀周少山?”姬锋感觉被侮辱,阴沉着声音。

“准备了这么久,而且用上了炸药,却只是想用一场爆炸意外事件,进行大肆宣传,破坏周少山手上一个可有可无的产业,让周少山惹上官司,如果你敢杀周少山,这些炸药能让周少山死很多次了。”妇女带着嘲讽的声音。

姬锋沉默不言,眼神阴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一夜,睡的很安全 妇女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过,我替姬大少对周少山略施惩戒喽。”

姬锋手心不自觉的冒冷汗,强压心中的惊惧,“你做了什么。”

“呵呵,姬大少放心,你的人在我手里,查不到你头上哦。”

“周少山到底怎么样了。”姬锋压抑着突然加快的心跳。

“他死不了,我怎么可能让他死呢,周少山现在如果死了,银露珠群龙无首,只会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而我是要帮助姬大少得到银露珠,自然不能让银露珠和姬大少都处在风口浪尖。不过你姬大少现在是被主要怀疑对象哦...”妇**阳怪气的声音被姬锋打断。

“你想干什么!”

“你说如果我把刚才那个人送给周少山,你会怎么样,还有哦,不要怀疑我的手段,一枚棋子罢了,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合作,我想你应该知道,若是周家找到此人和他的家人,别说你了,整个姬家都会被连累,到时候你那个父亲可不会为了你,与周家做对,甚至会把你直接送过去哦。与我合作,这人在我手中,我自然有办法给你善后哦。”

姬锋沉默,但额头的汗水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这女人说的都对,“杀了这个人,我与你合作。”

“哼!姬锋,别挑战我的耐心,这人我会帮你免费养几年,合作结束,各得所需,人我会交到你手上,你留下的把柄你自己处理,这是最后一个让步,给你21秒时间考虑,别耍花招。”

秒针在滴答滴答的转动,气氛也愈来愈压抑。

“21。”电话里传来幽灵般的声音。

“好,我与你合作,不要伤害我姐姐。”

电话那端静了2秒,“呵呵,现在有你的把柄,你姐姐会被照顾的更好,更亲密哦,不过,会不会被伤害,还要看你喽。”

“需要我做什么。”姬锋有些疲惫的声音。

“乖乖等消息哦,姬大少!”说完,挂断电话。

姬锋靠在沙发上,神情茫然,接着怒火冲天,摔碎了手机。

...

昆明,天边出现鱼肚白,天际的黑色幕布慢慢变成烟雾般的缕缕蓝色。

昆明总院,如纷纷扰扰的凡尘世俗中的一方净土。

(月儿:)我在你隔壁,即使没躺在你的身旁,但十个千万年的想念,就此画上句点。未来或许充满荆棘,但每跨过一个荆棘,在身上留下的痕迹,都是你我共同的记忆,这一夜,我睡的很沉,睡的很暖,睡的很安全。

邵月等人居住的VIP病房,此时传来敲门声,一向早起的冉如梦看了看邵月和少锦两个小猪猪毫无察觉,内心寻思着,这时候把她俩卖了,值不少钱啊,一个阔太,一个阔太的妹妹,哎呦,好阴险。

冉如梦穿着棉质睡衣,从卫生间走出,刚洗完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打湿了胸前一小块衣襟,醒目的是,睡衣上没映衬出内衣的轮廓,伴随着大波浪的卷发披散和洗发水的芬芳,颇有一番风情万种。

她打开房门,英彦站在外面,手里提着早餐,本想笑眯眯的打招呼,但扑面而来的香气和湿气,还有那与心中认为的泼辣性格形成鲜明冲击的温婉女人味,让他突然目不转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放下防备的你多可爱啊 英武的面容上,直愣愣的一双眼睛看着冉如梦胸前的一片湿漉漉,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冉如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胸前的睡衣因为湿透而略微透明,接着她意识到里面什么都没穿,耳根突然发烫,强压住心中的小兔乱撞,狠狠的瞪着英彦,低喝,“你来干什么!”

英彦回过神,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那个给你们送早餐。”说着,把手上的一大袋食物递给冉如梦。

冉如梦接过早餐,白了他一眼,不知怎么说了一句,“色狼。”

说完,自己都呆了呆,连忙关上房门,脸颊通红,接着咬了咬下嘴唇,美丽的柳叶眼中升腾起氤氲气息。

英彦在门外站立了片刻,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转身离开,即使走进了旁边充斥消毒水味的房间,那香气依然萦绕在鼻尖,那温婉的气质和瞪着他的眼神,依然充斥眉心。

“梦梦,现在几点了,我怎么听你说色狼,在哪里,少山现在没能力,你让英彦揍他。”邵月迷迷糊糊的睁开朦胧的眼睛,含含糊糊的说。

冉如梦害羞,这臭丫头,早不醒,晚不醒,还好是迷糊状态,让英彦揍,那他只能自己抽自己了,“起来吧,吃早餐,哪有什么色狼,谁敢出现在这里,到处那么多人。”

“哦,也是,敢出现,机关枪,嘟嘟嘟嘟嘟嘟,就成马蜂窝了。”慵懒的迷糊声,嘟着嘴。

冉如梦摇头笑笑,放下防备的你是多么可爱啊。

邵月挣扎着起来,不过下一刻又躺下了,也彻底醒了,因为少锦像八爪鱼一样,盘住了她,手臂搂着她的细腻的脖颈,小脑袋靠在她颈窝,柔柔的呼吸让她皮肤上痒痒的。

“你也有今天。”冉如梦看着她低声笑。

邵月娇嗔的白了她一眼,“什么叫也有,你还见过谁有,你跟谁睡过,老实交代,竟然背叛我,哼。”

“睡你个头,背叛你个鬼,我天天被你这样,你说我见没见过。”冉如梦没好气的说。

“啊!真的?那你肯定和一个假的我一起睡觉,我那么老实,怎么可能。”邵月说着说着就心虚了,她脑海里闪过一到冬天,虽然冉如梦嫌弃她身体凉,两个人分被窝睡,但每天早上醒来,她都睡在冉如梦温暖的地方。

“下回我给你拍下来,不过也无所谓喽,某人马上要去折腾周少山喽。”冉如梦吃着早餐,洋洋自得,“我终于脱离苦海喽。”

邵月红了红脸,轻轻把少锦挪开,连忙跑到冉如梦背后,抱着她,“我不,你不能脱离苦海,二四六是他,一三五七是你。”

“呵呵呵,我怕被打。”冉如梦笑的很假。

“那我就让他与盖亚睡。”远在千里之外的盖亚,突然一激灵,站起来,四处打量,谁,是谁。

“你真邪恶,去,洗漱,吃饭,然后去看看你家少山。”

“哦,哦。”蹬蹬蹬跑去美美。

刚关上卫生间的门,就听到冉如梦一声低呼,“我去,吓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白斩的调查(一) 邵月赶紧打开房门,然后憋着笑,少锦向小狗狗一样,还闭着眼睛,从床上爬到了地上,鼻子一动一动的,顺着早餐散发的香气,爬到了冉如梦脚下,接着慢慢起身,张嘴。

冉如梦下意识的塞进她嘴里一块米糕,有趣的看着她。

她机械般的咬着,然后咬着咬着,眼睛睁开了,醒了,充满小星星,吃货的表情浮现,含含糊糊的说,“好好吃。”

房间充斥着温情的大笑。

...

三人吃过早餐,带着笑意,来到旁边的病房,刚推开病房的门,就感觉到一股凝重的气息扑来,走进去后,发现一个如野人般的白斩盘膝坐在正对病床的地上,英彦和池震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

“有事?”邵月皱了皱眉,走到少山旁边,坐在床沿上。

不等少山说话,少锦像看到怪物一样叫道,“斩哥哥,你是打算去神农岭当野人吗?”说着坐在少山旁边的沙发椅上。

周少山勾了勾嘴角,接着又平静下来。

白斩看着少锦咧开嘴笑笑,洁白的牙齿衬托的那张清瘦的脸更黑了。

冉如梦不知不觉走到英彦旁边坐下,内心才平复下来。

“方便我在这吗?”邵月深深的看着少山。

英彦,白斩,池震同时抬头看着邵月,接着看向少山。

“方便。”少山怔了片刻,笑笑,沙沙的,虚弱的声音,邵月握住他的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她很开心。

英彦看着冉如梦,“你也要在这吗?”

“那我走!”冉如梦莫名的心里一痛,是啊,我在这些人中间只是外人,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说着,就起身,邵月读懂了她的意思,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她忧忧的看着周少山。

周少山点点头,说,“冉...”话没说完,只见英彦一把拉住了冉如梦,“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怕你一会听完后,心里不舒服。”顿了顿,“我们没有人把你当外人。”

这句话说完,即使是周少山和邵月,都瞳孔微凝,互相对视一眼,皆放心的笑了。

这小子,原来明白冉如梦的意思啊。

冉如梦听到英彦后面的半句话,身体僵了僵,然后放松下来,低着头,眼中布满泪光,心痛的感觉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像被一双手轻轻拂过水面一样,荡起一圈柔和的涟漪。

周少山看向白斩,轻声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白斩嗡嗡笑笑,“不辛苦。”

“老白,先说说吧。”英彦说。

“好的,经过调查,这次的事故,已经准备了半年多,也就是度假山庄动工初期,而那些炸药来源就是,当初度假村动工时,采购过一批用来碎石的炸药,我让赵哥查询了,采购单需要的当量是正确的,但是在爆破时,并没有按正常当量实施,有一小部分被保留,也就是这次事情用掉的部分,引爆方式为手机引爆,按当量和爆破方式,那座假山会被炸碎,但碎石不会四处飞溅,而是落下,把少山哥埋在下面。”白斩认真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白斩的调查(二) 听到这里,即使曾经少锦说过一些危险,但邵月的表情依然异常惊恐,握着周少山的手很凉,周少山紧了紧,她看着他,眼睛里充满后怕,片刻后,摇摇头,示意没事。

白斩看了一眼周少山,少山向他示意,白斩点点头,继续说,“炸药被安置在假山底部,制作简陋,非专业人士所为,由于这边天气一直在下雨,炸药潮湿,所以威力上大打折扣,爆炸后,假山落下巨石,虽然也很危险,但相对于之前的情况,还有生还希望,按现场残留的未燃爆的火药,放置时间应该...。”白斩看了一眼邵月的后脑勺,“应该是在几天或者一周前。”

英彦,池震和少锦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看了看邵月后,少锦对白斩说,“斩哥哥,你的意思是早有人准备了,如果不是这些天下雨,如果不是下雨,炸药受潮,哥哥就...”

白斩点点头,低沉的说,“是的。”

少锦紧了紧握在沙发上的手,抿着嘴,绷着精致的面容,并没有太过惊慌。池震皱紧眉头,仔细看,能发现他额头处的冷汗。

英彦则浑身上下弥漫冰冷的气息,坐在他旁边的冉如梦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晃了晃他的手臂,英彦怔了怔,渐渐平息。

“他们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去那。”邵月略微颤抖着声音,轻轻问周少山。

英彦,池震和白斩均看着周少山,都明白为何。

周少山微眯着眼睛,笑笑,喉咙处发出轻柔的声音,“那里有一片芍药。”

邵月眼中因为后怕而充斥着的泪水,瞬间滑落,周少山抬起手,替她擦拭。

“调查出来是谁做的吗?”英彦问。

“嗯,经过赵哥那边协助,当初经手这部分火药的人一个个审问了,唯一漏掉的是姓高的那个经理,但是此人已经逃到了缅甸,接着又去了越南,虽然相关部门已经追捕,但是我自己出去了一趟...”白斩说。

英彦打断他,低吼,“怪不得这几天不见你人影,你TM自己偷渡出去,真有胆,枪都没有,你不怕回不来。”

周少山也瞪了他一眼,接着雾蒙蒙的眼睛中透露出温暖,气息因为情绪的一丝波动,而显得严肃,“以后不要这么冲动。”

白斩咧开嘴笑笑,“我从雨林里穿过去,还是很安全的。”

看着他的笑,在场的人都生出一股强烈的感动和真情流露,明白了他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英彦还想要呵斥白斩,池震摆了摆手,接着对白斩说,“那人找到没有!”

“不知道怎么说。”白斩皱了皱眉头。

“知道什么说什么。”周少山轻轻说。

“本来找到了,但是那里突然发生火灾,事后我看了,是汽油,全烧没了,不知道这人到底如何。”白斩说。

“MD,毁尸灭迹啊。”英彦握紧了拳头,森然的气息弥漫,随着余光瞥到冉如梦苍白的脸,一阵揪心,很快平复下来。

“不过...”白斩犹豫了一下。

“你大爷,能不能说完!”英彦低吼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冥冥中救了我 “我看到有鬼鬼祟祟的五个人,事后也在那四周转悠,我办做乞丐经过,听到他们小声嘀咕,没听清,但能听出来是京腔。”白斩说。

英彦和众人均怔了怔,看向周少山。

“少山,你怎么想。”池震问。

少山反而平静的笑笑,“这范围可就大了,能记住样貌吗?”

“带着墨镜,能记住脸部轮廓。”白斩说。

“好,你说,我来画。”邵月紧接着说。

众人看了看她,恍然,嫂子可是央美的高材生啊。周少山对着她笑笑,眼中充满了爱意,没说什么。

白斩边回忆边说,但由于对样貌描述的不擅长,最终邵月按他描述的,画出来差不多五十几张,而且都是没有画眼睛。

画完后,众人皆皱起了眉头。

“姐姐,这眼睛怎么办,眼睛和眼部周围的特征是最明显的识人部位。”少锦也懂画肖像,在旁边问。

邵月蹙了蹙眉,看着面前的画纸,低落的说,“只能把每张都画出来各种眼睛,但我也画不全面。”

“没事,不用画了,即使都画出来,他们是京腔,但不一定就是北京人,而且即使是,现在也不一定在北京了。”周少山轻声安抚她。

听了他的话,邵月反而更难受了,眼睛开始湿润,“我不能帮你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了你是King,你是不是就不会在昆明多停留几日,就不会有危险。”越说越清晰,越说越心痛。

少锦在旁边看着邵月的侧影,低垂着脑袋,她彻底明白了,哥哥因为用了药,在丽江与姐姐不告而别,而用药后的哥哥行动不便,那几天肯定在丽江修养,而事后又来昆明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姐姐一些时间,接受关于King和银露珠的信息,这次哥哥遇到危险,间接推手,其实就是自己啊,想到此处,纯净的泪水滴落在衣襟上,抽噎着对少山说,“对不起,哥哥。”

“唉...怎么说你们两个傻瓜啊。”周少山摇摇头,轻柔的笑笑。

不过,其他人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即使英彦和池震知道真正原因,但确实有嫂子说的那一些因素啊,而且还能圆了当初在丽江,少山用药的事情,让邵月误以为少山一直在昆明。

周少山握着邵月,深情的看着她,沙沙的声音更突显浓郁的感情,“是你救了我,你已经在冥冥中帮助了我。”顿了顿,笑笑,语气中带着庆幸,“如果那天在那个小村庄里,我没遇到你,我就已经来昆明了,当时的昆明可是艳阳高照啊。”说完,又看向少锦,“还有你这小丫头的多嘴,这次也是间接帮助了我。”

众人恍然,邵月怔了怔,表情中有了一丝释然,但看到少山此时重伤的身体,依然心痛,眼眶通红。

唯独站在床尾的少锦,后悔的眼泪汹涌不止。

周少山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少锦,抿了抿嘴,轻松的语气对邵月说,“这一趟我早晚会来,即使少锦没告诉你我是King,我回北京了,那么下回呢,下回来,如果没有下雨呢,所以啊,是你们救了我。”说完,又笑着对少锦说,“小丫头,在哭就成花猫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在爱面前,害怕是一种担心和难过 少锦哭中带笑,抹了一把眼泪,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但是...”邵月说。

“没什么但是了,早晚的事,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以后我就会更加小心。”周少山注视着邵月,雾蒙蒙的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和迷恋,轻声说,“放心,以后这样的事不会有了,别害怕。”

邵月看着少山的眼睛,听着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想着差点就真的是见他最后一面,眼泪掉了下来,越哭越难过,抽泣着点点头,周少山替她擦着泪痕,调笑道,“你可以去当演员了,这眼泪说来就来,给剧组省了不少风油精啊,而且止都止不住。”

只不过这调笑的声音,因为肺部的伤势,无法表达波澜起伏的情绪,更显得萧索,月儿心里又是涌起一股难受,旁若无人,“从认识你到现在,我的喜怒哀乐都被你掌控了。”

“咳咳咳咳。”英彦故作咳嗽,众人笑笑,房间里的压抑和忧伤气息被冲淡。邵月耳根发烫,但依然深情的看着少山。

少山咧开嘴笑笑,压制着胸口的疼痛,表情有些僵硬,为了不让月儿发觉,“英彦,送三位勇敢的女士回去休息吧,中午了,准备些大餐。”说完,给了邵月一个温柔放心的眼神。

邵月点点头,紧紧握了握少山的手,站起来,恋恋不舍的与冉如梦和少锦一起走出房间,英彦跟在后面,担忧的看着冉如梦苍白的脸和无神的瞳孔。

“如梦,你没事吧。”

冉如梦没说话,邵月看了看她,接着对英彦摇摇头,英彦不在做声。

三人回到旁边的房间内,关上门的那一刻,冉如梦像没了骨头一般,瘫坐在地上。

邵月和少锦看着她,把她扶起来。“如梦,吓着你了。”邵月担忧的说。

“梦姐姐,别怕,我来保护你。”少锦镇静的说。

冉如梦摇摇头,声音抖动,“没想到电影里的情况真有。”接着看向邵月和少锦,“你们不怕吗,就发生在身边,一场蓄谋已久,准备了半年多的阴谋,而且少锦,他是你哥哥。”冉如梦情绪有点激动,说话没有太过考虑。

“如梦,他也是我身边的人,是我爱的人,在爱面前,害怕只会衍变成一种担心和难过,让我更珍惜和他一起的时光。”邵月轻声说。

少锦深深的看着邵月,声音哽咽,“姐姐...”

听到月儿的话,冉如梦愣了愣,垂下脑袋,机械的说,“我懂了。”

邵月抿了抿红唇,抚了抚冉如梦的后背,不在说话。

...

“她们还好吧。”英彦回来后,周少山说。

“嫂子和少锦没什么问题,如梦有点...”英彦有些难受。

“如梦或许不该让她知道,虽然让她离开,她会不舒服,但她还没做好准备。”周少山说,“你要加把劲啊。”

“嗯?跟我什么关系。”英彦睁大眼睛。

周少山笑笑,沉默不言。

“你大爷的,什么鬼,KAO。”英彦嘴硬着说,掩盖心中的迷茫,余光瞥到白斩,气呼呼的说,“你丫的现在不是在中东,别乱来,还有,赶紧洗洗去,脏成什么德行了。”

白斩嗡嗡的笑笑,起身向浴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少山的心思 一直沉默不言的池震问周少山,“少山,这事,后续你打算怎么办,刚才她们几个在,你应该不方便说吧。”

周少山点点头,向邵月画的那几十张画看去,“按这些,眼睛用电脑合成技术,对比身份系统筛选吧。”

“你的意思是嫂子这些画真有用?”英彦诧异,“那你为何不这样对她说,她听到反而会高兴啊。”

“我如果说了,我怕那丫头等不及真彻夜不眠的画上几千张,几万张,而且我想让这件事在她们几个人心里就这样结束,不想让她们参与的太深,过几天就不会提了,慢慢的在心里就不存在了,没那么多烦恼。”周少山淡淡的说。

英彦和池震皆用仰慕的眼光看着他。

“少山哥,你考虑的太全面了。”英彦有些感触,在他心里,少山哥就是这样一个人。

“少山果然还是少山啊,这心思,自愧不如。”池震颇为感慨。

“都别捧了,2号那边调查的怎么样。”少山看着英彦。

“调查也结束了,不过他的结果还没告诉我,估摸着在走一些乱七八糟的流程和做风险评估。”英彦嗤之以鼻的说。

少山点点头,“去准备些吃的,白斩回来了,今天中午好好犒劳犒劳这小子。”

英彦点点头,离开。

“老池,我的味觉好像在慢慢恢复。”周少山看英彦离开了,轻声说。

“哦?什么感觉。”池震惊喜道。

周少山突然有些尴尬,“这个...昨天晚上和月儿那个的时候,她的泪水滴下来,我好像感觉到咸涩的味道,不过,今天上午的早餐却没有吃到什么味道。”

“这样吗?”池震皱了皱眉头,“会不会是你心理作用,这个医院其实也能查,但是现在肯定无法进行。”

周少山迷茫了片刻,“回北京在说吧。我这身体需要多久。”

“伤筋动骨100天,以你的身体素质,两个月差不多能康复。”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北京。”

“回北京?我觉得你还是在这里彻底恢复在回去吧,难得有两个月休息,你还不好好陪陪少夫人?再说,北京有老赵操持,还有你家老爷子暗中震慑,你空两个月也不会有问题。”

“两个月吗?”

“你家里人没来不就是这个原因,少锦不明白,你肯定明白吧。”

周少山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你家老爷子不来不就是做给别人看的,你受伤又瞒不住,你家老爷子要是亲自来了,估计暗中蠢蠢欲动的人也会认为你这次难逃一劫,都该开始猖獗了,既然是这样,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还能吊着他们。”池震平静的说。

“嗯,确实有道理。”周少山点点头,接着笑笑,“不过少锦这丫头刚开学就请两个月假,玩疯了。”

池震笑笑,“她还不是无所谓,再说,估计学校那边巴不得她不去吧,天天牵着盖亚在学校像大姐大一样晃悠,谁看谁头疼吧。”

周少山摇摇头,勾了勾嘴角。

“少山,你觉得这次的事,谁是最大嫌疑人。”池震问。

“你想说姬锋吧?”周少山怔怔的看着白色墙壁,说了这么久的话,气息开始虚弱,“从长计议吧,按以前他的手段,做不出来,但人总是会变的。”

池震点点头,片刻,“你先休息休息吧。”

少山阖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灰狼不停肆虐月儿的红唇 北京,思月传媒顶层偌大的办公室。

唐子明坐在办公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脑屏幕,而在电脑桌面上,并没有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信息。

只要一个旺旺聊天框,ID名“雪中舞带”,聊天框内,只有“雪中舞带”发的信息,每天都有,而对面ID名“21克的想念”,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已经两周了,月儿,自你去祭奠你的外婆前一天,就再也没登过了,再也没有回复任何信息了,每一瓶香水我都珍藏着,我希望有一天能与你一起看这些你做过的每一瓶香水,我想帮助你,虽然是很低俗的钱方面,但若是让你知道雪中舞带是我,肯定这种帮助都不愿意吧,你是那么坚强。”

敲门声传来。

“进。”

助理走进来,微微颔首,“唐总,这几天一直没发现邵小姐的行踪,那辆车也没出现。”

唐子明皱了皱眉头,“小区外也没有吗?”

“是的。”

“扩大查找范围,动用公司资源,不要局限于北京。”

“好的。另外,这是阑总发过来的资料,是周少山身边人的信息,经过对比,我们发现那辆车里的人就是周少山身边的秘书,邵小姐与周少山来往频繁。”说着,助理把厚厚一沓文件递给他。

“阑姨用的什么手段,这才几天,就全查到了。”唐子明恭维一句,接着眼神阴郁,“这个人,见过,没想到是贴身秘书,用贴身秘书给月儿当司机,看来对月儿真上心。行了,你先下去忙吧。”

助理离开。

唐子明认真看着资料,边看边阴沉着说,“周少山,如果让月儿不经意间知道六年前的事,你说会怎样。”接着又忧忧的说,“月儿,我也是迫不得已,或许这样做,你会伤心,但我不能让你属于别人。”说着说着,眼神变的狠厉。

...

一个月后,昆明总院,周少山第一次下床走动,自我感觉良好,虽然右手还打着石膏,胸腔还围着厚厚的纱布,深呼吸,肺部依然针扎般疼痛,但是精神状态和步行皆与常人无异。

比较滑稽的是,原本是非常有型如动漫人物里高冷总裁的长发,在一次邵月为他洗头发时,因为嫉妒他的发质那么好,头发那么黑,然后用尽了娇滴滴的手段,扭捏,嘟嘴,求亲亲,眼泪汪汪,最终他心里酥软到晕菜,鬼使神差的同意邵月给他捯饬捯饬。

结果,邵月特意买了一把花剪,三下五除二,高冷范变成了犀利范,每天起来,整个头发后面都像炮轰的,而且一天一个样,惹来众人每天早上喷饭。

逃不掉的邵月只得变成了小绵羊,每天早上给他洗头时,任由大灰狼不停的肆虐她的红唇。

每次面对少山绵密的亲吻,邵月都感觉身体像通了电一样,阵阵发麻,心脏频频抽紧,从头顶到脚趾皆酥软下来,心中如生出无数密藤,不自觉的想要死死抱住少山,但由于少山重伤的身体,每次都不得不恋恋不舍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来自灵魂的声音,我爱你,月儿 甜腻了一个月,两人身体里的火苗渐渐旺盛,春心荡漾,身体敏感,双唇触碰间,就不自觉颤抖。无奈周大少身体不行,每天被下腹部的火气烧的血流翻滚,或许是血液流动加快的原因,伤势恢复的比预想要好。

这不,早上英彦和冉如梦去买早餐,池震和白斩跑出去晨练,少锦还在睡觉,几人这一个月已经形成默契,早餐外卖组,老年晨练组,无忧无虑睡梦组,众人皆已经习惯邵月早上来伺候周少山,给两人留温存的时间。

邵月推门进来,看到周少山站在窗户边。

十月初的昆明,气候宜人,蓝蓝的天空,晨风轻轻的吹,医院外的草地依然青翠,树叶也没有丝毫枯萎的泛黄,一小片一小片的波斯菊在冉冉升起的太阳照射下,如繁星般璀璨,可惜没有看到钟意的芍药。

“山山,我来喽,你能起来了啊,今天头发不是很乱呢。”邵月走到他跟前,挎着他,亮晶晶的桃花眼自然而然的就会散发出迷离的诱惑。

“不准在喊我山山!也不准提头发!”少山故作凶巴巴的看着她。

“嘻嘻,山峰的山,多雄壮啊。”邵月装傻充愣。

“不行!听上去,太娘!”少山捏住她的鼻子。

邵月委屈巴巴,嗡嗡的说,“好好好,不喊。”气呼呼,腮帮鼓鼓。

少山咧开嘴笑笑,松开那精致的鼻子,雾蒙蒙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宠溺。

邵月看着眼前男人帅气的面容和神色,心里软软的,“我可以抱一下吗。”甜腻腻的带点春情的声音。

少山笑笑,张开左臂,邵月轻轻靠在他肩膀,但下一刻,就感觉搂着自己腰间的手,开始用力,邵月怕碰到他伤口,作势要起来,就听头顶上传来温柔的声音,“没事,别动。”

嘴上这样说,实则心里无奈苦笑,对这丫头越来越没抵抗力了。仅仅这样抱着,那柔软如水的凹凸身躯,就让自己蠢蠢欲动,何时自己这么饥渴如禽兽了。

邵月平静下来,任由他搂着,感受着腰上暖暖的手心和胸口淡淡的体温。

两人站在窗口,互相依偎,徐徐清风,轻抚着两人的头发,金色阳光打在两人身上,朦胧的氤氲,岁月静好。

“月儿。”

“嗯。”

“我陪你这一生。”

“不!”顿了顿,“生生世世。”

“好。”淡淡的语气,来自灵魂的声音,“我爱你。”

月儿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一瞬,眼泪汪汪,同样是来自灵魂的声音,“少山,我爱你。”

一个多月了,她每天贤惠的照顾着他的起居,最初的生涩动作,经常牵动少山的伤口,少山强忍疼痛,笑着安抚她,而她则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泪眼婆娑。

渐渐的,她可以掌握好力度和方式,扶他起来,为他的刷牙,洗脸,洗头发,时不时的调皮一下,把牙膏刷到他鼻子上,嘴巴上,脸上,反正他现在不能活动自如,只能任由她开心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永生牵绊 一个多月了,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醒来,等着月儿到来,看着她进来后,那望眼欲穿的表情才放松下来,咧开嘴对她笑笑,她也笑笑,然后她来到床边,弯下腰,少山轻吻她额头,这是两人约定的早安问候。

接着她为他洗漱,看着被她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他会硬撑着胸口的不适,狠狠压上那娇嫩的红唇,在胸口疼痛难忍前,放过她。

当两人心中积累的感情趋于固化时,“我爱你”往往能代替千言万语。

“少山。”

“嗯。”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你可以问我很多问题。”

“你为什么会爱上我,我没觉得自己哪里特殊,不管是哪方面。”

周少山沉默片刻,轻轻说,“从你身上我闻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啊!原来我是你的香水啊,竟然用闻这个字,哼。”气呼呼的咬了他肩膀一口。

“你说的好像一句广告词。”周少山咧咧嘴角。

“你...哼,我与你不是一个时代的,没听过你说的什么广告,我只知道多么浪漫的气氛,被你破坏了。”又是一口,那小虎牙咬上瘾了。

肩膀上传来的湿润感觉,让周少山的胸口在燃烧,扶正她,吻住了她的红唇,如干枯的井终于等来了一场绵绵细雨。

月儿勾着少山脖颈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少山感受着身前人儿那忘我的放肆情绪,更是急迫的索取。

片刻后,少山胸口的急促喘息,带来一阵疼痛,让周少山懊恼不已,不得不停下,额头抵着额头。

邵月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春色和娇柔,身体像要融化了般,毫无力气,片刻后,清醒,紧张的说,“是不是胸口疼了。”

“没事。”周少山依然喘着粗气。

邵月嗔了他一眼,“让你不老实。”

周少山苦笑,“好吧,我在当一个月和尚。”

“一个月?”

“你想几个月?”

“几个月?不应该等...”

“等什么。”

“等那天吗。”

“那天是哪天。”周少山疑惑,片刻后,醒悟,“结婚那天?”

邵月红通通的脸,低下头。

周少山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接着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什么,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万一以后你不要我了,我多亏啊,而且那么轻易给你了,你就不珍惜了,还是说你没有结婚的想法,刚才你还说爱我,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邵月气呼呼的鼓着小脸,瞪着他,但是说着说着,心里开始疼痛,眼睛中充满忧伤。

周少山内心五味杂陈,深深的看着她,温柔的说,“我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勉强你,但你要相信我,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会心疼,我爱你,我不知道这份爱怎么向你直观的表示出来。”

“因为它没有刻度,无法比较高矮,没有颜色,无法看到深浅,没有声音,无法听到强弱,我能做的,只有给你温暖,给你呵护,给你安全,给你生命,给你我的一切,这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永生的牵绊。相信我,你也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克的爱 邵月流下眼泪,抽抽噎噎的说,“我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但我害怕,你是我的初恋,我没与其他男生说过话,没与其他男生有过交往,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爱上了你,我看你能走了,能动了,不需要我照顾了,不需要我喂你饭了,不需要我给你倒水了,我就感觉对你没意义了,我害怕爱不到你了,或者以后你心里装其他女人了,而我的身心都给了你,我怎么活下去,你别怪我,我相信你,永远相信你。”

少山把她抱住,虽然她的话让他有点哭笑不得,巴不得我躺着还,但听到她说的那些生活细节和看到她的泪水,又心碎不已。

她埋在他的颈窝,吐气如兰,轻声说了一句话,周少山瞬间感觉心脏如融化的积雪,被温情包围,不顾胸口的疼痛,用力抱住她,真的好想把你融入我的身体,甚至想把你变成我的肋骨,你是我的夏娃。

“等你好了,我给你我的一切。我要彻底属于你。”

...

少山,其实在丽江的那天晚上,我就爱上了你,只是我不愿意相信,我害怕,我矫情,我不想那么轻易说出口,怕你认为我很随便,也怕一说出口,便让自己落了下风,直到独自离开,我心里的那种不舍,那种异常的揪心,让我知道我已经万劫不复的爱上你,没有理由。

一个月前,看到你的伤,我真的后悔,如果你离开了,我对谁说,还好,你没有丢下我,但这一个月的陪伴,我又没有主动说,即使心里默念了很多遍,你今天先说了那三个字,我并没有感觉到虚荣心的满足,更多的是,我好幼稚,好虚伪。

...

香氛可以成为一种特征,伊人已去,余香犹在,若有若无间沁人心脾,深深印刻在每根神经。

少山,其实我知道你那句话的真实意思。

从你身上我闻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一个调香师,可以分辨出几万种香料的味道,当发现一个从未感受过的气息时,对调香师来说,就像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我原来是你的灵魂,21克的灵魂。

每一个深爱着别人的人,死后体重会减少21克,那21克便是世界上最纯洁的爱,就算人去了,爱还在,那减少的21克将会永远留在深爱的人身边,那21克是最纯洁的爱。

...

又过去了一个月,周少山已经基本恢复,右臂上的石膏和绷带已经取下,缠着一圈纱布,钢钉还没取出,活动不是很自如。

自少山能下床走动,邵月每天都陪着他在医院里走动,两个年龄尚不过30的人,活成了退休年龄,有时候两人走在夕阳下时,那种温馨和牵手的情景,一度让站在楼上的英彦和冉如梦等人想落泪。

十一月中旬的昆明,气候依然很舒适,轻便的单薄外套,休闲裤,今天是周少山住院的第六十天,按最初想法,今天下午大家就准备回北京了。

天空还处于灰蒙蒙,早上的空气中带着阵阵凉意,老年晨练组白斩和池震,早餐外卖组英彦一大早就跑了出去,不过却是顶着俩黑眼圈,苦哈哈的表情,嫂子,要不要这样,回北京还能见到啊,越来越早来看少山哥了,这天边的鱼肚白还没出现啊,而且这大早上也挺冷,大街上的环卫工看到我们还穿着T恤,那眼神就差说,昨天晚上被捉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金刚钻化成绕指柔 这边,邵月走到少山病床旁边,邵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珍惜两人这种情景下的时刻,回到北京明明还能见到啊,自己从未起这么早呢。

就这样站在他身边,静静看着还在睡觉的他,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可能是这两个月被照顾的太好了,脸颊下方有点柔和了。

直挺的鼻梁,下巴上长出了新的胡茬,以及薄薄的血色嘴唇,闭上眼睛,睫毛清晰而且很长,好几次都想给他剪短。不过想想,剪短后,长出来的是不是更长,就放弃了。

那一头黑发,一个多月过去了,又长长了,不过,这臭家伙发质太好,睡了一夜,还那么有型。

接着就是他的双臂,自拿掉石膏和绷带后,这双有力的胳膊和温暖的双手就经常环着她的腰,抱着她,紧紧贴着她,而她每次都被这种过于暧昧的姿势弄的面红耳赤,小兔乱撞,娇羞不已。

这两个月对她和对他来说,都是迄今最温馨,最能感受到幸福滋味的时光。

邵月想着想着,突然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

少山轻轻睁开了眼睛,自邵月进来,他就已经知道,这是他多年养成的浅眠习惯和警觉意识。

他感觉到一股异样弥漫,看到邵月红红的眼眶,有些诧异和心慌,“怎么了。”

“你醒了。”邵月咧开嘴笑笑。

少山坐起来,把她拉入怀中,两人第一次躺在一起,月儿慌乱了一瞬,接着平静的躺在他旁边,靠着他坚实有力的胸膛,抱着他的肩膀。

邵月记得有一种说法,男人的体温比女人高半度,温暖中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让她感觉像被一层毛茸茸的阳光笼罩。

“今天是不是就回去了。”邵月轻声说。

“应该吧,看医生怎么说。”

“好不想回去。”

周少山笑笑。

“你嘲笑我。”邵月晃了晃小脑袋。

“没有,没有。”

“哼。”挪了挪身体。

少山感受着血液里的清软气息和怀中的柔软身体,“月儿,我算是明白了一句话。”

“什么话。”

“温柔乡是英雄冢的意思了。”

“啊!少山,原来你还有这么自恋的时候,还英雄。哈哈。”邵月戏谑道。

周少山呆了呆,故作狠狠的说,“你的咬文嚼字水平越来越厉害了,我说你是我的温柔乡,你偏偏就听到英雄。”

“嘻嘻。不过,前几天,少锦说我把你这颗金刚钻化成了绕指柔,貌似更形象呢。”邵月也自恋的说,接着像蚕宝宝一样,羞羞的动了一下,几乎快整个人爬到少山身上了。

少山平静的笑笑,不过接下来就感觉胸口开始发闷,鼻腔里的气息开始炙热,邵月感受到头发上的那股热气,突然僵了僵,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开始有点越界了,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下,赶紧爬了起来。

脸红的像西红柿,水汪汪的眼睛不好意思看周少山。虽然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因为亲吻而有些意乱情迷,但刚才自己的下意识行为还是很不可思议。

“要不要继续啊。”周少山逗弄着她。

“继续你个鬼,我困了,回去补觉!”说完,月儿拔腿就跑。

留下周少山哭笑不得,两个月,这小妖精把自己磨的快到边界了,自控能力何时这么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你提着灯为我照亮一条路 邵月顶着张熟透的粉红小脸回到房间,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接着张大嘴定住了,耳根发烫,好想挖个洞,一直挖到地心。

“呦呦呦,这是干什么去了啊,起这么早,脸嫩成这样。”冉如梦听到关门声,从洗漱间走出来,取笑道。

“跑步去了,快,出来,我要洗澡。”邵月睁着纯真的眼睛。

“我怎么看像耕田去了啊。”冉如梦戏谑的说,“你慢慢洗,不着急,我去买早餐。英彦被你赶哪里去了。”

“楼下吧,没看见。”邵月钻进卫生间,嘀咕,“什么耕田。”

冉如梦赶紧走出房间,笑弯了腰,片刻,看到一个黑影出现,连忙站起来,看着英彦,“早安。”

英彦有气无力的说,“早安。”

“你这是怎么了。”冉如梦看着他略黑的眼圈,笑笑。

“没睡醒,就被喊起来,然后出去,大早上挺冷,就跑了个十公里,快废了。”英彦瘫在椅子上,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冉如梦笑笑,“那我去买早餐吧,月儿已经回来了,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吧。”

“不用,不用,我跟你一起。”说完,蹭就起来了,精神抖擞。

冉如梦心里暖了暖,大波浪卷下的红润脸庞,透漏着温婉的笑意,“走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但彼此都感觉一丝异常,气氛有些硬。

两人买好早餐,向医院走去。

英彦偷偷的看着冉如梦的侧颜,两个月了,两人每天早上一起去买早餐,一起走在阳光和风雨下。

英彦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和他起的一样早,毫不抱怨,心甘情愿买早餐的人,也习惯了每天早上两人几乎一起走出房间,她看到他,都会温柔的对他笑笑,说,“早安。”

但英彦知道,这样的生活总要结束,等他们都回北京了,到那时,两人还有这样的机会吗,还能每天起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从未有人对他说过的,“早安”吗,内心突然充满失落。

冉如梦察觉到他偷偷看自己的样子,孩子般的羞涩,她习惯了他在身侧唠唠叨叨,也不在看到他就想怼他了。

习惯了每天早上不是一个人起来忙活了,甚至慢慢期待走出房间,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她对他说早安,他刚开始几天会愣一下,然后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早安。”她看到他的样子,突然感觉怜惜,可能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早安吧。

渐渐的两人都习惯了这种问候方式,有时候不自觉的异口同声,“早安。”“早安。”然后两人一起笑笑。

感情这东西,往往就产生在生活的细节和油盐酱醋中,刮风了,他会为她遮挡突然扬起的灰尘,下雨了,他为她打伞,虽然她也有伞,但慢慢也习惯了他为自己打伞。

买了什么有些重量的物品,他会全部拿在手中,为了掩饰什么,还要说一句,“我一大老爷们,让女人拿东西,太丢面了。”

在他身上,她感觉了一些朦胧的东西在心里弥漫。

你提着灯照亮了一千条一万条路,我选了一条就跟着你义无反顾地低头冲向幸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幸福在随手可拾的细节里还魂 对冉如梦来说,或许她心中的幸福是这样的吧,就像月儿和少山,一杯水,热不热;一句问候,睡的好吗?一个眼神,想你了。一切都在随手可拾的细节里还魂。

但冉如梦也知道,这样的时光是短暂的,甚至是不可复制的,一旦回北京,各有各的事情,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到此处,既羡慕月儿,又钦佩她敢于面对未知的勇气。

“那个,如梦...”英彦下意识说。

“什么事啊。”冉如梦微微侧头笑着说。

“就是一直也没问过你,这样每天替少山哥和嫂子,还有其他人买早餐,你习惯吗?”

“这个啊,我每天早上都伺候月儿这丫头的早餐,六年了,一个月算什么啊,不过就是多拿一些,但是不用我亲自做,好太多了。”冉如梦笑笑。

“六年!每天给嫂子做早餐?我去...嫂子也太舒服了吧。”英彦惊讶。

“呵呵,也不是每天,再说,她可不像你想的太舒服了,她比我累多了。”冉如梦说着说着,语气低沉,“也就这两个月,她才真正感觉安稳吧。”

英彦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说,“你和嫂子怎么认识的,能说说你们吗?”

冉如梦看着他,“替周少山打探消息?”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少山哥从未想过要了解你们的曾经,是我想...”后半句话没说出来,是我想知道你的曾经。

“好啦,看你紧张的,那我大致说说吧,这些早晚你们也会知道,月儿也会与周少山说起。”冉如梦注视着他,心里也想告诉他一些以前的平凡往事。

“我和月儿六年前认识的,她刚来北京,上高一,我呢,高中毕业,不上学了,来北京唱歌,说好听些就是追求梦想,不过现实残忍。”

冉如梦僵硬的笑笑,“第一次见到她时,像个小村妇,土里土气的,背着个大书包,在马路边哭,脚边全是酒瓶,我正好在酒吧唱完歌回住的地方,大晚上的,我就过去和她说话,知道她也是一个人,两个孤独的人很容易惺惺相惜,也没怀疑什么,就坐在那里陪她喝酒。“

“但没说几句,来了几个社会青年,骚扰我们,月儿当时吓坏了,但却很不要命的拿起酒瓶就朝那几人头上砸,我也用吉他帮她打架,就这样认识了,很普通的桥段吧。”说完,冉如梦又笑笑,不过笑容里带着一些沧桑的岁月痕迹。

英彦看着这个笑容,突然感觉心里某条神经被狠狠的波动,他并不是个愚笨,花天酒地的二世祖,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两个无依无靠,力量弱小的女孩歇斯底里的保护自己。

一时,英彦眼睛有些发热,“在这之后,你们就每天在一起了吧。”

“也不是,她还要上学,当时住校,前两年都是休息时她去酒吧听我唱歌,然后我们就喝酒唠嗑,高三时,她申请走读,我们每天才黏在一起,她也傻,放着干净的宿舍不住,非跑我那糟杂的地下室,接着就是她考上央美,然后...”

“然后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如梦,让我试着与你谈一次恋爱吧 “唉...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算了,说就说了吧,这些也是她考上央美后告诉我的,月儿的身世有些诡秘,她不知道父母是谁,叫什么,她随谁的姓都不知道,很小就是她外婆把她养大。”

如梦顿了顿,“但她其实是有些钱的,不过她也不知道钱是谁给她的,她从不花那些钱,而且很厌恶,为了我不在住地下室,她放着大学宿舍不住,花了一部分钱,在回龙观那附近买了套两居室,而且这丫头还在房本上写了我的名字。”

说到这,如梦红了红眼眶,“然后就是她每天除了上课,回去就自己调制香水,开始到北京那些天桥上卖,还不错,我晚上去后海那一块的酒吧唱歌,她就在那附近的天桥上卖香水,生活还过得去,多余的钱,她就用来补上那一部分买房的钱,她比我累,所以我要照顾好她。”

“这样吗?原来...”说着,英彦感觉嗓子被什么堵住,眼睛里仿若迷了沙子,他也不知道这沙子因为什么。或许嫂子很苦,很累,你也一样啊,她为你买房,你的压力难道能小吗,你每天面对的是什么人。

冉如梦听到他异常低沉的半句话,侧头看着他微微仰起的脖颈,早晨的阳光打在那英武的面容上,纤毫可见,散发出毛茸茸的温暖,但他眼底的那抹亮光,也让她心中荡起涟漪。

冉如梦低下头,“这些我觉得你还是别告诉少山了吧,都是过去的了,而且是月儿心中的事情,她要想说,早晚会说。”

“嗯。”顿了顿,温柔的低沉声,“如梦,那三年你住地下室,还好吗?”

冉如梦怔了怔,心中有些酸楚,“仅仅能放下一张床的地下室,而且是隔断,旁边人打呼噜都能听见,你说呢,不过,有月儿在,她又为我付出那么多,我也不觉得什么了,而且慢慢的就都好了,没有她,我早滚出北上广了呢。”故作轻松的语气让英彦莫名心痛。

半晌,英彦不说话,冉如梦也不在说话,两人快走到医院时。

英彦站定,冉如梦看着他,疑惑,“怎么了。”

英彦注视着她,“如梦,让我试着与你谈一次恋爱吧,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其他人,对不起,是我冒失了。”失落的语气,低下头。

冉如梦的心酥了,抬头看着他,这个每天嘻嘻哈哈,偶尔散发孩子气,表面看去嚣张的男人,也会低头说对不起吗。

但冉如梦很快摆脱感情用事,“为什么。你是因为听了我和月儿的过去,月儿现在有少山了,我还是一个人,可怜我吗?”语气愈说愈重,以至于英彦开始惶恐。

“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冉如梦深深盯着他的眼睛,但英彦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冉如梦莫名心中一痛,狠狠的看着英彦的眼睛,“英彦,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可怜,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很多,我已经算很幸运的了,如果你是可怜我,还是放下你这一文不值的悲天悯地的心吧,我没有月儿聪明,没有月儿坚强,同样,我也没有月儿那么单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月儿不想触及的因果 英彦心痛的看着激动的如梦,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但被如梦狠狠的打掉。

“英彦,我告诉你,我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酒吧,直播平台,各种调侃,侮辱的话,我也听过,我不认为以你的身世,可怜我一个普通人,就想与我谈恋爱,对我会是好事,甚至我感觉是羞辱。如果你遇到另一个比我还可怜的女人,动了恻隐之心,是不是也要与她们谈恋爱,到那时,我算什么!”

说完,冉如梦头也不回的走了,泪水在脸颊上滚落。

“如...”英彦表情同样痛苦,想要喊住她,但话到嘴边就咽下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冉如梦。

...

众人在周少山房间,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吃完早餐。

“我去...”“我去...”英彦和冉如梦异口同声说。

接着,英彦抢先说,“我去扔垃圾吧。”说完,拿着餐盒什么的走出房间。

“我回去休息一下。”冉如梦轻声说完,也走出房间。

其余人互相疑惑的对视。

“这是什么情况。”邵月看着少山说。

“不知道,一会问问英彦吧。”

“这还看不出来,他俩有猫腻啊。”少锦在旁边挤吧挤吧眼睛,“真够笨的你们。”

池震和白斩笑笑。

“废话,我也看出来有猫腻,只是这气氛到底是好是坏。”少山横了她一眼。

“看来少锦没说亏你,看不出来是不好的吗,如梦眼睛红红的,英彦吃饭向嚼蜡一样,就差囫囵吞枣了。”邵月向着少锦说话,白了他一眼。

少锦洋洋自得的挎着邵月,一幅让你说我,有姐姐收拾你的表情。

少山无语的笑笑。

片刻后,英彦走进来,手上拿着香烟,呆呆的样子,池震下意识叫了他一声,“喂,烟掐了。”

英彦醒悟,“哦,哦,忘记少山哥了。”说完,就感觉后背冒汗。除了邵月,其他人也静了一刹那。

英彦赶紧自然的解释一句,“少山哥的肺刚恢复,忘记了。”

众人心中松了口气,邵月也不疑有他。

少山接着说,“说说吧,上午买个早餐,怎么你和她都像霜打的茄子回来了。”

“啊!”英彦愣愣的,接着皱了皱眉头,直接坐到了地上,萎靡不振,“我惹她生气了。”

“你个臭英彦,你敢惹如梦生气,不想好了你!”邵月怒瞪着他。

“嫂子,我...唉...”

“具体点。”少山拍了拍邵月,示意她听完。

“我想和她...相处,她就生气了。”英彦失落的说。

“你大爷的,让你具体点,算了,我还不想参与。”少山故作生气。

“我说,我说,你们得帮帮我。”接着,英彦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个字不少。

说完,周少山反而心痛不已,抱住邵月,眼睛中的怜惜和温柔交织,“原来你这六年是这样过来的。”

“这个臭如梦...”邵月趴在周少山肩膀上,轻声说,“都是过去的事情,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时候又不认识你,没事,没事。”

“需要我帮你查查身世还有那些钱的来历吗?”

“不用,一个人习惯了,也不想这些,那些钱我也不花,知不知道来历都无所谓,省的给自己带来因果。”邵月轻轻的说。

“好,以后我照顾你。”说完,亲了亲她的黑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完蛋,火引到少山哥和嫂子那了 少锦在旁边也偷偷掉眼泪,池震和白斩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对邵月的尊重。

英彦不乐意了,“喂喂,少山哥,嫂子,你们以后慢慢温存,得先帮帮我啊。”

少山和邵月对视一眼,笑了笑,其他人也笑笑。

“怎么说你啊,非得如梦说完那些,你向她说谈恋爱,任谁都会那样想。何况如梦个性那么强,不是随便的女人,不贪图你的身份和钱,我和她刚开始相处,她也不知道我有点钱,还是任劳任怨。”邵月摇摇头。

“那怎么办啊,她开始讨厌我了。”英彦哭丧着脸。

邵月看了看少山,“你对如梦说想谈恋爱时,内心真实想法是什么。”周少山问。

“我就觉得她很好,能对嫂子这么好,说明她很善良,很感恩,很重情,在酒吧唱歌,遇到别人的无理要求,我就觉得她内心很多委屈,又很坚强,我就想保护她,而且这一个月,她也对我很亲和,我从没感受过这种,我想一直让她对我说早安。”英彦低着头,很伤心,很动情的说。

众人看着这么大个,魁梧的男人像孩子般的坐那里,委屈的模样,听到从他嘴里说出动情伤感的话,与平时动不动就问候别人大爷很不一样,内心均被打动。

“你说试试与她谈恋爱是什么意思。”邵月轻声问。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那种挖墙脚的人,而且我又怕以后照顾不好她,到时候她如果选择离开我,也是我做的不够。”英彦低声说。

众人皆动容,邵月感动的想要哭,忍不住埋在周少山怀里,周少山看着英彦,咧开嘴笑了,终于有人能收住你了啊。

少锦走到英彦旁边,抱了抱他,“英彦哥,我会帮助你的,如梦姐姐会明白的。”

英彦叹息。

“继续加油,回到北京每次听她唱歌,多多打赏,别受一次打击就这样啊,怂不怂。”周少山故意挤兑他。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和嫂子怎么那么快啊。”英彦郁闷。

“我...”周少山太阳穴跳了跳,内心把英彦十八辈祖宗骂了一遍。

邵月起身,看着周少山,“是哦,我怎么就没想到拒绝你一次呢,让你这么容易就脱单,还有,你是不是也带着其他目的啊,是不是调查过我,也是可怜我,说!”

英彦愣了愣,完蛋,火引到少山哥和嫂子那了,溜啊,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其他人也默默的离开房间,对着周少山笑笑,一幅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戏谑表情。

周少山头疼,肺也疼,“我们能和他俩一样吗,我们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顿了顿,邵月一幅看你怎么回答的表情。

少山轻声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邵月感动的一塌糊涂,周少山接着添了把火,“我们是命里就有,命中注定,再说,我们已经错过六年了,这样算,也蛮久了,如果在加上你从出生到现在,22年了,我从出生到现在,28年了,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呜呜呜,你个坏蛋 果然,一番真挚的话语胜过千万个甜言蜜语,让邵月趴他怀里哭起来,“呜呜呜呜,你个坏蛋。”

周少山轻抚她的后背,吻了吻她的头发,轻声说,“以后不要那么委屈自己了,有我在。”

“嗯嗯,我才不委屈自己了,不然要你干什么,你也不能让我委屈,那么久不见我,再有一次,我就直接死掉,让你见不到我,我也见不到你。”邵月哭哭啼啼的说,说完又难受的不断掉眼泪。

周少山心痛的想要窒息,拉起她,狠狠的吻住,两人皆恨不得把对方吞进肚子里,恋恋不舍的离开后,两人的嘴唇皆红肿,相识一笑,紧紧依偎。

...

北京,银露珠所在的古风古韵的楼阁,地下几米深的一间办公室。

赵秘书早上刚坐下,打开电脑,一封未读邮件弹出来,署名是刘局。

赵秘书点开邮件,里面是五个人的身份证照片,但邮件内容却让赵秘书紧蹙眉头。

赵秘书回复了邮件,“好的,麻烦刘局了。”

回完邮件,拿出手机,翻到周少山的号,思量片刻,又放下,打给了英彦。

“老赵,什么事。”

“英彦,那几个人的身份信息已经确认,但失踪了。”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失踪?”

“嗯,刘局那边暗中查到,最后一次是在虞美人会所出入,具体是什么身份并不清楚,接着飞往香港,登上了开往英国的客轮,从英国又坐船去法国,但于公海失踪。我没告诉少山哥,让他安心养伤,你看...”

“MD,坐船逃匿,还TM兜了这么一大圈。这不像姬锋的手段啊,但是又TM在虞美人出现,什么DIAO东西这,TMD。”

“确实奇怪,看来对方早有准备,否则不会选择坐船这么慢的交通,而且迷惑了我们,为什么选择去英国,然后这个途中不解决,还要等到英国去往法国的船只解决。”

英彦沉默片刻,“这事先不要告诉少山哥,人在公海失踪,基本就是喂鱼了,他现在和嫂子好不容易在一起过两个月安稳生活,我们多注意一下。少山哥这边也差不多了,我先让白斩回去,你一个人又是银露珠,又是拟定传媒公司方案,还调查这些,太累了。”

“我没事,其实还有一个点,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你说。”

“六年前,少山哥是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出事,当时是要去法国,然后两个多月前,同样的意外在法国出现,只不过是那个姓陆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次的几人,还是在去法国的途中,这里会不会有关系,虽然这次也没到法国,另外就是你这边让2号查度假村爆炸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六年前和这几次都是一个人干的,而且背后之人在法国?”英彦略微惊讶。

“嗯,只是猜测,毕竟过去六年了,沉寂了六年,谁说的清,而且当初的事,也没有结果,最后只查到一个汽车养护会所。”

“好,我知道了,既然那几个人在海上失踪了,事情又没法进行了,我会在适当时候把这些都告诉少山哥。”说完,英彦挂断了电话,皱了皱眉头。

接着在楼下抽了根烟,没几口,狠狠丢在地上,踩灭,转身,找到白斩,让他先回北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姬锋愈陷愈深 虞美人会所,姬锋坐在独属于他的豪华套房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身前的小跟班低着头,双手紧握,胆战心惊。

“周少山什么时候回来。”姬锋阴阴的说。

“还没确定,今天那边的人发现特种兵撤出了,才知道他恢复了,具体行程还没消息。”小跟班怯怯的说。

“出去吧,养你们就像养条狗,还TM不如养狗,任何事情都等之后才能知道,真TM废物。”姬锋嫌弃的摆摆手。

小跟班疾步走出,关上房门,西装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姬锋看着房间的墙壁,眼中没有焦点,自两个月前,知道周少山的伤势和度假村那场意外的真实场面后,他狂妄嚣张的个性收敛很多,对身边的人也愈发不信任,对那个神秘女人的手段生出一股忌惮,同时也有恨之入骨,竟然让自己背这么大的黑锅,虽然没有证据,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同时对周少山还活着,莫名有些庆幸,他知道周少山还不能死,但自己安排的另外五个人也处于时刻被发现的危险,而自己因为处境敏感,无法有任何行动,只能让那个女人帮助解决,自己与那个神秘女人之间,瓜葛越来越多。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那个女人还没打电话说明情况,不知道事办的怎么样,知道这个女人在利用自己,但不得不被她玩弄于股掌间,姬锋愤怒的同时,突然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房间里的姬锋拿出手机,紧紧盯着,正当他想放下手机,这时一串特殊的号码出现。

他连忙接通,里面就传来令人妩媚到恶心的做作声音。

“呵呵,姬家少爷,接通的挺快,看来这半个月很煎熬哦。”

“少废话,事情办的怎么样。”姬锋厌恶的语气。

“呵呵,看来确实一直担心那事呢,不过,既然是合作,就要互相信任哦。”

“哼!”

“我可是很信任你哦,上次给我的周少山身边人的信息很完整呢,这样才有利于咱们互相配合,当然了,姬少爷的事我自然也很上心呢,那五个人已经喂鱼了,放心了?呵呵呵。”

“哼,你就没把他们带到身边,继续用来威胁我?”

“威胁?人家什么时候威胁过姬少爷,再说,有姓高的棋子,还有你姐姐,还要那五个小喽啰有什么用呢。”

姬锋愤怒的攥紧拳头,停顿片刻,低沉说,“既然这样,为何不随便让他们出国,在弄个失火的意外,还费劲周折。”

“姬少爷,我可是好心没好报哦,你让五个误以为高经理被烧死的人去邻国,他们会愿意吗,不表现的稳妥些,他们情愿告发你,最多蹲几年吧,比死了好吧,另外你让五人匆忙的坐飞机,他们会很紧张哦,到时候露出马脚,就完了哦,坐船虽然费些时间,但是几天没事,这五人也就放下戒备,这样从英国去法国,我的人才好下药哦,告诉你个小秘密,那几天,欧洲好几个机场很多便衣呢,吓死我了。姬少爷,不要仰慕我哦,好好与我合作,你才能万无一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梦的心结(一) 姬锋突然感觉凉意嗖嗖,这个女人的心机和对别人的心理掌握很强,与这样的人合作,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人,“说,这次又需要我做什么。”

“等消息哦。呵呵”说完,中年妇女挂上电话。

姬锋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

医院,周少山的病房内。

“月儿,要么咱们推迟几天回去。”少山轻声说。

“嗯?怎么,你也不舍得和我分开啦。”邵月打趣。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回去也不分开,至于推迟几天,两个原因,英彦和冉如梦这样回去,不怎么好,回去后肯定不能每天买早餐,每天都在一起,不如推几天,让他俩缓和缓和;第二个原因,北京现在应该供暖了吧,天气冷了,咱们这些人可是一件厚点的衣服都没带啊。”

邵月瞪大眼睛,夸张的表情,“哇,山山...”

一道冷光划过,邵月缩了缩脑袋,“哦,少山。”顿了顿,“你心好细啊,那就这样说了,我告诉他们。”说完,还亲了周少山一下,跑开。

少山摇头笑笑。

“少锦,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邵月看到就少锦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姐姐,你出来啦,英彦哥去送斩哥哥了去机场了,赵哥哥那边太忙了,开玩笑说要罢工,还说什么在丽江车上,他脖子都快断了,哥哥说让他休息一天,到现在也没休息,斩哥哥回去帮他了,池震哥去找医生了,问问哥哥情况怎么样,可不可以出院,回北京。”少锦笑笑说。

“哦。”邵月说,接着脑海里闪过从那天赵秘书在副驾驶上的情况,不自觉笑笑,接着问,“如梦呢,还在房间里。”

“嗯,不知道在干嘛,我也不知道说啥,就没进去。”

这时,池震回来了,“少夫人。”

邵月笑笑,“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可以出院,但回去后,还是要静养一个月,经常去医院复查。”池震恭声说。

“哦,那就好,回去后,还得多麻烦你了,不过少山说推迟几天,北京已经冷了,咱们这些人在这边添点厚衣服,在回去。”邵月说。

“哥哥真这样说啊。”少锦在旁边大叫,接着又捂紧嘴巴,公共场所,不易喧哗。

池震笑笑,“那既然少山这样说,那就推迟几天吧。”

邵月点点头。

“我先去看看少山了,你忙。”池震说完,推开少山的病房,进入。

邵月这边也走到她们居住的房间外,轻轻推开门,少锦也凑过来,冉如梦趴在床上,蒙着头,一动不动。

邵月和少锦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来到她床边,邵月轻声喊,“小梦梦。”少锦在旁边捂嘴笑。

冉如梦抖了抖,闷声闷气的说,“少肉麻!”

邵月对着少锦笑笑,接着掀开被子,然后愣住了,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的邵月一阵心疼。

“哭什么啊,你看看你,第一次见你哭成这样,我都难受了,你真讨厌!”说着,邵月眼圈也红了起来。

冉如梦揉了揉眼睛,扭过头,不让她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如梦的心结(二) 邵月和少锦坐在床边。

“别哭了,英彦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我们也都了解了。”邵月轻声说。

“什么!他说的什么!”冉如梦激动的说。

“上午的一切啊,包括咱俩的曾经,少山也知道了。”

“我撕烂他的嘴,就TM不该告诉他。”冉如梦坐起来,愤怒。

“好啦,不要这么激动,他说就说呗,少山也没怪我,以前的事情让少山知道也是对的,毕竟我都与他在一起了,就像我,不也知道他是King了。”邵月安抚着冉如梦。

“那是我告诉姐姐的。”少锦插话。

“哦,是滴哦,是你这个嘴没有把门的说了一大堆哦。”邵月打趣道。

“嘻嘻。”少锦笑笑,顿了顿,突然夸张的说,“哇!”

邵月和冉如梦被她整的一愣。

“你又发哪门子疯!”邵月嗔了她一眼。

“我发现英彦哥和如梦姐姐好有缘分哦。”说着,瞥了一眼冉如梦,看她没什么表情,就继续说,一副小大人的表情,“你们看啊,哥哥的一些曾经是我告诉姐姐的,而你的一些曾经呢是如梦姐姐和英彦哥两个人告诉哥哥的,根据那劳什么等价原理,我等于英彦哥和如梦姐两个人,那么英彦哥和如梦姐在一起就相当于是一个人,这岂不是很好,很有缘分,彼此了解对方像了解自己一样。”

邵月和冉如梦均目瞪口呆的对视一眼,皆着无奈的笑笑。

邵月揉了揉少锦的头发,“什么鬼,你还能在硬扯吗。”

少锦故意嘟着嘴,“哪有硬扯,如梦姐姐都笑了。”

邵月和冉如梦皆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表达的含义一致,这小丫头,当真可爱善良的紧呢。

少锦嘻嘻笑了笑,“我出去买点零食,你们先聊,等一会咱们大吃大喝,吃货吃货,越吃越豁得出去,心情就坦然了。”

“受不了你,胡诌的本事越来越大了。”邵月咧开嘴笑,弯弯的月牙儿里满是宠溺。

待少锦蹦蹦跳跳的走出去,月儿看着如梦,轻声说,“这小丫头给咱俩留单独谈心的机会,别浪费了,说吧,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冉如梦故作不在乎的语气。

“嘿~,你就一煮熟的鸭子,嘴硬,咱俩多少年了,谁不了解谁,你心里要是没有英彦一丝一点,至于哭吗,而且你早就对英彦有点感觉了吧,上次你可是打着我的名义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而且你听白斩说他曾经命悬一线时,眼睛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了,还有你之前怼他,但这两个月相处下来,对他可是很温柔呢。”邵月说着说着,亮晶晶的桃花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神色,又弯成了月牙儿。

“我...说不上来。”如梦纠结片刻,月儿微笑着等待。

“在丽江看他那一幅嚣张的样子我就来气,但是怼了几次,他都老实的像犯错的孩子,我就更想怼他,看他那可怜巴巴的表情,我觉得挺有意思,后来回到北京,你上学了,在家我也没事,就想起来怼他,就给他视频,后来听白斩那样说,我又觉得愧疚,不应该没事找事,但我又不是会主动道歉的人,所以心里就一直愧疚,就一直想着他,直到这次的事情,我怼完他们,但是知道真相后,我更愧疚了。”如梦说着说着,开始哽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月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男人了 月儿轻轻擦拭着如梦眼角的泪水,“所以这两个月你对他好。”

如梦点点头,“嗯,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与他说说话,尤其早上问候早安时,他的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让我心中隐隐作痛,他看着每天乐呵呵的,但内心也是很孤独,很缺关心的人,虽然有周少山在他身边,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谊又区别于男人和女人之间,我就想多给他一些关心,但是当我习惯了这种生活时,我就更放不下这两个月的一切,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眼泪如断了线般,止不住的莫名难过。

邵月抱住她,“他已经映入了你心里。即使你现在对他还不是爱,但有了牵挂。怕他伤心,怕他孤独,怕他得不到温暖。”

“可是...”冉如梦抽泣,“月儿,我真羡慕你,也佩服你,与周少山之间这么好,周少山这么爱你,你也深爱着他。”

邵月抿了抿嘴笑笑,在她耳边轻声说,“英彦是喜欢你的。他早上那样说,虽然形式把握的时间不对,但不是可怜你,你想想,你说的那些话,很多都是说我的,关于你的都是一笔带过,但他听到的全是你的,虽然现在我有周少山,他不会对我有想法,但如果仅仅是恻隐之心在作祟,他为什么心里全是你的这些年呢,说明他在恻隐之心前面是关心和想要保护你,呵护你的心。”

冉如梦轻轻离开邵月的肩膀,直愣愣的看着她,“月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男人了,而且会这么安慰人了。”

“因为我要了解少山,而且你忘了,我可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啊,不过这颗心在少山面前就不够看了,但是分析你这问题,我还是可以滴。”邵月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透漏着俏皮,“我是福尔摩斯,英彦嘴太笨。”

“真是你说的这样吗?”冉如梦抽噎。

“嗯,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而且告诉你哦,你可千万别太感动,因为这句话他说完,我都感动了,我问他为什么是试着与你谈恋爱啊,你可知道他怎么说的。”邵月卖了个关子。

“说啊。”冉如梦焦急。

“他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那种挖墙脚的人,而且我又怕以后照顾不好她,到时候她如果选择离开我,也是我做的不够。”

冉如梦瞬间再次泪崩。

邵月安慰道,“他和少山几乎是一类人,虽然身份显赫,但都把自己放的很低,而且他和少锦也是一类人,你应该记得少锦多么痛恨挖墙脚的人,如果你心里有其他人,他不会给你困扰,只会默默祝福。还有,他可是你的歌迷哦,我听少山说,只要你唱歌,他必然会听,事后还会唱两句,但是唱的不好,把少山恶心的不行,还说等回到北京,你开始直播了,多多给你打赏,当然你别管钱的事,说明他一直关注着你。”

冉如梦大哭,“月儿,他真的那样说,而且一直在意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月儿,突然发现你有情圣天赋 “嗯呢,可能你们都没感觉到吧,其实你们都走进了对方心里,即使模糊,但真实存在。”

“月儿,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就那么想让别人把我带走啊。”冉如梦哭中带笑。

“什么话,带哪去,不管是我和少山,还是你和英彦,他们两个都夺不走我和你,不过呢,你要是和英彦走到一起,也挺好啊,他要是欺负你,我收拾好他,虽然我也是借着少山狐假虎威,嘻嘻。”

冉如梦眼泪汪汪的嗔她,平静的说,“那就试试吧,看他以后怎么样吧,我可不会主动,如果他就这样放弃,那就算了。”

“那肯定了,必须让他多付出些,不能像我,傻乎乎的就爱上少山了,一点挫折都没给他,当然,你也得有分寸,别真把人家吓跑了,到时候疼的是你自己,还有,遵守本心,没必要刻意为难人家,心里都爱的不行了,还硬撑,何苦呢。”

“月儿,突然发现你有爱情大师的天赋,果然,被爱包围的女人,这么懂呢。”冉如梦心情好些,打趣。

“少来,我只是太懂你了,不过想想也挺开心,我和少山,你和英彦,少山和英彦又像亲兄弟,到时候,咱们都在北京,还能一起睡觉,到时候让他们俩都搂着盖亚睡。哈哈哈,有意思。”邵月开始做白日梦。

冉如梦一幅受不了你的表情。

“还有,少山说推迟几天走,这几天你们在相处相处,缓和缓和,下午咱们去逛街,添点衣服,北京冷了,到时候带上英彦,劳动力,你可别心疼哦。”邵月眨巴眨巴眼。

“好,我才不心疼。”冉如梦傲娇的嘴硬,不过语气可就没那么强硬了。

刚说完。

“哎呦,累死我了,快,快,两位姐姐,提不动了,奥...奥利给。”这边刚说完,少锦就提了四个大购物袋回来了,歪着身子,硬撑。

邵月和冉如梦看她就着劲的样子和累的红扑扑的小脸,宠溺的笑笑,赶紧跑过去帮她,把零食都放到了沙发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刻,如发疯般,拆开各种零食,谁也不理谁,边吃边傻乎乎的笑,空气中传来各种脆脆的声音和豆干的香味,鸡爪的泡椒味,薯片的番茄味,饼干的香甜味...

...

北京,思月传媒,顶层办公室。

“唐总,阑总那边发来几张周少山的照片,里面有邵小姐。”助理推门进来,把照片放在唐子明身前。

唐子明阴沉着脸,“昆明?医院?”

“是的,周少山出现了意外,他们都在昆明,除了周少山身边的那个秘书没去。”

“什么意外?”

“这个你没问,阑总没说。”

“好的,知道了。”

“唐总,这是文化艺术交流的方案,你看看。”助理递给唐子明另一份资料。

唐子明接过方案,看了片刻,“嗯,可以,就按这个来吧。”

片刻,“那个李木子来上班了吗?”

“已经来了。”

“让她来见我,不要告诉她我认识月儿,我要听真实的东西。”

“好。”助理离开。

一刻钟后,助理身后跟着李木子,敲门进入。

“唐总。”助理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唐子明微不可查的玩味笑容 唐子明抬眼打量着门边的李木子,微微垂着头,有些拘谨,浅咖色的呢子裙,白色棉服,纯顺的直发披散,瓜子脸,眼睛细长,眼尾上翘,有点笑眯眯的样子,典型的瑞凤眼,看起来整体感觉温顺且文静。

唐子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在唐子明打量她时,她也在偷偷打量着唐子明,白皙的脸庞,不胖不瘦,标准的普通男士眼睛,唯独那双瞳孔比较常人要大一点,显得更黑更亮,年轻有朝气,有一些学生的那种稚嫩。

就是这么年轻的人,掌管着传媒行业的黑马企业,思月,而且用很短时间,身价已经过亿,虽然在京城上流社会依然不显,但潜力无穷。

李木子也非普通家庭子女,但比起唐子明现在的年少多金,还是有不小差距,来思月之前,她了解过思月,但唐子明的个人信息并没有多少,出于好奇,什么人能把一个创立不到一年的企业,打造成现在这种规模,现在见到了,没想到这么年轻,看来非富即贵啊。

一时对唐子明把她单独喊进办公室,有些莫名的心跳加快。

助理退出去,关上房门。

“李木子,是吧,坐。”唐子明颇为老成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表情温柔,透露着商人标准的客套。

李木子点点头,落落大方的走过去坐下。

唐子明又是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你为何选择来思月,据我所知,你应该是有比思月要好的选择吧。”唐子明微眯着眼,带着笑意。

李木子怔了怔,故作扭捏的说,“我是好奇。”

“好奇?”

李木子用力点点头,一幅单纯的模样,“好奇思月是不是有背景,有钱,否则怎么这么快就崭露头角,虽然现在还没有某一个领域的大牌签约思月,但肯定很快就有了,我虽然有其他好的去处,但那里面勾心斗角也很多,我现在还是大四学生,思月的员工也都很年轻,对我来说,相处容易些,而且来一个新企业能更好的锻炼自己。”

顿了顿,她故意露出可爱的笑容,那双瑞凤眼着实很迷惑人,“若是这个企业本身就不简单,那对我就更好了,三五年后就是元老级人物,相比其他地方,三五年还是小喽啰,好多了吧。”

说完,又清纯的笑笑。

唐子明看着她的笑容,听到这些确实很有道理而且很诚恳的话,点点头,低下的瞬间,脸上有微不可查的玩味笑意,“你倒是很诚实,也很现实。”

李木子低下头,回答这样的问题不是小儿科吗,找我就是这些,太无聊了吧,如果是这种程度,随随便便就糊弄了,真怀疑这思月怎么没被他搞垮。

“既然你说出了真实想法,我也说说思月吧,思月之所以发展这么快,因为与国外有文化交流的合作,这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马上就会在各大媒体报道,这个文化交流除了一些乡土风情以外的其他领域,都只属于思月一家,对了,今年是第一届,中国年之前半个月开始,持续一周,在墨尔本,我看了你的画作,有可取之处。”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李木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英彦好无奈 李木子明白什么意思,确实挺惊喜,连忙说,“唐总,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准备。”

“嗯,另外,还有件事。”

“您说。”

“央美这届社会实习生里,我这有个叫邵月的,虽然她参展画作不多,但在学校却有些名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唐子明随意的说。

“邵月?”李木子疑惑片刻,怔怔看着唐子明,但没发现任何异常。

“你认识?”

“嗯,我们一个班的。”

“一个班啊,那你说说,如果把这人招进思月,怎么样,对你有没有帮助。”

“这个...”李木子不知唐子明的目的,不知如何说,才能维持住刚刚在唐子明心里树立的形象。

“怎么了,放心大胆的说,我是个商人。更看重的是员工能不能给我带来利益。”

“她人不好相处,独来独往,如果她来,可能不利于团队建设。”李木子做出一副背后评价别人,纠结不已的表情。

“哦?这样啊?”唐子明故作思考状。

“唐总,我不是要在背后说自己同学的坏话,她真的很不好相处,而且传言她是同性恋,当然,只是传言,我也不喜欢这种八卦,不过,她确实从未与其他男生有过接触,身边只有一个女孩,而且听说是在酒吧唱歌的。”李木子颇为诚恳且语气异常委婉的说,“当然,用什么人,唐总决定,如果她来,我也会好好与她相处,维持团队和谐。”

“嗯,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我也就是问问,没想到她却是这样的,可惜了,行了,你回去吧。”

“嗯,好的,对了,唐总,这都两个月了,邵月突然就不去学校,之前没听说她有参加实习,不管怎么样,我与她是同学,她能来,我还是高兴的。”李木子一副林黛玉的语气。

唐子明微微低着头,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好,知道了,她不会来。”

李木子起身离开。

助理走进来,“唐总。”

“这李木子看着清纯,实则还是有心机,不过,现在这个社会,也算正常,看她以后的表现吧。”唐子明冷淡的说。

“好的。”助理退去。

唐子明从桌子上拿起照片,看着夕阳下,少山和月儿的身影,妒火燃烧,阴森的气息弥漫,“周少山!”

...

一周后,昆城总院,今天周少山出院,众人下午将要返回北京。

这一周,少山和邵月更黏糊了,邵月白天一整天都陪着少山,她也不知道为何,越是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就越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就像回到北京,很难见到一样,情绪莫名失落。

少山也感觉到她的感情,每天早上站在窗台等她到来,两人互相依偎,一起看着朝阳,看着绿意,看着波斯菊,静静的,一切是那么安宁,美好,两人的心已经彼此融合。

但对英彦来说,这一周痛苦的想要发疯,自那天下午,他陪着三个女士逛了一下午商场,几乎累散架了,冉如梦也没与他说一句话,甚至早上也不与他说早安了,虽然两人还是一起买着早餐,但是如陌生人般,一句话不说,他能做的就是包揽了所有早餐,不舍得让如梦拿,静静的在她身侧,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英彦,我们重新开始吧 如梦心里其实是有点想笑,自那天,月儿打开了她的心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也没在怪英彦,就是想故意冷落他几天,看他在身边纠结,孩子气的苦闷,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说,内心一片柔和的涟漪。

今天早上,冉如梦比任何一天起的都早,她心里有些惶恐,这两个多月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洗澡,洗头发,画了淡妆,浑身散发着沐浴乳和洗发水的芬香,头发披散下来,精致的小脸,柳叶眼中带着怅然若失。

轻轻拉开房门,英彦已经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低头等她,神情有些萎靡。

看到他这样,如梦心里弥漫着丝丝怜惜,说了句,“早安。”

英彦浑身震了一下,缓缓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冉如梦,眼中流露着的激动和喜悦,让冉如梦的心又狠狠的揪了一下,布满酸楚感。

“早...早安。”英彦激动的说,然后起身,孩子气的挠了挠后脑勺。

英武的面容荡漾着微笑,“你今天...还好吧。”

冉如梦突然有一种想抱一下他的冲动,但是克制住了,“嗯,挺好的,走吧,买早餐。”转身。

英彦使劲点点头,走到她身侧,脸上的笑容依旧。

冉如梦用余光看着他,我在你心里真的变的重要了吗?

“今天就回北京了。”冉如梦淡淡的说。

英彦瞬间失落的表情,又是让冉如梦心脏紧了紧,他也和我一样,不舍得这段时光吗?

“嗯,回北京了,你还是会去酒吧唱歌吗?”英彦低低的说。

“嗯。”

“酒吧环境不好,人也不好。”英彦低下头,声如细蚊。

“总要生活。”

“少山哥要创立传媒公司,你可以和嫂子一起,你还继续唱歌,但不用去酒吧了。”英彦低低的说,说完,略微慌乱的解释,“那个,那个,你别误会,没有那种...那种意思。”

英彦焦急的脸通红,但不知道怎么表达。

冉如梦抿了抿嘴笑笑,“你正儿八经时的口才真是问题啊,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看月儿吧,少山还没具体说,等回北京吧,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温馨,都没谈工作上的事。”

“嗯嗯。”英彦用力点点头,“如梦...”

如梦看着他,眼睛里在等他继续说。

“你还生气吗?”英彦站定,注视着那双水汪汪,温柔的眼睛。

冉如梦也注视着他像孩子认错的表情,身体里的血液慢了下来,一切显得那么宁静祥和,轻声说,“我已经忘记了,一切还回到起点,重新开始吧。”说完,脸颊不自觉的红了红,但眼睛没有躲闪,依然看着他。

英彦呆了一秒钟,抿嘴微笑,接着嘴角的弧度慢慢散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中弥漫着亮晶晶的纯真,“好。”说完,侧过身,微微抬头。

冉如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痒痒的,两人一起慢慢走着,走向金灿灿的阳光。

...

邵月推开周少山的病房门,情致不高,周少山站在窗口,转身看着她,正想说话,看到她的神情后,慢慢走过去,声音温和,“怎么了。”捧起她白皙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月儿,我的一切在你这份爱面前,都是尘埃 她看着他眼睛里,雾蒙蒙的浓郁的温柔,“今天就回去了,彻底回去了,不能每天都在你身边了。”

周少山抱住她,“傻瓜,谁说不能,难不成你还想跑吗?”哄她高兴的语气。

“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了,毕竟还有事情要做,我好想现在我们就到暮年,什么事也没有,24小时都能在一起。”月儿在他怀里,低喃。

“我可不想哦,还没陪你走一程,还没结婚,还没小朋友,直接到老头,老太太,岂不是太亏了。”带着笑意的语气。

月儿离开他的胸口,抬头,深情的望着他,“少山,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了,时间久了,你就厌烦了,而且人都要有自己的事情,我太粘你,肯定会给你带来不方便吧。”

少山心里像充斥着一口温泉,“你是我的灵魂,如果你不粘我,我只是一具毫无生机的躯壳。”顿了顿,“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当我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我会更加珍惜与你一起的时光。”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一天24小时在一起,你就不珍惜了吗?”

“你...”少山无奈的笑笑,“这咬文嚼字的水平...,你今天破坏了浪漫气氛,怎么惩罚。”少山戏谑的看着她,像大灰狼在看嘴边无法逃跑的小羔羊。

“我...”邵月话没说完,柔软红润的嘴唇就被印上。仿若电流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间穿梭。嘴唇上柔软的湿润,鼻息中充满男人独有的温暖气息,慢慢变的焦灼,炙热,整颗心酥软,慢慢融化。

彼此后背的手臂,拥抱的更紧,更用力,直到四周仿若无法为他们提供继续的空气时,才慢慢分开。

少山剧烈起伏的胸腔,喉咙处的堵塞,血液中弥漫的清软气息,怀中人儿的似水柔情。

月儿布满红晕的脸颊,迷离水润的眼睛,浑身的力量都被耗尽,唯独后背的手臂和手掌的厚实感给她安全。

下午两点,众人拿着不多的行礼来到机场,即将走进vip通道前,邵月回头看了一眼阳光,蓝天,白云,四周的景,四周急匆匆的人群,一时愣住,恍然如梦,眼睛湿润。

在场众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自发的向候机室走去,少山在后面,扶着她的肩膀,雾蒙蒙的眼睛里满是内疚,“以后我都不会让你独自离开了,我会陪在你身边。”

月儿注视着他,泪中带笑,“已经很好了。”轻抚他英俊,线条明朗的脸庞,接着是黑亮的头发,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意和深情。

少山被这双眼睛融化,眼睛里的雾蒙上了一层水汽,拥入怀中。

月儿,此时的我感觉到幸福,同时我感觉,我为你付出生命,也不算什么,我的爱永远不及你的爱,甚至你让我感觉,我的一切在你的这份爱面前,都是尘埃。

(昆明行结束,前面的丽江行结局是两人短暂分开,这里算是为男主和女主的感情建立画上句点,在此又想到一首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

在众人登上飞机的同一时刻。

北京,思月传媒,顶层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加长版凯迪拉克 “唐总,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记者也已经安排好。”助理进来说。

“月儿是今天回来吗?”唐子明此时坐在阴暗处,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的。”

“好。”

说完,唐子明起身,慢慢走到灯光下,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

虞美人会所,姬锋搂着一个表面看起来清纯的学生妹,坐在房间里看电视,而电视里播放的则是少儿不宜的场面。

渐渐的,姬锋和女生开始互相撕扯着衣服,就在要突破下一层关系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MD。”姬锋暴躁的披上睡袍,打开房门。

“你老母挂了!还是你等着投胎!”姬锋咒骂。

小跟班低着头,西装下的拳头紧握,唯唯诺诺的说,“周少山今天回来。”

“哦?”姬锋顿了顿,“行,知道了。”

“峰哥,威海的那块地皮没有重新竞标,周少山给上面打了招呼。”

姬锋猛的踹向小跟班,“草泥马,怎么不早说!”

小跟班撞在墙壁上,痛苦的捂着肚子,气喘吁吁,“锋少,是秦家刚告知我们,经过调查,虽然是周少山打的招呼,但那块地方实则在英彦和白斩名下,而且锋少,周少山他们怎么知道那块地方是秦家的,或许当初你表弟得罪的就是周少山他们。”

姬锋紧了紧拳头,故作客气,“起来吧,你说的对,想尽一切办法,把秦俊俊暗中带到这里,我要问问他,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他来北京,这小子现在可是被限制了。”

“好,我知道了。”小跟班晃晃悠悠的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姬锋喊住他,“去财务那边领点钱吧。”说完,关上门。

小跟班定了定,面容变的纠结,踹我一脚我不在意,但是你咒我久远的家人,给我钱是安抚我吗?锋少,唉...

姬锋走回屋内,阴沉着脸,坐回沙发上,点着一根烟,狠狠的抽两口。

“峰哥,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啊~让婉茹替你消消火~。”学生妹甜腻的声音,像要滴下蜜水来。

姬锋依然狠狠的抽着烟,MD,那女人上次打完电话,这又过去一周了,周少山都回来了,她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MD,她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个姓高的人的,还有,她到底是谁?!

“峰哥~~~。”婉茹娇滴滴的声音,跨坐在姬锋的大腿上,春光乍现,同时伸出纤纤素手,轻抚姬锋衬衫下的锁骨,然后慢慢滑到他健硕的胸口。

姬锋被摸得上火,摁灭手中的香烟,低头,埋进女子的胸口,片刻,房间里充斥着旖旎和野兽粗喘的气息。

...

下午五点半,北京机场,众人走出VIP通道,邵月挎着少山,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恨不得挂他身上,少山是不是的侧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黑黑的头发,柔顺有光。

白斩已经开着一辆加长凯迪拉克防弹车在外等候,表情肃穆。

“我去,老白,你怎么把这车开出来了。”英彦大叫。

池震和少锦也疑惑的看着白斩。白斩沉默不做声,在那里看着最后面的少山和邵月。

少山微微皱了皱眉头,邵月不明所以,和冉如梦对视一眼,接着问少山,“怎么了,这车有什么特殊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带你回家 英彦小声说,“听说过老美的那辆凯迪拉克野兽座驾吗,这辆的规格与那个差不多,一般不是有特殊情况不开,放车库快六年了。”说完,赶紧必声,看了看周少山。

周少山微不可查的横了他一眼,轻声对邵月说,“别听这小子瞎说,什么特殊情况,就是一辆车,走吧。”

白斩拉开车门,邵月和冉如梦目瞪口呆,这车门快赶上飞机舱门的厚度了吧,而且看白斩拉开车门的动作,明显很用力。

众人陆续走进车内,邵月和冉如梦看到车内的情景时,后背开始冒汗。傻子也能看出来这车的特殊了。灭火器,医药箱,甚至还要防弹衣,防弹头盔,以及热武器。

邵月向冉如梦使了个眼色,冉如梦拿起手机,几分钟后,一脸惊愕,并且带着丝丝惊惧。

英彦坐她旁边,早就看到她查的内容,轻声说,“了解了,就是这辆,除了车身个别部位用的材料不一样,其他布置几乎一样。”

冉如梦侧头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说,“几乎六年没开,今天为什么,还有,在京城会有什么危险,值得这样的车保护。”

“也不是危险,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没事,你不用管。”英彦嘀咕,接着看向周少山,“少山哥,我们去哪。”

“锦山。”周少山同时对英彦和白斩说。

白斩把车开出机场,向锦山府邸行进。

“去锦山吗?”邵月挎着他,“我第一次去,要不要带东西。”

“带什么东西,带着你自己就行了。”少山笑笑。

“那你爸妈什么的在不在,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咱俩之间的事情,我不买东西是不是不好看。”邵月说。

“姐姐,锦山是哥哥自己的,没其他人,至于你说的什么爸妈,八竿子打不着,你不用管他们,哥哥受伤都没来,你想想这其中的关系,所以你放心。”少锦说,不过语气中对爸妈颇为厌恶。

邵月愣了愣,是的啊,这一个月多月,未曾发现周少山的家人,只是自己潜意识没去想。

少山握着她的手,“就像少锦说的,你不用管长辈的事,这里面比较乱,我也不清楚,少锦对他们比较讨厌。”

“哦。”邵月点点头,突然又感觉难受,想到赵秘书说的周家和少山的事情,现在才真实感受到,少山一个人支撑那么多的事情,好累。

冉如梦在旁边想说话,英彦轻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锦山府邸虽然是少山哥的,但是对我们来说就是自己家,你不用客气,而且嫂子去了,她能舍得让你一个人回家吗,放宽心吧。”

冉如梦看看他,心里确实踏实一些,点点头。

“英彦,给老赵打个电话,让他去趟梅府,订桌饭菜,送到锦山,晚上让他一起过来。”周少山说。

“好的。”英彦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邵月爬在周少山的颈窝,悄悄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周少山吻了吻她的头发,轻声说,“没事,等到家问问白斩。”

邵月动了动小脑袋,到家啊,感觉挺好呢。

少锦和池震微不可查的对视一眼,皆皱了皱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锦山府邸和那满园芍药 一路相安无事,车很快就开到了锦山府邸,众人陆续下车。

“这...”邵月吃惊。冉如梦也震惊。

“嫂子,如梦,是不是很惊奇,很惊讶,有没有一种回到丽江那个小院的感觉。”英彦嬉皮笑脸的说,“那个小院就是锦山的缩小版,嗯,缩小了一半吧。”

邵月看着少山,突然一幅财迷的表情,桃花眼眯着,很讨好的样子,“土豪大大。”

众人大笑,少山勾了勾嘴角,“都是你的。”

少锦把邵月拽过去,一手挎着她,一手挎着冉如梦,笑嘻嘻,“姐姐,你好可爱哦,走,咱们赶紧进去,你会更喜欢呢。”

说着,就走进了管家刚打开的黑色雕花大铁门,“少山,少锦,回来了。”

“嗯,夏阿姨,今天晚上不用做饭了,已经买了,您可以提前回去,接小孙子了。”少锦笑笑说。

“好的,家里这些时日都挺好,那我先回去了。”管家只是看了一眼邵月和冉如梦,本分的离开。

“嗯嗯。”少锦点头。

邵月进入锦山府邸的瞬间,就红了眼眶,满院子,只要是能种植的地方,全是芍药,不过11月下旬的北京,芍药已经开始凋谢,但即使剩余的顽强花朵,也像一片湖泊一样,整洁,纯净,还有刻意装扮出来的形状。

“怎么样,漂亮吧,告诉你哦,姐姐,只要哥哥休息,这个院子的打理几乎是他一个人的事,家里就我和哥哥,也不需要什么人伺候,就几个保姆打扫卫生,而且我和哥哥住的别墅里,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打扫,哥哥不让我太娇气,这些芍药用了很多年,才有这个规模,现在全部成活哦,几乎包含了所有芍药,而且一年四季都能看到不同时节的芍药。”少锦颇为自豪的说。

“我知道少山也喜欢芍药,只是没想到...”

“嘻嘻。”少锦笑笑,“走吧,两位姐姐,中间这套是哥哥住,我平常是住这边这套。”少锦示意了一下左边那套,接着示意右边那套,说,“这套没人住,管家打扫的很安静,什么都有,有时候英彦哥他们晚上喝多了,就蹭过来了。英彦哥和他老爸住一起不舒服,很多时候都住这里。”

邵月和冉如梦点点头,冉如梦回头看了看英彦,心里吐槽,喝多了,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过有少山这样的人在你身边,真的挺让人放心呢。

少锦挎着两人,穿越花海。

“汪汪汪。”旁边传来清晰的狗叫声。

“哎呀,忘记盖亚了呢,怎么还拴着,我说怎么不来迎接我。”少锦放开挎着的手臂,跑到盖亚身边,解开链条。

盖亚发疯般,站起身,不断用舌头舔少锦的脸,弄的少锦皮肤湿漉漉。

“坏狗狗,我是女人。”少锦故作生气,盖亚“呜呜呜”委屈巴巴,接着又撒丫子跑到邵月和冉如梦身边,围着转圈圈,兴奋不已。

邵月和冉如梦揉了揉盖亚的大脑袋,笑笑。

下一刻,三个女孩皆笑容僵硬,身体不自觉的发麻,哆嗦。

“我的盖亚大妞,我来啦。”英彦那像坏叔叔哄小女孩的声音,穿过花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思月传媒召开新闻发布会 盖亚蹭的就跑了出去,邵月和冉如梦回头看着英彦和站起来的盖亚来了个熊抱。

冉如梦浑身一抖,想想以后要被这货一身的狗味和狗毛抱住自己,不自觉就想骂人。

邵月和少锦对视一眼,憋着笑。

“没事,没事。”邵月拍了拍冉如梦的肩膀,“只要不与盖亚同床共枕就行。”

说完,她和少锦都忍不住笑出声,冉如梦狠狠的白了她俩一眼,气呼呼。

少锦推开房门,拉着两人走进屋内,进去前,冉如梦回头瞪了英彦一眼,恰好被英彦看到,愣了片刻,赶紧丢下盖亚,“我KAO,形象全毁。”

留下我们的盖亚大妞心里发苦,呜呜呜呜,说扔就扔,以后都不让你抱了。

待三人进屋,后面的几个男人磨磨蹭蹭的拿着行礼,走在院子中。

“白斩,出什么事情了。”少山问。

英彦和池震也看着白斩。

“你们在飞机上时,思月公司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中国年之前半个月左右与墨尔本那边展开第一届文化交流。”白斩嗡嗡的说。

“这就至于让你开这辆车。”英彦疑惑。

“新闻发布现场有记者问唐子明,思月公司创建的初衷,唐子明的回答是思月公司不是他自己的,还是另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的。”白斩诚实的说,“还有,就是赵哥说度假村的调查结果透露着一些诡秘,不得不防。”

气氛瞬间冷寂。

白斩接着说,“那个记者是唐子明故意安排的,而且这条信息已经无法压制了,毕竟文化交流牵扯太多,可能会给嫂子带来麻烦。”

周少山站定片刻。

英彦阴沉着骂道,“这孙子真是找死啊。”顿了顿,看向少山,“少山哥,度假村的调查结果早就出来了,之前在昆明,嫂子她们也在,我就没说,免得你分心。”

少山点点头,没说话。

池震皱了皱眉头,“银露珠和少山哥的身份有上面压着,其他家族也都心照不宣,在没有完胜的情况下不会泄露,但这些记者,难免会冲撞少夫人,到时候其他家族也就知道了少夫人的存在,这两个月时间,唐子明为何偏偏赶在今天,早发布的话,少夫人岂不是早就知道,而且这样少山哥和少夫人难免在昆明要为这事操点心,留给少夫人的时间不多了。”

英彦咬牙切齿的说,“估计嫂子现在的住处外就有狗仔,毕竟唐子明是知道那个小区的,他这样做,就是想着用这些舆论给嫂子施加压力,用心险恶,MD。”

周少山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淡淡的说,“他在示威,他应该知道月儿这两个多月不在北京,今天回来。”接着看向白斩,“盯紧那个记者了吧。”

“嗯,事后与这个记者接触的人,还有私底下的金钱交易,包括这个记者之前的一些违背职业道德的行为,都已经留有证据,现在这个记者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和保护中。”白斩说。

少山点点头,“不错,有进步,进去吧,让老赵带着方案和调查资料一起过来,还有,英彦你那边查到的信息,也整理一份吧。”

说完,径直走去。

英彦则跑向右边那栋别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少山的书柜有一本《圣经》 白斩和池震互相点点头,跟着少山向房间走去。

三人走进房间,只有冉如梦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

“她们两个呢。”少山笑笑问。

“哦,少锦带月儿去楼上参观你的房间去了。”冉如梦笑笑,“英彦呢。”

“哦,他去旁边拿点东西。”少山说,“你可以先看会电视,一会英彦就回来了。”

白斩在后面提醒,“少山哥...”

少山弯腰替冉如梦拿遥控器的手顿了顿,接着拿起遥控器,递给冉如梦。

没在说什么,向洗手池走去。

冉如梦茫然的看着周少山,又看了看白斩和池震,不明所以,也不觉得生疏,打开电视。

此时的邵月和少锦在周少山的卧室。

“少锦,为什么少山屋里一张照片都没有。”邵月看着正常又不正常的房间,终于发现问题,好像没有那种温馨的,记忆的东西。

“哥哥11岁那年就被送到国外,一个人,也没留下国外的什么记录,回来后,可能习惯了,从来没照过相片。11岁前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才刚出生,不过周家那边,我妈倒是有一些,但我和哥哥出来这么久了,也没想过回去把照片拿到这边的事。”少锦说,平静的有些异样,“确实啊,哥哥房间貌似好单调,没什么参观的,还不如带姐姐去我那呢。”

邵月抿了抿嘴,忧忧的笑笑,她环顾四周,进门右手边是偌大的卫生间和浴室,正对门是淡绿色的窗帘。

左边一面墙是深棕色不知什么材质的半面衣柜与半面书柜,右边靠墙是一张双人大床,床的一边是一个偌大的书桌,书桌上一盏古老的台灯,整间房都透漏着沧桑的简约气息,与少山的年龄不相符的气息。

邵月走到书柜前,拉开玻璃柜门,一排排整齐但明显泛着陈旧气息的书籍。

月儿一排排打量过去,少锦来到她身边,轻轻说,“这些都是哥哥喜欢看的书,虽然比不上那些文豪,满屋子书香气,但哥哥对这些书,不说倒背如流吧,但绝对是吸取了精华。”

邵月点点头,接着不自觉的笑出声,拿出一本书,对少锦打趣,“看出来了,如果没有吃透,可很难应付你呢。”

少锦定睛看了一眼邵月手中的《厚黑学》,娇嗔,“哪有,姐姐取笑我。”

月儿笑着把书放回去,接着眼神愣了愣,下意识道,“《圣经》?少山信基督?”

少锦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信,哥哥就是看看,毕竟他以前在国外,难免受到一些宗教和文化影响,也会参加弥撒。”

月儿眼中的余光发现了少锦的不自然,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过白斩说的一句话,少山心中有一块清明的地方。

长年的勾心斗角,危机四伏和抵御阴谋诡计时不得不采取的一些非常手段,或许少山是用其他方式紧守本心,不至于失去人性和保持那份清明的吧。

亦或者这本《圣经》对他有特殊意义吗?邵月没有抽出这本书,轻轻关上书柜。

少山,你曾经是怎么样的。

“这样啊,少山的卧室确实没什么参观的,要么,你带我去看看少山的那个工作室吧。”邵月微笑着,淡淡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他懂她的好 “好啊,走!就在旁边。”少锦挺高兴,恨不得赶紧离开。

邵月和她互相挎着手臂,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站在雕花木质的栏杆处,接着同时愣住。

楼下客厅的电视里传出,“您好,唐总,请问,您当初从国外回来,仅仅用不到一年时间,将思月打造成传媒行业一匹黑马,拥有这种成就,是什么在支撑着您呢,据说您可是夜以继日,从未休息。思月对您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首先,我是一个商人,创立思月自然是要它越来越好,然后这位记者朋友说的特殊意义,思月就是我的亲人,我的爱人,它不是我一个人的,为亲人,为爱人,夜以继日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吧。”

“唐总原来有爱的人,也是,您这么年轻,又有作为的人,您的爱人一定很幸福。”

“谢谢。”

助理在旁边说,“好,下一位...那个记者朋友...”

...

邵月浑身僵硬,接着一股愤怒和心惊在胸口燃烧,握着栏杆的手,因为用力,指关节发白。

少锦浑身则散发冰冷的气息,“姐姐,看来当初我没说错,这人疯了,他从未真正考虑过什么是爱,也没考虑过你,姐姐,哥哥不会放过他,即使他出现在大众面前,哥哥会麻烦点,但他仍然要付出代价,他犯了天大的错误,我先下去了,哥哥他们从楼下议事厅出来了,应该知道了。”

少锦转身离开,邵月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相信少山爱他,相信她,但哪个男人允许背后有一个对自己女人念念不忘的人存在,而且这个人手段这么卑鄙,自己怎么面对少山,他那么相信自己,但心里也会不舒服啊。

冉如梦听到了楼上的声音,回头,眼中带着紧张,慌乱,怜惜,各种复杂的情绪,怔怔的看着邵月。

邵月也看着她。

走出议事厅的少山,英彦,白斩,池震等人也看到了邵月,均对她亲和的笑笑,她看到这些人的笑容,心中又弥漫一股难过,虽然这件事不是她能控制的,但她还是感觉不知怎么办。

如果没有遇到周少山,如果没有周少山这样的身份和权利,她如果爱上一个普通人,是不是也不行,唐子明还是不会放过她,到那时,普通人身份怎么与他抗衡,最终结果,自己爱的人还是会离自己远去。

想到这些,邵月恨不得下一秒唐子明就消失。

少山走上楼梯,来到她身边,扶正她的肩膀,轻声说,“怎么了,我的卧室是不是很单调,不过,以后就好了,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温柔的话瞬间让邵月泪眼朦胧,猛的埋在他胸前,哽咽,“少山,少山...”

“不哭,有我在。”

“我不知道会这样,你要相信我。”说着说着,泪水就浸湿的少山的白衬衫。

有的人对你好,是因你对他好,有的人对你好,是因他懂你的好。

“我肯定相信你,放心吧,没事。”少山轻抚她的后背,但眼中的冷意开始浓郁,我不会允许你哭泣。让你哭的人都是一个结果。

邵月离开那温暖厚实的胸口,狠狠的说,“不能放过他,如果没有你,我会选择与他拼命。”

少山怔了怔,笑道,“小猫咪发威了,成小老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少山的这份爱里充满依恋 少山很老实的替她整理好衣服,邵月看着他一本正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的表情,突然感觉有点心慌。

“少山,你怎么了,生气了吗,你生气了吗?你因为这生气了吗?”邵月越说声音越抖。

少山愣了一下,注视着她的眼睛,美丽的眼睛里覆盖了一层委屈的迷雾,少山慌了,“没有,没有,我没生气。”

“那你怎么这么认真,一句话也不说。”邵月委屈道。

“我在想事情。”少山擦了擦她的眼角。

“想什么,说清楚,不然我心里难受。”邵月开始娇嗔。

“我在想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少山轻声说。

“你刚才太霸道了,恨不得把我吃了,那种占有欲让我高兴,高兴的是你在意我,但又有点慌张,慌张的是你仅仅为了获得一个完整的我,如果你不是在意电视上的事情,不是心里乱了,你也不会在这里就想...”邵月越说声音越小,“而且你住在我心里,我多多少少能明白你的心情。”

少山深深注视着她,“我是有些生气,我们彼此是爱着的,所以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不管是爱还是恨,或许我这样过于专横了,但是我是一个男人,别的人我不知道怎么样,但我在这方面很小气。”

少山轻抚她的脸庞,继续说,“我会庆幸走进了你的心里,我会庆幸遇见了你这么纯真,这么防备其他男生的人儿,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所以看到那个新闻我很压抑,只是在他们面前没表现出来,与你单独相处时,我就失去了理智,想要彻底拥有你,只有彻底拥有你,我可能才会心安吧。可能我这种爱有点过了,也有点亵渎真正的爱了。”少山声音低沉下去。

邵月深深看着他,明白他的意思,因为少锦曾经说过少山喜欢普希金的诗,但在真正面对爱时,少山也是凡夫俗子,摆脱不了那种完整的占有欲,也摆脱不了处女情节。

“少山,你在这件事上没有过错,也没有亵渎爱,因为我爱你,而我很讨厌那个人,他给我带来麻烦,也给你带来麻烦。”顿了顿,“可能我们两个都是那种孤独的人吧,一旦交出了整颗心,就容不得一点沙子。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如果能一直这样去爱,我也很高兴。”

少山紧紧抱住她,第一次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像个无助的孩子。

邵月的心又软又酸,她从未想过,少山的身份和权势地位竟然会对自己爱的这么深,准确的说,是一种依恋,有点发狂,一直以来,她都感觉自己爱他更多些吧,虽然爱不能去比较和衡量,不过,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男人,总是比较痴心的。

但今天,她感受到他的心也已经沦陷,她感受到了他浓烈的爱。

只是这份爱里的依恋情绪更重,虽然两人敞开心扉的相处了两个月,但这种依恋,让她突然感觉有点担忧和彷徨,担忧的是她怕自己如果有什么意外或者以后两人牵手一辈子,她比他先走了,他怎么办;

彷徨的是他这种依恋为什么出现在今天,因为今天发生了其他影响到两人心情的因素吗,还是他现在被占有欲多多少少控制着心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让你的爱细水长流 少山在她颈窝处仍然有些炙热的气息,温柔的亲吻。

月儿心里叹息一声,不管因为什么,此时的少山是如此脆弱和寂寥,因为我,他才这样的吧,也因为我,他才放下了在其他人眼中精明,冷静的一面,少山真实的另一面独属于我,已经很好了。

“少山...”

少山趴她耳边轻轻说,“在。”

一个“在”字,又让月儿想到了两人在丽江,第一天相处的那个星辰漫天的晚上,还有他说的那句“我只是个普通人。”

月儿为刚才的多心感到愧疚,紧紧抱着少山的后脑勺,柔和的说:

“不管因为什么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我爱上了你,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我会一直爱,我的身心都是你的,但我的爱也很霸道,你的身心也是我的,如果有一天,你嘴上说着爱我,心里装了其他人,我一定会离你远去,不会祝福你,可能会报复你,但又会舍不得,或许我会去流浪,直到我真的累了,走不动了,就独自消亡。”邵月说的很轻但是很认真。

少山颤了颤,亲吻她的耳垂,语气轻到像羽毛拂过,“别说这样的话,我会难受。我会一直爱下去,我的心已经没有了,被你融化了,你离开了,心就干涸了,我也就死了,或许这样说,很没意义,但相信我,会一直爱你。”

邵月流下眼泪,抚摸着他埋在颈窝的头发,“那就让你的爱细水长流吧,太浓烈,时间长了,我怕你累,怕你有压力。我希望当爱情褪去激情的外表,回归平淡的真身,我们还能握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白头到老。”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我怕自己太早的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你这样的爱,会让你很痛苦。”

“不会累,不会有压力,只要你还爱着我就行了。我们要走到最后,要相濡以沫,要携手终身,我怀着的是这样的心情,即使到了花甲之年,我依然可以说,我爱你。”耳边轻柔的声音。

月儿的心已经融化,感动和爱怜如汹涌潮水,不断用脸颊摩挲他的黑发。

少山站起身,轻轻擦拭她的泪痕,咧开嘴微笑,孩子气的纯净笑容。

邵月哭中带笑,感动,幸福的笑容,这一刻,或许仅仅是语言上的承诺,但彼此坚信不已。

守护着爱的誓言,对我承诺一世的幸福和快乐,我予以你同样的无限大爱,守护爱的承诺,对你誓言一生的幸福和快乐,是我一生追求不悔的信念。

“坏家伙,明明带我参观的,又让我难受。”邵月哽咽着撒娇。

“是我错了,不该表现出来。”少山轻抚她的嘴唇。

“疼。”娇嗔的鼓起脸颊。

少山恢复了心情,摸了摸被小虎牙咬破的地方,逗笑她,“好像我的更严重,要么你就原谅我吧。”

邵月红了红脸,“好吧,原谅你了。”

少山揽住她的腰,紧紧依偎。

“你又想坏事情。”邵月白了他一眼,“看来这两个月你忍的很辛苦啊。”略带嘲讽戏谑的语气,“会不会出问题。”

“呦,你还知道这个啊,快出问题了。你说怎么办。”挑逗的眼神。

“自己办,我了解过,别想忽悠我。”说完,闹了个大红脸,娇羞的低头,一脑门撞向少山的胸口,不过,离胸口还有0.1秒的距离时,停下了,想到他胸口还有伤。

少山看着她突然停下,心里暖到膨胀,嘴上打趣道,“网上的都不准确,还是少看,不健康,而且看那些我也会不舒服哦,我很小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月儿的调香水平 “你...你自己不也知道,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气呼呼。

“我这是自学成才。”调笑道。

“得了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有,我可告诉你,非常严肃的再一次告诉你,我不管你以前有没有那什么过,我都不管,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毕竟你的曾经我没有参与,也就谈不上掌握,但和我在一起,就别想了,即使心里没其他人,单纯那方面的也不行。否则,我就给你咔嚓了。”故作咬牙切齿的说。

少山愣了愣,接着笑笑,“你被少锦带坏了,学着套话了,可惜,那小丫头我都能应付,你这水平还没到家。”

邵月立刻怂了,心里吐槽,在这家伙面前玩语言文字,智商还真不够看啊,不过也不好真的点破,纠缠他的曾经,万一他真有过,自己多少也会不舒服。

“谁套话了,就是提醒,算了,赶紧带我参观,我都有点饿了。”邵月傲娇的说。

少山搂着她,搂的很紧,向实验台走去,悄悄在她头发上说,“我还真没与其他人有过,抵挡单纯身体诱惑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否则很容易被别人利用,不过在你面前心都失控了,身体也就失控了,还有,真的是自学成才。”

“你...”邵月被他揭穿之前的套路,脸发烫,心里却挺开心,没做过,只属于我,嘿嘿,哎呀,想什么的,女色狼一样,面红耳赤。

“我什么...”戏谑的神色,看着月儿那霞飞双颊的害羞模样,不再逗弄她,装傻充愣,“我的实验室啊,怎么样,还不错吧,不过,你也会自己提取吗?”

邵月白了他一眼,也不纠缠上一个羞人的话题,傲娇着说,“怎么,我就不能自己提取吗?”

“这个自己提取比较麻烦,而且对水准和环境要求也很高,毕竟会用到一些对身体有害的,以后还是少提取。”少山皱了皱眉头,关切的看着她。

“嗯,也已经很久没做香水了。”邵月说着,拿起实验台上的原液瓶,看了看,打开闻了闻,疑惑,“你这瓶子差不多好几年没用过了吧。”

少山心跳莫名漏了一下,“你这都能发现?”

“这很难吗,这里之前装的原液应该是无色透明的吧,虽然被用掉了,但这气味还有一点,根据气味推测,怎么也有3,4年了吧。你不经常用这个实验室吧。”邵月随意的放下,接着向其他地方走去。

“嗯,很多时候都在银露珠那边。”少山平静的说,但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接着又说道,“下次带你去银露珠吧,你还没见过真正的银露珠,你是我的人,银露珠也是你的。”

“什么你的人,粗俗。”邵月白了他一眼,“不过银露珠还真得看看呢,大名鼎鼎的银露珠,当然,还有你哦,King哦,传奇哦,不过,还不是被我抓住了,哼哼。”好傲娇,好荣耀,其实心里异常激动,恨不得蹦起来把楼顶掀翻。

银露珠,King,都离自己好近,而这些自己曾经从未想过,自己就是因为憧憬银露珠和敬仰King才发现了自己另一条路,而这条路才是她这些年生存下去的保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梅府的人对少山真亲啊 少山摇头笑笑,刚才还哭哭啼啼,潸然泪下,浓情蜜意,爱恨宣言的,现在就像孩子,不过她的调香水平貌似出乎意料啊,是不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少锦这丫头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哎呦,饿了。”邵月揉了揉小肚子。

“一说到银露珠,还看不上我这实验室了,就你这表情,漏洞百出。”周少山无语的刮了刮她的鼻梁。

邵月抬起脑袋,傻乎乎的笑笑,“这么明显啊,人家在你这都是真实的一面。”

周少山吻了她一下,“走吧,看看晚餐到了没。”邵月挎着他的手臂,两人走出。

楼下众人看他们的模样和亲密的姿势,皆笑了笑,少锦朝邵月眨巴眨巴眼,邵月咧开嘴笑笑,露出那可爱的小虎牙,可是这瓷白的牙齿咬起人来,老狠了。

冉如梦还在看那一沓资料。

直到邵月来到她身边坐下,“如梦,看什么呢。”邵月问。

冉如梦抬头看着邵月,接着看向少山和身边众人,“这...这...”,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接着转化为愤怒,“你自己看看?”

邵月下意识的想接过,又回头看了看少山,“你想看就看吧。”少山说。

话说完,传来门铃声,池震去打开了门,老赵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接着抱怨,“英彦,白斩,走走,拿晚餐,MD,梅府真是太亲了,也TM怪我,没说几个人,大爷的,现在说啥都晚了。”边说边跑向门外。

周少山也和众人一起出去,眼前的情景让他哭笑不得,这是觉得自己是从难民区回来,快饿死了的吗?

邵月,少锦和冉如梦互相看了看,茫然的走到门口,噗嗤喷了。

接着少锦就冷了冷脸,梅府少东家梅浩思也来了,少山微不可查的看了看少锦那冷冰冰的脸蛋,笑了笑,梅浩思来到少山和三位女士身前,看到邵月和冉如梦愣了片刻。

少山也突然变了变脸色,不过无人察觉。

“少山哥,少锦,两位...”梅浩思一一问好。

“喊姐姐就行了。”少山笑着说。

“哦,两位姐姐,你们好。”梅浩思微微弯腰道。

“你来干什么!”少锦不耐烦的说。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

“我...”梅浩思唯唯诺诺,然后看向少山,“少山哥,你受伤时,我爸爸不方便去看望你,听说你回来了,就让我来拜访拜访。”

“梅东家客气了,走吧,先进屋吧。”少山点点头。

四人走进屋内坐下。

“少山哥,你伤势恢复的还好吧。”梅浩思恭敬的态度。

“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少山和气的说。

“哦,少山哥,我爸爸让我感谢你对梅府的相助。”

周少山笑笑,“一纸合约,不必客气,互帮互助。”

梅浩思点点头,“我爸爸说,少山哥忙,不能经常去梅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每天送过来少山哥和少锦喜欢吃的饭菜。”

“我们家有人做饭!”少锦烦躁的说。

梅浩思怯怯的不敢看少锦,垂着脑袋,邵月和冉如梦虽然看出来这两人关系不正常,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第一次见这梅浩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少山那副巍然不动的神情 周少山微微瞪了瞪少锦,对梅浩思说,“不用,梅府平常招待的贵宾很多,梅东家已经很忙了,他最近还好吧。”

“我...”梅浩思还想说什么,被少锦打断,“梅浩思,你有完没完,你是来送饭的,还是来传话的,矫情什么的你!还有,梅府心里没数吗,送这么多,我们能吃完吗,而且你既然是来送饭的,就忙去啊。”

周少山捏了捏眉心,看着梅浩思那与另一个人的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脸颊,心里弥漫起一股怅然。

在餐桌上摆放食物的英彦等人互相对视一眼,“梅小子,来,帮帮忙,看怎么摆。”英彦喊道。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我和如梦去吧。”邵月向少山和少锦示意,作势起身。

“姐姐,你坐,英彦哥喊的是他。”少锦看着邵月。

梅浩思抬头,连声说,“我去,我去。”起身,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四人一眼,轻声,对着前方空气说,“我刚才想说我爸爸去法国了,这几个月都不在梅府,应该还好吧。”

说完,低着头跑向餐桌。

少锦猛然站起身,眼睛中充斥着愤怒,无奈,忧郁等复杂的神色。

邵月和如梦看着她,不明所以,邵月看向周少山,还是那副在外人面前,天塌了,也巍然不动的神情。

片刻,少山笑着对邵月打趣着说,“你也太没眼力见了,英彦喊他过去,就是看这里气氛尴尬,支开梅浩思,傻了吧你。”

少锦坐下,附和,“就是,就是。”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虽然是来送饭的,但多少算是客人,即使在尴尬,哪有让客人忙活的。”邵月轻声说。

少山点点头,少锦在旁边说,“姐姐不用考虑这些繁琐礼仪,他就是送饭的,什么客人,就是客人也是不请自来,不欢迎!”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好像很怕你。”邵月笑笑说。

“他喜欢少锦一些。”少山说。

“我不喜欢他这种类型。”少锦气呼呼的说。

邵月和冉如梦笑笑,没在说什么,确实,少锦经常与少山,英彦他们在一起,这审美观和择偶标准更偏向于冷酷和英武型,而不是梅浩思这种有些瘦弱和维诺型的。

一箱一箱的食物冒着腾腾热气被抬进客厅,一切摆放好,少山等人把梅浩思送到门外,送他们离开,也没在说什么。

众人回到房间,看着茶几,电视柜还有已经大于正常餐桌3,4倍的饭桌上,全是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这梅府真是...不过,赵哥哥,你怎么办的事啊,这是想把我们撑死吗?”少锦晃着赵秘书的手臂。

“我也无语,我说少山哥这边订一桌,送到锦山,忘记说几个人,小桌还是大桌,这梅府一听是少山哥订的,估计不知道怎么好,干脆全送过来了。”赵秘书擦着汗。

“那就敞开肚皮吃吧,36个菜,慢慢吃,吃不完的放冰箱,明天继续。”少山笑笑说。

“放冰箱就不好吃了。”英彦嘀咕。

冉如梦怼他,“你很土豪啊,装什么,不是吃米吃面长大的啊。”

英彦怯怯的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都深爱着你 “活该,哥哥都没那么讲究,你个穷要饭的还矫情。”少锦添了把火。

英彦更萎了,众人笑笑,眼前的这些食物又让邵月想起了那天晚上,美食相伴,爱人相陪,烟花烂漫,群星闪烁,心里一阵柔软和感动,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好想钻进少山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周少山笑笑,对英彦说,“去拿点酒吧。”

英彦瞬间眼睛冒光,疯了般就跑向议事厅旁边的房间,动静之大,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过去。

一时让邵月和冉如梦愣住,“他怎么那么高兴。”邵月问。

“82年拉菲,50年前的茅台。”少锦眨巴眨巴眼,“虽然是有价的东西,但是市面上太少,几乎全在哥哥这了,不过哥哥平常一个人不喝,都让这些人糟蹋了。”说着,看向身边的赵秘书,白斩和池震。

三人尴尬的笑笑,但眼睛里的光比北极星还亮。

邵月傻傻的看着少山,“一瓶那样的茅台多少钱。”

“他们喝的十几万吧,最贵的那瓶是哥哥当做收藏品,他们也不敢喝。”少锦接过话说。

少山摇头笑笑,看着邵月,“这个...习惯就好,不用意外,另外,别说我臭显摆,一个小的兴趣,毕竟调香师是要与酒精打交道。”

接着就看到英彦抱着一箱红酒,一箱白酒出来了,边走边说,“少山哥,没多少了,你想办法在弄点啊。”

少山太阳穴跳了跳,真TM想把这小子扔狗窝去,几十年前的东西,就那么多,我从哪弄,大爷的。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有点感觉这个世界好疯狂,贫富差异太大了。

“等等,你们都喝酒了,谁开车送我们回去。”邵月问。

冉如梦拉了拉她,“咱俩估计都得住宾馆这段时间。”邵月疑惑。

“刚才的资料你还没来及看,咱家小区周围全是狗仔。唐子明这孙子跟踪过你,知道了咱们小区,不过他还保留了一点人性,没把你的样貌说出去,否则,你连上街都是个事。”冉如梦愤怒的说。

邵月冷了冷,“他安排狗仔的目的是什么。”

“给你施加压力,主动见他,如果一直不见,他可能...”冉如梦没说完。

邵月明白,抿着嘴,咬着牙,接着委屈巴巴的看向周少山。

周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吃饭,先甭管那些,不过,不介意的话,你们也别住宾馆了,晚上和少锦一起吧,她那边能住下。”

众人看向邵月,冉如梦也看着她,少锦挎着她手臂,一幅你同意吧的表情。

邵月点点头,看向少山。

众人笑笑,少锦拉着冉如梦,大家高兴的围着餐桌,吃饭。

“少山,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邵月小声说,看着周少山。

“傻瓜,在与我这样客气,就把你...”少山鬼鬼的笑,雾蒙蒙的眼睛因为充满挑逗,散发着淡淡的痞子气。

邵月抱着他,趴在他颈窝,轻声说,“谢...”没说完,停住,“我爱你。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深爱着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股温馨的家的味道 少山抚了抚她的脊背,亲吻一下她的黑发,温柔的说,“我也深爱着你。”顿了顿,又带着笑意,“不过,你刚才的话,好像是结婚时,司仪或者牧师说的。”

“你...臭家伙,又破坏浪漫,讨厌。”邵月离开他的怀抱,娇嗔的看他一眼。

少山笑笑,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在晚一会,你这个小吃货就亏大喽。”说着,拉她向餐桌走去。

邵月拉住他,趴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和他们一起喝酒的,这样,就没人送我和如梦回去了,正好趁机留在锦山。”

周少山呆了呆,看着她娇嗔的水汪汪的眼睛,打趣道,“你这样一说,好像我确实像故意的,不过呢,我还真没想到,是你提醒了我,等会我给刘局打个电话,方圆3公里范围,戒严。”

“你...”邵月气哼哼,一扭头,给你个傲娇的后脑勺,不过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后,心里是甜滋滋的,充斥着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很安全的感觉。

少山搂着她,向众人走去,温暖坚实的手臂放在她腰上,她自然而然的靠着她的肩膀,看着其他人在那里像孩子般争抢食物,一股温馨的家人气息弥漫心中,都是很好的人呢。

英彦他们几个人自发的并没喝多少酒,一个个清醒的像夜猫子,邵月和冉如梦心里也明白一些,估计一会他们还要商议事情吧。不由的,邵月握了握冉如梦的手,看着她的眼神中装满了内疚。

冉如梦明白她的意思,紧了紧桌子下的手,示意她放心,顺其自然吧。

一顿饭在熙熙攘攘中结束,众人在沙发上坐着吃着饭后水果。

“两位美女姐姐,去我那边吧。”少锦拉着邵月和冉如梦,笑嘻嘻的说。

邵月看着少山,“去吧,晚上早点休息。”少山轻声说。

“需要我做什么吗?”邵月低低的说。

“嫂子,其实也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无非就是上次说的创办传媒公司的事情,少锦这丫头也知道,回头让她简单说一下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就够了,你不用操心,你越操心,少山哥越心疼你。”英彦在旁边往周少山身上贴金,他知道,这嫂子可容易感动了呢。

少山横了他一眼,英彦讪讪的笑笑。

“好。”邵月起身,少锦带着她和冉如梦向门外走去,少山跟在她们身后送她们,走到门口,少锦和冉如梦自觉的快走几步,邵月转过身,看了少山一眼,恋恋不舍,。

少山抚了抚她的脸庞,温柔的笑笑,趴她耳朵边,“晚上想我了,可以来找我。”

邵月红了红脸,娇羞不已,轻轻抱住他,转身离开。

周少山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着白斩,“还行吧,没喝多吧。”

白斩嗡嗡笑笑,“没有,还没开始喝,知道少山哥晚上有事交给我。”

周少山勾了勾嘴角,“把月儿小区楼下的狗仔清了吧,找一下刘局,你别出面,拍下那些人的样子,调查一下这些人以前有没有拍过其他明星的证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英彦怂哒哒,我是穷要饭的 “好,少山哥。”白斩点点头,起身离开。

“老赵,传媒公司准备的怎么样了。”周少山问。

“基本差不多了,已经与相关部门说过了,就差个公司名,业务链已经完善,至于艺人方面,毕竟银露珠隐世六年了,商业代言模式几乎完全断绝,在加上当初为银露珠做过代言的一线,现在都红透半边天,想让她们与原经纪公司违约,比较难,除非银露珠现世。”

“不过,借用这些大腕还是可以,所以目前我考虑的是,签约的各领域艺人主要放在二线以上,有潜力的实力派,还要有可观的粉丝粘合度。”赵秘书说。

周少山点点头,“嗯。”顿了顿,笑笑,“不错。”

赵秘书笑笑。

池震在旁边说,“确实,老赵现在牛啊,不过也好,少山刚才让白斩调查那些狗仔有没有拍过其他明星的证据,但凡有一个,就可以锦上添花了。”

赵秘书和英彦在旁边恍然,英彦傻乎乎的说,“少山哥,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不带思考,就跨越这么远。”

“少山这是多年养成的前瞻和见招拆招的习惯,老赵学了一点了,你还差远着。”池震故意鄙视他。

“kao。马屁精!”英彦伸出中指。

池震摇头笑笑,这丫的,给他解释,还说是拍马屁。

“至于这公司名...你们说说吧。”周少山捏了捏眉心。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英彦试探性的说,“要不就叫月梦呗。”

周少山笑笑,“倒是挺简约。”

“反正是嫂子和如梦拿来玩,就让她俩折腾呗。”英彦嘻嘻哈哈的说。

赵秘书在旁边嘀咕,“折腾?”

“不是折腾是啥?”英彦满不在乎的说。

“注册资金2.1亿,主要是西直门那套办公楼也算公司名下,这一折合,怎么也20多亿了,一旦成立,各种讨好的,注入资金的,最终资产,想想都可怕,新成立就这样,当然相比银露珠是不算什么。”赵秘书说。

“我...KAO,少山哥,有点狠吧,2.1亿不算啥,关键那一整套办公楼也送出去啊,一点成本也没收吧。”英彦大叫,池震也震惊。

少山面无表情,淡淡说,“我只负责铺路。”顿了顿,看着英彦,打趣道,“你是不是表示一下,好歹还有冉如梦一半,全让我出?”

英彦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我是穷要饭的。”

“真够怂的,不过你还真不能参与太多钱的事,后面出力就够了,不过真被你玩垮了,我会拿你当沙袋,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你太丢人,商场上我可没败过。”少山说。

“保证完成任务!”英彦立正,铿锵有力。

众人笑笑。

“说说你这边重新调查后的资料吧。”周少山对赵秘书说。

“好,我去车里拿,嫂子在,我就没拿进来,少山哥,这个调查其实早就完成了,当时你还在养伤,嫂子在你旁边,我也没提前说,这里会有嫂子的一些事情,而且很重要的事情,你...”赵秘书犹豫,“我先去拿吧。”

英彦和池震狐疑的对视一眼。

少山轻蹙了蹙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领证后,好歹有我一半财产 邵月跟在少锦和冉如梦身后,三人走进少锦的别墅内,瞬间,邵月压抑的心情荡然无存,美丽的桃花眼中亮起了繁星。

“少...少锦,你这里...是童话世界吗?”邵月结结巴巴的说,冉如梦也呆立在那。

“嘻嘻,怎么样,是不是早就应该来参观,比我哥那老土的房间看着养眼吧。”少锦乐呵呵的说。

接着向客厅中间走去,边走边说,“当初装修时,我是按迪士尼风格来的,怎么样,这粉粉的世界,在看看这些大糖果,大苹果,哦,还有,我的蔬菜王国,椅子,抱枕,小沙发,小帐篷,大船,小火车,太阳,云朵,还有十二生肖大...”说着,回头看邵月和冉如梦有些呆傻的表情,“哈哈哈,两位姐姐,是不是瞬间回到了少女时期,卡哇伊~。”说着,跳到两人身前,可爱的摇头晃脑。

“这个...真的太漂亮,太温馨了。”邵月真心赞叹,嘴巴合不拢,就快流口水。

冉如梦先清醒过来,打趣,“少锦白富美。”

“嘿嘿,都是哥哥的钱,我很穷的,离开哥哥,我连盖亚都养不活。”少锦笑笑,“不过,两位姐姐以后也很有钱哦,当然啦,谈钱多庸俗,虽然这话说出去,会被喷,嘿嘿。”

邵月回过神,故意恨恨的说,“我决定了,抽时间我得与少山把证领了,万一他哪天离开我,好歹得分我一半财产,我独自逍遥。”说着说着,声音又不由自主低下去。

冉如梦瞪她一眼,“心疼了吧,活该,让你的嘴没有把门的。”

少锦哈哈大笑,挎着邵月向蔬菜王国绒娃娃堆走去,“放心的啦,哥哥如果离开姐姐,我就把锦山全烧了,把银露珠也烧了,把什么什么什么都烧了,让他变成穷光蛋。到时候我和姐姐一起当调香师,当画家,当服装设计师,每天美美哒,香气四溢。”

邵月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算我有个亲妹妹也不过如此吧,或许还不如你呢。

少锦接着戏谑道,“姐姐刚才说要与哥哥领证啊,这个我明天得告诉哥哥。”

“啊!”邵月羞红了脸,接着装傻充楞,“谁说的,谁说的。”

少锦笑笑,“其实领了也好呢,也是一种心里慰藉不是。”

邵月怔了怔,确实呢,彼此心里都有,难道还真的会面临离婚吗,那就直接下地狱吧,“再说吧。”邵月笑笑。

“嗯嗯。”少锦开心的笑笑,“两位姐姐,你们随便玩,我给你们泡牛奶,睡前喝牛奶,白白哦,还有助于睡眠。”说着,就跑向邵月和冉如梦身后的偌大厨房。

邵月和冉如梦坐在沙发上,对视一眼,笑笑。

“这小丫头真的太舒服了。”冉如梦说。

“一个字,钱,两个字,有钱,三个字,无数钱。”邵月笑笑。

“你也快了哦,少山还能亏了你啊,当然,你不是冲着他的钱,不过,既然他钱都花不完,你不花白不花,而且有句话不是说,想把一个男人吃的死死的,就要拼命花他的钱,花到他觉得扔掉你是件亏本的事,就大功告成。”冉如梦打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想要少山更多的东西 邵月不自然的笑了一声,看着房门外的方向,轻柔的语气,“如梦,我比较贪心,我想要少山更多东西。”

“嗯?什么意思?”冉如梦吃惊。

“你...”邵月看着她的表情,无语的笑笑,“你想哪去了,脑子里全是钱啊。”

顿了顿,月儿平静且认真的说,“男女感情一涉及到金钱,就变得汤汤水水,淋漓不清,产生误解,而且一旦用金钱衡量,就相当于有了固定价值,在对方心里就有了价码,一个女人在男人心里有了价码,那这个女人是什么,所以我不会无缘无故花他的钱,我也不希望他用钱来讨好我,或许我这样说,显得我很自大,毕竟现在来看,不管哪一方面,都是我处于弱势,倒贴的感觉,但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在少山心里必须是无价的。”

气氛瞬间宁静。

冉如梦一幅看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月儿,接着伸出手,对着月儿的脸揉揉,捏捏,月儿娇嗔的白了她一眼,“搞什么你。”

“我去,月儿,你这进化速度太惊人了吧,直接类猿人进化到21世纪的感情心理大师了,你这套理论从哪来的,我现在都怀疑这六年我是与一个假月儿睡觉吧,你这连男生手都没牵过的纯净人儿,何时对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情这么透彻了,而且好霸气哦,无价的,听的我都心潮澎湃啊!”冉如梦夸张的说,表情极其丰富。

月儿红了红脸,回想一下刚才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确实自己都有点意外,而且还有点害臊,一幅骄横的表情,“我不能看书啊,非得以身作则,多谈恋爱,才能有这些感悟啊,再说,我没牵过男生的手,那是我看不上,看上的,我就必须在他心中是无价的,怎么,不行啊!”

“得得得,现在你怎么做都行,少山那么宠你,不过和少山在一起,你这进步确实挺大,在昆明,我和英彦的事,你就把我的心结打开了,换做以前,你早嗤之以鼻,不是骂男生负心汉,就是骂女生没骨气。”如梦调笑道。

邵月嘻嘻笑笑,岔开话题,“英彦也是土豪哦,不过,咱们俩在外人眼中,多多少少是会被人说闲话,傍大款。”

“切,我没你考虑的那么文艺,我只知道那些背后议论的人都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们可没舔着脸求爱,管那么多干什么,过一天是一天,这么些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冉如梦不屑的说。

“哈哈,你这觉悟也不错哦。哎呦,不管了,我要被这些蔬菜娃娃埋上了,哦~好舒服。”邵月扑倒在一堆蔬菜里,兴奋的小脸通红。

女人啊,对毛茸茸的东西,几乎都没有免疫力呢。嗯,应该是,除非体质过敏,人生一大憾事。

这边少锦在给两人泡牛奶时,迅速把邵月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发给了少山,外加一句,“姐姐要和你领证哦,你得主动哦,姐姐真是太可爱了,说分财产,自己差点心痛的哭了,哈哈哈。”

少锦端着三杯牛奶走出,递给邵月和冉如梦,三人喝着,心里暖暖的,香香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这颗心,就装少山 “对了,少锦,少山说要创立传媒公司,到底是想干什么,我和如梦要做什么。”邵月想起来,问。

“哦,其实也没什么,两位姐姐就是挂个名,主要还是英彦哥和赵哥哥操持,当然两位姐姐能参与就更好玩啦,嘻嘻,像如梦姐姐,就可以自己唱歌,发专辑啊,姐姐,你就可以出版画集啊,或者服装设计啊,随便啦。”

“至于哥哥为什么成立呢,就是因为那个萝卜墩,哥哥说这人有问题,姐姐目前的身份只是学生,容易受拘束而吃亏,哥哥又怕什么事情都替姐姐做了,姐姐不高兴,失去了自我主见,而且会觉得麻烦哥哥,到时候姐姐就不开心了,所以想的是用这种方式给姐姐一个公开的强大的身份,这样姐姐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这些都是哥哥的想法,两位姐姐自己考虑就行,没什么的,即使没有这破公司,哥哥也能照顾好姐姐,当然啦,英彦哥也会照顾好如梦姐姐哦。”少锦嘟嘟嘟嘟说了一大堆。

“哦,这样啊。”邵月点点头,“对了...”说完,又停下了,她本是想八卦少锦和梅浩思的事情,但想想算了,少锦貌似挺不喜欢那个男生。

“怎么了。姐姐。”

“没事,没事。”

冉如梦看了看她,打岔说,“周少山想的还挺远,不过他倒是没说错,萝卜墩确实很有问题,第一次见他时真没想到是这么不择手段的人。”

“他就是嫉妒我哥,还好我哥比他强,就他那样,穿着增高鞋垫才一米七,歪瓜裂枣的怎么能与我哥的浩然正气抵抗,分分钟秒杀。”少锦不屑的说。

“嗯?”邵月诧异,看看冉如梦,又看看少锦。

冉如梦笑笑,对她说,“资料都是这样写的,你男人调查的很细致,我反正是相信资料的准确性,看完那个资料后,我真为你后怕,竟然与这样的人有瓜葛,他对你没一句实话,什么在北京开分公司,什么四海为家,都是狗屁。”

“你大致说说。”邵月问,“算了,不用说了,我一点都不想了解,了解的越多,越烦,越恨,我这颗心,谁也不装,就装少山。”越说越傲娇,说完,面红耳赤。

“哈哈哈,姐姐,我真该录下来,让哥哥听听,说不定晚上会破门而入,把你掳走。”少锦邪邪的眼神。

邵月水汪汪的大眼睛嗔了她一眼,低头喝牛奶。冉如梦在旁边笑笑,或许我应该学学你呢,不过英彦和少山个性不一样,用你这套,那小子肯定蹬鼻子上脸。

...

思月传媒,顶层,唐子明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靠在椅背上,第一眼看过去,有点滑稽,气场显得很弱,此时他正直愣愣的盯着桌子上的电脑。

电脑里反复播放着下午那段他回答记者的话,月儿,你现在肯定看到这个视频了吧,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即使你讨厌我了,我也不能让周少山得到你。

眼神开始变的阴郁。

片刻,助理走进来,“唐总。”

唐子明微微抬头看着他。

“那些狗仔被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初窥你的曾经(一) “周少山做的?”

“不清楚,得到的消息是小区内有居民举报发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在小区外,有几个狗仔藏身对面小区,也被举报了,所有的拍摄工具均被收走,以涉嫌侵犯他人隐私对所有人进行了拘留,短时间内,那附近不能在安排狗仔,另外邵小姐下了飞机后一直没回,周少山的那个秘书也没出现,他们是通过vip通道,到机场地下车库时,被一起接走了。”助理说。

“接去了哪里?”唐子明狰狞的表情。

“锦山府邸。”

“周!少!山!”唐子明紧握拳头,阴森着说,“把月儿的样子做点处理,把我和她之前在丽江祭拜她外婆那几天的照片,挑几张侧面的角度,不要太清晰,放网上,让这些记者自发去好奇,去挖掘,我就不信都被拘留,网上的只要存在哪怕一分钟,就够了。”

“这...”助理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唐子明瞪着他。

“这样做,可能会惹怒周少山,结果多多少少会影响文化艺术交流,这次艺术交流,那些老牌传媒都被挤掉,是阑总在背后操持,如果有意外,不好向阑总交代。”助理平静说。

唐子明阴鹜着眼神,片刻后,平静,“好,知道了。”

...

锦山府邸,周少山和英彦,赵秘书,池震,四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压抑的气氛中,带着一些伤感。

周少山听完赵秘书汇报的关于唐子明详细信息的资料后,又亲自拿着资料一字一句的看,这份资料里,有牵扯到邵月十六岁之前的一些信息。

半晌,周少山放下资料,站起身,手插在口袋里,遮掩了那压抑不住的抖动,向楼上卧室走去。

“少山哥...”英彦看着他的突然沧桑的背影,不自禁的喊道。

周少山定了定。

“嫂子的命从小就这么辛苦,我不知道其他人,但现在她是我嫂子,我知道这些觉得不舒服,来到北京后,既上学,又天桥上卖香水,还有网店,就算抛开物质生活不说,但还有各种精神压力,少山哥,这...。”英彦说不下去了。

“你们早点休息。”说完,少山径自离开,留下三人在沙发上互相看着,复杂忧伤的眼神。

“唐子明完了,谁保他都不行!!!”英彦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

“英彦,你别胡来。”池震提醒他。

“我像胡来吗,还是你觉得我英彦没脑子,只能站在少山哥背后。”英彦阴郁的盯着他。

池震被他此时的表情镇住,回想了下少山受伤时他的睿智和大局观,点点头,“我误会你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告诉我。”

英彦神色缓了缓,“老池,我知道你心思细腻,不输少山哥,研究所的事,先放放。老赵,传媒公司的事,你先张罗着,少山哥知道这些信息后,会拼命守护银露珠,其他这些杂鱼,就别让他分神了,还是我们解决吧,我不止是为少山哥和嫂子,还有如梦,她和嫂子形影不离,现在有家不能回,和我的关系还没确认,我也要为她做些事。”

池震和赵秘书点点头。

三人皆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初窥你的曾经(二) 周少山走进卧室,拿出手机,看着少锦发过来的信息,眼中充满柔情,接着又是忧伤。

他站在窗口,侧着身体,看着左边别墅亮着的灯光,不自觉的点燃了一根烟,没有味道,心中五味杂陈,烟雾缭绕,充斥浓郁的怜惜。

脑海中,那些信息一遍遍,一帧帧,不断闪过,如流星般,快速滑过天际,虽然短暂,但留下的是不可复制的璀璨。

“少山哥,嫂子出生在那个地方,我安排人去那地方走访了一次,嫂子和唐子明是邻居,是嫂子从出生到三岁这三年的玩伴。当地人说,嫂子是在出生六个月就被抛弃,与她外婆相依为命,是外婆依靠种植香料,一个人把她养大,嫂子和她外婆感情很好,外婆去世后,那些土地被嫂子的几个叔叔瓜分,这些叔叔的信息我也查了,嫂子莫名来了北京后,就没有过来往,互不相认...”

“当地人说外婆的芍药种植很好,嫂子也就很喜欢芍药了,嫂子和外婆每天都在一起,村子里的人虽然没什么恶意,但也受到一些风俗影响,与嫂子和外婆两人距离很远,嫂子16岁前身边只有外婆一个人陪伴,这六年,是冉如梦一个人陪伴...”

“嫂子来北京后,她不知道的是,外婆的那些土地被唐子明从嫂子的那些叔叔手中买走,具体是什么名义完成了这次的土地交易,不清楚,嫂子的那些叔叔只认钱,当初也没细问,这是唐子明手里针对嫂子的一颗定时炸弹,是嫂子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少山哥,你当初以旅游开发名义买下那个村庄所有土地,唯独那一片找不到买主的原因,外婆埋葬地点是你名下的一块地方...”

“嫂子16岁那年,外婆去世,不知唐子明用什么办法得知,赶回来后,帮嫂子操持外婆的后事,然后从那开始,每年外婆祭日时,村子里的人都能看到唐子明提前几天回来,购置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放在嫂子外婆留下的房间内,事后在运走,也是因为这些,嫂子最初对唐子明是一种感谢的态度,但唐子明对嫂子...”

“唐子明极其喜欢收藏香水,经过调查,他购买香水的渠道几乎都是网店个人制作,回国后,他的购买无迹可寻,但半年前,他必然每个月都会从一个网店名叫“21克的想念”这里购买,而且是直接清空,经过调查,这个店铺是嫂子一年前的,这个店铺现在要租出去了,不知为何...”

“...每一个作品背后都有着属于这份香气独有的故事和调香师自己的印记,我希望用21克的灵魂,承载一盎司的回忆,记住每一个故事,刻下每一道印记。”

周少山脑海里回荡着英彦的话,“少山哥,嫂子很崇拜King,而且嫂子的调香能力很强,少锦去过嫂子家,有一瓶嫂子做的香水,少锦说嫂子做的香水不输银露珠任何一瓶,除了那一瓶,之前你和嫂子在楼上时,老池这边已经取了一点,回头到银露珠检测,少锦还说,你是King,嫂子就是queen,嫂子是你命里的人,是拯救你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命运的转轮,让我伸手可触你的坚强 “少山哥,嫂子就是当初那个女孩...当地村子里的习俗中,你出国那天,也就是第一次见到嫂子那天,嫁出去的女儿是不能带孩子回娘家的,除非是...”

......

一切信息,不管好的,坏的,阳谋,阴谋,就这样在周少山脑海里回荡,如汹涌的潮水,一遍遍拍打着记忆神经,一遍遍波澜着心血。

周少山仿若石化了般,站在那里。

你是当年那个女孩吗,11岁那年,我出国,最后看到的那个女孩吗,也是银露珠的创立灵感吗。

卧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只有外面院落的灯光投射进来的丝丝冷光,这种命运的纠缠太让人茫然,即使是周少山,也分不清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

十几年来,他并没有刻意找过当年那个女孩,十几年的风雨变化,人都会变,他很怕真找到当年的女孩后,看到的不再是当年的晶莹纯净。

银露珠的创立,每瓶香水的问世,他都会想到当年的那一幕,心中宁静,清明,就够了。

现在这个女孩就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他忽然有点理解邵月刚知道自己是King时的心情,同样的精神支撑,同样的不可及,但现在都因为命运转轮,伸手可触。

一个基督徒,信奉着上帝,虽然这个基督徒没见过上帝,假若有一天,基督徒信奉的上帝真的就在自己身前,音容笑貌清晰,基督徒会怎么样,低到尘埃里,敬仰到卑微。

月儿,我知道了很多,但我突然不想知道,因为我从未感觉过现在的心情,那种拥堵,那种痛苦,那种窒息,那种不知道怎么爱你,看到你的笑,看到你的可爱,我从未想过你这些表情下,需要多么坚强的一颗内心。

为何你的曾经是这样,而我在你的面容上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点岁月波折留下的疲劳和沧桑。

这些信息如果我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告诉我?我现在知道了,又以什么心情面对你,你那璀璨如北极星的眼眸,拥有敏锐的直觉,我能掩盖多久,或者说,我需要掩盖这些吗?我要告诉你,我知道了你16岁前的一些成长吗?

十六年,你生活在冷眼与嘲笑中,生活在孤独中,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落寞,面对外婆的欢笑,那一年,你为外婆戴上芍药的一刻,脸上的笑容是童真,随着年龄长大,小学,初中,你是怎么过来的?外婆去世时,你是怎么度过的?来到北京,你一个人,又是怎么度过的?

好想参与你的曾经,但我参与不了,现在的我突然很烦躁,不想知道这些,不想去想你的曾经。

你这样的人生,是什么让你爱上我了,对我放下了所有防备。

北京的冬天非常的冷,而且干燥。脸像是一面被烈日炙烤很久的石灰墙,摸一下可以掉落无数的白屑。那些说着“北京其实并不冷,挺暖和啊”的人全是骗人。

那些整天不用出门偶尔出一次门就是直接有车停在门口然后下车就直接进暖气屋的人当然会觉得不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能的你,一根手指做个捏的动作试试 月儿,天桥上的你,冷吗,看到有人来买香水,冰冷的脸颊要保持微笑,颤抖的嘴唇要温柔可亲,或许你身边很多与你一样的人,但你至今都是一个人这样独自面对啊。

曾经的那个女孩,现在的月儿,银露珠,我,这个世界真有命运存在吗,真有前世今生吗,真有所谓的千万年的等待吗,月儿,你就是曾经的那个女孩,你就是我的银露珠,你就是我以后的命。

每次我都感觉已经很爱你了,但是我应该还能更爱你,你的未来还有我,我将铲平一切,即使粉身碎骨。

...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一个不眠之夜,少山在窗口吹了一整晚的冷风。

锦山府邸的夏管家开门走进,疾步穿过花海。

周少山看到她后,转身走到楼下。

“少山起这么早。”夏管家边说边向厨房走去,接着愣住,“少山昨夜没休息好吗,眼睛里全是血丝。”

周少山笑笑,“有点事要忙。”顿了顿,“夏阿姨,今天多做些早餐吧,英彦他们昨天都在这边,还有冰箱里是昨天吃剩的菜,你看着张罗。”

“好的。”夏管家笑着点点头,离开。

周少山走回浴室,淋浴冲下来冰冷的水,刺激的他浑身肌肉紧绷,不一会就通红,胸口的手术刀疤显得狰狞。

待他洗浴出来,夏管家已经张罗好一部分早餐,他走到餐桌前刚坐下,英彦,池震,赵秘书也了进来,四人对视一眼,皆笑笑,不需要言语,每个人眼睛里皆布满血丝。

“老赵起的早我是知道,英彦和老池,你们两个怎么也能起来了。”少山边吃饭,边打趣。

“我说,少山哥,还不是因为你,两个月,嫂子是起的越来越早,去看你,我们天天被赶出去,养成了现在到点就醒的好习惯。”英彦嘻嘻哈哈的说。

少山低头笑笑,“吃饭吧。”三人走到餐桌前坐下。

片刻后,冉如梦走到门外,犹豫了一下,敲敲门。

英彦起身开门,看到是她,“你客气啥,还敲门。”冉如梦白了他一眼,“我又不知道有没有人,肯定要试试了。”

英彦孩子气的笑笑,两人走进房间,“我还说要不要买早餐呢,没想到你们都吃上了。”冉如梦莞尔一笑,接着愣了愣,“你们四个昨天晚上是通宵了吗,一个个顶着兔眼睛。”

“嗯,昨天打了一晚上牌。”英彦纯真的撒谎。

“骗鬼的你,我没月儿那么聪慧,但也不傻,你们的夜生活怎么看都不可能像老百姓那样吧,还打牌,你怎么不说打麻将。”冉如梦吃了口茶鸡蛋,横了他一眼,“唐子明的事很难解决吗,让你们这样劳心费神的。”

英彦嗤笑,“那小跳蚤,一根手指捏死。”

“来,你一根手指做个捏的动作。”冉如梦说着鄙视的看他一眼,接着递过去一个小笼包。

英彦傻眼,少山,赵秘书和池震一幅这货没救了的表情。

英彦厚着脸皮,一口咬住了小笼包,喜笑颜开,“摁死,摁死,来,在来一个。”说着张开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英彦沦为修锁匠 冉如梦红了红脸,“自己吃。”

“我说,嫂子和少山哥撒狗粮就行了,你还在这撒,置我和老池于何地。”赵秘书在旁边故意笑道。

“乐意!!”英彦傲娇的哼哼。

众人笑笑,冉如梦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英彦差点被小笼包噎死。

“你们昨天在少锦那边睡的还好。”少山问。

“嗯,挺好,少锦那儿童城堡,进去就想睡觉。”冉如梦说,“月儿和她还在睡着。”

少山点点头,“白天,你们自己安排吧,有事给我和英彦打电话。”冉如梦看了一眼英彦,嗯了一声。

少山吃完手里的食物,起身,“我去银露珠,你们三个去不去。”

“少山哥,我和池震去找白斩。”英彦说。

“少山哥,我去西直门那边。”赵秘书说。

少山笑笑,点点头,转身向房间外走去,“对了,英彦走之前把这个防盗开关修好,以后你们还是向如梦学习,按门铃,等着我开门。”说完,走出,不一会,车库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远。

餐桌上,英彦,池震,赵秘书才反应过来,“我Kao,少山哥这是搞哪一出。”英彦茫然。

“你傻吗,以后月儿会住进来,你还像以前那样,推门就进,合适吗?”冉如梦白了他一眼,“真是够蠢的。”

池震和赵秘书点点头,笑笑。英彦挠了挠后脑勺,“确实啊,不过为什么让我修。”

“当初是你搞坏的,以前少山哥是一个人,也无所谓,锦山又不可能来贼。”赵秘书说。

“Kao,大爷的,多少年前了,还记得。”英彦狠狠的咬了一口西米团。

冉如梦岔开话题,“周少山亲自开车,赵秘书你不怕下岗?”。

赵秘书笑笑,英彦抢着说,“你不懂,你不懂。”

“就你懂!”冉如梦看着他那副略带鄙视的目光就来气,“对了,月儿和少锦怎么安排,她俩今天要不要去上课。”

“哦,随意吧,不过,她俩上课了,你干嘛去。”英彦突然问。

冉如梦怔了怔,“也是啊,我自己在这里也不合适,小区那边怎么样了,能住了吗?”

“不能,不能。”英彦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冉如梦狐疑的看着他有些激动的反应,“真不能?”

“肯定啊,狗仔狗仔,都TM狗皮膏药一样,哪那么快。”英彦低头喝着粥,说。

赵秘书和池震微不可查的笑笑。

“要不,你直播呗。”英彦说。

“这里又没有设备,怎么直播。”冉如梦皱了皱眉头,“再说,这里是锦山,毕竟是少山的地方,月儿的话肯定无所谓,你们关系好,也无所谓,但我自己的话总是不合适。”

赵秘书和池震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那就别让嫂子和少锦去上学了,你们随便去哪玩吧。”英彦笑笑说。

“再说吧。”冉如梦低头吃饭说。

英彦看着赵秘书和池震,得意的扬了扬眉,怎么样,我家如梦还不错吧。

赵秘书和池震无语的笑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少锦差点说了出来,六年前...... 吃完饭后,英彦捯饬好防盗开关,一幅恋恋不舍的贱兮兮表情与冉如梦告别,换来冉如梦通红的脸颊和一顿拳打脚踢。

英彦还一幅享受的表情,看的赵秘书和池震直倒胃,最后三人坐上一辆宾利,离开,冉如梦也起身,回到少锦的房间。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客厅里的两个小懒猪,摇头笑笑。

昨天三个人想睡一起,可惜每个房间的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但三个人就有点挤了,而且这两个猪仔睡觉还不老实。

最终,三人把房间里的床垫,被褥什么的都拿到了楼下,全铺地上,占据了半个客厅,这一夜,那真是睡的舒爽,怎么都滚不到边。

阳光通过打开的房门照进来,邵月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打着哈哈,“早啊,小梦梦。”

“小你个鬼,赶紧起来吃饭,你今天还去不去学校了。”冉如梦拍了拍她的腿。

“去什么去,要什么自行车,就在家呆着,不能给少山他们添麻烦。”邵月晃晃悠悠的坐起来。

“哦,那也行。”冉如梦说,“不错啊,有女主人的范了,在家呆着。”冉如梦抓了抓她乱糟糟的头发。

月儿羞了羞,“你吃过饭了?他们人呢。”

“他们出去办事了,现在这么大的府邸,就咱三个,对了,还有一个管家。”冉如梦说。

“才不是,还有盖亚呢,而且周围还有很多人呢。”少锦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吐泡泡。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愣愣,“什么意思。”

“卫戍。英彦哥他爸,就是英伯伯,他安排的,就是那件事之后,周家的保镖不靠谱,英伯伯把战区最精锐的连级力量部署在四周了,咱们看不到,他们伪装的很好,你们要想认识,我带你们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少锦像说梦话。

“那...那件事是什么事。”邵月轻声问,对冉如梦使了个眼色,让她保持安静,冉如梦点点头。

“哦,就是六年...”说到这,少锦猛然睁开眼睛,把邵月和冉如梦吓一跳。少锦环顾四周后,看着邵月和冉如梦,低低的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这周围还有什么卫戍。”邵月笑笑说,“还要带我们找找。”

少锦轻轻吐出一口气,“哦,卫戍啊,可以试试,不过不好找,这么多年了,我就找到过一次,还是在盖亚的帮助下,不过那次之后,被哥哥训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训。”

“这么严重,那还是不找了。”邵月笑笑,眼睛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黯然。

“嗯嗯,不找他们。”少锦伸了伸懒腰,“哎呦,起来就饿了,刷牙,去吃饭,夏管家做的早餐还是很好吃的。”

邵月笑笑,和她一起走进洗漱池,冉如梦看着少锦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头,接着收拾起乱糟糟的被褥。

“姐姐,咱俩今天不去学校了吧,不然留如梦姐姐自己在家,肯定很无聊。”少锦刷着牙,含含糊糊的说。

“嗯,不去了,在家玩吧,不过在家干什么呢。”

“嗯...要么咱们打理院子,然后给哥哥房间打扫打扫卫生,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真正永恒的银露珠 “不错,好主意。”邵月揉了揉少锦的头发,“看来你这房间也要打扫了,不然会说我偏心吧,你这算盘打的不错。”

“嘻嘻,姐姐发现了。”少锦刷好牙,孩子气的龇着牙齿,“白不白。”

“白~”邵月宠溺的笑笑,但心里却一直想着少锦未说完的话,而且少锦以后肯定不会迷迷糊糊的说了,这次是因为好久没回来,她这些年又是一个人睡,早上也没人与她说话,防备心放松了。

即使这样,她也只说了几个字,就立刻惊醒,六年...肯定不是六年后,那就是六年前,可想而知,事情很严重,刻入骨髓,而六年前正好是银露珠宣布破产的年限,少锦之前有说过宣布破产的原因,是其他国家王室压力的原因,那至于这么谨慎吗,还有其他原因?

邵月带着茫然和未知的一些惶恐,低着头,跟着少锦向周少山屋内走去。

“咦?”少锦推不开房门,惊讶。

邵月抬头疑惑的看着她。

“哦,我忘了说了,少山今天上午让英彦修了防盗开关,以后不能随便进这房内。”冉如梦说着,笑眯眯的看向邵月。

邵月心思不在这上面,少锦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说,“哦~,懂了,懂了,确实,该防着,该防着。”说完,跑回自己的屋内,拿出钥匙,又蹬蹬蹬跑回来,气喘吁吁,“幸亏我这有一把钥匙。”

邵月这才反应过来,三人在说笑中吃完早餐。

然后就开始打扫少锦的房间,忙碌下,月儿一时忘记了迷惘。

...

这边周少山驱车来到银露珠,下到地下十几米处,通过了几道眼纹识别的防护门后,来到一间并不是很大,但也有两百平方左右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的墙壁上都钉上了书架,除了书籍外,还有很多资料,文件。

而在这间办公室内,最醒目的还是中央位置,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展柜上方,坐落着一整块用天然水晶打造的水滴形物品,一整串由大小不一的水滴形钻石打造的项链戴在上面。

仔细分辨,可以震惊的发现,项链的吊坠是一块差不多100克的钻石打造的香水瓶,整个香水瓶,从瓶体到瓶盖,几乎密不透风,坚硬的钻石瓶体被用某种方式掏空,里面存放了大约1.5盎司的香水。

在钻石的瓶体外看过去,里面的香水呈现出一种乳银色的光泽,流光中带着氤氲气息。

周少山深深注视着这串项链,眼睛中充斥温柔。

银露珠,真正的银露珠,真正永恒的存在,而这个存在,终于等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周少山站定半晌后,回到办公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特殊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正宗的英式英语,试探性的语气,“Hello?”

“shelly,是我。”少山淡淡的语气。

接着一口正宗的中文,“少山?”

周少山抿嘴笑笑,“嗯。”

“少山!真的是你!你...你...”

“我还好,按时差来看的话,我没打扰你的晚餐时间吧。”少山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第三块库里南钻石 “说什么的你。”电话那头传来哽咽声,“谢天谢地,你六年都没打过这个电话了...你还真够狠心的,消失六年,一点音讯都不给我,我问正卿,他也不说,我知道他不想我担心你们,所以他除了谈工作还是谈工作。”

周少山脸上浮现内疚的神色,“雪莉...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国外,而且老赵...”

“不用说什么了,我知道你这些年的压力,我也知道你突然不与我联系的原因,至于我和正卿之间,当初他既然选择和你一起回国,我尊重他,而且这六年,你的事,银露珠的事,我也没帮上什么。”顿了顿,shelly继续说,“陈年旧事不提了,先说正事吧,你亲自打电话需要我做什么。”

“当初库里南钻石,第三块的那100克,我从英王室那边换过来,由你这位顶尖珠宝设计师打造成香水瓶,中间剩余的那块50克,帮我打造成一枚钻戒和一条钻石吊坠的项链,形状为芍药,至于周围的造型,你看着设计。”

电话那端寂静片刻,“你找到钟爱之人了。”

“嗯。”

“感谢上帝,好,我一定倾尽全力,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结婚,在哪结婚,不会不想告诉我吧。”

周少山咧开嘴笑笑,“你这...”顿了顿,“给你两个月时间,够不够,至于结婚时间还没计划,到时候会告诉你,哦,对了,此事保密,暂时我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好,时间足够了,祝福你啊,少山,真想现在就见见那个占据着你的心的女孩啊。”

“会见到的,不会太久。”

“好,我很期待啊,六年没见你和正卿了,肯定与六年前的外貌不一样了吧,感谢上帝,我们都还好好的活着,还能见到。”

少山心里叹息一声,“是啊,还活着就好,倒是你何时成为一个基督徒了,三句不离上帝。”

“呵呵,当初陪你和正卿去弥撒,我还嘲笑你们,这些年一个人在这边,听多了,自己也说习惯了。”

少山沉默片刻,“谢谢了。”

电话那头传来忧忧的笑声,“谢什么啊,我应该谢谢你和正卿啊,如果当初不是被你们两个好奇宝宝硬拉着参加弥撒,我怎么能感受到那份宁静和安详,如果没有这些感受,你们两个不在这些年,我身边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还真难熬呢。”

少山内心叹息,岔开话题,强颜欢笑,“你和老赵之间打算如何啊。”

“唉...自从你出事,银露珠隐没,我和他之间只有香水瓶设计上的交流了。”

“你这话里全是对我把老赵拐回来的怨气啊。”

“必须啊。”

少山苦笑的语气,“你还是那么坦诚。”

“呵呵,那也得看对谁啊。”

少山温和的笑笑,接着表情严肃,欲言又止。

片刻,“少山,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哦,没事了。”

“有事需要我做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嗯,真没事了,就是想说,你一个人在法国,光环加身,更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行,就这么说吧,我...”

“等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再也不是那个躲在你身后的女孩了 “老赵也很好,还有,他心里是有你的,不用担心,我可以挂电话了吗?”周少山打趣,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嘟嘟嘟嘟”的占线声。周少山摇头笑笑,接着怔怔的看着手机。

横跨太平洋,巴拿马运河,来到大西洋彼岸,法国,最浪漫的国度,世界最大的滑雪胜地,高雪维尔度假村,白马庄园的一间套房。

一名身着酒红色高领针织修身连衣裙的女子端坐在豪华的沙发上,连衣裙沉静的色泽衬托的女子皮肤白皙亮丽,高贵大气与温柔甜美完美结合,顺直的黑发长至肩背处,发梢处用简约的发绳系住,又显得慵懒魅惑。

女子也怔怔的看着手里镶满粉钻的手机,接着微微仰起脖颈,眺望对面落地窗外的雪山,片刻,低喃,“少山,你找到钟爱之人了啊。”顿了顿,扬起声音,“进来!”

一名浑身黑色亮皮紧身衣裤,带着墨镜的外国女子进入,生硬的中文,“shelly.冯。”

“少山被炸伤,调查如何了。”冯雪莉清冷的声音。

“根据白斩和英彦提供的消息,炸药制作手法上,确实是GIGN的风格,不过过于简陋,如果不是故意,那就是制作炸药之人曾经接触过GIGN,用中国话说,就是懂得一点皮毛。”

Shelly勾了勾左边唇角,“那能不能确定?”

“需要时间,牵扯到法国军方神秘部队,即使是参议院那边也很难知道GIGN人员的具体行踪。”

Shelly轻蹙眉头,接着平静的说,“Ann,六年来,第一次参与你的国家的政治,你介意吗?”

“No!”激动的声音。

Shelly摆摆手,笑笑,沉默不言,继续看着落地窗外的白色世界。

隔着玻璃,看外面曾经留下过的欢声笑语,但毕竟物是人非,当年的朝气蓬勃,春心萌动,现如今已成似水流年,满心惆怅。

周少山啊,你还是曾经那样,为任何人考虑,而且考虑的很远,你欲言又止,是想让我帮助你,但你又不想我有一丝身陷险境的可能,因为赵正卿吗,可惜八年前,你们决定回国,我就只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面对各种境况,再也不是那个躲在你们身后的女孩了。

而你身边也不止正卿一人了,你身边都是保护你的人呢,我也要做些什么。

...

临近中午吃饭时间。

锦山府邸,邵月,少锦,冉如梦三人忙活了一上午,仅仅是把少锦的房间收拾好,锦山府邸的夏管家到来,直奔周少山房间,准备午餐。

“夏阿姨,你来啦,”少锦正站在房门外张罗着晾晒的被褥和毛茸茸玩具。

夏管家笑笑,“你又忙活一上午啊。”

“唉...可怜啊,我那臭哥哥非让我自力更生,我又不想屋子里变成狗窝。”少锦故作唉声叹气。

接着传来盖亚“汪汪”的叫声。

“臭狗狗,不是说你的狗窝,你的狗窝天天被夏阿姨打扫的像宫殿,满意了吧,在叫,在叫不给饭吃。”少锦叉着腰,气鼓鼓。

“呜呜呜呜”,狗狗心里又苦了,怂巴巴的钻进宫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月姐姐,你变坏了,给我挖坑 夏阿姨笑笑,向少山的别墅走去。

“对了,夏阿姨,我给你开门,哥哥修了防盗开关,等哥哥回来,让他给你一把钥匙。”少锦跑到房门前,打开门。

夏管家疑惑片刻,接着笑笑,默不作声,老实本分。

少锦回到自己的屋檐下时,邵月和冉如梦从客厅里走出,“什么不给饭吃,中午咱们怎么吃?”邵月问。

“我说盖亚的,咱们中午肯定有饭吃了,夏阿姨来了,再说,如梦姐姐很会做饭呢,对了,还有梅府的饭菜,今天再不吃完,就只能便宜盖亚了,本来就是过夜的了。”少锦笑嘻嘻的说,“其实我也不想吃冰箱里的,昨天如梦姐姐把英彦哥吓成那样,我觉得蛮好玩,也跟着唬唬他。”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笑笑,可着不是英彦装,这是养成了的优越感啊。

“少山他们中午回来吗?”邵月问。

“不知道,应该回来吧,其实平时中午家里是没人的,我上课中午不回来,哥哥也通常不回来,在银露珠和赵哥哥还有池震哥一起吃饭,白斩哥并不经常来,他打理的东西比较杂,到处跑,英彦哥基本也是到处浪,不是会会这个战友,就是骚扰那些投资伙伴,又不回家,怕英伯伯说他。”少锦笑呵呵的说。

邵月点点头,偌大的府邸,确实显得空唠唠的,可想而知少锦放假一个人在家的情景了。

冉如梦则故意握紧拳头,“原来英彦这么喜欢玩。”咬着牙说。

邵月和少锦互相对视一眼,一幅有好戏喽的表情,莞尔一笑,“英彦还小,需要多多调教。”邵月眨巴眨巴眼睛,扑闪扑闪的长睫毛,透漏出一丝邪恶之色。

“你啊...网上的东西看多了,不就是上次说你耕田吗?至于天天抱着手机恶补,小心烧身啊。”冉如梦边嘲讽边疾步像院子中间走。

“你...臭如梦,讨厌。”被人揭穿,那脸烫的啊,不甘心,追上去,挠她。

两人刚要嬉戏,身后传来少锦的大笑,撒手人寰的大笑。

邵月和冉如梦瞪大眼睛,狐疑的看着少锦,都快笑抽抽了。终于等她笑完,“你发什么神经。”邵月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

“哎呦,我喘口气。”接着深呼吸三次,平复下来的少锦,看着两人,压着笑,“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是多少年前的梗了,我说我怎么也没听说过。”

邵月哈哈大笑,一幅赞赏的表情,“不错,说到点子上了,多少年前的梗啊,说明什么,咱俩年轻,赶上新时代,小梦梦呢,就有点Out了,思想老喽,跟不上喽。”

冉如梦的脸啊,红通通,下一秒变白,接着就直接白转黑。

少锦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梦姐姐...”接着嘟囔着嘴角,一幅哀怨的表情看着邵月,“姐姐,你变坏了。”

“哈哈哈。”邵月大笑,那瓷白的小虎牙在太阳的直射下,晶莹中有一种俏皮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姐姐,哥哥说我了;没事,他也说我了 少锦和冉如梦对视一眼,接着两人坏兮兮的一前一后堵住邵月,那阴沉的表情,差点让月儿染上骨质疏松,下一秒就得倒下,果然,浑身笑穴被点,顷刻倒在房门前的大理石地面,三人毫无顾忌的折腾。

少山和英彦等人回来,三人都没发现。

少山看着她们玩闹的样子,温馨的笑笑。

英彦傻了,看了看赵秘书,又看了看池震和白斩,我KAO,三个女人毫无形象,幸亏天冷,穿的严实,否则看到不该看的,今天得躺着出去。

“咳咳咳!”英彦使劲咳嗽几声。

邵月,冉如梦和少锦定住,冉如梦和少锦抬头看过去,立刻老实了,都羞答答的站起来,一幅尴尬的表情。

邵月还躺那里喘着气,片刻后,感觉气氛好诡异,躺那里,倒着小脑袋,接着微微张开的红唇定格了,脸通红,慌忙爬起来,好想钻进地心里。

赵秘书,池震和白斩疾步离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狗粮即将到达,还是留着肚子吃饭吧。

“三位美女,你们继续,反正是自己家,不会有狗仔。”英彦戏谑的看着冉如梦,对三人说。

“你...”冉如梦第一次不知道如何怼他,只能狠狠瞪了瞪。

周少山走到她们跟前,看着邵月,笑眯眯打趣,“不错,把地擦的挺干净。”

邵月龇了龇小虎牙,但红到耳根的精致脸蛋,怎么都看不出来恶狠狠。

周少山笑笑,对少锦说,“你啊,可有人陪你疯了。”

“姐姐,哥哥说我了。”少锦拽着邵月的手臂,摇晃撒娇。

“没事,他也说我了。”

少锦目瞪口呆,“姐姐,你好怂。”说完,跑进屋内,接着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邵月和冉如梦对视一眼,一世英名尽毁啊,逃进屋内换衣服。

“哈哈哈哈。”英彦大笑,少山摇头笑笑。两人转身回到少山的房间内。

隐隐约约听到邵月和冉如梦的声音,“你个臭丫头,让你说我怂,让你...”

英彦又是大笑,“少山哥,不错,这锦山府邸有人气了,这三人在一起,有意思,咱妹子也不寂寞了,不用天天跟着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出入花天酒地了。”

少山嘴角含笑,“不过,冉如梦应该不自在吧,月儿和她还会回小区,你好像是第一次中午来锦山吧。”

“嘿嘿。”英彦挠了挠后脑勺,接着郁郁的说,“是啊,她和嫂子还是会回那边的,即使嫂子想在这边,但也不可能放着冉如梦自己回去住,毕竟她俩都同居5,6年了。”

少山点点头,走到房间门前,看着站在那的赵秘书,池震和白斩,醒悟过来,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少山回来了。”夏管家听到动静,从厨房内走出。

“夏阿姨。您忙吧。”少山笑笑,夏管家笑笑,重新回到厨房做饭。

周少山回头看着众人说,“夏管家不是在屋内吗,你们不会按门铃?”

众人傻眼,对啊,这不是有门铃,坏习惯养成容易,改正难啊。

走进房间后,众人向议事厅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英彦被惦记上了 “老赵,说说你这边吧。”周少山说,“哦,对了,今天上午我给shelly打了个电话。”

赵秘书刚打开资料夹的动作定格片刻,沉默不言。

英彦和白斩微不可查的对视一眼,无人发现。

池震狐疑的看向英彦,英彦小声说,“就你不知道,也难怪,你一心泡在研究室,两耳不闻窗外事,银露珠的香水瓶设计师,也是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shelly.冯,在法华侨,有永久居住权,曾经少山哥在法时,认识的,甚至比老赵还早,后来三人关系就越来越好了,老赵和shelly之间有些情况,只是少山哥与老赵选择回国,她就一人在那边了。”

赵秘书显然听到,瞥了英彦一眼,接着对少山说,“已经过去六年了。”

周少山点点头,淡淡的说,“可以的话,就与shelly聊聊,别发邮件就是谈工作。当然,如果你没好感的话,趁早说死,别让她在等6,7年,人家一直想关心关心你,每次都被你认真的工作态度堵回去。”

赵秘书怔了片刻,唉...少山哥,你...“少山哥,我先说说上午的工作吧。”

周少山点点头,“说吧。”

“月梦传媒已经注册成功,合资形式,投资人分别是嫂子和如梦,同样为多领域,业务范围覆盖书籍画册等出版,唱片发行,新闻媒体,电影电视的前期拍摄和后期制作。“

“相关人员职业范围包括漫画家,绘画家,杂志编辑,歌手,配音员,一些和声工作室,记者,新媒体,自媒体大V,导演,演员,摄影师,剪辑师,服装设计师,化妆师,经纪人等。另外公司还有地方传承文化的传播业务,这个是公益性质...”赵秘书一板一眼的说,被少山打断。

“嗯,可以了,就这些吧。”周少山笑笑,“你也不是第一天了,这会怎么这么一本正经。”

“哈哈哈,老赵心不静了,自然得向汇报工作那样认真了。”英彦打趣,说着喝了一口茶水。

赵秘书看着他,阴恻恻的说,“下午我要和上官静谈事情,人家现在是巨星,你要不要来。”

“噗!”英彦脸色阴沉,“别开玩笑,如梦还在这边。”

周少山也愣了愣,看着赵秘书,“当真?”

“唉...真的。”赵秘书叹息,“这么多年,她还在寻找银露珠,寻找英彦,若不是她现在太红,找一个男人这种事不好操作,她早就找到英彦了。”

周少山摇摇头,看着英彦,“部队休假那几十天,你非要来银露珠看海选,得,被惦记上了。“

赵秘书在旁边接道,“现在的上官静可不是当初,大街小巷,各个年龄段都有影迷,而且现在好莱坞电影为了打入中国市场,几乎都会找她,她本人获得的国内,国际奖项也是拿到手软,你这7年应该也知道她的消息吧,毕竟是公众人物,就没在与她联系过?”

英彦低低的说,“银露珠隐没,我当时还在部队,她也开始红起来,各种飞,接触一段时间,发现她很有心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没联系了。”

“英彦哥,什么情况你这。”白斩嗡嗡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英彦很装X的说,“我就签你” 池震笑笑,“这事我倒是听说过,当初英彦欣赏这上官静刚毕业,就有勇气与众多一线竞争银露珠的代言人,应该是银露珠创立的第二年,在世人眼中正值巅峰,银露珠名声在外,代言人只是形式,英彦就让老赵把这女孩她签了,而且很装X的当着人家女孩的面,“我就签你”,这不,年轻的女孩就喜欢当时英彦这种霸道总裁范,人家女孩靠着银露珠,短短一年就成为一线,接着就与英彦来往,若不是当时英彦还要回部队,两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老池,你能别添油加醋了吗,我很烦。”英彦语气低沉。

池震不甩他。

“没想到,6年过去了,这上官静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在娱乐圈也是一股清流了,你自己想想吧。”周少山叮嘱,接着看向老赵,“她怎么找到你的。”

“我挖的一个后期剪辑师,是她工作室的,她应该很生气,安排记者跟踪了这个人,我被记者拍到了,上午在办公楼那边她认出了我,说与我谈业务,我也没办法推掉,这上官静我略微了解了下,确实颇有手段,除了众人皆知的名气和奖项,加上今年,出道七年,人气不减反增,一个绯闻没有,但电影电视,各种通告,就没停过,有些采访甚至要提前一个月预约,自己现在有一个独立工作室,虽然说是工作室,但她手底下的明星质量可以进入娱乐圈第一梯队。”

周少山捏了捏眉心,“认出没关系,下午找个理由推搪过去,不过,这人气...倒是比较棘手。”接着看向英彦,“还有你这边,本想着传媒公司步入正轨后,你在背后主事,没想到现在有人惦记你,还跟到了公司,你这以后怎么去。还和如梦一个屋檐。”

“Kao,真烦,即使我和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梦知道也会误会,而且还是那么红的女星,如梦肯定会误会我。”英彦乞求的看着周少山,“少山哥,帮帮我,要不,传媒公司...”说到这,他停下了。

众人皆笑笑,都明白他要说的是传媒公司别让他去了,但除了他,没人能去,也没人比他的性格更合适。

周少山叹息,“公司先步入正轨,再说吧。”

英彦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大家,只能独自愁眉苦脸。

“对了,威海的那块地方,你也上点心。”周少山说,“因为秦家的事,那个小区已经延误工期快3个月了,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先打好地基,后面加快点速度,否则很可能最后血本无归,最近那边棚户区改造,安置房供不应求,商品房正是好时机。”

“嗯,知道了。”英彦闷闷不乐。

“说说你们三个,一上午搞的什么。”周少山看着白斩,池震,英彦。

英彦立刻来劲了,“组合拳,拳拳到肉,招招命中要害,坐等老赵这边业务展开后,唐子明就拜拜了,而且,哼哼...”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好久没去大名鼎鼎的老兵酒吧了 “行了,行了,你们就折腾吧,不过有些原则性的东西还是小心。那些资料你们也研究了一晚上,漏洞阴谋也想的差不多了,我只提醒一点,人心善变,唐子明的公司以培养新人为基准,这是一把双刃剑,你们注意一下,这样不用月梦这边业务展开,就可以与老赵配合,唐子明自身就劣迹斑斑,你们毁他的名誉固然可行,不过在加上人去楼空,这唐子明才会身败名裂,能尽快解决就尽快解决吧,走了,该吃饭了。”少山阴沉的说完,站起身。

英彦,池震和白斩对视一眼,能让少山哥用这么阴狠的手段,唐子明是第一个啊,而且少山是妖孽吗,竟然知道三人的最终方案目的。

这丫的就是火星来的。

...

几人陆续走出议事厅,邵月,少锦,冉如梦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候。

“几位哥哥,你们还真能聊啊,我们都等半天了。”少锦嘟囔着,“饿死了。”

周少山静看了少锦几秒,随后笑笑,揉了揉她顺直的头发,“下回你们先吃。”然后坐在邵月旁边。少锦眼底露出微不可查的疑惑,哥哥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邵月轻声问,眼眸中满是温柔,看着周少山眼中尚存的血丝。

周少山犹豫片刻,“也没什么。”

“你说啊,我也不能天天在家闲着啊。”

周少山看众人都已经落座,“吃饭吧,先不说工作上的事。”

邵月点点头。

众人低头吃饭,期间,英彦看到周少山给邵月夹菜后,就不断往冉如梦的碗里夹菜,起初冉如梦瞪他,慢慢的也任由他献媚了,得,你愿意夹就夹吧,反正这桌子上的人都明白,我也懒的亲自伸胳膊了。

周少山,赵秘书等人微不可查的摇头笑笑,这小子是在打基础啊,上官静这道坎,不容易过啊。

众人吃完午饭,各自离开,留下少山,月儿,少锦,英彦,冉如梦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小区附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刘局那边已经处理完。”少山说。英彦焦急的看向他,少山装作没看见。

冉如梦看了一眼低头吃苹果的邵月,内心叹息,我如果回去,她即使在舍不得少山,估计也会跟着走吧,这丫头,唉...

“哦,那我们下午回去吧,两个多月没收拾了,肯定很脏了。”邵月吃着水果,含含糊糊的说,显得无所谓。

“月儿!”冉如梦叫她,“我晚上去酒吧唱歌。”

“正好啊,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呢。”

英彦接着说,“既然这样,咱们晚上都去玩玩,嫂子和如梦,你们今天就别回去了,一起吧。”

“好耶,好耶,我也好久没去大名鼎鼎的老兵酒吧了呢。”少锦在旁边说。

英彦瞬间耷拉着脑袋,过不去了啊,接着说道,“我去旁边睡会,对了,少锦,你还不回去午睡,在这干什么。”说着,自己向外走去。

少锦眼珠一转,“谁说我不午睡了,哼,吃个水果都催,不吃了。”说完,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气呼呼向外走去。

“我也去休息会,忙了一上午,累死了。”冉如梦也离开。

留下少山和月儿,两人相视一眼,心知肚明的笑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要什么有什么,多好啊 “来。”少山拍了拍大腿,笑着示意。

邵月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侧坐在他怀里,躺在他胸口,埋进他的颈窝,轻声说,“少山,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少山抿嘴笑笑,轻抚她的手臂,“不舍得我,同时又不舍得冉如梦一人。”

“嗯。”

“回答的还真快。”

“大家都看出来了,如梦在这里始终不自在,我能感觉到,英彦在还好,英彦不在,她都放不开手脚,上午给少锦房间打扫卫生,她都忌讳哪个能碰,哪个不能碰,她始终把自己当客人,我虽然也是第一次来锦山,但可能心里的感情不一样吧。”

顿了顿,“而且从情理上说,少锦对我很好,有时候就会冷落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好了,六年了,我心里放不下她一个人。”说着,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说话时的气息,挠的少山皮肤痒痒的。

“你对冉如梦的以后怎么打算的,她是喜欢英彦的吧,没意外,他们应该能走到一起。”

“如梦的以后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打算的,她来北京唱歌,想成为歌手,她也参加过一些选秀,但受不了一些隐性规则,就放弃了,她也很有自己的傲气,在别人眼里就叫假清高,当然,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或许我和她还不能一起这么多年呢。”月儿喘口气,挠的周少山皮肤更痒了。

她毫不自知这种下意识的诱惑,继续说:“所以至今,她还是只能在酒吧唱歌,现在因为有直播平台,她又多了个身份,但仅仅现在这样,并不是长久的事情,她和父母亲人之间矛盾很大,六年来,也只是过年时发个信息,但她父母亲人从来没回过,以后即使她和英彦在一起了,她父母亲人这层关系也不可能没有,到时候英彦这边...”

“这样啊。”

“嗯,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娱乐圈的真正东西,但也没脱离社会,新人进去,刚开始只能任人摆布,要么就是背后有金主,但不管哪一种,都不可能如自己所愿。我也不知道怎么为她打算,即使我没和你在一起,早晚有一天她也会离开我,到那时,我一个人,反正也毕业了,可以当个白领,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不会有她这些烦恼。”

“呵呵,听你这话,貌似和我在一起,可有可无喽。”

“嗯呐。”

周少山刮了刮她精致的鼻梁,“欠收拾。”

“嘻嘻,不过现在有你更好喽。”

“哪方面更好。”少山说。

即使邵月还趴在他的颈窝,没看他,也感觉到一股邪邪的语气。

邵月动了动小脑袋,调皮的说,“哪都好啊,你看啊,这么大的房子,还有那么多豪车,用不完的香水,花不完的钱,还有那么多商场,买衣服包包那么便宜,要什么有什么,多好啊,榜上富豪,一辈子不用辛苦。”

少山无语的勾了勾嘴角,“我怎么没发现,你何时这么俗气了,全是物质上的,就没一点精神上的。”

“没有,哼,一点都没有,我啊,就是看上你的钱了,要不,趁现在你看清了我的真实面貌,咱俩还没名没分,把我扔了。”说着说着,邵月心里一阵难受,委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你不是美人鱼,我也不是王子 少山一把抱住她,翻滚,她躺在了他身上,少山拉过被子,盖住。

月儿也不挣扎,浑身洋溢着幸福,静静的趴在他的颈窝处。少山轻抚她光滑的脊背。

“抱就抱,别乱动!”月儿故作凶巴巴。

少山笑笑,当做没听见,月儿娇哼一声,也没在阻止,人都是你的了,随便你了。

“少山。”

“嗯。”

“今天下午可以在家陪我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嗯...确实耽误了。”少山微不可查的笑笑。

“这样啊,那我起来吧,你忙吧。”失落的语气,作势要起来。

少山紧紧抱住她,轻声说,“本来打算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民政局,没想到抵挡不了你的诱惑,现在只能等等了。”

月儿抬起脑袋,怔怔的看着他,片刻,眼泪汪汪,娇嗔,“谁诱惑你了。是你饥不择食。”

“这样啊,那你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食物,不用选择,也永远吃不腻。”周少山吻了吻她湿润的红唇,笑道。

月儿埋进他温暖的颈窝,轻抚他坚实的手臂,“这么快就想领证,相处久了,你发现我也有缺点,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了,你会不会后悔。”

“此时此刻,我好像只能回答不会吧。”少山笑笑。

“你在应付我。”

“谁叫你不合时宜,瞎说,脑袋瓜里乱七八糟。”少山拍了拍她的臀部。

柔软的人儿像蚕宝宝一样扭了一下,故意气哼哼,“就是要提醒你,而且若不是我昨天在少锦面前提了一句,少锦这个小间谍告诉了你,你今天会想领证吗?哼,别当我是傻瓜。”

周少山太阳穴跳了跳,是啊,这丫头可不傻,而且很聪明,“额...我承认我没想到今天要领证,但也快了,我真的有想等忙完这段时间,解决了烦心事就和你领证。”

邵月点了点小脑袋,知道他说的烦心事是什么,“那就按你的时间来吧,我对你放心,才把自己给了你,也是为让你放心,领证的事,在缓缓吧。”

周少山用力抱住她,内心充满感动。

月儿,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场景,那时的我并没想到现在你对我是那么重要。尤其是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知道了你的曾经,一眼,千万年,一眼,这一生。

“少山,你听过美人鱼的故事吗?”

“没有。你说说。”

“曾经有个美人鱼,救了一个在海上遇难的王子,然后爱上了他,美人鱼想要告诉王子是她救了他,并且爱上了他,但王子不知道是美人鱼救了他,误以为是另一个女孩,因此王子爱上了这个女孩,美人鱼无法在陆地上生存,她找到一个魔女,魔女告诉美人鱼,要想成为人类,就必须舍弃尾巴,变成双脚,但走路时会像刀割般疼痛,而且若是王子爱上其他女孩,美人鱼就会变成泡泡死去,美人鱼为了见到王子,还是选择了把尾巴变成双脚,来到陆地上,最终变成大海中的泡泡,死去了。”

“哦,这样啊,不过,你不是美人鱼,我也不是王子。”

章节目录 两百一十一章 臭男人,现在得意着呢吧 蚕宝宝又动了动,小脑袋紧紧埋在少山的颈窝。她的动作彻底点燃了燎原之火,而且少山听懂了她说这个故事的意义,内心升起一股浓浓的爱惜,紧紧搂着她。

“你...”月儿娇嗔,一口咬住他的耳朵,松开后,“你个坏家伙,能不能老实一点,这么凄美的故事,你还能生出邪念。”

灭火的最好办法是釜底抽薪,可惜,月儿这薪想抽,抽不出来,而周少山这边,没有猫儿不沾腥,何况还是只初尝腥味的野猫。岂是一个小故事能平复的。

不由分说,一场翻云覆雨再一次肆虐,两只野猫互相撕咬,再一次到达天堂。

一切归于平静后,月儿趴在少山胸口,布满红晕的脸庞和水汪汪的眼睛,整个人彻底瘫软。认命般,什么都不管了,在上面一小会,就好累,男人真是畜生,怎么就不累呢。

还有,网上那些东西还真不能了解,什么这体位,那体位的,还是老老实实躺下面吧。

“少山,我不行了,人家今天是第一次,别折腾我了,好不好嘛,以后还有时间的。”月儿感受着少山火热的手掌在背部来回游动,娇滴滴的说。

周少山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好。”

“你好像在笑,而且是取笑我。”月儿已经懒的抬头,猫儿般低喃。

“你想多了。”周少山说,这丫头头顶长眼睛了吗?

月儿抓了一下他的手臂,“臭男人,现在得意着呢吧。”。

“得意什么?”

“哼,那方面被夸奖,不是男人都喜欢听的吗?”

“你怎么这么懂?”酸溜溜的语气。

“别瞎吃醋,我只是网上了解。”邵月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抱怨,美滋滋的说。

“以后都不准了解,有我与你实践就行了。”恶狠狠的语气。

“实践你个头,色狼。”

片刻,周少山不说话,邵月抬起晕乎乎的脑袋,“怎么了。”

周少山孩子气的哭丧着脸,“那你说我到底厉不厉害,你不会哄我开心的吧。”

邵月被雷了片刻,接着笑出声,“哈哈哈...”小脑袋在少山胸口蹭来蹭去。

少山又想了,手开始不老实。邵月的笑声戛然而止,恶狠狠的看着他,“还想不想听了?”

“想。”

“那就别乱动。”

少山点点头,老实的像只病老虎。

“按我了解和体会的呢,我家少山很厉害呢,如果去日本呢,肯定会大有作为。”邵月戏谑的表情,勾人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

“日本?”少山顿了顿,狠狠拍了一下邵月的臀部,“你这脑袋瓜很不健康,在乱看,我就没收手机了。”

“呦呦呦,我没说什么啊,是你自己想多喽。而且哦,我可警告你,你的这方面能力呢,即使我满足不了你呢,你也的憋着,听!到!没!”

周少山连忙欣喜若狂的点点头,月儿看他这样,突然母性泛滥,亲了亲他的薄唇,这家伙,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孩子气了,也越来越真实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这种神情,估计下巴直接脱臼吧,少锦那小丫头肯定也没见过他这一面呢,哎呦,怎么还与小姑子争风吃醋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你不爱我了,几个菜都记不住 少山抚了抚她的头发,岁月静好。

“少山,你看外面的夕阳,是不是很像咱们在昆明时的样子,在北京,冬天能见到这么美的夕阳也难得呢。”邵月趴在少山胸口,歪着脑袋,看着映照在落地窗帘上的光辉,轻声说。

“嗯。很美。”少山看了看窗帘,纤毫毕现。

接着,少山突然感觉怀中的人儿僵了僵,“怎么了。”

月儿抬起脑袋,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夕阳!夕阳!”

“夕阳怎么了?”周少山疑惑。

“一下午没了,现在几点了。”月儿急忙说。

周少山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赶紧拿起床头柜上衣服里的手机,定了定,笑笑说,“五点了。”

月儿一头撞进他怀里,接着抬起脑袋,凶巴巴的说,“现在知道自己很厉害了吧,时间证明了一切,你这个坏家伙,折腾了4个多小时,一会吃饭,她们会笑话死我,而且是大白天,我都没时间休息。”

周少山傻呵呵的笑,抱住她,“这个...这个,没注意,太投入,主要是第一次时间长了。”

“你还说,信不信我咬死你。”小虎牙露出。

“不说,不说。”周少山投降,面带得意的笑。

“哼,放开我,我要去洗澡,真没发现,你这二八老男人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月儿看着他的笑,气呼呼。

周少山还是傻乎乎的笑,松开了手臂。

邵月翻身,正想下床,倒吸一口凉气,“嘶”,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少山醒悟,连忙爬起来,把她搂怀里,“别乱动,我抱你过去。”

月儿委屈巴巴的捶着他,纯纯的说,“都怪你,折腾这么久。”

周少山此时没有开玩笑,深深看着她,“怪我,怪我。”

说完,自己赶紧穿上睡裤,光着健美的上半身,拿出薄毯子裹在邵月身上,拦腰抱起她,向浴室走去,月儿搂着他的脖颈,像毛绒玩具般,窝在他怀里,心里不在抱怨,充斥着幸福,靠在他肩膀处的小脑袋动了动,轻轻合上眼睛,余光里,少山锁骨处的白色疤痕,很浅很浅。

周少山边走边说,“你今天别下去吃饭了,我给你送上来。”

“可是...”

“甭管其他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周少山温柔的说,满目怜惜。

毛绒玩具轻声嗯了一下,接着傲娇起来,哼哼唧唧,“我要吃八宝粥,多放红枣,桂圆,莲子,还有大红豆,黑米,我还要吃鸡翅,排骨,还有酱牛肉,我还要吃...”

周少山站住不走了,“要不,你给我列个清单,饭前开胃菜,饭中主食,饭后水果甜点。”

毛绒玩具开始作了,“哼,你不爱我了,几个菜都记不住,不开心了,以后不要碰我,我自己长腿,自己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

周少山扬了扬嘴角,心被她这种毫无防备的可爱蹂躏的波澜起伏,轻声说,“月儿。”

“干嘛,哼!”傲娇的小脑袋撞了一下他的心脏处。

“我们一起吧。”周少山狭促的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突然变的妖异。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那双眼睛看久了如有魔障 月儿第一次看到少山这种眼神,那双大雾弥漫的眼睛看久了,如有魔障,意志力会被完全摧毁,心里小兔乱撞,慌张的说,“我什么都不吃了,我不饿,快,让我洗澡,浑身黏糊糊。”说完,使劲向他怀里钻去,不敢看那双眼睛。

周少山左边嘴角勾起,浑身弥漫邪邪的气息,向浴室走去。

直到月儿站住了身体,确认浴室门已经锁好,才深吸一口气,接着懊恼的自言自语,“这坏家伙,真不相信他没碰过其他女人,那眼神,除了老太太,是个女人都会堕落,像卡通漫画里的人物一样。”

接着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红通通的唇印,娇羞不已,臭男人,这么有经验,要是敢对别的女人这样,肯定给你咔嚓了。

恨恨的向淋浴下走去,哎呦,好疼,臭男人,坏家伙,臭男人,坏家伙...

...

周少山走出房间,来到厨房,夏管家已经在做饭了,听到动静后,转过身。

“少山在家啊。”夏管家笑笑,和气说。

“嗯。”周少山笑笑,“夏阿姨,家里有煮八宝粥的食材吗?”

“哦,有啊,少山晚上想吃八宝粥吗,我烧了排骨汤。”夏管家说。

“没事,晚上就吃排骨汤,不过,另外熬点八宝粥吧,多放红枣,桂圆,莲子,核桃仁,还有大红豆,黑米...”周少山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了,不止是夏管家突然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一个原因,好像八宝粥该用的食材几乎都多放了吧,这得熬多少。

“算了,夏阿姨看着煮吧,另外家里有鸡翅吗,还有多余的排骨吗,酱牛肉有吗?”

“鸡翅有,排骨还有,酱牛肉没有,有牛排。”

“那做个...”说到这,周少山定住了,月儿没说什么口味的鸡翅啊,“夏阿姨,你会多少种鸡翅的做法,还有排骨。”

“拿手的各能做8种吧。”夏管家笑笑。

“那就做八道鸡翅,八道排骨,今天晚上就吃这了,其他不用炒了,另外我再煎个红酒牛排,拌一个蔬菜水果沙拉。”周少山说。

夏管家怔了怔,“少山亲自下厨了啊,这能吃到的人,享福喽。”

周少山笑笑,“那就麻烦夏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样我还省的洗好多菜了呢,好,那我做饭,好了,喊你,你在做。”夏管家笑笑,周少山连忙离开,回到屋内。

床上是乱糟糟的被子和床单,中间一块鲜艳的红玫瑰,回头看了看浴室,心里说不上来的踏实和爱意。

他把床单扯下,整齐的叠好放在旁边,换上新的床单,铺好被子,呆呆的坐在床边,半晌后。

“少山。”月儿洗好,裹上浴袍,浴帽,小心翼翼的走出。

周少山看向她,连忙走到跟前,公主抱,浴巾的下摆垂落,雪肌暴露在空气中。

一股火气从周少山的腹部冲入胸腔,接着到鼻腔,热气喷涌而出,定了定神,心中苦笑,什么时候这么饥饿难耐了,看一眼就这德行了,真是抵挡不了这丫头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美丽的女士,对这次服务满意吗 邵月本就被浴室里热气蒸腾的红润脸颊,更是赤红一片,浴袍里是真空啊,而且...好想钻进地心里,恼羞的瞪了一眼周少山,“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有,你怎么会有女人体型的浴袍。”

周少山把她轻轻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注视着她,“好点了没有。”

“嗯,好像好一点了。”月儿轻柔的说,接着冷冰冰的说,“等等,别撇开话题,你怎么会有女人的浴袍。”

周少山戏谑的看着她,“仅仅是女人的浴袍算什么,我还有女人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有,还有各种性感睡衣。”

“什么!你...你...”月儿急了。

周少山捏了捏她精致的鼻尖,“傻了你,之前有一次你和少锦逛商场,买的,你自己忘记了?”

说着,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看到了吧,都在这。”说着,拿起小内内,自顾自的欣赏,“嗯,不错,挺性感,朦胧的诱惑。”接着又拿起文胸,“嗯,也不错,可惜好像有点小了,也是,你夏天的衣服宽松,看不出来大小,少锦估计错了。”

接着又拿起一件丝滑的睡衣,正想品头论足一番,月儿龇牙咧嘴的打断他,“在说,我就出去。”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娇羞。

周少山笑笑,走到床边,“现在放心了。”

“哼。”

“好啦。”少山说着,拿出吹风机,轻轻把月儿扶起来,“来,吹头发。”

傲娇的小嘴撅着,哼哼,“好好吹,我可是给你吹了两个多月,你得还我。”

少山温柔的笑笑,趴她耳边吐气,“还多久。”

月儿耳根和心尖都痒痒的,故作色厉内荏,“还要问吗!没诚意!哼!”一扭头,给你个后脑勺。

“还到老,然后我在来生继续还你。”从嗓子处发出的声音,轻如细纱,暖如春风,情真意切。

月儿瞬间泪崩,少山不会说那些刻意的情话,因此他的每句甜言蜜语都是发自内心,令人感动不已,月儿转过头,像树懒一样,狠狠勾住少山的脖颈,“坏家伙,坏家伙...”

少山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耳垂,含笑不语。

小树懒哭痛快了,揉着眼睛,哽哽咽咽,“吹...吹头发。”

少山捏了捏小树懒红红的脸蛋,擦掉泪痕,轻点了一下那柔软如花儿般的嘴唇,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吹干了月儿顺直的黑发,“美丽的女士,您对这次服务还满意吗?”

小树懒顺杆子爬了,“还行吧,继续努力。”

少山看她撅着娇艳的嘴唇,傲娇的能挂油壶了,逗弄她,“好的,下次肯定比4小时更长。”

小树懒傻了,感觉浑身发热,急不可耐的语气,“你...你...你个老不正经的,看来没少出入特殊的场所!”

“出入你个头,我这么大人了,还能不知道这些东西。”说着,少山敲了敲月儿的脑门,向旁边走去。

月儿囊了囊精致的鼻子,片刻后,大叫,“嘿,不对啊,是你调戏我的,怎么还是我的不是了,你个坏家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傻乎乎的月儿,总是给自己挖坑 少山背对着她,得逞的笑笑,然后拿起那个染了玫瑰花的床单,走回她身侧,看着这个还在故作生气的小傲娇的后脑勺,“这个你要收藏吗?”

小傲娇转过头,接过,怔了怔,小傲娇恢复了,月儿眯着美丽的桃花眼,一幅解脱的语气,“也就那么回事嘛。”

少山抱着她,亲吻芬香的黑发。

“少山,你是不是有处女情结。”月儿在他耳边轻声说。

少山怔了怔,略作玩笑,“这个有什么检测方式吗。”

月儿欲言又止,少山在她耳畔似笑非笑,“你也有吧。”

“我那叫洁身自好,女人还是要爱惜自己一些。”

少山孩子气的嘿嘿笑两声。

月儿眯了眯眼睛,勾起一抹狡猾狐狸的微笑,“你这思想貌似很传统啊,在国外那么多年,没学的开放一点?”

“你想让我开放点吗?”少山松开环住月儿腰身的手,坐直,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

月儿被看的面红耳赤,心里嘀咕,怎么在这人面前说话显得好没脑子,不知不觉间皮球被踢回来了,娇羞的捶了一下少山健壮的胸口,狠狠的说,“你敢!”

少山刮了刮她精致细嫩的鼻子,“傻乎乎的,总是给自己挖坑,我没想过如果你不是,我会不会有怅然若失的心理,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注定,你还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呢。”

“我...我神经病!哼。”抱着手臂,给你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好啦,我可爱,纯洁,守身如玉,洁身自好,坚守妇道的小妖精。”少山略带戏谑的眼神,这丫头,还真是有趣啊。

月儿低下头,脸上的红晕仿若要滴下来,羞恼不已,想表示自己是个正经的女人,不会做出出格的事的小心思被拆穿,显得好幼稚,赶紧换个话题,“你这房间真是无聊,电视都没有,把手机给我拿来。”

周少山怔了怔,摇头笑笑,思路转换的挺快,不过,这房间确实很无聊,看来得重新捯饬捯饬了。想着,拿过月儿的手机,但没有递给她。

“解锁。”他说。

“干嘛,翻看我手机啊。”月儿气呼呼。

“解锁。”周少山突然认真说。

月儿怂哒哒,没出息的连忙按了指纹,哼,随便你看,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少山拿着,摆弄一会,还给她,“你抽时间想想,咱这卧室怎么布置一下,是不是挂些画啊,在装个家庭影院啊,或者我看少锦房间里有那种对着电视跳舞的,也不错。”

“噗。”邵月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对着电视跳舞,那叫体感游戏机,还有跳舞毯,你咋不回火星呢,土老帽。”

周少山难得尴尬一次,不过嘴上可不饶人,“哦,体感游戏机和跳舞毯啊,挺好,锻炼锻炼身体,以后你在上面就不那么累了。”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你...”月儿娇嗔,看着眼前男人那张孩子气的邪气凛然的面容,大爷的,这男人好邪性,到底我是属于情人眼里出西施呢,还是这男人确实有少女杀手的一面呢,哼,臭男人,幸亏平时都是一副高冷脸。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周少山,你个脱轨老男人 少山轻轻吻了吻小妖精的红唇,惹的小妖精浑身像电流划过般。

“这么敏感啊,想坏事情了?”少山挑逗她。

“坏你个鬼,别打扰我,我得想想布置房间。”

“好,交给你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少山没在逗弄她,毕竟挑逗这小妖精,对自己也是考验啊。

“嗯,我一定把这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月儿摇了摇可爱的小脑袋。

“只要不像少锦那儿童乐园就行。”少山刮了刮她的鼻梁。

“嗯,知道啦。”

“我去下面看看,饭做好没有。”说着,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邵月大叫,“周少山,你个脱轨老男人,你竟然...你竟然...”周少山嘴角勾了勾,连忙跑掉。

月儿狠狠的把手机摔到床上,好你个周少山,太无赖了,竟然把我手机里所有浏览器,新闻软件,娱乐视频软件都卸载了,大爷的,你干脆给我换老人机得了,我不看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行吗?小心眼的家伙,记那么深刻。

越想越崩溃,啊!你个脱轨老男人,气死我了,哼,我在重新装,可是,装了他还是会卸载,反正自己平时用的也不多,一个人用来打发时间的,算了,睡觉,睡觉。

哎呦,慢点,慢点。

如蚕宝宝般慢慢向被窝里蠕动。

...

周少山来到楼下,夏管家已经做好八道鸡翅和排骨,周少山着手煎牛排,拌蔬菜水果沙拉,八宝粥也已经用高压锅煮好。

一切弄好后,门铃响起。

周少山打开门,英彦,少锦和冉如梦走进客厅,冉如梦顺便把月儿的行李箱提了进来。

“哥哥,姐姐呢。”少锦戏谑的眼神勾了勾。

此时,周少山这老男人感觉到脸发热,可想而知月儿要是在这,得羞成什么样。

“在楼上睡觉。”周少山强自镇定。

英彦邪恶的笑笑,“哎呦,不错哦,少山哥。”

“有你什么事,笑这么贱!”冉如梦横了他一眼。英彦怂了,缩着脑袋,不敢出声,冉如梦心里好笑,周少山和少锦也笑笑。

不过少锦也继续打趣,“哦,姐姐在睡觉啊,睡这么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周少山捏了捏眉心,“去去去,吃饭,小毛孩,乱七八糟。”

少锦不放过他,勾着他脖子,一幅暧昧的神色,“我身体也不舒服。”

英彦连忙拉着冉如梦跑进去,边跑边对如梦嘀咕,“这小姑奶奶散发妖气了,准没好事,离远点,免得殃及无辜。”冉如梦笑笑。

周少山太阳穴跳了跳,因为和邵月发生了关系,此时有点不自然,故作生气,“这么多人,能老实点不。”

“害羞啦。”少锦单纯的杏眼里满是桃色,接着向发现新大陆,“哎呦,小草莓哦。”又像小狗一样闻了闻,“身上都是月姐姐的气息,你都没洗澡,不舍得洗掉啊。”

“你...”周少山第一次败下阵来,“说吧,想怎么折腾。”

“帮我把驾照搞定,反正我都会开车了,就是那些科目太费时间了。我的R8都落灰了。”少锦娇滴滴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你是把卖排骨和鸡翅的人打死了吗 “好,3天。”

“一天。”

“你...好吧。”周少山没了力气。

“嘻嘻。”接着轻声说,“哥哥,中午你应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吧,也只有我能读懂那种眼神喽,哦,说不定姐姐也能呢。”说完,蹦蹦跳跳的走进客厅,伪装的完美,少山站在原地,雾蒙蒙的眼睛里全是爱怜和宠溺。

少锦坐到餐桌旁,愣住,看了看英彦和冉如梦,两人也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少山哥,你是把卖排骨和卖鸡翅的人打死了吗,排骨汤就不说了,这糖醋排骨,红烧排骨,椒盐排骨,香辣排骨,麻辣排骨,粉蒸排骨,这还有什么,土豆排骨,蒜香叉烧排骨,什么情况。”英彦吐槽。

周少山立刻平复了心情,走过去。

“是啊,哥哥,什么情况,可乐鸡翅,红烧鸡翅,香辣鸡翅,奥尔良烤鸡翅,蒜香鸡翅...”少锦也跟着报菜名。

“行了行了,我让夏阿姨露一手,各种口味你们都尝尝,不好吗?不要老吃山珍海味。”周少山老脸通红。

“少山哥,你有鬼,这些我们都吃过,夏阿姨做的很好吃,关键,你这突然来这么多,排骨和鸡翅开会啊,而且全是肉。”英彦哭丧着脸。

“慢慢吃,慢慢吃。”少山说着,走进厨房,拿出一个大碟子,把各种排骨和鸡翅都夹了一块放进盘中,接着乘了两碗八宝粥,还有蔬菜水果沙拉和牛排,在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向楼上走去。

“我Kao,周少山,你大爷,蔬菜水果沙拉,红酒牛排,你丫的不能多做些,还有,我算是明白了,可着这些菜都是给嫂子做的,你不知道嫂子喜欢哪一种,就全做了,你大大大大大爷。”英彦气极败坏的看着周少山的背影。

周少山扬了扬眉角,不理他,径直向楼上走去。

英彦跑到厨房,“夏阿姨,八宝粥还有吗?”

“有,一锅呢。”

“好,我吃八宝粥,今天晚上的饭太油腻了,全是肉,不吃点清淡的,我怕拉肚子。”英彦说着,找出一个大碗,满满乘了一大碗,也不管烫不烫,喝一口,那享受的表情,“Kao,真舒服。”

少锦和冉如梦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也跑到厨房,自己乘八宝粥。

“哥哥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子端饭呢,而且那红酒牛排,我都得缠着他,他才给我做呢。”少锦坐回餐桌说,“姐姐估计现在心情很好吧。”

“少山会做饭?”冉如梦诧异。

“嗯,少山哥十几岁一个人出国,就开始学做各种西餐,这红酒牛排做的最好,北京饭店的国宴厨子都请教过他。”英彦嘟囔着,“大爷的,这么多年,我都没吃过几次,小气鬼,重色轻友。”

冉如梦点点头,笑笑,“看来这两人现在应该都很火热。”

英彦在旁边嘿嘿笑。

冉如梦白了他一眼,“你能好好吃饭不,笑这么诡异,想我晚上做噩梦吗?”

英彦憋的脸通红,可怜巴巴,默默啃着鸡翅。少锦明目张胆的递给如梦一个大拇指,冉如梦笑笑。

片刻后,白斩来了。

“老白,你来了,正好,赶紧吃饭,你看,多丰盛,全是你喜欢吃的排骨和鸡翅。”英彦像看到救星,屁颠屁颠的拉着白斩就坐下。

冉如梦和少锦噗嗤笑喷了。

白斩看着三人,又看着那些菜,憨厚的说,“这么多,少山哥承包屠宰场了吗?”

三人怔了怔,又是一阵大笑,四人在即将吃吐前,本着不能浪费的态度,终于吃完,每人喝了瓶酸奶,才算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每一根头发对我都是诱惑 想较于楼下对美食的悲痛欲绝,楼上的这对热火小情侣,那是吃的津津有味,赞叹不已。

“嗯,鸡翅好吃...”

“哇,排骨也好好吃...”

“哎呦,这牛排,这牛排,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这...太好吃了...啊,要飞了。”

“蔬菜好爽口...”

“八宝粥好香甜...”

“哎呦,不行了,好吃,太好吃了,好撑啊。”

“少山,以后这些我还要吃,每次都要吃各种口味的,尤其这牛排,让夏阿姨多做几天,我先过过嘴瘾。”

月儿一个劲的高赞。

周少山前面一直保持微笑,慢慢吃着,这最后一句话,差点噎死他,看来以后家里要多准备鸡翅和排骨了,而且得让他们几个分批次来,不然都吃腻了怎么搞,还有这牛排,自己是要沦为厨子了吗?

“你什么表情,怎么,不愿意吗,就吃你几个鸡翅,排骨和牛排,又不让你做,你还不愿意了,哼,和你的牛鸡排睡吧,不要靠近我。”月儿小公主这是要翻天啊,往床上一趟,身体凹凸有致,宽松的浴袍敞开到大腿跟。

“牛鸡排?”周少山愣了愣,接着恍然,真够简化的。不过,下一刻,周少山看到床上人儿的姿势,血气上涌,哪里禁得住这人儿的不经意间诱惑。

带着狼性,在月儿没反应过来时,骑到她身上,雾蒙蒙的眼睛中带着丝丝邪意。

月儿反应过来自己躺这里,少山坐对面时,会看到的情景,再对上少山的邪眸,立刻慌了神,同时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强压着语气,故作低沉,“看什么,赶紧起来,我的八宝粥还没吃完。”

“先让我吃了你在说。”少山说着,伏下身体,盯着那油腻腻的红唇。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儿眼睛开始迷离,娇柔道,“先起来好不好,我手上还有嘴上都是油腻。”

周少山邪邪的笑,不说话。

“好少山,我最爱你了,让人家家吃完饭,洗洗手好不好。”

周少山离开,刮了刮她的鼻梁,邪邪的说,“我对你可没有抵抗力,现在的你,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对我都是诱惑,要小心啊。”

月儿听了心里美滋滋,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在爱的人眼里,浑身上下都是吸引力,但还是恶狠狠的说,“哼,色狼,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嗯~”少山妖异的声音。

月儿又抖了抖,连忙端起碗,埋头吃八宝粥。

少山笑笑,小妖精,收拾不了你了还。

“少山,你也吃啊,这么好吃的东西。”月儿余光看着旁边的周少山,想让他离自己有点距离。

周少山怔了一秒,笑笑,“吃过很多次了,你多吃些吧。”说完,回到对面沙发椅上,已经很久没有味道了,为什么偏偏和这小丫头在一起,不管是拥抱还是亲吻,都能感觉到一些气息呢。

月儿也不疑有他,确实,夏管家肯定经常做这些菜,少山吃过很多次了。

过了片刻后,月儿吃完所有的食物,作势要躺下,突然想到眼前有狼出没,赶紧费劲的挪到被窝里,像坐月子般,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放下心,“哎呦,肚子好撑。”说完,呆住片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少山,你有事瞒着我 少山在低头收拾碗筷,笑笑,没看她,也没说话。

月儿转动了一下黑黑的眼瞳,带着古灵精怪,颤颤巍巍的声音,“少山,肚...肚子。”

少山连忙抬头,坐在床边,掀开被子,温暖的手放在她肚子上,关切的问,“怎么了,撑着了。”

“肚子。”月儿紧张兮兮,“我们下午没做安全措施。”

少山怔了怔,“好像是的。”

“什么好像是,实际情况就是,你说你,怎么房间里也没准备。”月儿故意指责。

少山无语的摇头笑笑,“我一个大老爷们,没事准备那些干什么。”

“那怎么办,要么我吃药吧。”月儿失落的说。

“吃什么药!什么药都不能吃!”少山突然激动异常,他能感觉到后背冒汗,这是他对药的恐惧心理在作祟。

月儿吓住了,“少山,少山...你...你...”

少山看着月儿突然有些苍白的脸,后悔不已,连忙抱住她,“对不起,月儿,吓着你了,什么药都不吃,我知道那种药对身体伤害大,我要与你牵手一生,只要你愿意为我生孩子,怀就怀了,我会保护好你们。”

月儿突然想哭,有一点是感动,但更多的是少山抱着自己的那一瞬间,她再一次感觉到了当初在丽江,少山不辞而别的那个下午,僵硬的身体,因为恐惧而混乱有力的心跳。

月儿反手抱住他的后背,家居服上有淡淡的潮意,几十秒钟的时间,柔软的家居服要比那天下午他身上穿的衬衫厚很多,但是仍然汗透。

而且她看到了他脖颈处,头发遮掩的地方,滚动的汗珠,那天下午,如果她不是躺在他怀里,如果少山不是靠在沙发上,她或许就会看到少山如水洗的后脑勺和衬衫。

少山醒悟,想要离开,月儿抱紧他,轻柔哽咽的声音,“抱紧我。”

少山对自己突然的冲动和吓着了怀里的人儿,更是后悔不已,紧紧抱住她。

“少山,你...有事瞒着我。”月儿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接着欲言又止。

“我...我小时候差点死于药物过敏,所以...”少山犹豫片刻,解释道,但这么短的时间,谎言这东西自然漏洞百出。

“真的?”月儿打断他。

“嗯。”

“好,我知道了。是我不好,对不起。”月儿轻声说,“这几天都是安全期,怀孕概率很低,我是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想逗你玩,我愿意为你生孩子,你生气的话,这几天就冷落我吧,我回小区那边。”

少山轻轻推开她,捏住她的鼻子,恶狠狠的说,“让你调皮,罚你不准回小区。”说完,松开手指,轻声说,“冷落你,对我也是惩罚,我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啊。”

月儿轻轻吻了吻他,“我躺会了。”

“嗯。”少山继续收拾着碗筷,然后转身离开。

月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拿起手机,下载了浏览器,搜索“药物过敏会遗传吗?”“引起过敏的药物都有哪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与冉如梦之间的聊天 少山端着餐盘,走到楼下,众人一幅哀怨的表情看着他。

“少山哥,家里有健胃消食片吗?”英彦愁眉苦脸。

“没有。”周少山心不在焉的说。

英彦看着他的表情,略微疑惑,其他人也一幅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少山哥,和嫂子吵架了?饭菜她不喜欢吃?”英彦问。

“嗯?”周少山醒悟,笑笑,“没有。”接着看向白斩,“老白来了,看来那鸡翅和排骨多数让你吃了啊。”

白斩嗡嗡的笑笑,说,“少山哥,池震晚上去银露珠处理点事情,让我转达你,明天去趟银露珠,赵哥今天晚上与那个上...”顿了顿,连忙说,“就是那个姓上的客户谈事情,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明天上午还要谈,中午向你说情况,你看是让他来锦山还是去银露珠。”

“去银露珠。”周少山微不可查的看看英彦。

英彦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白斩没说漏。

“好的,少山哥,那我先回去了。”白斩说着起身。

“等等。”英彦喊住他,“如梦晚上要去酒吧唱歌,一起去吧。”

白斩点点头,“好的。”

“少山,你和月儿就不去了吧。”如梦看着周少山,淡淡笑道。

周少山笑笑,“一会我问问她吧,对了,如梦,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英彦看了看少山,如梦看了看英彦,又看向少山,“好。”

“你对于唱歌,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周少山坐在英彦旁边。

“这...不知道,没头绪,这么多年,快认命了。”冉如梦苦笑。

周少山点点头,“那个,你不介意这种谈话方式吧。”

冉如梦笑着摇摇头。

“你的家庭情况我不需要了解,但是你自己有想过离开月儿后,怎么办吗?”周少山的问题有点犀利,英彦在旁边焦急。

“月儿是好女孩,她一直觉得是我照顾她,其实我是依靠她,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她,而且肯定是我主动离开,因为我还有牵绊,她没有,离开她,我还能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冉如梦低落的说,看着少山和英彦。

周少山笑笑,“你不用这样妄自菲薄,你和月儿是互相的,另外,其实很多事情都有规则,你唱歌很好,只是一些规则让你无处施展。”

冉如梦看着他,“月儿提起过啊。”

“嗯,都是些潜规则罢了,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投资创立了一个传媒公司,以月儿和你的名义,对你,月儿舍不得,我对你也是有感谢的心情,这么多年,照顾着月儿,现在呢,还有英彦,当然这样说,你别介意,你和英彦如果能在一起,是很好的。”周少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英彦,冉如梦也看向英彦,英彦眼中充斥着怜惜。

周少山继续说,“这个公司,你和月儿一人一半,你不用在钱上觉得不自然,有些东西是钱永远买不到的,公司我是想让你和月儿打理,不过月儿的想法我揣测不了,所以目前只能先告诉你,当然管理上的事情,有赵秘书和英彦操持,你可以慢慢学。”

顿了顿,“当然,若是你不喜欢管理上的事,喜欢自由自在,你也可以在公司内部自由发展唱歌事业,公司虽然也会签约一些歌坛唱将还有新秀,但在资源方面,自家公司肯定照顾自家人,这也是一种潜规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英彦,你的职责是护花 说完这一番话后,周少山起身,作势离开,“对了,你一定不要有心理隔阂,我希望你能向英彦,老赵,池震,白斩这样,随性,洒脱,也不要把自己在锦山府邸当做是客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考虑考虑,可以与英彦聊聊,后面传媒公司的事,主要是他。”说完,少山看向英彦。

“少山哥,我...”英彦纠结。周少山眯着眼看了看他,英彦默不作声。

“有些事你必须面对,遮不住的,即使我不让你负责,老赵已经被认出,当初你和老赵一起签约的上官静,你早晚会被她顺着老赵这条线,找出来。”少山拿起手机,给英彦发了个信息。英彦愁眉苦脸。

冉如梦看向英彦,英彦恰好也看向她,目光中带着爱意和一丝说不清的愁绪。

“好,少山,我知道了,你们都是好人,月儿和我能认识你们,真的挺好,不管在商业上,你们如何,但人心上,很好。”冉如梦轻声说。

周少山笑笑,“行,那你们聊,我先上去了,对了,先提前说一下,不管我和月儿去不去酒吧,英彦,你晚上都不能喝酒。”

“啊!那我去酒吧干什么。”英彦心情莫名好了,对少山与如梦说的话,非常高兴。

“带着两个女孩,还要开车,必须注意安全,你的职责是护花!”少山冷冷的说,提着月儿的行李箱,向楼上走去。

英彦撇了撇,看向如梦,“好,护花。”

如梦恰好也看向他,心里升起一阵想要投入他怀里,寻求一个安稳的依靠的冲动。

“如梦姐姐,哥哥做这些不止是因为你和月姐姐的关系,也不是想让你和英彦怎么怎么样,哥哥其实真的挺感谢你的,当初如果不是你恰好在老兵酒吧唱歌,引起了哥哥的注意,哥哥就找不到月姐姐。”

“或许你觉得这是一种简单随意甚至巧合的事情,但对哥哥来说,意义不一样,而哥哥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他有了月姐姐,所以在昆明时,他就考虑怎么为月姐姐还有你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只是月姐姐自身是调香师,可能不会选择去管理公司或者做绘画和服装设计的事业,最多就是为了应付萝卜墩曝光一下。”少锦坐在如梦旁边轻声说。

“少山哥是好人。”白斩嗡嗡的说。

冉如梦眼眶发红,看向少锦,又看向白斩,知道白斩的来历和他与少山之间的那种情义,点点头,“嗯,我心里明白。”

“那...如梦...你...”英彦怜惜的看着她。

冉如梦那双柳叶眼充斥着温柔,“英彦,陪我走走好吗?”

“好,好。”英彦连忙点头,两人向院子里的花海走去。

白斩也起身,嗡嗡的说,“我去旁边别墅,去酒吧了,喊我。”

“斩哥哥原来也懂这些客主礼仪呢?”少锦也起身,打趣。

白斩憨厚的笑笑,少锦最后一个走出,看了看楼上房间,笑笑,轻轻关上房门。

...

少山回到房间,月儿像大毛虫一样,侧着身体,蜷缩在被窝里,露出小脑袋,大大的眼睛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好无聊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倾尽一切守护你的一切 “干什么呢,傻乎乎的样子。”周少山坐到床边,揉了揉她的小脸,惊讶,“怎么这么凉,你冷吗?”

月儿摇摇头,娇哼哼,“不冷呀。”

“不冷怎么脸红扑扑的,但是像冰一样,这暖气还行啊,要不,把空调也打开。”少山说。

“不用,不用,到冬天我就这样~,不觉得冷。”月儿轻声说,咧嘴笑笑。

“好吧,我先去洗澡,你在傻一会吧。”少山勾了勾嘴角,打趣。

“你才傻呢,你二百五。”月儿鼻子出气,哼哼。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梁,笑着走进浴室。

待周少山关上浴室门,月儿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继续看着搜索的网页信息,边看边陷入思考。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少山的说法太牵强,小时候的药物过敏,这么久了,即使再有心理阴影,以少山强大的抗压能力和临危不乱的心态,怎么可能这么冲动,唯一可以解释通的就是,少山一直被某种药折磨,而且是被迫的,已经形成了恐惧。

对这个药,少山很恐惧,丽江的那天下午,还有刚才,少山的反应如出一辙,想到这,月儿反而平静下来,那颗通透的心,瞬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少山,是什么药,让你即使恐惧到灵魂里,也不得不服用,服用后,你要承受什么,是为了做什么,会有什么影响,你的身体还好吗?你的肩线上那些白色痕迹是什么?

你的过去,我没来得及参与,但你的未来,我希望里面有我,我们一起携手相老,我不能允许你伤害自己,我不强迫你说,所以我会自己知道,倾尽一切守护你的一切。

...

冬天的北京,室外夜晚的空气冷冽,寒气无孔不入,一呼一吸间,鼻腔和肺部很快就充满干涩的感觉,西伯利亚吹来的北风,刺痛着暴露在空气中脸颊,不一会,就失去了知觉。

唯独眼帘下断了线的泪水滑过,尚能体会到一秒钟的热量。

冉如梦漫无目的的走在锦山府邸后面的小树林中,地上的树叶在其脚下发出脆裂的响声。英彦不知所措的跟在她身侧,眼睛里充斥着忧伤爱怜,但不知说些什么。

又走了一会后,如梦站定,怔怔的看着前方的黑暗,英彦也连忙站定,轻声问,“如梦,你还好吗?”

如梦仿若没听见,依然一动不动,片刻后,缓缓的说,“英彦,我与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与月儿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了。”

英彦怔了怔,随后有点激动的说,“如梦,你不要这样说,你不要用物质来衡量所谓的差距。”

如梦好像轻笑了一声,英彦有点恍惚。

“英彦,有些东西即使不去说,不去想,也是存在的,而物质就是一种衡量标准...”

“如梦...”不等如梦继续说,英彦打断她。

如梦侧过身,微微抬头,注视着英彦低垂的英武面容。

英彦看到她脸颊上已经风干的泪痕,心里揪了揪,声音戛然而止,带着一些怂哒哒,轻声说,“你...你继续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有时候,自尊心是绊脚石 如梦本已经干涸的眼底开始湿润,心里哭笑不得同时也充斥温暖,自己还没怎么样,眼神也很平和,这么大个男人,明明是个威猛的狠人,死都不怕,偏偏在自己这好没出息,唯唯诺诺的像病猫,长这么大,还没有过哪个人对自己这么顺从和体谅呢。

如梦复杂的心情莫名淡了许多,轻声说,“在昆明时,我与你说过,我来北京是为了唱歌,我也说过相对贫苦的生活,你对我产生了怜悯之心,或许你现在依然会否认,虽然我也知道你不是因为怜悯我而产生与我交往的心思,但当时的我很生气,感觉被你伤了自尊心。”

“我...我...”英彦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如梦突然想怼他,不过看着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表情,心里软了下去,没好气的说,“你可以自由说话。”

英彦咧开嘴傻乎乎的笑笑,接着深深看着如梦那双带着娇嗔,而显得妩媚的柳叶眼,认真说,“我当时欠缺考虑,是我不好。”

英彦深情的目光让如梦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好想投入他的怀抱,“其实有时候自尊心这东西真的就是绊脚石,面对当今社会,任何人,在被逼上绝路时,都会低头,我如果不是遇到月儿,应该早就已经抛下自尊心甚至一些其他东西...”

“不行!”英彦突然扶住如梦的肩膀,弯着腰,与如梦平视,压抑着的低喝声,“如梦,不要这样想,我不想你这样委曲求全,如梦...”

冉如梦由他有力的双手给予自己力量,打断他的话,说,“命运对我还不错,遇到了月儿,月儿太善良,太单纯,没有心机,看不得我受苦,为了我,一个毫无瓜葛的人,她花掉一千多万买房子,而且还在房产证上写了我的名字。”

说到这,如梦声音开始哽咽,“而我仅仅是在她孤单的时候,陪她说说话,为她唱唱歌,曾经一度,我想离开她,那种无形的距离,我帮不了她什么,以我现在的生活状态,这辈子也还不起那房子的一半,而每次我只要生出离开或者自卑的念头,她都能在刻意的不经意中让我释然。”

英彦轻轻捧着如梦的脸颊,轻蹙着眉心,眼中满是爱怜的看着她眼底那汪泛着光的水洼,“你压力太大了。”顿了顿,“如梦,你把钱看的太重了,或许我这样说你不喜欢听,但有些东西真的不是钱衡量的。”

冉如梦深深看着他,“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这或许就是价值观的差距吧,你们已经达到了那种层次,境界已经不是我一个普通人理解的了,而我还是放不下俗物,放不下假清高,跨不过那道坎。”

英彦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莫名的恐惧,忐忑的说,“如梦,我求你了,不要走,如梦,你听我说,好不好,我说完,你如果还是决定要走,我不拦你,但...”顿了顿,“如梦,我会一直等你。”

冉如梦流下滚滚热泪,压抑着哭声,用力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浓情蜜意,细水长流 英彦控制不住自己,把如梦紧紧搂在怀里,温暖的怀抱,让如梦心碎不已,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倾泻。

英彦感受着怀里的人儿颤抖的身体,极尽轻缓的语气,“如梦,我知道你其实不舍得嫂子,嫂子因为你,和少山哥那边不好做出决断,你觉得是你耽误了嫂子,影响了嫂子,而且你感觉这些年如果不是嫂子,你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我知道嫂子对你好,但你们是相辅相成的,虽然在这个世界,钱确实能决定很多事情,但最重要的是人心,你可以悄无声息的走,但你和嫂子都会很心痛,而且...”

顿了顿,“你如果走了,嫂子即使仍然爱着少山哥,但你的影子可能会在他们之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我不知道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夸张或者感觉我这种说法很自私,不顾忌你的感受,但我了解少山哥,你选择离开,不仅不会帮助到嫂子,反而影响了她,少山哥也考虑到这一层了,不想嫂子那边难受,即使他是看在嫂子的关系,愿意帮扶你,但少山哥的心是真诚的...”

“你呢?”如梦喃喃低语。

英彦停顿片刻,轻轻扶正如梦的身体,深深注视着她,“如梦,有些事情并不是眼见为实...”

顿了顿,“如梦,我真的很想与你走下去,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你,哪怕每天只说一句早安,如果你离开了,我真的会很难过,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或许应该在这时说,你如果走了,我就跟你一起离开,但就像你会舍不得嫂子一样,我不能丢下少山哥不管,我只能说,少山哥是我最敬重的人。而你是我最想呵护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走,我会在你身后,一直守护你。”

冉如梦泪眼朦胧,不由的抬起手臂,想要轻抚他英武的脸庞,但又停下了。

英彦握住她冰冷的右手,放在自己脸上,“我不嫌凉。”

如梦哭中带笑,“我明白你与周少山之间的那种情义,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我没那么自私,让你为难,英彦,我不否认,我心里有你的位置,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不能像月儿对少山那样,把你刻在心里,总感觉少点什么,或许是我太矫情。”

“如果你现在突然对我冷淡,丢下我,我也会很难过,但即使如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感情无法那样浓烈;亦或者我太小气,对你之前的怜悯心态一直耿耿于怀,我说不清,你在给我点时间,或许我们两个无法向月儿和少山那样,命里就有,但我会试着与你浓情蜜意,细水长流。”

英彦孩子气的咧开嘴笑笑,轻声说,“这就够了,只要你愿意接受我,就够了。”

如梦内心一阵柔软和感动,轻轻抱住英彦,低声抽泣,“英彦,你不讨厌我吗,以你的身份和其他优势,多少女孩青睐你,高学历的,门当户对的,漂亮的,妩媚的,娇柔的,排成队了吧,你何苦对我这样一个普通女孩逆来顺受,降低姿态,你不觉得很没面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未曾青梅 英彦不自觉的流下一滴冷汗,接着诚恳的说,“就像你说的,任何人被逼上绝路时,总会低下头,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绝境,我愿意为了得到你的爱,丢下我的一切,而且...”

“而且什么。”

“我以后的人生不能没有你教训我,怼我,凶我。”

“我...我有那么坏脾气吗?还有,你是受虐狂吗?”

“那个...你脾气很好的,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吧,我不怎么会表达,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如梦趴在英彦肩膀处,轻笑一声,两人自成一个世界,冷意与寒风被隔离,四周万籁俱寂。

片刻,“如梦,你不会走了吧。”英彦小心翼翼的问。

“英彦,我从来没想过自己重要到会影响别人的程度,你说的那些话,确实让我改变了想法,现在的一切对我来说就像一种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不管我是托了谁的福分,我也有私心,人往高处走,我与其逃避,不如改变自己,说感恩或许显得我虚伪,但我会用最大的心力好好协助你,协助月儿,协助少山。”如梦轻声,郑重的说。

英彦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带着坦然的笑意,“好,我们大家一起。如梦,你放宽心,不要再有压力和隔阂了。”

“嗯,我尽快调整心态,你要理解我,毕竟一直得到别人帮助,而我还没做出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心里难免生出寄人篱下的感觉,我与月儿时间久了,已经不这样想了,但对周少山的安排,我目前还是不习惯,那种被施舍的感觉,让我那如顽疾一般的自尊心产生波动,我也不想自己就是个累赘,那样对你也不好。”如梦诚恳的说。

英彦笑笑,没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心中最敬重的少山哥有误会啊。”如梦轻声问。

“没有,日久见人心,你与嫂子不就是这样的吗,我相信不管是少山哥还是我,还是其他人,我们最后都会很好很好。只是少山哥的事情,我不方便对你说,毕竟以前的生活,不管是你,还是嫂子,都还没出现在我和少山哥的世界里。”

“未曾青梅,青梅枯萎,芬芳满地,我们都只是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彼此。”如梦轻轻离开英彦温暖的胸膛,柔情的注视着他。

英彦感觉内心宁静,微微俯身,唇与唇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如梦轻轻闭上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

闭着眼,面前的男人,喘息间淡淡的烟草气息萦绕,冰冷的薄唇,不知为何,没有烟草味,反而粘着丝丝甜意。

寒风里,眼前的坚毅女人,红唇有点干涩,但那份女人特有的如水般的柔软和脖颈处若有若无的纤细清冷的香氛味,不可亵渎。

蜻蜓点水般,触之即离,如梦轻轻睁开眼睛,看着英彦瞳孔里溢出的尊重和纯净,突然感觉,好像找到了把这个男人刻在心里的理由,他如初生婴儿般,那么纯真。他的爱,已经真挚到这种程度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月儿被少山帅到,求抱抱 “英彦。”

“哎!”

如梦笑了笑,好实诚的回应啊,“我们回去吧。”

“啊!如梦,你是不是冷。”说着,英彦作势把上衣脱掉。

“别,电视上那套很傻,很有心机,你还是省省吧,万一你真冻生病了,我还得累死累活照顾你,我不冷,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虽然我知道这里很安全,但毕竟太黑,像深山老林,而且...”

“什么。”

“我听少锦说这四周有很多潜伏着的眼睛,我们刚才那样,应该是现场直播了吧。”

“是哦,我忘记了,咱们赶紧走。”英彦说着揽着如梦的腰,如梦象征性挣扎一下后,任由他搂着,英彦无声的笑笑。

走开一段距离后,英彦故作轻松的叮嘱了一句,“梦梦啊,要保密哦。”说着,用眼神扫了一圈四周。

“恶心,就喊我如梦。”如梦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接着认真说,“嗯,我知道。”

英彦紧了紧放在她腰上的手,她几乎倚靠着英彦的肩膀,甜情蜜意的向锦山府邸走去。

...

锦山府邸,少山的房间,浴室传来开门声,月儿连忙放下手机,睁着黑亮的大眼睛,天真可爱的模样,忽闪忽闪的长睫毛,看着少山光着健壮的上半身走出浴室。

湿漉漉的长发,顺直黑亮,刘海自然垂下,半遮掩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眼神中自然散发着沧桑感和神秘气息,棱角分明的面容,淡淡的忧郁气质如卡通动漫人物般。

淡淡的麦色皮肤,仔细注意,能发现宽阔厚实的肩膀,锁骨处的白色痕迹。

月儿一时看愣了,美丽的桃花眼定格成呆萌的杏眼,隐藏着眼底那抹不可查的凝视。

“怎么,被我帅到了。”少山难得的像青春男孩般,自恋一次。

月儿傻乎乎的点点头,缩在被窝里,仅仅露出的小脑袋,要多萌有多萌,娇滴滴的说,“抱抱。”

少山定格一秒,心酥到晕乎乎,迎着轻轻坐起来的月儿,抱着这个柔软的可人儿,仿若穿越千万年而来的清软气息,让少山心如止水,爱恋浓郁,紧了紧手臂。

月儿感受着面颊上传来的男人胸口炙热的气息和那双手臂上的浓烈爱意,莫名感动,终于不是一个人了,最起码现在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安全港湾。

两人温存一会儿,月儿看着少山,柔情蜜意,“今天你自己吹头发,好不好。”

少山轻轻的把月儿推倒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嗯,你现在是我的国宝,我可不舍得你累着。”

月儿怔了怔,接着笑的像小熊维尼遇到了香甜的蜂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麻麻的有点癫狂,“哎呦,哎呦,你...你...,受不了了,太酥了。受不了,受不了了。”通红的脸蛋,拉起被子,蒙住。

少山无奈的笑笑,有那么肉麻吗,这么激动,如果这程度就够了,或许可以不用找些相关书籍看了,张口就来啊。

想着,少山拿起干毛巾和吹风机吹头发,片刻后,月儿像做了坏事一样,偷偷摸摸的掀开被子,少山装作没看见她,继续低着头,月儿则一直盯着他看,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周少山,被她那直愣愣的眼神看的竟然有点老脸发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晚上你要起来给我盖被子 “你是吃撑了,脑袋缺氧了吗?”少山吹干头发后,打趣道,然后走到床的另一边,作势要掀开被子,钻进去。

“你才撑的。”邵月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接着像刚睡醒般,一惊一乍,“你...你...”

少山愣了愣,自我打量一番,诧异,“我怎么了。”

“你...你...怎么上来了。”月儿看着他掀开被角。

周少山傻了,喉咙里堵塞,狠狠的说,“废话,我不上来,我去哪。”

“你的意思是今天和我睡。”月儿好像真的傻了。

周少山不管她,直接钻进被窝,靠在床头,低头看着她萌萌的眼睛,故作不怀好意,“嗯,今天开始,我随时陪睡。”

月儿蒙着脑袋,少山笑笑,隔着薄被揉她的脸庞,“事实情况就是这样,而且下午都睡过了,这么快就忘了,要不要在重温一下美好的午后时光。””

片刻,“我有点不习惯。”月儿钻出来,被摩挲的红红的脸,怯怯的说。

少山看着她,点点头,“我懂,但是你只能慢慢习惯。”说着,把她拖出来,靠在自己胸口,接着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月儿,你当真不冷。怎么身体凉的像蛇一样,你冷血动物啊。”

“你才冷血动物,我就是不冷,倒是你,怎么身体热的像发春一样。”月儿说完,羞红了脸,扯开周少山的睡袍,钻了进去。

周少山勾了勾嘴角,抚摸她的头发,“那你和一个发春的人靠这么近,很危险。”

“哼,不与你说话了。”月儿动了动小脑袋,“今天晚上我真的跟你睡了啊。第一次啊。”

“嗯,习惯就好了。”周少山拽了拽被子,月儿又只露了个小脑袋。

“那如梦怎么办啊。”月儿嘀咕,接着又说,“你不介意我这样说吧,我是不是有点贪心和三心二意啊,而且还有些矫情和装清纯的嫌疑。”

少山勾了勾嘴角,这丫头傻的时候真直接啊,“你不是装清纯,而是真清纯,不过确实有点贪心。”

月儿抱住他的肩膀,“我还没脱离世俗,与你都那样了,我知道我这样不好,只是突然离开她,我有点不习惯,这么多年了,而且尤其是冬天,我知道我身体凉,我也确实不冷,如梦嘴上说很嫌弃,还跟我分两个被窝,但是我知道,她晚上都会把我拽到她那边,我睡觉不老实,她一晚上经常被我弄醒。”

说着说着,声音低沉,“她今天晚上估计也会突然不习惯吧,不过,她会很善解人意。”

“哦,这样啊,挺好的女孩。”少山轻轻说,接着打趣,“你睡觉不老实啊,那我晚上可得亲身体会一下了。”

“她说我睡觉不老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个不老实,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还有,别冻着我,要经常醒来给我盖被。”月儿娇滴滴的像个宝宝,仰着头,嘟着红唇。

少山可是沾了腥的,忍了两个月,终于破戒,干柴遇到烈火,哪个能忍受这种撒娇,低头,狠狠的吻住这水润的嘴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这妖精,是个宝宝 “嗯~”月儿娇吟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即将沦陷时,推开少山,“不能在亲了,你现在饥渴的就像没见过女人一样,我还不行,一会怎么办。”

少山欲哭无泪,这丫头,眼睛里充满迷离,却还能保持理智,“你...我...”少山第一次知道了失败的滋味。

月儿狡黠的笑笑,“怎么,难受了?这是考验你的时刻,你说你能控制,我得亲眼看到,外面的女人招数那么多,防不胜防,我得锻炼锻炼你。”

少山憋的眼睛都有点发红,“让你得意,下回4个小时可不够了。”

轮到月儿傻眼了,脑袋里拂过下午的场景,身体也突然有点泛热,龇着牙,“哼,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让你蹦跶。”说完,突然想咬掉舌头,羞的没法见人,整个埋在少山的睡袍里。

少山笑出了声,“好好好,累死的牛,耕不坏的田,以后看来还得多多益善啊。”

月儿抱紧他,“坏蛋,说着说着如梦,你又把我带偏了。”

“是你,最近恶补的有点过了,以后不准在吸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脑袋里只能装我,知道不。”少山放在被子里的手,拍了拍她的臀部。

月宝宝动了动,哼哼,“知道啦。”

少山僵了僵,这妖精,放下防备,竟然这么可爱,娇柔,在自己面前像个公主,而且是宝宝,疼爱的不行。

要不是知道一些她的曾经,真难想象她一个人竟然坚强的生活到现在,还好,这妖精与其他男人保持冰山般的态度,否则...想想都可怕,少山紧了紧怀里的人儿。

月儿感受着这个男人炙热的体温,舒服的像猫儿般,轻轻喘气,湿热的温度粘在少山胸口,少山为了转移升腾的体温,说,“我刚才与如梦聊了几句,没意外她会去传媒公司上班,只是她家里情况我不了解,你知道些吗?”

月儿抬头看着周少山的眼神充满真诚,轻声说,“她决定就好,至于她的家庭,我了解一些,你需要知道吗,你想调查她吗?”

少山笑笑,“我要是调查,还问你吗,还找她聊吗,再说,还有英彦在。”

“奥。”

“月儿,传媒公司虽然是我创立,但实则是你和她的,对她的话,算是一种照顾和感谢吧。她目前没有好的去处,不是让她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只是帮助她,她心里应该会明白,我之所以想大致了解,是因为她一旦去上班,不管是掌管公司还是做艺人,都会成为公众人物,到这时,家人的态度对她的事业发展很重要。”

月儿点点头,“嗯,我明白,她家里的情况...唉...。”

“怎么了,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说了,你不用为难。”

“也不是不方便,我知道你的用意。”月儿顿了顿:

“我大致说一下吧,她家庭条件一般,父母还有一点势利眼和恶习,她曾经有个弟弟,但很小的时候,丢失了,一直没找到,这成为了她们一家人的痛,她也一直因为这事,郁郁不振很多年。”

“她爸妈本就重男轻女,因为这事,对如梦更是不待见,也不支持她唱歌,她高考想考音乐学院,但家里就是不让,而且如梦长的又漂亮,当时有个追她的男生是高干子弟,这事让如梦的爸妈知道了,不仅不反对,反而希望如梦与这男生考同一所学校,两人走近些,如梦生气,最后她不上学了,也是为了逃避那个家庭,选择来北京唱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我以后使劲做作,让你抓狂 少山微微皱了皱眉头,月儿看了看他,继续说,“虽然她还有家人,但情况和我没什么两样了,我和她这六年,一到过年,就两个人,我没买房前,我们就挤在那地下室吃快餐,买了房,她就做一大桌子菜,虽然一顿吃不完,但好歹是过年,总要多做些,不过每次我们两人能吃到大年初二。”

月儿说着说着,像想起了开心事,语气中带着笑意,笑过后,又有一丝凄凉。

少山紧了紧怀中的人儿,“今年我们一起过年。”

“你不回家吗?”

周少山笑笑,“不回那边,少锦不愿意回,那边也有自己的事情,除了一些重要场合,我和少锦几乎不会见到他们。”

“哦。”邵月点点头,“其实如梦目前的家庭状况应该算很大众的,也没那么复杂吧。”

“嗯,很正常,很简单,以后的路就看她自己如何选择了。”少山淡淡的说,接着岔开话题,笑笑,“对了,让你思考布置房间,怎么样了。”

月儿得意的笑笑,“那还不简单,我都想好了,在这...这,挂上几幅画。”说着,指了指四周,“然后,在这...这...放个小沙发。还有,这...”

“等等,等等。”少山打断兴奋的月儿,“这些你随便折腾,但是挂的画,必须你是画的,据我所知,你可是有不少存货,还有参展作品,通通拿过来。”

“啊!挂我自己的啊,多害羞啊。”月儿故作扭扭捏捏,实则心里美滋滋。

“害羞你个头。”少山敲了敲她的前额,“必须挂你画的。”

“好滴。”月儿那双眼瞳晶莹的如同闪烁的北极星。

少山看着她眼中的光点,一时愣住,浓浓的爱意充斥心田,狠狠搂住她。

月儿被他突然的深情弄得怔了怔,随后也幸福的笑笑,紧紧抱住他的后背。

温存半晌后,少山轻声说,“如梦晚上去酒吧唱歌,你今天行动不便,我们在家吧。”

“嗯...?我想去,好久没听她唱歌了,而且我想与她说说话。”顿了顿,月儿颇为懊恼的说,“少山,我是不是真的很矫情,而且这样反而会让如梦更为难,在锦山更不舒适。”

少山沉默,直到月儿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开始不知所措后,少山才神情有些深邃,缓缓的说,“六年了,养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我理解,不过,你说的也对,你在如梦面前不能表现出来愧疚,否则她很有压力。”不等月儿说话,少山继续说,“还有...”犹豫片刻,欲言又止。

“怎么了,少山。”月儿难受的说,心里升起一股恨自己的情绪。

少山注视着她,认真的说,“你身体还好吗?”

月儿怔了怔,片刻后,眼睛里充斥懊悔和满足的泪水,“是我不好,少山,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想法和心意。”

少山摩挲着她粉嫩的面容,“你啊...,起来吧,我给你拿衣服。”

“嗯,我会慢点,我没那么脆弱。”月儿吻了吻少山的下巴,慢慢坐起来。

“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娇柔,甚至做作。”少山起身,轻抚月儿那张坚毅的小脸。

月儿嘟了嘟嘴,哼哼唧唧,“好,那我以后使劲做作,让你抓狂。”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唠叨的少锦 少山笑笑,走到放置行李箱的地方,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递给月儿,然后把其余的衣服一件件撑起来,放进了衣柜里。

月儿看着他轻缓的动作和想到他出于关心她的身体,而略微责备的话语,心里暖洋洋,哼,还不是你害的我行动不便,不过,好像我也是自愿的呢,哎呦,羞羞。

...

当月儿挎着少山走出房门,只见少锦一人牵着盖亚在院子里溜达。

少锦像发现新大陆,夸张的叫道,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哇哇哇,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臭丫头,什么叫我怎么出来了,我是越狱了吗?”邵月娇羞的白了她一眼。

“嘻嘻,姐姐还好吧。”少锦跑到月儿身侧,挎着她,“姐姐,你怎么穿这么少,妮子大衣不行,要穿羽绒服,要注意保暖,还有,怎么就穿条打底裤,风吹的膝盖不好,晚上凉气重,另外你怎么穿马丁靴,应该穿棉靴,还有,围巾,手套...”

红晕从月儿脸蛋蔓延至耳后,接着到白皙的脖颈,“你个小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唠叨了。”月儿打断她,娇嗔,“还有,你把我当什么了。”

“什么也没当啊,就是注意身体健康啊。”少锦扮无辜,接着大惊小怪,“哎呀,姐姐以为什么,孕妇坐月子啊。”

“咳咳咳咳...”少山都被噎了一下,故意呵斥少锦,“乱说什么的,害不害臊。”

月儿娇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狠狠的白了一眼少锦,“你这脑袋瓜还真是无所不知啊。”

“嘿嘿。”

“其他人呢。”

“哦,哦,英彦哥陪如梦姐走走,到现在还没回来,白斩哥在车上。”少锦说,“姐姐,你确定你没事吗,方便吗?”

月儿看她关切的神情,不自然的同时,心里也荡漾起暖意,抚了抚额头,“你这丫头,我算是败了,你能关心我点其他的吗,我没事,不准在提了。”

少锦头点成了小鸡吃米,“不提,不提,当着其他人面,我肯定不提,那样不好,我知道。”

少山嗯了一声,不过很得意的语气。

月儿使劲抓了抓他手臂,磨着小虎牙,一幅都怪你的表情。

少锦在旁边掩嘴微笑。

此时,英彦和如梦两人互相挎着手臂,一幅亲昵的样子走进院落,四周昏黄的灯光,映衬的两人身体四周弥漫着毛茸茸的温暖和幸福模样。

“进展的貌似挺快啊,没想到英彦哥这直男有点手段啊。”少锦小声嘀咕。

少山和月儿对视一眼,情不自禁的点头笑笑。

月儿向前走了几步,少山和少锦跟在后面。

如梦看到月儿,高兴之余,白皙的面庞红了红,连忙挣脱英彦坚实有力的手臂,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快步向月儿迎了过去,英彦在后面得意的对众人笑笑。

“可以啊,你们之间看来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啊。”月儿走到如梦身前,低声打趣。

如梦害羞,耳根发烫,“别乱说,再说,不可告人的是你这丫头吧,还敢来取笑我,真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啊。”

月儿呆滞,无言以对,苦哈哈的表情,像一只沮丧的小橘猫。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有个值得依靠的肩膀真好 “怎么,被我戳中了吧。”如梦戏谑的看着小橘猫。

小橘猫故作羞恼,咬牙切齿,瓷白的小虎牙闪着冷光,“臭如梦,人家是关心你,脸上的泪痕这么明显,都快成结晶盐了,你倒好,一个劲取笑我,亏我还想去听你唱歌。”

如梦心里暖了暖,像哄孩子一般,“哎呦,是我错了,惹着月宝宝了,为了表示歉意,今天晚上的歌都为你一个人唱。”

小橘猫嘟着嘴,“哼,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还是不抢你喽,反正你唱的歌,我都喜欢,我都当是为我唱的就行了,你想唱什么唱什么,如果我没感觉错,在酒吧唱歌的生活,快结束了吧,你就当给自己的现阶段的人生画个完美的句点吧。”

“这你都能感觉出来?”如梦看鬼一样看着她。

“也不算感觉啦,你刚才和英彦那么亲密,像多年的恋人一般,英彦怎么可能还让你去酒吧唱歌,而且你既然认可了他,八成会与他一起打理公司吧,这样,你也不可能去酒吧了。”小橘猫显摆的意味,一幅你还能瞒过去我吗的表情。

如梦无语的摇头苦笑,“唉...是我大意,一时忘记你这福尔摩斯般的观察力和七窍玲珑心了。”

此时少锦走过来,看着两人,笑嘻嘻,“两位有夫之妇,跟我走吧,咱们先上车。”

月儿和如梦同时嗔了她一眼,少锦夹在两人中间,挎着她们的手臂,向府邸外的那辆凯迪拉克走去。

月儿回头看了少山一眼,少山投给她一个温和的眼神,笑笑,月儿点点头。

如梦回头看了英彦一眼,英彦咧开嘴笑笑,眼神里是恋恋不舍,如梦眼睛微热,有一个值得依靠的人,这感觉真的很好。

三个女孩走进汽车,哦,还有盖亚大妞,也晃着健壮的体魄,钻进车内。

白斩开着车,消失在夜色里。

少山不管还在望眼欲穿的英彦,径自向车库走去,直到少锦的那辆R8发出了引擎轰鸣的声音后,英彦才回过神,大叫一声,着急忙慌的钻进副驾驶,一幅哀怨的表情,“少山哥,你看我笑话。”

“大爷的,别恶心我。”少山喷他。

英彦傻乎乎的笑笑,“少山哥,如梦虽然还有心结,但不离开了,而且和我正式交往了。”

“哦,不错,她和月儿一起生活这么久,两个人彼此都有对方身上的脾性和影子,坚毅和那股骄傲,即使没有你,她也能想通,多些时间罢了。”

“KAO,可着我又是多余的。”

“嗯,锦上添花,毕竟除了月儿,她最信任你。”

“你大爷的!”

“好好对人家,既然你们在一起了,你就要守护好她那份孤傲。”少山突然平和的语气。

英彦怔了怔,笑呵呵,“肯定了。”接着打趣,“你和嫂子的进展快如火箭啊。”

少山笑笑,接着说,“明天去趟银露珠,老赵那边有事要说。”

英彦顿时愁眉苦脸。少山余光瞥见,笑而不语。

英彦看见后,恶趣味爆发,“你别得意,别忘记了你还有梅家的事。”

一个点刹,车子闪了一下,继续疾驰,但车内气氛沉寂,英彦后悔,后背直冒冷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忘记了一切,只留下爱 少山叹息,沉默不言。

“那个...少山哥,你今天因为什么与shelly打电话,我以为你是知道梅东家去法国几个月了,问问梅茯苓的状况。”英彦小心翼翼的问。

少山怔了怔,“没想起来。”

英彦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是,你六年来,都没有因为梅茯苓的事问过shelly。”顿了顿,大叫,“我去...你找shelly不会是那块钻石吧。”

少山点点头。

英彦立刻哈巴狗一样,“少山哥,要不,你匀给我一半吧,你说到时候嫂子有,如梦没有,她肯定故意找我茬。”

少山横了他一眼,“你还能在不要脸一点吗。”

“你看,你总是给嫂子独一无二的东西,我这差距太大了,要不,给我三分之一也行。”

“这个不能给你,我已经让shelly着手设计了,如果你只需要三分之一大小,倒是可以直接找shelly要,她手上应该有。”少山戏谑的说。

“得得得,当我没说,不就是50克的库里南钻石吗,我给我家如梦买几个鸽子蛋,反正对女人来说,够大就行,她们不一定懂。”英彦自我安慰,“少山哥,shelly与老赵咋回事。”

“你闲的吧,管他们两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最近与如梦真心交往,我好像在男女之事上开了任督二脉,老赵当初与你之间的情谊没那么深吧,怎么就舍得抛下shelly跟你回国。”

“省省吧你,别把自己当情圣,瞎琢磨。”少山斥他,“要么以后见到shelly,你问问。”

“我Kao,你丫的现在这么阴险,把我往火坑里推。”英彦大叫,接着愣了愣,“以后见到?都六年没见过了,还是算了。”

“六年了,你还那么怕她啊,如梦要是知道,会不会吃醋。”

“吃什么醋,我是怕,又不是喜欢。”

“就你这还开了任督二脉。”少山鄙视的看了看他。

英彦思量片刻,“又不是我一个人怕,老白也怕,池震没见过,如果见过,说不定也怕。”说着,作势拿起烟,停顿一下,又放回去了。

少山瞥见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电流,突然一个急刹车,英彦没注意,脑袋撞到副驾驶台。

“我Kao,你丫的谋杀啊。幸亏这座位低,没撞到脸。”英彦气恼,侧头看向少山,发现他眼睛不眨的看着前方,英彦顺着目光看去,这条路的前方,只有白斩开的那辆凯迪拉克,行驶平稳,没有意外,尾灯快消失了,什么事让少山这么失态,“少山哥,怎么了。”

少山平复了一会,重新启动汽车,“和月儿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忘记了嗅觉的事,忘记了药的事,也忘记了身上还有的老伤疤。”

英彦怔了怔,恍然,“嫂子没问?”

少山点点头。

“以嫂子敏锐的洞察力...要不,你就跟嫂子说吧。”

少山蹙了蹙眉头,一言不发。

“那个,少山哥,我来开吧,你这注意力就不在开车上,这不是高速,这车加速度也不差,你都快轰到100了,我和如梦还没那啥啥,不想英年早逝。”英彦故意哭丧着脸。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英彦装X付出过代价 少山瞪了他一眼,但心里明镜一般,被他一打岔,茫然的情绪淡化许多,握紧方向盘,集中注意,油门轰到120,直到看见前方的凯迪拉克,才慢下来。

英彦故作释然的深呼吸,“吓死了,还好到目的地了。”说着,走下车厢,看着等在地下停车场外的众人。

“英彦哥,你们两个老男人在后面干什么,这么慢啊。”少锦邪魅的眼神。月儿和如梦互相挎着手臂,相识笑笑。

“妹子,打住,今天晚上吃了太多肉,不好消化,你放过我吧。”英彦慌忙说,“少山哥在路上接老赵和池震的电话,耽误了。”说完,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邵月。

少山仿若无事般,走上来,揉了揉少锦的头发,“你这脑袋越来越乱了。”

少锦作势要咬他,突然定格,大大咧咧的说,“哼,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放过你。还有,别老揉我头发,会掉。”

月儿心软的不行,这丫头感觉少山心里有我了,自主的与少山保持距离,傻丫头啊,爱到最后就是亲情啊。

少山怔了怔,接着咧开嘴角笑笑,轻声说,“车已经验好,明天你就可以开了。”

“欧耶,哈哈哈哈,明天我要好好浪一浪,装一装。”少锦夸张的说。

“妹子,你好没出息,破R8,有什么装的。”英彦故作讽刺。

“是滴哦,比不了英彦哥哥,我就是一个学生,不像英彦哥哥,成功人士,年轻多金,那段位都是直升机,想当初...”少锦一幅无辜天真的模样。

“打住,打住,那个,妹子,哥错了,都是哥的错,说吧,你随便提要求。”英彦冷汗涔涔,偷偷的瞥向如梦。

如梦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少山和月儿对视一眼,笑笑。

白斩在旁边嗡嗡的说,“想当初,英彦哥开着直升机降落在银露珠所在的大厦顶层停机坪,参加代...”话音戛然而止,这傻大个终于醒悟了。

英彦真的惶恐了,然后愤怒的看着白斩,生气了,白斩赶紧钻进了凯迪拉克里,锁死了车门,少山和少锦也有点傻眼了,老白这次真的白痴了,玩大了。

“走吧,都站这里干什么,谁没有年少轻狂,装酷耍帅的时候,不过代价也一样挺帅,这小子被英伯伯扔到伊木河守边。”少山看着英彦,实则对如梦笑道。

少锦跳到如梦另一侧,挎着如梦,一幅愤愤不平的语气,“梦姐姐,你可千万别心疼,虽然伊木河九月飞雪,一直持续到第二年五月,温度也零下50多度,但谁叫英彦哥装B的,活该掉雪沟里,差点成冰雕。”

“我没觉得怎么样,你的过去,与我没关系,你不必这么紧张,除非你现在心里有鬼。”如梦看着英彦那怯怯的眼神,淡淡道,接着看向少锦,笑笑,“你不用为他开脱什么,虽然听你这样说,我心里是有些酸楚,但更多的是同情,走吧,晚上我要好好唱歌。”

说着,硬拉着月儿和少锦朝不远处的老兵酒吧走去,月儿回头茫然的看着少山,少山笑笑,示意她先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我爱你不再怀疑 待三个女孩身影消失,英彦爆了,砰砰砰捶着车窗,无奈是防弹玻璃,白斩在里面安然无恙。

“行了,你也别对着车发火了。”少山叫住他,接着敲敲车窗,摆摆手,示意白斩出来。

白斩一改往日的憨厚,小心翼翼的走出,正待说话。

“老白,你TM脑子缺氧了!”英彦吼他。

“我...”白斩顿了顿,“赵哥因为让我向少山哥转达明天的事宜,怕我说漏嘴他晚上与上官静一起吃饭,毕竟那么红的大腕,肯定会引起嫂子,如梦和少锦的兴趣,就详细与我说了当初签约上官静的过程,让我注意几个点,我总念着这事,不小心说漏嘴了。”

看着老白那诚恳的认错态度,英彦像吃了一只苍蝇,满肚子的火,发不出来,憋的脸发紫,最后恨恨的说,“草!”

接着哭丧着脸,看着少山,“少山哥,亲哥,帮我想想怎么办,如梦绝对生气了。”

少山无奈的摇头,“看你怎么想吧,她生气也说明在意你,她不是说了,听了少锦说的话,心里不舒服吗。”说完,自行离开。

英彦看着他的背影,恍然,少山哥现在也麻烦事缠身啊,想到此处,不由得又狠狠的瞪了老白一眼,大爷的,咒你打光棍。跟在少山后面,怒气冲冲。

老白叹息一声,接着警惕的向四处看看后,也离开。

...

“总是相信有更好的,会在前方,就不顾一切的飘洋过海去,用尽一生寻找倦了累了渴望拥抱,却找不到,才忽然想起你还在我身后,静静等着我,给我依靠你是我的幸福吗?为何幸福让人如此忧郁,爱情渐渐模糊,你的付出,我总不够清楚,你是我的幸福吗?为何幸福让人变得忧郁,我爱你不再怀疑,只想对你说,我愿意...”

温婉中带着一丝烟嗓的音色在有限的空间回荡,认真的生命在绽放。

吵吵闹闹的酒吧出现了难得的安静,仿若陷入一片真空。

月儿挎着少山的手臂站在二层的栏杆处,出神的看着在下面深情演唱的如梦,渐渐的,被霓虹映衬的双眼,充满泪光,泪水滴落。

“怎么了。”少山察觉到后,扶正她的身体,轻声打趣,“唱到你心坎里了啊。”

“嗯。”月儿哽咽。

“那你现在心里想的是前方会有更好的呢,还是我爱你不再怀疑呢。”少山难得柔情似水,不过那戏谑的眼神让月儿白了他一眼。

“不告诉你!”粉嘟嘟的嘴唇。

少山笑笑,沉默不言,惹的月儿堵了一下,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人,怎么不纠缠一下,我还等着傲娇呢,哼,臭木头,一咬牙,一跺脚,一扭头,一转身,继续听歌,片刻,又戚戚然,泪眼婆娑。

少山余光瞥见,女人真是感性啊,不过这种柔弱的神情还真是让人心软啊,好想融化她。伸出手揽住小女人的腰,嘿,被打掉了,看来记仇了啊。

少山勾了勾嘴角,趴小女人耳边轻声说,“告诉我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男人在哄女孩方面,全是影帝 月儿怔了怔,脸好热,这臭家伙总是戳穿我的心思,使劲傲娇,“求我。”哼哼唧唧的做作表情,勾人的桃花眼水汪汪,略带春情。

这丫头,顺杆子爬的挺快,收拾不了你了还,被含住的耳垂,让月儿浑身酥麻,“嗯~”。

“告诉我。”少山轻咬着,炙热的气息,嗓子处发出低气压的声音。

“只想对你说,我愿意。”带着娇吟的气息。

少山站直身体,邪邪的笑,双手揽着月儿的腰。

“你个坏蛋...”月儿色厉内茬的瞪着他,实则自己好气愤,感觉自己好没出息,对他的挑逗好没抵抗力,但后腰上那双温暖的双手,又让她投进他的胸膛里。

少山吻了吻她的黑发,紧了紧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

“如...如梦,你...你唱的...真...真好听。”

“如...如梦,你...以后肯...肯定,大...大火。”

“如...如梦,你...你火...火了,别...别把我...扔...扔了啊,告...告诉...你,娱乐...娱乐圈很乱,谁...敢...敢打...打你主意,我...我就...毙了他,M...MD,抢我...我的女人,M...MD,不...不知道,英爷我...我在京城...说...说一不二。”

......

英彦心里被白斩搞的很窝火,一个劲的喝酒,少山也不管他了,再加上听了一晚上如梦那天籁般的情歌,如痴如醉,唠唠叨叨个没完,全是围着如梦转,说话大舌头。

白斩架着他,少锦挎着如梦,一幅戏谑的表情。

如梦被英彦一个劲的夸,一个劲的赞,说着有的没的,闹的面红耳赤,心软到不行,但也太阳穴不停跳动。

这丫的,真想把他重新扔回伊木河的冰窟里,好话坏话都说一遍了,你说你是在意我啊,还是毁我,我是傻还是痴,别说我没名气,就是有名气了,谁打我主意,我就跟谁跑吗,你丫的对自己是多没自信。

大爷的,等这人明天醒酒,必须约法N章了,酒品太差,喝醉了睡啊,嘟嘟个没完。

月儿挎着少山,用眼神示意没问题吧。

少山摇摇头,趴月儿耳边嘀咕,月儿的脸蛋渐渐的由平静变的哭笑不得,再看向英彦那醉的不成样子的状态,心里只有一句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费尽心思哄女孩方面,都是影帝。

接着又像想到什么,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接着小快步走到如梦身边,互相挎着,三个女人先行离开这酒气冲天和胡言乱语的糟杂氛围。

少山莫名其妙,什么情况,不就是说了句,英彦在装醉,是为了讨好如梦,怎么还把自己连累上了。

想不明白的后果,就是今晚,月儿并没有与他同床共枕,他也没享受到晚上给月宝宝盖被子的切身体会。

三个女孩,依然在少锦大大的客厅里,摆上了床垫。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众人围着餐桌吃饭,皆感觉气压好低,冷酷的周大少不断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月儿,众人想笑又不敢笑,不明所以,只有月儿这个嘴里塞满了美食的小仓鼠时不时摇头晃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实则经过了一夜后,对自己的生气原因也感觉好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这些地方都是我的,谁惦记都没用 少山嘴角含笑,看似平静,实则胸腔一股火焰熊熊燃烧,喉咙发干,月儿感受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心跳加快,轻声说,“我没那么脆弱,我身体还好啦,放心吧,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我要学会,而且必须好好保护自己,你懂吧。”

少山僵了僵,亲吻了一下月儿的黑发,低沉的声音,“嗯。”接着戏谑道,“不过刚才,你应该是单纯的与我置气,没这么通透吧。”

“哼,我乐意!”说着说着,小企鹅猛然起来,气哼哼,“你忙你的去吧,我和少锦一起去学校。”

“等等。”少山皱了皱眉毛。

“又干什么!”月儿色厉内荏,哼哼。

“月儿,你有事吧,你这样欲言又止,放心里不好。”少山轻声说。

“啊!”月儿怔住了,下意识问,“你当真不知道。”

少山点点头,认真的模样。

月儿反而感觉惭愧和矫情,垂着脑袋,低低的声音,带着委屈,“昨天在酒吧,楼下吧台好几个女人向你举杯,隔空示意,你还搂着我腰呢,她们那些女人是当我不存在,还是当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被折腾一夜就扔掉的那种。”

少山皱了皱眉心,“这事,攒了一晚上?吃醋了?”

月儿小脑袋点了点。

少山一把拽过她,狠狠的肆虐她的红唇,带着野性,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一会后,放开她,喉咙处发出声音,“我对这种事不怎么在意,你可以向我抱怨,窝了一晚上,对身体不好,以后我不去了。”

“嗯。”月儿可怜巴巴的样子,接着又娇嗔道,“看来你已经习以为常了,哼。”

少山促狭的笑笑。

“坏家伙,笑这么邪恶,是不是很得意啊,有那么多美女主动勾搭,很有成就感啊。”月儿说着狠狠的堵住少山的薄唇,离开,红着脸,强硬的语气,“这里是我的。”接着又画了几个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谁惦记都没用,哼。”

“嗯,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是你的。”少山宠溺的看着她,魔性十足的说,“要不,咱们去楼上,你切身体会一下。”

月儿哆嗦了一下,想跑没跑掉,哀求的语气,“放过我吧,知道你英勇神武,下次,下次,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呢,其他人会笑话我。”

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尖,轻声笑道,“嗯,不错,我喜欢英勇神武这个形容,先放过你。”

说着,松开紧紧揽住的她的腰身。

月儿连忙站起来,娇艳欲滴,哼,坏家伙。

“我今天要去银露珠,你和少锦一起去学校吧,有事打我电话。”少山站起来,轻抚她的顺直长发。

“嗯,那你中午回来吗?”小媳妇的语气。

“还不知道。”少山犹豫片刻说,“看安排吧。”

“好的,没事,你忙你的,我又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小女人。”月儿笑眯眯,明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

少山抱了抱她,吻了吻她的黑发,两人一起走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少山哥,嫂子太可怕了 “姐姐,走吧,今天我开车,我们一起装一把白富美。”少锦欢快的从少山手中夺走月儿,并且趴月儿耳边嘀咕着,说完后,炫耀似的朝自己的亲哥哥眨巴眼。

少山摇头笑笑,不知道她们说的什么,只得严肃着说,“注意安全。”

“知道啦,罗里吧嗦的老男人。”一甩头,像胜利的小母鸡,雄赳赳气昂昂拉着月儿走进一辆宝石蓝色的玛莎拉蒂SUV。

月儿任她拉着,回头向少山笑笑,少山点点头,看着车子消失在府邸外。

这时,少山才注意到英彦皱巴巴的脸和没看见如梦,“怎么了又。你家如梦呢。”

“少山哥,嫂子太可怕了,竟然发现我昨天是装醉的,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啊,为了这绝技,我可是下苦功夫练过醉罗汉的。唉...破功了,我问过少锦,嫂子昨天回来就告诉如梦了。怪不得如梦今天又生气了,出门,就钻进少锦开的那辆三叉戟里了,完蛋了,气上加气啊,我的红绳快断了,月老都不向着我。”英彦凄凄惨惨戚戚。

周少山太阳穴跳了跳,保持平静,“你把如梦想的太小气了,没多大事,你不要太谨慎,过犹不及。放宽一点。”

说着,向外走去,留给英彦一个背影,嘴角微不可查的笑笑,拆台的感觉不错,不过,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这小子怎么也这德行。

英彦苦哈哈的跟着少山,一起钻进宾利,看着驾驶座上的白斩,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老白,你丫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你昨天乱说,我至于装醉讨好如梦吗,我不讨好,还有被嫂子发现的可能吗,没有可能,如梦会气上加气吗。”越说越气,“老白,你大爷的。”

少山心累的捏了捏眉心,惆怅,这小子现在的智商,月梦传媒交给他,真有点危险啊。

“英彦哥,你看我怎么帮你。”白斩嗡嗡的说,平稳的开着车。

“帮我?得,别给我添乱了。”英彦葛优瘫。

少山不想在听他一幅生无可恋的语气,“老白,小区那边这两天没事吧。”

“嗯,没事,刘局在那边安排了一辆巡逻车,而且小区那边的物业我们也打过招呼了。”白斩看着后视镜里的周少山。

少山点点头。

“对了,少山哥,昨天晚上我和如梦去小树林,如梦知道府邸周围有卫戍,估计嫂子也知道了,少锦说的,不过应该没具体说范围和缘由,否则如梦不会以为我和她昨天站的那里附近有人,而且没有丝毫紧张。”英彦突然插进来一句。

少山微微蹙了蹙眉头,“好,我知道了。”

...

思月传媒顶层,商住两用的偌大办公室,唐子明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上关于文化交流的相关内容及流程安排。

助理敲门,走进,“唐总,我们发现了邵小姐身边那位叫冉如梦的女孩的行踪,而且知道了她们居住的楼层。”

唐子明连忙抬头,“在哪里,月儿在吗?”

“在那个小区,12栋,17层,一辆玛莎拉蒂送她回到小区,但是没看到邵小姐下车,不知道是否在车内,不过司机有看清,是那天牵着特种军犬的女孩,周少锦。”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一个叫婉茹的女生 “周少山的妹妹?”

“嗯,按上次阑总发过来的关于周少山身边人的资料,可以确定。”

“周少山的秘书接送月儿,按周少山对月儿的重视程度,周少山的妹妹不可能仅仅送月儿的朋友回去,那么月儿八成在车内,事后,这辆车去了哪里。”

“央美。”

唐子明沉思片刻,“记者招待会后,李木子在央美负责各类作品收集工作进展如何。”

“借着记者招待会的曝光效果,她那边的工作很顺利,毕竟这些学生,需要一个平台和机会。”

“让李木子给周少锦发一个邀请函,拖住她,如果还有其他人在月儿身边,就交给你了,另外抓住一切可行性,向月儿传达照片的事情,晚上的其他安排全部推掉,我要见月儿。”

助理微不可查的看了看唐子明,“好,明白。”说完,退去。

唐子明阴郁着眼睛,比常人大一点的瞳孔显得诡异,森然。

...

虞美人会所,姬锋光着健硕的上半身,还在沉睡中,身边依旧躺着那个叫婉茹的妩媚女生,透过轻纱丝质睡裙,柔软如蛇的身躯,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娇嫩欲滴的红唇,充斥着让任何男人都会喷血的朦胧诱惑。

被折腾一夜的女生,并未陷入沉睡,那双妖媚的狐狸眼,眼角微微上挑,让人顾盼神飞,此时正用颇为有趣的神情看着姬锋刚毅的侧颜。

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姬锋清醒。

女生立刻闭上勾人心魄的双眸,呼吸平稳。

片刻后,睁开眼睛,一声娇滴滴的抱怨,“峰哥,谁啊,这么早敲门,好讨厌。”

姬锋难得没有发火,轻轻拍了拍女生的臀部,惹来女生一阵娇笑,“坏~”。

姬锋立刻骑在女生小腹处,火急火燎。

“峰哥,有人敲门,太影响情调了呢。”婉茹伸出纤长的青葱玉指在他胸肌上画着圈圈。

“小妖精,我去把这些废物赶走,乖乖等我。”说着,姬锋抓了一把,在一片迷离粉笑中,去开门。

“什么事!”打开门后,对小跟班怒斥。

“峰哥,秦俊俊带来了,在地下车库,闹着要见你。”小跟班毕恭毕敬的神态。

姬锋平静的看着他。

小跟班会意,“是这样的,峰哥,他最近一直在医院做复健,除了秦家安排的特护每天汇报秦俊俊的情况和监督作用,他身边没其他人,但秦俊俊的脾性...”

姬锋点点头,“这特护应该早都不想伺候我那废物表弟了吧。”

“是的,秦俊俊知道你找他后,更是对特护各种恐吓,我们花了些钱后,事情也就平息了,特护那边可以瞒几天,所以能这么快把秦俊俊带过来。”

“嗯,这件事办的不错,去财务那领些钱,随后与我一起去见那废物。”说完,姬锋返回屋内。

小跟班怔了怔,随后离开。

...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东北风呜呜吼叫,肆虐地在路上奔跑,小道两边的法国梧桐已经被修剪的只剩下粗壮的树干。

“哎呀,冷死了。”少锦走在路上,戴着大大的羽绒帽,抱怨,“早知道停车的地方离教学楼这么远,还不如不开车,身上的暖风都被吹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药可救人也可伤人 月儿也把手插进衣服口袋里,笑笑,抬头看看天,“刚才是谁在车里得意,开着豪车上学,这次吸足了眼光,你又要火一把了。”

“唉...惆怅,嘚瑟是嘚瑟了,冻成狗了,还不如狗,好想钻盖亚的那小宫殿。”少锦嘟囔着,寒风下的头发,刘海凌乱,显得楚楚可怜。

“明天拿件厚衣服在车上,下车穿上,别冻感冒了,吃药是小事,关键是自己难受。”月儿关怀的说。

“嗯嗯!”少锦笑嘻嘻,用肩膀蹭了蹭月儿,“还是姐姐对我好,哥哥从来没对我嘘寒问暖过,哼,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现在想想,我这十几年好可怜。”说着说着,故作委屈,翘着冰冷的嘴唇。

“你啊,就是嘴甜,我就不信你生病时,少山没关心过你,或者少山生病时,你不给他端水拿药。”月儿笑呵呵的打趣。

“呦,姐姐这么维护哥哥啊,嘻嘻,自从哥哥回国,我就与哥哥一起住,你也知道,晚上锦山府邸就我们两个,不管谁生病,肯定都只能对方照顾了,姐姐不会吃醋吧。”

“醋你个头,少山那么会照顾病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起码以后生病了,我不会沦落到网上说的,男生对生病的女生只会说“多喝水”三个字啊。”月儿一幅释然的语气。

“哈哈哈,姐姐好幽默,放心,绝对不会,哥哥对普通的感冒生病,什么风寒,风热,细菌性,病毒性,对症下药,堪比医生呢。”

“全才啊,看你一夸少山,那眼睛里的小星星,璀璨照人啊。”

“嘻嘻,不过,姐姐更厉害哦,毕竟你收了他啊。”

月儿娇嗔着白了她一眼,“好了,到了,赶紧上去吧,这么冷,也快上课了。”

“嗯嗯,中午我去找姐姐。”少锦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可爱天真。

“好~”月儿宠溺的说。少锦蹦跳着跑上楼。

月儿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笑,怎么在这丫头面前,每次都像个妈妈一样,母性泛滥。妈妈...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行走在去往所剩无几的同窗的教室,月儿陷入思考,普通感冒生病,可以对症下药,堪比医生啊。

怎么会因为我只说了句吃药,你就那么惊慌啊。

少山,我好像突然理解为何那天下午你如此失态了。药的重要性体现在是救人还是伤人,所以更重要的还是吃药的人,我是既高兴又难过啊。

...

银露珠,古色古香的阁楼,地下十几米处,少山,英彦和赵秘书走进办公室。

“才几个月没来,感觉物是人非了啊,这串价值连城,各王室之间争相猜疑的项链,现在也有了主人了。”英彦一幅装深沉的表情走到中间,注视着那瓶永恒的香水。

“你还是正常说话吧。”少山打趣,“老赵,说说吧。”

英彦立刻紧张起来,三人坐在沙发上。

“传媒公司的进展比预想快太多。”赵秘书顿了顿,“昨天下午与上官静商谈后,她邀请我参加她新电影贺岁片杀青的庆功会,电影名还没定下来,但不管是从场面还是导演和演员阵容,都超过她曾经出演的任何一部,包括后期制作也用的国际顶尖团队...”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狐狸精在嫂子这都能显形 “老赵,你说这些干什么,说重点,怎么比预想快了,别老提上官静的事行不行!”英彦在旁边烦躁的说。

少山瞪了他一眼。赵秘书苦笑,继续说,“说这些就是为了下面,我昨天整理了大半夜,才梳理清晰,首先,这部电影最大投资方就是上官静本人,她提出与月梦传媒合作,电影上映时,片头和片尾均有月梦传媒字幕。”

“什么条件。”少山问。

“她的工作室并入月梦传媒。”赵秘书叹息。

“我去她大爷的,搞什么,脑残了吧,什么好处都没有,又是帮宣传又是倒贴。”英彦大叫。

少山和赵秘书对视一眼,无语的摇摇头,一幅这小子没救了的表情。

英彦愣了愣,恍然,瘫倒在沙发上,“少山哥,我不能卖身啊,我心里只有如梦啊...”说着,又傻了,“我Kao,完蛋了。”

“你智商终于恢复了,如梦如果知道这好事,会不同意吗,你拦不住,你也没理由拦。”少山说,接着看向赵秘书,“如果不同意会怎么样。”

赵秘书叹息,“这就是为什么她邀请我去参加庆功会。”

“哦~”少山眯了眯眼,“有手段啊。”

“什么意思?”英彦疑惑。

赵秘书同情的看了英彦一眼,“这上官静很有魄力,而且很有胆识,月梦还没正式运营,就提出并入,随着她的并入,昨天晚上庆功会上的所有人,所有投资方,所有影视公司,最主要的是舆论,都会把目光集中在月梦,月梦一夜之间,即可在金字塔顶端站住...反之...群起而攻之,不管是同行,还是舆论,月梦都会成为被集中打击的对象。”

“kao,我就说这女人很有心机。”英彦明白后,哭丧着脸看着少山。

“这次看我也没用,你惹的桃花债,自己填,即使不让你去管理,如梦在那,早晚还是会知道,而且你放心如梦一个人应对这些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狐狸吗?”少山说,“上官静认定了通过老赵能找到你,说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也不为过。”

“不是还有嫂子吗?”英彦嘀咕,“嫂子肯定没问题,狐狸精在嫂子这都能显形。”

“用月儿做挡箭牌也没用,纸包不住火。”少山淡淡的说,“但是我不怎么喜欢上官静这种手段。”

英彦叹息,“少山哥,都是我的错。”

老赵看了看少山,心里也叹息。

少山眯了眯眼睛,“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接着岔开话题,“老赵,除了上官静,还有其他进展吗?”

“有,少山哥,你让白斩调查的那数十名狗仔,确实起了作用,其中几人手上有当下正红的几位流量明星的黑料和不雅举止。”

少山点点头。

“少山哥,你看下一步我们做什么,还有新闻发布会后,仅仅2天时间,唐子明那边与央美...”赵秘书说。

周少山点点头。

“MD,唐子明的手伸的真长啊。”英彦愤怒,接着认真道,“少山哥,上官静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尽快解决,让公司这边走上正轨。”

赵秘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少山。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少山不让月儿来银露珠的另一层原因 “你想怎么解决。”少山平静的看着他。

“我去找她,放明面上谈。”

“不管你想谈什么,都只是让她重新燃起希望。”少山淡淡的说。

英彦张了张嘴,恍然,叹息。

“这段时间,你先暗中跟踪她吧。”

“跟踪她,少山哥,为什么啊。”英彦哭丧着脸,“我得和她保持超远的距离啊。”

少山注视着他,“因为你要重新认识她,认清自己对她的感觉,当年你们就是离的太远。”

“什么意思。”英彦瞪着眼睛,“你觉得我和她会旧情复燃。”

“你去做吧,燃不燃也是看你自己,你怕什么,这个时候都怕,以后你怎么在月梦传媒帮助如梦。怎么直面上官静。”少山横了他一眼。

“我...”英彦垂头丧气。

“老赵,先让如梦参与进来,包括与上官静的商谈,其他人员的合约,若她有压力,则签约为艺人,至于月儿...”少山说。

“少山哥,让嫂子来银露珠帮你吧,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英彦急切的说。

少山沉默片刻,岔开话题,“池震那边还有事找我,我先过去,你们谋划吧。”说完,起身离开。

英彦和赵秘书对视一眼,无可奈何,不知为什么少山一直不说让嫂子来银露珠,仅仅是嫂子现在没有保护身份吗?

...

“老池。”少山来到池震的研究室,坐在椅子上。

“来了啊,正好,这是少夫人送给少锦的那瓶香水的检测报告,你先看看,我去准备一下,给你检查味觉和身体情况。”池震递出检测报告,转身离开的瞬间,表情复杂。

少山拿着检测报告,认真看着上面的成分分析、质量检测、感官检测、有害物质检测、甲醛测试、甲醇、浓度检测、透气率检测、色泽稳定性、微生物检测等。

看着看着,少山手抖了抖,强忍着看完,抬起头。

池震已经坐在对面,“看完了吧。”

“丁子香氛,芳樟醇,羟基香茅醛,苯甲酸苄酯,异丁子香氛,香茅醇,香豆素,异甲基景罗兰酮,香叶醇,合成麝香,栎扁枝衣提取物,树苔提取物。”少山看着他,没有丝毫感情,“超标。”

“嗯,香水本身是没任何问题,这些东西在配比,与其他香精进行中和后,香水很安全,不会造成任何有害物质挥发,但少夫人自己调香,购买的原液并非上等,原液浓度必然是达到神经毒素的标准,而且还用到了合成麝香。”池震看了看少山,声音低沉:

“少锦说,少夫人会自己提取,经过我的判断,超标最严重的树苔提取物应该就是,少夫人没有系统学习过,纯靠摸索。”

“原来...”少山低喃。

“怎么了。”池震没听清。

“她的神经末梢已经受到一些损伤了。”少山大雾弥漫的眼睛,越来越浓郁了,“体寒如冰。”

池震愣了愣,“少山,如果只是体寒,那么问题还不大,虽然无法治愈,但可以改善,只是,以后少夫人在接触各种香精原液时,需要注意些,毕竟会造成人体激素紊乱,尤其是孕激素,劣质香精物品以后也尽量不用,不过现在的生活,各种物品都包含香精,如果不是已经受损,倒也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止痛药物会产生药物过敏 “嗯。你看着做个调理方案吧。”少山说。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池震看着他平静的神情。

“在丽江时有体会,当时没往这方面想,后来在昆明,略有察觉。”少山回忆的表情。

池震点点头,“那我给少夫人做个药膳方案好好调理,这样她也不会察觉,免得有心理压力。”

少山点点头。池震欲言又止,少山装作没看见,淡淡的说,“进行下一项吧。”

池震内心叹息,“好,给你检查检查。”

...

半晌后,“味觉方面怎么样。”少山问。

池震低沉,但带着释然的语气,“急性病毒性神经炎,可以用丙种球蛋白配合一些抗生素药物进行治疗。”

少山点点头,自嘲道,“还好,不用一辈子都食之无味了。”

“那药不能在用了,毒副作用太大,唉...我一时半会也攻克不了。”池震摇头叹息,“少夫人...唉...算了,不说了。”

少山沉默片刻,然后笑笑,“知足者常乐。”

池震苦笑着摇摇头,心里一阵酸楚和凄凉,曾经的少山,朝气蓬勃,用狂放不羁形容也不为过,在最年轻气盛的时期,站在了金字塔最顶端,同时,在最年轻气盛的时期,狠狠的跌入深渊。

他被夺走了最关键的东西,即使很多人鼓励他,即使很多人安慰他,但那种巨大的落差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最能体会,鼓励和安慰听太多,就变了味,伤与痛,让他用6年时间过完了别人60年的沧桑。

“老池。”少山看池震在呆滞,眉宇间满是忧伤,打趣,“这结果总比彻底丧失好吧。”

“是啊。”池震深出一口气。

少山抿了抿嘴,眼角弯了弯,片刻,轻声说,“老池,我记得以前你说过,我每次用完那药,半年内都不能服用可能会诱发药物过敏的止痛药物。”

“对。”池震斩钉截铁的语气,“你一定要记住那几种止痛药,如果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但千万别服用止痛药物。”说完,又是低沉的语气,“虽然具体的过敏反应没有致命危险,但都是模拟数据。”

“嗯,我知道,别紧张。”少山笑笑,表情轻松。

池震看了看他,点点头。

...

中午时分。

少锦气哼哼的来到寥寥数人的月儿的教室,看到月儿正在专注的绘画,轻轻的走到跟前,看到画的一瞬间,呆滞,接着感动,无声落泪,心中的气郁也一时烟消云散。

世界是无声的,浸满水一样的安静。

画与画师之间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画师自己情感的表达。

清澈的冬季,远方的蓝天,比远方更远,毛茸茸的正午阳光,明亮和煦,世界尘埃纤细可见。

天空下的云层,天际处,如海市蜃楼般的府邸,金黄色的轮廓,阳光总会蔓延进窗户。犹如一把开启记忆大门的钥匙,尽情享受温暖的同时,思绪定格在曾经的一幕幕,一帧帧。

眼底,一片粉色芍药海洋,点缀着零星的紫色和白色,风的拂过,花瓣轻舞,一切就变的拥有了生命,花开花谢花满天,谁的轻唤,于花开处,守候千万年的等待?谁的心思,在低回旋律中与沧海共化桑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朝阳和夕阳,都是这永恒的一再缩短 他带着一脸明媚与白发黑衣,她带着一脸柔情与黑发白衣。伫立花海。

深情的对视,笔直的站立,微微低垂的脖颈,黑色亮发,微扬的嘴角,干净的笑,格外安静和温柔的脸庞,散发着浅浅的白光。

深情的对视,微微仰起的脸庞,顺直的长发,柔和的微笑,前倾的身体,温暖的毛绒围巾。

他握着她抬起的纤细双手,而她的手心里,紧紧握着永恒。

整个世界是无声的寂静。

一生就是一年,一年就是一天,朝阳和夕阳,都是这永恒的一再缩短。

在我生命里,你是如此特殊的存在,无论是你的出场,还是经过,都让我深刻难忘。遇见你真的是此生最美好的事,当上天把你的身影送到我面前时,我顿感你掩了四周所有的芳菲和光芒。

这一世,拼今生,对花对酒,慢诉离殇。

下一世,一河忘川,渡了你我的水;一桥奈何,掌了你我的灯;一世轮回,延绵你我的缘。

月儿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嘴角含笑,虽然时间仓促,画也谈不上高雅,但这是她怀揣着一上午的温情,投入了生命力的画,内心不免一阵舒适和畅怀。

不经意间,余光瞥见旁边一道熟悉的黑影,侧头看去。

“怎么来了也不说声,差点吓死人你。”月儿笑着对少锦说,接着怔了怔,“谁欺负你了。”说着,伸出手,作势要擦掉少锦脸上的泪痕,接着又放下,拿出纸巾,打趣着笑笑,“忘记手上都是颜料,差点把你蹭成花猫。”

少锦看她和蔼的神色,本已经停止的眼泪,又哗哗流下来,“姐姐,你画的真好。”

月儿笑笑,“可着是我的画欺负你了啊。”

“嗯,就是姐姐的画欺负人家。”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想把这幅画要来,可惜我知道姐姐不舍得,这是为你和哥哥画的,哥哥也不会同意。”

月儿苦笑,故意责怪她,“那你还说出来干什么,你说我是送呢还是不送呢,臭丫头。”

“要不姐姐为我画一幅吧。”少锦哭中带笑。

月儿真想给这个臭丫头画个花猫脸,“呵呵,呵呵,在这等着呢,好,我为你画一幅。”

少锦的七十二变练的炉火纯青,立刻喜笑颜开,“姐姐,把画收起来,咱们去吃饭吧。”

“好滴。”说着,月儿起身,卷起画作,装进卷筒,“少山他们不回锦山了吗?”

“哎呀,差点忘记了,哥哥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都没回吧,要不是确定姐姐在学校,哥哥能急死。”少锦一拍脑门,大声说。

月儿也拍了拍脑门,一幅懊恼的表情,“我也忘记了,画画时,我通常把手机调成静音。”说着,赶紧拿出手机,6个未接电话,前五个都是少山的,最后一个是如梦的。

接着微信和短信也都有好几条信息,其中一条信息是如梦发过来,告知她中午不在家,赵秘书那边找自己有事。

“看看,看看。”少锦在旁边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呦丫来,谁欺负少锦公主了啊 “你说我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打回去,少山不会生气吧。”月儿急切的说。

“肯定生气喽。”少锦又是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这瓜吃的真甜啊。”月儿故作阴沉的语气,“快说,我现在怎么办。”

“哈哈哈,姐姐你在哥哥面前好怂哦,应该学学如梦姐,把英彦哥训的向盖亚一样,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少锦大笑。

月儿尴尬无语,只得白了她一眼。

“不逗姐姐了,咱俩一起拍个照,你发给哥哥,什么都不用说。”

“这样就行了?”

“嗯,当然,姐姐要想发几个么么哒,也没问题滴。”少锦促狭的看着月儿。

“么么你的头啊,来,自拍,完事去吃饭。”月儿拉过少锦,两人鼓着腮帮,嘟着红唇,硬凹造型和可爱,然后发给了少山,趁少锦没注意,快速发了么么哒,脸红了红,不过教室里温暖,没引起少锦注意。

月儿挎着卷筒,少锦挎着她,两人向食堂走去。

来到食堂,瞬间少锦就阴沉着脸,月儿感觉气压突然好低,看了一眼旁边的少锦,怔了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几张一面之缘的面孔,是少锦的同学。

“怎么了?”月儿问。

“生气。”少锦气哼哼。

月儿摇头笑笑,打趣,“吃什么。”

“吃饭。”少锦还是气哼哼。

“这天聊的真直白,聊不动了。”月儿莞尔。

“姐姐也欺负我~”甜腻的声音,月儿浑身抖了抖。

“呦丫来,谁欺负咱们少锦公主了啊。”月儿拉着少锦坐下,“在这等着,我去买饭,你在这组织好语言,一五一十告诉我。”

少锦怔了怔,“呦丫来什么意思。”

月儿笑笑,“如梦的家乡话,相当于哎呦喂,就你这关注点,看来还是没气到,最起码没放心上,坐着吧。”说完,去买饭。

走向一个站着几位少锦同学的窗口,隐隐约约听到。

女生一,“肯定有后台,有背景。”

女生二,“你不是废话吗,牵着牧羊犬随意进入教室,这又能几个月不上课,学校不过问,今天还开着豪车,没有出入证也能进出校园,不傻都能看出来关系很硬啊。”

女生三,“之前还与木子学姐有矛盾,学校出面为一个新生澄清,现在来看说不定她真有问题呢,学校是顶不住压力了,只能让木子学姐背锅,你们看木子学姐多好啊,给我们这些新生也一视同仁,公平竞争。”

女生二,“估计是走后门进来的,家里不知道砸了多少钱。”

女生四,“所以啊,人家看不上思月的邀请函,也看不上思月为了文化交流与学校合作收集各系的学生作品。”

女生五,“要我说啊,不是看不上,是自己没那实力,怕丢人。”

女生一,“嗯嗯,差不多。”

...

月儿阴沉着脸,走到几位同学后面,“不买饭,就滚!”

“你T...”几位女生转过脸,女生一看到月儿后,话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有些低声下气,“邵月学姐。”说完,和其他几人一起落荒而逃。

月儿反而怔住,自己的表情很恐怖吗,怎么现在的新生这么怂包。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哦呦呦,把月亮打碎 “你就是邵月学姐?”这时,窗口旁边的一位带着阿拉蕾的黑框大眼镜的女生怯怯的问。

月儿微微皱了皱眉头,点点头,接着被吓一跳。

“啊!!!”高八度的声音,“你真是邵月学姐,终于见过真人了!哎呦,好激动,学姐,学姐,你好漂亮,好厉害。”

阿拉蕾女生话音刚落,周围更多的人看向邵月,叽叽喳喳。

“她就是邵月啊。”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怎么这么低调啊,若不是思月这次的文化交流,还真不知道咱们学校有这样一位神级人物啊。”

“确实太低调了,就这长相,这身材,靠颜值成为学校风云人物都行了,怪不得之前还有传言有一个叫周少锦的和她是那关系,不行了,我想成为男人。”

“天这么冷,你还发春。”

...

邵月被周围若有若无,但却能清晰听到的声音惹的开始心烦,不明所以的同时,责备的看了一眼阿拉蕾女生。

女生也自责的低下了头,月儿没心情继续买饭,在议论声中,向少锦走去,阿拉蕾女生犹豫片刻,也跟上。

“姐姐。”少锦看月儿两手空空,脸色难看。

“走了,出去吃。”月儿淡淡的说,向外走去。少锦疑惑不已,起身跟上。

“邵月学姐。”阿拉蕾女生小跑到月儿身边,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啊,学姐,我...”

少锦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这个女生,又看向月儿,月儿示意一下,少锦沉默不言,点点头。

“没什么对起对不起。你吃...”月儿顿了顿,“你方便的话,跟我一起出去吃吧,顺便我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啊!方便!方便!”阿拉蕾女生又是一阵激动和崇拜。

月儿看着她大大的黑镜框里满是星星的眼睛,无语的摇摇头,现在的孩子真是被娱乐八卦坑的不轻啊,随大流,盲目,毫无主观意识和判断。

接着,又苦笑,孩子?自己也就22岁,比这个女生大不了几岁,从女孩过渡到女人后,这心态也变了啊。

...

“吃饭吧,边吃边聊。”月儿看女生局促的表情和不知放哪里的双手,“放自然一点,别弄的我像稀有动物一样。”

少锦依然一言不发,静静的观察对面这个脸蛋肉嘟嘟的女生。

“没有,没有...”女生说着,更拘谨了。

少锦笑了,逗笑道,“哦呦呦,同学,你这样可不能把地球劈成两半,也不能把月亮打碎啊。”

“啊!”女生像满血复活一般,“你也喜欢阿拉蕾啊。”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也就是看完过,再说可爱的小女孩,没人不喜欢呀。”少锦眨巴眨巴眼,“不过,我挺喜欢阿拉蕾的口头禅哦呦呦和那副眼镜。”

“嗯嗯。老动漫,现在几乎没人看过。”女生明显放松下来。

月儿低头笑笑,虽然自己就属于几乎没人看过的那部分里面,当真对阿拉蕾不了解,但还好有少锦这丫头...真的好想揉揉她的脸蛋,怎么那么可爱,好想摸摸她的脑袋,怎么那么聪慧呢,真让人爱惜不已啊。这丫头简直是老少皆宜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月儿成为校园风云人物 “现在可以吃饭了不,两位。”月儿笑呵呵的看着两人说。

“嗯嗯,吃饭,吃饭。”少锦拿起筷子吃了口菜,“嗯,挺好吃的。”说着,热情的招呼对面的女生。

三人边吃,边聊着鸟山明,宫崎骏这些动漫大师和各种作品,渐渐的,拘谨气氛烟消云散。

月儿看差不多了,轻声问阿拉蕾女生,“同学,介绍一下吧,我叫邵月。”

“我叫周少锦。”少锦笑呵呵的对女生说。

“啊!”女生惊讶,“原来你就是周少锦同学。”

少锦领会,打趣,“嗯,传言就是我和姐姐搞暧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生连忙摆手,“我叫秦秀清,服饰与服装设计系的大一新生。”

少锦打趣,“名字和气质好不搭啊。”

秦秀清尴尬的笑笑。邵月也笑笑,接着认真说,“学校里现在怎么回事。”

秦秀清顿了片刻,“学姐,你最近都不在学校吧,也是,你已经大四了,不在学校也正常,不过,学姐知道思月传媒吗?”

邵月淡然的点了点头,少锦则垂着脑袋,神色阴郁。

“既然学姐知道思月传媒,那应该也知道在过一段时间的中澳文化交流吧。”秦秀清没注意到少锦的变化,自顾自的说。

“嗯,电视上能看到的,我都知道,你说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吧。”邵月淡漠的语气。

“哦,哦。”秦秀清这才感觉到气氛的僵硬,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听说思月传媒一直寻求与校方合作,为所有学生提供在文化交流上展示自己作品的机会,之前学校没同意,但是自新闻发布会之后,校方就突然同意了...”

顿了顿,扫了一眼邵月和少锦,声音有些低,“思月传媒与校方的对接人是李木子学姐,我知道学姐还有周少锦同学与李木子学姐有矛盾,李木子学姐被记过一次,不过因为思月和文化交流这件事,李木子学姐一视同仁,看作品说话的做法深得同学们赞扬,学校也就不计前嫌,完全支持。”

少锦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紧紧抿着嘴唇。

邵月神情平静,“士别三日,真是让人刮目啊。”

“因为校方的支持,李木子学姐获得了一些特权,所有在校学生,不管是哪个系,包括大四未参加社会实习的学姐,学长们,李木子学姐都可以借着思月和文化交流的名义,自行选择,发送邀请函。”秦秀清耐心的解释:

“学校这边会帮她给那些接到邀请函,但不同意的学生,做思想工作,不过,这几天还没有谁拒绝为数不多的邀请函,尤其是我这样的大一新生,毕竟那么多人都在竞争,能被发邀请函,已经是变相的被选上,而且校方对只要有资格参加这次文化交流的学生,都会在履历上记录。”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月儿蹙了蹙眉头,依然问道。

“邵月学姐是第一个被发送了邀请函的人,学校可能是为了让大家觉得学姐得到邀请函是实至名归,当之无愧,在美术馆公布了一些学姐的在校成绩和信息,所以学姐才突然被关注。”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小人长戚戚 秦秀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月儿,解释道,“我是服饰与服装设计系,学姐选修课程也是,而且特别厉害,所以今天见到你,失态了,给学姐带来麻烦了...”

月儿点点头,思量片刻,“谢了。”

“不用,不用,这些大家都知道,只是学姐没在学校,才不了解。”秦秀清连忙摆手,小心翼翼的问,“那学姐会参加思月的这次文化交流吗。”

“不会参加。”月儿冷淡的说。

秦秀清失望的表情,“学姐,是我冒失了,我没其他意思,学校公布了一些学姐的信息和作品,第一眼看到,我就特别感动,但比较少,我只是想多看到一些学姐其他的设计。”

月儿神色缓和,“谢谢你喜欢,我想,会有机会的,先送你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说着,看了看旁边一直阴沉着脸,不言不语的少锦。

秦秀清看了看少锦,“学姐,不用了,没多远,我自己能回去。”

“好吧。”月儿顿了顿,“下午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拿着自己的作品去美术馆找我,另外,奉劝你一句,不要参加那个公司的文化交流。当然,你自己考虑。”

秦秀清怔了怔,没说话,起身离开。

待秦秀清走出小饭馆后,月儿看着微微垂着脑袋的少锦,温柔的说,“陪我回小区一趟吧,我拿些东西。”

少锦抬头,神色恢复平静,“好。”

...

银露珠,周少山独自坐在办公室,手上拿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的详细报告,身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本不薄的泛着老旧色的档案袋,时间是六年前。

半晌后,他放下手里的资料,面无表情,雾蒙蒙的眼睛因为思考,显得氤氲。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后,接通,“董阿姨,你终于打电话了。”

“今天邵月来学校了,一上午,你不给我打,我能不打吗?”责怪带着无奈的语气,“好歹我是长辈,看来你现在怨气不轻。”

少山停顿片刻,“学校方面是怎么回事。”

“你...唉...”董院长听出来少山的语气颇冷,但无可奈何,“没办法,学校要考虑这么多学生的前途,不得不同意,而且现在思月的宣传做的很好,情况也属实,学生们已经自发愿意,学校也没理由在拒绝相关部门的施压,我这个校长也没能力阻止。”

少山沉默几秒钟,语气缓和,“我理解你。”

“你理解我?那你说说这思月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一直不同意,之前我全靠独裁手段压制,现在都快成为光杆司令了。”董院长惆怅的语气。

“思月的月是邵月的月。”少山冷冷的语气。

片刻后,“这...”董院长摇头苦笑,“你们年轻人...,邵月自己也知道了?”

“嗯。”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压不下去,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邵月雪藏,学校方面不会打着思想教育来强迫她。”

“可以。少山平静的说,“那个叫李木子的学生,学校对她的处分警告文件,盖上你的圆章,发一份给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小蛊娘,这些照片是不是你滴 “这...好。”

“邵月的所有在校作品完整保留,我会亲自去取回来。”

“你这...留一幅在央美吧。”

少山沉默片刻,“由邵月自己决定。”

“好吧。”

“另外,思月的事,你最好还是做些阻拦,否则会影响央美的声誉,到时候董阿姨可能会被连累。”

“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董院长惊讶,“我说,你能不能为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婆子考虑一下。”

片刻,“好,我提前会告知你。”少山说完,挂断电话,陷入沉思。半晌后,重新拨通了董院长的电话。

...

“如梦,来了。”赵秘书在月梦传媒大厦楼下看着冉如梦,笑笑说,“不好意思啊,这边有些忙,让你自己过来了。”

“没事。”冉如梦说,“英彦没来吗?”

“嗯,他处理其他事情,今天来不了。”赵秘书随和的说,“如梦,你不用紧张。”

冉如梦局促的笑笑,“不紧张是假的。”

赵秘书理解的笑笑,“没事,慢慢来,再红的艺人,也是人。”

冉如梦点点头。赵秘书带着她,向大厦内走去。

...

邵月和少锦来到小区的住房内,月儿已经释怀,但少锦依然低沉,一言不发。

“喝,如梦这一上午的劳动颇为高效啊。”月儿轻松乐观的语气,看着少锦,“本来想让你来打扫呢,现在不用喽。”

少锦不自然的笑笑,坐在沙发上。

月儿为她接了一杯热水,“你先坐会,我把这两包垃圾扔下去。”说着,故作哭丧着脸,“唉...两个多月,我的这些花啊,全干死了。如梦真狠心,给我留这两包垃圾,故意让我看着心痛。哼!”

“姐姐,我陪你一起吧。”少锦看那两包垃圾里还有泥土,颇为有重量,上前搭手。

“不用,你老老实实的坐着,一直没问你的事,不代表我忘记了。”月儿拎起垃圾,“等我回来。”

说完,径自离开。少锦拨通了少山的电话。几句话后,少锦以乐呵呵的,毫不在意的语气,“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我愿意,哥哥,没事。”结束了短暂的交流,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月儿。

...

月儿来到楼下后,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回去。

“哎,小蛊娘。”一个打扫卫生的物业大爷喊住她。

邵月四处看看,没其他人,然后回身,诧异道,“大爷,你喊我?”

“似滴。”shi和si不分,尾音上扬。邵月有趣且疑惑的问,“有什么事吗?”

“这里滴的照片里似昵不似,昵瞧瞧~,似不似扔错liao,如果么错,我就拉走liao。”抑扬顿挫的声音。

邵月压着笑,不过看到物业大爷手里的照片后,如晴天霹雳,整个人呆滞。

“喂喂,小蛊娘,喂喂。”

邵月回过神,看着照片和装照片的厚厚的信封。

“似不似你,还要么要的。”

邵月连忙走过去,接过照片和信封,转身快步离开,走了几步后,回身,“谢了,大爷。”接着消失在单元楼里,没有乘坐电梯,顺着楼梯,慢慢走着,颤抖着双手,一张一张的看着那些照片,直到最后一张看完后,那双美丽的桃花眼,因为愤怒而通红,接着留下眼泪。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恨不得他去死 “唐!子!明!”手中的照片被狠狠的攥着,泪水越来越多,“唐子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想毁了我啊!!!”

少山,我怎么办,我不敢让你看到这些照片啊,我胆怯了,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能支撑住这种考验吗,即使能,隔阂会不会有,我太了解你了啊。

对不起,少山,我恨上唐子明了,我恨不得他去死啊。

手机信息提示音。

月儿机械的拿出手机,看完后,脸上充斥着坚毅的神色,擦干眼泪,平复后,把照片放进呢子大衣口袋,一步步向楼上走去。

“姐姐,怎么这么慢啊。”少锦打开房间门后,急忙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哎呀,累死了,真背,遇到有人用电梯搬东西,我走上来的。”月儿打趣。

“哦,17层,爬上来的啊。”少锦促狭的看了她一眼,“身体还行不行啊,恢复没有啊。”

月儿耳根发烫,但心里却痛惜,“臭丫头,快,给我接杯水。”

少锦蹬蹬蹬跑到厨房倒水,月儿来到主卧室,拉开衣柜,迅速把信封放好,然后拿出厚厚的一卷画纸,回到客厅。

“姐姐,这些...”少锦放下水杯。

“存货,少山非要在房间里挂一些。”月儿笑笑说。

少锦赶紧接过来,打开,“哇!哇哇!”接着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姐姐回来的真实目的是这些画吧,不行,这些你一定得送我一部分,我也要装裱起来,挂房间里。”

月儿心酸了一下,宠溺的说,“好,你随便挑。”

“好,哈哈,一会放车里,晚上到家慢慢看,慢慢选,我先选,急死哥哥。”说着说着又得意忘形的大笑。

月儿黯然一下,随后笑道,“先别说这了,说说你怎么回事吧,立刻,马上,交代完,还要回学校。”

少锦平静下来,“中午听完那个秦秀清说姐姐的事后,我的也没什么可说了,与姐姐遇到的事情差不多。”

“什么意思。邀请函?”

“嗯,今天上午,我收到了邀请函,我压根就没看,一口拒绝,但在别人眼里,我太狂,而且是花瓶一个,我气不过,与她们那些脑残吵了起来,心情不好,现在想想,我管她们干什么,就是嫉妒我。”

“嗯,确实是嫉妒你,而且这事,没有什么谁占理,谁不占理,又在学校,芸芸众口,也没法堵住。”

“MD,这唐子明真该死,学校也TM脑残,还有那个李木子,有病啊,我和姐姐与她有矛盾,她来这一出,不就是突显自己大度,而且故意为难了姐姐和我,她竟然跑到唐子明手底下做事,两人还真是狼狈为奸,借势压人,MD,他们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少锦恨恨的说,“哥哥也不知道搞什么,还不行动。”

“如梦去月梦传媒大厦了。”月儿带着替少山解释的意味。

“哦,这样啊。”少锦点点头,“姐姐,那咱们走吧。”

“好。”月儿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如梦的历练(一) 月梦传媒大厦顶层平台,一间田园风光的商务咖啡厅,换上了提前准备的正装的冉如梦,配着她大波浪卷的黑亮头发和外眼角微微上翘的柳叶眼,外在气质上,倒也颇有精明干练女强人气场。

“如梦,这些是今天下午要面谈的人员信息资料,基本都是新人,有几个倒是已经有一定资源和粉丝的二线,说不定在电视上你还见过。”赵秘书打趣道。

“哦,麻烦赵秘书了。”如梦顿了顿,不好意思的笑笑,“赵秘书,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月儿好像也不知道吧,一直都是赵秘书赵秘书的喊你。”

赵秘书笑笑,“好像是的,我叫赵正卿,你如果觉得老赵和赵秘书有些生疏,可以喊我正卿。”边说边看着如梦,“当然加个哥也行,论起来,我们几个人里,我的年龄排第二,第一是池震。”

如梦释然的笑笑,果然是周少山的左膀右臂啊,这份透彻和善解人意不容小窥,“好,以后就喊你正卿哥了。”思量了片刻,自嘲的笑道,“月儿倒是占我便宜了。”

“嗯,确实。辈分乱了点。”正卿摇摇头,嘴角含笑。

“正卿哥,公司这边的大致情况我还都不知道,很多事情都得麻烦你。”如梦为难的神色。

“没事,放宽心,公司的情况可以慢慢熟悉,现在整个公司的框架已经很牢靠,关键节点都是用的自己人,像财务,人事,行政,公关等等非盈利部门,都是少山哥从其他产业抽调过来的,而且你还有英彦在,等他解决了一些事情后,你们两个肯定没问题。”正卿微不可查的笑笑。英彦啊英彦。

如梦点点头。

此时一位中年微胖的职业女性走来,“冉总,赵总,经过筛查和初步了解,新人里面留下了三人。”说完,递过来三份文件。

如梦愣住。正卿看了看她,笑笑,对来人说,“好,把这三人依次带上来。”

中年女性离开后。

“怎么了。”正卿对如梦说,“是对刚才的人事主管称呼你有点意外还是对你手上这么多人,但只留下了三人意外。”

“正卿哥,你这...我要不是与月儿一起这么久,习惯了她的通透,还真会被你吓一跳。”如梦打趣,“两个意外都有吧。”

“我也就是见的多罢了,而且这种情形,在加上你的表现太明显,我也就猜到了,要论第一直觉,我比不上嫂子的敏锐。”赵秘书笑笑:

“刚才那个就是人事主管,能在这个位置,眼力见还是有的,你慢慢习惯冉总这个称呼,至于为什么我让你看这么多人的资料,但最终只有三人,首先,这就是竞争,尤其是娱乐圈的新人培养,很可能前期砸的钱和资源最后都付诸东流,再者,每个人眼光不一样,人事留下的这三人也不一定是正确的,所以其他人还需要注意,最后,知己知彼,现在没有合作,但不代表没有可取之处。”

冉如梦认真的点点头。

赵秘书随和的笑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如梦的历练(二) 两个小时后。

“感觉怎么样,这三个人。”赵秘书平和的对如梦笑笑,“大胆说,你才是BOSS啊。”

如梦回以微笑,“我觉得都挺好,三人都各有特点,而且多才多艺,适合多方向发展,最主要一点是为人谦和,眼中都有尊重和敬意。”

如梦停顿一下,犹豫片刻,又有些局促的说,“不过,我的眼光自然比不上正卿哥看的长远和准确,像多方向发展适不适合以后的娱乐圈走向,虽然现在的娱乐圈,歌手也能演戏,但我感觉人们的精神生活日渐丰富,选择太多,在一个方向做到极致,做到第一,是不是更能让人记住,另外我看不清楚他们眼中的尊敬是不是一种假象,还得你给些建议。”

赵秘书点点头,开心的笑了几秒钟,“我也不是星探,跟着少山哥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踏足传媒领域,这方面的建议我也给不了,不过这三人倒是可以留下来,你不用担心以后的娱乐圈走向。”停顿一秒,神情显得肃穆,“这么说吧,所有的走向都可以人为控制,只要有强大的影响力。月梦传媒未来就是这一行业的风向标。”

冉如梦被震惊到,“可是月梦传媒是多领域啊,这...这...”

“哦,哦,你看看,说着说着狂妄起来了,你不用感觉突然压力很大,我这只是在少山哥身边久了,一点点看着他把银露珠打造到极致,潜移默化受到影响,始终认为只要想做,就没有难的事,现在你当我吹牛就行了。”正卿安抚道。

冉如梦下意识的点点头,还是有点恍惚。

赵秘书心里无奈的笑笑,看来吓着人家姑娘了,“咱们继续吧,后面是几个单曲成绩不错的歌手。”

“好,好。”冉如梦恢复认真和冷静的神情。

...

此时,少锦所在的教室,则陷入一片硝烟弥漫。

“周少锦,怎么了,怕了!”女生一。

“哼。”少锦冷哼,“别把我和你这个脑残相提并论。”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就是仗着有背景,哦,对了,还有那条脏狗,来!放狗咬我啊!你的狗呢!”女生一。

少锦猛的看向女生,冷意弥漫,“说,谁给你的胆子挑衅我,谁在背后指使你。”说着,看向四周,低吼,“还有你们。是李木子,还是思月那个垃圾传媒!”

周围的人神情怔了片刻,女生一不由心惊胆颤,四顾环视后,色厉内茬,“别把自己当回事,充其量你也就是个新生,真以为我怕你,这里是学校,你能把我怎么样。”

接着旁边传来一声嘀咕,“说思月是垃圾传媒,真牛气啊,我们挤破脑袋,你什么都没做,邀请函就送到手了,还不买账。”

少锦冷哼,“终于有人说实话了。”

“说实话怎么样!你有本事拿出来东西啊,向你那姐姐一样,拿出东西啊,在这装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谁知不知道你是不是胸无点墨。”女生一趾高气扬。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月儿的学业好出色 周少锦紧握双手,一字一顿的说,“好,我这次满足你们的嫉妒心,但是,你们都给我记住。”

少锦扫视了一圈,语气更为强硬,带着猖狂和睥睨的神色,“我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挑衅的,我是你们永远仰望的存在,我只证明这一次,也只能证明这一次,我奉劝你们老老实实的上课学习,稳稳当当的毕业。”

“我的世界你们永远不会懂,这就是差距,天生的差距,我不喜欢用这些东西压人,刺激别人,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与你们同学一场,相处短暂,带给我的只有羞于与你们为伍!好自为之!”

说完,径直拿出手机,向外走去。

...

央美,美术馆,馆内藏品1.3万余件,涉及古今,兼顾中西,囊括各个美术领域,体现出不同艺术类别的风格样式。

不仅有艺术大师、当代着名美术家的代表作,更有自建院以来历届学生的优秀作品。

月儿用围巾半遮着脸颊,站在偌大的场馆内,看着正对美术馆入口的一面墙壁。

现在这面墙壁前围着很多学生,大家都在看着玻璃橱窗内贴着的学生信息介绍和相关作品。议论声中夹杂着羡慕,佩服,同时也有嫉妒和酸涩。

邵月,xx级在校生,绘画系,选修服饰与服装设计......

大一时获得国家级一等奖学金的画作《远方的天堂》和系奖学金的服装设计作品《梦的寄语》。

大二时获得国家级一等奖学金的画作《勿忘》和服装设计作品《Clean》。

大三时获得国家级一等奖学金的画作《21克》和服装设计作品《夜?露珠》。

除了这些,还有几张参加了其他画展的作品。

邵月清楚,3个月前,在美术馆里只有一幅自己的作品,《21克》,而现在,则展出了自己留在学校的所有作品,几乎占据了这面墙壁的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的地方,挂着邵月自己都喜欢和钦佩的已故画家的心血。

一时间,邵月感觉非常惭愧,并且对学校的做法厌恶,更恨的则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

此时,她身边出现一道身影。

小小的声音,“学姐。”

邵月侧头看过去,大大的黑框眼镜很显眼,表情柔和了一些,“秦秀清。”

来人欣喜的点点头,接着看向稍远处的墙壁,没睡醒般的喃喃道,“学姐,你的画作我只能欣赏,但你的服装设计作品我感觉都好有意义。”

邵月笑笑,“不要盲目,有感而发的产物,你觉得有意义呢,说明你现在的心情或者说思绪,符合我这些作品的线条勾画和韵味罢了。”

秦秀清侧头,微微仰着脖颈,对着月儿咧开嘴笑笑,她知道身旁的这位学姐不愿意说这些作品的创作灵感,初衷含义,还有寄语故事。

邵月注视她几秒,带着一丝叮嘱的意味,“设计师,要保持自己的情感,作品可以模仿,方法可以学习,但情感不能,当然这样说或许得不到认可,毕竟最终人总是要吃饭,作品也要商业化,为了能触动更多人而不能过多融入自己的情感。”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少锦原来也有开挂的曾经 秦秀清思量片刻,“那要怎么做到你这样。”

“如果想要商业化和坚守本心共生,要做到撕碎自己,把作品的情感碎片化。”顿了顿,“这些只是我的感悟,有点玄而又玄,没有干货,反而显得我故弄玄虚,你试着理解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色,你才大一,先学方法和技巧,多看,多练吧。”

“嗯。”秦秀清点点头,怯怯的说,“学姐,这些是我这两个月设计的,你能帮我看看吗。”秦秀清肩膀上挎着画桶。

“好,那咱们去图书馆吧。”

“嗯嗯,谢谢学姐。”

“没关系。”

两人准备向场馆外走去。

“等等。”邵月看着突然走进来的中年男子和身后的三五个工作人员。

秦秀清也注意到了,惊呼,“馆长!”

邵月点了点头,待他们走进后,才发现,这几位手中拿着若干副时尚类摄影作品。虽然邵月不懂摄影,但拥有绘画和服装设计的审美眼光,能发现这几幅摄影作品很具有视觉冲击和一股特立独行的意味。

而接着让邵月和秦秀清更为震惊的则是,这几人走到挂着邵月作品的橱窗前,毫不避讳的打开橱窗后,取下了那三分之一墙壁上的画作,接着把手里的摄影作品小心翼翼的挂上后,旁若无人的离开。

直到这时,在场馆内的学生才醒悟,纷纷跑到橱窗前,邵月和秦秀清也好奇的走上前去。

惊呼声不绝于耳。

“周少锦?英文名JANE?”

“就是那个新生,牵着大狗,旷课2个月,回来后,开着豪车,学校不做任何发声的女孩?”

“我去...这么猛,怪不得学校不管不问,这简直就是活广告。”

“16岁获得EyeEm年度摄影师。”

“不对吧,EyeEm大赛的参赛年龄最小要18岁啊。”

“参赛作品《MaitePons》《Cristian》《KarloFlores》...”

......

邵月仔细看着橱窗里的信息,渐渐的嘴角浮现笑容,这丫头,怪不得之前说自己的摄影水平很厉害,这可不是一般厉害啊,能打破国际赛事的参赛资格限制呢。

一声夸张的惊呼响彻,“JANE!她是JANE!!!”

许多同学皱了皱眉头看向大吼大叫的一个男生。

男生旁若无人,拿出手机一个劲的拍摄,边拍边四处嚷嚷,情绪颇为激动,“你们谁认识这个周少锦!谁有她的照片!在哪能找到她!”

“这位同学,你想做什么?”有人问。

“做什么!你竟然问做什么!”男生依然激动,深呼吸后,压着情绪,“看来你不是摄影系的,没关注过这些,JANE啊,中国最年轻的世界顶级时尚摄影师啊,可与时尚教父StevenMeise媲美...”

顿了顿,着急忙慌的说,“不对,不对,不是媲美,而是超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沙滩上。”

男生咽了咽口水,“EyeEm大赛成立第一年,当时的JANE就是16岁,从世界各地数十万知名摄影师和数百万作品里脱颖而出,打破18岁的参赛限制,获得年度摄影师的荣誉称号,接着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时尚杂志,媒体公司,大牌明星的邀请。”

男生又喘了口气,作势平复一下,“甚至传言StevenMeise也邀请她共同讨论摄影,还有国内知名摄影师的结交等等,太多了,JANE的潜力太大了,但JANE私生活神秘,不接受采访,不公然露面,没有创办过个人作品展,至今明面上的只出版过一部摄影集《归去来兮》,我有幸看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风花雪月与坚毅有力 说到这,男生已经陷入自我陶醉,“东方神韵与西方传统时尚观融合,碰撞,绽放后产生的视觉冲击,时尚摄影与古风雅韵,风花雪月与坚毅有力...”

男生深吸一口气,“没想到JANE竟然就在央美,快,快,你们谁知道她现在在哪。我要去给她拍照。”

没人回应他,世界陷入一片沉寂,片刻后,轰然的议论声和听到消息后争先恐后来到场馆内的学生的糟杂声。

月儿的心情由激动和自豪转变为担忧和惊慌,深深的注视旁边的秦秀清说,“不要说话,另外,我现在有事,今天无法去图书馆了,这是我的微信,你加一下,把作品发给我,今天你晚自习时间,我和你交流。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嗯,好,我明白的。谢谢学姐。”秦秀清震惊的同时,认真严肃的说。

月儿点点头,疾步离开。

...

“周少锦在哪?”月儿来到少锦的教室,急切的问。

教室里的学生互相对视,垂下头,显然也听到了美术馆里的事,表情里都带着呆滞。

“周少锦在哪!”月儿大声喊道。

“出去了,没回来。”一个女生唯唯诺诺的说。

月儿扫视一圈,冷声说,“是你们把她逼走的?”

四周陷入宁静,月儿明白了,喝道,“你们真是少脑子啊,即使抛开她现在的成就,也是你们的同学,因为一个破邀请函,闹成这样,你们的嫉妒心太可恶了,而现在,现实生活中你们错过了多么好的机遇!”

说完,愤怒的转身离开。留下一教室瞠目结舌的面孔。

月儿思量片刻后,径直向董校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心里不断抱怨,这臭丫头,怎么这么冲动,不过也正常,她毕竟才18岁,虽然眼界,见识和心智超同龄人很多,但也难免不会因为被激怒后,面子上过不去,从而要证明自己,但是即使想找回面子,也得做好保护措施啊。

月儿慌慌张张的来到董校长办公室,“董校长...”

“哦,邵月啊,来了,找少锦的吧。”董校长苦闷的摇摇头,“她走了一会了,周少山安排人来接她了,你...”

此时,邵月的手机响起,少锦打来的,邵月深出一口气,向董校长示意后,在门口接通电话,几分钟后,结束通话。

“董校长,打扰了,我先走了,已经知道少锦在哪了。”邵月平静说。

“好。”董校长点点头,又摇摇头,“唉...现在的学生...,少锦的成就,是她自己创造,世界上那么多摄影师,那么多双眼睛,造不了假,当初她被保送央美也是因为她在摄影方面的成就,但来到后,她却选了绘画...。”

董校长沉默片刻,幽幽的说,“现在退学是央美莫大的损失啊。”

“退学?”邵月怔了怔后,恍然,也叹息一声,看着董校长,发现一些异常情绪,试探的问了一句,“校长,你想说什么。”

董校长瞳孔微凝,静看着邵月几秒,语气里充斥着迷惘,“在校长这个位置数十年,顺风顺水,临退休,我或许将带着遗憾。”顿了顿,“你在校的这几年,少锦在校的这几天。”

邵月狐疑的看着眼前头发半白的校长,不明所以,恭敬的说,“我代少锦,谢谢您的抬爱。”

董校长笑笑,摆摆手。邵月转身离开,董校长陷入思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夏虫不可语冰 “少锦,你个臭丫头,怎么回事,这么冲动,不知道危险吗?”月儿来到停车场,钻进一辆普通的别克商务汽车,因为担忧而生气,接着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白斩来了。”

“嫂子。”白斩憨厚的笑笑。

“姐姐,没事,我提前给斩哥哥打了电话,哥哥也知道了,没事了。”少锦笑笑。

“毕竟那么多人知道你,见过你啊。”

“没事,学校会压下去,我在学校也没留过照片,现在也退学了。”

“唉...退学也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少锦抿了抿嘴,笑容有点苦涩,“是的呢,而且姐姐也要离开学校了,我自己在这也不舒服。”

月儿抱了抱她,通过那苦涩的笑,她知道少锦在想什么,安抚道,“别想这么多,你不孤独,你还有我们很多人,你本就不普通,很多事也身不由己,没必要刻意融入,夏虫不可语冰,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少锦枕着月儿的肩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姐姐。”

月儿拍了拍她的后背,“现在想去哪,现在满学校都是找你的人。”

少锦七十二变,坐直后,鬼灵精怪的说,“你猜。”

“啊!”月儿对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仍然没完全适应,“猜你个头啊,我哪里知道啊。”

“嘻嘻,去月梦传媒大厦,以后姐姐就是我的上司了。”。

月儿怔了怔,“少山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就是哥哥安排的呢,哥哥说了,既然不上学了,也过了18岁了,就要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自己挣钱。”少锦可怜巴巴,嘟着嘴说,“姐姐,要给我多发些工资啊。”

“说的好可怜哦。”月儿宠溺的抚摸她的脸颊,“我们少锦真厉害呢,浑身上下都发着光呢。”

少锦释怀的笑笑。

“不过...”月儿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姐姐。”少锦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

“我...”月儿看着少锦,“我不是很想去月梦。”

少锦眨巴眨巴眼,“发工资不是姐姐的事,是财务,到时候姐姐说一声,财务还不得多多的给我钱啊。”

“你...”月儿娇嗔的白了她一眼,“你这样与我搭话,显得我很白痴啊,我能不知道发工资是财务的事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假傻。”

月儿微张着嘴,像塞了个鸡蛋,无语的表情,“真坦荡啊你。”

“嘿嘿,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你得与哥哥聊聊。”少锦笑笑,“哥哥那么疼你,你说啥他都会同意的。”

“不见得。”月儿轻声说,“银露珠。”

少锦打着哈哈,“姐姐还是别套我话了,我真不清楚哥哥想什么呢。这些天都与姐姐在一起,就没单独见过哥哥啊。”

“不说他了,我先下去了,你也走吧,在学校总归不安全。”月儿作势下车。

“啊!姐姐,你干嘛去啊,不一起走啊。”少锦急忙说,“反正姐姐也没事了,我去月梦正好赶上如梦姐和赵秘书忙完,咱们就一起回家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月儿行走在寒风里 “还记得秦秀清吧,中午我与她说了,找我的话就去美术馆,现在美术馆人正多,我去一趟,遇到她了的话,也算没失约,没遇到,我也看看咱们少锦的世界顶级摄影作品。”月儿打趣着说,眼底是无人察觉的坚定神色。

“那我在这等你。”少锦犹豫着说,“毕竟姐姐现在也是校园红人,还有李木子,也不知藏哪里了,姐姐自己在学校,我不放心。”

“我是糖捏的吗,一个李木子我没放眼里,放心吧,在说,你开的车还在学校内,一会总有人来,开回锦山吧,我到时候在走。”月儿安抚道。

少锦点点头,“那也行。”

“嗯,走了,注意安全你。”说完,月儿轻轻刮了一下少锦的鼻梁,笑笑,下车,离开。

少锦看着月儿的背影在自动门的缓缓移动中,渐渐消失。“斩哥哥,去月梦传媒吧。”白斩点点头。

...

月儿重新回到教室,空荡荡的教室,一个昔日同窗也没有,“是时候离开了啊。”自言自语,“四年结束,不过,这几个月还真像一场梦啊。”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一个有些眼熟的电话号码,月儿思量几秒后,知道了与中午那条短信是一个号,毫不犹豫的接通。

“你是谁?”月儿冰冷的声音。

“邵小姐,你不用对我有敌意。”电话那端传来低沉,波澜不惊的男中音。

“你觉得可能吗,中午的时机把握那么准,现在时机把握依然准确,身边时刻有一个监视我的人,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吗。”冷若冰霜,“别说没用的,直接说你打电话的目的,唐子明不是要见我吗,说吧,他在哪里。”

“邵小姐,请你记住我下面的话,先走到我说的地点。”平稳的声音。

“唐子明是当拍电影吗,直接说去哪里,我自行前往。”月儿嗤道,但瞳孔凝重。

“我能在这安然与你说话,说明邵小姐没把事情告诉身边的人,或者说害怕影响到你与周家大少,周少山的感情,因此,你想自己解决,既然如此,邵小姐还是继续按我说的做吧。时间掌握在你手中。”淡淡的声音。

月儿抿了抿嘴,“好,你说。”

片刻后,月儿挂断电话,缓缓放下手机。起身离开。

...

北京的冬天,最寒冷的时候是傍晚,一切都是灰灰苍苍的。不管是天晴天阴,到了傍晚,甚至才下午三四点钟,寒意铺天盖地席卷过来。

周围的树木萧然默立,荫影浓重,看上去一重重的,穿越不过去。月儿抬起头,疏朗的树梢,没有树叶,枝头空旷,没有语言,一副冷峻的神情。

行走在寒风里,嘴唇已经有些干裂,看了看时间,一小时已经过去,期间不断接到那人的电话,最初是好笑,真像拍警匪片的感觉,接着是愤怒,一种被别人当猴耍的侮辱,最后是麻木。

现在仍然还没走到电话里那个人说的终点,因为带着心事,这一路恍恍惚惚,她已经记不清拐了几个岔路口,路上繁华依旧,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但她的心愈来愈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唐子明在梅府家宴 从央美的大门开始,月儿知道自己的行程一直被人掌控,而且安排这条路线的人对环境特别熟悉,月儿知道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意愿。

最直观的是,一次通话结束后,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点开那人发送的一个小程序后,手机完全没了信号。

天空即将彻底黑暗,月儿按最后一次通话时说的路线,继续在昏黄的灯光下行走。

此时的她开始后悔和慌张,她想过折回去,但却有一股力量,或者说一种执念,推着她行走,那是一种多年来养成的坚强和独立自主的性格,即使与少山在一起了,仍然习惯自己解决问题。

现在,这种难能可贵的性格被唐子明利用的淋漓尽致。

不知少锦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学校没有,应该发现了吧,毕竟会有人来开那辆车,联系不上自己了。这样的话,少山肯定也会知道了吧。

好冷,好饿啊,突然好想趴少山怀里哭一场,哭完,把照片拿给他,不管后果,即使他把我冷落了,扔了,我也活该,谁叫我那么傻,我要拿把刀,杀死唐子明,算计了我6年。

在又拐了一个路口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接着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身旁。

一名西装革履的司机走下来,异常恭敬的说,“邵小姐,请上车。”

邵月看了看来人,未曾见过。

邵月扫了一眼车,看来自己被一直跟踪着,她绕到车前,眼底看向车牌,但她失望了,车牌被遮挡一部分,对方早有准备,不阻拦,但也不如愿,失落的打开左侧车门,进入车内。

汽车启动后,司机递过来一部手机,邵月看了看,正在通话中,她接过。

“邵小姐,不好意思,让你走了这么久。”那个男中音。

“现在你放心了,可以告诉我去哪里了。”月儿淡淡的声音。

“梅府家宴。”说完,那边挂上了电话,接着月儿手里的手机被拿走。

月儿怔了怔,梅府?唐子明为何在梅府见我,那里是少山的势力范围,唐子明不怕?唐子明到底要做什么?

...

锦山府邸,此时陷入一片压抑和暴风雨前的宁静。

少山面容平静异常,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克制,在积蓄无名怒火。没人敢说话,少锦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如梦面露焦急和惊恐。

“少山哥。”白斩大步跑进来,不顾及喘气,低声说,“没找到。”

少山纹丝不动。

“怎么没找到,为什么没找到啊,斩哥哥,你怎么没找到啊,这才过去2个小时,姐姐能去哪啊。”少锦焦急的哭泣,“哥哥,是我不好。”

少山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如梦有些不明所以,虽然下午她也见到了少锦,听了少锦退学的事情,但具体情况还没来及问,而且她对月儿的感情更多,对少锦还是有很深的责怪。

“少山哥,通过各个摄像头追踪,从央美外的路线开始,最终在这个三岔路口,失去了嫂子的踪影。”白斩气息平稳后,连忙拿出笔记本电脑,指着屏幕上的地图。

少山示意白斩继续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月儿浓重的疲惫感和无助感 “摄像头死角和摄像头极限距离,黑白影像开始融合,无法分辨。”白斩嗡嗡的说。

少山雾蒙蒙的眼睛,瞳孔微凝,雾气浓郁。

“哥哥,这是...”少锦不敢确定的问。

“这人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你的意思是月儿受到什么人的威胁,被胁迫了?怎么会,她也没得罪什么人,再说,这里是北京啊,月儿也不傻,不会报警啊。”冉如梦因为心急,说话不客气。

“冉如梦!”少锦大叫了一声,接着语气低下来,“你忘了唐子明吗?”

如梦被少锦突然的直呼姓名镇住,接着醒悟,看着周少山,“不好意思,刚才话说重了,但希望能尽快找得到月儿。”顿了顿,“我回小区等着吧,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这时,赵秘书阴沉着脸跑进来,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慢,几乎要停止。

傍晚在月梦传媒大厦,他看到少锦,知道少锦的事情后,心脏已经有点不堪重负,带着对少锦的愧疚和怜惜。

现在又经历着嫂子突然失踪,虽然已经开始动用所有力量在寻找,但这种等待的未知让人窒息。

“少山哥,唐子明的行踪没有找到,但嫂子的通话记录调出来了。”赵秘书看着如梦异样的神情和少锦有些冷的脸,有些疑惑,对少山说。

如梦脸上瞬间闪过愧疚,原来周少山早已经着手寻找,难怪赵秘书回来的半路上先行离开,自己和少锦回来后,才知道。一时,如梦不知是重新坐下还是离开。

“如梦,先坐下吧。”少山平静的声音,“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更了解月儿。”

冉如梦看了看少锦,又看了看他,“我刚才太着急了,月儿和你在一起才多久,就开始有危险了。我替她感到害怕,见谅。”说完,轻轻坐下。

少山面无表情,向赵秘书示意。

赵秘书明了,拿出加密U盘,插入电脑,片刻,里面播放出月儿和一个男子通话的声音。

(“你是谁?”冰冷的声音。

“邵小姐,你不用对我有敌意。”低沉男中音。

“你觉得可能吗,中午的时机把握那么准,现在时机把握依然准确,身边时刻有一个监视我的人,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吗。别说没用的,直接说你打电话的目的,唐子明不是要见我吗,说吧,他在哪里。”

“邵小姐,请你记住我下面的话,先走到我说的地点。”

“唐子明是当拍电影吗,直接说去哪里,我自行前往。”

“我能在这安然与你说话,说明邵小姐没把事情告诉身边的人,或者说害怕影响到你与周家大少,周少山的感情,因此,你想自己解决,既然如此,邵小姐还是继续按我说的做吧。时间掌握在你手中。”

“好,你说。”)

第一次通话结束,接着播放了另外三段音频,但通话简短,只有一些前后左右,路口,红绿灯等等信息,没有方向感,月儿的话也只有“现在往哪里走。”而且最后一次通话,众人皆听出来了月儿浓重的疲惫感和无助感。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少山如冰凌的声音刺出 少山纹丝不动,如冰雕,阴冷的气息弥漫。

少锦因为愤怒而泪流不止,如梦咬着嘴唇,但眼泪依然如开闸的洪水。

白斩和赵秘书也压抑着怒火,接着忧忧的看着少山。“少山哥,这人怎么知道嫂子和你的关系。”赵秘书小心翼翼的说。

周少山沉默,片刻后,“老白,去查月儿失踪开始,有没有可疑车辆。”少山低气压的声音。白斩点点头,一言不发,迅速跑出去。

“少锦,中午你和月儿回小区,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月儿说的中午的时机把握那么准,还有唐子明要见她,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中午一直在一起吗?”少山淡淡的柔和。

“我和姐姐回去是拿那些画,姐姐说哥哥想在屋里挂上,我和姐姐中午一起吃饭,一起回去的,回去后...”少锦停顿了几秒,怔怔的扫视了一圈,透露着茫然的眼神。

“怎么了?”少山轻声说。

“回去后,姐姐一个人去楼下扔垃圾,用了大概15分钟。”少锦语速越来越慢。

少山紧皱眉头。

如梦扬起声音,“扔垃圾?15分钟?”,众人看着她。

“唉...怪我,早知这样,我就把垃圾扔完了,打扫完卫生,已经中午,我就去月梦那边了,垃圾太多,我拿不完,就剩了两袋里面装着干土还有枯萎的花的垃圾,挺重的,按以前月儿的习惯,不会一个人去扔掉,怎么今天就自己跑下去了啊。”如梦自责的语气。

少锦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少山,然后低垂着脑袋,少山心里明白了,内心叹息。

如梦继续说,“我们住在17层,少锦知道的,一梯三户,中午小区的人很少,都上班去了,月儿没在中午扔过垃圾,但我因为白天几乎都在家,我经常中午下去扔垃圾,因为不用等电梯,最多用3分钟。”

“姐姐说遇到搬家的,她爬楼梯上来的。”少锦低声说,“我没爬过这么高的,以为中间要休息,所以没怀疑过什么,而且姐姐当时脸很红,我以为是累的。”

如梦这次没有冲动,也没有在责怪,轻声说,“天气暖和时,月儿经常爬楼梯,当做运动锻炼...”顿了顿,看向周少山,“你怎么想,现在知道是唐子明做的了。”

少山看着赵秘书,“查到对方手机号信息了吗?”

赵秘书摇摇头,少山沉默。

“为什么,现在手机号不都是实名认证吗,而且能定位吗?”如梦问。

赵秘书苦笑,“你说的是正常情况和普通大众人群,不过也确实定位到了,但只是下午的地点。这件事如果是唐子明的一手操控,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如果是他身边什么人,就有些棘手了,毕竟暗箭难防。”

少山凝视着电脑屏幕,片刻,冰凌刺出,“老赵,去查唐子明怎么知道月儿回了小区,让刘局给我个说法,自狗仔事件后,有没有安排人员在小区外继续威慑;另外他怎么知道月儿独自外出,通话记录里的“中午的时机把握那么准”到底是指什么。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和确定这个与月儿通话的人是谁!如何知道月儿和我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少山去月儿的家了 赵秘书手心冒汗,声音中有不自觉的颤抖,“好,少山哥。”说完,迅速跑出。

如梦呆滞,下午时的正卿哥是意气风发,甚至带着些傲气冲天,但现在却...

不由的,如梦深深的看向周少山,这个男人让身边的人忌惮,又真心的顺从折服,忌惮于这个男人对敌人的手段,折服于这个男人的高瞻远瞩和心思缜密。

同时,如梦听到少山说的那些话,惭愧不已,对自己之前的话颇为懊恼,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误会周少山他们。

而且自己好像有点喧宾夺主,操心过度了,即使再关心月儿,但现在月儿是少山的人,月儿自己都不害怕,我在周少山面前说,月儿与他在一起这么短时间,就遇到危险,替月儿害怕,岂不是在周少山和少锦的伤口上撒盐。

如梦心里叹息,内疚的语气,“少山,少锦,需要我做什么。”

“我打算去一趟你们居住的地方。”少山平静的注视着如梦。

“好,我带你去。”如梦点头说。

“我也去吧,哥哥。”少锦绵绵的看着少山,楚楚可怜,“我是唯一知情人啊。”

周少山点点头。随后三人离开。

...

月儿在面无表情的司机带领下,一路疲惫不堪,风尘仆仆。

自进入那辆黑色奥迪开始到现在,一个多小时,月儿一度自嘲的以为,自己真的在拍摄可以冲击奥斯卡的警匪片或者速度与激情N。

汽车换了3辆,中间还夹杂着爬楼梯,走地下隧道,月儿知道了,从下午踏出央美时,就被监视和控制,对方这是在躲避各种摄像头,也是在躲周少山他们。

这期间,月儿故意在一个摄像头下停顿几秒,换来的则是多走了半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月儿知道不能在耽搁了,时间越晚,自己就越不安全了,不可控因素太多,在怎么说,自己是个女孩,她感觉有些后怕,唐子明是个有手段,戴着面具的人,她想自己解决,但还是欠缺了考虑,对男人还是不够警惕。

手机仍然没有信号,以至于下午暗自埋下的信鸽不起了作用。秦秀清联系不上了。

而她身前时刻有个硅胶脸司机,即使找路人帮助,也不可能实现,她不知道这个司机到底接到唐子明什么指示。会不会暴起伤人。

终于,她来到了梅府,不知为何,进入梅府的瞬间,她心里安定了一丝。

她猜测这豪华的梅府内,必然有隐藏的摄像头。

亦或许,这份安定里还有因为她吃了几次梅府的饭菜,颇为中意。

更多的,可能还是这梅府与少山有关系。

梅府,梅厅。

月儿平静的走入,在她仅剩一个背影时,走廊尽头拐角处,一个人恰好出现,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偌大的梅厅里,只有唐子明一人,现在多了她和带她进入的司机,司机示意后,退出,梅厅的房门关上,司机站在门外,一丝不苟。

月儿波澜不惊的看着唐子明,一个本不厌恶,但现在恨之入骨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现在的他很好就够了 唐子明也看着邵月,那双异于常人的黑色瞳孔里散发着灼热的神情,此时的月儿略微凌乱的长发,疲倦的面容,让人想要爱怜一番。脸颊红润,水汪汪的桃花眼,却透漏着一股淡漠,让人不由的又是一阵揪心。

奶白色的中长款妮子外套,浅咖色毛衣,衬托的皮肤白皙光泽。

黑色修身长裤和短靴,尽显邵月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身材。

“月儿...”温和的声音。

“不要在这样喊我。”冷冰冰的声音。

唐子明的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依然保持和煦,“坐吧。”

邵月坐下,不看唐子明,“说吧,你想怎样。”

“月儿...”唐子明一幅痛苦的语气,“我们何必如此,曾经的我们不是这样的啊。”

“造成这样是谁的问题,你难道不应该自我反省吗!”邵月冷冷说,“还有,曾经我和你也什么都没有,我是瞎了眼,被你虚伪的外表和小恩小惠蒙骗。”

“你现在这样看我吗?”唐子明垂着头,看不到其神情,语气平静。

邵月注视了他几秒,看不出所以然,依旧冷淡的说,“是的,你明知道我以前对你只有感谢,但你做了什么,且不说你这段时间的阻挠,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若是最初就心思干净,为何留那么多照片,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你城府真深啊。”讽刺的语气。

唐子明抬头,已经变了脸色,显得阴沉,压抑着的愤怒,“感谢?我做那些就只有感谢?是,那些是小恩小惠,但我是真心,你为什么不给我时间,让我多些时间证明,你以为那些照片我是在这时用来威胁你的吗,我只是在想你的时候,看看那些照片,回忆那几天的快乐,是你,是你逼我现在这样做的!”面容变的渐渐可怖。

邵月怔了怔,看着唐子明有些狰狞的面孔,又听到唐子明说的这些话,不知是真是假,片刻后,月儿回神,淡淡的说,“我逼你?你错了,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如果你为我好,你不应该这样,你的做为我无法苟同,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想法,你还是别一错再错了。”

“你喜欢周少山,你与他接触多久,你就喜欢上他,你了解他吗!他能给你什么,钱还是身份地位!”唐子明低吼。

“钱?身份?”月儿嗤笑,“你随便怎么认为吧。”接着月儿脸上出现一幅憧憬的幸福神色,“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很久,更不需要了解他的曾经,我只需要知道,现在的他很好就够了。”

唐子明面容浮现歇斯底里的痛苦,大吼,“月儿,你太单纯了!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月儿面对唐子明的愤怒大吼,依旧异常平静,清晰的语速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唐子明,今天我能来,就是想和你好好说话,至于我喜欢谁,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在这横加指责,挑拨离间,我没你的社会经验丰富,但我和少山在一起时,彼此很真诚,没有虚情假意,更没有满嘴谎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爱很简单,就是一种感觉 “很真诚?没有虚情假意?没有谎言?”唐子明疯癫般大笑,瞬间冰冷着面容,“月儿,你很爱他吗?”

月儿眼底浮现不可察觉的狐疑,随后又懊恼不已,被唐子明挑拨的出现了怀疑少山的情绪,因此很大声的说,“我很爱,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在打扰我,还有,不要在想着用那些照片威胁我!你好自为之!”

说完,月儿作势起身,想要离开。

然而,房间的门被锁死,月儿心中升起恐惧,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转身。

“唐子明,你想干什么!”月儿看到唐子明一步步靠近,声音不自觉抖动。

唐子明的脸阴沉的能底下浓墨,边走边说,“我想干什么?月儿,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

月儿打断他,不想听他说话,狠狠的近乎无情的大吼,企图惊扰到外面路过的人,“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付出多少与我什么关系,难道你自认为的付出很多,我就一定要回报你吗?你把爱当做什么,交易吗?你的观点本就有问题!我告诉你,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我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非亲非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方面对我指手画脚,你不觉得很滑稽,很无理吗!”

唐子明愈走愈近,“你吼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月儿紧紧靠着门旁的墙壁,坚毅的表情,眼睛因为愤怒有些红,因为害怕有些潮气。

唐子明或许是看到她眼中的水雾,表情纠结,“你说我滑稽,说我无理。”顿了顿,语气突然变的低落,垂着脑袋,“你是不是现在恨不得我去死,月儿,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能爱上周少山,你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因为一时的感觉。”

月儿看他没有在靠近,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你有没有恶意,我心里明白,但你的所作所为我接受不了,或许是因为我性格和观念的原因。”

顿了顿,“就像你一直知道我在北京,你也知道我委婉的拒绝过你,然而你知道我喜欢上别人,就开始阻拦,处心积虑,不止是影响了我,还影响了我的朋友,有家不能回,我不知道在你眼里什么是爱,但我眼里的爱很简单,就是一种感觉,即使顺着这种感觉往前走是悬崖峭壁,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你这是儿戏啊!”唐子明近乎乞求的语气。

月儿厌恶的语气,“我不知道你为何始终不看好我和周少山,试图拆散我们,仅仅这一点,我就无法接受你。”

停顿片刻,语气变的平静,“其实我没必要在这说我和周少山的事情,虽然我和他相处时间不长,甚至可以说很短暂,但冥冥中有些东西是无法说清的。”

说着说着,语气变得充满回忆的幸福,“我只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他后,我想看他更多次,那种好像曾经遇见过的朦胧感觉,我不想错过,还好老天爷没让我错过,让我在最重要的地方,以最真实的我,重新遇见了他。那一刻开始,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或许你认为这是儿戏,甚至是轻浮。”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可以奋不顾身的人 月儿停顿一秒,毫无怯意的看着唐子明,“在我眼里,这个世界很大,匆匆擦肩而过的人很多,少山是那个我遇见后,可以奋不顾身的人,在他面前,慢慢得,我的心可以一直低,低到泥土里,在土里开出花来,虽然很卑微,但我很高兴。我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我就是个普通人,而且你不了解少山,不了解他在我面前的姿态。”

月儿深出一口气,“唐子明,我希望你不要纠缠了,儿时的记忆我已经很模糊了,有时感觉是场梦,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这样吧。”

这一瞬间,世界静止无声,唐子明垂着脑袋,微微颤抖的身体。月儿看着他头顶的黑发,表情平静,内心叹息,这些话说出来,他肯定很受伤,但同情心不是爱,若能打消他继续纠缠的念头,对谁都是好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吃完饭,在走。”半晌后,唐子明转身,站定,平静的说,“这六年,即使回家乡,你也不愿意与我一起吃顿晚饭,今天这餐,你就当是我厚颜无耻的一种要求,一种回报,我们之间扯平了。”

邵月紧蹙眉头,注视着唐子明的背影,几十秒后,淡淡的语气,“好。”

...

在邵月踏入梅府梅厅的那一刻,周少山载着少锦和如梦,来到小区,三人没有乘坐电梯,选择了走楼梯,平缓的行走,进入房间后,少山四处打量。

这里是月儿居住了六年的地方,少山轻轻的走,静静的看。

没了花的花盆,整齐简陋的调香容器,低廉粗糙的原液,一瓶瓶香水,老旧的书籍,残破不堪的两本杂志。

少山站在次卧房间内,注视着那两本杂志,纹丝不动。

“哥哥。”少锦站在他身侧,轻声说,欲言又止。

“她不能去银露珠。”少山淡淡的说。

少锦侧着头,注视着他。

“她的身体出了些问题。”

少锦猛吸一口气,“什...什么问题。”

“神经毒素导致末梢受损。”

“这...这...”少锦瞠目结舌,眼眶微红。

少山示意,少锦走到旁边,随手拿起一瓶原液,打开闻了闻,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喷嚏。片刻后,又打开一瓶,接二连三打开了五六瓶后,直到少锦感觉鼻子已经失去嗅觉后,眼泪如开闸的洪水,汹涌掉落。少山微眯着雾蒙蒙的双眼。

“少山,少锦,你们来看!”如梦突然跑进来,狐疑的看着少锦梨花带雨的脸颊,“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看到这些,想姐姐了。”少锦随口应付。

“怎么了,如梦。”少山问。

“你们来!”如梦连忙向主卧跑去,少山和少锦跟上。

三人来到主卧,少山和少锦看到地上散落的数百张照片,瞳孔皆是猛缩,冰冷的气息弥漫。

如梦连忙说,“你们千万别误会,这些照片今天中午之前肯定没有,我上午收拾的房间,我知道。”

少山蹲下,捡起,站起来后,扫一眼,递给少锦。

少锦站旁边对如梦说,“我和哥哥不会误会姐姐,这些照片都是抓拍和偷拍,别人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这就是高中时期的月儿啊 如梦恍然,少锦有世界级的摄影水准,随后,点点头,看着少山,“看来这就是原因了,否则月儿不会去见唐子明,她应该就是怕影响到你们的感情,怕你心里不舒服。”

少山摇摇头,叹息,“真傻。”

“唐子明真够阴的,整整六年,背着姐姐,偷拍了一百多张。”少锦咬牙切齿的说。

少山突然冒出来一句,“这就是高中时期的月儿啊。”

少锦和如梦皆呆了呆,对视一眼,痴人啊,眼里只有月儿,关键月儿现在还不知什么情况啊。

此时,周少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为白斩。

“少山哥,查到一辆车。”白斩按少山说的重新调查后,“有一辆黑色奥迪,它走的路线,所有摄像头均拍不全车尾的牌照,车头的牌照被部分遮挡,司机戴着墨镜,看不清,目前还不知道嫂子是否在这辆车内。”

“这辆车现在在哪。”少山淡淡的问。少锦也围过来。

“最后一次是一个半小时前,进入望京附近一个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但停车位置是摄像头死角,现场看过,车还在,车上没人,停车位置旁是安全通道,没有安装摄像头,停车场能搜的地方都搜了,没发现嫂子。”白斩低声说。

“偌大的停车场能没有其他摄像头吗,就没有一个拍到姐姐?”少锦焦急惶恐的问。

白斩低沉的语气,“赶上晚高峰,下班人多,停车场的车几乎都是出去,嫂子或许在其中一辆车里。”

少山眯着雾蒙蒙的双眼,看着照片上的月儿,片刻,“与停车场管理联系,调取停车场录像最近2个月的信息,对比今天出去的单号车辆,去除高频率和每日出入停车场时间差异不大的车后,在筛选,然后调取晚高峰时,方圆30公里范围内的路况信息,所有拥堵路线排除,另外,去锦山,带上盖亚。”

“好。”白斩认真道。

少山刚挂断电话,刘局又打进来。

“周大少啊,你听我说,邵女士所在小区方圆三千米范围绝对没有一个狗仔啊,就是航拍都不可能有啊,这...这...这不对啊,难道现在的狗仔都配军工品质了?”刘局焦急的声音。

少山淡淡的声音,“刘局,你与老赵一起来小区内找物业调录像信息,应该会有结果。”说完,径自挂断电话。

电话那端的刘局额头一滴冷汗滑落,茫然的看着旁边的赵秘书,“少山什么意思。小区内还有狗仔?”

“不知道,你确定上次彻查了。”赵秘书皱了皱眉头。

“肯定啊,挨家挨户,按照物业的人员名单,租房子的也都查了身份证,入室检查,打眼一看室内摆设什么的,就判断出来了,应该没有狗仔在一个地方呆一年吧,而且邵女士的事发生的很突然,不可能有狗仔埋伏那么久。”刘局惆怅了。

“咱俩也甭猜了,直接奔小区去吧。”

“你自己去就行了吧,帮我给少山说声,我配合白斩查可疑车辆。”刘局畏畏缩缩。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月儿滴酒未沾 “少山哥还能吃了你,你这身份在物业那边比我好使。”赵秘书说,“走吧,别啰嗦了,嫂子还没找到。”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刘局离开。

...

梅府,梅厅。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并没有因为偌大的梅厅里只有两个人,且气氛沉静而愕然。

仍然仪态端庄的把各种美食捧到餐桌,同时快速介绍着各种菜肴的食材,选地,熟成度,烹饪方法,味觉层次,养生滋补等。

仅仅是听这些描述,即可以让人胃口大开,待菜肴摆齐,服务员按要求,自行退去。

“既然你成全了我,留下来吃饭,就不要这样拘谨了吧,否则,这顿饭还真难吃下去。”唐子明轻声说,不自然的笑笑。

月儿心里叹息,这顿饭确实不好吃啊,慢慢的拿起筷子,唐子明也不在看她,拿起桌子上的红酒,倒上一些,转到月儿面前,“放心,就这些,不会让你喝多。”

月儿紧皱眉头,唐子明面带苦色,自己倒上半杯,一气喝完,示意,“没任何问题。”

月儿把红酒拿到面前放着,不言不语,自顾自的低头吃起饭菜。唐子明也不在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两人就在这种尴尬陌生的氛围内吃着,形同嚼蜡。

服务员走出餐厅后,径直向一处办公室走去。敲门后,经过同意,进入。

“少东家。”服务员双手放于小腹,恭敬道。

“里面现在什么情况。”梅浩思问。

“看上去什么都未发生,但气氛僵硬,唐子明与另外一个女士在进餐,除了梅厅外站着那名保镖,再无其他。”

“这唐子明是谁,我记得今天的梅厅并没有被个人包下,管家在做什么。”梅浩思虽然声音轻柔,但不失严肃。

“唐子明之前并没有什么来历,名下有一家传媒公司,前段时间因为一个文化交流的新闻发布会,在传媒行业崭露头角,此人第一次来梅府吃饭是两个月前,这之后一周来一次,出手阔绰,今天的梅厅本不是他包下,他以今日梅厅的营业额的五倍价格,并且承担了梅府的赔偿金,管家才同意。”

梅浩思怔了怔,“营业额的五倍和赔偿金!”停顿片刻,“那个女士来之前,就他一人在梅厅吗,他在梅厅多久了。”

“是的,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

“好,我知道了,打开锁孔内的摄像头,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

“这...”

“出问题,我承担。”

服务员离开。

梅浩思纠结着表情,一改之前的严肃,像个愁容满面的孩子,“少山哥之前莫名的把厨师和食材弄到丽江,那一晚,梅府的营业额和赔偿金损失达到百万,今晚又来一个,而且今天的这个女子在少山哥身边出现过,交际花?不像啊,少山哥和少锦看上去,对这个女子挺和善,而且少山哥介绍时让我喊姐姐,少山哥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啊。”

...

两个时辰后,少山和少锦回到锦山府邸,冉如梦没跟来。

回到锦山府邸后,没多久,赵秘书和刘局大汗淋漓的跑来,两人的头发冒着热气,也顾不得擦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月儿小区内有人监视 少山压抑着内心的焦急,冷冰冰的看着他们,“怎么样。”

“少山哥...”赵秘书顿了顿,看向刘局,“刘大局长,还是你说吧。”

“赵...”刘局颤颤巍巍,埋怨的看着赵秘书,最后还是无奈的说,“周大少,是我办事不牢靠,已经发现可疑的地方了。”

刘局说着,拿出相关文件信息,“中午,邵女士来楼下,一名保洁把照片交给了邵女士,问过物业,保洁的身份是真的,但到底有没有问题,目前还不知,毕竟已经下班了,我也不能毫无根据的把人喊过来。还有,我又重新查了业主信息,发现有一家住户的信息有变化,时间...”

刘局硬着头皮,“时间是两个多月前。”

“为何彻查狗仔时,没发现。”少山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这个...”刘局叹息,“少山,这个事情怎么说啊,房屋买卖很正常,如果没出现这档子事,我这普通百姓谁会注意这点变化啊,这种背地里的阴谋,事发之前,蛛丝马迹都没有,哪里能联系到一起啊,周大少,你就别为难我了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我也不是先知啊。”

赵秘书无奈的摇摇头,少锦看了一眼周少山的侧颜,众人都知道刘局说的是事实,人无完人,没人能把事情考虑那么周全,也没人能真正做到细致入微,更没人能预知尚未发生的事。

少山沉默片刻,平静的看着刘局,“小区那边,后面的事就交给你和老赵了。”

“好,好。”刘局终于可以擦擦额头的汗水了,“少山,那我先回去。”

周少山点点头,赵秘书和刘局一起离开。

世界回归平静。等待,让人窒息的感觉。

这时,白斩手里拿着笔记本跑来,人未到,声音先到。少锦连忙打开房门。

“少山哥,发现了。”白斩来不及平复气息,打开笔记本,指着录像,“少山哥,按你说的,进行筛选后,两个月内,单号出行的车中,稍有异常的就是这些。”

“今天这些车出了停车场后,行驶方向没有什么规律,但由于是晚高峰,车流量大,高速拥挤,方圆30公里范围内,比较顺畅的路线只有这几条,在这几条路线中,这三辆车在行驶过程中有刻意躲避摄像,分别是在这两个位置...”

“斩哥哥,不是让你汇报工作,也不是让你分析劫匪逃跑路线,你赶快说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啊,又不是拍电影。”少锦在旁边急死了,关键白斩说话还比较慢,不由的埋怨少山,“哥哥,你也不说话。”

少山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依然没说话。白斩也保持安静。

“哥哥,发现了什么。”少锦问。

少山摁着快进键,没说话,雾蒙蒙的眼睛因为专注,反而变的略显清澈,密密麻麻的影像,密密麻麻的车辆和人流,时间静止,一刻钟后,少山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住,纹丝不动的看着一处影像。

人群中,一个模糊的背影,白色呢子大衣,寒风中凌乱的长发,小心翼翼的行动,似乎防备着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唤醒的嗅觉记忆 “这是姐姐?”少锦也注意到白色的背影。

少山眼眸中透漏着阴冷,点点头,瞥了一眼录像上显示的时间,两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前。

“老白,按你的脚程,半小时,正常速度,能走多远,直线距离。”少山淡淡的问。

“四公里左右。”老白嗡嗡的说。

“让刘局安排人调取这条街,方圆四公里所有安装了监控设备的店铺的录像。以酒店和娱乐场所为主。”少山指了指屏幕几处地方,冷冷的加了一句,“你带着盖亚,在这几个地方配合他。谁都不能阻拦。”

白斩看了一眼少山指的地方,瞳孔微凝,依然毫不犹豫的说,“好!”。

少山凝视了一会屏幕,起身,对少锦说,“走吧,我们也去那里。”

“哥哥,姐姐会不会不在这个范围,毕竟这又过去两个小时了。”少锦忧忧的语气。

“唐子明想尽快见到月儿,而且他知道,越晚见到,变数越大,所以见到后,他更多的应该是身处一个固定的地方,不会在四处转移。”少山淡淡的说,“如果我错了,那么这件事就不是他能做到的,或者说,整件事从始至终,他只是受益者,不是操控者。”

少锦哀伤的表情,“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错了,怎么办,一个能躲避各种监控和擅于伪装的实施人在暗处,很危险,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怎么知道你和姐姐的关系,这件事明面上是针对姐姐,但会不会是...”

“如果我错了,没找到月儿,King和银露珠将重返世人眼中。”少山略带萧索,但郑重的语气。

少锦仿若过度惊吓般,呆滞,喃喃,“于风口浪尖,引鬼魅魍魉,皆玉石俱焚。”看着少山,“可是银露珠是哥哥你...”

少山打断她的话,“月儿就是在那个地方长大,曾经的那个女孩。”,仿若没看见少锦丢失了灵魂的神色,淡淡的说,“脑海里一直存在那个纯净女孩,默默影响着我的那道朦胧意愿,它见证了银露珠的创立和辉煌,也见证了银露珠的跌落和灰暗,当我知道月儿就是那女孩时,银露珠和月儿就像影子和身体...”

顿了顿,“第一次见到月儿,我对你说过,我感觉到了清软的气息,你说是一见钟情,现在我明白了,说一见钟情,倒不如说是她唤醒了我心里最深处,时刻回想,遍布每个神经的嗅觉记忆,这或许就是命运。”

少锦回过神,轻轻的说,“我明白了,哥哥,如果真没找到姐姐,这次我陪你一起。”

少山张了张嘴,不待说出口,少锦淡淡的说,“六年前,我因为追求摄影艺术,远走他乡,你出事,瞒着我,当时即使我知道,也帮不了你,但如果这次,事情真朝不好的方向进展,我能帮助到哥哥。”

少山静静的看着她,抿嘴笑笑,“走吧,先不用考虑这些,月儿不是会妥协的性格,而且她有很敏锐的直觉和判断力。”

少锦点点头,眼睛有些泛红。

两人向门外走去,寒夜中,冷风扬起他们的发梢,凌乱在他们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有一种茶叫丽江雪共 丽江雪茶,又名丽江雪共,生长在海拔4000米的玉龙雪山,天然野生,无法人工培育。

梅厅内,诡异的气氛,两个认识的陌生人吃完晚餐,月儿作势起身。

“不介意最后一起喝杯茶吧。”唐子明干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丽江雪茶,看着月儿旁边丝毫未动的红酒。

月儿看着洁净的白雪茶干芽,点点头。

唐子明抿嘴含笑,自顾自的泡茶,一言不发。

一会后,一杯烟雾缭绕,散发着清新气息的雪茶停在月儿面前。

她轻轻端起,内心叹息,白雪茶是自己唯一喜欢的饮品,说喜欢又不准确,特殊情感吧。

其实并不懂茶,也不会品茶,说不出来一串头头是道的味觉享受和赞美之词。

之所以特殊,仅仅是因为这雪茶生长的环境和天然的纯净,纯净的不染尘埃,脱离世俗,孤芳自赏。喝的不是茶,而是那种心境。

有点酸秀才和自恋。亦或者是一种精神的警示。但在这个斑驳的社会,显得格格不入和虚假,说出去,只会被嗤之以鼻吧。

突然想到小时候,老师问别的同学,你喜欢什么花。有的人说,梅花。为什么?因为梅花象征勇敢拼搏,坚韧不拔的寓意,就像王安石说的凌寒独自开。

小时候听着别人明目张胆的文绉绉,长大了想起来好幼稚,想笑,又不能笑。

看着这雪茶,让月儿感到心情复杂,知道雪茶的存在和第一次品尝到的雪茶,是唐子明送的。

而当自己了解雪茶后,就决定,要像雪茶一样在这个物欲纵横的社会生存。

这杯雪茶到底该不该入口,唐子明拿出来这茶,不就是间接说明即使两人以前没什么实质性关系,现在也没有,下一刻形同陌人,但该有的记忆不可湮灭,就像这雪茶,看到这茶,总会想到与这茶有关的事,事在人为,也就会想到这人。

“尝尝...”唐子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示意月儿。

月儿缓慢的把茶杯靠近唇边,仅仅是一杯茶,见唐子明前,他的做为,恨不得他死,自始至终,这六年,对他始终是拒绝,为何这杯茶让我如此纠结,显得很不坦荡。

此时,敲门声响起。

月儿怔了怔,垂着眼帘,轻轻把茶杯放下。唐子明瞬间阴郁着眼睛,片刻,恢复如初。

“进来!”压抑着的厚重声音。

门被打开,司机走进来,站在门侧,身后跟着穿了一身服务员服装的梅浩思。

“唐子明先生,这位女士,这是梅府赠送的一道饭后甜品---核桃酪。请品尝。”梅浩思垂着头走到邵月身边,从餐车上端出一个精致的瓷碗,微不可查的扬了扬眼睛。

邵月看到他,怔了一秒,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心里莫名平静下来,抿了抿嘴,“谢谢。”

梅浩思接着把另外一碗放到唐子明身前,“请品尝。”说完,作势移走那杯茶。

“谁让你动了。”唐子明低沉的声音,仿若压抑着怒火,面容依旧平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梅浩思连忙致歉,但越是慌乱,越出事,不小心碰翻了餐桌上放着的茶荷,里面的雪茶洒落,接着连忙擦拭桌子。月儿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低头吃着甜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梅浩思帮助月儿解围 “你...”唐子明猛然站起来,抬着头看着梅浩思,紧握的拳头恰好放在桌面。

“这位小生,去把你们负责人喊来吧,看看怎么赔偿这位唐先生。”月儿平静的说。

“这...”梅浩思低着头。

“怎么,你觉得自己能解决这件事吗?”月儿说,眼睛里有微不可查的玩味。

“好,好。”梅浩思连忙跑出。唐子明阴沉着脸,不好发作,月儿继续低头吃着核桃酪。

片刻,梅府总管进来,梅浩思唯唯诺诺的跟上。

“不好意思啊,唐总,这是我们新来的服务员,冒犯了您,今天唐总这一桌的消费,算梅府的赔礼道歉,您看如何。”身着长衫的总管拱手说。

唐子明恨恨的坐下,这梅府看似是豪华餐厅,但其人脉不可小觑,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总管,我怎么不知会赠送一道核桃酪。我记得梅府的赠品中只有书墨,纸扇吧。”阴阳怪气的声音。

“不好意思,唐总,这是少东家安排的。”总管和气的笑笑。

“少东家?梅浩思?”唐子明略带惊讶。

“对,今天我们少东家正好在梅府,听闻唐总也在,知道唐总年轻有为,特意赠送少东家自己最爱吃的核桃酪,希望唐总喜欢。”总管意味深长的看着唐子明,递给他一张名片。

唐子明神色缓和,接过名片。

总管笑呵呵的拱拱手,接着故作赧然,“那个...唐总,已经到打烊的时间了。”

瞬间,唐子明一张脸成了猪肝色。

月儿感觉,这顿饭吃到现在,这一碗核桃酪最美味,站起身,对总管和梅浩思笑笑,轻松的说,“味道不错,很香甜,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甜品。谢谢你们少东家,我这等凡俗,赠送核桃酪正好,书墨,纸扇太过高雅,还是赠予他人吧。”

说完,淡漠的看向唐子明,“谢谢唐总的款待,我想我该走了,饭已经吃完,希望唐总记住自己说的话。”话音落,径直离开。

“唐总,我也告辞,您可以吃完在走。欢迎下次再来。”总管带着梅浩思离开。

唐子明怒目圆睁,作势要把那碗核桃酪砸向地面,又放下,眯着眼,面无表情的看向洒落在桌面上的雪茶叶和对面邵月未喝一口的雪茶,片刻后,扶了扶领带,起身。

“把这些收拾一下。”唐子明看着司机,示意,接着离开。

“好的,唐总。”司机极为认真的一片片捡起雪茶叶。

唐子明来到梅府外的一处停车场,走到一辆黑色奥迪前,看着站在那里的助理,阴沉道,“梅浩思今晚在梅府,安排服务生,打断了计划,这服务生出现的时间有蹊跷,你查查。”

“好的,唐总。”助理拉开车门,“唐总,我们要尽快离开,周少山应该快查到此地。”

唐子明阴郁着脸,坐进车内,片刻,看着助理,“月儿现在去哪了?”

“已经独自坐出租车离开。”

唐子明解开领带,拿出微型录音笔,紧紧握在手里,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安静的开车。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搜查虞美人会所 虞美人会所。姬锋半躺在舒适的床上抽烟,那个叫婉茹的女子如猫儿般躺在他胸口,两人刚经历一场翻云覆雨,此时颇为安静。

“峰哥!!!”小跟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异常急迫。

婉茹妖精般的扭身滑到旁边,娇嗔,“峰哥,你这个小弟好讨厌,每次都像看见鬼一样,大声嚷嚷,丝毫都不尊重你。”

姬锋皱了皱眉头,随后色厉内茬,“MD,真是废物。”接着舔了舔嘴唇,俯看着婉茹修长白皙的脖颈,“小妖精,我去教训教训这孙子,等我回来...”说着,猥琐的笑笑。

“嗯呢。”婉茹甜腻的声音,“快点哦。”

姬锋摸了一把后,起身来到门外,虽然带着怒气,但没有对小跟班拳脚相向,“什么事!”低沉的声音。

“峰哥!白斩来到会所,要求调取所有摄像信息。”

“什么!白斩,调取摄像信息!TMD,一个周少山的狗,反了他了,现在人在哪!”

“大堂!我们的人拦不住他,这会快到中控室了。”

“你TM...”姬锋赤红着眼,“你傻B啊,拦不住,不会报警。能不能灵活点!能借其他人的手解决,还能给周少山添堵,你都想不到!亏TM我还感觉,你最近办事靠谱!”

小跟班涨红着脸,低声说,“警察跟他一起来的。”

姬锋憋着一口怒气,最后大骂,“我CTM的。”说完,回到房间,拿起衣服,疾步走出。

身后传来,“峰哥~~。”甜腻的声音,婉茹阴晴不定的面容。

小跟班在姬锋身后紧随,“峰哥,我已经清退了所有包间里的公主。”

姬锋点点头,表示认可,接着压抑着怒火,“为何提前没接到警察来的消息。有搜查令吗?”

“刚接到我们的人传来的信息,这次行动,是突发事件,不是针对虞美人,听说是以什刹海街道为中心,方圆4公里,所有酒店,酒吧,娱乐场所,甚至是购物中心,全查了。具体有没有搜查令还没问。”小跟班说。

姬锋怔了怔,低沉的声音,“知道什么原因吗,周少山在找什么人,这样兴师动众。”

“这个不知道。”

姬锋恨恨的握了握拳头,“酒吧那边今晚有什么进展?”

“按秦俊俊说的,我已经安排人去那个酒吧,驻唱歌手和酒吧的信息应该快送来了。”小跟班恭声说。

“嗯,尽快,能让周少山和英彦出面,为一个驻唱歌手解决纠纷,甚至差点废了秦俊俊,这里面必然有事。”姬锋叮嘱,接着看到白斩牵着盖亚和两名警察走到中控室门口,大吼,“白斩,你TM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我的地方闹事!”

白斩一改平常憨厚的神情,紧绷着面容,猫腰弓背含胸,一幅进入战斗状态的姿势,铿锵有力的说,“姬锋,我并非闹事,看到我想知道的信息后,就会离开。”

“如果不让你看呢。”阴沉的声音,抱着手臂,森然的目光,话音刚落,四周就围上来一些打手,盖亚蠢蠢欲动,两名警察惊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这女子刚走 白斩环顾四周,看着姬锋,“我来之前,少山哥给我打电话,让我转告给你一句话,“姬召心是你姑姑,我是你表哥,记住表兄弟这层关系,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姬锋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好,我让你看,但你转告周少山,这事,我记下了。”

“好。”说完,白斩走进中控室,仔细看着最近几个小时的录像,一刻钟后,没有任何发现。

“你这次的配合,我会转告给少山哥。”白斩看着姬锋,平静的说。

姬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白斩径自离开。

...

梅府,梅浩思之前所在的办公室内。

“少东家,刚才那女子是谁,虽然我们可以不在意唐子明的脸面,但毕竟开门做生意,唐子明这样的人对梅府来说,多多益善啊。”总管一幅谆谆教导的语气。

“不认识,只知道这女子曾经在锦山出现过。少山哥和少锦对她挺和善。”梅浩思轻声说。

“这样啊...那倒是应该关照一下,不过,你私自打开摄像,这很危险,一旦被发现,传出去,偌大的梅府就完了,而且你既然打开了摄像,也能时刻关注里面的情形,何必抛头露面。”总管整个面部皱成了一个囧字。

梅浩思正待回答,第一次进入梅厅的那个服务生突然跑来,甚至忘记敲门,气喘吁吁,“少东家,总管,警察,警察来了。”

“什么!”总管马上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完了,完了,摄像头被发现了,梅府侵犯隐私,甚至可以做更多的文章,完了,完了。”

梅浩思也慌乱了一瞬,接着平静且认真说,“不要慌张,梅府向来敢作敢当。让警察进来。”

服务生离开,片刻,刘局和另一名中年警察走进来。

“刘局?”梅浩思和总管皆惊讶。

“少东家。”刘局笑着招呼,然后点头示意了一下总管,接着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梅浩思面前,“今天有见过这个女子吗?”

梅浩思定睛看去,愣住,抬头看了看刘局,又看了看总管,总管走过去,看了一眼,倒吸凉气。

“刘局,这女子刚走。”梅浩思说。

刘局瞬间感觉压在身上的大山粉碎了,深出一口气,“终于解脱了。”接着急忙问,“去哪里了。”

“这个不知道,坐出租车走了。大概10分钟了。刘局找她做什么。”梅浩思问。

“我找她干啥啊,周大少找的,已经找了5个小时了,在找不到,这京城怕要翻天了。”刘局说。

梅浩思又是一愣,下意识问,“少山哥为何找她,她与少山哥什么关系。”

刘局怔了怔,恍然,打着哈哈说,“这个你问少山去,我不清楚。先这样说,我先走了,一会少山会过来。”

“少山哥来?”梅浩思惊讶,接着与刘局一起走出去,来到梅府外迎接。

...

几分钟后,周少山开着那辆凯迪拉克与少锦一起来到梅府外,白斩也开着他那辆路虎SUV来到。

“梅浩思,我姐姐呢。”车尚未停稳,少锦就跑下车,来到梅浩思面前,焦急的问。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有表演天赋的梅浩思 “姐姐?”梅浩思恍然,“走了大概15分钟了。”梅浩思见到少锦,就乖的像只猫,微微垂着脑袋,不敢直视。

“你怎么让她走了啊。”少锦埋怨,梅浩思怔住,直愣愣的看着她,少锦瞳孔凝了凝。

少山走过来,抿了抿嘴角,看着梅浩思,“她走时安全吗?”

“少山哥。”梅浩思恭声说,“安全,一个人打车离开的。”顿了顿,“哦,少山哥,少锦,咱们先进去吧。”

少山点点头,和少锦一起走进办公室内,其他人守在门外。

“浩思,她什么时间来的,你知道她来到后,还好不好吗。”少山凝视着梅浩思那张与梅茯苓相似的面容,轻声说。

“八点左右,跟着一个像是司机身份的人,来到后,就一直呆在梅厅...”梅浩思犹豫片刻,看着少山,“梅厅今天被一个叫唐子明的包下,就他们两个人在吃饭。”

“什么!”少锦不由自主的大叫,“吃了两个小时?”

“嗯。”梅浩思停顿一秒,“少山哥,你知道的,因为一些原因,梅府对每个包厅是有监控的。”梅浩思轻声说。

少山恍然,“我看看吧。”

梅浩思点点头,打开身前的电脑。

少山和少锦目不转睛的看完,半晌后,“浩思,这次谢谢你了。”少山看着梅浩思。

“不客气,少山哥,我也是觉得能在你身边站着的人,都不会差,而且这唐子明一个人包下整个梅厅,就接待一个女子,我怕发生不好的事,那样梅府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打开了监控。”梅浩思孩子气的笑笑,“少山哥还有少锦,你们要保密啊。”

少山笑笑,少锦撇了撇嘴,但神色柔和,接着又鄙视的看向梅浩思,“我哥的意思你谢谢你替我姐姐解围,话说,你为什么在那时候装作服务生,去送核桃酪啊。”

“这...”梅浩思犹豫了一瞬,眼睛微不可查的有点躲闪,“我看他们两个人吃饭时从未说一句话,那个女子也未喝一口红酒,应该是在防备唐子明,而最后又端起那杯茶喝,我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我怕那茶有问题,或者唐子明用什么方式,让那女子不得不喝,所以就自己过去阻止,毕竟之前在锦山见过。”

少山雾蒙蒙的眼睛微眯,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

“可以啊,梅浩思,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细致的时候,而且这么有表演天赋啊。”少锦故作打趣。

但听在梅浩思耳中,就像天籁般,欣喜若狂的看着少锦,眼中的白点闪闪发光,声音因为激动略微颤抖,“谢...谢谢,少锦。”

少锦看他这幅模样就来气,这人都20多了,怎么时刻表现的这么幼稚和柔弱,冷冷的声音,“没夸你。不过,你这次真的做了件善事,否则...”少锦想到少山说的,如果错了,没找到月儿,会选择浮出水面,玉石俱焚的结果,不由内心胆颤。

梅浩思狐疑的看着少锦戛然而止。

“算了,没到那一步,也不用提了。”少锦摆摆手。

“哦。”梅浩思茫然的点点头,看向周少山,“少山哥,这个录像你需要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我真的帮助那个叫邵月的女孩了吗 周少山蹙了蹙眉头,心里有一种坎,带着酸酸的醋意。

少锦对自己的哥哥知根知底,莞尔,这老哥还真是思想老化加保守,对梅浩思说,“录像给我就行了。”

“好,好,我让人拿来。”梅浩思连忙说,片刻后,录像交到少锦手中。

少山看了看,接着对梅浩思说道,“浩思,我们先回去了。”

“好的,少山哥,我送送你们。”

待少山走到门口,即将打开房门时。

“那个...”梅浩思欲言又止。

少山转身,看着他,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怅然,“浩思,梅叔叔还没回来吗,茯苓她现在...”

梅浩思抬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我爸爸还在法国,姐姐她应该还睡着,我也几个月没与爸爸联系了。你知道的,爸爸只要陪着姐姐,就与世隔绝了。”说着说着,嘴角泛着苦笑。

少山拍了拍他的瘦弱的肩膀,“那个女孩叫邵月。”顿了顿,“你明白吗?”

梅浩思点点头,“明白了。”

少山看了他一会,“我先回去了。”转身,背对着梅浩思,“你一个人在京城,如果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或者有人威胁你,记得还有我这个哥哥。”

梅浩思眼睛微红,内心升起一股复杂的茫然,看着少山的背影,“少山哥,当年的我还年少,现在我明白你和姐姐的事了,祝福你和邵...邵月姐姐。”

少山打开房门,走出,少锦看着梅浩思,突然生出一种可怜的情绪,拿出随身带着的纸巾,递给他,故意嘲讽,“多大人了,哭鼻子,忙完就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了。”说完,转身离开。

梅浩思送众人到梅府外,看着汽车消失在拐角,依然站定不动。

“少东家...”总管小声提醒。

“少山哥有喜欢的人了。”梅浩思悠悠的说,“你说我还要告诉他吗?”

“之前那个女子?”总管惊呼。

梅浩思不言,总管搓着双手,纠结着说,“少东家,这个我一个外人说不了什么,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吧,而且你今天也帮助了那个女子。”

“回去吧。”梅浩思淡淡的说,脑海里回响着周少山说的,如果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或者有人威胁你时,记得还有我这个哥哥。

我帮助了那个叫邵月的女子了吗?

...

翌日清晨,灰蒙蒙的天空,屋内温暖如春,屋外西伯利亚寒流肆虐京城。

月儿躺在温暖的床上,睁着微红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房顶的灯罩。

昨天晚上回到小区已经是凌晨,冉如梦在家焦急的等着自己,看到自己回来后,痛哭流涕,哽咽不止。

通过如梦的话,月儿知道了,自己从梅府走没多久,少山找到了那边,确定自己安全后,告诉了如梦。

月儿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不断的听如梦说着很多其他断断续续,思路混乱的话。

什么停车场,什么正卿哥今晚一直会在小区,什么小区内有人监视我们,什么唐子明的资料你上次没看,如果看了,你今天不会傻子一样还留那里吃饭,还有什么少锦也去月梦传媒了,并且在锦山府邸和少锦争吵了几句,英彦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最后月儿有点头大,本就疲惫的身体,听完后脑袋也成了浆糊,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少山来过了,什么都知道了,照片也看到了。

因此,当月儿躺倒在床上时,睡意全无,不知所措的心情,没有给少山发信息和打电话,同时,她明白了人心险恶,或者说唐子明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局,一个解不开的局。

她选择独自前往,那么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自己和少山之间总会出现些状况,这个状况不一定是两人感情上的问题,也不会影响彼此信任,但唐子明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即使少山早已知道。

目前来看,现在的状况可能是最好的结果,最起码自己没发生其他事情。

她如果不去赴约,她不会不去赴约,唐子明了解她的个性,她不会放下坚强和完全依赖少山。

即使她真的没去,后面的事可能会更让她和少山之间难堪,照片的事或许仅仅是个开始,那些照片是谁拍的,存储卡肯定在唐子明手上,还有这六年,与唐子明多多少少的发过信息,说几句客套话,都能被唐子明拿来做文章,他完全可以借助自己的公司,在来几次记者招待会。

即使少山能解决所有的事,但自己内心始终会有隔阂和内疚。还好昨天没喝那杯雪茶,该斩断的东西,一丝一毫的意义都不留。

同时,她又想到梅浩思如何出现那么及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一想,她感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甩甩一夜浑浑噩噩的脑袋,月儿现在更不知如何与少山打一个电话。

“醒了啊。”月儿的动作扰醒了旁边的如梦,如梦看着她,“一夜没睡?”

“嗯。”纠结万分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如梦。

“还在想昨天的事?”

“嗯。”闷闷的声音。

“想出什么头绪没有?”

“嗯。”依旧魂不守舍的声音。

“嗯嗯嗯,嗯你个头啊,猪啊。那你说说什么头绪。”如梦侧过身,捏着月儿的鼻尖,轻轻扭了扭。

月儿侧头看着她,“我要去月梦传媒。”

冉如梦怔了怔,“确定?”月儿点点头,“我要亲自击垮唐子明。”

“那银露珠呢?”如梦问。

“看少山,他之前说要带我去看看,但这些时日不提了,我不知他怎么想的,银露珠毕竟对他很重要,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愿意纠缠这些,而且就算去银露珠,也要解决现在的事情。”月儿声音略低,虽然她和少山现在关系很亲密,但一日不进入银露珠,一日就没有完全进入少山一个人的最重要的世界。

冉如梦歪头看了看她,故作打趣,“看来昨天的经历收获颇多啊。”

“如梦,这个社会不是我们曾经的眼睛所看到的那样,不管是我和少山,还是你和英彦,我们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要想能相处下去,需要改变观念。”月儿换了个姿势。

“什么意思。”如梦听她话中有话,不解。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你的骄傲真是让我喜让我忧 月儿沉默几秒,“少山之前想的是对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稳妥最有效的方式,银露珠的层次毕竟太高,而且目前不能曝光。”

“少山名下目前更多的是实体经济和民生机构,不易过多参与媒体八卦这类事件,单纯的靠动用关系解决这件事,其实对他来说是杀鸡用牛刀,反而容易落下口舌,倒不如转化成同行斗争。一旦月梦知名度打响了,对少山以后也是好的,也算是他的一种布局吧。”

“布局?”如梦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周少山早就有这打算,我们是赶上了。”

顿了顿,如梦有些情绪,继续说,“怪不得说咱俩只需要借助月梦曝光,参不参与无所谓。他早有这种打算,现在倒是像为我们做的一样,如果不是咱俩,这传媒公司指不定叫什么吧。”

“额...”月儿傻住。

“额什么额,我说的不对吗?”如梦越说越气。

月儿苦笑,“唉...”犹豫片刻,“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生什么气。要是在你面前生气,我早被你气死几百回了。”

“你得改变观念,这么说吧,你得抬高自己,你和我如果想融入他们,就要把这所有的一切看成是一个整体,缺少谁都不行,且不说少山的这个布局本就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才进行,就算他以前有过类似的想法,如果没有我们,可能就不是创立月梦传媒,而是其他,最不济,就像你说的我们赶上了,又如何,我们是一个整体,不是利益或者利用,也不是命令和服从。”

如梦愣了愣,“为何与我说这些。”

“因为你昨天晚上说英彦消失了一天,一个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你,他这样做,对你来说,情理上确实不对,而能让他这样做的只有少山。”月儿停顿片刻,坚定的说:

“你心里有在埋怨少山,还有你说少锦以后也在月梦传媒,你和少锦昨天发生了几句争吵,原因是我之所以遇到危险,是因为少山。”

月儿侧过身注视着她,“我知道你是牵挂我的安危,所以我说这些反而不合适,有一种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感觉。”

顿了顿,“我也不是在维护少山,而是我懂他,我知道他做任何事,都是为别人考虑的多过自己。”

如梦不自然的笑笑,“你心还真大啊,自己现在一团乱麻,还能借机开导我。”

“我啊,无所谓了,已经就这样了,少山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不也说了,少山很生气,反正他都因为我的行为生气了,我只需要考虑之后的事情就行了,你不一样啊,我不想你不舒坦,也不想他们不舒坦。”月儿乌黑发亮的眼眸像夜空一样深邃。

“嗯,我明白了,等见到英彦,我不会因为他消失的事表现出什么不满,他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说,我也不管,反正他不会干违法犯罪的事,然后对少锦和少山,我也依旧大方乐观,再说,也确实是我又误会他们了。”如梦抿了抿嘴角。

月儿眯了眯美丽的桃花眼,心里还是有不忿和低人一等的感觉呢,如梦,你心里明白他们的好心,你也想好好与他们相处,不想英彦为难,但你的骄傲真是让我喜让我忧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间歇性药物过敏 “起来了,今天我也见识见识月梦传媒,以后咱也是暂时混迹于娱乐和文艺两个怪圈里的人了。”月儿坐起来,笑呵呵的看着冉如梦,“梦总,多指教喽。”

“什么梦总,喊冉总。”冉如梦也打趣。

“得嘞,冉总。”,两人相视一笑。

...

“咦?池医生。你怎么来了。”月儿和冉如梦来到楼下,看到池震在一辆白色奥迪车旁等着,月儿惊讶道。

“少夫人,如梦小姐。”池震微微颔首,僵硬的笑笑,“今天他们都抽不开身,所以由我来送你们去需要去的地方,我知道如梦小姐要去月梦传媒,少夫人是要去学校还是...”

月儿和如梦互相看了看,“我也去月梦传媒。”月儿说。

池震着实愣了愣,“少夫人是...”

“嗯,我决定去月梦传媒上班。”月儿解答了池震的惊讶。

“哦,那两位上车吧。”说着,池震拉开车门。

月儿和如梦进入车内,池震驱车离开小区,车内气氛沉静,让人突感不自在。

“池医生,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吗?”月儿打破沉静,问道。

池震不自然的笑笑,“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知道。”

月儿犹豫片刻,“他们都还好吗,少山现在在哪,还好吗?”

池震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吗?”月儿心里担忧起来,生出后悔的情绪。

“少夫人...”池震停住,深深的叹息,“少山...少山他...”又是一阵叹息。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月儿着急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如梦握紧她冰冷的手,紧皱眉头。

“少夫人,少山哥昨晚发生了药物过敏现象。”池震真情流露,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月儿怔了怔,那双眼眸仿若可以穿透人心,紧紧盯着池震的面部和后视镜里的眼睛,片刻后,心脏紧缩,略微抖动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严重吗!”

“少山对止痛类药物有严重的间歇性过敏现象,昨天他肺部一直疼痛,凌晨左右支撑不住,吃了止痛片,导致支气管痉挛,出现一次窒息,现在已经无碍。”池震无法详细解释。

如梦用手捂着嘴,大惊失色。

月儿的眼泪在脸颊上滑落,心痛的说,“都有谁知道他对这类药物过敏。”

“我们几个都知道。”

“那为何还要在他身边放置这种药物!”月儿大叫。

“少夫人...”池震被吓住几秒,“这个...因为是间歇性。”

“间歇性就可以冒险吗!他现在在哪!”

“在医院,观察中。”池震低声说,心里苦涩,半年内不得服用的间歇性啊,而且前面六年,他压根就没机会两次用那个药,中间间隔半年。

“他的肺不是已经恢复了,为何突然疼起来。”如梦在旁边轻声问。

“我今天早上知道后,去医院看了,肺部并无大碍,可能是偶发。只是我不知道为何刚开始不适时,他没来找我或者去医院,直到疼痛难忍,已经讲不出来话,没有一丝力气,又是一人在房间里,不得不吃止痛片缓解,才能告诉少锦,也才去的医院,去医院的途中,药物过敏反应出现。”池震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少山的狠心 “你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吗?”如梦诧异的问。

池震疑惑,“你指的是什么。”

月儿垂下脑袋,如梦恍然,眼眶发红,大致说了下昨天月儿失踪的事情。

池震低沉的叹息,“那可能是因为这事,没来及去医院吧。”,但他对这次事情的明了和疑惑一样多,少山的肺部不可能突然疼痛难忍,看来少山上次在银露珠问我药物过敏的事,是有目的啊。

“如梦,我今天不去月梦传媒了。”不等如梦说话,月儿对池震说,“先去月梦,随后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月儿,先去医院吧。”如梦忧忧的看着她。

月儿没说话,头倚着车窗,如梦内心叹息,不在言语,池震按月儿说的,先把冉如梦送到了月梦传媒。

去往医院的途中。

月儿本已经干涩的眼睛又充斥着水雾,事情或许有蹊跷,但真实发生,由不得她不想,因为她很了解少山,而这个男人很容易了解,3个月的时间,通过这个男人身边的人,还有与这个男人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

这个男人狠,但却是对自己狠,昨天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仍然自导自演这一局,冒着生命危险,并不是让她心存愧疚。

因为他知道,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这样做,是想要转移她的心思,让她不要多想,不要有心理负担,也没责怪她,两人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又跟自己过不去,那孩子气的幼稚,吃醋心理。

她也明白他的心情,上次的记者招待会,他的波动已经很强烈,那么这次,自己与一个厌恶的人见面,并且吃饭,相处了两个小时。

想到此处,月儿很后悔,她能想象得到,他找自己时,耗费的人力,最主要的是精力,压抑慌乱的心情,以至于不要命般,一哭二闹省去,直接跨到三上吊。这个醋坛子啊!万年老陈醋啊!

这坛老陈醋如果仅仅是因为酸就上吊,也就不符合前面加个时间是万年了,所以月儿明白他更多的是在证明另一层意思。

他告诉她的,药物过敏,留下过阴影,这一层意思无需辨别真假,有时候真真假假的事情,容易让人忘记。

但她能忘记吗。

“池医生,你认识少山多久了。”月儿失魂落魄的倚着车窗,有气无力的问他。

“五年多了,快六年了。”池震不明所以,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月儿,如实回答。

“听少锦说,你因为在国外研究出一种什么医学成果,想要带回国内,被重重阻拦,最后是少山暗中操作,你才回来的。”

“对。”池震紧了紧方向盘上的双手。

“以你在医学上的造诣和医德,你诚实的告诉我,少山的这个过敏症状是从小就有吗,是遗传吗。”月儿坐直身体。

池震心里松了一口气,随之又纠结惭愧,“少夫人,少山的这个过敏症状是从小就有,是不是遗传不能确定,我没接触过少山的父母,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月儿很听话的贴了上去 月儿连忙继续问,“那能治好吗,会有生命危险吗,会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治不好,但能确定的是与个人体质有关,至于你说的会不会成为他致命的软肋,这个也不能说的很绝对,他这种是间歇性,不是必然,而且与接触物也会有关系,含有相关成分的药物或许也能引起过敏,但有抗过敏药物,所以只要发现及时,不会致命。”

说完,池医生内心深深的叹息,什么从小就有,什么遗传,什么治不好,什么间歇性过敏,只要不在用那药,半年后,就恢复了,少夫人在怀疑什么,为何让我以医德的名义,像起誓一般,而我也只能撒谎了。

月儿有些烦躁,语气也变的不和善,“池医生,我问你个事,你遇到过有人明明知道对什么东西过敏,但仍然毫无顾忌或者说不得不去接触过敏源的事情吗?”

池震的太阳穴不自觉的跳了跳,故作思索的神情,“应该没有这样的人吧,谁会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月儿感觉想放弃,这种不断的试探和猜测,心理上真的很累,要不要向少山挑明自己的想法。

然而到医院后,她看到脸颊苍白,有些浮肿,而且眼睛里全是血丝的少山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对自己温柔的笑着时,心脏一阵阵抽搐,酸涩的感觉堵塞着喉咙,接着汹涌的泪水流出来。

这时,她不打算挑明自己的猜测,自己的智商和那貌似比别人敏锐的直觉,在少山这不值得一看。

他若是不愿意说,有千万种理由推塘过去,接着会想其他办法证明自己的理由,即使是伤害自己,也要让她信服,就像这件事。

他感觉到了她的怀疑,知道药物过敏的理由并不稳妥,现在不知用什么手段,让自己冒生命危险也要打消她的念头。

月儿不知道,为何少山明明知道,这样做不一定能打消一些猜测,而且会有让她生出不被信任的风险,还是这样做。

而她并没有生出不被信任的情绪,有的只是如刀割般的心疼。

月儿轻轻的走到少山身边,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颈,注视着他,下一刻,红唇贴上了他的薄唇,片刻后,离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心脏处,轻柔语气,“好些了吗?”

少山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笑笑,“嗯。”接着勾了勾左边嘴角,看着她柔软的嘴唇,邪邪的声音,“在来几次,就更好了。”

月儿很听话的又贴了上去,很温柔的顶开他的牙关,缠绵悱恻,不知过了多久,分开,一个满面红晕,一个喘着粗气。

“现在呢?”月儿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油然而生的魅惑。

“生龙活虎。”少山苦笑,“你还真是抓着合适的机会就玩火啊。”

“你很烧啊。”月儿温婉戏谑的浅笑。

“你说呢,真当在医院我就受拘束啊。”少山故作色厉内茬的瞪她。

“肯定喽,你这么保守的老人家,怎么会冒着现场直播的风险呢。”月儿妖里妖气。

“你...”少山败下阵来,不过心里甜滋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素色年华里最永恒的风景 月儿笑笑,埋进他的颈窝,温存片刻后,“我打算去月梦传媒。”月儿在他耳边吐气。

少山僵了僵,“好。”

“怎么,不想我去?”

“不是。”少山淡淡的说,“不要勉强,你还有我。”

“嗯,不要小瞧我哦,只有在你面前,我愿意软弱,小女人。”

“以后,晚上经常留在锦山吧。”

“好。”说完,月儿坐起来,“我还要布置你那养老院呢。”

少山笑笑,接着深情的看着她,“领证吧。我...”

月儿注视着他,等他后半句话。

“项链和钻戒我还没准备好,但我不想等了,我怕失去你。”轻轻的声音,忐忑的眼眸。

月儿眼睛里瞬间布满迷雾,红唇附上那孩子气的薄唇,泪珠滑落唇间,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项链和钻戒没准备好是什么意思,但不重要。

(少山:)月儿,如果我是你的一颗泪珠,我会落到你的唇间,长驻你的心里;如果你是我的一颗泪珠,我一辈子也不会哭,因为我怕失去你……

(月儿:)少山,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我终于等到了你,与你一诺相许,一本红册,是我素色年华里最永恒的风景。

...

傍晚,少山和月儿终于赶在民政局关门前,两人皆慌张且恍惚的一人手里拿着一本小红册,走出,身后传来工作人员小声的抱怨声,“真抠,喜糖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不讲究。”

两人仿若没听见,愣愣的看着小红册,直到少山坐到驾驶座,月儿坐在副驾驶上,两人才回过神。

又看了一眼小红册,接着互相对视,情到深处,相拥亲吻,车内温度即将失控前,两个保守的人,才恋恋不舍分开。

水汪汪的迷离眼眸,红润的脸庞和嘴唇,如弱水的娇柔身躯。

雾蒙蒙的深情双目,温柔的脸庞和唇角,如港湾的坚实胸怀。

接着两人彼此微笑,额头抵着额头,半晌,气息平稳后,再分开。

“我这个小红本现在价值连城啊。”月儿轻声打趣,“你的房,你的车,你的一切都有我的一半喽。”

少山笑笑,雾蒙蒙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恋,“只要我是完整的占据你的心就好。”

月儿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怔了片刻,心里涌起沸腾的感动,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印上他的薄唇。

...

回锦山的途中,月儿像孩子般,一个劲的翻来覆去的看小红本,然后傻乎乎的笑两下,接着又故作傲娇,哼哼唧唧,嘟着花儿般红润的嘴唇,虽然是故意压低声音,但也保持着一定要让少山听到的音量,“是某人主动要与我领证的,我看某人态度诚恳,才勉为其难同意的。”

少山余光看着她可爱傲娇的模样,温暖的笑笑,不做声。

没几秒,月儿又翻来覆去的看小红本,接着又是各种傲娇。

“哼,还没毕业,就成人家的了。”

“哼,我的青春,就这样没了,人老珠黄喽。”

“哼,我才22岁,你都28了,过完年,你29了,我还没到23,原来你这么老了啊。”......

少山依旧温暖的笑着,小丫头,未来的时光,我愿陪你幸福快乐,我愿宠你永不坚强,我愿给你千万般呵护,我愿护你一世安稳,我愿爱你21克灵魂。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终于是一家人了 回到锦山,今晚的锦山灯火通明,院子内的路灯显得温馨柔和,而今晚的北京,天空也出现了一轮冷月,月光如纱,轻洒在满院的花草中。

月儿挎着少山,一幅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斜靠着少山宽厚有力的臂膀,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除了英彦,众人皆在客厅内,用祝福的眼神看着两人。

月儿红了红脸颊,少山侧头看了看她,温柔的笑笑。

少锦蹦蹦跳跳的来到二人身前,急不可耐的说,“拿来,拿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笑笑,月儿从包包里拿出两个红本本,递给少锦。

少锦睁着圆溜溜的杏核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片刻,眼泪布满精致的脸颊,猛然抱着少山,哽咽着,“终于摆脱你了。”

接着又抱着邵月,“终于和姐姐是一家人了。”

少山雾蒙蒙的眼睛有些发热,月儿轻抚少锦的黑发,泪眼婆娑,终于是一家人了,是啊,六年了,终于有家了,几个月,时间很快,但感觉像经历了很久才团圆。

“你个小丫头...”月儿轻声在少锦耳边打趣,“以后终于不是你一个人打扫整个房间了。”

少锦松开拥抱,哭中带笑,牵着她走入客厅,留下少山独自站在那里,怔了怔,摇头笑笑,摆脱的真彻底啊。

月儿看着其他人,温和的笑笑,然后看着冉如梦,眼泪汪汪,冉如梦同样也泪水满盈。

“我也终于不用伺候你这磨人的小公主了。”冉如梦擦着眼角的泪水,哭笑道。

“如梦...”月儿抱住她,片刻后,两人分开。

“恭喜嫂子和少山哥。”赵秘书笑笑说。

“恭喜嫂子和少山哥。”白斩嗡嗡的笑笑。

“恭喜少夫人和少山。”池震也笑笑。

月儿对众人笑笑,余光瞥见如梦突然失落的神情,明了,正待想问少山,英彦去哪了,又觉得这个时候问不合适,而且即使不问,到知道的时候,如梦自然会清楚。现在,只能委屈了。

...

翌日清晨,如梦在小区浅浅的睡了一晚上,有月儿突然不在自己身边的原因,也有怎么处理与英彦,周少山,少锦,三人之间的关系,她相信月儿昨天上午冒着惹她生气和彼此之间产生隔阂的风险,说服她,不是没来由的,肯定是那敏锐的直觉,感受到了什么。

而这种开导背后的忧虑在昨天晚上,众人吃完饭后,如梦就切身体会到了,即使少山和少锦留她在锦山府邸,但她下意识的就借着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和睡衣为由,不愿意留下。

最终赵秘书开车送她回来。

她觉得有些事,要想明白,虽然她在那天晚上对英彦说过,不会让英彦为难,要用最大的心力好好协助他,协助月儿,协助周少山,但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时间回到昨天。

月梦传媒大厦,顶层的商务咖啡厅,冉如梦一个人,心情忐忑,希冀,焦急,五味杂陈。

人事经理的话如在她耳边狠狠敲响的锣声,久久萦绕,刺穿耳膜。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某直播平台有个歌手与你长的好像 “今天上午,日程安排有变,上官静来商谈合作事宜,赵总一直没联系上,这是临时整理的合作方案,我已经推掉了冉总的其他事宜,冉总可以好好准备。”

冉如梦脑海一片空白,上官静来月梦谈合作事宜,正卿从没告诉我,上官静会来啊。慌乱间拿出手机,但不知道打给谁,亦或者说,不该打电话,每个人都忙里忙外,独挡一面,自尊心和骄傲作祟,如梦放下手机。

颤抖着手接过上官静明面上的资料和商谈的事宜,详细的资料,单纯是厚度就超过昨天那几十位新人资料的总和。

说资料,又不合适,倒不如说是上官静的专访杂志。

直到这时,如梦感觉,她低估了月梦传媒,或许明白了正卿说的以后的月梦将成为行业的风向标,上官静曾经是银露珠的代言人,这时,她记得在月儿的那两本老旧杂志上有看到过六年前上官静的样貌。

那么对于上官静为何会来月梦传媒,如梦感觉可以解释通了。

只是她没想到,可以直面上官静,一个家喻户晓,甚至名扬海外的巨星,而她仅仅陪着正卿,参与了新人和二线艺人的面试。

上官静的到来,不再是面试,而是合作。

她能想象得到,这是月梦传媒的重要伙伴,下意识的,如梦认为上官静的出现,是周少山他们的布局。

而在这之前,正卿与上官静接触过没有,说过什么没有,进行到哪一步了,她都不知道,至于正卿今天为何没来,她是知道原因的,在调查小区那边的事情。

如梦骨子里是骄傲和执拗的,短暂的慌乱后,镇静下来,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可以融入他们的机会,也是月梦传媒的机会,不管这个机会对公司的影响是大是小。

想明白这些后,她认真看着上官静的资料和要商谈的事宜。但直到中午,上官静依然没来,她问过人事,但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冉如梦要离开时,一个身穿定制的职业正装,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女人自行走进商务咖啡厅。

冉如梦认出来,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上官静身边的助理文熙,也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金牌经纪人,虽然是上官静的助理,但传言她和上官静的关系已经过于亲密。

因此,如梦很重视这个女人,正想上前客气问候,但随之而来的是被泼了一盆半冰半水。

“你好,冉如梦小姐,久等了,我们上官静今天上午临时参加一个重要通告,忘记了与你的会面,不好意思。”一幅看上去温和但实则正眼也没瞧冉如梦。

忘了?如梦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由内到外的优越感,但依然客气的笑笑,“没什么,可以约到下午。”

“下午还有其他事情,今天恐怕不行了,实在不好意思。”文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约时间吧,希望下次能见到赵总。哦,对了,冉总,我曾经在XX直播平台看到一个,算是歌手吧,与你长的好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啊!我就是在唱歌 如梦怔住,一股羞辱感和无力感突袭,她什么都明白了,但她此时没有生出一丝怒气,巨大的身份差距,让她骄傲不起来,强颜欢笑,“那下次见。”

文熙转身离开,没任何表情,没任何动作。

一下午坐在偌大豪华的办公室内,冉如梦都是魂不守舍,脑海里一片混沌,思维混乱。

忘记了与你的会面.....

下次见到赵总......

算是歌手......

冉小姐......

冉总......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想起英彦,委屈的感觉油然而生。

直到下班,赵秘书来接她回锦山府邸,并且告诉她,月儿和少山领证了,她心情才好一些。

回锦山的路上,如梦不知道赵秘书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出于一种消极情绪,她没说,赵秘书也仿若不知道般,丝毫未提。

如梦心里也明白另一层意思,唐子明的事,看上去大家都各司其职,忙里忙外,但好像并不是表面看的那么重视,大家查探的好像是更深层次,更暗的东西。

这样比较,自己的那些事情也没什么吧,而且是无法改变的曾经。

虽然唐子明的事,本质上是月儿,但我们是一个整体,在这个整体里,如梦知道,自己是最不出色的一个。

大家是没有看不起她,但如果她一直跟不上大家的脚步,或许有一天,自己都会离开吧,而自己现在不想离开,与其说有月儿和英彦的因素存在,倒不如说是那股骄傲。

既然决定作出一番成就,那么就不允许自己知难而退,不允许自己当一个逃跑者。

就像当初满腔热血追寻梦想,即使头破血流,依然坚持,现在也要如此。

不得不说,与月儿同住一个屋檐下这几年,自己懈怠了,而且对比月儿的聪慧和坚强,自己逊色不少,久而久之,快忘记自己也曾坚强,也能坚强,不是谁都能让我心甘情愿的逆来顺受。

...

锦山府邸,少山房间,氤氲的气息还没消散,空气仍然炙热,湿润。

月儿如八爪鱼般,平铺在少山身上,骨头都软了般,没有丝毫力气,红通通的脸颊,轻轻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蒲扇,偶尔的抖动,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水珠,精致的鼻子凉冰冰,鼻息拂过少山的胸膛。

少山一手紧紧搂着她的后背,一手轻抚她后脑勺的黑发,嘴角上扬,就这样,两人默不作声的温存半晌后。

“嗯嗯嗯嗯...”月儿阴阳顿挫的低喃。

少山狐疑,“你想了?”

“想什么。”月儿懒懒的抬起小脑袋,用下巴在少山健硕的胸肌上支撑着,实在是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嗯嗯啊啊。”少山打趣。

“啊你个头。”月儿娇嗔,白了他一眼,“你还能在猥琐一点不,我在唱歌!”

少山呵呵两声,“哦,唱歌,唱歌。”

“你...”月儿听着他意味深长的呵呵声,羞羞的打了一下少山的胸膛,“就是唱歌,记不住歌词了,哼曲不行啊,就知道取笑我。”

“好,好,唱歌,哼曲。”少山勾了勾嘴角。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你是我的宝宝 月儿知道一时半会掰持不清了,恨恨的咬了咬瓷白瓷白的小虎牙,鼓着花儿般的红唇,“起来了,大好时光,都浪费在你身上了。”说完,看到少山邪邪观摩的眼神时,恨不得咬掉舌头。

月儿想到两人都因为领了红本本,心境和爱意产生了质的变化。不由得红晕蔓延至耳后,一骨碌爬了起来,不忘记裹着睡袍,跑进浴室。

少山咧开嘴笑笑,“不着急,记得洗好告诉我。”说完,连忙爬起来,快步走到浴室门口。

月儿在浴室内,一个趔趄,迅速打开浴室门,接着一声尖叫,“啊!你个色狼,坏蛋,放开我...”

话没说完,少山的薄唇压上,“呜...”,半晌后,少山放开她,公主抱,走进浴室。

...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两人洗完,又躺回温暖柔软的被子里。

月儿猫进少山宽广健硕的胸怀,摩挲着他的手臂,柔柔的语气,“宝宝累。”

少山牙根酸了酸,勾了勾嘴角。

月儿仿若开了天眼,“干嘛,嫌我装嫩啊,我不是宝宝吗?”

“是,是。”

“我虽然22岁了,也是宝宝,说,我是宝宝。”

“宝宝。”

“我是宝宝。”

“哦,我是宝宝。”

“我是,不是你是。”

“哦,你是宝宝。”

“我是谁的宝宝。”

少山老脸自然而然的尴尬,突感自己好像确实老了,一时没法说出口。

“说啊,我是谁的宝宝。”月儿撒娇。

少山硬着头皮,“你是我的。”

“啊!”月儿猛的抬头,看着少山的眼睛,“你个老男人,忒费劲了,不能一句话说完吗,非让我反复问,不知道我都累了吗。最后一遍,我是谁的宝宝。”

“你是我的宝宝。”周大少终于吐出来这几个字。

宝宝高兴的美丽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埋进少山的颈窝,“哎呦,好麻,好麻。”

“那你还让我说。”周少山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乐意,麻我也想听,以后要经常听。”宝宝开始娇滴滴了,“听到没有啊~”

少山笑了两秒钟,正想回答听到了。

月宝宝不乐意了,“你竟然犹豫,犹豫!”

少山傻了,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巨石。

“哼,你看,你看,你就是不想说,哼!”月宝宝一骨碌翻下身,给你个背影。

少山欲哭无泪,这丫头,还有这一招啊,不过,好可爱啊,“我正想说,你打断了我。”

“狡辩,哼,我不高兴了!”

少山把月宝宝扶正,趴她耳边,轻轻说,“怎么才能高兴。我的宝宝。”

月儿心尖都酥了,不过好不容易理直气壮的作,自然不能放过,“我饿了。”

“然后呢。”少山勾了勾嘴角。

“不想动。”

“再然后。”

“喂我吃饭。”

“好,我的宝宝。”

月儿这次作不下去了,搂住少山的脖颈,动情的说,“等我老了,痴呆了,不能自己吃饭了,你也要喊我宝宝,喂我吃饭。”说完,心里一阵难过,泪眼朦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等我痴呆了,你也要喂我吃饭 少山雾蒙蒙的眼睛凝了凝,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什么的,你年轻,等老了,也是我先痴呆,到时候得让你喂我吃饭了。”

“不要,我不要你痴呆,你那么聪明,我那么笨,肯定我痴呆。”

“你...”少山苦笑,“大好时光,在这讨论谁先痴呆,是不是太伤感了。”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瞬间闪出看过的一个画面,老爷爷喂坐在轮椅上的老奶奶吃饭,然后擦嘴。”月儿低低的声音。

少山心里酸了酸,“傻丫头,我怎么允许你忘记我呢。”说完,轻轻吻了吻她,“休息会吧,别胡思乱想。”说完,起身向楼下走去。

月儿裹了裹薄被,我也不允许你忘记我,更不想我忘记你。

...

思月传媒,顶层偌大的办公室,唐子明坐在宽大的靠背椅内,异于常人的黑色瞳孔占据着三分之二的眼白,直直的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很久,更不需要了解他的曾经,我只需要知道,现在的他很好就够了。”......

“我很爱,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在打扰我,还有,不要在想着用那些照片威胁我!你好自为之!”......

“...我眼里的爱很简单,就是一种感觉,即使顺着这种感觉往前走是悬崖峭壁,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在我眼里,这个世界很大,匆匆擦肩而过的人很多,少山是那个我遇见后,可以奋不顾身的人,在他面前,慢慢得,我的心可以一直低,低到泥土里,在土里开出花来,虽然很卑微,但我很高兴。我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我就是个普通人,而且你不了解少山,不了解他在我面前的姿态。”......

“唐子明,我希望你不要纠缠了,儿时的记忆我已经很模糊了,有时感觉是场梦,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这样吧。”......

电脑里一直循环播放着那天晚上月儿说的那些话,唐子明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助理推门走进来,他都尚未察觉。

“唐总。”助理波澜不惊的喊他。

“哦,你来了,怎么样了。”唐子明淡淡的说。

“那天晚上我们离开没多久,周少山就赶到了梅府,而那天那个服务员,其实就是梅府少东家,梅浩思。”

唐子明猛的抬头,“他就是梅浩思?”

助理点点头。

“莫非他已经见过月儿,并且知道月儿与周少山的关系了?”

“除此之外,找不到他恰好那个时间出现的理由。毕竟周少山与梅府有合作关系。”

“你的意思是他在月儿喝茶前出现是巧合。”

“目前的迹象是这样。”

唐子明紧蹙眉头,“即使周少山与梅府是合作关系,他也没理由帮助月儿吧?”

“情理上是这样,但他为何帮助了邵小姐,这个无从得知。”

唐子明沉默片刻,“文化交流目前进展还顺利吧。”

“有些隐患。”

“什么!”唐子明吃惊,“怎么回事。”

“那天,我们企图用邀请函的方式,通过央美的学生和被我们买通的学校领导牵制住周少锦,虽然后面你与邵小姐也顺利碰面,但并非按我们的方式让周少锦远离邵小姐,而是她自己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哎呦,烫烫烫 “自己离开?”

“周少锦有另一个身份,JANE。那天她同意央美公开这个身份,然后选择退学,极大的打压了那些学生,而且央美的董院长趁机以不可挽回的损失为由,严惩了偏向我们的学校领导,重新夺回主动权和决定权,现在虽然那些学生依旧选择与李木子合作,但学校态度的转变,学生们的积极性也受到影响。”

“JANE!为何阑姨之前的资料里没提她的这个身份!”唐子明惊叫。

“唐总需要把这件事告诉阑总吗?”助理淡淡的问。

唐子明脸色阴晴不定,“先不用说了,你告诉李木子,稳住那些学生,告诉他们,所有被选中的作品创作者,思月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确保文化交流不会出现纰漏。”

“好的。”助理作势离开。

“等等。”唐子明喊住他,“月儿小区那边现在如何了?”

“我们在小区内购置的房产被警方盯上,但影响不大,当初购置房产的参与人身份清白,我们需等些时日即可。”

唐子明点点头,“那个帮我们转交照片的孤寡老人怎么样了。”

“已经把他安置妥当,即使周少山按他留在小区物业上的身份信息地址找去,也已经人去楼空,无从查起。”

唐子明嗯了一声,沉默不言,助理等待片刻,再没其他事,转身离开,面容僵硬。

...

锦山府邸,月宝宝娇情的不成样子,谁叫周大少那么宠她,惯她呢。

“你怎么没有小桌子啊,我还得下床吃,人家不想动嘛。”

少山连忙从议事厅把小茶桌搬上来,架在床上,摆好食物。

“烫烫烫...”月宝宝吃了口紫薯。

少山连忙吻住,把食物从她嘴里夺走,害的月宝宝娇羞不已,差点蹬翻了桌子。

“哎呀。”月宝宝不小心把粥洒到了被子上,鬼知道是不是不小心,反正表情真实。

少山连忙端走座椅,看看有没有洒到她身上,有没有烫到她。确定没问题,又把食物端上来。

月宝宝甜的呦,她吃一口,喂少山一口,少山温柔的笑着,虽然食之无味,但眼睛里全是爱惜和暖意。

终于一顿甜情蜜意的,额,上午餐吧,毕竟离午餐只有一个多小时了,吃完了,少山拿着餐巾纸,轻轻的为坐在床上的月宝宝擦着柔软的嘴唇。脸上依旧是柔和的微笑。

月宝宝架不住了,紧紧搂住少山,趴他耳边轻轻说,“突然享受这种待遇,我有点不习惯呢。”

少山嗓子里发出柔和的气息,“那就慢慢习惯。”

“你不嫌我麻烦啊。”

“我只会嫌你不知道麻烦我。”

“你那么忙,万一我习惯了,你突然忘记了,我肯定又不习惯了。”

“我会把这些养成习惯,融入我的日程里。”

“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呢。”

“你习惯了我的好,就不觉得突然了。”

“呦呦呦,这是自夸呢。”

“自夸是鼓励,你夸我才是认可。”

月儿用脑袋蹭了蹭少山的脖颈,“我没那么老,还很青春年少,哪用得着你这样照顾啊,今天这次体会了,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少山和英彦为一个网红出面? “我随时待命。”

“坏,弄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作了。”

少山勾了勾嘴角,“那就留着下次。”

“肯定了,我想什么时候作就什么时候作。”

“好。”

温馨的气息弥漫,半晌后。

“不对哦,应该是你喂我的啊。”月儿离开少山的颈窝,嘟着花儿般的红唇。

少山抿嘴笑笑,“等我一会。”说着,起身小跑出去。

片刻,端着水果盘走上来。

月儿幸福的眼睛里升起淡淡的荧光,待少山把果盘放在写字台上,作势把茶桌重新搬回床上时,月儿飞快的跳下床,拦腰紧紧抱住他,趴在他肩头。

少山温和的笑笑,一手环着她的腰身,一手轻抚肩膀上柔顺的黑发,轻轻说,“一盘水果就俘获你了啊。”

“我爱你啊。”月儿低喃。

少山两只手紧紧搂住她,亲吻她的黑发,“我喂你吃水果吧。”

“嗯。”

...

虞美人会所,姬锋在餐厅内吃着午餐,小跟班顶着一天两夜未睡的通红眼睛,面容憔悴的跑来,“峰哥。”

姬锋看着他清瘦的脸颊和始终恭敬维诺的样子,点点头,冷冷的关心,“吃过没有。”

小跟班怔了怔,微微垂着头,不知说什么。

“你TM哑巴了还是傻了!吃没吃过自己都不知道!”姬锋有点故意色厉内茬的味道。

“没...没有,峰哥。”小跟班轻声说。

“坐下吃饭!别TM墨迹。”姬锋低喝道,“快TM点,怎么,还让我请你,给你端好!”

小跟班着实惶恐,“我自己来,自己来。”说着,坐下,谨慎的吃着饭。

“赶紧吃,把这些都吃完,然后到中控室找我。”说完,姬锋端着红酒,起身离开。

“好的,峰哥。”小跟班连忙点头,看着眼前很多未动的食物,又看向姬锋离开的背影,眼睛里充满复杂的神色。

一刻钟后,小跟班来到中控室,“峰哥。”

姬锋点点头。

小跟班微微垂着头,“那家酒吧的最大投资人是英彦。”

姬锋瞳孔凝了凝,接着骂道,“草,MD,秦俊俊这个废物,怪不得秦家即使丢失了那块地方,也不敢说什么。我TM还跟傻X一样去竞标。”

小跟班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后续处理和经过筛选后,可以确定的与秦俊俊产生冲突的酒吧驻唱歌手资料。”

姬锋接过资料,浏览一遍,“冉如梦?”

“是的,赔偿金最终都属于这个驻唱歌手。”

“她有什么特殊?值得周少山和英彦出面。”姬锋冷冷的声音。

小跟班唯唯诺诺的说,“峰哥,她的身份没任何特殊的地方,不过我们查到,这个女孩几个月前,白天会活跃在峰哥名下的XX直播平台唱歌,晚上就在英彦的酒吧唱歌。”

“网红?周少山和英彦为一个网红打抱不平,真TM掉价。”

“那个...峰哥,这女孩消失的几个月,周少山恰好负伤。”小跟班提醒道。

姬锋抬头看着小跟班,“酒吧有人能指认出这个女孩吗?”

小跟班垂下头,“对不起,峰哥,我们迟了一步,这女孩最后一次出现在酒吧的时间就是秦俊俊被我们带来的那天晚上,第二天晚上,我们去那家酒吧,才知道,她已经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去央美,拿点东西 姬锋下意识想骂人,但控制住,冷冷的说,“把这女孩的直播记录调出来,我看看长什么样。”

小跟班沉默不语,颤颤巍巍。

“怎么了!”姬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数...数据记录丢失了。”

“我草你TM的,干什么吃的。”姬锋忍不住了,大吼。

“对不起,对不起,峰哥,我查到那些信息后,第二天公司那边的后台数据库机房异常断电,所有数据都丢失了,包括备份服务器。”

姬锋阴沉的看着快要跪下的小跟班,低气压的声音,“公司那边现在怎么样。”

“已经第一时间补救,不影响平台的运营。”

“你知道公司的重要性,所以你可以继续活着了。”姬锋毫无感情的声音。

“谢谢峰哥,谢谢峰哥。”小跟班慌忙感谢。

姬锋面无表情,“另外一件事怎么样了。”

“除了梅府,那天晚上,周少山调取的方圆四公里内,所有商铺门面的摄像头记录我都查看了,均没有周少山的身影。”

“梅府?哼,现在靠着周少山,已经不把我放眼里了。”

小跟班沉默片刻,“峰哥,我判断,周少山要么没找到想要找的人,要么就是要找的人在梅府。”

姬锋点点头,淡漠的说,“最近你去公司那边盯严,我不想在听到什么异常断电这种蹊跷的事,你明白?”

“好的,峰哥,不会有下次了。”小跟班微微弯着腰走出,关上门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怔怔看了片刻,离开。

...

锦山府邸外。

“少山,我们去哪里啊。”月儿坐在副驾驶,甜甜的声音。

少山轻抚她的黑发,吻了吻她的额头。

月儿羞涩的表情,“干嘛呀。”

“不知道,就想亲亲你。”少山看着她。

月儿孩子般的笑笑,心里暖的如同被包裹着轻羽绒,回想着刚才少山喂自己吃水果时的情景,温柔的旖旎,再感受着少山刚才在额头的轻点,突然想流泪。

不知为何,明明很幸福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往坏的方面想,如果少山和自己分离了,如果少山被伤害了,自己怎么办,自己还能像以前那样坚强吗?如果只剩少山一个人了,过几年,他还记得我吗?

明明我们从认识到甜腻如此,只有短短几个月,为何依恋到这种程度,别人也是这样吗,是热恋期的你侬我侬,还是命运的操控,有命运吗?

“你还没说去哪里呢。”

“去央美。”

“啊!去那里做什么。”

“拿点东西。”少山轻轻的笑笑。

“哦。”月儿点点头,“对了,怎么今天没见少锦啊。”

“她上班去了。”

“啊!她刚退学,心情肯定不好,这么快就让她上班啊,让她休息休息,玩玩,要么出去旅游散散心啊。”

少山沉默片刻,“她是JANE,有些事情,她其实一直明白,但她以前不愿醒来。”

“我知道她是JANE啊,还真没想到,她的摄影水平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不过你说她不愿意醒来是什么意思。”月儿狐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小丫头,你学坏了 “她过着不普通的生活,就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活着。”少山看着车前方的路面说,接着笑笑,轻松的语气:

“有哪个普通学生第一天开学就牵着狗走进课堂,传绯闻;有哪个普通学生旷课几个月,没任何影响;有哪个普通学生车接车送,开着豪车;

有哪个普通学生在16岁就在某个领域站在了金字塔顶端;她的作为和成就,决定她的未来,即使她应付过去这次的事情,那么还有无数个下次,她选择过普通人生活的方式已经错了,倒不如像普通人那样工作。”

月儿点点头,接着叹息,“是啊,她甩开那些学生太远了,可是她毕竟还这么小。正是青春年华。”

少山淡淡的声音,“你呢。”

“我什么。”月儿疑惑片刻,接着恍然,但是看到少山突然有些忧伤的神情,笑嘻嘻的说,“怎么,听如梦提过我在北京的这六年,心疼我啊。”

少山微微摇头,本已经刻意藏在脑海深处的那些信息一帧帧的闪过,心里一阵痛惜,接着对月儿抿嘴笑笑,笑容有些僵硬,有些苦涩,有些遗憾,但眼睛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温柔,默不作声。

月儿伸出手,轻抚他的侧颜,接着捏捏他的耳垂,顺着颌骨,抚摸他的下巴,喉结,肩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他的勒痕位置停留了几秒。

少山僵硬一瞬间,打趣道,“我在开车,老实一点。”

月儿垂着眼眸,少山,你前一个六年又经历了什么啊,我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情容纳。

随后她注视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哎呦喂,这时候让我老实了,我偏不,我要讨回来。”说着,摸着他肩线的指腹更轻了。

少山感觉像小猫那柔软的肉垫,痒痒的,“小丫头,你学坏了,成熟的太迅速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索取无度。”说完,月儿脸颊红了红,接着嚷嚷,“你就装,指不定现在心里乐呵着呢,你不是很在意你那男人的资本吗,英勇神武啊。”月儿哼了哼。

少山摇头笑笑,任她肆意妄为,车里沉重的气氛荡然无存。

...

正午时分,少山与月儿来到央美,少山坐在车里,无声的笑,看着月儿把本是挂在他脖颈上的围巾一圈圈围起来,几乎盖住了他鼻子以下的面部。

“哼,谁叫你这么帅,还这么多金,开这么拉风的车。”月儿嘟着红唇,“不行,以后你只能开十万以下的车。”想了想,“不行,骑电瓶车吧。”

少山邪邪的笑着,“我直接低碳出行吧,骑电瓶车太冷,骑自行车还可以锻炼身体。”在锻炼身体四字上,少山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

月儿娇嗔他一眼,知道他邪念丛生,故作不明所以,“我觉得可以,毕竟都快奔三的人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说完,又感觉哪里不妥。

果然,“嗯,是的,革命的本钱。”少山一字一顿的说。

“你...”月儿醒悟,一不小心就被带偏了,“哼!色狼!”

少山捏了捏她精致的鼻子,“该我了。”

“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你敢招蜂引蝶吗?不敢。 少山不理她,径自把她脖颈处的围巾照办她的方法,围了一圈又一圈,一本正经的说,“谁叫你这么美,而且现在还挺有名气,虽然不会招蜂引蝶,但难免有飞蛾扑火,即使自取灭亡。”

月儿心里甜滋滋,但嘴角傲娇的可以挂油壶,“谁说不会招蜂引蝶,谁说飞蛾扑火,就一定自取灭亡。”

“你敢吗?”少山猛的凑近月儿的脸蛋,鼻尖几乎碰上,勾着左边嘴角。

“我...我...”月儿心里小兔乱撞,下意识的后撤,对上少山那邪魅的眼神时,立刻怂了,“不敢,不敢。”

少山轻轻啄了下她的红唇,“宝宝真乖。”

月儿恼羞中,心尖同时也酥了,身体如电流划过,恨不得赶紧下车原地蹦几下,才能缓解麻麻的感觉。

“好了,走吧。”少山语气温柔的让月儿感觉置身在一片羽绒中。

“哦。”月宝宝舒服的有点愣愣的。

下了车,寒风刮过,月宝宝回过神,“去哪里。”

“这么冷的天,通常你会去哪里。”

“教室,食堂,美术馆。”月儿说,接着戏谑的语气,“还有女卫生间。”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终于占点便宜了。”

月儿牙根痒痒,又被这坏家伙看透了,“我乐意,我现在就去女卫生间,哼。”

“走吧。”

“啊!”

“啊什么啊,我在外面等,你这丫头,稳稳的占便宜,都没自信。”

“不去了!”月儿气哼哼,一跺脚,扭头就走。

“确定?”

“确定及肯定!我是仙女,不食人间烟火!”月儿狂躁不已,这臭男人,我占个便宜容易吗,还要损我,啊!!!果然是把《厚黑学》吃透的人,蔫儿坏。

少山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连忙跟上。

...

月梦传媒,一间偌大的办公室,冉如梦手里拿着一部分高管的个人信息资料和公司运营初期的业务规划,在仔细了解和琢磨。

“当当当”的敲门声。

如梦诧异,随口说道,“进来。”门被推开,如梦看着站在门口,穿着浅咖色短款修身羽绒服,黑色短裙,打底裤和马丁靴的女孩,温柔的笑笑,有些慌乱的心,不由得平静一些,打趣,“呦,这是谁啊?”

来人故作低沉浑厚的声音,正儿八经的说,“冉总。您好,我叫周少锦。”

如梦看着来人的表情,笑弯了眼眸,妩媚的柳叶眼,黑黑的睫毛像小刷子,“拉倒吧你,又没外人。”

“嘻嘻,如梦姐。”七十二变,说变就变,鬼灵精怪的蹦蹦跳跳的坐到小沙发上。

如梦摇头笑笑,“你这刚退学,不休息休息,玩玩,就来上班啊。”

少锦在变,瞬间哭丧着脸,“是啊,家里揭不开锅了,不上班怎么办啊。”

“噗。”如梦被少锦那囧字表情惹的笑喷,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档案袋,扬了扬,“上午白斩接我时,给我的,我看看啊...”

“JANE,世界着名摄影师,中文名,周少锦,12岁时,师承StevenMeise的年轻摄影天才,括弧,鲜为人知。”如梦顿了顿,“为众多好莱坞巨星拍摄过影集和广告宣传,16岁获得EyeEm年度摄影师,在国内...”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家里揭不开锅喽 “好啦,好啦,如梦姐,人家羞羞的啦。”少锦扭扭捏捏。

“哎呦,麻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如梦被她的撒娇闹的颤了颤,打趣道,“你还揭不开锅啊。”嘴上说着,心里叹息,没想到这丫头的名望不输上官静啊,自己在这群人中,果然是最不出色的了。

虽然这么一比较,如梦难免不舒服,但少锦因为学校的事,退学,来到月梦传媒,确实让自己安定很多。

如梦感觉,如果现在面对上官静,或许有底气很多吧,压力也会小很多吧,上官静瞧不上我,但肯定不能无视少锦吧,因为她上官静不是独一无二,并非不可替代,来之,则锦上添花,不来,则无伤大雅。

“揭不揭得开锅,还不得看如梦姐哦,你是我的直属上司啊,工资方面,你看看...”少锦做了做收拾,一幅小财迷的表情。

“随便你开。”如梦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打趣道,随后意识到什么,惊讶,“直属上司?什么意思。”

“哈哈,如梦姐姐好萌哦。”少锦大笑。

“你是说我现在的样子很傻呗。”如梦故作阴森的眯着眼。

“没有,没有。”少锦连忙摆手,怯怯的表情,“我在公司的职称是总经理助理呢。不过,还没人知道,到时候还需要如梦姐发个通知函哦。”

如梦这回是真傻了,“助理?”

少锦嗯嗯嗯,不停点头。

“先别点头,你确定没弄错,大名鼎鼎的JANE当助理?”如梦没好气的看着她。

“嗯啊。”少锦活泼的样子。

如梦摁了摁额头,无奈的说,“月儿知道不,谁安排的。”

“不知道吧,不过,等月姐姐来了,也就知道了,没人安排,我自己要求的啊。”

“你...”如梦顿了顿,思量着随便她闹吧,“行吧,我让人事那边以总经办的名义发任命书。”

“嘻嘻。”少锦笑着,一蹦一跳的跑到咖啡机前,接了杯热咖啡送到如梦面前,如梦好笑的看着这丫头闹腾。

“冉总,你的咖啡。”少锦一本正经的样子。

如梦白了她一眼,“打住!”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少锦蹙了蹙眉头。

“冉总...”来人看到屋里的少锦,怔了怔,“这位是...”

如梦诧异片刻,说,“刘经理,这是我任命的总经理助理,你以后不用物色这个职位的人选了,另外以总经办的名义发个任命书。”

刘经理张了张嘴后,轻声说道,“好的。”接着看向周少锦,“你好,我是人事部...”

“哦,我知道你,人事部主管,刘经理,我是总经理助理,周少锦。”少锦淡淡的说。

刘经理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接着看向冉如梦,“冉总,各个高层和相关人员已经来到公司,你看上午的会议,我安排在下午如何。。”

如梦点点头,神色中带着微不可查的黯然,“可以。你也去吃饭吧。”

刘经理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少锦喊住她,“为何上午的会议安排到下午,还有这都几点了,人员才到齐,把迟到的人员名单统计出来,交给冉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远方的天堂 “这个...”刘经理欲言又止。

冉如梦看了看少锦,心里叹息,对刘经理说,“你先出去吧。”

少锦蹙了蹙眉头,没在纠缠,波澜不惊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刘经理,以后进冉总办公室,记得先敲门。”

刘经理立刻转身,脸色不自然,看着少锦,又看了看沉默不言的冉如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的,冉总,我以后注意。”说完,站定几秒钟,转身离开。

如梦看着少锦,温柔的笑笑。

“如梦姐,你得有威严,不能让这些人没规矩。”少锦一幅打抱不平的样子。

“我毕竟刚来,心思也没放在这些细节上,而且赵秘书告诉我说,大部分高层都是其他产业抽调过来的人,我还不清楚,也不好怎么样。”如梦轻声说。

“不用顾忌是其他产业抽调过来的,不好就换,几个哥哥们的手底下那么多员工,又不是每个都认识,抽调几个人,也不一定全是亲自参与,而且月梦这么多人,有没有被塞进来一些不轨之人,猫啊狗啊的,所以下午的会议,姐姐不用考虑这些,在月梦传媒,就两位姐姐最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少锦握了握拳头。

“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一会我让刘经理把名单整理出来。”冉如梦不自然的笑笑,接着神色故作轻松,“我说怎么这刘经理不认识你呢,那岂不是也不知道你JANE的身份。”

少锦忧忧的看了一眼如梦,然后恢复古灵精怪的样子,“嗯啊,我以前又没参与过哥哥们的事情,没人认识我呢。”

接着笑嘻嘻的说,“这样是不是很好玩,有没有一种小说里写的,主人公最后都是大佬,喜欢扮猪吃老虎...”顿了顿,傻乎乎的表情,“不对啊,我可不是猪啊。”

如梦摇头笑笑,打趣道,“你是小香猪。”

小香猪哈哈大笑。

“走吧,小香猪,去吃饭。”如梦站起身,宠溺的看着少锦,这小丫头果然可爱透彻的紧呢,今天算是第一次与她单独相处,就疼爱起来了呢。

“好滴,冉总。”小香猪乐呵呵的样子,接着愁眉苦脸,“没钱。”

“请你。”如梦娇嗔她一眼,心里温暖。

...

央美,美术馆,中午时间,美术馆几乎没什么人。

少山和月儿站在正对大门的那面墙壁前。

少山雾蒙蒙的眼眸,专注且深邃,仿若时光隧道,流年划过,怔怔的看着玻璃窗后的作品。

月儿挎着他的左臂,回忆的眼眸,忧忧的神情转瞬即逝,充满幸福的光泽。

“当着创作人的面,这样仰慕的神情,太让人害羞了吧。”月儿看着少山柔和的侧颜,打趣道。

“那副画是你画的。”少山轻轻说。

月儿狐疑片刻,恍然,既感动又感慨,“嗯,在那个画展,第一次与你相见,你一直看着的那副画,就是《远方的天堂》。”

“为何那时候这幅画没有名字。”

月儿注视着少山的侧颜,“我要求学校的。”

少山余光看到月儿的神情,“为什么。”

“因为我是调香师。”月儿慢慢说,“我当时不想被一些企业通过这幅画找到我。”接着自嘲般笑笑,“是不是有点自命清高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梦的寄语,勿忘,Clean 少山瞳孔凝了凝,侧过脸,不忍看月儿眼睛里的希冀和随后的失落,强行平复颤抖的心,“这幅画背后的故事可以告诉我吗。”

“你那时候是因为画上的这片芍药花才停留那么久的吗。”月儿低低的声音。

“不是。”

“那是什么。”

“孤单中有坚强,憧憬中有希望,黑暗中有纯净。”

“还有吗?”

“还有那个小村庄。”

月儿抬头,目光与少山的眼眸相遇。

少山温柔的看着她,“还有至今才知道的,画中的你。”说完,眼睛里出现一股压抑不住的怜惜。

月儿轻抚他的面容,“当时的你已经知道那里了啊。”

“那里是我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前,最后去的地方。”

“12岁吗?”

“11岁的最后一天,我在那里度过。”

“那里是我的故乡,我不知道是不是生我地方,但却是养我的地方。”

“我知道了。”少山低垂着眼眸。

“我知道你知道了一些事情,因为那个人,那些照片。你今天来央美,我也知道你的想法。”月儿微微弯腰,看着少山孩子般认错的表情。

少山点点头,“我虽然不能参与进你的过去,但我想走一遍你一部分的过去。”

月儿搂住他,“这就是你要来拿的东西。”轻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嗯。”少山孩子般,幼稚。

“好,你愿意,我就陪你,从央美开始,一点点拿回来。”

少山亲吻她的黑发,片刻,“其他作品可以也说说吗?”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月儿离开他的怀抱,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你不是已经大概猜到了。”

“想听你说。”

“你啊...好吧,满足你的吃醋心理和虚荣心。”

“我有吃醋吗?”

“还要多明显,再说,承认你吃醋难道不行啊。”

少山连忙答应,“我吃醋。”

月儿好笑的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幼稚的像个大男孩的精明男人,幸福的挎着他的手臂,轻说,“《梦的寄语》,丝绸锦缎配以缤纷凋零的芍药点缀。丝绸是低到了睫毛里去的语音,你没在听的时候,它就自己说给自己,神思渺远,没有阴影地孤单和美丽。

芍药很美,但每一个品种的花期都很短,而且极少结籽,大部分花开后留下空梗,让人遗憾。芍药含愁绪,月影朦朦,无力西风吹骤雨,......,烛光长明照无眠,孤影只身。”

少山深深的注视着这幅服装设计作品,月儿看了一眼他认真的表情,继续看着玻璃橱窗内的作品,轻语:“《勿忘》,面朝大海,春暖会花开;手捧海蚌,需心存珍珠;不悔过去,不惧未来,勿忘初心......;

《clean》,冬天的时候,需要厚厚的,衣服要厚厚的,厚厚的才是冬天样子;在黑白里温柔的爱色彩,在彩色里朝圣黑白......。”

少山瞳孔里的白点微微颤抖,夏日的海边,天水一色,海风扬起轻纱与长发,女孩手捧海蚌,专注,美好,心存珍珠;一生温暖纯良,不舍爱与自由......。

冬日的阳光,温暖,修身的棉服,洁净的白,舒适的长裙,纯净的黑,睁开眼睛醒来时,黎明才会到来;这个世界最终留给人们的只有黑与白,最干净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我们老了,我在来生等你 月儿停下,侧头看向少山,一瞬间,她明白他看懂了,他眼角朦胧的荧光,让她心里颤了颤,她紧了紧抱住的他的手臂,“《21克》......”

“灵魂的重量,最纯洁的爱,人已去,爱还在。”少山淡然却深情的语气。

月儿温柔的笑笑,感受着他忧忧的爱,故作打趣,“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呢,少自恋。”

说着,用精致的下巴在他的肩头轻轻磕了两下,“其实创作这幅画时,我处于两难境地,不知前路如何走,所以这幅画有点暗黑,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只给画中的女孩留下一个朦胧的背影,一道灵魂......”

“女孩伸着手,是在呼唤前面的背影吧,她当时想对那道背影说什么。”少山轻声问。

月儿慢慢的说,“跟这个世界交手的许多年来,你是否,安然无恙,光彩依旧。”

少山转过身体,眼眸里充斥着浓郁的柔情,“现在她想说什么。”

月儿深看着他瞳孔里的温暖,“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我们老了,我在来生等你。”

少山紧紧抱着月儿,轻喃,“是我在等你,你终于来了。”

月儿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坚定的声音,“我们一起走,不求富贵,只求一个安稳,携手到老。”

少山动容,多少年了,已经忘记眼眶湿润的感觉,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他含着泪光。他来拿走一些东西,她给他的更多。

月儿在他耳边柔和的说,“《夜?露珠》,紫色的晚礼服,闪烁着晶莹的光点;寒夜的霜,凝聚着晶莹的水滴,暗夜中指引着方向;

人这一生不会一帆风顺,暗夜总会在人生最放松的时刻到来,随之而来的是仿若被世界抛弃;

愿你惦记的人,能和你道晚安,独闯的日子不觉得孤单。”

少山不停亲吻她的脖颈,耳垂,没有邪念,只有无法言尽的爱意。

月儿感受着少山从未有过的脆弱,这个男人感性的时候,真让人心疼呢,她不停轻抚他的后脑勺;我也想走一遍你的曾经啊。

半晌后,“睡着了啊。”月儿对仍然趴在自己耳边的少山打趣道。

少山重新站直,孩子气的笑笑。

月儿故作取笑他,“要不要回去睡。”

少山也恢复平静,一本正经的思考,“我觉得可以,这样晚上就精力旺盛了。”

月儿怔住,娇羞,“啊!你个坏蛋,不理你了。满脑子乱七八糟。”说完,径直向外走去,少山看着她踏踏踏的背影,笑容里充斥着温馨,接着快步跟上,揽住她的腰,月儿象征性挣扎一下,接着斜靠在他肩头。

...

月梦传媒,会议室内,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络绎不绝。

“怎么最近一直没见过赵总,反而多出来一个冉总。”

“不是多出来,是本来就有,你没看公司的组织架构吗,赵总并不在其中,最上面是从未谋面的邵总,也不知何许人也,几乎与邵总齐平的就是这冉总,不过也太年轻了吧,看上去,也就20多岁。”

“富家子女吧,拿着父母的钱随便玩玩。”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可不是随便玩玩,我来的比你早几天,我告诉你,咱们公司绝对来头不小,虽然这赵总在房地产行业,全国有名,投资个传媒公司也不在话下,但要想让这么多知名人士聚集在一起,不简单。你看那边那个女子。”

“嗯,看到了,她是谁?”

“XX品牌服装公司,首席设计师。为圈内不少大牌明星设计过颁奖典礼用礼服。”

“啊!你是说,她就是张迪女士!”

“嗯。XX品牌服装公司的名头不比赵总在房地产行业的成就小,而首席设计师就这样被搞到手,不简单。”

“是啊,而且张迪女士不是已经快40岁了吗,怎么那么年轻。”

“有钱,保养的好呗,你在看那边那个男人。”

“嗯嗯,看到了,他又是哪个神秘人物。”

“涟漪工作室听说过吧。”

“嗯嗯,肯定知道啊,国内一线知名时尚摄影团队宋曼的工作室。为很多一线明星大咖拍摄过杂志封面,还举办过N多次摄影展,每次都是人满为患。”

“他就是宋曼的经纪人。姜涛。”

“啊!就是他一手捧红了宋曼!他来做什么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总会知道,先不管他,你看那边那些,通过组织架构可以知道都是公司行政管理高层,但各个都是被猎头公司关注的精英。”

“这你都知道啊。”

“咱们是干什么的啊,传媒行业,肯定要培养信息敏感度和学会挖掘信息了。”

“你牛!”

“谦虚,谦虚,那边那些就不用我说了吧,虽然是二线的演员,歌手,但也是出了名的公众人物,之前都有自己的经纪公司,不知怎么就解约,来到月梦传媒了,这个还真没挖出来。还有那些,都是文娱界各个领域已经有名望的人物。”

“照你这样说,我们这些刚毕业就与这么多知名人物一个屋檐下,岂不是很有压力,没有出头之日了,你怎么显得这么兴奋啊。”

“你傻啊,你想想公司既然能找到这么多人并且签约,必然有海量的资源和机会啊,不可能养闲人吧,我们只要有本事,还怕不能出名吗,就算公司不可能上来就给我们好的资源,但公司只要名声在外,我们也一样大树底下好乘凉。”

“也是,也是啊。话说,这邵总和冉总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知道,我只与冉总说过话。”

“啊!你与冉总说过话啊。”

“嗯,当初是赵总和冉总两个人对我进行的面试。”

“牛啊,以后升官了,记得照顾照顾小弟啊。”

...

“这些小年轻倒是对月梦传媒充满信心,对邵总和冉总颇为喜欢啊。”张迪对姜涛笑着说,“怎么宋曼今天没来。”

“之前面对的是赵总,现在面对这个闻所未闻的冉如梦,就...”姜涛意味深长的回以微笑。

“看来对冉如梦颇有微词的人不少啊。”张迪说着,向刚来没多久的行政管理高层中的几个人,还有几个二线艺人示意。

“自然,一个20出头的女孩,要想压制住所有人,不容易。而且听说她之前只是一个网红歌手,应该说网红都算不上吧。”

“哦?我怎么没听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自尊心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自不量力 “传言,并未证实,有人在各个直播平台找过,但未找到,不过,前几天,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XX公司出现了些问题,不知为何。”

“还有这事?”张迪说,“看来不是无中生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多捕风捉影的事,多少有点缘由。”

姜涛点点头。

“这背后的事就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可以琢磨的了。”张迪说,“对了,这个邵总你见过没有。”

姜涛摇摇头,“年龄,性别,都是未知。”

“这两人能让赵总鞍前马后...”张迪啧啧两声,随后说,“之前你和宋曼来几次,都没同意收购方案,现在怎么突然同意了。”

“知道JANE吧。”

张迪狐疑,“2年前那个JANE?宋曼就差把人家供起来了的JANE?”

姜涛耳语,“嗯,我们收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是JANE会来月梦传媒。”

“有这等事,那这到底是赵总的手段还是邵总和冉总的能力。”

“赵总应该没有,虽然他在房地产行业,很有建树,用钱可以解决很多事,但JANE不是钱可以请来的。”

“你们就因为这个小道消息,就同意收购了?”

姜涛苦笑着点点头,“不同意,宋曼要跳楼。”

“这...”张迪摇头笑笑,“真随意!”

姜涛叹息,“就是这么随意,而且若是真的,无条件并入。我不就来探探情况。”

“这...好吧。可惜没见过这个JANE,体会不到你们家宋曼的心情。”

“你又是为何?”姜涛反问。

“我啊,就是人事调动。”张迪笑笑。

“哪个人事能调动你,白总亲自下达的吧。”

“是啊。”张迪故作叹息。

“那你就同意了?”

“总要吃饭吧。”

“多少BOSS盯着你离开。”姜涛无语,“你也挺随意。”

两人相视一笑。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和中跟皮鞋,白色衬衫的冉如梦走进来,黑色柔顺的大波浪长发自然披散,刘海微斜,白皙镇静的面容,整个人透露着干练和洒脱。

她身后跟着一幅故作刘姥姥进大观园表情的少锦,手插在口袋里,好奇中带着肆无忌惮。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注视着冉如梦,唯独姜涛目不转睛的看着JANE,震惊,欣喜,桌子下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冉如梦目不斜视的径自走到座位,站定后,扫视一圈,轻启红唇,好听的声音,“虽然这些时日与在座的各位都已经见过,但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认识,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说着,冉如梦打开之前准备好的信息文档。

“我叫冉如梦,现任月梦传媒副总经理位置,高中毕业,没有在座各位高等学府的学历,没有知名度,没有身份,没有背景。”

顿了顿,从容的笑笑,“在邵总来之前,不管你们因为什么来到月梦传媒,即使诸位心有不甘,也只能听命于我,或许这样说,颇为不妥,但这就是现实,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要学会向现实低头。”

说着,冉如梦扫视一圈,“自尊心这种东西,太过了,就是自不量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冉如梦的转变 如梦话音刚落,会议室陷入糟杂,一些人眼中带着不屑,一些人则惊叹。

“哦,对了。”冉如梦提高声音,“我还有个身份,算不上网红的歌手,酒吧驻唱歌手。简单说,就是还没有任何名气的喜欢唱歌的普通人。”

这次,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张迪与姜涛略有深意的对视一眼,少锦站在如梦旁边,惊讶片刻,随后眼睛里充斥着一股欣赏和认可。

“好了,我的介绍就是这样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自由发言,虽然按计划,今天是与诸位共同探讨你们对月梦传媒正式运营后的初期规划,听听各位精英和艺人的意见,但我临时改变了计划,这就是一次聊天,不需要工作,不用加班,月梦传媒还是可以耽误得起这一下午时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冉总,你应该没有任何运营经验吧。”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说,语气淡然。

“不错。”如梦平静的认同,“葛明,XX网络安全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总监,从一个普通的产品经理提升到执行总监,用了三年,比起你的运营经验,我自认不如。”

“那么...”男子还想说话,被打断。

“今天是聊天,不是在说运营经验,如果你还是想说这个,那还是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吧。”如梦波澜不惊的语气。

叫葛明的男子怔了怔,不在言语。

“冉总,你唱歌多久了?”一位二线女歌手笑呵呵的问,但那笑容里的鄙夷之色尽显。

“哦,算起来,也有数十年了吧。”如梦也笑呵呵的说,“时间上,比曾晴你,倒是多出来不少,可惜,没你名气大啊。”

“十年了啊,冉总还真是有毅力,值得学习,值得学习。”

“嗯,确实,你需要向我学的地方不少,毕竟你上一张专辑,是与老东家的某位高层在窗帘后面完成的,而且有些歌词是拆其他未出名的创作人的作品,对了,还有,你的老东家为了扔掉你,才没让你按合约赔偿违约金,否则,你怎么可能那么顺利与老东家解除合同啊,这样的话,你应该感谢月梦传媒呢。”如梦笑眯眯的打趣。

众人惊诧,气氛突然陷入安静。

“冉如梦,你...”曾晴猛的站起来。

“不要激动,我随口一说,你不会承认了吧,你看我,怎么乱说呢,要么你告我吧,告我诽谤。”如梦淡漠的神情,“月梦传媒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来的,而你能来,是因为你那老东家额外赔付了一笔钱,与月梦传媒合作,把你的商业活动,资源都架空,当这些完成,你会怎么样,不用我说了吧。所以,你还是应该感谢月梦传媒,这样才不会曝光一些信息。”

曾晴丢了魂般坐下,喃喃,“你说什么...”

冉如梦不在看她,环顾四周,“大家畅所欲言。”

“冉总,你拿着这些信息或者黑料威胁和捆绑大家,有点不合适吧,单是你这些东西,得来的手段也不会高明,岂不是拉低了月梦传媒的层次。

而且,你认为用这些就能让在座的各位尊敬你吗?另外,你不怕得罪了太多人,月梦传媒人去楼空,无法发展吗?还是你认为,凭你的履历,一个人可以撑起来整个公司!撑起来整个文娱界!”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低沉但很有力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还有什么脸面在人前花枝招展 世界瞬间陷入寂静,片刻,糟杂的窃窃私语,会议室陷入失控前的混乱。

“这个人是谁,竟然敢在这时候还发声,就不怕冉如梦那边有他的黑料吗?”

“不知道,不过说的挺对啊。冉如梦的层次这么低了,还这么嚣张,以为手上有别人的黑料,就能肆意妄为,月梦传媒即使后台在硬,这样搞,也会引起公愤。”

“有好戏了,你看冉如梦的脸色,还有那几个人,一幅讽刺的面孔。”

......

冉如梦听着周围那些蚊蝇般的声音,神情由惶恐变的茫然,接着是黯淡。

少锦低头,看着此时的如梦,内心叹息,你的压力太大,一旦别人说到公司,说到你的过去,你就失去了方寸,失去了理性。

少锦张嘴,正待说话。

“霍总不愧是玩笔杆子的,月梦传媒还没正式运营,你就开始颠倒黑白,委罪于人了。”一声浑厚的男中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糟杂的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

如梦怔怔的看着说话之人,搜索着脑海里的人员信息,但并未找到与此人相关的东西。

少锦则意味深长的看着说话的人,微不可查的笑笑。其他知道此人身份的人,本是对冉如梦颇有微词,现在也不在嘀咕。

“姜涛,你什么意思。”霍总低沉的声音。

“不知道你霍磊的人,听了你那一番话,很容易被蛊惑,不过在场知道你霍磊底细的人还是有的,虽然你卖弄语言技巧的能力很强,死的能说成活的,错的能说成对的,但是,你代表不了我们。”姜涛淡淡的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觉得冉总是用黑料捆绑大家,而且冉总说的都是事实,这些东西本就应该公布,身为公众人物,享受着百姓的供养,如果不能坦然面对大家的指责,还有什么脸面在人前花枝招展,至于你说拉低了月梦的层次,那就更不是你该关心的了,况且,你的说法也不对,仅仅因为揭露了某艺人的欺骗行为,就拉低了月梦?”

姜涛嘲讽他,“你把大众看的太蠢了,你也把月梦传媒看的太...那个词什么来着,哦,太LOW了。”

一时会议室里传来笑声。

姜涛也笑笑,接着气宇轩昂的说,“虽然冉总的履历确实不出色,但尊敬这种东西,看的不是能力,而是人心,能力只会让别人佩服或者说信服,只有人心才能决定是否值得尊敬,而人心是需要时间来衡量。”

顿了顿,“霍总是玩文字的人,怎么这些都不懂。”

扫视一圈,“我想即使在座的每个人都被冉总握着小辫子,又如何,若是冉总想毁了我们,大可以分分钟做到,没人怀疑吧。

所以,我认为,冉总的目的只是大家和睦相处,共同为月梦做些事,或许大家感觉冉总的方式太强硬,但在这个圈子里,黑暗和潜规则比比皆是,我想,当月梦传媒看到大家的诚心诚意,那些所谓的黑料只会莫名消失。”

冉如梦带着感谢的目光看了看姜涛。

霍总正想反驳。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少锦让谁滚谁就必须滚 姜涛话音刚落,张迪温文尔雅的说,“月梦传媒不是冉总一个人的,是大家的,霍总为何要说冉总一个人撑起来呢;而且月梦传媒是多领域性质,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单独撑起整个文娱界吗?就像霍总,难道你写一些颠倒黑白的事件时,还要懂手中的笔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吗?”

会议室里又传来低笑声。霍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姜涛和张迪这两位颇有分量的知名人物,“你们...”

如梦环顾一周,即将失控的场面稳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这才感觉后背布满细汗,在暖气充足的屋内,带着黏意。

少锦勾了勾嘴角,清亮中带着油然而生的高贵声音,“月梦传媒不仅不会人去楼空,反而会发展的很好,在没正式运营前,把蛀虫这种生物彻底消灭,留下的才是最适合的。所以...”

少锦睥睨的看了霍磊一眼,“你可以滚了。”

所有人同时愣愣的神色,盯着少锦,冉如梦也回头看向她,当看到她脸上的坦然和平静时,心里一阵自愧不如。

“你一个助理,哪有你说话的份。”霍磊站起来喝道。

冉如梦也站起来,骨子里的骄傲,“你当这是拍古装剧,还有主人和奴仆之分,她让谁滚,谁就必须滚。”

众人震惊的看向少锦,张迪也略微吃惊,余光瞥到姜涛淡定微笑的神色时,再次看了看少锦。

“你...好,好,你们别后悔。”霍磊怒瞪着冉如梦,少锦,还有张迪和姜涛。

“等等!”少锦喊住他,气质突然变的森冷,“最好把你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留下,否则......”说着,抬起脚,向他逼近,所过之处,所有人皆不自觉的握紧拳头,直愣愣的看着她。

霍磊也莫名慌了神,下意识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录音笔,360度微型VR镜头。

少锦拿过来,毫无感情的语气,“滚!”

霍磊落荒而逃。

少锦转身,目不斜视,淡定的走回如梦身边,对她点点头。

“好,刚才的小插曲结束,咱们继续聊天。”如梦对众人笑笑。

她的笑容这次在众人眼里颇有一番高深莫测的感觉,再没人说话。

如梦平静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既然大家都没话说了,那我说说。”

“首先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会自行离开公司吧。”说着,如梦扬了扬手里的纸张,“这次的会议本是上午进行,之所以延误到现在,就是上面这些人造成的,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即使是对我的藐视,我都不放在心上,但我要对公司负责,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我不觉得会对公司甘心付出。”

话音刚落,瞬间站起来数十位管理层和二线艺人。

如梦仿若没看见这些人一般,把目光移到人事主管,“刘经理,带他们出去,你按合同和合约走流程吧。”

曾晴惊恐的说,“冉总,你不能赶我走,你不能赶我走,我们有合约,你要赔偿。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如梦没搭理她,看向这数十位或紧张或愤怒的人,“放心,一切按流程走,该赔偿的赔偿,月梦传媒不在乎这点钱,当然,个别人的信息,我们会好好收藏。”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少锦成为众矢之的 “冉总,冉总,你不能赶我走,冉总,冉总!”曾晴歇斯底里的大叫。

如梦看着她绝望的神情,想着她被老东家抛弃,丢失了所有的资源,想着自己的这个决定,几乎断了她以后的路,有些于心不忍。

少锦看了看如梦,内心叹息,你现在不能善良,不能犹豫啊,我来帮你吧。

“冉总决定按流程对你进行赔偿,已经很仁至义尽,这么大人了,你难道不明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吗,你对不起音乐,对不起喜欢你的歌迷,更对不起歌手这个职业,不要在纠缠了,否则你只会比现在更惨。”少锦冷冷的看着曾晴。

“当然,还有你们。”少锦看向另外一些站起来的人。

被少锦看着,那些人敢怒不敢言,保持沉默。

曾晴已经陷入疯癫的状态,即使被少锦盯着,心生恐惧,依旧大喊,“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助理,你就是个助理!你没资格!你没资格!”

所有人均看向如梦,但那眼神里也都是对曾晴的话保持默许。

如梦内疚不已,少锦为了帮她,才成为众矢之的。

突然,会议室门被猛的推开。

“姜涛!J...”宋曼激动的说,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周围气氛凝重,不明所以,看向转过头来,看自己的冉如梦,连忙说,“冉总,对不起,对不起,我冒失了,冒失了。”

冉如梦狐疑的看着这个外表似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片刻,大惊,克制一下情绪,笑笑,“宋曼,你好,请坐。”说着,看向姜涛,醒悟。

姜涛无语的摇头,能让宋曼情绪失控的人,只有JANE了吧,“宋曼,先过来坐。”

宋曼朝如梦点点头,绕过,向姜涛走去,下一刻,呆滞,眼睛离不开如梦旁边的少锦,狂喜激动的声音颤抖,“J...J...”

“宋曼,先过来坐。”姜涛再次说道。

宋曼不明情况,只得先坐下,姜涛趴她耳边说着,渐渐的她脸色阴沉下来。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自发安静下来,看着这位国内顶尖的摄影师,拥有国内顶尖摄影团队-----涟漪工作室的宋曼突然出现。

冉如梦思量片刻,恍若明白了什么,欣喜的同时,心情也异常复杂。

“曾晴,月梦传媒是一家公司,不是教育机构,我不想讲什么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这样的大道理,所以,你在纠缠下去,也没有结果,倒不如先反省自己,月梦传媒的大门有可能还会为你敞开。”如梦还是心软,或者说有些自卑,缓和的语气,对曾晴说。

或许是因为宋曼到来这个小插曲,曾晴这次没在反驳,压抑着情绪,径自离开会议室,刘经理带着其他人,也陆续离开。走之前,皆幽怨的看了看少锦和如梦。

如梦环顾一圈,“好,那我接着前面的话说,第二件事,欢迎大家来到月梦传媒,并且恭喜大家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因为月梦传媒很快就会站在行业顶端,而你们都将有属于自己的辉煌,当然,你们可以认为我在夸大其词,口出狂言,可以在心里诋毁我见识短浅,盲目自大,总之所有贬义词都可以出现在脑海里,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涟漪工作室无条件并入月梦传媒 “冉总,不好意思,打断你了。”宋曼歉意的笑笑。

“哦?不知道宋曼女士有什么话说。”如梦微笑示意。

“我出道数十年,见识也还算长远,我不会觉得冉总是在口出狂言,见识短浅,我只觉得月梦传媒如果站不到顶端,那么国内所有的传媒行业,娱乐行业,文艺传播行业,牵扯到这些领域的公司,都更不可能站在顶端。”宋曼认真的看着所有人说。

许多人倒吸凉气,宋曼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自降身份,而且这话如果传出去,得罪了多少公司,多少人,甚至对她自己的工作室都有影响。

在座的很多人不自觉的看向姜涛,这位宋曼身边,智多星般的人物,但姜涛此时表情淡然,嘴角含笑,认可的点点头,身边的张迪若有所思,接着瞳孔猛缩,微不可查的看了看少锦。

如梦感叹,随后亲和的对宋曼说,“谢谢你对月梦传媒的赞赏。”

宋曼下面的一句话,让除了少锦,姜涛,张迪以外所有的人震惊。如梦也不例外。

“不,冉总,这不是赞赏,而是荣幸,对月梦传媒愿意收购涟漪工作室感到荣幸。而涟漪工作室也愿意无条件并入月梦传媒,成为贵公司旗下的一个部门。”

世界陷入寂静,片刻后,整个会议室再起糟杂。

“什么!涟漪工作室并入咱们公司,而且只是一个部门。”

“我去...我没听错吧,涟漪工作室无条件并入。”

“我是做梦吧,竟然和涟漪工作室一个屋檐下。”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公司还没开始,在摄影影像服务和文化艺术服务这两大行业就几乎站在了国内顶尖队列。”

“是啊,除了有限的几个公司还有大腕,这得有多少艺人,剧组,新闻媒体,杂志报社等等主动找上门来。”

“这冉总到底何许人也,竟然可以让宋曼决定并入。”

“我觉得不是冉总到底何许人,谁知道这种神反转,到底为何,但我可以肯定,绝不是这冉总的手笔,她若是有这种能力,何至于去直播平台唱歌,而且你看她的表情,肯定也是不明所以,果然,还是嫩啊,没有经验啊。”

......

如梦耳边仿若有敲响的铜锣声充斥,回荡,之前并未全然了解涟漪工作室,听着周围的声音,看着周围人的表情,她明白了许多,同时又为自己的见识短浅而生出无地自容的感觉,甚至有点想打退堂鼓,虽然被推上了这个位置,但好像自己真的很难胜任啊。

“宋曼女士,这...”如梦轻声说。

宋曼微微蹙眉,略带焦急,“冉总不同意吗?”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等会议结束后,宋曼女士随我去办公室细说吧,因为我之前并未听赵总那边提起过。”

“哦,这样啊。”宋曼舒了口气,“好的,随后在说,你先开会。”

冉如梦内心苦笑,这还怎么开会,还用开会吗,大家目前的心态已经转变了,虽然还达不到若是上官静也能来,大家肯定更加安稳,甚至是激动到无法自已,但今天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让自己都感觉恍如隔世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回头我把盖亚的脖套取下来 如梦感叹,这还是少锦JANE的身份没暴露啊。

至于宋曼,肯定也是冲着少锦来的吧。

少锦在旁边投给宋曼一个确认过的眼神。宋曼心里激动不已。

“好,大家安静一下。”如梦扬起声音,“对涟漪工作室的到来,我很欢迎,也很高兴,我想在座各位也一样,在此,我在说最后一句话,来月梦传媒,是你们最好的归宿,我希望在以后的时光里,大家齐心协力,创造出整片蓝天,同时也成就你们的辉煌!散会!”

会议室里自发鼓起掌声,众人陆续离开。

...

央美校园停车场。

月儿和少山坐在车内。一股心与心相连的气息油然而生。

少山咧开嘴笑着,月儿没好气的甩他一眼,“得意的样。”

少山还是笑,月儿受不了他,“这一趟,你拿走的东西不少啊,用的,吃的,走的,玩的,你都折腾一遍了。”

“这还不少啊,早着,走,回家,明天继续。”少山心情颇好,看着车前方。

“这种略显幼稚的意义,你倒是挺上瘾啊。”月儿玩味的看着他的侧颜。

“幼稚?...”少山扭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说完,有点心虚。

“那我应该怎么看着你呢。”月儿像个小狐狸,眯着美丽的桃花眼,夺目璀璨。

小样,看你那被醋腐蚀的心什么时候能堵上,还要拍多少照片,上个楼梯都要拍照,上楼梯啊;碰过的栏杆也要拍照,只是碰一下啊;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也要拍照,那油腻腻的菜;......不过,你幼稚的时候也很可爱呢。

少山太阳穴不自觉的跳了跳,这丫头。

少山打着哈哈,岔开话题“回家,回家,买菜做饭。”

月儿愣了一秒,接着大笑,“买菜做饭?你确定?”说完,月儿又觉得温馨,买菜做饭,多么平凡的生活。

“嗯,买菜做饭,你做,还是我做。”少山问,不过那眼神里的戏谑还能在明显一点吗?

“我...”月儿脸红了红,“我不会!哼!怎么滴,不会做饭怎么滴!有本事你做!你做!”

少山勾了勾嘴角,“不是说要想拴住一个男人,先要拴住他的胃吗?”

“那是别的女人,你找去啊~。回头我把盖亚的脖套取下来。”

少山噎了一下,捏了捏她的鼻尖,开车离开。

月儿囊了囊白皙的鼻子,哼,敢瞧不起我不会做饭,黑黑的眼瞳转了转,娇滴滴的声音,“少山~”

“说。”少山麻了一下,腿差点抽筋,刹车当油门。

“我是谁的宝宝啊~。”

“你是我的宝宝。”

“那宝宝不能做饭啊,油烟会把宝宝的皮肤熏差的,到时候宝宝就不美了,走你身边,宝宝会没有安全感,你那么帅,而且你还掉面,是不是啊~”

少山嘴角抽搐,这丫头跟少锦学鬼了,该怎么回答呢,“如果我说是呢。”

“原来你喜欢的是我的外表。”

“如果我说不是呢。”

“原来你嫌我丑,而且不爱护我了,情愿看着我被油炸,被烟熏。”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约法N章 无上限 听到月儿坦然自若的回答,少山突然感觉头大,这丫头本就有敏锐的直觉和细腻的心思,现在又学鬼了,有点难招架了啊,“老实坐着!想想晚上吃什么,我给你做!”少山败下阵来。

“嘿嘿。”月儿老神在在的半躺在副驾驶座上,片刻,大惊,“你做?你当真会做饭?”

少山洋洋自得,“别大惊小怪,我会做饭时,你还没出生。”说完,怔了怔,接着摇头苦笑。

“不会吧,你真的六岁就会做饭了啊。”月儿果然神补刀,“那我确实没出生呢。”

周大少再次落败,“那时候谈不上会做饭,能吃吧。”顿了顿,“你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月儿平静下来,用余光看着少山,片刻,温柔的语气,“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挑食。”

少山看了她一眼,平和的笑笑,抚了一下她柔顺的黑发,轻声说,“那你最喜欢吃什么?”

“真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你知道的,我多少算个吃货吧,有的吃就行。”月儿笑呵呵的样子。

“那你最经常吃,但不会吃腻的是什么。”

“土豆。”月儿猛的睁大美丽的眼睛,“土豆丝,土豆片,土豆块,土豆泥,炒的,煎的,炸的,煮的,蒸的,烤......”

少山抚着她黑发的手僵了僵,无语的叹息,“打住。”故意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土豆那么多淀粉,怎么没把你吃成土豆。”

月儿轻撩头发,抛给他一个媚眼,“天生丽质。”说完,自己做了个吐的表情,“不行,不行,自嘲还可以,自夸有点接受不了。”

少山左边眉毛不自觉扬了扬,“老实坐好,我要加速了。”

“什么意思!思思思思....啊~~~~”月儿紧紧贴着靠背,闭着眼睛,“周少山,你开这么快干嘛~~~~飙车啊~~~~”

“赶紧买菜回家。”少山专注的眼睛看着前方,一本正经的说,“我要先吃你。”

月儿脸上的红晕蔓延至白皙的脖颈,有娇羞,一个媚眼,这家伙就抵挡不住啊,不过真的害怕啊,“那也不用开这么快啊,危险啊,我们还要白头偕老。”

果然,少山缓缓的减速,回到正常。

“你...你...”月儿舒了一口气,接着冷冷的看着少山,“过瘾不,幼稚不,耍帅不。”

少山沉默,知道错了,月儿看着他憋憋的侧颜,哭笑不得,这男人是不是把这么多年必须隐藏的幼稚和孩子气,一股脑全展现给我呢,“约法N章,第一条:我不在车内时,不准亲自开车。”

少山点点头,“其他的是什么。”

月儿故意冷着脸,“还没想好,慢慢增加,无上限!”

“好的。”少山柔柔的语气,欲言又止。

“你有意见就提!”

“没有,没有,我...我...”

“我什么我,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弄的我像个悍妇,母夜叉一样,我很民主,不会限制你的语言自由!”

“我想说,好的,老婆,但是怕把你喊老了。”少山孩子气的委屈表情,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月儿当真了,而且愣了一秒钟后,感动的一塌糊涂,冷冷的脸无法保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老公公公公...... “不老,不老,你在喊几声,我想听。”月儿急切的要求。

少山眼底含着笑意,同时也心生温暖,“老婆,老婆,老婆...”

月儿傻乎乎的笑着,听着,渐渐的眼眸婆娑,哽哽咽咽的声音,“靠边停下。”

少山不明所以,但仍然靠边停下,下一刻,月儿扑到少山身上,毫不顾忌,跨坐在少山身上,小鸡吃米般,不停点着少山的薄唇,少山目瞪口呆片刻,正想回应,月儿不亲了,趴进少山的颈窝,“老公,老公,老公公公公公...”

少山抱着她,笑笑,眼睛里满是柔情,感受着皮肤处的湿意,宽慰的打趣,“还带回声的啊。”

“我希望有一天,即使我在天上,你在地上,我的呼唤仍然可以穿过无数个时间,空间,传进你的耳朵。”月儿喃喃,难受不已。

少山瞳孔定格,轻抚她的黑发,“你啊......”顿了顿,淡淡的气息,“天上太冷,不适合你,就在地上,与我相伴吧。”

若是有一天,不得不面对那个时刻,即使我不舍你,但我也要先去,为你温暖一小块寒冷的空气也好。

“嗯嗯,与你相伴。”月儿在少山颈窝里摩挲着。

话音刚落,传来敲车窗的声音。

车里的两人连忙侧头看过去,月儿瞬间满脸通红,慌乱的坐回副驾驶。

少山好笑加无语,摇下车窗。

“同志,请出示驾驶证。”一位中年交警认真的说。

月儿在旁边低头吃吃的发笑,少山叹息,顺从的拿出驾驶证。

交警认真翻了翻,还给周少山,“同志,这里是临时停车区,请快点离开。”

少山点点头,接过驾驶证,摇上车窗,驱车离开,紧接着车里传来月儿的大笑,“哈哈哈,周大少也有吃瘪的时候啊。哈哈哈”

“在笑,在笑就把你喝掉。”周大少故作色厉内茬。

“哈哈哈。”月儿止不住,过了一会后,反应过来,“为什么是喝掉,是因为女人都是水做的吗?”

周大少尴尬,不愿意暴露年龄问题,沉默不言。

月儿好奇心爆棚,拿出手机悄么的翻,周大少瞥见,心里叹息,坐等嘲讽。

“哈哈哈,再看就把你喝掉,你是不是知道这个老掉牙的广告词,刚才改编的。”月儿戏谑的看着少山。

少山不搭理她,“说嘛,说嘛,是不是啊。”月儿不放过他,“说嘛,说嘛...”

“是。”少山无奈。

“没事,我不嫌弃你老了。”月儿眨巴眨巴美丽的大眼睛。

“想笑就笑吧。”少山邪邪的看了一眼憋着笑的月儿。

月儿不自觉的一哆嗦,“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准飙车。”

“我没说飙车,只是突然又想到一句话,夫妻之间,很多问题都是在床上解决的。所以,我决定晚上要证明一下,我到底老不老。”少山勾着嘴角。

“你...”月儿耳根滚烫,“哼!”一扭头,但脸上洋溢着幸福,夫妻之间,夫妻之间,好好听。

少山看了一眼她红通通的耳后,暖暖的笑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原来你有家暴倾向 月儿和少山回到锦山府邸。

“哎呦,老公公,累死了,买这么多东西,你是要冬眠吗?”月儿提着大包小包,虽然能提动,而且没什么重量,但女人嘛,在爱的人面前,就不自觉的想要柔弱一些。

“老公,不是老公公!”少山瞪着她,这丫头,非要喊两个公,每次听起来,都感觉下身凉飕飕的,“在那样喊,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好好好,老公,老公。”月儿就想逗他,看他吃瘪,不过想想,公公确实有点损,而且对自己也不好,他要是公公了,我怎么办,哎呀,想啥呢,女色狼一样。

少山脸色缓和,“不买这么多东西,怎么满足你这个吃货。”

“我是吃货,但不是饭桶,而且家里本来就有夏阿姨每天买的新鲜食材,咱们买这么多,得吃多久,而且时间长了,就坏掉了。”月儿还是一副抱怨的表情,嘟囔着红唇,看着左手右手。

少山装作没看见,“赶紧走,这就到家了。”

“哼,你不心疼我了,你看,你看。”月儿把大包小包放院落中间的地面上,伸出双手,接着又缩回去,一本正经的说,“都勒出红印了。”

少山勾了勾嘴角,“是吗?一只手里是几袋薯片,一只手里...”顿了顿,“还是几袋薯片。”

“我...我金贵,我娇弱。我...我是宝宝。”月儿无法反驳,只得撅着花儿般的嘴唇傲娇加撒娇。

“是宝宝也得拿,你看我还有哪里能挂。”少山有力的双臂挂满了购物袋,脖颈上也挂着,肩膀上还挎着。

月儿打量着他,故意嘀咕,“不是还有嘴吗,这几袋薯片那么轻,衔着就是了。”

“你...”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想打我啊,原来你打女人,你有暴力倾向,你家暴,你...”

少山脑仁疼,什么都没说呢,家暴都出来了,小少山,这丫头晚上就交给你了。

“老公,老公,等等我,别走这么快嘛。”月儿看少山不理自己,径自走开,喊道。

少山走的更快了。

“啊!你个臭家伙,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还有,弄这么大的府邸,明明中间有一条单行车道,就是不准车开进来。”

少山背着她,快走的脚步慢了那么一瞬间,接着走的更快了。

月儿在后面故意跺了跺脚,片刻后,怔在原地,莞尔笑笑,幸福是什么呢?细节罢了。

当那些恢弘激昂的山盟和感动至极的海誓已经深入骨髓时,真正在一起生活时,幸福的种种一切都在那些随手可拾的细节里还魂。

顺其自然的帮自己拿包,让自己手忙脚乱的往购物车里扔零食;

稍微有点分量的物品放在一个购物袋,虽然有满满一购物袋的土豆;

自己没有坐副驾驶的习惯,每次都忘记系安全带,他一句话也不说,帮自己把安全带系上......

“愣什么呢。”少山听到后面没有了脚步声,转身看着傻乎乎笑着的月儿。

“啊!没事,没事。”月儿回过神,连忙跟上。

少山戏谑的看着她,“这会不嫌重了,走的还挺快。”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少锦,我给你做晚饭吃吧 月儿脸红了红,坏家伙,刚才还幸福满溢,这会就被嘲笑了,“要你管。”傲娇的甩给他一个卫生眼,超过他,“快走,我饿了!”

少山被噎了一下,看着月儿倔倔的背影,摇头笑笑,腻腻的说了一句,“老婆,等等我。”

月儿一个趔趄,接着走的更快了,片刻,传来两人你追我赶的嬉戏声,哦,还有多日不被宠幸的盖亚大妞“汪汪汪”的迎接声。

...

月梦传媒,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冉如梦和少锦站在办公室内,透过落地窗看着大厦下面的马路。

北京的晚高峰,车流停滞不前,如一条黑色的丝带绵延,望不到边际。

如梦感慨的看着少锦,“多亏有你,涟漪工作室的收购计划才能如此顺利。”

“如梦姐,你不用与我客气的,咱们是一家人。”少锦笑嘻嘻的说。

如梦感动,在心里叹息一声。

少锦仿若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说,“如梦姐,你不用有这么大压力,每个人生来都在同一片天空下,无非是经历不一样,你还年轻。”

如梦怔住片刻,这丫头,也够通透的啊,不过这话说的还真让人苦笑不得,“这话从你这18岁的姑娘口中说出来,很不对味啊,我比你大7岁,你说我年轻,你这心态可是够老成啊。”

“哎呀,人家没有月姐姐那么会安慰人呢。”少锦扭扭捏捏。

如梦笑笑,突然想月儿了呢,虽然昨天晚上还在锦山府邸一起吃晚饭,但算起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昨晚没在一起睡觉,今天早上自己一个人吃早餐啊。

而且以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更多了吧,想到此处,如梦又想起了英彦,不自觉的叹息。

“如梦姐姐,你怎么了。”少锦这次不知如梦为何叹息。

“哦,没事。”如梦笑笑,“月儿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少锦明白,看了看她,“嗯,他们刚领了结婚证,很幸福啊。”顿了顿,“如梦姐以后也会幸福的。”

如梦突然感觉眼眶发酸,“那就让我们所有人,以后都幸福。”

少锦用力点点头,“嗯嗯嗯。”

如梦自然垂下的手臂动了动,想要抚摸少锦的脸蛋和黑发,但又压了下去,“走吧,下班了。”

少锦有意无意的挎着如梦的手臂,故作欢喜雀跃,“哦也,下班喽,第一天上班顺利结束,一天的工资到手喽。”

如梦因为她突然的亲昵动作,身体僵硬一瞬间,下一刻,心里柔软的像要融化一般,一股亲情的感觉油然而生,茫然间,一个幼小模糊的身影闪现。

如梦醒悟,我曾经有个快3岁的弟弟啊,如果还在这片天空下的话,与这丫头一样的年龄了,想到此处,如梦侧头看着她,异常温柔的声音,“少锦,你不急着回锦山的话,去小区那边,我给你做晚饭吃吧,吃完在走。”

少锦看着她,咧开嘴,笑的很开心,“好的。”

如梦释怀般,轻轻深出一口气,两人离开,留下温馨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你才是土豆,你全家都是土豆 偌大的锦山府邸,今晚就少山和月儿两人。

少山一幅居家好男人的做派,带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月儿一幅娇宝宝的架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零食。

不一会儿,“撕拉”一声,一包薯片被打开,又一会儿,另一包薯片又被打开,在温暖的室内,穿着单薄的家居服,摇晃着修长的美腿,津津有味的边吃着,边看电视。

花儿般的嘴唇时不时发出声音,“嗯~好吃。”

“哎呀。”看着掉地上的薯片,不想捡起来呢,算了,有人一会收拾,继续吃。

“哎呦,不能吃了,得留肚子吃老公做的饭饭呢。”嘴上说着,手里不停,好久不见的小仓鼠显形。

少山每做完一道菜,端上餐桌时,都会温暖的看看她,小丫头,你应该享受最轻松最舒服的生活。

但是...

当少山炒完最后一道菜,来到沙发前喊她时,瞬间脸黑了。

“土豆!”少山故作低喝。

“啊!土豆,什么土豆。”月儿茫然。

“我说你是土豆,你还真是喜欢吃土豆啊。”少山看着一包包空了的薯片袋,还有地上的碎渣渣,恶狠狠的说,“一会若是不把我做的饭吃完,你晚上就不要睡了,还有,不要怕撑着,吃撑了,正好打扫卫生。”说着,眼神扫向地上的残渣。

“你才是土豆,你全家都是土豆。”月儿娇哼哼,嘴唇能挂油壶了。

但看到地上快成一堆的渣渣,又怂了,“我其实很讲卫生的,没那么邋遢,只是看电视,没注意,我平常都不看电视的,太久没看了。”说着说着,委屈巴巴的看向少山。

少山相信了,因为她以前紧迫的生活确实没时间看电视,语气缓和,“洗洗手,吃饭吧,这些零食不能多吃。”

“那...”月儿好委屈的看向地板。

“不让你收拾。”少山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接着眼睛里满是宠溺,突然有一刻,感觉自己像养孩子一样,而且是娇惯的女儿。

“嘻嘻,就知道老公最疼我了。”说着,站起来,勾着少山的脖颈,木嘛,嘴唇上的薯片屑全沾少山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了。亲完就跑,老实的洗手。

少山摇头无奈的笑笑,接着走向餐桌,点燃红蜡烛,坐下等待。

“哇,烛光晚餐啊。”月儿来到餐桌前,惊奇,“你什么时候买的蜡烛。”说着说着,坐在少山身边,焦急的质问,“你怎么会有这种蜡烛,你以前和谁一起吃过。”

少山被她气的太阳穴剧烈跳动,“信不信我把你压桌子上。”

“压桌子上也得说。哼。”月儿脸红着嚷嚷。

“我让夏管家提前准备的。”少山知道她在故意闹腾。

“哦~这样啊。”月儿又勾着少山的脖颈,美丽的桃花眼魅惑的看着少山,“没想到我们家少山这么浪漫呢。”说完,轻轻吻住少山的嘴唇,片刻后,离开,“奖励你的。”

“在这种氛围下,你这样引诱我,就不怕...”少山邪邪的勾了勾嘴角。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以后我不在身边,一滴酒都不准喝 月儿如受惊的小兔,连忙侧过身,大大咧咧若无其事的说,“你看看你,做这么多菜,哪能吃完哦,而且你不用解释是夏管家准备的蜡烛啊,我怎么可能不相信我老公呢。”说完,夹起菜,张开樱桃小嘴,“嗯!嗯!好吃,好吃。”

少山好挫败,不解释你闹腾,解释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快被这磨人的妖精气饱了。

再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嘿,她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少山感觉心里不顺畅,多浪漫的场景,被这丫头破坏了。

少山像大灰狼般,凶巴巴的看着受惊的小兔,“我觉得有必要在做一道煎土豆片。”煎字颇为诡异。

月儿没反应过来,自顾自的低头吃饭,含糊不清的说,“不用,不用,够吃了,够吃了,你要是想展示自己的厨艺,以后有的是机会。”

“确实,每天晚上都要吃煎土豆片!”

“为什么非要晚上,中午不行吗?”月儿抬头,纯纯的眼神,但看到少山魔性的瞳孔后,高八度的声音,“你个变态!土豆那么圆润可爱的东西,你竟然...你竟然...”

少山不管她羞愤的脸蛋,勾了勾嘴角,坦然的说,“中午更好。”接着为她和自己倒上红酒,并递给她。

“你...”月儿水汪汪的眼睛因为娇羞,更加莹润了,但和男人讨论那方面的事,几乎都是女人在吃亏吧。索性接过红酒,一口闷。

少山怔了怔,“你这么能喝?这才刚开始,你不会想着故意喝醉,然后仰头就睡吧。”

“喝醉?切,告诉你,我也是经常泡酒吧的人,我没那么容易喝醉,否则...”说着说着,月儿顿住,感受着周围的低气压,怯怯的看着少山。

“否则什么啊。”少山故意阴阴的看着她装模作样,“还经常泡酒吧的人,看来,以前的生活很惬意啊。”

“不是,不是...”月儿有点慌了,“老公,我是想说我从来没喝醉,也不是,就是我一个人不会去喝醉,我要保护自己,我虽然经常去酒吧,但都是陪着如梦,真不是去喝酒,更不会去喝醉。”

少山心里好笑,我还不知道你,虽然不是有意,但好歹知道些你的曾经,而且在梅府的那天晚上,那人倒的酒,你真的是丝毫未动呢,你对别人的戒备心真是让我无法不放心啊。

少山为了让被这丫头气了一晚上的心情舒坦些,故作冷脸,模仿下午月儿的方式,“约法N章,第一条,以后我不在身边,不准去酒吧,一滴酒都不准喝。”

“奥哦。”月儿垂着小脑袋,“你是不是也没有上限啊。”

“嗯,没有上限,想到了,一条条加。”少山冷酷的声音。

月儿自觉理亏,乖巧的像个小橘猫,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看了看少山依然没有表情的侧颜,“老公,我以后一定不会去酒吧,如梦现在也不去酒吧了,我肯定不会去了,而且除了与你一起,我绝对滴酒不沾。”说着,摇了摇他的手臂,“老公,老公,不要生气了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间接亲吻 少山瞥她一眼,“吃饭吧。”

“哦。”小橘猫可懊悔了呢,好好的浪漫气氛,被自己破坏了,夹了一口菜,又放下,看着少山,“老公,不生气了嘛~,好不好嘛~”

少山心里笑的不行了,快绷不住了,故作冷冷的表情,“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快吃饭。”

“奥哦。”小橘猫老实的又去夹菜,接着又放下,刚想说话。

“我不生气。”少山连忙说。

“真的?”

“你在叨叨叨,不吃饭,我准生气。”好挫败的感觉。

“嘿嘿,老公最好了。”小橘猫舒坦了,哇呜,一口吃掉半个鸡腿,赞不绝口,“嗯嗯嗯,太好吃了,有一股药草的那种香味,老公,你的手艺真是绝了。”

幸亏小橘猫没回头,否则少山微凝的瞳孔必然被她敏锐的直觉发现。

“老公,你也吃啊。”小橘猫头都不回,嘴巴快跟不上想吃的速度了,就这还有闲功夫关心少山。

少山笑笑,抿了口酒后,吃了一口菜,表情微变,额头冒出细汗。

“老公,怎么样,好吃吧。”小橘猫含糊不清的说。

“我做的,我能不知道好吃吗。”

“是滴哦,我家老公多自信啊。”小橘猫讨好般夹了一口菜,放到少山嘴边,“来,张嘴,啊~”

少山的老脸不自觉红了红,瞥了她一眼。

“间接亲吻,来,张嘴,啊~”小橘猫笑眯眯的样子,月牙儿般的眼睛亮晶晶,红红的嘴唇,柔柔的诱惑。

少山张嘴,吃下。

“真乖,奖励一个。”月儿木嘛了一下少山的脸颊。

“我是孩吗?”少山当真有点羞羞,间接亲吻就间接亲吻呗,又不是没做过。

在昆明养伤期间,两个人吃一个苹果,吃药前,她帮他试水温,最近的就是早上,两人一直在间接亲吻,但是直白的说出来,而且像哄小孩一样,真有点lou不住啊。

“嗯呢,你就是我的孩子啊,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女人婚前是男人的妈妈,婚后才是妻子吗,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孩子。”

“我们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那只是法律上的,印象不够深刻。”

少山笑笑,“好的。”

看到少山笑了,月儿也开心了,虽然说完,月儿知道有点暗示的意思,不过也没解释什么。

一顿饭,吃到最后,月儿喝多了,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勾人心魄,少山无法坐怀不乱,氤氲的春情气息开始弥漫,红烛,红酒,红唇,下一刻,一片旖旎......

...

翌日清晨,月儿早早的被渴醒,睁开的第一眼,看到身边的少山,侧对着自己,一股安稳,温暖的感觉遍布全身。

这男人怎么越看越好看呢,尤其闭上眼时,那让女人都会嫉妒的睫毛还有紧致的皮肤,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就会保养啊。

也不对呢,可能是遗传吧,他爸妈肯定基因也很强大吧,也不对,他都停止发育了,嗯,应该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作祟吧。

哎呦,他爸妈,唉...没见过啊,不知道会不会接受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我也不是青豆芽,敲晕掳走 切,什么时代了,接不接受跟我什么关系,我也不是青豆芽,三下五除二,把这男人敲晕,掳走,也不好,那样显得我倒贴,死缠着一样。

纠结,好像怎么做,主动权都在他手中呢,惆怅,管他的,我是谁,哼哼,得想想办法,让这男人爱我爱到骨头里,死劲纠缠我,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哎呀,好羞羞,好有心机。保持高冷,保持高冷。

“你大清早的,嗓子眼里就发出阴森森的笑声,好吗?”少山猛的睁开眼,那雾蒙蒙的双眸,像自然醒一样,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月儿惊了一下,扬着声音,“你吓死我了,一动不动,毫无预兆的突然睁开眼,很吓人好不好。”

“嘿。”少山刮了刮她精致的鼻子,“你还倒打一耙,那炽热的眼神,差点没把我烫死,接着又是咕咕咕的笑声,我能保持镇静已经不错了。”

“谁炽热的眼神,谁咕咕咕的笑了,你做梦呢吧。”月儿心虚的说。

“嗯,做梦,而且是春梦,怎么,既然你对我图谋不轨,要不要大清早运动运动。”少山戏谑的眼神。

“图谋你个头,运动你个鬼,我起来了,渴死了。”月儿脸红了红。

“你旁边就有水。”少山说。

“啊!”月儿翻过身看向旁边的床头柜,一个保温杯放在那,心里暖了暖。

“喝吧,不用感动。”少山趴她脑后一本正经的说。

月儿的脖颈被气息挠的痒痒的,嘴硬道,“谁说我感动了,照顾我不是你应该的吗,而且昨天喝迷糊了,还不是某人的心机。哼!”说着,连忙坐起来。

少山感觉小腹发热,回想起昨晚这妖精的奔放和热情,那种彼此融化的感觉,小少山抬头了,“喝水吧,喝完再睡会,还早,得多休息,注意身体。”

月儿的脸红成了小龙虾,昨晚迷迷糊糊中的一举一动还有些印象,清醒过来,好难想象那是自己啊,一定是酒精的问题,看来以后不能喝酒了。

本想喝完水再睡会,确实,折腾的浑身乏力,但两人贴的那么近,这男人的某个地方......

“我起来了,刷好牙再喝。”说着,猛的掀开被子,跳下床,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小少山,小兔乱撞,“坏蛋!”红着脸,跑到洗漱间。

少山抿嘴无声笑笑,彼此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都做了,还害羞,不过,这样也对吧,女人嘛,除了那个时刻,保持矜持是应该的吧。

翻了个身,表情平稳,随后拿起手机,分别给少锦,英彦,赵秘书,白斩发了条信息,思量片刻,又给池震发了条信息。

...

月儿红晕满面的来到楼下,嘴里嘀咕着,“色狼,变态,色狼,变态...竟然让我当着他的面穿内衣,哼,不能惯着他,坚决抵制...”

一阵早餐的香气扑鼻,月儿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里满是小星星,运动了一夜,好饿啊,棉拖鞋传来啪啪啪的声音,跑向厨房。

来到厨房,看到夏管家后,脸更烫了,真傻缺了,怎么忘记夏管家会来做早餐啊,再说,如果没人做饭,哪里有香气四溢啊,真是吃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我要学习煎鸡蛋 夏管家听到声音,回头笑呵呵,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少夫人早啊。”

月儿羞涩的笑笑,“夏阿姨。”

“没想到少夫人起这么早,下次我就提前来做早餐,少夫人稍等会。”

“哦,不用,不用,夏阿姨还正常时间来就行,我就是下来喝点水,渴了。”

夏管家点点头,“我给你冲点蜂蜜水吧。”说着,就很麻利的弄好,递给月儿。

“谢谢。”月儿笑笑。

“不客气的。”夏管家笑笑,接着做早餐。

月儿看着这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妇女忙碌的身影,一股温暖的感觉,“夏阿姨,你以后喊我邵月或者月儿吧,不用喊那什么少夫人。”

夏管家回头看着她,慈祥的笑笑,从容的点点头。

月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喝完水,看了一眼平底锅,“夏阿姨在煎鸡蛋啊,教教我吧,有时候少山晚上饿了,我可以给他煎鸡蛋吃。”

“可以啊。”

月儿走到跟前。

“月儿,煎鸡蛋最好是荷包蛋,而且荷包蛋最简单,关键一点就是锅热了后,要记得关火,用热锅的余温去煎,你看...”夏阿姨温和的说,片刻后,“好了,这个就行了。”

“夏阿姨,你这手艺太好了,虽然我也经常吃荷包蛋,但是像你做的这么好看的,还是第一次见呢,没用煎蛋器,都这么圆,而且没有一点糊的地方。”月儿当真很吃惊,吃过太多次如梦做的煎蛋,不能说不好吃,但卖相确实不好恭维。

“其实我这还是少山教的呢。”

“啊!”月儿愣住,接着坦然,能做出来那么一大桌子美食的人,煎鸡蛋更是不在话下吧,哎呀,好有压力,嘴上说不会做饭怎么滴,但身为一个女人,一个菜都不会炒,说不过去啊。

“少山可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他会做的东西可多了,昨天晚上他做了不少中餐吧,不过,你们年轻人吃烛光晚餐,是不是应该做西餐啊。”夏管家打趣的笑笑。

月儿又闹了个脸红,羞涩的微微垂着小脑袋,接着猛一抬头,“他还会做西餐?”

夏管家一直面带笑容,语气温和,“是的,相比较,他的西餐做的更好呢,可能与他在国外的生活有关吧,尤其是红酒牛排,我听说,北京饭店的大厨都与他交流过呢。就是他们几个小伙子,包括少锦,都得抓住机会谈条件,才能让他做一次呢。”

“红酒牛排!”月儿感觉信息量好多,都领证了,好像自己对少山的了解仅仅是冰山一角啊,好可惜,没有参与他的曾经呢。

“看来前几天晚上,少山是为你做的红酒牛排啊。”夏管家温和的笑笑。

月儿脸红心暖,“夏阿姨,我来试试煎鸡蛋吧。”刚说完,传来门铃声。

月儿惋惜的笑笑,“夏阿姨,我去开门。”

夏管家看着月儿的背影,点点头。

“池震医生。”月儿看着来人,略微惊讶,池医生很少来锦山府邸,而且这么早,拿着公文包,面带担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还真是个孩子啊 “早,少夫人。”池医生不自然的笑笑。

月儿狐疑,让他进来,“池医生有事吗?”

“哦,少夫人,少山哥起来了吗?”

“在楼上洗漱,估计快下来了。”

“哦,那...”池医生犹豫不决。

“怎么了。”月儿愈发感觉有事。

“少夫人,这个...这个...”池医生顿了顿,接着从公文包中拿出几张化验单,慢慢递给月儿,“少夫人,你看看,不过不用太过担心,也不要责备少山。”

月儿突然心里一阵恐慌,接过化验单,认真看着,“急性病毒性神经炎...味觉暂时性丧失。”看着看着,眼眶通红。

“少夫人,少山他不想我们担心,所以才没说,而且是能治好的。”池震在旁边解释。

月儿低沉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讲起来应该是在昆明受伤那次,他多次使用了止痛药物,虽然当时有医生看护,没产生药物过敏,但是他的味觉应该已经出现问题了,只是他没告诉我们任何人,前几天他出现药物过敏后,我亲自给他化验,才发现。”池震忧忧的说,但神色颇为不自然,又一次对不起医德了,幸亏月儿没看他。

“有治疗方案吗?”

“嗯,我已经把药带来了。”说着,池震从包里拿出几盒药,“按上面的剂量吃就行了。”顿了顿,“少夫人,你不用担心。”

月儿看着化验单,声音略大,“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池震怔了怔,“没有了,目前就我们三个知道。”

月儿猛的抬头,目光越过池震,看向楼上,扬起声音,带着哽咽,“他们几个都不知道?有必要瞒着他们吗,既然瞒着他们,也瞒着我啊。现在告诉我干什么。”

池震僵了僵,下意识回头,才发现少山在楼上看着,爆汗,可着后面这两句话都不是对我说的,怪不得突然那么生气,声音那么大,那么难受。

“少山。”池震转过身体,哀怨的看着他,“我先回去。”说完,落荒而逃。

少山走下,来到月儿身边,月儿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他。

“老池说了能治好。”少山作势想要抚摸她的黑发。

月儿别过去,“能治好!能治好!能治好,就不说了吗,我们是一家人,感冒发烧都得互相照顾,你这算什么,既然你想瞒着,你就一直瞒着,瞒到你治好了,就当没这回事不得了!”

“其实我知道后是这样想的。”少山孩子气的垂着脑袋。

“你还是这样想的!你想气死我吗!我不值得你信任还是你觉得我嫌弃你!”

“都不是。”

“那是怎么样!”

“就是昨天晚上给你做饭时,我想给你做的更好吃,但是没了味觉,我无法试吃,无法品尝出味道,怕你觉得不好吃,也不说出来,所以才想告诉你,下次我做饭时,如果咸了淡了,你不要责怪我。毕竟我也不是很厉害的厨师,难免出现失误。”少山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月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既感动又责怪,“你还真是个孩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报告老婆大人,吃完了 说着,月儿狠狠的戳了下他的脑门,“我怎么没发现,你的思想那么幼稚,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快成你妈了,母性泛滥。”

“你婆婆没有你母性泛滥。”少山一幅委屈的无赖样。

“我...我...”月儿明知道被他带偏了,但已经这样了,生气也没用,“周少山,我真想咬死你,啊!!!”月儿快疯了。

“给你。”少山伸出手臂。

月儿怔了片刻,“周少山,你大爷的,滚,去吃药。”说着,把手里的药塞进他怀里,接着恶狠狠的说,“赶紧吃,每次吃完,向我报告!”说完,跑到厨房,给少山接水。

少山看着她的背影,雾蒙蒙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温柔的笑笑,接着忧忧的蹙了蹙眉头。

月儿气呼呼的跑到厨房,看到夏管家的一瞬间,怔了怔,忘记家里还有外人。

夏管家听到厨房门被打开后,转过身看着她,笑笑,“怎么了,小两口拌嘴了啊。”

月儿僵硬的笑笑,“没事,夏阿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给少山接杯水。”

说着,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夏管家,接水,下一刻,“哎呦!”一声慌乱的叫声。

“怎么了。”夏管家很从容的走过来,“烫着了啊,来,用凉水冲冲。”说着,拉着月儿走到水池边,冲了会后,“还好,有点红,我给你拿药膏。”

月儿连忙笑笑说,“没事,没事,夏阿姨,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说着,端起杯子,走了出去。

夏管家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一幅好笑的表情,低喃,“真是可爱的孩子啊,对少山的安危很是谨慎,挺好的。”说着,继续张罗即将完成的早餐。

月儿端着水坐到沙发上,看着旁边老神在在抖着二郎腿看书的少山,故作气呼呼的把杯子放下,“吃药!”

少山咧开嘴笑笑,很顺从的吃完药,“报告老婆大人,吃完了。”

月儿绷不住了,笑着白他一眼,“幼稚。那些坏人要是知道你这样,估计会找块豆腐撞死。”

“为啥?”

“因为他们这么处心积虑针对的少山竟然是个孩子,你说他们会不会羞愧至死。”

“哎呦,不错哦,我或许可以这样,让他们放松警惕。”

月儿故意叹息,“晚了,现在也只有我操心了。”

少山搂着她的肩膀,柔和的声音,“你也晚了,只能操心一辈子了。”

“哼!”月儿靠在他肩膀上,娇嗔。

“你手怎么了?”少山瞥见她红通通的手背。

“接水烫着了。”月儿说,“刚才都叫那么大声,你没听见啊,哼,不关心我。”

“额,这个真没听见,我给你拿药膏。”说着,少山站起来,去厨房拿药箱,顺便还故作嘀咕,“刚才还说只有你操心,看看,现在不是我也操心了吗,接水都能烫着。”

“你...”月儿听的一清二楚,无法反驳,捶了下沙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肝胆脾肾,哪哪都疼,随后,抿嘴笑笑,听不见啊,厨房的门隔音效果真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夏管家听力那么好,你不提醒我 片刻后,少山面带好笑的表情和温柔的目光走到月儿身边坐下,月儿故作气呼呼,就是不给他手。

少山爬她耳边轻声说,“夏管家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别看她头发花白,但实际还不到50岁,听力比你我都好。”

月儿张大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少山趁她震惊,拉过来她的手,轻轻涂抹着膏药,边涂边说,“你想想啊,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谁能随便进出锦山府邸,若是她可疑,早就走人了,当然,我知道你刚才的意思,夏管家告诉我了,但并不是要说你坏话,责备你,反而特别喜欢你了。”

月儿傻愣愣的问,“她的听力有多好?”

少山笑笑,“她以前从事的职业需要异于常人的听力来识别,刚才你被烫到的声音,我没听到,但如果换做夏管家,肯定能听到。

这么说吧,我们在这个客厅,正常说话的声音,如果夏管家集中精力去听,都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字,不过她需要去辨别,去重新组合。

况且每天她来的早,我们正常起床的话,她正好做完饭,然后就走了。如果真是需要避着她才能说的事情,大家都会去议事厅。”

月儿瞪大眼睛,放低声音,“那我们现在说的话,她听到没有。”

少山无语的笑笑,“你还能在小点声吗,她只是异于常人,又不是有特异功能,你灵异小说看多了吧。”

“哦,还好,还好。”月儿长舒一口气,接着羞哒哒,“那我有时候给你撒娇,她岂不是都能听到。”

少山戏谑表情,“嗯,如果她恰好在,是能听到。”

“啊~”月儿害羞不已,接着捂着嘴,低声呜呜,“你...你个坏蛋,怎么不早告诉我,好丢脸。”

“你也没问我啊,我哪知道。”

月儿无力反驳,“你都从哪找的能人异士,至于吗?”

少山怔了怔,避开月儿的目光,趴她耳边,悄悄说,“她以前的职业是...”

月儿瞬间瞪大眼睛,刚想要惊呼,立刻压低声音,“这样高大上的神人来给你做饭?你工资开的不少啊。”

“......”少山抽搐了一下眉毛,“你关注点真准确啊。”顿了顿,“当初就我一人,也不经常回来,找谁都是找,而她的职业素养让她的保密意识很强,所以就找来了。”

月儿恍然的点点头。

“少山,月儿,早餐已经做好,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夏管家走出厨房,笑呵呵的说。

“好的,夏阿姨。”少山和气的说。

月儿害羞的不好意思直视夏管家。

夏管家慈祥的看着少山,打趣,“还不带着你的老婆大人去吃饭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喽。”说完,换上鞋,笑呵呵的离开房间,向少山的那些车库走去......

少山不自觉的脸热了热,月儿更是恨不得钻进地心里,“都怪你,都怪你。”

“怎么怪我啊。”

“你知道夏管家听力那么好,还不提醒我。”

“刚才你那么生气,把药扔给我就跑了,我哪有机会提醒你。”少山邪邪的看着月儿,“要怪也怪你,谁让你起这么早,如果做个运动在起来,肯定就没事了。”

“做你个头!”月儿跺了跺脚,一甩柔顺的长发,向美食走去,心里吐槽,这一大清早,跌宕起伏,过的真充实啊,得吃多少东西,能平复我的小心脏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混淆视听,隐匿行踪 月梦传媒,少锦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张迪,宋曼,姜涛三人坐在对面。

“不好意思啊,这么早把三位喊来。”少锦笑呵呵的说。

“JANE,不用客气。”三人看着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女孩,温柔的笑笑。

姜涛问,“今天冉总没来吗?”

“冉总昨天加班到很晚,今天上午不过来了,事情已经交代我了。”少锦坦然自若的说谎。

“她现在的压力确实很大。”张迪温婉的说。

少锦点点头,“所以还需要大家一起帮助喽。”

宋曼笑笑,“我们帮不了什么,主要还是你啊,你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月梦传媒直接碾压其他公司了。”

少锦笑笑。

姜涛静静观察了少锦几秒,“不知JANE把我们喊来有什么事情。”

“你们应该对从未出现的邵总很好奇吧。”少锦说。

三人对视一眼。

张迪说,“确实很好奇,可以说对整个突然出现的月梦传媒都很好奇,而且赵总和白总两位在各自领域几乎站在了国内市场的巅峰人物都无条件支持。”

少锦平静的说,“你们从未谋面的邵总是央美的大四学生,但她还有一个身份,Redress服装设计大赛评判官之一。

而且ProjectRunway也向她伸出了橄榄枝,邀请她带着作品参加2月份的纽约秋冬季时装周。这些信息央美的董院长可以证实,只是邵总目前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没有公布,一旦公布,所带来的影响不比JANE这个身份小。”

张迪大惊,“你是说邵总就是上半年那个匿名参加Redress服装设计大赛后,作品《抉择》被大赛组委会选为新增参考评判标准之一的人。”

少锦点点头。

张迪欣喜,“我真该感谢白总啊,竟然让我遇到了这么有分量的服装设计师。”顿了顿,“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邵总。”

少锦笑笑,“总会见到的。”

张迪心急火燎,张了张嘴后,沉默不言。

“那这么说,外面小道消息,JANE在央美,因为身份暴露,才选择退学并不属实了。”姜涛说,“而是你与这邵总的关系颇为不一般吧,为了来月梦传媒,不惜暴露身份。”

少锦淡淡的说,“我与邵总的关系比你们想象的还要不一般,至于那些小道消息是我让学校传出去的,而学校目前销毁了我所有的档案信息,确定知道我是JANE,并且来到月梦传媒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这也是为何昨天的会议,冉总和我没有公布的原因。”

“为什么不公布JANE这个身份,那样月梦传媒会瞬间与其他几个顶尖传媒公司并驾齐驱啊。”宋曼说。

少锦抿嘴笑笑。

姜涛注视着她,“混淆视听,隐匿行踪。JANE,我们涟漪工作室虽然同意无条件并入,但希望你坦诚相待,少之又少,不代表没有,所以,还希望你讲清楚,而且你没有为我们解惑张迪刚才说的,对月梦传媒的突然出现很好奇,而且还有赵总和白总两位支持。”

“哦~”少锦略微惊讶,“不愧是涟漪工作室的智多星,工作室能安稳的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没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全力支持邵总 姜涛面容平静,“见笑,昨天知道了冉总的履历后,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你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何必隐匿,而且给冉总当助理。虽然现在知道有邵总的关系在里面,但终归是月梦传媒遇到事情了,而且现在看应该是比较棘手的事情,即使是JANE这个身份都只能在关键时期公布,才能压制。”

张迪和宋曼则惊诧的看着少锦。

少锦笑笑,接着无形的威严,“月梦传媒最终的目标还有赵总和白总与公司的关系你们现在还不能知道,因为知道对你们没有好处,想脱身都不可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现阶段的事情,给你们三秒钟考虑时间。”

张迪说,“我孤家寡人,而且白总安排我来,不会害我。”

宋曼和姜涛郑重的表情,对视一眼,宋曼点点头。

姜涛说,“好,我想你既然愿意告诉现阶段的事情,已经为我们考虑过。”

少锦点点头,平淡的声音,“首先,你们不能无视冉总的存在,而且要真心辅佐她,未来的月梦传媒,邵总不会参与,而我...”顿了顿,“或许也不会经常出现。”

少锦看了看他们,没人出声,继续道,“当下公司需要解决两件事,第一,两个月内,击垮思月传媒。”

“思月?”姜涛下意识说,“那个今年风头正旺的黑马,独家运营中澳文化交流的公司?”

张迪和宋曼对视一眼。

女人的直觉,宋曼轻声说,“思月,月梦,思月,月梦,莫非有什么关系?”

“这里有份资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少锦递给他们一份文件。

三人快速浏览。

宋曼一幅打抱不平的神色,恨恨的说,“没想到这唐子明这么阴,我全力支持邵总。”

少锦和张迪抿嘴笑笑,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啊。

姜涛在旁边沉默片刻,“虽然这基本可以算是个人恩怨,但击垮他后,所带来的利益也是巨大的,不过...”

他看向少锦,“我自知,仅靠涟漪工作室做不到,即使是现在的月梦传媒,要想两个月击垮他,也不容易,除非你曝光身份,几天时间就能实现,但...”顿了顿,“第二件事是什么。”

张迪和宋曼也同时看向少锦。

少锦点点头,愈发对这个人的冷静睿智欣赏,波澜不惊的声音,“上官静。”

三人皆大惊。

“什么!击垮上官静!”宋曼和张迪同时惊呼。

姜涛愣神片刻,“这就是你现在混淆视听,隐藏行迹的原因。”

“原因是这个原因,但不是击垮。”

宋曼和张迪舒一口气。

少锦轻笑,“看来你们对上官静这个名字很忌惮啊。”

张迪摇头苦笑,“不是忌惮,而是无力,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认清现实,我们与她不是一个层面的。”说完,又感觉灭了威风,“当然,你和邵总若是公开了身份,她也会忌惮。”

姜涛接着说,“既然不是击垮,那是什么。”

少锦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他,“你对这上官静了解多少。”

姜涛蹙了蹙眉,“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给你换衣服时,我什么都没看到 “嗯,除了大众看到的那一面,其他什么东西什么信息暂时都没,但她反而越来越红,这是她神秘和无法捉摸的原因,而我之所以隐匿,就是因为她前段时间找过赵总,要求并入月梦传媒,同样是无条件。”少锦看了看宋曼和姜涛,淡淡的语气。

“无条件并入!”这次,三人皆无法坐住,猛的站起身。

少锦看着三人失态的样子,打趣,“要不要给你们倒杯咖啡,坐下来喝一会,缓缓,压压惊。”

三人缓缓坐下。

姜涛紧皱眉头,“这件事从未听说,即使是捕风捉影都没有,对此事,月梦传媒什么态度。”

“第一,天上不会掉馅饼,第二,人红是非多。”

张迪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们不知道上官静此举的动机,另外你们也不相信她。”

少锦点点头,“对,在没弄清楚这些前,不能同意她的并入。”

姜涛注视着少锦,认真的说,“月梦传媒实则希望她能并入,若是时间不等我们,就只能拒绝她,那样她很可能会采取一些报复手段,而你则是应对她报复的手段,应对一次就够了。

如果你现在就公开出现,那么她就会暗箭伤人,月梦传媒的发展会很艰难,舆论这一关就很难熬,毕竟她几乎是零绯闻,唯一一个绯闻还是与经纪人文熙之间,不过没有任何说服性,可见她的神秘和不简单。

若是时间对我们有利,同时又击垮了思月传媒,那么她的并入加上你,可以拿下中澳文化交流和好莱坞的几部贺岁片。

而邵总若是愿意的话,还可以通过明年二月份的纽约时装周,让公司的知名度提升到另一个层次,达到真正的多领域发展,这些还只是大动作,在加上公司现有的文娱界知名人物成绩,可以一举将月梦传媒推向巅峰。”

“你很透彻。”少锦颇为赞赏的看着他,“这就是月梦传媒现阶段的规划。”

“若是实现,已经站在巅峰,还只是现阶段?”宋曼惊惧。

姜涛也有些胆战心惊,“看来我们真的低估了月梦传媒。”

少锦抿嘴笑笑,“低估肯定是低估了,不过现在的事情就是如此,你们已经知道了,感觉如何。”

“规划很好,结果想的也很好,但这个过程未知性很大。”

少锦看着宋曼和姜涛,“这就是坦诚相待。你们和外面那些文艺界的人要做的就是顺势而为。”

宋曼和姜涛互相看了看,“好,涟漪工作室需要这样的机会。”

少锦站起来,与三人握手,“那就让我们共赢吧。”

彼此相识而笑。

...

月儿和如梦居住过的那个小区。

冉如梦揉了揉还有些昏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发现关机了,又拿起床头放着的充电线,插上后,开机,接着一声惊叫,“我去...11点了。”连忙爬起来。

接着手机短信提示音传来。她点开,是少锦发的信息,“如梦姐,当你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我已经离你远去...呜呜呜,直达公司了。

你昨天喝多了,我把手机给你关机了,你多睡会,你是管理层,不用在意迟到,反正没人能扣你工资,起来后,吃好饭,给斩哥哥说一声,他去接你,另外,昨天我给你脱衣服时,什么都没看。”接着一连串扬眉的坏笑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认识了个假少山 如梦笑笑,搞的跟生死离别一样,等等,脱衣服,如梦掀开被子,白皙的脸庞通红,你个臭丫头,帮我换了睡衣,关键睡衣里面是真空,还说什么都没看,敢占我便宜。

想想,又笑了,这身体没有男人看过,反而被两个女人看个透光,一个月儿丫头,一个少锦丫头,哦,还有自己。

哪个男人能看呢,英彦吗?害臊又埋怨,快一周了,这个男人没有一个信息和电话,终于体会到了月儿当初等待少山的心情,比月儿当初好受的是,英彦肯定是安全的,而且自己身边还有那么多熟识的人。

唉...我们两个没出息的,都沦落到等男人的地步,想着,拿起手机,打算找月儿吐槽一番,又放下,算了,她和少山现在正是激情四射的时候,都没主动与我发信息打电话,看来忙的不轻啊,我还是不打扰了,也不知道她身体能受得了不。

哎呀,想什么的,还没到春天啊,羞羞。

起来了,吃饭,去上班,管理层就是好啊,不用打卡,没人扣工资,对了,我的工资到底是多少啊,惆怅。

...

锦山府邸。

月儿无语的看着客厅地上摆满了的画,裱好的画,接着侧头看向一幅洋洋自得表情的少山,月儿感觉这男人幼稚起来,能让愤怒的老虎变成猫咪。

“至于吗,一百多张都裱起来了。挑几幅就是了。”月儿抚了抚额头。

“嗯,至于,不裱起来,时间久了就褪色了,你看,这都有好几张保存的不好,影响色差了,可惜,可惜。”少山一幅悲痛的表情。

月儿摇头叹息,“搞的就像文物一样,不知道的人来咱们家,还以为办画展了,知道的,肯定都说我自恋。”

“没几个人来咱家,能来的不敢说,也不会说,只会羡慕嫉妒恨,说不定还得求我送几幅,不过,那是不现实的,一幅都不给,都是我的。”少山振振有词的说。

“我认识了个假少山。”

“什么,我哪里假了。”

“哪里都假。”

“那要不要验验真身。”少山说着,作势脱掉家居服。

月儿连忙摆手,“不要,不要,你真,比珍珠还真。”说完,小声嗤了一下,“就知道拿下半身威胁我。三俗!”

少山勾了勾左边嘴角,侧身,扶着月儿的双肩,注视着她,惹的月儿心里咯噔一下,“你要干嘛!”

“宝宝,咱们开始吧。”少山异常温柔的声音能醉晕一只母象。

“开始干...干嘛。”月儿颤颤的声音,感觉浑身都僵硬了,想后退,逃脱,但无法实现。

少山邪邪的笑笑,趴她耳边,“开始布置我这养老院。”

月儿瞬间感觉肩膀挎了,接着娇羞,捶了他一下,“不能站直了好好说话!”

“不一样吗。”少山戏谑的看着她羞红的脸蛋,“你脸怎么红了。”

月儿牙根痒痒,“我...我热!”

“热了脱啊,要不我来帮你。”

“你...你...”月儿不行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瓷白瓷白的小虎牙瞬间咬在面前帅脸的下巴上,呜呜着说,“让你说,让你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咬你的耳朵,感动吗 “好好好,不说,不说,干活,干活。”少山吃痛,臭丫头,不知道收力啊。

月儿松开他,看着那两排清晰的牙齿印,其中一个印记明显很深的感觉,小虎牙咬人就是给力啊,不过好像真咬重了呢,活该,哼,一不做二不休,嘲讽他,“皮这厚啊,都咬成这样了,还不破。”

少山揉着下巴,故意恶狠狠的看着她,“我决定蓄胡子!”

“啊!”月儿怔了怔,眼眸转动,甜腻的声音,“老公,你多高来着。”

“185!”少山说着,做一个俯视她的眼神。

月儿面带温柔的假笑,“这么高啊,我看看到你哪里。”说着,踮起脚尖。

“你啊,最多到...”少山得意的样子瞬间僵硬。

“看我多爱你,冒着被大灰狼吃掉的风险,主动咬你耳朵呢。”月儿低低闷闷的声音,“感动吗?”

“不敢不敢。”少山哭笑不得,这样咬耳朵,谁敢吃你。

“什么?不感动啊。”阴阴的声音。

少山恍然,“感动,感动。”

“干活不。”

“干活,干活。”

“听话不。”

“听话,听话。”

“真乖。”

少山揉了揉耳朵,接着温柔的笑笑,刮了刮月儿的鼻子,月儿被他突然的正常和亲昵弄的一怔,“咬疼了?”

“有点。”

“看你下回老实不。”月儿红了红脸,抱住少山,埋在他的颈窝,帮他吹了吹被咬红的耳朵,叮嘱道,“别乱想。”

少山抚着她的后背,“没乱想。”

片刻后,“你为何把那副画裱的不一样啊,不都是我画的吗,其他的画,不好看吗,我的东西在你这必须都是一视同仁啊。”月儿轻声说,语气渐渐娇嗔。

“那是你在央美的最后一幅画。”

“就这个原因。”

“你只有这一幅画上不在是孤单一人,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画。”少山看着那副画上的锦山,芍药,还有一男一女,声音温柔,略带笑意,“为何把那么年轻的男人画成白头发啊。而且是奶奶灰。”

月儿轻喃,“年轻的容颜下经历过不属于这个男人的内心沧桑。”顿了顿,“我无法揣摩,唯画中勾勒。”

少山怜惜的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别把我说的那么神秘,奔三的人,能经历过什么沧桑,干活,干活,你指挥,我卖力。”说着,吻了吻月儿柔顺的黑发。

月儿在少山颈窝处,闭了闭眼睛,眼眶里蓄满的泪低落在他柔软的家居服上,蹭了蹭小脑袋,故作撒娇,“肯定是你卖力了,人家是宝宝,拿不动。”说完,站直身体,跑到那副画前,“就先挂这幅。”

少山宠溺的笑笑,“好。”

...

傍晚时分。

“哎呦,累死了。”月儿在沙发上葛优躺。

“指点江山确实很累很操心啊。”少山打趣她。

“那是,我这是脑力劳动,耗神,你那是体力劳动,耗的是粮食,吃饱了喝足了就好了。”月儿换了个四仰八叉的样子,接着揉着小肚子,“可是为什么我也饿了呢。”

少山看着她可爱的样子,雾蒙蒙的眼睛里升起浓郁的温馨,“晚上想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哦,是神经有问题,不是舌头 月儿美眸转了转,“红酒牛排,蔬菜沙拉。”说完,坐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少山笑。

“哦?”少山抿了抿嘴角,“感动不。”

月儿明白他说的意思,切了一声,“感动什么感动,为我服务是你的荣幸。”顿了顿,小声嘀咕,“再说,那天人家把第一次给了你,我都不能动了,而且那天我是想吃酱牛肉,你用牛排忽悠我。”

忽悠?少山摇头笑笑,“那今天你是吃红酒牛排呢还是吃酱牛肉呢。”

“啊!有酱牛肉啊。”月儿双眼冒小星星,不自觉的咽口水。

少山看她馋猫的样,心里宠爱的不行,“我们一起买的。”

“对对,好吃的太多,都忘记了。”月儿晃了晃小腿,“那就两个都吃,红酒牛排当饭,酱牛肉当菜。”

“那蔬菜沙拉当什么。”

“当肉。”

“......”

“对了,你的舌头不是有问题吗,我跟你一起吧,既看你做饭,学习,又能替你品尝。”

“......”少山抽了抽眉,“我不是舌头出问题,是神经出问题影响了味觉。”刚说完,就后悔。

“哦,是的哦,是神经有问题啊。”月儿眯了眯明亮的月牙儿。

少山感觉不能纠缠下去,明摆着被抓小辫子啊,没好气的瞥她一眼,径直向厨房走去。

背后传来一道恶狠狠声音,“有本事你继续瞒着我,哼,我打不死你,告诉你,在这方面,我就是母夜叉。”

少山停顿一秒,小跑进厨房,月儿噗嗤笑了一声,接着眼神忧忧,起身向他走去。

“红酒牛排我拿手,不用试吃,你去看电视,休息会吧。”少山看月儿走进来,说,“但是不能吃太多零食,尤其是薯片。”

“不去,就在这里看老公给我做饭。”月儿幸福的模样。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那就老实看着。”

“嗯嗯。”月儿皱了皱鼻子,“真香。”

少山无语,“还没做呢,香什么香。”

月儿舔了舔嘴唇,眼睛已经离不开少山刚拿出来的东西,“酱牛肉肉~”

“......”少山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能矜持点吗,当着一个男人的面,那样舔嘴唇好吗。”

月儿现在处在一个玻璃真空罩内,什么都听不见,“酱牛肉肉,我要吃。”

少山头大,完了,这姑娘魔怔了,被酱牛肉勾走了,拿起刀,切了一块,塞她嘴里,“先给你一点,解馋,刚拿出来,等会吃吧。”说着,走到旁边,以精湛的技巧把牛肉切成薄片。

月儿轻轻咬着有些凉的牛肉,系着围裙的少山低着头认真切东西的侧颜,柴米油盐,锅,铲,碗筷,普通又不普通,不管什么样的家庭,享受什么样的生活,这些都无法缺少,不可替代。

一时间,宽敞明亮的厨房内,被温馨的气息充斥,月儿看着少山,眼角满是柔情,刚拿出来,等会吃吧,被这个男人关心,感觉真好。

下一刻......

“应该到45分钟了吧。”

“怎么这么麻烦,还要先烤45分钟。”

“哎呀,这也太麻烦了,要这么多配菜,而且一种就要一点点,真麻烦...奥,一会正好伴蔬菜沙拉啊,挺好,不能浪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老公~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嘛 “番茄酱?番茄酱在这。”蹬蹬蹬的脚步声。终于帮了一次忙。

“哎呀,糊了糊了,先别伴蔬菜沙拉,你怎么一心二用。”

“快,快,翻面。”

“红酒,红酒,等等,这不是82年的拉菲吧...哦,还好,还好。”

“快快,盐,少放点,吃盐多不好。”

“黑胡椒,黑胡椒,哇哇,好香,味道马上就变了耶。”

......

少山感觉认真做一次饭,好难,终于,在叽叽喳喳中,红酒牛排做好。月儿忙不列颠的切一小块,放进嘴里,目瞪口呆,已经没时间说话,伸出大拇指。

少山笑笑,回到厨房中,煲汤,片刻后,出来,看到月儿嘴唇四周的酱汁,递给她餐巾纸,“小花猫,慢点吃,没人与你抢。”

小花猫心里酥了酥,停下,用餐巾纸擦擦嘴,“是滴哦,又没人与我抢,吃这么快干嘛,矜持,矜持。”

果然,开始小家碧玉型吃饭,估摸着吃了一碟子酱牛肉,又吃了半个牛排,高蛋白,高能量,馋猫已经满足对肉的欲望了,停顿下来,“歇歇,歇歇再吃,吃几口爽脆的蔬菜先。”

蔬菜刚塞进嘴里,怔住。

少山看着她,“怎么了?这个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小花猫连忙摇摇头,“都这么晚了,少锦怎么还没回来,我都2天没见到她了。”说着,说着,像突然睡醒般,忧忧的说,“是的啊,都几天没见到她了,早餐她不在,晚餐她也不在,她是不是觉得我在这,不好打扰我们,自己在外面吃的啊。还有其他人,好像都不来玩了啊。对了,你这几天也没去忙工作,没关系吗?”

少山笑笑,“吃着吃着饭,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么多事情,你这思维够跳跃的啊。”

“别打岔。”

“少锦在公司和如梦打的一片火热,这几天都去小区吃饭了,回来的晚,直接回她房子里睡觉了,早上去接如梦,估计两人就在外面吃的早餐。至于其他人,也都在工作,再说,我们刚领了证,谁这时候不适时宜的打扰我们啊,我肯定也要偷懒了。”

“哦,这样啊,那还好,还好。”

“赶紧吃吧。”

“哦。”小花猫吃了口沙拉,“少山,要不,我明天去公司那边吧,大家都在忙,我闲玩也不好啊。我去公司了,你也就忙工作了,不用陪着我了。”

“周末休息还两天呢。”少山笑道,“你想太多了。”

小花猫思量片刻,“好吧。那咱们就在玩几天。”

“听起来你很不愿意的样子啊。”少山撇撇嘴。

小花猫有点不好意思,有爱的人陪着,还思前想后的,于是嗲嗲的说,“不是的,老公~,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嘛。”

少山被她一句老公~喊的心里痒起来,好没抵抗力,轻抚她的红唇,“那就赶紧吃完,我们去楼上那个意思意思。”

饱暖思**,月儿被他挑逗的脸发烫,身子发热,难怪结婚的人要度蜜月,这你侬我侬,干柴烈火的劲,彼此都想融化对方,娇嗔道,“坏蛋,天天就想那个。小心身体受不了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小傲娇一倔一倔的走向厨房 “你又想多了。”少山勾勾嘴角,起身向厨房走去。留下月儿一幅狐疑的表情。

片刻后,少山端了两碗汤出来,“吃肉腻,吃沙拉凉,喝点热汤吧。”

月儿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汤碗,心里的感动沸腾,眼眶微热,如捧着最爱的礼物,慢慢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泪水滴进汤里,一起咽下。

少山温柔的看着她,小丫头,你要好好的,你应该被好好照顾,希望我可以有这个机会,你会不会离开我。

“怎么样。”少山轻声道,“应该是清淡的吧,我没放盐还有其他调料。”

“嗯嗯。”月儿放下汤碗,一个劲点头,答非所问,“你也喝吧,我知道你现在吃什么都没味道,难以下咽,但你晚上都没怎么吃饭,我也不会做饭。”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接着大声嚎哭,“你个坏蛋,你个坏蛋,明明我感觉你给我做饭,给我煲汤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好感动,又好难过,你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你吃什么都像嚼蜡,你怎么过来的,你怎么不说,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瞒着我,你早告诉我,在昆明时就可以治疗了...哇...”

少山擦拭着她不停流下的眼泪,“傻样,我这么会做饭,哪里还需要你动手啊。”顿了顿,“我的味觉能恢复,不用担心,我会按时吃药,还要像老婆大人报告呢。”

月儿好伤心,那种设身处地把自己想象成他,体会那种感受的伤心,扑进他怀里,哭了一会。

“眼睛都哭红了,快成金鱼了。”少山逗笑她,“要不要吐个泡泡。”

月儿哽咽,“才不吐泡泡。”

少山笑笑,像哄孩子一样,“好,不吐泡泡。”两人温存片刻。

“汤还没喝完啊。”少山轻声说。

“我们一起。”

“好。”

月儿离开被泪水打湿的少山的怀抱,先把另一碗汤端给他,然后端起自己的一碗,两人笑笑,四周弥漫着温馨。

“好好喝。”月儿喝完后,意犹未尽。

“只要你想喝,我就给你煲。”

小奶猫的声音,“嗯嗯,必须的。”

“我去洗刷,你自己玩会。”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尖。

小奶猫皱了皱鼻子,“哼,我又不是小孩,还自己玩会,你坐着,忙到现在了,我去刷。”说着,端起碗碟,向厨房跑去。

少山在后面提醒,“有洗碗机。”

月儿感觉自己好土,因为不会用洗碗机,站住,转过身,lowlow的声音,“我不会用。”

少山勾了勾嘴角,“还是我来吧,你啊,老实的坐那玩泥巴就行了。”

“你才玩泥巴,哼!取笑我大山里来的,没用过是吧,我就不玩泥巴,我看你用,不就破洗碗机吗,现在都是智能的,看一遍就会了。”小傲娇一倔一倔的又走向厨房。

少山笑笑快走几步,跟上,搂着她的肩膀,小傲娇象征性耸了耸,自觉的靠在他身侧,毛茸茸的温暖。

“好啊!你个大色狼,怪不得我说注意身体,你说想多了。”月儿边说边看砂锅里的汤,“枸杞,桂圆,山药,这...这些...我不认识的,全是补肾的吧。我说这两天晚上吃的食物里怎么会有一些药草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走过你的曾经 少山故作尴尬的神色,“这个...也不能说是补肾的吧,好处多了去了。”

月儿白他一眼,“就你还要补吗,怎么,开始对自己没自信了?”

少山眯着眼睛,注视着她,邪邪的眸子能让任何女人堕落,嗓子眼里发出气压极低的轻柔声,“没自信?你这是侮辱啊,我觉得,今天有必要通宵了。”

月儿感觉周身被一股暖暖的微风包裹,眼神开始涣散,膝盖不自觉的软了软,趴到了少山的肩膀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那什么。”

少山明白,抱紧她柔软的腰身,“我觉得在那种场景下,我们彼此爱着,才能身心想通,毫无保留吧。”说着,亲吻她的黑发,埋进她的脖颈。

“少山,抱我。”月儿微微仰着脖颈,嘤嘤的声音。

少山抱起她,向客厅走去,一路旖旎气息相伴......

...

一周后,清晨。

月儿早早的醒来,被爱和美食天天滋润的月儿愈发美艳动人,看着身侧的少山,眉眼间,不自觉的柔情四溢。

数十天的粘意,只有两个人,与世隔离一般,每天她早起,跟着夏管家学做早餐,两个人的早餐很简单,无非是变着花样罢了,因此经过这些天的摸索,她也能做出来好几种早餐,几乎不用夏管家在旁边指点。

她知道他睡觉很浅,一点动静就会醒来,因此,她晚上不雅观的睡姿,蹬被子,卷被子,他都会醒来,为她重新盖好,她知道这样很影响他休息,每天睡觉前都默念几遍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但是一睡着,哪里控制得住。

不过,还好,这个男人是个神奇的物种,每天睡眠不足,也没有黑眼圈,她一度好奇不已,在丽江的那个晚上,他一夜没睡,为何黑眼圈那么重,莫非他一晚上只要安稳的睡2,3个小时就够了吗?

可是睡眠不足很容易苍老,在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精神萎靡啊,每天还是生龙活虎,缠绵悱恻。

她知道自己起床时,他已经醒来,也知道他知道她在学做早餐。不过,除了早餐,中餐和晚餐,他坚决不让她参与,说有油烟,时间长,繁琐。

每天吃完早饭,他都会带着她出去溜达,是的,就是溜达,但去的都是她这六年来出没的地方,小商品市场,百货商场,花卉市场,天桥,地下通道,路边的小饭馆,烧烤摊,等等地方。

然后就是疯狂的拍照,他说,我知道做这些很幼稚,即使拍照了,曾经你的过往,你的心情,你的脚步,我都无法追溯,时光一去不复返,我没有在很久以前出现在你身侧,已经是一种终生遗憾。

那么就让我现在出现在你过往经历的落脚点吧,虽然无法用曾经的事情把这些落脚点连在一起,但可以用这一刻的陪伴,把这些落脚点重新编织。

当我们老了,记忆衰退了,太久以前的事想不起来了,看到这些照片,起码能模糊回忆起现在,那么我就出现在了你的曾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她看到了最完美的世界 他说这些话是在一个午后,北京的天空灰蒙蒙,出奇的没有一点风,两人站在她以前经常摆摊卖香水的天桥上,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会记住这一天,这一刻。

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其实北京的冬天雨水很少,很干燥,可能一整个冬天都不会下一场雪,所以那天,那刻,她铭记在心,即使当时少山拍了更多的照片。

一抬头就看到满天的大雪飘了下来,那些纯净的白色在灰暗的天空里显得格外安静而且柔软,一瞬间整个世界静得发不出声响,地球仿若没有了重力,行人和车辆漂浮在空中,只剩满天的晶莹雪片四散飞扬。

那些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天桥的栏杆上,路边的草地上,车上,应该还有看不到的屋顶上,一寸一寸地抬升了地面。净化着天际。

不一会她和他的头发上,他黑色外套边上白色的绒毛上,她奶白色妮子大衣上,脖颈处的围巾上,就落满了雪花,衬着他们黑色的头发显得格外的晶莹,凉凉的脸蛋格外细腻柔和。

他雾蒙蒙的眼睛变得光芒四射,像那晚在丽江看到的,黑夜中永远高悬的最亮的北极星。

她水汪汪的眼眸则变得柔情暖意,紧紧依偎着身边的男人,安静的样子,仿若浑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绒光,她看到了最完美的世界,她刻下了最美丽的风景。

每天回到家,他们就装点着房间,挂满了她的画,他猜测这些画背后的故事,他纠缠她告诉他猜错的故事,起初她会不好意思,感觉特矫情,但是后来她又被他感动了,虽然他很有心机。

每次她说这些故事时,他都会偷偷录下来,然后趁她洗澡时,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工整的写在记事本上,他说要把这些做成画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画册,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些画的故事。

她再一次感受到他幼稚的举动下,心态之寂寥沧桑,同时,她也更爱他了,因为他珍惜她的所有。

虽然这些天并没有什么蜜月游,但就是点点滴滴的温馨和爱护,月儿感觉比任何蜜月行为都要幸福。

可是,她始终留着遗憾,因为他保留了她太多东西,但她没有,她心里只有现在,而且还不完整,她很久没调香了,但他从来没提过让她进那间工作室,两人共同调制一瓶香水。

她不是不能提,而是她隐隐感觉,有些事情,她做到了,他就会说了,就像他的味觉,因此她只能把这个遗憾放在心里,至于放多久,只剩等待,而等待的耐心,或许是源于相信。

“醒了还装睡。”月儿看着少山把手臂放在自己腰上,异常的温暖,娇嗔。

少山睁开眼,“你在看我。”

“是啊,在看你啊,怎么,你要不要说你那个时代的广告词,在看我,在看我,在看我就把你喝掉!”月儿打趣道。

少山无语,故意色厉内茬,“大清早打击我,不怕受到惩罚吗?”

“不怕。”月儿一本正经的说,“不过,你还是多注意身体,做多了,会亏空,以后时间长着,你至于这么饥渴吗,而且万一你哪天腻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本就是正人君子 少山贴着枕头的太阳穴跳了跳,很意外的神色,“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关于那方面,你说的好认真,好诚恳,有点不适应。以至于我本来想的,突然就不想了。”

“是吗,那挺好的。”月儿莞尔。

少山更狐疑了,“我不会腻的,要不我在想想。”

月儿无语,“想你个头。”说完,钻进少山怀里,轻声说,“别乱动,就这样抱着,一会我起来给你做早餐,你在睡会。”

少山感受着这片静好,同时怀里人儿身体不在冰冷,有了淡淡的热度,欣慰的笑了。

可是,自己每天吃着不对症的药膳,好像有点过了,每晚热醒,不得不大半夜爬起来洗澡,换睡衣。

以至于这丫头每天抱怨,你多大人了,火力怎么这么旺,每天都得给你洗睡衣,这睡衣穿不坏,完全是被洗坏的,因为这丫头对贴身的衣物,全是手洗,心疼她,只得又买了个烘洗机。

不过,小丫头还是抱怨,每天就你这一件衣服最大,要不是这件衣服,那些内衣用手洗就够了,而且更干净更卫生。

好怅然,在这样补下去,会不会流鼻血,看来得问问池震了,正好,这一疗程的药膳也吃完了。

“呦,果真很老实嘛。”月儿缩在少山怀里,打趣。

“我本就是正人君子。”

月儿嗤了一声,“我信你的邪哦。”说完,“好了,我起来了,你在休息会。”

“哦。”少山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今天真的就忙工作了啊,不在玩几天了啊。”少山一幅回味无穷的模样。

“玩上瘾了还,要不,你直接退休吧,我天天陪你玩,不过,你甘心吗,那么多事没解决,你是想让我成为公敌呢,还是当我傻呢。”月儿白他一眼:

“我们已经人间蒸发这么多天了,其他人各自忙了这么多天,虽然我知道你在指点江山,知道外面的一切,但是好歹亲力亲为啊,再说晚上我又不是不回来。”

少山笑笑,“好,听老婆大人的。”

“样。”月儿娇嗔,点了下他的额头。

“老婆大人,又母性泛滥了。”少山打趣。

月儿故作叹息,“唉,没办法啊,谁叫我家有这么大一个娃需要哄啊。”

“但你还是我的宝宝啊。”少山来劲了,孩子气十足。

“呦,今个儿大清早,嘴就这么甜啊,来,奖励一个。”月儿轻点了一下少山的薄唇,“起来了,不跟你腻歪了,一会夏管家都来了,我还没准备好食材。”说着,起床,洗漱,穿衣,全程在少山恋恋不舍的专注目光下完成,月儿红着脸,甜滋滋的下楼。

...

两人刚吃完早餐,少山起身把餐具拿到厨房,这时传来敲门声。

月儿看了少山一眼,打趣,“我都忘了咱家的门是能敲响的。看来他们已经接到你回归的信息了。”

少山笑笑,月儿起身开门。

“嫂子!你好啊!”英彦大笑着说,“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此时传来“汪汪汪”的声音。

“对了,还有我的盖亚大妞,呜呜呜呜,想死爸爸了。”英彦抱住盖亚,“来,亲亲。”么么么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大爷都飞升多少年了,缺德玩意 月儿呆傻,看到好久不见的这个大活宝确实心里挺高兴,不过在看到他与盖亚的这场戏,还有那些话,心里不自觉哆嗦,为如梦默哀三秒钟。

“你确定就一直站在外面和盖亚培养感情?”月儿打趣,“要不要我给你拍下来。”

英彦猛的放下盖亚,嘿嘿笑笑,“算了,算了,嫂子还是高抬贵手吧,我进去,进去。”说着,蹿进屋里,大声嚷嚷,“少山哥,你大爷的,出来迎接我。”

月儿在后面关门,咧开嘴笑笑,就这人敢和少山这样嘚瑟,不过少山一瞪眼,又怂成包子了,皱巴巴的。

果然,“你想我大爷了吗,我试试能不能把他喊过来。”少山阴阴的声音。

“我去...你大爷的,忒缺德了,你大爷都飞升多少年了。”英彦嚷嚷,“KAO,晚上得做噩梦!”

月儿噗嗤笑出声,“别贫了你们俩。”说着,给英彦接杯水。

“谢谢嫂子。”

“呦,这么客气啊。”

“那是,咱是有素质的人。”

“是吗,要不要我也试试看,能不能把少山的大爷喊出来确认一下。”

英彦张大嘴,能塞下一个鸡蛋,哀怨的表情,“嫂子,你也...算了,你们夫唱妇随,我孤家寡人,认栽。”

月儿好笑,看了少山一眼,夫唱妇随,形容的很贴切啊。

“对了,我和少山领证那几天,你怎么突然蒸发了,如梦都找不到你。”月儿平静的问。

“那几天跑到一个山旮旯的地方出差,信号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你们领证了,唉,错过多么美妙的时刻,赔罪,赔罪。”英彦一幅追悔莫及的神色。

少山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这小子,可以啊,这理由不错。

“哦,这样啊,那你可以...”月儿说到半截,又传来敲门声。

“哎呦,我去,把老赵丢后面了,我去开门。”英彦说着,跑向门口,深出一口气,老赵,你来的真及时。

月儿无语的摇头笑笑,靠了靠少山,“果然,大家知道你回归了呢,都开始登门了,不过,还是这样好啊,怀念前段时间大家一起围着桌子吃饭说笑的情景了呢。”

“那晚上让大家都来吃饭聊天吧。”少山抚了抚她的黑发。

“好的,不过,你做饭,而且红酒牛排管够。”月儿阴阴的笑。

“你想累死你老公啊。”少山有种掉坑里的感觉。

“又不是让你天天做,这么多天了,大家都忙里忙外,就我们两个偷闲,你好歹表示一下啊。”月儿嗔他,“做不做,不做我做,活该被油烟熏成黑炭,哼!”

“好,我做。”少山宠溺的笑笑,“又不是烧木材,还熏成黑炭。”

“呦,你也知道烧木材做饭啊,我还以为你这城里人不懂呢。”月儿故作嘲讽他。

少山笑笑,默不作声。

“嫂子。少山哥。”赵秘书恭敬的说。

“坐,不用客气。”月儿笑道。

赵秘书很端正的坐下,月儿心里好笑,起身给他接杯水。

“谢谢嫂子。”

月儿笑笑,看着英彦和赵秘书,“你们啊,告诉其他人,以后来锦山府邸不用客气,不要因为我在这边,就拘束。还省的我给你们端茶送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嫂子,你真是慧眼如炬啊 赵秘书尴尬的笑笑,“好的,嫂子。”

少山在旁边看着月儿,眼睛里充斥着温柔。

英彦嚷嚷,“嫂子真体贴啊,啧啧啧,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什么什么如炬,对,慧眼如炬,以后我们绝对不客气。”

少山抽搐了嘴角,这小子,开始来劲了。

“得了吧,把你这为数不多的成语,用来捧如梦吧。”月儿打趣道。

英彦怂了。赵秘书余光扫了他一眼,活该,就你话多,看一会你怎么办。

果然。

英彦故意大哭,“嫂子,救救我啊!”

月儿傻了,看了看少山,少山捏了捏眉心,MD,就说这小子来劲了,低喝他,“好好说话!”

英彦立刻一本正经的坐好,“嫂子,救救我。”

月儿回过神来,好笑,“什么什么,我救救你。你还能在省略点吗。”顿了顿,“怎么,跟如梦吵架了。”

英彦一幅不可思议的夸张表情,“嫂子真是慧眼如炬啊。”

月儿抚了抚额,跟这活宝聊天也是够累的,“得,我看你就会这一个成语了,赶紧说,怎么回事。”

英彦看向赵秘书。

赵秘书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月儿,“嫂子,这是月梦传媒的资料,信息。你先看看。”

月儿狐疑,“如梦在月梦传媒怎么了。”说着看向少山,又看了看英彦,然后接过资料,快速浏览,渐渐的面露惊讶,看着少山,“少锦JANE的身份还没公布,初期运营阶段就已经这等规模了。”

少山点点头。

月儿犹豫片刻,“这样的话,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那个公司吧。”

“不是。”少山简单的回答。

月儿也没细问,接着说,“不过,如此一来,其他公司会不会报团取暖,甚至一些与少锦差不多身份的明星会不会参与进来,合作还好,如果是竞争,月梦传媒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吧,到时候少锦的身份再公布的话,竞争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月梦传媒会不会四面树敌。”

赵秘书和英彦怔住,嫂子确定学的是艺术类,而不是工商管理类,紧紧看资料,都没进行其他市场分析就想到这些了。

少山也颇为惊讶,很快平静后,老神在在的说,“挺聪明啊,不过,猫长的在像老虎,但见到老虎,它也只有逃跑或者被消灭。”

月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就你牛!你倒是说说怎么成为老虎!”

“不知道,不过,我相信老婆一定能做到!”慷慨激昂但毫无实质性作用的鼓励。

月儿有些害羞,还有别人在场,你闹腾什么的,“住嘴,就你能掰扯。”

少山摸着鼻梁,尴尬的笑笑。

赵秘书和英彦在旁边傻眼,这两人这些天发生了什么,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少山哥吗,老婆喊的真顺啊,还有,嫂子让他住嘴,他笑这么开心,真是被调教成猫了啊。

“那个,两位,我们还在,要不要我们先避一避。”英彦呆滞的语气。

月儿红了红脸,狠狠瞪了瞪少山,老不正经,少山视若无睹,端起水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想静静 “甭搭理他,说你吧,我看这些,跟你和如梦什么关系。”月儿看着他说。

“嫂子,你知道上官静吧。”英彦弱弱的说。

“上官静?哪个...”顿了顿,月儿大惊,“电视里那个?全民情人?国民女神?还有什么我想静静的口头禅就是由她引出的?前段时间还报导一张海报引起某学校群殴事件?...”

少山放到嘴边的水杯,顿了顿,刚喝下去的一小口水,轻轻呛了一下,看月儿还要说下去,放下杯子,弄出点声音。

月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激动了,好尴尬,怎么办?白了少山一眼,横横的语气,“干嘛,能不能轻点。”

“看来你也是脑残粉啊。”少山扬了扬眉角。

“你才是脑残粉。”月儿气鼓鼓的样子,“你以为都像你这个脱轨老男人,现在是网络信息时代,我不想看,都不能,天天蹦那些新闻,我还烦着...”说着,说着,怔住,懊恼的样子,“干嘛跟你说,像我在解释什么。”一扭头,给你个后脑勺。

少山勾了勾嘴角,还不错,还有理智。

赵秘书和英彦一幅老年痴呆的模样,这两口子打情骂哨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有人啊。

英彦更苦,明明是说我的事,怎么说一句话,这两人就能嘟嘟几句,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那个,嫂子,少山哥,要不我们还是避一避吧,事情过会说也行,不着急。”

月儿彻底害羞,冲少山说,“你去洗点水果。”

少山笑笑,起身向厨房走去。

赵秘书和英彦面面相觑,完蛋了,少山哥转性了,以后得讨好嫂子,跟着嫂子才有水果吃啊。

“行了,你继续说。”月儿看向英彦。

“嫂子,你对这上官静了解多少。”英彦平静的语气,带着异样的情绪。

月儿疑惑,“了解多少?一点都不了解,我知道的也都是八卦新闻。”说着说着,“等等,上官静好像是银露珠隐没前的最后一位代言人吧。”

英彦和赵秘书对视一眼。

赵秘书说,“是的,嫂子还记得啊。”

“嗯,突然想起来的,毕竟跟你们认识,和少山在一起后,知道银露珠还在,否则谁会想到一个明星六年前代言过什么。”月儿淡淡的说。

赵秘书点点头,定了定神,“她当初以毕业生的身份参加银露珠代言人,我是审核人,但最终是...”说着看向英彦,“他的选择。”

英彦垂着脑袋。

月儿看着赵秘书,“什么意思。”接着看向英彦,低低的说,“你为何选择她?”

“嫂子,我当初就是耍帅装酷,欣赏她的勇气,而且银露珠名声在外,代言人只是个形式,选谁都行,我觉得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有资源,什么都没有,就给她一个机会,选择了她。”

“看来如梦还真没说错,你这悲悯之心够泛滥的啊。”月儿讽刺他,“这样来看,你开着直升机耍帅,就是银露珠海选代言人的时候啊。”

英彦无奈,心里把白斩骂了一万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又被这夫妻俩遗忘了 月儿继续讽刺,“可以啊,不知道刚毕业的小女生很感性吗,而且还是高富帅,霸道总裁的青睐。”说着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好像也是很感性的爱上少山这个高富帅,霸道总裁的啊。

想到此处,恍然,扬起声音,惊讶的看向英彦,“她喜欢你!”

少山端着水果走过来,看着赵秘书和英彦那边的低气压,摇头笑笑,这俩货现在也够怂的啊。

“你笑什么!”月儿把战火引到少山身上。

少山愣了愣,“没笑啊,再说,跟我什么关系。”

“你早就知道了吧。”月儿冷冷的说。

少山看着英彦,“嗯,不过,这事我本身想让他自己解决,所以没告诉你。”

月儿神色缓和,道理上确实他自己解决更好,不过现在来看,不好解决了啊,“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而且外界不是传她和一个助理暧昧不清吗?”

赵秘书看英彦哭丧着脸,替他说,“外界的谣言也是因为她没有任何与其他异性之间发生过绯闻,才编造的。银露珠隐没后,英彦回到部队,两人也就没什么瓜葛了,但她这些年,暗中找过英彦很多次,这次月梦传媒成立,我不小心被她发现,她现在认定通过我能找到英彦。”

月儿有些头疼,看着英彦,“你真能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辉煌的曾经。”

英彦忧忧的语气,“嫂子...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月儿嘲笑他,“要不,你就选择人家得了,那么大的明星,虽然不想承认,但论身份,论长相,论财力,几乎所有的东西,人家都比如梦强。跟你也算门当户对。你就别招惹如梦了。趁她现在对你还没爱的死去活来。”

“嫂子,不能这样说啊。”英彦皱巴着脸。

少山在旁边提醒,“我说,是不是跑偏了,议事改成人身攻击了。”

英彦感激的看了眼少山,还是亲哥好啊。月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意识到自己说过了,毕竟是人家的事情。

“那现在什么情况了?”月儿平静的问,“应该只有如梦一个人不知道了吧。”

英彦点点头。

赵秘书在旁边说,“现在上官静想并入月梦传媒。”

月儿怔了怔,看着少山,“就因为怀疑英彦在月梦传媒,就提出并入?”

“目前是这种情况。”少山点点头。

月儿恍然,“这就是你说的老虎吧,她并入在加上少锦,她们两个都在月梦传媒的话,确实其他公司只能退避三舍或者寻求合作了。”

少山摇头苦笑,“说是这样说,不过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应该放在如梦身上。否则我都会认为你们的感情是塑料姐妹花了。”

月儿尴尬,斥他,“谁说我们是塑料姐妹花,还不是你前面吹了那么大个牛,我印象深刻。”

“是吗,原来你这么在意我说过的话啊。”少山洋洋自得。

月儿脸又红了,“在意你个鬼,怎么,还想在去洗点水果啊。”

“吃完再洗。”

“那就打扫卫生去吧。”......

英彦和赵秘书像空气般,又被夫妻俩遗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女人痴情起来很厉害的 两人苦不堪言的对视一眼,今天不该来啊。

英彦哭丧着脸,“喂喂,我说,咱们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好歹把我和老赵当人看吧。”

少山戏谑的看着月儿,月儿牙根痒痒,当这么多人面也没法咬,狠狠的抛给他一个卫生眼。

接着看向英彦,愣了愣,不好意思的问,“那个,刚才说到哪了。”

英彦一口老血喷出,做了个插心脏的动作,“嫂子,你是不是练过六脉神剑啊,内伤啊!”

少山在旁边也一阵无语,这丫头...“刚才说到上官静断断续续找了英彦六年,现在怀疑英彦在月梦传媒,所以提出并入方案。”

月儿又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说完,赶紧刹车,免得又被这男人带沟里,“没想到她这么坚强,这么痴情啊。”

少山眼睛不眨的看着她,“哦?怎么说?”

赵秘书和英彦也看向她。

月儿扫了一眼众人,思量片刻,“我只是通过我的角度考虑,可能不对。”

“没事,你说说。”少山示意的点点头。

月儿轻轻的语气,“一个女人,出于一种崇拜或者感恩喜欢上一个人,并没什么问题,但爱上的话,就有点牵强,除非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也就是一见钟情,这样的话,即使爱的人六年都没有音讯,等下去也是可能,女人痴情起来就是傻瓜。”

说着,余光瞥了瞥少山,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这坏家伙,月儿心里柔了柔,继续说,“但这个女人是混迹于一个复杂的圈子,每天抛头露面,各种复杂的情况,高兴,委屈,困难,等等这些情绪,很容易让一个女人滋生出孤独感,再坚强的女人也是女人,这时就会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说着,看向英彦,“人总有累的时候,而上官静用六年时间,事业几乎达到巅峰,取得如此成就,大众看的是她光环加身,美艳靓丽,但背后的付出,总会有吧,其他的不说,就她每年的电视电影高产数据和荧幕曝光率,也是值得钦佩的。

因此她不可能没有累的时候,这时的女人,心理防备很弱,追求她的人又很多,那么她会想到谁,如果是想到你,从刚开始的喜欢慢慢会不会变淡,接着会不会丧失了等下去的勇气,如果她已经回归普通人生活,周围的环境没那么复杂,我相信她如果真爱你,再等几年,甚至等一辈子都有可能,但环境造就人,她想守住本心,我感觉...”

思量片刻,“挺难吧。如果真是初心未改,那她真的太厉害了。”

少山,英彦,赵秘书互相对视一眼,皆颇为惊讶。

“怎么了,我只是通过一个女人的角度衡量另一个女人,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月儿扫视着三人,笑笑说,“再说了,我普通人,她大明星,或许人家就是一心扑到工作上,累了用想英彦当做慰藉,用找英彦当做动力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不了解她,我的生活环境与她又不一样,就是随便说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月儿明白了吗? “你说的有道理。”少山淡淡的语气,“不过,她这六年真的干净的像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干净。”

“什么意思?她以不普通的身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怎么可能?她不还在各种曝光吗?你们调查她了?”

英彦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少山,平静的说,“是的,嫂子,她这些年没有任何与其他男人之间产生过绯闻的新闻,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踪观察上官静,到现在也还没有与如梦联系,经过这十几天的跟踪观察,她身边除了经纪人和一些助理,就是保镖,在没有其他人,也没发生其他事,她没有独自一人外出过,晚上也是一个人在房间休息,手机电话进行了监听,但也没有异常。”

月儿惊讶,看着少山,“什么!你们为何调查如此严谨!而且你们这样是冒很大风险的吧,触犯了一些律法吧!”

少山点点头,不言。

英彦继续说,“当初我们不想她并入,因为我和如梦的关系,但是又没理由拒绝,也无法拒绝,如果我们不同意,她会更加认定我就在月梦传媒,而且要防备她打压公司,这也是少山哥为什么让少锦去公司,就是在关键时刻,公开身份,牵制她。”说着说着,声音极低。

“少锦退学是你计划好的?”月儿盯着少山,“她知道吗?”

少山点点头,依旧不说话。月儿定了片刻,叹息。

“都是我的错。”英彦低沉的语气。

“现在说对错没意义,你以前也不是有意而为,谁也想不到未来什么样。”月儿说,“那现在怎么办,如梦还不知道这些,她对并入方案什么态度,应该是希望吧。”

赵秘书在旁边说道,“是的,如梦至今还没见到上官静,但对并入方案,她最初是很希望,这些时日少锦在旁边替她分析问题后,她现在也恢复了理智。不过...”

“怎么说?”月儿问。

“在不明白上官静为何要并入前,如梦和少锦不会同意,但这件事现在由如梦出面又不妥了,她以前的身份比较棘手。”

月儿想了想,“原来如此,上官静好不容易离英彦近了,不可能放弃,赵秘书无法与如梦一起出面拒绝,那样很容易在如梦身边暴露英彦,所以只能如梦一个人面对,上官静不认识如梦,势必会查一查,了解了解,你们想查到一些上官静的负面新闻,成为如梦手里的筹码,毕竟如梦以前只是酒吧歌手和直播平台的歌手,一旦如梦拒绝她,有少锦在,她会忌惮,不敢对公司出手,但很容易在如梦的身份上做文章,既影响了如梦,又影响了公司,不过...”

少山瞳孔凝了凝,语气平静,“怎么了?”

“哦,没事。”月儿皱了皱眉头,试探的说,“你们应该有方式避免吧,甚至是洗掉如梦的身份。”

少山心里叹息,“有,但发生了意外,她曾经出现过的直播平台,数据丢失,但不是我们做的。”

“什么!有人针对如梦!”

“还不能确定,或许有,或许数据确实丢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爱是永不止息 “那你们怎么不早做这件事啊。你们差点把如梦推到了风口浪尖啊。没有筹码,没有洗清身份,她拒绝上官静,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危险啊。”月儿着急。

英彦在旁边垂着头,看不到表情,低声说,“我们也没想到上官静会如此谨慎,而如梦的那个直播平台幕后真正的主人与少山哥有点冲突,目前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上官静的出现,我们就需要洗掉如梦的身份,就得先出手,但是数据又丢失了,我们也没办法了。”

月儿怔了怔,惭愧不已,他们冒着风险,已经做了很多了,不过又感觉事情哪里不对,一时想不明白,思而不可得,看向少山,“如果我没决定去公司那边,如果我今天仍然没打算去,是不是还不会知道这些。”

听着她异样的语气,赵秘书和英彦在旁边微不可查的对视一眼,叹息。

“是的。”

月儿继续说,“传媒公司的创立,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所有人都被推到了前面,我一个人什么都没做,等所有事情解决了,我早晚会知道,到那时,我怎么面对所有人,我们是一个整体,你不应该什么都自己去做啊。”说完,月儿难过的低头。

赵秘书和英彦摇头,在心里叹息。

两人看着少山。

少山摆摆手,对他俩微微摇头。

月儿抬起头,注视着少山,“我们领证的那天上午,我责怪了如梦,我责怪她没有把自己当做这个大家庭的一部分,责怪她和少锦拌嘴,责怪她把我失踪的事归咎于你身上,而我现在却是唯一什么都没做的那个人。”

听她这样说,赵秘书和英彦在旁边忧郁的垂着头。

少山深深看着她,轻抚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沉默不言。

“我不知道你瞒着我多少东西,我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气氛开始僵硬,只有月儿低头抽噎的声音。

月儿看着少山忧忧的眼睛,感受着他沧桑的气息,“需要我做什么。”

少山低下头,眼底流露出挣扎的痛苦,片刻,低喃,“《抉择》。”

月儿怔了怔,明白,“好。”说完,站起身,淡淡的说,“我收拾一下,一会就去公司。”

说完,向楼上走去,几步后,突然站定,无人看到她因为震惊而瞳孔猛缩,背着少山,没有感情色彩的低语,“你那本《圣经》我翻看时,记得里面有句话: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

顿了顿,“还有一句话:爱是永不止息。”说完,快走几步离开。

少山,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你做事的风格,怎么可能把自己逼到需要女人来出面解决问题的程度,你永远会先考虑别人,伤害自己。

如果我没决定去,如果我没有《抉择》,这件事你打算如何。

如果有人针对如梦,那么我出面会如何,我知道你不会把我推向危险,即使我有能力拒绝上官静,她难道就不继续找英彦了吗,你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但我不是无理取闹啊 我相信你这段时间与我在一起,不是为了牵制我,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是为了《抉择》,还有很多不是,都没关系,因为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心。

你借着如梦和上官静与英彦之间的关系,给我布这么大一个局,是为什么,我已经分不清真假,对错,但我知道,你把真假对错都考虑进去了,我仍然是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随便抉择。

如果我执意去银露珠,你会如何。你为何把我推的离银露珠愈来愈远。就因为未知的风险吗?我真的应该这时候选择去银露珠。即使你讨厌我的无理取闹,但我不是无理取闹。

......

少山看着那道孤独,无力,悲伤的背影,眼睛里出现潮湿,

赵秘书和英彦心痛的看着他,“少山哥...嫂子她...”

少山怔怔的看着房门处,雾蒙蒙的眼睛深沉,深邃,片刻,“上官静那边没问题吧。”

英彦叹息,点点头,“她选择的是自由。”

少山眯了眯眼,“那就好。”

赵秘书在旁边惭愧道,“少山哥,按少锦的指点,我在嫂子的家乡,没找到那个拍照的人。”

“少锦知道了吗?”

“没告诉她。”赵秘书低声说。

“看来拍照的人不比JANE简单,而且擅于隐匿,不留痕迹。”少山摇摇头,“在等等吧。”

“小区那边,白天是白斩守着,晚上是少锦,目前也没有任何发现吗?”英彦皱着眉。

少山点点头。

“MD,到底是谁,唐子明这孙子背后是谁在操控!”英彦气急,“我们低估这孙子了,MD。”

“一个个解决吧。”少山冷冷的说,“告诉姬锋,不想死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个人来银露珠见我!”

英彦和赵秘书对视一眼,对少山点点头。

...

月梦传媒大厦,冉如梦坐在偌大的办公室,安静的,再一次认真的看着与上官静商谈的事宜。

过去了这么多天,今天上午和少锦刚到公司,就听到有人说,上官静要来,并且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公司。

以至于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自己本平静的内心,突然莫名紧张,还好旁边有少锦。自己才能很快平复下来。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少锦引领着微胖的人事女主管刘经理走进来。

少锦和刘经理同时说,“冉总。”

如梦点点头,“什么事。”

刘经理平静的声音,“冉总,上官静半小时之后到,咖啡厅已经布置妥当。”

冉如梦的心跳再一次莫名加快,但看到少锦平静的表情后,也淡定下来,“嗯,上官静让她直接去会议室,不必去咖啡厅了,以后所有来月梦商谈的人,不管什么身份,都按正常程序。”

刘经理不淡定了,声音有些高,“冉总,这不好吧,上官静的身份毕竟特殊,即使是赵总,也没在会议室与她探讨合作事宜。”

“正卿是正卿,我是我,会议室和咖啡厅本质上没区别,无非多了两杯咖啡,不过,我想上官静也不会喝,既然如此,就在会议室,准备两瓶矿泉水就行了。”如梦无所谓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神侃,把她侃晕喽 “就这样准备,她愿意谈就谈,不愿意就当白跑一趟吧,我事情还很多,那么多艺人,新人都等着我,我能给她一上午时间,已经很特殊对待了。”

刘经理趋于目瞪口呆,仿若不认识般,看着冉如梦。

“还有事吗?”如梦双手交叉,拒人于千里之外,气场十足。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刘经理退去,关上门。

“哇哇哇,如梦姐,牛气,霸气。”少锦蹦跳着坐到如梦对面,端起咖啡就喝。

如梦嗔了她一眼,“那是我喝过的,你不会自己倒一杯啊。”

“没事,没事,不就是间接亲吻吗,你不告诉英彦哥就行啦。”

“你啊...”如梦摇头笑笑,接着脑海里闪过英彦的音容笑貌,十几天了,两人不联系十几天了。每天晚上睡觉前,如梦一度冒出这个人没出现过的念头,但第二天上班,看到少锦每天开车来接自己,陪自己吃早餐,英彦又一次在脑海里出现,回忆。

“如梦姐,你紧张啦。”少锦睁大单纯的杏核眼。

如梦像是被拆穿了心事,“有你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小香猪在,我紧张什么。”

“看那里。”少锦扬了扬小脑袋,戏谑道。

如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瞬间脸红了,埋怨她,“看到了不说不行吗,非要拆穿我。”

“嘻嘻,其实我没看清楚你美丽的手指下面的纸到底湿没湿。”少锦打趣。

“可着你诈我啊。”如梦故作扬了扬手,接着又放下,有些无奈,“不管你诈不诈,现实在这。”

少锦心里叹息,嘴上轻松的说,“怕啥啊,不都两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什么商谈,你就当咱俩现在这样,侃呗,神侃,把她侃晕喽。”

如梦看着她,笑笑,不在说什么,唉...是啊,都是人,可是毕竟不是一个层次啊,即使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就是一个网红都不算的歌手,但面对上官静,那感觉还是不一样,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也不会决定公开曾经的身份啊,公开就是为了坦然面对。

“如梦姐,你先休息会。”

“好,你忙去吧。”

少锦笑笑,离开,如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息,眼界决定了心态啊。

...

月梦传媒大厦,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蒙娜丽莎保姆车。

在车上坐着一位上半身披着鲜红色不规则大衣,搭配黑色包臀针织衫,黑色丝袜和高跟短靴,戴着紫色墨镜的年轻女子。极简的风格,这位女子穿出了大气优雅的女王范。

在这位女子身旁,是一身白色修身西装的金牌经纪人,文熙。

“文熙,你说我今天的装扮,英彦如果看到应该喜欢吧。”女子淡淡的声音。

文熙注视着她,仿若能透过墨镜看到那双忧忧的眼眸,“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女子停顿片刻,冷冽的声音,“我不会一直做装睡的人。”

“何必呢。”

“你知道的。”

“就因为他当初耍酷装帅的选择了你,值得你等这么多年吗。”

“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上官静的到访 “世人误解你和我是那种关系,因为这,你损失了多少喜欢你的观众,又损失了多少次好莱坞女主,以你现在28岁的年龄,即使就保持现在的状态,但凡没有一些误解,奥斯卡终身成就奖早晚是你的。”

“没有曾经,就没有现在的我。”

“他是随意而为,并没有动心,否则他怎么会用销声匿迹的方式和你断绝关系。”

一股淡淡的忧伤弥漫,“再次见到,我不会放手。文熙,你要帮我。”

文熙看着她,毫不客气,“再次见到!你盲目的认为在这里见到赵秘书,就一定能见到英彦吗?”

女子安静片刻,“总要试试,也怪我当初借助银露珠的名望,一夜爆红,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冷落了他。”

“你...你当初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能配上他,但最终什么结果,别人只看到你的风光,只有你自己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才有今天。”文熙无奈的摇头,“算了,来都来了,你也做决定了,抛开你来的真实目的不说,这次你决定并入月梦传媒倒是正确的。”

女子诧异,“你之前不是说我糊涂吗,怎么又同意了。而且今天主动拉着我过来,见那个什么冉总。”

文熙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资料,递给她,“之前我并不看好这家公司,虽然赵总曾经身份显赫,但银露珠毕竟没有了,而且我不觉得你顺着赵总这条线能找到英彦,一旦你确定找不到,可能就不会并入月梦传媒,但这些天,我查到一些信息。”

女子摘下墨镜,一双妩媚动人的丹凤眼,神秘的东方美在这双眼眸中体现的淋漓尽致,而且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女性的霸气。

青葱玉指轻捻纸张,静静看着上面的字迹。

文熙在旁边简单说着,“前段时间我见了月梦传媒真正的当家人之一,冉如梦,不过非常失望,一个25岁的小女孩,不知怎么成为了创始人之一,而这女孩并没有什么身份背景。”

女子看完关于冉如梦的信息,微微皱了皱眉头,故作失望的表情。

文熙继续说,“月梦传媒另一个当家人叫邵月,一个22岁的女孩,央美在校生,学业倒是很出色,其他个人信息一概不知,有些神秘。”

女子很快看完了关于邵月的极短的简介,依旧低着头,淡漠的说,“两个小姑娘,创立了月梦传媒,而且由曾经银露珠的CEO,赵正卿主持事务。”

说完,仿若没事般笑了两声,继续翻看后面的信息,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咦。

文熙一幅意料之中的表情,“世界着名摄影师,JANE,中文名,周少锦,竟是央美的学生,听说因为身份暴露,安全起见,已经退学。退学当天,加入月梦传媒。”

女子情绪波动,声音微微上扬,“JANE?传言超越StevenMeise的年轻摄影天才,为众多好莱坞巨星拍摄过影集和广告宣传,在国内,虽然私生活隐秘,但圈内人依旧追崇的那个16岁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相信他,会告诉我 文熙点点头,“不过不是16岁,现在18岁。”

女子不言,平静半晌,低头仔细看着JANE的资料信息,随后像发现了什么,又翻回前面一页,浏览了一遍邵月的信息,“没有她们两人的照片?”

“嗯,目前看到的信息是有人在央美美术馆拍摄的最基本的纸面说明,官方信息,没有她二人最新的照片,网络上也找不到。”

“邵月和JANE都在央美,她们是不是认识?”

文熙点点头,“姐妹相称。”

“JANE能加入月梦传媒,与这邵月脱不了干系吧。”

“嗯,所以对你来说,能搭上月梦这艘船是好事,我如果不知道这些,怎么可能拉着你来,这些年,我不都是为了你能更好。”

“文熙,这些年,谢谢你。”上官静动情的说,“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这样。”接着轻轻抱了抱她,趴在她肩膀处。

“你好我也好啊。”文熙轻笑道。

上官静重新坐直,蒙娜丽莎的微笑,“嗯嗯。”

两人相视一笑,下车离开。

在两人走进独立电梯后,距离两人停车位置不远的一辆普通商务别克车内。

“英彦,你会对如梦好吗?”月儿的目光离开上官静,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英彦。

英彦连忙回头,焦急的说,“嫂子,我会啊,我肯定会啊。”

月儿点点头,“我上去了,张迪女士还在等着我。你应该也还要去银露珠吧。”

英彦嗯了一声。

“告诉少山,晚上记得早点回家做饭,大家都去锦山。另外,别忘了像我报告。”说完,月儿下车。

“嫂子,你还好吧。”英彦喊了一句。

月儿站住,“我相信他,会告诉我。”说完,径直离开,“对了,我既然来了,你就与如梦联系吧。”

“哦,哦,好的,嫂子。”英彦注视了她片刻,嫂子,你会明白的。

不过刚才说的报告?报告啥?管他的,嫂子不伤心了就好。

...

“上官静小姐,文熙女士,请这边来。”张迪站在电梯口温和的笑道。

“你是WYW的张设计师?”上官静诧异。

“是的,你好,上官静小姐。”

“你也在月梦传媒?”

“是的。”

文熙说,“你来接待我们?”

“对,邵月,邵总安排的。请随我来。”

“邵月,邵总!”上官静和文熙惊讶。

“今天邵总是第一天来公司,听说两位要来,特意安排一次会面。”

文熙眯了眯眼,默不作声。

上官静淡淡的说,“好,能见到邵总,很出乎意料,张女士,你带路吧。”

张迪向前走去。

上官静和文熙对视一眼,跟上。

月儿站在偌大的办公室内,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灰暗的天空,神情迷惘。

“邵总。”张迪看着办公室内的邵月,眼中充斥着一幅慈爱的神色。

月儿转过身,平视着上官静,不由得叹息,有一种人,不管在哪里,即使是茫茫人海中,也能引起别人的关注,然后目光就会定格在其身上,上官静就是这种人。

丰盈柔顺的黑色长发,向后梳理,有质感的露额后梳直发发型,那张五官精致到毫无瑕疵的年轻的红润面容,尤其那双波澜不惊中带着霸气的丹凤眼,显得气质高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和我都是有备而来 月儿打量上官静时,上官静也在打量着她,不由的眼前一亮,内心感叹。

好年轻漂亮的女子,很休闲的装扮,淡蓝色轻薄羽绒服,白色打底衫,黑色铅笔裤和短款棉靴,轻松活力;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曲线凹凸丰润,婀娜多姿。

挺拔的背脊,气势逼人。乌黑顺直的中长发洒脱的披散着,偏分斜刘海,整齐干净;白皙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润,毫无瑕疵的五官匀称,那种和谐的感觉,看上去舒适亲切。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美丽莹润的大眼睛,有点异域风情的民族特色,温柔的笑容下,眯成了两弯月牙儿,那双黑亮的瞳孔,深邃的光芒如北极星般璀璨,透彻灵动,不可因为年龄而小觑。

上官静遇到过太多人,见过太多人在自己面前故作稳重平静的做作,但眼前这个叫邵月的22岁女孩,并不是那些人之一。她眼中有一股大气,又有一种淡漠,这种气质无法天生,只有经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并且最终看破,才能拥有。

月儿和上官静同时向对方走去,离近了。

“你好,上官静。”

“你好,邵总。”

两人同时伸出右手,同时问候,接着彼此相识一笑。

“请坐。”月儿示意,“张姐姐,麻烦帮我们倒两杯咖啡,另外...”说着,看向文熙,“文熙女士吧,你可以坐沙发上休息。”

文熙看着办公室另一端的沙发,客随主便,又是第一次见到邵总,“好。”说完,看向上官静。上官静点点头。

张迪离开。

“上官静小姐,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对你换个称呼。”月儿温和的笑笑。

上官静淡然的抿了抿红唇,“可以,邵总想怎么称呼。”

月儿看着她细微的表情,不禁又是叹息,这女子拥有的不仅仅是容貌,身材,她身上有一种天生的自信,或许这就是她能成为银露珠最后一位代言人的原因吧,如果说六年前,这种自信还有点青春热血的感觉,但六年过去了,她的这种自信里多了睿智和圆滑。

真有点为如梦担心啊,英彦当初是无心耍帅,还是被这股自信吸引,自信的女人最有魅力,最有吸引力啊。

“外面有一句话叫我想静静,那么我就称呼你上官吧。”月儿眯着眼睛,美丽的月牙儿光彩夺目。

上官静笑笑,“好,那我称呼邵总...”

“邵月。”

“好。”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张迪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放下。

“张姐姐,麻烦你招待好文熙女士,我和上官谈谈。”月儿说。

“好的,邵总。”张迪笑笑,向文熙走去,片刻,那边传来聊天声。

“上官,我们从哪里说起,你觉得合适。”月儿注视着她。

“不用商谈并入方案吗?”

“你觉得在这里是想谈商业事宜吗?”

“那我们随便聊聊吧。”

“你对当年被英彦选为银露珠代言人是一种什么心情。”

上官静怔住,片刻,“你是专门为我而来,有备而来。”

“你也一样吧。”

“《抉择》。”

“对,是我。”

上官静深深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爱与自由 月儿淡然道,“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你可以随便说,当然,取决于你愿不愿意说,另外她们听不到,我们只需要装模作样。”

上官静忧忧的说,“我找了他六年,其实我可以随时找到他,只要我放弃现在的一切,但我无法放弃,我身不由己。”

“爱与自由,注定不可兼得。”

上官静仿若没听见,自顾自的说,“这些年,不管我在电视上,在别人眼中,多么风光,但每天晚上,我都只是一个人,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波折,委屈求全,但每天晚上,我都只是一个人,不管我健康与否,快乐与否,但每天晚上,我都只是一个人。”

月儿拿出一份文件,作势放到她面前。

她依旧自顾自的说,“英彦跟踪我的那几天,我能感觉到,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体会,思念的太久,我知道他的气息,哪怕微不可查,那些天,我彻夜难眠,我知道他在,但他就是不见我,我忍受不了,我选择了自残,在刀即将割破我的手腕,他出现了,但是他告诉我,他心里有其他人,让我不再纠缠,他愿意为我做一件事来弥补这些年的等待。”

“你选择了自由。”

“是的,我见到他后,我发现,爱他,找他,见到他,都已经成为我想要通过他摆脱现状,自由自在生活的理由,我最终想要的还是自由,而我只能选择自由,现在的我,配不上他了。”

月儿狐疑,片刻,“你能选择自由,我们以后或许能成为朋友,你若选择爱,你最终会失去现在和自由。”

上官静湿润着眼睛,看着邵月,“是的,有你和JANE,我最终只能失败。”

“你很坚强。”

“他不在身边,我不坚强给谁看呢。”

“想见见被英彦爱着的女人吗?”

“会见到的,是冉总吧。”

“你很了解英彦。”

“他当初就是因为我无助的坚强,而产生了呵护之心,才选择了我,如果我没有大红大紫,没有扑到工作上,没有冷落他,或许他会爱上我。”

月儿叹息,“你的说法,我无法否认。”

上官静笑笑,“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样啊。”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一会见到冉总,后面的事情,就按她的做吧,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自由。”

上官静凝视着她,“你到底是谁?你不打算听听英彦和我的计划吗?你仍然让我与冉总碰面?你知道为何英彦告诉我你就是《抉择》的创作人吗?...”

“不用说这些了,我不需要知道你有什么把柄需要抹掉,也不需要知道谁控制着你,我只知道,你和英彦做了场交易,这场交易中有我,但我不计较这些,因为我选择的是爱和相信。

既然我爱的人要求我来到这里,要求我公开不愿公开的身份,我不会计较原因,我知道,他会告诉我结果。”顿了顿:

“虽然我并没有按计划拒绝你的并入,有很大风险,因为女人是善变的,但我希望没看错你,新闻发布会我会让人尽快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她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你爱的人是谁,但是我知道爱你的人值得你爱,你既然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不过...”顿了顿,“我可以提个要求吗,女人之间的要求。”

月儿注视着她,“好。”

“找到那些东西后,不要让英彦看到。”

月儿心脏紧了紧。

上官静淡然的笑笑,“有没有后悔让我加入。”

月儿深深的看着她,“那要看你相不相信我。”

“如果我说我更相信那个爱你的人呢,你不是King,因为你年龄不符,那么爱你的人就是King了吧。”

月儿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但她知道已经被眼前的女人注意了。

“不用惊讶,我毕竟与银露珠有瓜葛,而能让赵秘书和英彦忠心辅佐的,只有King,这就是我为什么相信的最终理由。”

“好,不管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我想都能找到,而且英彦永远都不会看到,你在他心里,只会是六年前的女孩,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人,我相信也会被毁灭。”

说完,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文熙和张迪走过来。

文熙狐疑的看了看上官静,上官静笑笑,“和邵总的商谈,我很庆幸,我们这就去与冉总签订协议。”

“我也很庆幸能见到真人。”月儿也笑笑说。

“那邵总,再见。”

“再见。”

两人相视一笑。

...

“邵总,你同意了?”张迪看她们离开后,轻声问。

“张姐姐,不用喊我邵总,就喊我邵月吧,你一直是我喜欢的设计师呢。”邵月笑笑说。

“我老了,比不上你啊,算了,私底下喊你邵月吧。”张迪摇头和蔼的笑笑,“你为什么同意。”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希望我的同情心不要酿成大错。”邵月知道眼前的女人并不知道一些事情,这样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休息休息,我先忙去了。”

“嗯,好的。”

话音刚落,少锦推门而入。

“姐姐,终于见到你了。”说着,故作呜呜呜呜的哭声,抱住邵月。

“今天没画烟熏妆吧。”邵月打趣,宠溺的看着多日不见的小丫头。

“没有,没有。”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张迪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年轻女孩,还是年轻好啊。

“张阿姨。”少锦看着张迪,可爱的语气。

张迪无奈的摇头笑笑,果然,刚想想,阿姨就出来了。

“张姐姐,喊什么阿姨的。”邵月捏了捏她的鼻尖。

“哦,哦,张姐姐。”

张迪打趣,“得,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说着,向外走去,原来邵总是JANE的姐姐啊,怪不得愿意来公司呢,真是强强联合啊,对了,还有上官静,月梦传媒要到巅峰了。

片刻后。

“姐姐,你同意上官静来?”

“嗯,如梦不也是这样想的吗,顺了她的心吧。”

“可是,会不会影响如梦姐和英彦哥啊。”

月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拒绝和同意,没什么两样,该发生的都会发生,该出现的都会出现。至于她会不会影响如梦和英彦,就看她怎么选择了,不过她有的选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你喜欢上官静 少锦笑笑,“哦,哦。”

“15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少锦怔了怔,“今天就准备?这么着急?”

“我也想感受一下像JANE这样的知名度啊。”邵月戏谑的看着她,随后神色黯然。

少锦平静的看着她,“好。”......

...

银露珠地上展厅。

少山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紫檀木架上的一瓶瓶香水,眼中流露出柔和的目光,这些都是因你而创作,因我脑海中对你成长的构想而创作,但却都与现实不符,构想终归是构想,还好,那一瓶是最真实的你。

“周少山。”姬锋独自一人走进来,冷冷的声音。

少山侧过身,淡淡的看着他,“来了。”

“让我一个人来,有什么事,别忘了,你的银露珠我始终在窥探。”

周少山勾了勾嘴角,“几个月没见,你倒是变了。否则,即使我威胁你,这趟你也不会来,亦或者,有人指使你来,不管哪个,看来在你身上都发生了一些事情。”

姬锋微不可查的怔了怔,“别说这些废话!找我什么事!”

“有人知道你来吗?”

“没有!我TM想去哪里,还用向其他人汇报!”

周少山点点头,“走吧,去茶室说。”说着,向展厅旁边的房间走去。

姬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跟上。

“说!别墨迹!我并不是来喝茶!”姬锋看着少山自顾自的在那里泡茶,不耐烦道。

少山边沏茶边说,“你喜欢上官静吧。”

姬锋猛的站起来,“你TM说什么!”

“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少山拿出一张照片。

“上官静的照片我想要,也很容易!”

“你再看看!”

姬锋定睛看去,“婉茹!”

“对,就是你一直留在身边的女子,怎么样,与上官静几乎一模一样吧,否则,以你玩玩的心态,不会把一个女子留在身边这么久。”

“你监视我!”

“错了,我没监视你,而是这个女子在监视你。准确的说,有人安排这个女子监视你。而这个人又很了解你!”

姬锋坐下,“你喊我来到底说什么!”

“银露珠隐没后,最后一位代言人上官静事后签约你名下的公司吧,当初我以为你是想通过她牵制英彦,但我知道英彦并不喜欢她,这些年也就没在意,也没关注过上官静和她身边的人,但是看到这个叫婉茹的女子后,我明白了,你喜欢上官静,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原因,你如果不是喜欢她,现在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何必为她铺路,并且试图抹杀所有负面新闻。”

“你接着编。”

少山笑笑,自顾自的说,“但是你知道她喜欢英彦,一直在找英彦,所以你让文熙在她身边当经纪人,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并且阻止她与英彦见面,而文熙就是你堂姐姬文熙吧。”说完,少山沏好茶,放到姬锋面前,“喝茶,普通的云南雪茶。”

姬锋注视着他,“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利用她对付我!”

少山抿了口茶,放下杯盏,“我还不会利用女人达成目的,而且我其实不知道很多,比如这姬文熙。”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 “姬文熙?你想调查很简单吧。”

少山笑笑,“那你可知我如何发现这个叫婉茹的女子。你应该对她隐藏的很好吧。”

姬锋阴郁着脸,“我身边有你的人!”

“我始终没把你当敌人,自然不会对你用阴谋。”顿了顿,“这女子是姬文熙安排在你身边的,即使你把对上官静的喜欢隐藏的很好,但她时刻在上官静身边,你对上官静做的事情,她一个女人全看在眼里...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姬文熙监视我!”

少山点点头。

姬锋阴沉着脸,“你故事编的很好,你继续说说姬文熙为何监视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说了,你试图抹杀上官静所有的负面新闻,也仅仅是试图,或者这样说吧,大众确实没看到,但做这些事的人却一清二楚,这个人就是姬文熙,她以你的名义做很多不正当的事,最终背着这些事的人是你,六年了,你可知你背了多少,一旦这些事情泄露,你会如何,而我是怎么知道的,就看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这些,问问你自己,姬文熙为何针对你,婉茹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而姬文熙在为谁做事。最重要的,这些年积累的事情,证据在哪里,你如何甩掉,这也是我今天为何说,不想死,你就必须来见我。”

姬锋瞳孔凝重,“你还知道什么。既然你问我了,你应该调查了。”

“看来目前你是相信我的,不过我没接着调查,这终归是你的事情,我可以提醒你,但是不会参与你姬家的事。还记得我说过的一句话吧,我们是表兄弟,记住这个身份,对你百利而无一害,这么些年,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我可曾对你进行打压,姬锋,你该醒醒了,家族斗争要比你与我争抢银露珠重要。”

姬锋沉默半晌,“即使这些都是真的,你是在帮我,我也不会放弃银露珠。”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少山提醒道,“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兔子急了会咬人。另外,告诉你这些还有一层原因,你没用身份对上官静用强。”

姬锋停住,下一秒,离开。

英彦和赵秘书走进来。

英彦看着刚离开银露珠的姬锋的背影,“少山哥,能相信他吗?”

“不能完全相信。”

“KAO,那你还说那么明白干什么。”

“我相信不相信意义不大,看他怎么做吧,他选择相信,最好,不相信也会多疑。”

“哦,也是。多疑就够了。不过,真像你说的,他喜欢上官静,而且这么正人君子。”

“我只是推测,现在来看,或许是真的。”

“这小子,真是采花大盗中的弱水三千,只饮一瓢啊,”

少山凝视了他一秒,打趣,“你确定你是跟踪上官静,而不是偷窥。”

英彦得意,咱也是有文化的人,“我可不是采花大盗,我要想看,还用偷窥。”说完,呆住,“KAO,周少山,你给我下套。不带告诉如梦的!”

少山笑笑,片刻,“这件事如果处理的好,让如梦和她弟弟见个面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你们是阴谋家,我是小白兔 英彦欣喜,“好,好,好。”说完,郑重的对少山说,“少山哥,多亏了你,我代如梦谢谢你。”

少山笑笑,“得了吧,若不是月儿说她有个弟弟很小的时候走失,我就是见在多次那小子,他眉眼之间与如梦长的再像,也不会去查他。”

“嗯嗯,回头他们姐弟俩若是可以安全见面了,我会好好感谢嫂子。”

“她这个弟弟这些年跟着姬锋,还能安然无事,知道十几年不见的姐姐就在眼前,还能不露马脚,忍着不见,这心性,很不错。”

英彦点头认可,“确实,确实。”

赵秘书在旁边放下手机,弱弱的说,“少山哥,嫂子同意上官静加入公司。协议都签了,而且新闻发布会也开始张罗了,届时整个公司会引起业界震动。”

“嫂子这么猛!”英彦叫道。

少山沉默片刻,“现在开始张罗的话,15天,差不多了,就按她的来吧,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看着英彦。

“你的意思是我出面!”

少山点点头。

“不要吧,如梦还在啊,嫂子这闹什么的!”

“相信她吧,拒绝和同意,本质上没有区别,无非是如梦和你,还有上官静,你们之间怎么面对,月儿既然这样做了,应该有自己的考虑。”说完,少山转身向电梯走去。

英彦在后面愁眉苦脸,一咬牙,一跺脚,“得,反正嫂子不会害我!而且嫂子受的委屈更多!”说完,看向赵秘书,“你笑什么笑。”

“没事,没事,嫂子高明啊!”说完,赶紧跟上少山。

“高明?”英彦狐疑,“Kao,你们都是阴谋家,就我一只小白兔。”说着,也快步追上少山,“对了,少山哥,嫂子让我转告你,晚上早点回家做饭,今天你们请客,另外,还有什么别忘了像她报告,少山哥,报告啥!”

少山嘴角勾了勾,“你们先下去,我去找池震一趟。”说完,赶紧离开。

“喂喂,居家好男人,你还没说报告啥,不报告会怎么样,要不要跪遥控器啊!哈哈哈。”说着,电梯门关上。

“如果电梯门没关,你敢说不。”赵秘书打趣。

“切,那有啥不敢的,现在我有嫂子罩着,怕他干毛!”

赵秘书无语的笑笑,“那如梦呢。”

“我Kao,我得赶紧给我家梦梦打个电话。”说完,掏出手机。

...

月梦传媒,邵月的办公室。

“月儿,你终于回归了,最近小日子过的不错啊,你看这小脸蛋,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如梦打趣道。

“打住,后面是不是黑不溜秋了。”月儿没好气白他一眼。

“你...你...你竟然白我,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这么多天享受着少山,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不给我,没良心的,哼。”如梦调笑她,“不过,你真的有变化啊,你看这手,都热乎了,你以前可是穿再多衣服也是冰冰凉啊。”

月儿怔了怔,是的啊,自己都没感觉到呢,“可能最近吃的太好了,营养过剩了,烧的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少锦没我聪明呀 “臭丫头,什么意思,可着我以前虐待你了,没给你做好吃的了,天天白饭咸菜了。”

月儿不言,笑着抱住她,如梦怔了怔,心里暖了暖,这丫头,抱的这么深情。

“最近累坏了吧。”月儿轻声说,“以后我都会来,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如梦温馨的笑笑,“累什么累,咱是管理层,每天睡到自然醒,也没人敢扣工资,而且你看公司里,多少帅哥靓妹,多么养眼,秀色可餐,哪里还能感觉到累啊。”

月儿拍了拍她的后背,离开,注视着她,“晚上大家都去锦山府邸吃饭,英彦也回来了。”

如梦怔住,片刻,低落中带着释然的声音,“他回来了啊,还好吗?”

“嗯,前段时间他去出差了,那地方没有一点信号,走的急,下了飞机也忘记开机了,他也不知道到地方一点信号都没有。”月儿替英彦解释。

“哦,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说声啊。”

“今天上午回来的,去了趟锦山,手机没电了,打车到锦山后,还是我替他付的钱,估计一会就该给你联系了吧。”

刚说完,如梦的手机响了。

“你看看,说曹操曹操到。”月儿笑道,“你们聊,我先出去走走。”

“等等,谁要跟他聊,晾了我这么多天,我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说完,想挂电话,思量一秒,给了个拒接短信。

“不是说晾晾吗,还回短信干嘛啊。”月儿打趣。

“这叫礼貌,甭管他,咱们聊天。”如梦拉着月儿坐下,“你怎么那么爽快就同意上官静了啊,我之前还以为会很麻烦呢,都快不抱有希望了。”

“那么大的明星要来,不同意天理不容啊。”

“可是,就是因为她太红了,才要慎重啊,鬼知道有没有什么猫腻,她是不是商业诈骗啊。”

“她不敢。”

“为什么啊。”

“因为啊,她钱太多了。”

如梦愣了,“什么鬼。”

“她有那么多钱,诈骗我们得不偿失啊,你又不是没看资料,月梦传媒注册资金2亿多,她诈骗我们,一旦被发现,要赔偿多少啊。”

“好像是这个理啊,那为啥少锦之前不同意呢,搞不明白。”

月儿抿了抿嘴,“少锦没有我聪明呗。”

“切。”如梦鄙视她。

“对了,今天上午你和上官静碰面的会议室是谁安排的。”

“我是让人事刘经理安排,不过真正有职责的是行政部门或者公关部门。”

“那就让这个刘经理走人吧。”

“啊!她可是正卿哥安排的人啊。”

“赵秘书这样说的?”

“说到没说,就是说公司几个管理部门的领导都是从其他产业下调过来的。”

“那不就得了,他又不了解,让刘经理走人吧。”

“为什么?”

“心术不正,她把会议室安排在经过员工区的地方,让所有员工都看到上官静,是什么意思,给公司施加压力吗,到时候上官静加入月梦传媒的谣言传开,对公司不利,新闻发布会还没召开,就人尽皆知,这是泄露商业机密。如果我们没同意,问题就更严重了,很可能让公司处在舆论的打压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以后有了孩子,没你乖咋办 如梦目瞪口呆,一幅崇拜的表情,“月儿,你太牛了,你怎么那么优秀啊,我发现只要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还学什么工商管理,还学什么人事管理,还学什么心理学这些乱七八糟的,通通逃不过你的眼睛和心思啊。”

月儿莞尔,如梦接着说,“照你这么说,我还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是我让她把会面地点改到会议室的。”

“嗯,确实,你也有功劳,提前发现一个小老鼠,否则下回不是上官静,是其他人,咱们就被动了。”

“啊!还有其他与上官静一样的大牌来啊。”

月儿摇头笑笑,“我就是比喻,比喻,你滴,晓得否。”

如梦一本正经的点头,“晓得,晓得。”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哈哈,你家少山打电话喽,这才离开几个小时啊,就这么急不可耐了,想想你们当初刚在一起,那家伙,几天都没个信息,果然是领了证的人啊。”如梦打趣她。

“还说我,你呢,英彦不也打来了,怎么,还不接?”月儿温婉的笑笑。

“我不接也不能耽误你们小两口啊,我先走了,打完电话喊我和少锦,一起吃饭。”说着,如梦挤吧挤吧眼睛,快步离开。

月儿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小样,自己着急了吧,看向手机,接通,电话那端马上传来温柔的孩子气声音,“老婆,我吃过药了。”

月儿心里柔了柔,不管如何,他不会害她啊,“好,知道了,有让池震在给你检查检查吗?”

“检查了,好转了,在过段时间,就恢复了。”

“好,中午记得好好吃饭。”

“嗯,你也是。晚上我早回家。”

“真乖。我都怕以后有孩子了,还没你乖,咋办哦。”

银露珠,少山一个人坐在池震的办公室内,听到这句话,手不自觉的抖了抖,眼睛里充斥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情,“那就让孩子乖的时候跟你,不乖时跟我。”

“样,你哪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乖,什么时候不乖哦。”

“抱一抱,就乖了。”

月儿脸红了红,“好,晚上回家抱抱。”

“好。”

“那我吃饭去了。”

“好。”

“你挂电话吧。”

“亲我一下。”

“么么。”

电话挂断,月儿娇嗔道,“坏家伙,骗我一个吻,还挂这么快。一点都不乖。”说完,笑笑,还真把这么大个人当娃娃了,这家伙,还真拉的下脸啊。

银露珠,少山轻轻放下手机,不自觉的笑着。

“什么事,这么开心,都合不拢嘴了。”池震走进来。

少山老脸尴尬了一瞬,岔开话题,“你这边检查结果如何。”

池震蹙了蹙眉,“没什么起色。”

“可着我吃那么多药,全白搭了。”少山鄙视他,“你医术行不行了。”

池震怼他,“你还怪我,你自己瞎折腾,明知道都急性病毒性神经炎了,还冒风险吃过敏药,你以为上次你那样来一场,对味觉恢复没影响吗?”

少山苦笑,“那我继续吃药吧。”

“我还没问你,你上回来那么一场是为啥。”池震略微生气,“自己的身体不是肉长的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你吃调节女性激素的药 “她发现了一些细节,我告诉她药物过敏。”

“所以瞒着我们大家所有人,怕她通过我们看出端倪,自己折腾。”池震瞪他,“你能瞒多久,就像这次,你们一个屋檐下,你知道她早晚知道,让我大清早的给你圆,还好这个最终能治好,那你治不好的怎么办。”

少山沉默片刻,“走一步是一步吧。”顿了顿,“你给她配的药膳效果不错,不过,有个问题,因为不想她知道,我每天陪着她吃,最近有点上火,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只让她自己吃,还不能察觉。”

“我Kao,你也吃了?”池震有种想打死他的冲动,“你丫的不上火才怪,咋不烧死你,那都是调节女性激素和气血的药,你丫的激素都吃不平衡了,又补气血,你吃了十天没吐血都已经奇葩了。”

“还有女性激素类,我草,你不早说!”

“鬼知道你也吃。”

“那现在如何做。”

“你不能吃,至于少夫人,要么这样,每天我在这边熬好,调制成补品,回头你拿回家,给她当燕窝吃。”

“再吃多久。”

“在来一个月吧,中间休息休息,等天暖和了,在吃,效果更好。”

少山瞥了他一眼,“让她吃一个月燕窝,不吃吐也起疑心了。”

池震吐槽,“你大爷的,真难伺候,可着我一个研究医药的,还得为了你们两口子的幸福,研究美食配方了。”

少山勾了勾嘴角,“也不错,多个副业。”

“多你大爷,拿着药,走,吃饭了。”

少山笑笑,两人一起离开。

...

上官静和文熙乘坐的蒙娜丽莎保姆车内。

文熙皱着眉头,“静静,你与邵总都聊什么了,冉总那边怎么那么轻易就签字了。”

“不正常吗,我与邵总都聊好事宜了,冉总那边签字当然很快了啊,再说,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上官静笑笑说,“以后我名扬海内外了,你这个金牌经纪人都成为钻石级了,多厉害啊。”

“说是这样说,可是咱们今天第一次见邵总,她怎么那么快就同意了。”

上官静余光瞥了瞥她,故作抚了抚额头,“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今天反应都迟钝了呢,她是月梦传媒真正的BOSS啊,肯定之前就做好充分的准备,只要符合签署方案,签字还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再说,咱们单方面已经退让很多了。”

文熙点点头,眼底流露出异常狂喜的神情,“嗯,结果是好的就行。”

“文熙,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下午的安排,你看...”

“这...静静,这都约好了,不能推掉啊,否则传出去,肯定说你耍大牌,到时候就...”文熙愁容满面的说。

“好吧。”上官静打断她,“我眯一会。”说着闭上眼睛,那一瞬间,眼眸深处的疲惫让人怜惜。

...

虞美人会所。

姬锋冷着脸走进房间,猛的关上门。

“哎呦,峰哥,你可回来了,人家大清早的醒来就看不见你,一上午你干嘛去了啊,想死我了呢。”那个叫婉茹的女生甜腻的声音,穿着镂空的轻纱,起床,勾着姬锋的脖颈,媚眼如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要知道她每一分钟在做什么 姬锋拍了拍她的臀部,邪的有些发狠,“想我什么!”

婉茹怔了一下,“峰哥~,你好吓人啊,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啊?”

姬锋深出一口气,阴沉的声音,“MD,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去了。”

“谁啊,又惹峰哥生气,灭了他们。”婉茹娇滴滴的说,“看把我峰哥气的,峰哥,我陪你吃饭,你不要生气了嘛。”说着,趴他耳边喘气。

“吃饭?好啊。”姬锋把女子推倒在床上,开始撕扯。

“峰哥~,人家都饿坏了呢,吃完饭在来嘛。”

“吃TM什么饭,我让人送过来,你好好伺候我就行了。”说着,压下...

婉茹眯了眯眼,任由他肆虐,正待他想要继续进行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草TM的!这帮废物!”姬锋毫不怜惜的狠狠咬了一口婉茹的肩膀,骂道。

婉茹吃痛,“哎呦!”

姬锋不搭理她,起身离开,婉茹冷着脸看他。

姬锋走到门外,关上门,淡淡的看着小跟班,“怎么样了。”

小跟班低声说,“峰哥,经过调查,婉茹小姐的真名叫唐婉茹,是姬文熙小姐当初安排进来的。”

姬锋阴沉着脸,“好,我知道了。把最近姬文熙这六年的行踪日程安排整理出来,还有接触过的人。”

小跟班犹豫不决。

“怎么了!”

“姬文熙目前在上官静的公司,而且即使是前几年在这边的,我们的数据库前段时间损坏,无从查询,纸面数据只有她自己有。”

姬锋阴森的面容,看着未知的方向,“那就现在开始跟踪整理。另外,安排人时刻注意上官静。确保她没有任何危险,所有动向均要告诉我。”

“好的,峰哥。”小跟班作势转身离开。

“等等。”

小跟班说,“还有什么事,峰哥。”

“前段时间,你一直在公司那边,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什么异常。”小跟班停顿一秒,“我在公司调查断电原因时,有发现姬文熙小姐出现过。若不是今天峰哥提起跟踪姬文熙,我也不方便告诉你,毕竟她的身份我们不好询问,而且目前也没查到她去公司的原因。”

“MD!24小时跟踪她,我要知道她每一分钟都干了什么!”姬锋愤怒。

小跟班愣住,“好,好,知道了,峰哥。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说完,连忙跑开。

姬锋站了片刻,转身走进屋内。

“峰哥~你脸色好吓人,手底下人都干什么吃的,总让峰哥操心~”婉茹甜腻的声音。

姬锋注视着她。

“峰哥,你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婉茹扭捏。

“转过去。”姬锋邪邪的说。

婉茹明白,“坏蛋。”说着转身,眼底流露出阴沉。

同样,姬锋看着她的背影,蹙了蹙眉,你终究不是她啊,她不会像你这样讨好男人,所以,你就只能用躯壳安慰我了,而且很快,躯壳都没有了。

想着,狠狠的进入......

...

思月传媒,顶层办公室传来敲门声,助理走进来。

“唐总。”

唐子明抬起头,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看着办公桌上的一张张照片,有六年前和邵月一起的,还有这十天内,月儿和少山一起的,声音沙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老婆,上菜!来喽! 助理蹙了蹙眉,平静的声音,“收到一封电子邀请函。”

“哦,你替我去吧。”

“唐总,这个还得你去合适。”

唐子明怔了怔,“什么事?谁的?”

“15天后,有一场新闻发布会,主办方:月梦传媒,参会人员几乎包含了国内所有文娱界的知名人物,各个同行,所有媒体。还有部分国外记者,署名是周少锦。”

唐子明深陷的眼眶瞬间赤红,“月梦传媒,月梦传媒!”森然的笑声,“好,我去,另外,把那个霍磊喊过来。”说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把里面的声音做处理。”

助理淡淡的看着他,“唐总,这势必会影响文化交流和你在国内的根基。”

“拿去做处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给阑姨交代!”唐子明低吼。

助理走过去,拿起录音笔,“好,唐总。”转身离开。

唐子明目眦欲裂的看着月儿和少山的照片,作势要一张张撕碎,又神情落寞的与其他照片一起放进了抽屉。

...

夜晚的锦山府邸,灯火通明,众人齐聚,欢声笑语,唯独两个人,若即若离。

其他人也好笑的看着一个魁梧英俊的男人像犯错的孩子,垂着头独自忧伤,而另一个高挑靓丽的女孩像骄傲的公主,微微仰着头,不看旁边这个男人。

月儿和少山在厨房边忙碌边甜言蜜语。

“老婆,上菜。”少山炒好第一道菜后,颇喜悦的喊道。

“来喽,老公。”蹬蹬蹬,月儿从厨房这头跑到那头,“老公,真棒。”接着送上甜甜的吻。

少山温柔的笑笑,接着呯呯呯的锅铲声响起。

月儿又蹬蹬蹬跑回来,“老公,辛苦了。”接着又是甜甜的吻。

“还不是某人,非让我做那么多。”少山故作抱怨,看着旁边灶台上摆满的菜盘。

月儿马上变脸,傲娇的像企鹅,哼哼,“有多多,夏阿姨以前不也做过这么多。”

“那也没我做的多。”少山故作哀怨,“还做这么多红酒牛排,多费事。”

“你什么意思,嫌家里多了两个人是吧,那我和如梦走,我们出去喝西北风,不吃你的红酒牛排,哼。”嘟着红唇,抱着手臂,站等安慰。

少山走到她跟前,刮了刮她的鼻子,“现在能看清我了吗,还模糊吗?”

月儿怔了怔,轻声说,“看着模糊,不过心里的那个字很清晰。”

“哦。”少山眯眼笑笑,接着炒菜。

月儿从后面抱住他,趴在他结实的脊背上。

少山轻声说,“小心油崩你手上,出去和大家一起玩吧。”

“不,我要在这帮你,出去,他们肯定拿我打趣。说我把你调教的这么好。”

“还可以这样夸自己的啊。”

“嗯啊。”

“端菜!”

“哦哦。炒这么快,熟了没有啊。”

“那你来。”

月儿悄摸的尝尝,打着哈哈,“熟了,熟了,你继续,你继续。”说我,蹬蹬蹬跑出去,柔顺的长发在耳根处轻扬。

少山摇头笑笑,接着平静的眯着眼,你会看清,但又不想你看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感情深,一口闷 晚餐在一片温馨的气氛中开始。

众人争相与少山和月儿喝酒,庆祝二人领证。

英彦:“少山哥,嫂子,你们领证那天我不在,我先喝三杯了。”

少山和月儿笑笑,陪他。

......

接着......

“如梦,前段时间冷落了你,我先喝了。”

“几杯?”

“12天,12杯!”大义凛然的样子。

“别糟蹋了,一杯。”

“还是梦梦疼我,感动,喝!”

众人翻白眼。

......

“少锦,英彦哥我...,我先喝了。”

“还行,没跑火车。”知道他想说都是我不好,你才退学。

英彦刚喝下去的酒,变成冷汗。

......

“老白,最近...草,不给你喝,我自己喝。”

众人无语的摇头,记仇啊。

老白憨厚的陪他。

......

“老赵,咱俩,算了,啥也不说了,我先喝。”

感情深,一口闷,两个老搭档。

......

“震震...”

“去你大爷,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得,都在酒里,我先喝。”

池震笑笑,这家伙,仗着吃解酒药了,又出幺蛾子。

......

众人对视一眼。

少锦:“英彦哥~,祝你和如梦姐重归于好,一口!”

“这...这...好,妹子的酒不能不喝!”一口闷,“唉?妹子,你不说一口闷吗,怎么就喝那点。”

“我说的是一口,我就是一口啊。”

“你...”

赵秘书:“如梦,这酒,正卿哥跟你喝,这段时间辛苦了。”

英彦:“什么?正卿哥?老赵,你占我便宜!”

如梦:“怎么滴!我喊正卿哥不行!”

英彦哭丧着脸,“行吧。”说着接过如梦的酒,“我来!”一口闷。

少山:“.如梦.....”

英彦:“少山哥,你先说喝不喝。”

“喝。”

“我来!”

月儿:“如梦......”

“嫂子,啥也别说了,我来!”

白斩:“如......”

“我来!”

池震:“......”

“你别...别说话,我...我来!”

众人好笑的看着他。

“如梦...梦梦...”英彦趴桌子上,喃喃。

如梦脸红了红,这人,又搞这一套,这么多人在呢,“你就装吧。”

“如梦...梦梦...”

如梦摇头叹息,算了,吃不消停了,“我扶他去休息。”

英彦搭着她,头靠在她肩膀,微不可查的勾勾嘴角,走出门外,屋内传来一阵笑声。

...

十五天后,下午四点,新闻发布会现场,离开始还有半小时,后台休息区。

“老赵,我问问你,之前你说嫂子同意上官静进入公司是高明的手段,嘛意思,我这每天送如梦上班,都提心吊胆的,怕恰好碰到上官静,你说一会见到怎么整。”英彦愁眉苦脸的问。

“少山哥不说了,发布会前,你见不到上官静,怕球你。”

“你就当我做贼心虚,现在发布会不是快开始了,万一少山哥与姬锋达成协议了,我就得露面了,而且少山哥做事,基本没有纰漏,我八成得见上官静。”

赵秘书笑笑,“我也只是按嫂子的结果猜测,我也不知道嫂子和上官静说什么了。”

“你说说,就当给我一个安定的理由。”英彦凑近他。

“我问你,上官静见到我后,为何执意要进入月梦传媒找你。不要再说爱你这样自恋的话,两码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切的一切都是局 英彦撇撇嘴,“本来就是!”接着正经说,“借势,摆脱控制?”

“我也是这么想的。上官静比我们都了解她自己的情况,文熙,哦,应该叫姬文熙当初是不同意她加入,我们现在知道了。

因为她手上有上官静的把柄,上官静是她的摇钱树,自然不想上官静盲目的加入,而上官静又不愿放弃现在的巅峰,身败名裂,所以只能借势。如果我们不同意,她的本意或许不会与我们作对,但姬文熙又会借势,这时,就需要少锦压制。”

英彦一幅恍然的神色,“哦,然后就是你突然不出面了,由如梦面对上官静,这姬文熙不知道如梦的态度,就调查如梦,去了姬锋那边,查到如梦以前的身份,同时她发现背着姬锋做的事情在数据库里有记录,所以切断了服务器电源。

但是没想到如梦的弟弟恰好想毁了如梦的身份,正好撞见了姬文熙,拍了下来。但因为牵扯到如梦,所以小弟就没把证据给姬锋,反而去酒吧,给了经常在那里喝酒的老白。”

赵秘书点点头,“差不多,然后这之间你跟踪上官静,见了她,知道她想要的是自由。我们调查姬文熙,已经知道她与姬锋之间的矛盾,是来源于当初父辈之间公司归属权的原因。不过少山哥好像不是这么想的,但不妨碍我们借用一下姬锋的力量。

同时我们也知道了婉茹的存在,但毕竟是姬家的事,少山哥提醒了姬锋,那么姬锋就会起疑,盯紧姬文熙,即使姬文熙手上掌握着如梦的那些信息,也不敢说出来,否则姬锋就知道数据库损坏原因。

当然咱们现在也无法确定姬文熙手中有没有如梦的信息,如果没有,口说无凭,肯定更好。即使有,她现在加入了月梦传媒,不会自掘坟墓,在退一万步,她傻缺了,事后把信息卖给某个记者,我们盯这么死,那些信息能暴露出去吗,然后姬锋也就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如梦的身份是安全的,但少山哥同时想借用这个机会让嫂子稳定在公司这边,不想她去银露珠,就把少锦加入月梦传媒的消息透露给姬文熙。

而姬文熙肯定是知道少锦姓周,知道JANE,知道少山哥,那么她会怎么选,自然是想加入月梦传媒,这样多一层自保的手段,众所周知,少山哥和姬锋之间的利益冲突。

所以就有了那天上午咱们亦真亦假的演戏,在嫂子不知情时,以如梦的身份不好拒绝为由,来让嫂子公开身份拒绝,姬文熙没任何办法。

再加上姬锋盯着她,她对上官静的控制就无法实施了,那些掌控手段也不敢轻易拿出来,等姬锋找到后,我们可以用手上姬文熙的把柄与他换,这样我们完成了对上官静的承诺,不过现在知道他喜欢上官静,更完美,上官静保持现状,回归自由。

但现在的情况是嫂子同意上官静加入,本质上没区别,就像少山哥说的,就看你,如梦,上官静,你们三人怎么相处,而嫂子不会害了你和如梦吧。

那么这样的话,姬文熙被我们和姬锋一起盯着,而姬文熙本身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找了个靠山,对于我们来说更稳妥,一旦我们先找到那些证据,岂不是更好,上官静和姬锋都会更老实了,而且我们还得到了上官静的支持,她也回归了自由身。

当然,若是少山哥和姬锋合作了,你出面了,这姬文熙可就不淡定了,这结果如何,就比较难捉摸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我该补补脑了 英彦呆滞好一会,最后揉了揉脑袋,嚷嚷,“我草,我TM是不是得吃点什么补脑,这么复杂,绕来绕去的,你那么一会就想明白了。”

“还好吧,少山哥刚听到嫂子同意,不就说本质上没区别了吗。”赵秘书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得意洋洋,经常跟着少山,肯定会学一点。

“大爷的,我感觉我真的进了狼窝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心机婊。”顿了顿,“你的意思就是,只要上官静选择的是自由,我就安全。”

“对,除非上官静改变,选择爱。不过,她现在好像没法选了吧,虽然我们没有找到什么实际的东西,但也间接掌握了她的把柄,姬文熙现在也被监视,她也会顾忌,除非她们两人都选择鱼死网破。”

顿了顿,“我觉得还是相信嫂子吧,嫂子很透彻,我听说,她第一天去公司,就把人事部经理开除了。”

“哦,这个我也知道,如梦告诉我了。佩服的不行,所以如梦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压力山大。你说,我和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咋没压力。”

“你没心没肺。”

“KAO,你才没心没肺,我这叫,那什么来着,超然物外。”

“我看是置身事外吧。”

“你大爷,抬杠是吧。”

赵秘书摇头笑笑,“去人群中吧,发布会开始了。”

“你丫的不去?”

“我去干什么,我本来就不属于月梦传媒。”

“那你来搞毛线。”

赵秘书头胀,“我替少山哥来啊,我得时刻关注,时刻报告情况啊,你以为这场发布会风平浪静吗?初期运营就这个规模,多少挑刺的人会蹦跶出来。”

“草,我不能给你们说话了,显得我白痴一样,走了,走了,伤自尊。大爷的。”英彦凄凄惨惨戚戚的离开。

赵秘书无语,你丫的一门心思扑到三角关系上,哪还有脑容量考虑这些繁琐的事情。

...

银露珠地面展厅。

少山站在中间,微微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电视里即将播放新闻发布会。

手机铃声响起。

“少山哥。”白斩的声音,“小区这边有动静了。”

“说吧。”

“是那天晚上在梅府出现的司机。我已经与录像信息做过比较。现在正在进行24小时监听。”

“嗯,继续吧,这边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让英彦过去。最近辛苦点。”

“没事,少山哥。”

少山平和的笑笑,“那就这样吧。”说完,挂断电话。

接着进门方向传来脚步声。少山未看过去,“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少山看向来人,“姬锋,你不应该敌视我,除了我,没人帮的了你。”

“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少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坐下看电视吧!”

姬锋冷着脸坐下,“月梦传媒是你在背后。邵月和冉如梦是你的棋子?你提醒我,同时也在为你自己。”

少山摇摇头,“不是棋子,至于我提醒你,有为我自己的成分在里面,但你的受益更大。”

姬锋沉默。

少山余光看了看他,“15天过去,你有查到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没营养的回答我可以列清单 姬锋问道,“你指什么!”

少山淡淡的说,“谁在指使姬文熙?”

“没有,不过,难道不是我那大叔吗?”

“如果是,你父亲会没感觉吗?如果是,那些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证据怎么会找不到?”

姬锋蹙眉。

少山看着电视,淡淡的说,“你多考虑考虑吧,那些东西现在不在姬文熙手上,自然就不会在她父亲手上,否则你父亲定然已经察觉,那么这些东西在哪里,现在你和我都只能盯她,但是不敢动她,一旦她有意外,那些东西不止会毁了你,还会让你们家即使没有纷争,也会出现纷争。”

顿了顿,“上官静这边你不用分心了,她只要在月梦传媒,就会安然无事。”

姬锋注视着少山,“你为何想找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单纯为了上官静,也不是单纯为了这月梦传媒,毕竟以现在的月梦传媒,舍弃了上官静,也不会被动摇,你为何断定姬文熙背后有其他人。我父亲和大叔本就有矛盾,姬文熙如此做,也在情理中。”

少山摇摇头,“让你相信我挺难。”思量片刻,“不过我能相信你吗?”

姬锋怔了怔,沉默。

少山笑笑,“看电视吧,总之现在的形式主要还是在你,如果我先拿到,会给你,当然,我们谁先拿到,你到那时候都会明白。”说完,深看着姬锋,“你什么时候愿意相信我了,可以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另外,月梦传媒不会与你为敌。”

说完,少山把目光移到了电视上。姬锋紧紧抿着嘴,瞳孔凝重。

新闻发布会现场,记者提问时间。

“邵总,你好。”

“你好。”

“我是XX新闻的记者,我姓XX,请问,月梦传媒如雨后春笋般,突然出现,并且以迅雷之势站稳脚跟,倚靠的仅仅是当下公司签约的文娱界人士吗,但是在这之前,并没有任何他们与月梦传媒之间的报导和成果。”

邵月笑笑,“这个问题其实到后面,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做一个宏观回答,月梦传媒倚靠的是爱和信任。你可以理解为亲情,友情,爱情,等等。”

“这...好吧,谢谢。”

“邵总,我是...,请问,当下公司艺人之前并非月梦传媒,比如张迪,张女士,那么她为何加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

张迪看了邵月一眼,相视笑笑,说,“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最合适,你问错人了。”台下传来一阵笑意,张迪继续说,“因为我啊,缺钱,月梦传媒开的工资我很满意。”台上台下均传来笑声。

“那么涟漪工作室的宋曼女士,你又是为何。刚才你宣布的是无条件卖身...”

宋曼低喝道,“你小学没毕业吧,不对,小学生的说话水准也比你高,我何曾说卖身二字。这名记者,你可以出去了,否则我可以以侮辱和诽谤的名义,给你递一张律师函。”

记者被保安赶出。

宋曼看着所有记者,“各位记者朋友,我觉得像刚才那位不入流记者的问题,都不用问了,第一,我们为何加入,有自己的考虑;第二,我们可以用很多方式回答这类问题,而且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回答,你们如果想要,我可以列个清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个人不可逾越的坎坷 邵月等人微微摇头笑笑,果然是文娱界的老江湖啊。

底下所有记者不得不微笑回应。

“下一位。”坐在邵月旁边的少锦看场面平静后,说道。

“你好,我是XX新闻的记者,我叫XX,我想问冉总,听说你以前只是网红歌手,并且在酒吧驻唱,那么你能胜任月梦传媒总经理的位置吗?还是说月梦传媒无人可用?”

场面瞬间宁静。

此时的银露珠,少山看着电视对姬锋说,“你曾经调查过冉如梦吧。”

“因为秦家那块地方,我找秦俊俊问过原因。”姬锋淡淡的说,“这个记者的听说没错,冉如梦确实在我名下的一个直播平台做过歌手,也在酒吧驻唱。不过前段时间,公司那边出了些问题,数据丢失,没有证据。”

少山笑笑,“你没问我怎么知道你调查冉如梦,那么我告诉你一个信息,英彦在月梦传媒。”

“什么!不是你的两个棋子和周少锦吗?!”

少山没纠缠棋子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上官静已经知道,但她与英彦之间没可能,姬文熙目前还不知道英彦在,不过新闻发布会结束也就知道了。”

“你说没可能就没可能!”

少山微微叹息,“看来你是真喜欢上官静啊。”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什么意思!”

少山看着电视,“以你的角度想想,我先看电视。”

姬锋愤怒的瞪他一眼,接着陷入沉思。

新闻发布会现场,邵月看着冉如梦,温柔的笑笑,做了个嘴型,“相信。”

冉如梦回以微笑,轻启红唇,清脆的声音,

“这位记者,你让我想起一个词,道听途说,我想你刚才提的问题,就是这样来的吧,那么你觉得这么不负责任的问题,我是诚恳的回答呢,还是也发一个律师函呢,或者,你拿出来可信的证据。”

底下的众多记者传来窃窃私语。

片刻后,如梦笑笑,“看来这位记者的信息挖掘能力让人担忧啊,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吧。”

由于众多记者被宋曼和冉如梦的软实力震慑,一时没人站出来提问。

银露珠内,少山笑笑,“还不错,比较坦然。”说完看向姬锋,“你如何了。”

姬锋慢慢的边思量边说,“英彦不会做一点连累你的事,上官静和英彦是不会在一起,那么上官静加入月梦传媒是为了摆脱控制吧。”

少山点点头,“你曾经为她做的一切,现在成为她一个人不可逾越的坎坷。”

姬锋忧忧的皱着眉头,片刻,“姬文熙不知道英彦在,她在我面前仍然会像以前一样,但知道少锦,就会想到你,那么她加入月梦传媒是为了用你,来牵制我。”

“对,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少山抿了抿嘴,含着笑。

姬锋看了看他,“新闻发布会结束,上官静和她加入月梦传媒是木已成舟,这时她知道英彦也在后,就会无法面对我,到那时,她就会恐慌,恐慌的结果,就是与你合作,甚至有可能交出那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设身处地的思考 少山抿了抿嘴角,“继续说。”

姬锋看着他,神色平静,“或者公布那些东西,毁了我和上官静,这样的话,我会认为是你做的,然后你我不死不休。”

少山咧开嘴,带着打趣的意味,“以你自己的角度考虑,自然就会考虑到你我之间的矛盾,不过,好歹你想明白了,而且如果是第二种,公布那些东西,然后你我为敌,你我为敌对她的好处很大。但你我为敌就不仅仅是个人,而是周家和姬家,那么真正得益的不仅仅是她。”

“发布会结束,她会露出马脚。”

少山点点头,“最好我们能在她露出马脚时,发现那些东西,你我都好,如果她交出东西,我把人和东西都给你,如果她公布的话,我们能阻止一部分,但其他公布出去带来的影响,你的损失只能你承担,月梦传媒的损失,我承担,但为了不恶化,我们还要做戏,引出背后的人。至于上官静,我会护她周全,你不用担心。”

“如果我没来,你不会告诉我这些。”

少山点点头,“如果你没来,英彦今天不会出现,但上官静的风险系数会增加。我会制造些事情,让姬文熙露马脚,接着按刚才说的进行,但你的损失也会增加。”

“你完全可以耐心的等,不让英彦出现,让姬文熙仍然在我面前镇定,等着下次出现不正当事件,而且你这样做,不止我有风险,你也要冒风险。”姬锋说完,愣住。

少山也怔了怔,“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为彼此着想,倒也挺好。”

顿了顿,“时间拖的越久,你越容易急躁,暴露和被姬文熙察觉的可能越大,而她也会准备充分,到时候你和上官静都毁了,我也不能在护上官静周全,这点你应该能理解,现在最好是让她措手不及,而且其实我本没想上官静加入月梦传媒,但有人让她加入,可能是出于同情心,不想看上官静没落,但我不允许姬文熙这样无法捉摸的人在她身边。”

“她是谁?”

“等你愿意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后,你才能知道。”

姬锋沉默片刻,“按你说的做吧,我的人也在发布会现场。”

少山看了他一会,“好。”接着拿出手机。

新闻发布会现场,英彦接通电话后,片刻,放下;赵秘书接通电话后,片刻,放下。

记者提问还在进行中,此时。

“邵总,我是XX新闻的记者,我叫XXX,请问,你知道思月传媒吗?”

邵月微微蹙眉,冉如梦,张迪,宋曼同时侧头看着她,少锦冷冷的看着那名记者,人群中的英彦四处张望,休息室内的赵秘书连忙起身离开。

银露珠内的少山微不可查的眯了眯雾蒙蒙的眼睛,姬锋的心思仍然在他和上官静的事情上,没有察觉。

邵月坦然的语气,“自然知道,今年传媒界新兴的黑马。”

记者接着说,“您真谦虚,思月传媒其实也是您的吧,唐子明先生创立思月传媒就是以您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来命名,他在国外那么多年,非常思念您,所以叫思月传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说这些照片是偷拍就是偷拍 少锦打断他,冷冷的警告,“这位记者,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记者一幅狐疑的表情,接着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有一份视频文件,我不是乱说,冒昧了,冒昧了。”

邵月示意少锦,接着看向那名记者,“视频文件可以给我看看吗,对于这种诋毁我觉得还是当众弄清楚比较好。免得我们月梦传媒被拉低了档次和落下口舌纷争。”

“哦,哦,可以,可以。”记者说着,递给月梦传媒相关工作人员一个U盘。

少锦紧紧握着U盘,插入电脑,投射到身后的大屏幕,一张张照片剪辑而成的一段视频缓缓播放。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

“你们看,这不就是邵总和唐总吗。”

“是啊,还很年轻,应该是学生时期吧。”

“他们这是在哪里啊,风景好漂亮啊。”

“这么早就在一起了,看来唐总是真爱啊,可是邵总怎么不承认呢。”

“就是啊,唐总年少多金,虽然现在看,比不上邵总,但也行啊。”

......

邵月平静的看着视频,周围其他人则神情寒冷,半晌,视频播放完毕。

邵月看着底下的记者等人,淡淡的说,“这些照片是真的。”

下面又传来惊讶的低声。

片刻后,邵月看底下没了声音,继续说,“我与唐子明没有任何你们想象中的关系,我们只是曾经认识,这些照片我不知道是谁拍摄,但都是偷拍,我在照片里与唐子明之间时刻保持距离,如果我与唐子明有什么关系,请问,有必要拿出这样的照片来吗。

或者你们问问唐子明,这些照片是谁拍的,除了这些被偷拍的,试着让他拿出一些比较能说明关系的照片出来。”

说完,看向那位记者,“唐子明今天也是被邀请人,你试着看能不能把他找出来,当面问问,你这些东西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但你身为记者,如果连最起码的判断力都没有,就随意造谣,我觉得有失职业道德。最终惹上官司也不是难事。”

有记者插嘴,“邵总,您怎么能说是偷拍,这些照片看着就是摆拍啊。而且据我所知,唐子明唐总虽然身份说不上显赫,但肯定光明磊落,否则怎么会取得如此成就,而且独家运营中澳文化交流,如果是阴险小人,怎么会给予他如此殊荣。”

邵月蹙了眉头,心里叹息。

少锦站起来,冷冷的声音,“这些照片都是偷拍,没有一张是摆拍!”

“你说是偷拍就是偷拍啊,你不就是助理吗?”

接着又是一阵议论纷纷,下一刻,新闻发布会现场的侧门被打开。

“我说也是偷拍!而且以邵总的身份,他唐子明还配不上与邵总合照!”一声干净中带着大气的声音响彻。

上官静如女王般,走进来,周围跟着另一波记者,还有部分月梦传媒签约的文娱界艺人。

“上官静!!!”

“她怎么来了!!!”

“她与邵总认识!!!”

“她周围这些好像都是宣传册上的艺人。”

......

上官静面带笑容,走到邵月身前,两人相视而笑,接着又走到少锦面前,“JANE,你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我们这叫一眼看穿 随着话音落下,场面瞬间宁静几秒。接着轰然。

“我CAO,JANE!”

“这小女孩就是这段时间一直传的JANE,刚从央美退学的JANE!”

“JANE在月梦传媒当助理,我CAO,邵总是什么人物!”

“大新闻,大新闻啊,明天要火爆啊,我升职有望啊!”

“难怪上官静都来了,这肯定得来捧场啊!”

“等等,你们没听上官静说吗,邵总的身份,而且看上官静的样子,是冲邵总来的!”

“是啊,我去!邵总不会和JANE一样牛吧,什么身份!”

“不知道,不知道!”

......

上官静对着话筒,温婉中带着毋庸置疑,“JANE说这些照片是偷拍,有人怀疑吗?”

片刻,没有记者搭话,谁敢,一个JANE,一个上官静,还有一个不知身份的邵总,谁敢触霉头。

“既然没人怀疑,那这些照片就是偷拍,当然我们...”

台下传来糟杂声。

上官静等了片刻,“你们没听错,就是我们,我也加入了月梦传媒,协议已经在15天前就签署完成,具有法律效益。”

顿了顿,“现在回到这些照片上,我们也不会用身份压人,但也不会就此罢休,这些照片会以专业和科学技术的角度去分析,来确定是偷拍,到时候还需要一些人承担法律责任了!”

台下有记者嚷嚷,“你们以势压人!”

“就是,就是,还专业和科学技术角度,JANE在,国内还有谁比她专业,她说是偷拍就是偷拍,谁会反驳!”

“还有涟漪工作室,现在来看,涟漪工作室,你们早知道JANE在,才加入的吧!”

“你们这些人太嚣张了!”

“还说唐总配不上!我看你们就是势利眼!”

......

此时,场地侧门再次被打开,一声洪亮的妇女声音。

“那个唐子明当然配不上我们邵月,我们这不叫势利眼,而叫一眼看穿。”央美董院长精神抖擞的走进来,旁边跟着几位学校高层领导。

发布会现场响起窃窃私语。

“这老太太是谁?”

“不知道。”

“排场不小。”

“这个人好像是央美的董院长吧。”

“央美的董院长来干什么。”

“没听见吗?她不是说了,唐子明配不上我们邵月,来捧场呗。”

“她一个院长,属于官方吧,参与这样的事情,好像不合适吧。”

“那谁知道,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多了,多多益善。”

......

邵月等人连忙迎上。

三声老师同时响起,“院长。”

邵月和少锦愣住,宋曼笑笑,“我以前也是央美的。”

“是啊,你们三个都是央美的,而且一个比一个出色,我这样说,曼曼不准眼红。”董院长慈祥的说。

“不眼红,长江后浪推前浪嘛。”宋曼笑笑,邵月和少锦也笑笑。

“好啦,我先办正事。”董院长轻声说,接着坐下,看着下面的众多记者,“我是央美的董院长。”很官方的声音。

下面瞬间一片安静。

董院长点点头,“刚才听见有几个小跳蚤在蹦跶,说我的学生如何不是,那么我现在就告诉大家...”说着,打开旁边助手已经连接好大屏幕的电脑,下一刻,一幅服装设计作品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人生最难的不是选择,而是抉择 邵月看着这幅作品,感慨的叹息,带着一丝无奈,还是要公开啊。

董院长说,“在场的应该有不少知道这幅作品的吧,尤其那边一些外国友人。”

这时,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男记者用撇脚的中文说,“《噘啧》。”

“对,那名记者你的发音还不错,是《抉择》。”董院长打趣说。

众人微笑,同时震惊的看着董院长和这幅作品。

董院长继续说,“这就是今年初,Redress服装设计大赛新增的一件作为以后大赛评判标准之一的作品,同时ProjectRunway节目组也向这件作品的创作人伸出了橄榄枝,邀请她带着作品参加2月份的纽约秋冬季时装周。”

董院长顿了顿,现场所有记者均自发的看向邵月,“这件作品的创作者就是我们央美的一位大四学生,她就是邵月。”说完,看向身侧站着的月儿。

邵月笑笑,略带苦涩,董院长起身,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不知道你为何始终没选择绘画和服装设计这两条路,但我相信少山是为你好。”

“谢谢董阿姨。”月儿低声说,“我也相信他。”

发布会现场突然响起掌声和各种议论声。

“原来邵总就是创作了《抉择》的人。”

“人生最难的,不是选择,而是抉择。面对人生的抉择,最忌犹豫彷徨,举棋不定。一念起处,人生因此而不同;一步走出,人生因此而改变。”

“不知道邵总经历过什么啊,竟然在服装上表达出这种意境,真是厉害啊,看颜色搭配,感觉好落寞,渐渐的又充满亮和希望。”

“那是,否则怎么可能全世界都在找她,没想到就在咱们身边,就在央美。”

“你说真的假的,这也太牛了吧,即使与JANE比起来,也更胜一筹啊。服装设计啊,虽然与摄影是两种职业,但世界上服装设计的含金量比摄影要高啊。”

“肯定真的啊,董院长代表的是官方,而且这么多新闻媒体,她不敢乱说啊。”

“我去,今天真来对了,全是爆炸新闻啊,邵总,JANE,上官静,即使是张迪和宋曼加入月梦也是炸点啊。”

“是啊,是啊,本来以为报导那些签约的文娱界人士就够炸了,现在看看,都是渣啊,真正的炸点在后面啊。”

......

董院长站直,轻抚了抚月儿的黑发,接着重新拿起话筒,“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要借这个机会宣布,前段时间央美答应与唐子明的思月公司合作事宜,从现在开始,央美单方面解除,至于原因,我会安排校方在官网上说明,同时,从现在开始,与月梦传媒建立全面的合作关系,并且在月梦传媒建立学生作品展览馆和交流活动!”

邵月接着说,“月梦传媒将在央美设立奖学金制度,另外所有成绩优异的学生,月梦传媒将无偿为这些学生举办各类宣传活动,并且月梦传媒的大门将为所有人敞开!”

发布会现场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主席台上的众人皆咧开嘴,由衷的开心。

好一会,热情的气氛渐渐平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少锦妹子大放异彩 “咳咳咳。”少锦故意咳嗽几声,台上的几人好笑的看着她。

台下的记者也看着她,差点忘记她是JANE了。

“我说,各位,还知道我是JANE吧。”少锦打趣。

台下众人轻松的笑笑。

“看来还记得,既然记得,那我还有点事要说说。”少锦看了看之前那几名记者,“对,就是你们几个,别看别人,就你们几个蹦跶的,我该称呼你们什么好呢,记者?不好,辱了记者这个职业,那就叫汪仔吧,就是狗狗叫的那个汪汪,毕竟这么多人,我要是说那两个字,不好听,万一你们在告我侮辱,诽谤的,是不是很不好。”

台下瞬间出现一小块真空,那几名记者被让了出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少锦冷冷的看着那几人,“你们几个以为靠几张嘴还有手里的笔杆子,就想撼动月梦传媒吗,你们不是拿照片说事吗,不好意思,我就是权威,我说的就是对的,当然为了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我来给你们科普一下摄影,因为有的人不止是境界太低了,而且眼神不好!”

说完,拿起一个U盘,插进电脑。

片刻后,另一个视频播放。

渐渐的,整个发布会现场安静,少锦冷冽的声音响起。

“看到了吗?刚才的那些照片,我们手里早就有,这里所有的照片,不管是侧面还是正面,更不要说背面了,谁无聊的拍这么多背面,除非脑残。”

台下传来笑声。

少锦继续说,“不好意思,我呢,比较年轻,说话没那么官方,容易蹦出来不好的词,还是说说摄影吧,从侧角度拍摄人像,易于表现脸形、体形的起伏线条。

人像摄影角度的正与侧,还可对脸形起扬美避疵的作用。那么这些照片,啧啧,不用我说了吧,我们邵总天生丽质,怎么拍都美,即使是偷拍也一样,但是这唐子明,我都不想评价,惆怅,那边几个汪仔,你与另一半一起照相,都是丑化自己吗,那你们另一半心真大。”

台下又传来笑声,台上众人摇头苦笑,月儿红了红脸,这丫头,来劲了。

“我们在看看拍摄距离和光线,这都是最基本的技能,无奈有人眼神不好,人像摄影的拍摄距离,是指照相机与被摄对象的远近,关系到影像的透明效果。

一般地说,拍摄头像或半身人像,距离可掌握在2一3米左右,不宜近于1.5米。而全身人像的拍摄距离,可掌握在4一8米之间。团体照的拍摄距离,则可根据人物的多少和队形排列的长短,灵活掌握。

那么大家看这些照片,即使相机焦距拧碎了,这距离也有8米了,而且还有向光拍摄,是嫌某人皮肤黑吗?另外,我还想问问所有人,你和你们的另一半,会把这么多同样的照片打印出来两份吗,如果有人说有,那祝你们白头偕老。”

人群里传来一阵大笑和掌声。那几个记者的脸已经苍白,“阴谋!阴谋!”

邵月接过话筒,淡漠的语气,“今天是月梦传媒的运营发布会,我并不想让它成为一场个人记者招待会,所以,有的人还是被带走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不会利用你说的她 邵月说完,上官静带来的几位艺人均拿出一份律师函,同时,刘局带着几位警察走进来。

“我们接到消息,这几位侵犯他人隐私权,同时,用不正当言语和行为恶意诋毁,请随我回去接受调查。”刘局说完,身后的警察扣住几人,刘局看其中有人想要大吼大叫,喝道,“不要再狡辩,你们的指使人霍磊已经被逮捕,跟我回去吧。”

说完,冷着脸走出去。

邵月看着台下众人,“今天月梦传媒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我们为大家准备了自助餐,大家可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自行前往,谢谢!”

掌声响起,人员渐渐离开,台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而笑,簇拥着向休息室走去。

银露珠地面展厅,少山抿嘴笑笑,关上电视,看着旁边的姬锋,“结束了,但是也开始了。”

姬锋看着已经关上的电视,“我先回去。”

少山点点头。

姬锋向外走去,“这月梦传媒比我想象的更强大,让我想到了当年的银露珠。”

顿了顿,“董院长提的那个思月传媒,还有唐子明,是这月梦传媒第一个要毁灭的角色,你把敌视思月传媒的信息传达给姬文熙是要干什么,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会告诉我吗?唐子明是谁?另外这个叫邵月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帮助上官静的人,也是你说的她...”

少山淡漠的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你没来,我敌视唐子明的消息,你自然不会知道,因为英彦不会在今天出现,但现在你出现了,英彦也出现了,对姬文熙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我们来说,就有了共同的敌人,值得合作。”

姬锋站定片刻,说,“你与唐子明是因为她才敌视,即使是以前,我也不会借用一个女人来和你正面对抗,你应该知道,六年前,梅茯苓的事情,与我无关,那么六年后,我也不会利用你说的她,即使我现在仍然窥觊银露珠。”说完,继续离开。

少山平静的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记住,能毁掉一个女人的把柄,无非是权色财,如果是我威胁你,会优先用哪个,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上官静都有哪些把柄,但唐婉茹的皮囊你看住。这也是我很庆幸你今天能来,我没有耐心等待。因为我不会冒风险等着毁我名誉的肮脏手段发生。”

姬锋不自觉的抖动一下,快步离开。

...

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地下停车场,邵月和少锦送别董院长。

月儿看着董院长,颔首,“董阿姨,感谢您今天的到来。”

“不用客气,我啊,即使不是受人之托,也会来看看,毕竟我错过了你和少锦,而且差点被那唐子明害惨了,我来,也是让自己退休前不要留下遗憾。”董院长慈爱的看着她和少锦,“不过,少锦,你当初退学是有意还是无意。”

“嘻嘻,有意的。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少锦不好意思的笑笑。

董院长苦笑叹息,“你们啊,行吧,就这样吧,你们不用送了,赶紧回去忙吧。”说着,进入车内,缓缓的开出。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笑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哎呦,终于忙完了,累死了,晚上得让哥哥做好吃的。”少锦伸个懒腰。

“小心他罢工,自从上次聚餐到现在,每天晚上都是他张罗,真的快成家庭妇男了。”月儿笑道。

“姐姐心疼哥哥了呗。”少锦挎着她,忽闪忽闪圆溜溜的杏核眼。

月儿刮了刮她的鼻梁,“你啊...不说破,心里难受!”

“嘻嘻。”,两人走进电梯。

距离电梯口稍远的一个停车位,一辆普通的大众汽车内。

唐子明看着消失的邵月的背影,低声说,“六年间,她的变化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没想到她是《抉择》的创作者,我以为我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配不上她,而她从始至终也没喜欢过我。”

坐在驾驶座上的助理淡淡的说,“唐总,你不应该在新闻发布会现场让霍磊的人公布那些照片,你知道JANE在,那些照片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我就是想看看月儿的反应,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在梅府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注定了。”

“唐总,你最好向阑总交代一下,中澳文化交流虽然现在还属于我们,但央美的不合作,月梦传媒带来的轰动,另外还有周少山的报复,以及警方调查,这些都是变数。”

“霍磊为什么被带走?”

“他曾经利用语言漏洞恶意诋毁过几位二线艺人,当时这些艺人的名气撼动不了他,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恶意诋毁的艺人都在月梦传媒。”

唐子明紧蹙眉头,“现场的这个视频也会被查吧。”

“是的。”

唐子明看着淡定的助理,“你想好对策了?”

“只能反咬一口,不承认,警方来调查你时,说成是怀疑霍磊窃取,毕竟没有证据证明是你给他的照片,但是这样的话,等霍磊和他的人出来后,会与我们为敌,他们运用语言文字的力量,还是很强大。”

唐子明点点头,“先回去吧,我向阑姨交代。”

助理驱车离开。

...

发布会现场,后台独立休息室。

上官静与经纪人姬文熙坐在沙发上,传来敲门声。

姬文熙起身开门,“邵总。”

“文熙小姐。”邵月笑笑,走到上官静身前,“上官静美女。”

上官静勾勾嘴角,妩媚动人,“邵总,邵大美女。”

“你们都是年轻美少女,但是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30多岁的女人还在旁边,太打击人了吧。”文熙打趣道。

“文熙你哪里看着像三十多啊,再说,你现在正是少男杀手啊,小鲜肉都喜欢你这类的呢。”月儿眯着眼,调笑。上官静保持微笑,沉默不言。

“邵总人美,这嘴也像花儿一样,又美又甜呢。”文熙一幅温柔可亲的样子。

“今天多亏两位来救火啊。”月儿看一眼上官静,又看一眼文熙。

上官静轻声笑着,“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哪能说救火呢。”

“也是,也是,明天的各种爆炸新闻,我们的上官静肯定是NO.1啊,独领头条啊。”

“那可不一定哦,邵总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只能理解,无法感受的生活 文熙在旁边打岔,“我说,两位,知道你们都文采惊人,不过,咱们能不能看看时间,你们打算恭维到哪年哪月呢。”

月儿和上官静相视一笑。

上官静说,“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一档节目要录。”

“吃点东西啊,也不早了。”邵月挽留。

文熙在旁边说,“我们哪里有邵总的时间啊,一会在车上随便对付一下,我们静静晚上通常不能吃饭的,要保持身材。今天因为要录节目,时间又赶,才能吃点东西。”

月儿看了一眼上官静,“好吧,确实很辛苦啊,我送送你。”

上官静看到月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同情和怜惜,回以一个感动和放心的眼神,打趣,“好,那就麻烦咱们神秘的邵总喽。”

说完,三人笑着向门外走去。

“好了,就送到这里,电梯一会就来了,邵总,你还是回去忙吧。”上官静笑着对邵月说。

邵月点点头,“嗯,好,反正以后在公司也会见面,我也不客气了,路上慢点。”

上官静点点头,和文熙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邵月叹息一声。

“怎么了。”冉如梦和少锦来到跟前。

“没事,刚送走上官静,她又去录节目了,挺辛苦,上午拍戏,下午录节目,又赶来发布会,这又录节目,太红了,也不是好事,挣那么多钱都花不完了,还这么拼。”邵月轻声说道。

少锦接过话,“没办法,她现在是身不由己。”

“是啊,人与人不一样,她的生活,我们只能理解,但无法感受,走吧,我们收拾收拾,也该回去了,你家少山做饭没有啊。”冉如梦笑道。

“哼,天天跑我家蹭饭。”邵月嗔她,接着说,“对了,你家英彦呢,怎么不见了。”

少锦和如梦同时摇头,“不知道。”“鬼知道又跑哪了,真该把盖亚的项圈套他脖子上。”

邵月邪邪的说,“好重口味哦。”

少锦大笑,如梦红了红脸,“你个臭丫头,变坏了。”

邵月大笑,跑开,少锦和如梦跟上。

...

上官静和文熙走进保姆车内。

文熙递给上官静一个苹果,“今天的发布会,收获不少,明天你肯定是热搜榜第一,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当初以为只有JANE,谁知还有邵总,这下,借助月梦传媒的资源和大好形势,你离进入好莱坞,走向世界更近了,到时候咱们坐地起价,若是邵总不同意,咱们名气已经起来了,还可以另立门户。”

上官静接过苹果,笑笑,“是啊,这些年,让你费心了呢。”

“咱俩谁跟谁,快吃吧,明天之后,你的行程安排肯定更多,要注意身体啊。”

“嗯呢。”说着,上官静微微垂着头,略微松散的长发垂于耳侧,慵懒诱惑,轻启红唇,咬着苹果,眼眸中闪过疲惫和脆弱。

汽车缓慢的向停车场外驶去,惊鸿一瞥,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惜没有如果。

自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几十天,我已经开始度日如年,知道你在,却要假装你不在,知道爱你,却只能选择不在爱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泪 我在由爱转向不能爱你的路上,踽踽独行步履瞒珊,每走一步,因为忍住不要自己回头望,泪和血,都洒了满地。

我只是个戏子,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

上官静手里的苹果掉落,眼泪顺着精致的面容流下,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泪是真,还是假,颤抖着声音,“文...文熙。”

“静静,你怎么了?”文熙忙问,“怎么哭了啊,你...”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定格,惶恐,“英彦!”

“他真的在这里。”上官静作势起身,拉开车门。

“静静,你干什么!”文熙连忙阻止了她,吼道。

“我要见他,让我见他!”上官静挣扎。

“不行,你不能见!你不能见!”文熙死死抱住她,声音颤抖,目光惊惧。

“为什么啊,我都找他六年了,你让我见见啊!”

“你不能见!”文熙深吸一口气,保持语气温婉,“外面还有很多媒体,你不能见他。”

上官静趴她肩膀上痛哭。

文熙拍着她的脊背,眼神逐渐暗沉,“静静,再等等,好不好,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会做傻事,一旦被拍到,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你在大众心里的形象就毁了。”

“难道我没有爱的权利吗,必须为别人活着!”上官静哀伤的说。

文熙凝了凝瞳孔,“你冷静一下,休息休息,既然他在,以后总有见的时候,我帮你选择合适的时机,好不好?”

“真的?文熙,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肯定啊,放心吧。”文熙轻轻推开她,故作打趣,“哭成花猫了。”说着,递给她纸巾,“擦擦,你就安心录节目,其他的交给我。”

上官静狠狠抱住她,“文熙,你对我真好。”

“行啦。”

上官静松开她,眼睛不眨的朝车窗外看去,渐渐的,车窗外的身影愈来愈远,终将不见。

在这以后的许多年里,我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只因难解初见你时那永不磨灭的悸动,只因深陷与你不期而遇的人生初见。

...

锦山府邸,月儿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手里拿着iPad看着录像,不时的笑出声。

少山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傻笑什么呢。”

月儿白他一眼,“你才傻笑,我这是开心。新闻发布会也不过如此嘛,简单,简单。”洋洋得意。

少山笑笑,“开心一晚上了,还不够啊。”走到床边,“来,喝粥。”

月儿高兴的疯癫,“又有好吃的拉。”说着,放下iPad,端过来尝尝。

接着夸张的睁大美丽的眼睛,“好吃。怎么越来越好吃了,上个星期的燕窝就是,第一天,第二天都不好吃,后面几天越来越好吃,而且最近你天天给我加餐,而且就是不愿意晚上多做一些,大家一起吃,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你每天这么累,给你加餐,补充营养,这可是我精心做的,就给你一个人的,不能让其他人吃,不然体现不出来你是独一无二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火了,你有压力吗?我有结婚证 月儿眼中充满小星星,一闪一闪,放下瓷碗,搂着少山的脖颈,“呦呦呦,好听,不行了,心麻了。”

少山看她有矫情加作的趋势,邪邪的说,“什么不行了,心麻了,身体肯定也软了吧。”

月儿蹭的与他保持距离,“喝粥,喝粥。”埋着小脑袋,余光瞥着他,心有余悸,还好,还好,没继续作。

“赶紧吃,凉了。”少山看她故意拖延时间,好笑,“吃的再慢,也逃脱不了同床共枕,八爪鱼上身。”

“哼,你才八爪鱼。人家睡觉很老实的。”

“不过我喜欢。”少山戏谑的看着她。

“坏蛋。”

爱心加餐结束。

“老公,我今天的表现有没有让你对我刮目相看。”月儿讨好的看着少山。

少山靠在床头,翻着手里的书,“嗯。完美。”

“老公,你今天有没有不高兴。”

“嗯,不过,不是对你。”

“老公,这么久,你怎么一直不问我为什么让上官静来。”

少山看着她,“你决定就好。”

是啊,我决定,你操心,其实我什么都没做,“老公,我明天就火了,你会不会有压力。”

“我有结婚证。”

“那我一旦火了,肯定就更忙了,还有可能到处飞,就不能天天陪你了,怎么办。”

“那我陪你飞。”

“那我能不能不忙。”

“能。”

“什么时候。”

“过年。”

月儿白他一眼,臭家伙,你怎么不说老了,明明知道我是不想要这种忙碌,就糊弄我,算了,睡觉,气哼哼的钻进被窝,给你留个背影。

少山侧过头,静静的看着裹成蚕宝宝的小丫头,手里的书,有一句被荧光笔标注的话,“爱是永不止息。”

...

翌日,所有的新闻网络媒体皆争相报导关于月梦传媒的一切,月儿,少锦,上官静,三人在热搜榜和头条上的排名争先恐后般,起伏不定。

最终,上官静凭借拥有国内众多的粉丝群体,以及月梦传媒的刻意操作,占据第一,月儿和少锦以极小的数据差异,紧随其后。

但月儿和少锦身份的公开,引起了国外相关媒体以及文娱界的关注,月梦传媒一夜之间,在舆论上,站在了国内传媒业的顶峰,同时,一些好的和不好的声音也随之出现。

“一件《抉择》就捧到天上了,什么玩意。”

“还有什么JANE,谁认识她是谁,都是噱头。”

“就是,我家静静怎么与这两个黄毛丫头合作。”

“听说这个邵总与思月传媒的唐子明还有瓜葛。”

“这个说说就行了,别放到网上,这是忌讳,谁说谁吃官司。”

“切,我一普通老百姓,言论自由,能怎么滴我。”

“不过思月传媒这次还真摊上事了,央美都拒绝合作了,这是官方信息,比较有说服力,谁敢反驳。”

“也是,看来这思月传媒和那个什么唐总确实不是好东西,否则怎么到现在也不发声。”

“发声,他敢吗,央美不是公布了吗,思月公司以恶意手段,导致了学生之间的不公平竞争,误导了学生的创作初心,影响了学生的学业以及身心成长,最终导致在校学生因为不公平待遇而人才流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送我一条能拴住藏獒的项圈 “但是没说什么恶意手段啊。”

“你傻啊,这是给彼此留面子,真说出来,不止是思月倒霉,而是央美的脸面往哪放,早干嘛去了,早没想到,那不是打自己脸吗,啪啪啪的多响亮。”

“说的也对,学生就在学校好好深造得了,一旦与商业和名誉挂钩,心思就不纯了。”

“我觉得也不是,还是这思月传媒和唐子明哪里得罪了学校,昨天的发布会,央美不也与月梦传媒合作了,不也有商业和名誉性质。”

“能一样吗,思月都是些新人,月梦都是什么人,不是一个等级,月梦传媒的档次太高,用不到这些学生,而对学生来说,则是长远的好处,其他不说,就那些二线的文娱界人士,都够这些学生追赶的了,有可取之处。”

“而且月梦传媒会做事,频繁的交流活动,无偿宣传,还有奖学金。这些都不是一次性的,学生不会太急迫,不影响心境。

思月传媒干啥了,不就一个什么中澳文化交流,鬼知道多少年来一次,这些学生肯定挤破头抢机会,心思就不纯了。而且在过个几年,不搞了,谁还能记得,你说你参加过什么中澳文化交流,鬼信。”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说明还是人家月梦传媒财大气粗啊。”

“那是,有我家静静在,不差钱。”

“你......”

......

月梦传媒,邵月办公室内。

“哈哈哈哈。”少锦看了会手机大笑。

“臭丫头,又发什么疯。”邵月放下手里的文件,嗔她。

“我发现这文娱界瞒有意思,这些吃瓜群众真是各个都是柯南,那推理能力,都能写推理小说了。差点我都信了。”少锦止不住边笑边说。

邵月笑笑,片刻,看向旁边的冉如梦,“嘿,你肿么了,这么高冷,一言不发。”

少锦接过话,“还能肿么了,英彦哥呗,大早上,就联系不到了。”

邵月怔了一秒,打趣,“这样啊,回头我送你一条项圈,天天拴身边。”

如梦咬咬牙,“送我一条能拴住藏獒的。”

邵月和少锦对视一秒,一个咧开嘴笑,一个哈哈大笑。

这时,办公室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邵月诧异,“进来。”

“邵月...”张迪快步走来,“冉总和JANE也在啊。”

“张姐,什么事情,这么匆忙。”邵月问道。

“有人举报上官静这六年来所有的偷shui,漏shui行径,而且有非常完善的证据。”张迪连忙打开手里的iPad说。

“什么!”办公室内的三人同时起身,震惊的看着屏幕。

邵月紧蹙眉头,片刻后看向少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少锦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焦急的说,“姐姐,我真不知道。”

“六年的事情都挖出来,而且还准备充足,这TM的,真够狠的。”冉如梦愤怒。

邵月点点头,“有人逼迫我们与上官静解除合约,划清界限,毕竟偷shui,漏shui是大众都痛恨的事情,而且触犯律法,放在任何公司,都会置身事外,即使被说成是白眼狼。

而我们与上官静刚签协议,外界看来没有任何交情,也没产生利益瓜葛,反而是上官静连累了我们,我们解除合约理所应当。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被处理的音频,够阴狠 “怎么了。”如梦问。

“我们不能解除合约。”

“一旦解除合约,就坐实了这件事,上官静就毁了。”

“那现在我们做什么?”如梦问。

“上官静现在在哪?”邵月问张迪。

“不知道,电话打不通。”

“发布一条消息,就说我们现在联系不到上官静,也在等官方调查结果,结果没出现前,不会对上官静采取任何措施。”邵月冷静的说。

“好。”张迪离开。

“这样就行了。”冉如梦问。

“六年的事情,证据确凿又怎样,调查总要时间,有时间就有变数。”邵月坐下说。

“但是这之间上官静的所有安排都会暂停,我们的名誉也会受损。”冉如梦说。

“没办法,这条消息出现后,不管真假,我们已经开始承担损失了。”邵月淡淡的说,“召开全体会议。”

冉如梦点点头,“好,我去。”说完,连忙跑出。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哥哥安排的。”少锦急道。

邵月点点头,随后笑道,“我当然知道不是少山做的,他哪有这么狠心,只是我答应了上官静一些女人之间的事情,还好这件事不属于女人独有,算了,没事,即使是真的,我们也就是损失了上官静这棵摇钱树,月梦传媒又不会倒掉。”

少锦委屈巴巴的点点头。

张迪又连忙跑进来,“邵月,网上公布了一段你的语音!”刚说完,冉如梦也跑进来,“月儿!”

邵月猛的站起来,少锦在旁边连忙打开手机,找到语音。

“月儿。我爱你。”

“子明,我也爱你。”

“月儿,对不起。”

“怎么了。”

“我没经过你的同意,拍了很多照片,但是我是想表现出我们最真实的一面,我回到国外,想你的时候,就可以看这些照片,回忆我们的时光。”

“没关系,我愿意爱你爱到尘埃里,为你做任何事情,几张照片,我能怪你吗。”

......

数十分钟的语音播放结束,少锦大怒,“砰”的一下摔碎了手机,“TMD,唐子明真阴狠。”

邵月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和屈辱,但垂着的双手颤抖不已,半晌后,淡漠的语气,“恶心。”

“月儿,你何时与唐子明说过这么多话。”冉如梦问。

月儿茫然的看着她,“你想到什么了。”

“我好歹也是玩声音的,这么久的对话,即使他做了手脚,但声音都是你的,如果没有这么久的对话,他做出来,也会失真。但现在却都是你的声音。”

“那天晚上!”邵月,少锦和如梦异口同声叫道。

邵月有些疲惫的坐下,“又大意了啊。”

“姐姐,现在怎么办啊!”少锦焦急。

邵月呆滞片刻,低喃,“不知道。”

“月儿,要么我们赶紧召开记者招待会。”如梦说。

“不用,只会越描越黑,大众不会管这些,不会管如果是两个正常的人,相爱的人,何必录音,现在大家都是在看看乐子,昨天的发布会,今天的月梦传媒处在风口浪尖,正是被关注的时候,任何不好的事情都是给月梦传媒添些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没完了吧! 宋曼和姜涛同时跑进来,“邵总,外面全是记者,大家都在问上官静和你的事情。”

邵月欲言又止,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少山打来。

“月儿。”

“少山,我...”

“没事,交给我就好了,我让老赵去接你先回家,公司那边让少锦和如梦先稳定一下。”

“可是...”

“放心吧,最近你在家,哪里都不要去,你要安全,等我回去。”

“什么意思,少山,你最近都不回家吗?你在哪里啊。”

少山在电话那头笑笑,“问题真多啊你,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给你解释,好不好,乖乖在家等我,放心吧,对了,你告诉如梦,让她最近也去锦山,英彦我要借用几天了。”

“少山,到底怎么了啊!”

“听我的,乖,把手机给少锦,刚才给她打电话没打通,搞什么的,这丫头。”

“少山...”顿了顿,“好,我等你回家。”说着,把手机给了少锦。

少锦接过手机,一句话没说,几分钟后,最后说了句,“好,哥哥,我知道了。”挂断电话。

“月姐姐,一会你先回去,公司这边我和如梦姐在就行了,我们两个又没事。”

“对,对,月儿,你先回去。”如梦在旁边说。

张迪,宋曼和姜涛不知道少山是谁,竟然让邵总如此委屈,这关系不一般,与月梦传媒的关系也不一般,而且少锦喊哥哥,看情况,冉总也认识,而现在的情况,邵总离开最好,因此也附和着让她回去。

“好吧,那你们也要小心。”月儿忧忧的说,接着看向如梦,抱了抱她,低落的声音,“英彦最近也不回来了,少山让我转告你,他们可能都在忙我和公司的事,如梦,对不起。”

如梦小声说,“傻样,我们是一个整体啊,放心吧,回去吧。”

月儿忧伤着和少锦她们抱抱后,走向独立电梯。

...

月儿和如梦居住过的那个小区,一间普通住房内。

“少山哥,给嫂子打完电话了。”英彦轻声问。

“嗯。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向如梦说,还让我转达。”少山看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顿了顿,“说真的,我怕她生气,心里不平衡,但有些事现在还不方便她知道,还不如我不说话的好。”

少山抿嘴笑笑,“别把她想这么小气。”

“就是,如梦姐挺大方的,你开直升机...”白斩嗡嗡的说,被英彦打断,“老白,没完了是吧,就记得这茬了是吧。”

老白讪讪的笑笑。

英彦白他一眼,接着看向少山,“少山哥,这唐子明怎么收拾,要么咱们不找他背后的人了,不找那天到底是谁给嫂子打的电话,不找那个牛B的能指引司机带嫂子躲监控的人了。”

少山不语。

英彦劝他,“我知道你是为以后考虑,可是眼下嫂子受委屈了啊,没想到唐子明还留一手,录音,草TM的!”

“能分析出来,录音设备放哪的吗?”

“不能,大冬天,穿的衣服厚还多,看不出来。”白斩认真说。

“TMD,唐子明这孙子身边都TM什么人,特务啊,这个司机从昨天进去,就丫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吃不喝啊,好歹订个外卖啊,装作跟没人一样,草。”英彦抱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被周少山摆了一道 少山问,“刘局找到户主了吗?”

“还在找,毕竟之前房间里没人,没理由找户主。”

少山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英彦走过去,“从这里能监视嫂子那边,包括那个垃圾箱。他在旁边就更清晰了,没有墙角遮挡。”

少山冷意弥漫,片刻后,“再等等吧。”顿了顿,“看姬锋那边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了。”

“他能帮我们吗?”

“会。”顿了顿,“不过,还是我们自己掌握的好,姬锋,他的变化有些突兀,我还不能完全相信。”

英彦点点头,扫了一眼隔壁方向,骂了一句,“MD,就不信这孙子不点外卖,什么都没拿,屋子里十几天不住人了,就是有东西吃,又能熬几天。要么,TMD就走人。”顿了顿,看着周少山,“少山哥,其实你可以让嫂子...”

“不要说了,我不会让月儿当诱饵。”少山眯着眼,看着对面月儿的房间。

英彦讪讪的退去,离他远点,省的挨揍啊。

...

虞美人会所,中控室内。

姬锋面露寒色的看着电脑里的新闻,“真是迫不及待,这么快就开始了!果然很了解我和周少山的冲突点,偷shui,漏shui,合理合法,真像周少山能干出来的手段,MD。”

小跟班跑进来,“峰哥,姬文熙从唐子明那里出来了。上官静小姐目前安全,月梦传媒那边以信息未查证为由,在维护上官静小姐,我们这边已经让网上的信息暂时压制,相关单位以核实信息来源为由在拖时间。”

姬锋点点头,“这个邵月还有冉如梦她们,以后不要得罪,不要冒犯,月梦传媒不与我为敌,也不要与她们为敌。”

小跟班瞳孔凝了凝,平静且认真的说,“好的,峰哥。”

“看来周少山没提示错,姬文熙果然去找唐子明了,不过,他也有失误的时候啊,竟然让唐子明录了音,看来那天晚上他发疯一样到处找监控,就是找人啊,可惜女人还是女人,防备心太差。”姬锋淡淡的说。

“峰哥,姬文熙为什么找唐子明啊,她...”小跟班戛然而止,“对不起,对不起,峰哥,我多嘴了。”

姬锋瞥了他一眼,“姬文熙现在不知道我已经了解她干的这些破事,她带着上官静加入月梦传媒,公布这些消息,让我误以为是周少山放出来的,然后让我与周少山正面对抗,她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姬文熙又知道了唐子明与月梦传媒的矛盾,自然会选择与敌人的敌人合作,而且周少山是唐子明的情敌,唐子明更乐意合作。”

“情敌?周少山和邵月?”

“八九不离十。我TM被周少山摆了一道,他肯定在收拾唐子明时发现什么了,才把我拉进来,我收拾姬文熙时,顺便也得监视唐子明,TMD,这丫的真阴险。我TM还必须得做!”

“这...这...”小跟班大惊,片刻,“峰哥,那我们...”

“陪周少山演戏!”

“好,好,我去安排。”

“等等,唐婉茹一切正常吗?”

“和之前一样,偶尔向姬文熙汇报汇报你的行踪。”

“我是说现在一切正常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找打电话的人 “哦,哦,正常,正常,昨天把她给你下药的食物换给她自己吃了,还在睡觉。”

“嗯,MD,小婊子,跟我玩。”姬锋起身,离开。

...

锦山府邸门外。

“嫂子,你进去吧。”赵秘书笑笑说,心里苦涩,这一路,车内的气压真低啊。

“赵秘书...”月儿喊住他,“少山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上官静的事有这么严重吗?你看能说多少说多少吧。”

“嫂子,这...”赵秘书犹豫,片刻,“不是上官静的事,上官静的事有人解决,少山哥在查以前的事。”

“什么事?”

“嫂子还记得那天晚上吧,就是你去见唐子明那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

“知道,少山在找这个人?”

“嗯,最近一直都在找,这人很有手段,任何蛛丝马迹都没留下,电话信息没有,通话记录没有,它指引当时的司机带嫂子躲监控,我们找嫂子时,分析过所有的监控,能在繁华地段躲过监控,并且随机应变,不是一般人。

还有那些照片能到嫂子手里,是因为小区那边有人时刻监视嫂子,但目前没找到是谁,另外就是六年来,所有你和唐子明的照片是谁拍的,嫂子应该知道,你和少山哥在那里见面的前一天,你就到了那里,那么当时的照片是谁拍的,少山哥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也被拍了。

我们按少锦指点的范围去那里找过,但还是没有任何信息,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录音,当然这个录音肯定是唐子明的手段,不过谁知道与这个人有没有关系。”

月儿有些惊恐,“有人针对我?”

“不知道,也可能是针对少山哥,因为你和少山哥在一起,除了唐子明见过,就只有这个拍照的人了。

而少山哥的身份你知道的,唐子明还无权知道,但是他在那天晚上却说了出来,而且给你打电话的人也知道,基本可以断定拍照和打电话是同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唐子明。而唐子明身边的人,我们也有查过,有猫腻但没什么特殊,我们也没找到实际证据。”

“如果没有今天的录音出现,少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着急。”

赵秘书犹豫一会,“算是吧,因为我们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什么。”

“你们怕对方用我威胁少山?”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唐子明针对嫂子也是事实,否则他很久前就拍那么多照片是什么意思,对少山哥来说解决一个是解决,能解决隐患最好了,嫂子,你在家等少山哥就好了,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呢。”

月儿怔怔的没在说话,垂着头,转身向府邸内走去。

赵秘书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叹息,驱车离开。

...

夜晚,三个女孩在偌大的锦山府邸。

月儿并没有让少锦和如梦陪着,独自一人缩在她和少山的大床上,看着手机信息,“老婆,我吃过药了,今天晚上没办法给你加餐了,早点休息。”

看着看着,泪眼婆娑,今天晚上是她与少山在一起后,第一次一个人睡觉,偌大的房间,因为前段时间和少山一起重新布置后,已经不在单调,充满了温暖柔和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不在,空气都冷了 但此时的月儿却感觉到从未感受过的空旷和寂寥,只因为这个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气息,但没有他的存在,被子,枕巾,书柜,所有他触摸过的东西,都保留了他的气息。

恍惚间,你温柔的目光笼罩着我,你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你温暖的指尖在我脸上轻抚,你的心在我的心里跳动。

月儿手里紧紧握着他那边盖过的被子,他不在,空气都冷了。

小区房间内,少山眯着柔和的眼睛看手机信息,“好滴,老公公公公...,你要多吃饭,多喝水,多休息。么么哒。”小丫头,掩饰自己,是让我不要担心你啊。

“少山哥,你睡会吧,都这么晚了,咱们在这熬成兔子,旁边这孙子说不准睡的正香。”英彦恨恨的看着墙壁。

“你去睡吧,昨天晚上熬了一夜,今天白天也没睡多大会。”

“你还不知道我,当年我...”

少山打断他,“当年是多久了。”

“反正这辈子我都比你年轻一岁。”英彦没好气的说。

少山笑笑。

传来敲门声。

英彦看了看少山后,连忙去开门,刘局走进来,来到少山身边,拿出一叠文件。

“少山,你看看。”

少山接过,“租赁合同。”

“对,户主说了,房子已经租出去了。但是合同上的姓名不是旁边这人,而是曾经在这个小区打扫卫生的一个大爷,我们对比了身份证复印件,TMD,就是当初给邵小姐递照片的那个老头,不过这个老头早就走了,按物业留的信息,找到这人老家那边的单位,一查,说早就搬走...”刘局说着说着,自己生气,“鬼TM知道搬哪里去了,草!”

英彦在旁边嚷嚷,“这TM玩刑侦啊,反侦察能力够狠的?那现在只能等隔壁这孙子主动与外界联系,报告嫂子那边没动静的情况?”

“嗯,他与这老头没什么亲戚关系,那老头是孤寡老人,现在总算想明白了,找个孤寡老人递照片还真行啊,不过还是百密一疏,也就是惹上了你们,否则还真是完美的一局。”刘局啧啧两声。

少山淡淡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可以用非法入室的名义抓他,然后搜查搜查房屋内。前提条件,他没有在与这老头搞出来一个租赁合同,那就彻底完蛋。”

少山摇摇头,“你想多了,看来你没租过房屋,租赁合同也要看正规不正规,即使正规,房租怎么给的,给谁的,给这个你说的老头的,还是给户主的,如果给那老头的,也就好找到那老头,如果给户主的,那这合同就不正规,如果不正规,那是怎么租的,这人总要抓起来,才好吹毛求疵的审问。”

刘局怔了怔,“你牛,那现在就是等着他露头呗。”

“既然是非法入室的名义,屋里有生活气息时,就可以了。”少山放下合同。

“Kao,你丫的来局里吧,为人民做贡献。”刘局戏谑加惊讶。

少山摇头很牵强的笑笑。

“啥意思?”英彦狐疑。

刘局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柴米油盐酱醋茶,吃喝拉撒,水电用度,还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别说了,感觉像被念紧箍咒 “好,好,不用说这么明白,我懂了。”英彦撇撇嘴,“不过,你说既然是租,为什么旁边这货不直接租,他们还整个老头在中间干嘛?”

刘局嘲讽他,“所以我没邀请你来局里,你得换个角度想,他如果真有问题,他是想被查还是不想被查。”

“肯定不想啊!”

“那不得了,他不想被查,他会漏那么多信息出来吗,他不知道多久来一次,谁会注意,来来去去,邻里之间,谁管谁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安全。

一旦他自己租,问题就来了,物业会时不时查吧,社区有时候也会查,我们也会查,一次他不在没关系,两次,三次都不在,我都会怀疑了,肯定就会更想查他,那他就危险了。

现在搞个老头在中间,物业都知道老头不干了,走人了,下意识认为旁边没人了,谁还管,要不是惹上你们了,天天盯,他来住几天,邵小姐那边没情况,他说不定就走了。又安全了。这叫犯...”

英彦作势要撞墙,“我草,我草,别说了,我TM感觉被念紧箍咒,头疼,你们都是妖怪!”

少山和刘局对视一眼,无语的笑笑。

“行,我先安排去了。”刘局对少山说。

少山点点头,“做好保密。”刘局点点头。

“那少山哥,我们是不是可以撤了,不用管这边了。”英彦说。

“不能撤,这人走了,联系他的人几天联系不到,说不定就找来了,虽然以背后之人的能力,来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防一下吧,不过,你今天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了。”少山笑笑。

“得嘞,不管你了,我睡觉去,明天上午老白送早餐记得给我留点。”说完,英彦打着哈哈睡觉去了。

少山起身,依旧看向对面月儿的房间,默默点了一支烟,没有味道,火光闪闪。

...

翌日清晨,锦山府邸。

一夜都在忐忑中度过的月儿疲惫的起床,打算做早餐,下意识的看向身旁,朦胧的眼睛瞬间清醒,但黯然失色。

梦见你时,我醒了,在睡着时,我又梦见你了,醒来发现身边真的没有你,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一人,心与目光,不管如何逃亡和躲闪,但周围依然都是你的身影。

沉默良久,月儿机械般穿衣走到楼下。

“夏阿姨,您来了。”月儿有气无力的说。

夏管家注视她几秒钟,“昨天没睡好吧。因为少山不在?”

“哦,您知道了啊。”

“少山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一个人在家,我在这边陪陪你。”夏管家和蔼的笑笑。

月儿怔了怔,“没事的,夏阿姨,您回去忙你的,我在家看看电视,随便玩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夏管家走到她身前,第一次拉起她的手,像老妈妈一样看着她,好半晌后。

“夏阿姨,您...您怎么了。”月儿被夏阿姨温暖的目光看的有点茫然失措。

“很爱少山?”夏管家轻声问。

月儿愣了片刻,“爱。”顿了顿,“夏阿姨,您今天怎么了。”

“你现在担心他?”

月儿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陪伴的久了,什么都知道了 夏管家继续说,“你想帮助他,但不知道怎么办?”

月儿失落的点点头,“嗯。”

夏管家笑笑,“那就在家里等他吧,你安全,他才能保持理智,才不会出现意外。”

“可是...”月儿垂着头,忧伤满面,片刻,看着夏管家,“您很了解少山吗?”

“算是吧,六年的管家,也不是白当的是不是。”

“六年?”月儿低声重复,猛的扬声,“那您知道少山这六年都在干什么吗?”

夏管家意味深长的笑笑,“在银露珠啊。”

“您也知道银露珠啊,您是在银露珠隐没才来的吗?”

“嗯。”

“那你知道银露珠为什么隐没吗,隐没后,少山是怎么过来的啊。”

“银露珠隐没很复杂,丫头,等以后少山告诉你吧,你在等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银露珠隐没,少山经历了一次很长时间的颓废,自暴自弃。后来,在身边人的各种帮助下,才好起来。”

月儿伤心不已,“什么原因,能让他自暴自弃啊,夏阿姨,您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大男人嘛,总会碍于各种原因,面子,尊严,心理,亦或者其他,不会在爱的人面前提起不堪的过往和磨难。”夏管家笑笑,拍了拍手心里她的手后:

“两个人的感情啊,还是经历的人生相仿,才好。他以后的人生需要你陪伴,陪伴的久了,什么都知道了。”转身向厨房走去。留下月儿茫然的忧伤。

...

小区房间内,少山,英彦和白斩吃完早餐,没多大会,敲门声响起。

白斩起身开门,刘局走进来,气喘吁吁。

英彦嚷嚷,“老刘,你这是刚跑完五公里吗,还行不行,别过去了啊。”

刘局骂他,“去...去你大爷的,审了一晚上,早饭都没吃,就赶来了,我多大年龄了,等你到我这年龄,还不如我!”

“得,你老当益壮,我豆芽菜。”英彦嬉皮笑脸。

少山在旁边笑笑,“先坐下,喝口水,老白,去给刘局买份早餐。”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紧说完,还得回去。”

少山笑笑,“估计赶紧不了,老白,去吧。”

白斩点头,出去买早餐。

“赶紧说吧!这水也喝了,气也顺了。”英彦打趣道。

刘局斥他,“跟你说话,我得少活几年。”接着看向少山,“查到些东西。”

“说来听听。”少山示意。

“审这个人时,他刚开始还挺横,说什么钥匙是那老头给的,我在多问几个问题,这小子就蔫了。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反侦察手段。”刘局平静的说。

英彦不乐意了,“老刘,说重点,不是让你自卖自夸。KAO。”

刘局黑了黑脸,大爷的,这货能少说几句话吗?算了,老人家不能与小年轻生气,气过去了在。

“首先,我们以非法入室为由,从这小子嘴里套出来,那房子真正的持有人是思月公司,房主与思月公司签了份协议,虽然房本和购房合同是房主,但钱是思月公司出的,查了下思月的银行流水,确实有这样一笔,是在两个月前,哦,这是流水单。”刘局说着,递过来一份文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少山哥,你成精了 少山接过来,看了看日期。

刘局接着说,“然后,来这边都是唐子明的安排,但传达信息的则是唐子明身边的助理,从房屋买到手后,就由这个司机一直住着,并且每天向助理汇报情况,助理在转达给唐子明,由唐子明接着安排。”说到这,看向少山。

少山不言,英彦在旁边气哼哼。

“趁这小子开始心颤,思维混乱,我们给这小子看了一小部分梅府的录像,不过没暴露梅府的特征。

以恐吓,挟持为由,套出来,寻找邵小姐那天,照片的事情,也是这小子做的,是唐子明安排那天晚上一定要见到邵小姐,照片是唐子明的助手转交给这小子的。

但是那打扫卫生的老头是早就收买了的,只是那段时间邵小姐因为狗仔的问题不在小区,所以一直没机会。但是,这小子并没有给邵小姐发过信息,打过电话,只是按照唐子明的安排,到这个地方接邵小姐。”刘局说着,拿出一份绘图,指给少山看。

“TMD。”英彦在旁边骂道。少山看着绘图,眼神平静。

刘局看了看他,接着说,“事后,他带着邵小姐躲避监控,也是唐子明的安排,助手转交给他的语音指示,但这段语音现在已经被毁掉。

另外就是,唐子明那天晚上回去,是由助理开车,不是这个司机。之后的事情,他不了解,只知道突然通知他短时间内不要来小区,我估摸应该是唐子明有所察觉。”

英彦气道,“我说,刘局,当时你们怎么不以恐吓,挟持为由把他揪出来。”

刘局无语,“我说英大少,当时咋揪,梅府的录像又不能公布,事情刚发生,很容易被想到梅府有问题,侵犯隐私。

而且唐子明和思月当时正是名声大好的时候,什么中澳文化交流,还有与央美合作,而且邵小姐是自愿前往。

现在能套出来,还是因为有前面的非法入室唬住这小子,然后现在的思月和唐子明名声不好,在出现一个唐子明的司机非法入室,你说唐子明是舍弃司机还是维护,司机也是人,狐假虎威,见风使舵懂吗?”

英彦讪讪。

少山淡淡的问,“他这次来,谁的安排,目的是什么。”

“他说是唐子明的安排,助理转达,目的就是看邵小姐回没回来。”

“不对。”少山说。

刘局疑惑,英彦也诧异的看着少山。

少山思量片刻,“或许是一种直觉,这名司机在前天新闻发布会刚开始来到,这个时间为何这么巧合,既然是前天来,为何不是上午,中午,晚上,非赶在新闻发布会刚开始,时间上几乎一致。”

刘局瞳孔凝了凝,英彦看鬼一样看着少山,“我KAO,少山哥,你真丫的成精了。”

少山面无表情,没搭理他,刘局轻声说,“我们漏了什么吗?我赶紧回去,在审审。”

少山点点头,“回去在试试吧,安排他的人应该是临时起意。而且此人来到房间里,一天两夜,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房间里在查查。”

“好,好。”刘局连忙点头,刚起身,白斩走进来,“刘局,吃早餐。”

刘局兴奋的表情,“吃什么早餐,要什么自行车,来劲了!”说着,一手捏一个小笼包就跑出去了。

白斩呆滞,少山勾嘴笑笑,随后沉思,英彦无语的摇头,嘀咕,“都是妖魔鬼怪。就我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演戏真累 虞美人会所,中控室内。

“峰哥,你来了。”小跟班已经在等待。

“如何了。”姬锋坐下后,淡淡的问。

“你指什么?”小跟班唯唯诺诺的问。

姬锋斥他,“所有的,还能指什么。”

“昨天姬文熙从唐子明那边出来后,首先去找了上官静小姐,根据我们监控和监听到的,就是说一些骂骂咧咧的话...”

小跟班被打断,姬锋问,“骂什么?”

“啊!奥,奥,就是演戏,骂是谁在造谣,骂是谁弄虚假信息。”

姬锋略微尴尬的点点头,“骂她自己啊,行了,继续说。”

“然后就是各种安慰上官静小姐,放心,能解决,一定会帮助她等等。”小跟班看了看姬锋,接着说,“然后姬文熙小姐去了公司那边,说是找上官静小姐之前的税务账单来洗脱清白,但是我们的数据库被损坏,不管以前的税务账单有没有问题,都无法看到。”

姬锋冷哼一声,“唐婉茹果然又给她通风报信,那我就多陪陪这婊子。”

小跟班顿了顿,继续说,“在之后,她下午来找过你,我说你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触霉头,然后她就走了。”

姬锋点点头,“与预想的差不多。”

小跟班点点头,“今天我们会对月梦传媒和白斩的WYW公司进行打压,周少山那边是赵正卿秘书在操纵一切。”

“嗯,演的真一点。”姬锋起身,“姬文熙是不是快到了。”

“很早就来了,一直在办公室等你。”

姬锋嗤了一声,“演戏还真辛苦,大清早跑来演苦情。”顿了顿,狠狠的说,“MD,这次全是周少山牵着我走。”

说完,恨恨的向办公室走去。

“锋锋...”姬文熙看姬锋走进来,连忙起身迎上,一幅和蔼可亲中加梨花带雨,颇为柔弱。

姬锋阴冷的瞥她一眼,“你喊我什么!”

“锋...锋少。”姬文熙说完,哭闹,“我好歹是你堂姐,怎么了!我这么多年一心帮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喊你锋锋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你TM不知道我与周少山的关系吗!你TM不知道他一门心思抓我把柄吗!你TM不知道上官静是我罩着的吗!”

姬文熙被他吼的连连后退,哭的更厉害,“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也是为了上官静好啊,我没想到周少山这么阴险,这么狠辣,我不知道他还知道什么啊。”哭泣,“锋少,锋少,你说现在怎么办,你说现在怎么办。”

“CTMD!”姬锋摔碎烟灰缸,面目狰狞,“周!少!山!”

接着阴沉着脸,看向姬文熙,“你TM给我滚!”顿了顿,“周少山!想玩!老子陪你!”

姬文熙连忙哭喊,“锋少,锋少,你一定要帮助静静啊!”

“给我滚!”姬锋怒吼,作势要砸碎办公桌上的台灯。

姬文熙害怕的赶紧后退,颤颤巍巍,“我走,我走,你冷静,你冷静...”转身,哭哭啼啼的离开。

姬锋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MD,演戏真累。”

小跟班走进来,“峰哥。”

姬锋淡淡的看着他,“跟好了,我可不想出差错,否则...”说着,一道寒光刺向小跟班。

“一定,一定,我这就去,这就去。”小跟班连忙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咖啡好喝不,臭丫头 思月传媒,顶层办公室,唐子明缩在偌大的办公椅上,眼睛不眨的呆滞表情,看着电脑。

“子明,我也爱你...”“子明,我也爱你...”

听着听着,苦涩的笑,“月儿,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恨死我吧,没有爱,那就用恨来替代,可惜我无法阻止你爱周少山。我现在是垂死挣扎吗?是吧。”

助理推门走进来,“唐总。”接着听到电脑里一直播放的声音,蹙了蹙眉头。

唐子明没看他,“月梦传媒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吗?”

“没有,昨天发布了一条关于上官静的信息后,就没有任何消息在传出。”

唐子明沉默片刻,“阑姨怎么说。”

“阑总没说什么,先稳定公司,不过,现在公司内部议论声很多,而且出现了主动离职现象,若不是中澳文化交流还在我们手上,公司的运营会出问题。”

“姬文熙那边怎么样了。”

“今天,上官静曾经签约的公司开始对月梦传媒进行打压,同时被牵连的还有WYW服饰公司和涟漪工作室等艺人。”

“姬文熙除了是上官静的经纪人,她还是谁,她怎么断定上官静的负面新闻出现,月梦传媒就会受到打压。周少山就会被针对。”

“这个不清楚,时间太短,我们查不到什么,你不信任她,为何与她合作。”

唐子明苦涩的笑笑,“各取所需罢了,她作为上官静的经纪人,可以不顾上官静的负面新闻,而我手上唯一可以给月梦传媒添些麻烦的底牌也在昨天用完了,不合作又能怎么办,不管她是什么目的,对我来说,目的都是周少山,这就够了。”

助理看了看他,“唐总,你考虑好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唐子明释然的说道,仿若松了一口气。

助理点点头,面无表情,慢慢离开。

...

月梦传媒,冉如梦所在的办公室,少锦表情轻松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如梦无语的摇头,全公司都忙成汪了,她像度假一样,也不知道周少山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月儿都不知情,唉...可怜的月儿啊,只能与盖亚为伴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宋曼跑进来,“冉总...”顿了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记敲门了。”

“没事,怎么了,公司大门又被记者堵死了?”如梦苦涩的打趣,还好有独立电梯,否则能发生踩踏事件。

“堵死算什么啊!”宋曼焦急,“现在是各路人马,争相讨伐我们,整个月梦现在是枪打出头鸟的那个鸟,所有工作暂停。”

“就是因为上官静之前的那个签约公司带头?”

“是的,搞不明白,上官静现在有问题,他们讨伐我们做什么,一旦官方确定,他们是第一个倒霉,还有心思管我们,无聊透顶了吧。”宋曼抱怨,“上官静也不知哪去了,我们维护她,她好歹冒个泡啊。现在我们成了她的保护伞,替罪羊。”

如梦蹙了蹙眉,余光扫向少锦,“喂,臭丫头,咖啡好喝不,发表发表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让你们蹦跶,回头统统消灭 “啊!啊!”少锦像刚睡醒般,“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个头!”如梦想发疯,“我们现在成为众矢之的了,怎么搞,要么你这个JANE发发声。现在你是月梦的门面,月儿和上官静这两棵大树都蔫了。”

“我发声有啥用啊,吃瓜群众那么多,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我了,还不如不管不问。”少锦嘟囔着嘴,“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蹦跶就是了。”

“蹦跶,他们蹦跶的越厉害,我们买的单越多,回头工资都发不起了!”如梦没好气的说。

“工资啊,不用担心,不行把这栋大厦卖个几层出去。”少锦和稀泥。

“卖...”如梦和宋曼诧异,“这大厦是月梦传媒的?”

“嗯呢,固定资产,不是注册资产哦,价值几十亿,够折腾一段时间吧。”少锦晃晃脑袋,“你怎么知道?”宋曼问。

少锦笑笑,如梦接过话,“她知道很正常,既然有人不着急,就这样吧,大家还是自我提升,自我沉淀吧。”说着,看向宋曼。

宋曼狐疑着转身离开,有钱真任性!

如梦看宋曼离开后,瞪着少锦,“是不是少山和英彦又玩什么。”

“他们在找人,至于找什么人,我也不清楚,如梦姐,你不用担心公司,赵哥哥和白斩哥在后面撑着,随便外面怎么蹦跶吧。蹦跶的最厉害的,回头统统消灭。”少锦扬了扬拳头,“哼,敢对月梦传媒落井下石,虽然在商业上很正常,但找错人了,一帮傻缺。”

如梦看她可爱的生气,笑笑,“得,随便你们闹。我啊,落个清闲!”说着,起身倒咖啡。

“嘻嘻,咱们就享受下午茶时间,让那些臭男人忙去吧。”少锦蹬蹬蹬跑到咖啡机旁,“我要在来一杯。”

如梦刮了刮她的鼻子,“喝多了,小心皮肤有暗沉哦。”

“哦,那我不喝了,我喝维C。”

...

小区房间内,少山等人坐在沙发上,英彦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点开几份文件。

“少山哥,这是老赵发来的,目前戏已经开始了,姬锋主要针对老赵和老白的那部分,问题结束后,大家都没损失,不过有不少公司在合伙打压月梦传媒,我们的损失也开始了。”

少山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思量片刻,“三天吗?”

“嗯,以月梦传媒现在的抗压力,三天是极限了,一旦超过,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主要起步太高,走的太快,而且上官静的事情,三天也是极限了。”

少山沉默片刻,“那就三天吧。姬锋那边什么情况了。”

“这孙子我看是真心合作,没想到,女人这么好用,一个上官静就让这小子俯首了。”

“说重点。”

英彦怂了怂,“姬文熙昨天去见了唐子明,但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不知道,他们会面的地方有屏蔽源,我们暂时没法确定他们两个之前认不认识,反正姬锋肯定在之前不认识,你的信息,还有和嫂子在一起的事情,唐子明还有那个打电话的神秘人是怎么知道,还无法确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炒菜很简单啊 “没法确定啊。”少山眯了眯眼,“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今天上午姬文熙从虞美人会所出来后,拨通了一个手机号,是国外的,对方没接。我们查了,一个虚拟地址,显示的是非洲什么埃还是埃什么的小国家,名称巨长,用电都是问题,哪来的基站,但是姬锋那边捕捉到姬文熙的网络信号,还在逐步排查是否发了信息,用什么软件发的信息,然后才能确定发的什么,接着就是...”

“等等。”少山猛然打断他,“让刘局立刻安排人过来,去搜那个房间!”

英彦愣了一秒,大叫,“我草!”连忙给刘局拨打电话,急攘攘的说完后,挂上电话,“MD,不会在我们旁边捣鬼吧。这TM什么情况,上官静怎么和嫂子的事情联系到一起了。”

看了看少山,“那个司机还用管吗?”

少山蹙了蹙眉头,“他前面的交代都属实的话,后面会突然冷静,守口如瓶吗,他应该不知情。”犹豫一秒,“让刘局也搜搜他吧。”

英彦一幅惊讶的表情,“看来这背后之人很强,能让少山哥你失去准头。不过,敌暗我明,确实难缠啊。”

“你接着刚才的说吧。”少山淡淡的语气。

“哦,哦,接着就是姬文熙又去见了唐子明,说的什么,我们还是不知道。只能看唐子明那边下一步出什么幺蛾子。”

“三天时间。”少山略微叹息的语气,“看看刘局这边能发现什么了。”

英彦也皱着眉头。

“没事的话,给如梦打个电话吧。”少山平静的说,“已经两天没联系了,你不要把她想那么小气。”

英彦傻愣愣的,这什么思维,什么意思,“我草,你想给嫂子打电话就打啊,至于用这个理由赶我走吗,不就一天没说话吗,好歹中午还发个信息,你大爷的,走了,我也去煲电话粥。”

少山抿嘴笑笑,拿出手机。

...

锦山府邸,月儿温馨的笑笑,轻轻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回味般坐了好一会,起身向厨房走去。

“和少山打完电话了?”夏管家打趣的表情,“很甜蜜嘛。”

月儿红了红脸,“夏阿姨,你...”

“没办法哦,谁叫我耳朵那么灵敏呢,你说话又那么温柔,那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跑我耳朵里的,不怪我啊。”夏管家笑道。

月儿脸更红了,嘟着红红的嘴唇,无可奈何。

夏管家慈祥的看看,真是好姑娘呢,这么害羞,“来,教你炒菜,不过你不要说我教的哦,少山叮嘱我了,不让你下厨房。”

“嗯呢,我就说网上找的,自己琢磨的。”月儿笑嘻嘻的说。

夏管家笑笑,手把手教月儿切菜,炒菜,放调料。

“自己尝尝劳动果实。”菜炒好后,夏管家示意道。

月儿捏了一小块肉肉,嚼嚼,砸吧砸吧嘴,“嗯!好吃。”说着说着,开心的傻笑,“我也能炒一个菜了。”

“简单吧。”夏管家和蔼的说。

“嗯,简单,就是炒菜前的过程繁琐,又是洗,又是切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值得被我们宠着呢 夏管家摇头笑笑,打趣,“还有吃好饭需要收拾桌子呢,还要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呢,洗好了还要拿出来呢,洗碗机还要清理呢,灶台还要擦拭呢。”

月儿尴尬,娇嗔,“夏阿姨取笑我。”

“不过,你值得被我们宠着呢。”夏管家转过身忙碌,轻轻的说。

月儿害羞,被我们宠着,嘻嘻,是哦,那么多人对我都好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不过也不好承认啊,片刻,“谢谢夏阿姨,我其实很勤快的。”

夏管家噗嗤笑出声,转身,更加和蔼的看着她,“我没说你懒啊,你这小丫头,唉...好吧,我收回上上一句话。”

月儿也尴尬了,“不是,夏阿姨,我...我没有认为你说我懒的意思。”

“好啦,小丫头,咱们继续做菜。”夏管家笑着说。

月儿也抿嘴笑笑,点点头。

好一会后,晚饭做好,月儿看着餐桌上的菜肴,高兴的合不拢嘴,拿起手机一个一个拍,最后在来张全家福。

夏管家在旁边慈祥的笑看着她。

门铃响起。

月儿连忙去开门,看到少锦和如梦回来了,高兴的一人来一个大拥抱。

少锦和如梦对视一眼,什么情况这是,不就8个小时没见吗,这么寂寞难耐。

“你这么想我们啊。”如梦笑看着她。

“嗯啊,想死了呢。”

“我怎么不觉得,一天了,一个电话没有,一个信息没发,整个就一甩手掌柜,哪有一点表现出想我们的样子啊。”如梦打趣。

月儿红了红脸,“哼,我是不想看手机,不想看乱七八糟的新闻,但是心里有牵挂。”

“好好好,你都在心里。”如梦抚了抚她红润的脸颊。

“哇,到家就有饭吃,真棒,夏阿姨,辛苦喽。”少锦跑到餐桌旁,看到美味的菜肴,对夏管家说。

夏管家沉默微笑。

月儿连忙跑到餐桌前,“快,尝尝好不好吃。”

“夏阿姨做的饭,肯定好吃了。”少锦说着夹起一口菜,“嗯,好吃!”

月儿开心的大笑。

少锦和走来的如梦又是一愣,这丫头,今天肿么了,这么高兴。

夏管家在旁边轻声说,“今天的菜都是月儿炒的呢。”

如梦张着嘴,能塞下一颗鸡蛋,少锦傻乎乎的连忙又吃了几口。

“怪不得今天这么高兴,学会做饭了啊。”如梦回过神来,打趣。

月儿嘻嘻笑两声,“赶紧吃吧,一会凉了。”

“这可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啊,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主动要求学做饭,心酸啊。”如梦故作痛心的表情。

月儿害羞尴尬,“哼,坏梦梦,就知道拆我台,不理你了,我吃饭。”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轻声笑笑。

...

思月传媒,某独立房间。

唐子明的助理在打着电话,“发布会时我安排到小区进行试探的那个司机,身上的Hydralisk被发现了。”

“姬锋果然与周少山合作了。”

“这是个局。他们并未发生冲突。邵小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已经参与其中。”

沉默片刻,“舍弃一切,助你自己全身而退。不能让他们在往下查。”

助理淡淡的声音,“好,这个身份本就虚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她是她的孩子 周家本家,家主周泽宇坐在昏暗的书房内,看着厚厚的文件,旁边站着周家总管。

周泽宇沉稳的表情,放下文件,“从少山在丽江服药,到昆明被碎石砸伤,回来北京后,各种大小之事,还有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情,而且姬锋竟然与他一起,你怎么看。”

“云里雾里,若即若离。现在就看这次的事情,能进行到什么程度了,若是能找到真正泄露少山身份的人,还好,若是找不到...”

周泽宇沉默片刻,“少山的手段还是太规矩了。”

总管轻声说,“时代变了。”

周泽宇轻微的点点头,片刻,继续道,“邵月这孩子还好吧。”

“嗯,夏舒在她身边陪着。”

“她应该是她的孩子吧。”

“眉眼之间和年龄都相符,而且少山也查了一些,能确定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你说,如果有一天少山问起我来,当初为何要带他去那里,等了很多天,直到看到那一幕后,才走,我怎么回答。”

“邵月和少山能平安走下去的话,我认为可以告诉他。”

周泽宇沉默片刻,点点头,“是啊,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谢姬瀚海当年摆了我一道,否则,这两个孩子...”

总管笑笑,“现在看,可以有这种说法。”

周泽宇却叹息,“命,这两个孩子能遇到是他们的命。不枉我把少山12岁时,就扔到国外,一个人挣扎生存。经历相仿,两个人才好走的远啊,即使没有当年的意外,梅茯苓与少山也不会有结果。”

总管认可的点点头,“梅东家或许也看明白了,现在也释怀了。”

周泽宇嗯了一声。

...

姬家本家,家主姬瀚海坐在古色古香的客厅沙发上,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依然精神抖擞,气势逼人。

“家主,姬锋和少山此次是合作,并非真的斗争。”姬家总管走进来,递给他一些文件,半弯着腰,立在他身侧。

姬瀚海接过来,一页一页的浏览,看完后,皱着眉头,“姬文熙是我大哥的女儿吧。”

“是的。”

“她做的这些事,还有今天的事,我大哥知道吗?”

“不知道。”

“看来姬锋这次没糊涂。”顿了顿,“幸亏有少山提醒他,不过,这背后的人把手同时伸向我和泽宇,胆子不小啊。”

“是的,周家主那边应该也已经得到消息了,我们要不要与周家主商讨一下。”

“不用,让少山和姬锋去处理,通过这次合作,让他们两个缓和一下。”

“好。”

“这个上官静...”

“姬锋应该是有想法,前几年也确实为她做了些不正当的事情,后面这几年,则是姬文熙在借用他的名义做。”

姬瀚海点点头,“给姬锋所有资源,力争找到背后之人。”

“好。”

“这个月梦传媒是少山下的棋吗?”

“应该是。”

姬瀚海点点头,“关注一下,适当的话,给予他帮助,银露珠要想现世,必须造世,世由人组成,这些年他一直以实体经济为主,现在踏足精神产业,想法对,但这棋下的对不对,还得看时势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邵月是她的孩子,是少山的妻子 管家犹豫,“不过,虽然是棋,但周家这位大少爷好像并没有这种行为,手段颇为温和,礼法,不似以前,这颗棋与其说是棋,不如说是下一个银露珠。”

“哦?”姬瀚海略微吃惊,“下一个银露珠?有月梦传媒的资料吗?”

“放在你办公室了。”

姬瀚海侧头看着管家。

管家低语,“夫人在家,不方便。”

姬瀚海瞳孔凝了凝,立刻起身向外走去。管家跟上。

姬瀚海刚坐进车里,管家随身携带的手机响起,“家主,是周泽宇。”说完,递给他。

接通电话后。

“姬瀚海,你先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周泽宇声音虽然沉稳,但仍然能听出来一丝高兴。

“你说。”姬瀚海厚重的声音。

“今天少山和姬锋的事,你应该知道了,我不赘述,关于月梦传媒,我不管你现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最好都不要有什么想法,孩子们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我目前还不知道,你说说吧。”

“月梦传媒姓邵。”

车内的气氛瞬间显得压抑,“邵!你什么意思!”

“邵月!一个22岁的女孩!”

气氛沉静半晌,“女孩吗?你确定了吗?”

“嗯,邵月是她的孩子,现在是少山的妻子,领了结婚证的妻子,只是现在还无法办酒席。”

“你早就知道了,你很高兴。”

“哼!我只是告诉你,我们至今没找到她,邵月这孩子也不知情,那么孩子的事情就是孩子的事情,少山为这孩子创立了月梦传媒,但我们以前的事情少山不知道,你不要打扰他们,不要泄露消息,否则,你明白,邵月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与你不死不休!”

姬瀚海挂断电话,眯着眼,坐在车内,管家静静的等待。

一刻钟后,“你看过资料了吧。”

管家点点头,“看过了,所以才放你办公室。”

“你去把那些资料烧了吧,记住,一丝一毫都不要留下。”姬瀚海说着说着声音威严,“以后也不要去查,不要去想,关于月梦传媒的一切,都从脑子里抹去,不要参与月梦传媒,不给予帮助,也不给予麻烦,能不能造世,看少山的谋略。”

“我明白。”

姬瀚海点点头,下车,重回屋内,管家离开。

...

翌日,临近中午。

英彦正在看着手机,突然骂了一声,“CAO!”

少山看着他。

“少山哥,又有人发布了一条关于上官静的新闻,个人名下几十套房产,MD,看来这就是昨天姬文熙找到唐子明之后,又出的幺蛾子!”

少山蹙了蹙眉。

此时传来敲门声,英彦打开门。

刘局拿着盖了特殊圆章的牛皮袋,神态疲惫的走进来。

英彦看到他,略微生气,“老刘,你终于...”话音戛然而止,声音平静中带着愧疚,“到现在没睡觉?”

刘局没说什么,把牛皮袋递给他,英彦看了一眼,惊讶,“这...”说着,连忙递给少山。

少山看了看红圆章,也蹙了蹙眉头。

刘局坐下,喝了口水,对少山说,“昨天我来这边没搜到什么东西,但是局里查那司机的物品时,查到了,就是这东西,那么多人看着,局里先查了一番,这一查,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后,也不继续查了,就被装进这袋子里,盖了章,过几天就送走,我费了很大劲,才弄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差点被混过去 少山看了看疲惫的刘局,“你可以告诉我,我来操作。”

“你还是别麻烦了,你一操作,你私自盯人的事就暴露了,难免留下话柄。”

少山没说话,英彦在旁边注视了一会刘局乱糟糟的头发,转身离开。

刘局示意,“拆开吧,今天我得在这盯着你倒腾这东西。规矩,没办法。”

少山点点头,慢慢打开,拿出里面的一部手机和一个指关节大小的电子物件,紧蹙眉头。

英彦洗了几个苹果端出来,刚走到茶几跟前,手里的果盘抖了一下,里面的苹果掉下来一个,“砰”,砸到茶几上,“Hydralisk!!!”

刘局捡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今天有苹果吃啊。”接着神色认真,“嗯,Hydralisk。”

少山示意英彦坐下,然后把东西递给他手上,“这东西你应该比我了解。”

英彦点点头,刘局说,“你说说,我知道你以前比较特殊,虽然不知道特殊在哪里,但你能一眼认出来,就不简单,我们昨天可是查了很多资料。”

英彦问刘局,“从手机里发现的?”

刘局点点头,示意,“内置在司机的手机里,司机确实不知情,要不是少山昨天提醒,我们也想不到,一个正儿八经的手机里有猫腻。”

英彦愣了片刻,骂道,“TMD,真狡猾!”接着看向少山,“昨天差点被混过去了,幸亏你犹豫了。”

少山雾蒙蒙的眼睛颇为凝重,看着英彦,“先说说这东西吧。”

英彦点点头,“Hydralisk,中文名刺蛇,法国GIGN专用的移动基站。GIGN不用我说了吧。”

少山和刘局点点头。

英彦继续说,“刺蛇本质上是伪ji站,不过,肯定不简单,能嵌入到手机里就不是一般的东西,具体我不能说,但这东西用在好的地方就是好的,用在坏的地方就是触犯律法的,我当初所在的那里有研究过这玩意的信号频率和方式,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局看了看少山,“你们找的是什么人,这东西都能搞到,难怪封起来。”

少山紧蹙眉头。

英彦狠狠的说,“MD,唐子明身边真有狠人啊,这玩意除了GIGN,也就几个大国和发达国家才有几个用来交流,而且都是jue秘啊。”

“这样啊!”少山思量片刻,问英彦,“如果拆了,你会组装吗?”

“会肯定是会了,这东西看着小,但都是完全组装的,我闭着眼也能。”

“拆!”

英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刘局,“好,拆!TMD!什么这秘,那秘的,干!”

片刻后,刺蛇被拆开,英彦傻了,大骂,“这是哪个孙子,差点被蒙过去了,这里面的电子元器件不是原装,都是备胎。”接着看向少山,“你是不是猜到了。”

少山点点头,“你不是说只有几个国家才有,那这里面的元器件多半是假的,不过这外壳是备胎吗?”

“这...”英彦怔住,“不是,这都是定制,专利,只有法国有,不过不像电子元器件那么保护就是了。怪不得一拆开,里面的东西都掉下来了,空旷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你丫的谍战片看多了 少山点点头,注视着英彦。

英彦恍然,震惊,欲言又止。

少山阻止了他,“据我所知,这种东西是能逆向的吧,可以找到它都获取了哪些信号还有什么信息吧。会逆向吗?”

英彦得意洋洋,“还有你周大少不懂的啊。”

少山瞥了他一眼,“赶紧干活,不要嘚瑟。”

刘局笑笑,“我收回昨天的话,英彦,要么你也来局里吧,为人民做贡献。”

“切,你那小庙庙,装不下我。”英彦嘚瑟,突感一道冷光划过,赶紧把刺蛇组装回去,嵌入到手机里,连上电脑。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专注到忘我的神色,以至于少山对他都有一种不认识的表情,这家伙以前的生活是这种状态啊,怎么现在像个小混混,虽然是装傻充愣,扮猪吃老虎,但这表演细胞也太丰富了;刘局更是目瞪口呆,大神啊,少山身边没一个简单的货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少山和刘局眼看一个小时过去了,这家伙仍然忘我,也没打扰他,自顾自得吃饭。

...

虞美人会所,姬锋坐在办公室内,紧蹙眉头,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整个房间烟雾缭绕,明天最后一天了,快兜不住了,周少山,你大爷的,我这次相信你,要是玩砸了,我跟你玩真的,又多了几十套房产要买单。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敲什么门!”姬锋暴躁的说。

小跟班连忙推门进入,“峰哥!”

“喊什么喊,赶紧TMD说正事!”姬锋把手里的烟蒂摁灭,呵斥。

“我们找到姬文熙给谁发的信息了。是唐婉茹!她给唐婉茹发信息,让唐婉茹公布上官静小姐名下的房产!”

姬锋猛拍桌子,“TMD,没想到是...”顿了顿,“放屁,唐婉茹天天被监视,什么时候公布的房产信息,她手机都被监听,什么时候收到了姬文熙发的信息。你TM办的什么事!”

小跟班皱着脸,“我也怀疑,但是目前找到的就是她啊。”

“那你说说证据在哪。”姬锋说着起身走到小跟班面前,阴沉着脸,“我房间里?床底下?地板下?墙壁里?或者TM的裤裆里?你丫的是不是谍战片看多了,给我滚,继续找!”

小跟班哭丧着脸,转身。

“等等!”

“峰哥,你说。”

“姬文熙和唐子明那边什么情况?”

“今天姬文熙没去见唐子明,在到处跑,看上去像是为上官静小姐的事张罗...”

“哼,够假的啊。”

小跟班看他不说话了,继续道,“唐子明那边不知道,我们监听不到任何信息,不知道他有没有与什么人联系,说过什么,不过他那个助理有离开过一段时间,我们试图跟踪,但是很快就被甩开了。不知道去做了什么,是不是受唐子明安排。”

“草,那还用问,他助理,不受他安排,能独自外出吗?给我找,看他去了哪里,姬文熙在跟唐子明合作,现在一丝一毫的行迹都不能放过!”姬锋喝道。

“好,好。”小跟班赶紧离开。

姬锋大力关上办公室的门,阴沉着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跟着嫂子,想吃啥都有 傍晚,小区房间,一直在捣鼓刺蛇里的信息的英彦深出一口气,“还好,以前吃饭的技能没忘。”

少山和刘局看他从自己的世界出来,对视一眼,笑笑。

刘局感叹,“牛X,以前吃饭的技能没忘,但是你今天少吃了一顿饭。”

“啊!”英彦愣了愣,茫然的四处看看,大叫,“我草,天都黑了,我去...饿死我了。”

少山笑笑,“先吃饭吧。”

“是啊,英大少,今天晚上可是少山亲自下厨啊,犒劳犒劳你。”刘局打趣。

“亲自下厨不很正常吗,最近他天天亲自下厨,以前觉得他做饭好吃,现在天天吃,也就那么回事。”英彦嘚瑟的不行。

刘局诧异,“天天下厨。”少山脸黑了,大爷的,这货开始拆台了。

英彦戏谑的表情,“那是啊,有嫂子在,他不下厨行吗,跟着嫂子,想吃啥都有。”

少山横了他一眼,“看来进展不错,心情很好啊。”

刘局在旁边哈哈大笑。

英彦反而平静的说,“还行吧,结果已经出来,但是不理想,知道你们急不可耐,不过还是先吃饭,先说好,吃饭时不要问,憋着好奇心。”

少山雾蒙蒙的眼睛凝视他片刻,点点头,刘局狐疑的看了看两人,“都听你们的,吃饭。”

...

思月传媒,顶层办公室,助理推门进来。

“唐总。”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费了些力气,已经办妥,目前思月传媒的流动资金已经全部转移到唐小姐名下。”

唐子明点点头,不知看着办公桌的什么东西,目光无神,“与姬文熙的合作现在才正式开始,她已经表现了两次诚意,我若是在无决断,将错失良机。”

助理微微垂着头,片刻,毫无波澜的语气,“唐总,还有要交代的吗?”

“没事了,你忙去吧。”唐子明淡淡的说,“我如此做,有违阑姨交代,你如何打算。”

“阑总那边没说什么,我自然是协助你。”

唐子明点点头,“回国一年了,辛苦你了,这次若不是你提起,我可能还想不到把钱转到国外。”

“虽然唐总决定了与姬文熙合作,但还是留一条后路为好。”

唐子明嗯了一声,示意。助理转身离开,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

小区房间内,少山等人酒足饭饱,坐在沙发上,英彦看着他和刘局盯着自己,正待说话,又蹙了蹙眉头,“少山哥,这...我不知道从哪说起,有点混乱。”

少山无奈的勾了勾嘴角。

刘局在旁边打趣,“吃多了,血液都跑胃里了,脑袋供氧不足了吧。”

英彦瞥他一眼,“别打岔,一下午的信息量,光靠脑袋,谁能理清,反正我是理不清。”

少山看他认真的表情,不似故作惆怅,说道,“先说说这东西,我帮你理一理。”

英彦点点头,“基站咱们都知道,就是接收和发送信号,不过刺蛇不是真正的基站,还有很多其他用途,比如抓取和屏蔽信号源,真正的刺蛇毕竟是用在战斗环境下。

首先信号覆盖的话,半径达到5公里,这个冒牌货,充其量也就是1公里,但是,咱们要找的人知道原理,所以虽然是冒牌货,但功能都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是躲避,是无视 少山轻嗯了一声,“半径一公里的覆盖,又是移动的,很不错了。”

刘局也符合,“就是,那司机就一座人肉信号塔。”

英彦继续道,“刺蛇的接受,发送,抓取和屏蔽信号都可以人为控制,并且能解析信息和逆向模拟,而且是虚拟地址。”

少山手里的筷子定了定,淡淡的语气,“怎么控制和逆向模拟。”

英彦看了看他,“司机手机里被嵌入了这玩意后,手机只要开机,这玩意就工作了,这背后的人,可以通过特殊的电子波动,知道一公里范围内所有通讯和视讯设备的一切,手机,摄像头是最基本的。”

英彦停顿一秒,“获取到信号源后,可以进行屏蔽和篡改,逆向模拟就是掩盖,比如背后之人可以通过这东西抓自己真实的手机号,然后篡改。”

少山放下筷子,刘局也放下,惊讶,“怪不得当初在小区的摄像头里找不到这个司机,要不是你们盯着,推进这件事,他又出现了,鬼知道旁边住着谁。”

英彦看了看少山没出声,继续道,“抓取到一公里范围内的某台手机后,手机就连接到这个东西,然后背后之人可以毫无痕迹留下,远程操纵,向范围内的任何一部手机发送信息和打电话。”

少山淡淡的说,“月儿出事那天收到的信息就是这样来的吧。”

“是的,按刘局审问的,司机并不知情,只负责监视和把照片安排好,嫂子收到的信息就是背后之人在一公里范围内,接受到这东西发送的嫂子的手机号后,接着模拟一个地址向嫂子的手机发送信息。

我们按照模拟的手机号去找,累死也找不到,即使对方用的是实名认证的手机号,但嫂子那边看到的都是假的,都是逆向模拟出来的,接收的信息也只有这东西有记录,三大运营商那边不会有。”

少山点点头,“也就是说司机看到月儿拿到手机后,向某人告知...”顿了顿,“然后这背后之人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

“对,接着就是傍晚背后之人打电话,也是这个道理。”

少山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月儿在央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司机和背后之人就在一公里范围内?而且从第一辆车开始到最后一辆车,接着由这个司机带月儿躲监控,背后之人都在一公里范围内。”

“不是躲避,是无视了。”英彦顿了顿,“少山哥,你想到什么了吧。”

刘局茫然的看了看少山,“什么意思。”

少山淡淡的说,“月儿那天乘坐了三辆车,现在看,应该还有第四辆,也就是背后之人开的一辆,我们抓的这个司机是在第三辆车上,月儿乘坐第一辆时,我们抓捕的这个司机和背后之人的第四辆车就在后面跟着,按司机交代的,他自己不知道这东西存在,也就不知道还有第四辆车。

这两辆车保持一公里距离,可以屏蔽摄像头,而月儿乘坐的则只能通过行驶曲线躲摄像头,直到第三辆,也就是这个司机这辆,他带着月儿,才能完全无视摄像,接着下车后,用行走躲避摄像,不是,是无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救嫂子是好心还是坏意? 少山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当初以为是躲避,其实就是屏蔽或者篡改啊,背后之人始终在一公里范围内。若不是月儿中途...”少山愣了愣,“月儿中途出现那一瞬间是怎么回事?”

英彦点点头,“根据我破译的,那一瞬间,背后之人故意为之。”

少山深邃的目光看向墙壁,“他是何意?”

英彦摇摇头,“不知道了,不过,如果没有这一瞬间,我们很难找到嫂子。毕竟一公里内相当于是无人区,甚至是真空状态,任人宰割。而且...”

少山注视着他。

“而且嫂子出现一瞬间后,背后之人指引司机的行走路线,虽然曲折,但不多不少,恰好是四公里,你当初预估的范围也是方圆四公里。”英彦郑重的说,“另外,到梅府后,他即使不知道梅府有针孔设备,但也是能屏蔽的,但没有屏蔽,而是观看。”

少山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他在保护月儿还是什么。”

英彦叹息,“看来你猜到了,嫂子和唐子明还有司机在一起,不管怎么样,嫂子吃亏的概率大,他在保护嫂子,梅浩思就是他安排去救场的。”

“什么!”少山无法维持平静,猛的坐直了身体,“你继续说。”

“唐子明给嫂子倒了杯雪茶,其实你看过录像不也有怀疑吗,前段时间你让姬锋来银露珠,用雪茶招待他,不也是试探他到底认不认识唐子明,看看你的信息是不是姬锋泄露的,但姬锋确实不知道雪茶。”英彦看了看少山:

“那杯雪茶有没有问题,不知道,但是背后之人通过这个冒牌货,给梅浩思打了个电话,让他阻止嫂子喝那杯茶,理由是...”英彦停住。

少山盯着他,“说。”

“不想梅茯苓死的话,让嫂子安全离开。”英彦说完,深出一口气,“背后之人那天自始至终都在嫂子一公里范围内,也在那个司机一公里范围内,另外,这人知道你很多事情,救嫂子是好心还是坏意,无从知晓。”

少山沉默片刻,“知道梅茯苓的人,而且知道梅茯苓的现状。”

英彦眨巴眨巴眼睛,少山不在继续,说道,“司机说他事后独自离开,但是我们当天也没发现唐子明的行踪。”

英彦说,“一公里范围,唐子明也在这个范围内,背后之人帮他掩盖,所以我们不知道这背后之人什么目的,帮助唐子明,但是也在帮助嫂子。而唐子明知不知情,也不知道。大概率讲,应该是不知情。”

刘局挠了挠头,怅然,“我感觉这么些年经手的案子都没你们的复杂。”

少山示意英彦,“这些时间,司机有什么动静。”

英彦看了看他和刘局,“接着就是我们有所察觉,司机没有了什么异常,这东西只是随意工作,没有刻意做过什么,直到新闻发布会开始前,唐子明的助理给司机打电话,转达唐子明的话,来这里,监视嫂子,保持安静。这东西有接收到真实的来电号码和通话信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连续示意两次眼神,何意? 少山有些疲惫的眯了眯眼睛,“保持安静,是够安静的,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来吗?”

“我接着往下说,你来想,我脑子现在也乱。”英彦说,看了看不做声的少山,继续道:

“这两天我们在这里,这东西一直在工作,我们的手机有防护措施,但刘局他们的则没有。”说着看向刘局,“希望你们最近在这边没有打过特殊电话和发过特殊短信,背后之人肯定知道了这边的动静,如果他这段时间又在一公里内的话,可以随意解析。”

刘局骂了声,“我草!太岁头上动土!”

少山问,“发布会当天,有什么信息。”

“没任何信息。”英彦说着,惆怅的叹息。

“结束后的第一天。”少山说。

英彦继续道,“姬文熙知道我在后,发布会后的第一天就找了唐子明,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但是,我有解析到姬文熙向一个号码发的信息,大致意思就是公布税务单。但这个号码是这个冒牌刺蛇临时虚拟出来的。”

少山淡淡的说,“你的意思姬文熙掌握的上官静的证据都在我们要找的人手中,他们早有联系,而且发信息时,背后之人就在我们周围一公里,利用这个东西,掩盖了真实号码或者说姬文熙都不知道号码的真假。”

英彦点点头,眼神微不可查的又闪了闪,“昨天姬文熙见了姬锋后,向那个号码打电话,我们查了是一个电都用不起的非洲小国,这也就说明了问题,背后之人在这东西被发现前都在一公里内。”

少山看了他一眼,余光又扫了一眼刘局,“老刘,你们抓司机时,他手机是开机状态吗?”

刘局疑惑片刻,“这个没注意。”

“背后之人当时在一公里内,就不止是知道这边的动静了,甚至可以跟踪到你的大本营,并且在一公里内任何地方操作他想要的,你明白吧。”

“我草!”刘局说着瞪向英彦,“你丫的不早提这茬。”说完,连忙拿起手机和刺蛇向外走去,扔下一句话,“有事打我电话!”

“老刘,这东西赶紧交上去吧,不过查不查没什么意思了,英彦查不到的,没人能查到,回头有什么事,我告诉你。”少山看着他的背影说。

刘局摆摆手,赶紧离开。

英彦起身确认没人后,折回来,坐下。

少山注视着他,“连续示意了我两次,说吧,发现什么了。”

“你既然看到第一次示意,怎么不找理由让老刘离开。”英彦抱怨。

“他这次把那个东西带出来,用了不少力气,总要让他带些有价值的回去。”少山说。

英彦点点头,“也是。”

“你继续吧。”少山说,“信息都拷贝下来了?局里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嗯,拷贝下来了,局里没问题,在司机被抓走后,背后之人有所警觉,已经切断了与刺蛇的信号连接。”

少山点点头。

“少山哥,让老刘走是为他好,背后之人知道梅茯苓啊,而且知道梅茯苓现在的情况,说明什么啊...”英彦说着说着,急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整容后的唐婉茹 少山看他急躁的样子,淡淡的说,“我知道,所以我刚才没有继续说,这个人知道六年前的事,你不想老刘与六年前的事牵扯任何关系。毕竟都是他得罪不起的,而且我们要找的人,更不简单。”

“少山哥,不是不简单,而是神秘。”

少山轻声道,“神秘吗?”若有所思。

英彦微微垂着脑袋,“少山哥,我...我之前找过shelly姐。”

少山瞳孔凝了凝,低沉的语气,“什么事。”

“昆明那件事,当时我和老白有怀疑过,shelly姐身边不是有一个GIGN的人吗,好像叫Ann的女人,由于负伤,才到shelly姐旁边当保镖的,我们问过她,根据残留的炸后痕迹看,手法上很像GIGN的手法,Ann说不是GIGN的人,就是与GIGN接触过的人,shelly姐在法国那边有在调查,咱们这边的话,只有曾经在那里待过的人,包括我在内。”

少山横了他一眼,“那你背个黑锅,自首去吧。”

英彦讪讪的笑笑,接着又认真的说,“估计2号也查到点什么,牵扯有点诡异,而且虽然在那里待过的人不多,但退的来的,这么多年也不少,身份也都挺隐秘,也会各种伪装,查起来...”顿了顿,惆怅的语气,“难!查原因!更难!怎么与唐子明,还有姬文熙和上官静扯到一块,难上加难!”

少山沉默,英彦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后,“说说你第二次示意是想说什么?”

“已经查到发布上官静证据的人了,不过肯定是替罪羊就是了,但没办法。”英彦低沉的说。

“说说吧。”

“唐婉茹。”英彦遗憾的说,看少山不做声,继续道,“而且...”

少山仿若没听见英彦的迟疑。

英彦看了看他,摇摇头,继续道,“昨天姬文熙从虞美人会所出来后,没打通电话,接着发送了一个信息,大致意思是说,见姬锋时,看到的姬锋的反应,同时要求在加一把火,促使唐子明与她合作,具体怎么合作,合作什么,没说。

但能确定姬文熙也不是那个把你的信息透露给唐子明的人,他们两个之前并不认识。

信息虽然是用一款软件,但司机是昨天晚上抓的,背后之人白天还在我们这边一公里内,所以接收到信息后,以逆向模拟的方式,造了一个虚假地址,根据虚假地址追踪,显示的是唐婉茹。”

少山面无表情,但英彦知道此时的他异常疲惫。

片刻后,少山有些干涩的声音,“刚才你说而且什么?”

英彦纠结片刻,“昨天,姬文熙去见过唐子明后,唐子明向某个人打了电话,现在我们知道是背后之人,因为这些信息有记录,当时背后之人就在这附近,唐子明拨通的对方电话或许是真的,但背后之人用手段改了,电话里提到把思月传媒的流动资金转移到国外,妹妹唐婉茹名下。”

少山怔住,“哪个唐婉茹?”

“我不知道可以联系到姬锋旁边的那个唐婉茹吗?虽然很假,两个姓唐的,就一定有关系吗?两人长的一点都不像啊?莫非有一个人整容了?但是唐子明都不认识姬锋,唐婉茹跑姬锋旁边干什么,唐子明难道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少山哥,你的眼神好怕怕啊 英彦看了一眼少山,“唐婉茹难道没告诉唐子明,还有姬文熙之前也不认识唐子明,而唐婉茹却认识,现在唐子明又把资金转移到同样叫唐婉茹的人名下,是什么目的。”英彦说了一串疑惑,最后头疼的捏了很多下眉心。

少山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慢慢的点燃了一支,抽了一口,没味道,但眉头紧锁,英彦看着他,默不作声。

抽了一口的香烟,渐渐烧尽,英彦没打扰少山,轻轻把烟蒂拿下来。一刻钟过去了,时间仿佛静止。

少山张了张嘴,有些堵塞的声音,“六年前的事,知道的人中有和你一样去过那支队伍吗?”

英彦思量片刻,叹息,“没有,只有我一人。”

“那就是知道的人告诉我们要找的这个人了。”少山仿若自言自语,“背后这个人可以多一部手机就能完成的事情,却要一个司机来当替身,要的就是一公里的安全范围,可以置身事外。”

英彦忧忧的看着他思考。

少山继续低声说,“司机不知刺蛇的存在,唐子明也应该不知道,此人还在防备姬文熙,陷害唐婉茹,姬文熙和唐婉茹也不知情,或者说没见过,是的,此人不可能让她们见过,但姬文熙和唐婉茹联合在一起,想要我和姬锋发生冲突,此人是知道的姬文熙的计划的。”

少山顿了顿,像说梦话般,“上官静的证据不会随便给其他人,没人敢接,证据就在此人手里,但又陷害唐婉茹,此人又知道我和月儿,唐子明的信息就是这个人给的,那么这个人背后又是谁?”

英彦看着少山额头沁出的汗水,焦急,“少山哥,咱不想了,走走看吧。”

“如果唐婉茹真的是唐子明的妹妹,这个人也知道了,而且资金转移到唐婉茹名下是何意?还有你提的那些问题?”少山直愣愣的看着英彦。

英彦颤了颤,愁眉苦脸,“我哪知道啊,少山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怕怕啊。”

少山回过神,“我起初有想到一个人。”

英彦大惊,“是谁?”

“唐子明的助理。”

“为什么!”

“老刘审问司机时,司机说所有的安排都是唐子明,但司机只是听助理转达,然后在回复给助理,助理告诉唐子明,这中间助理很可疑,但唐子明会想不到这一点吗,完全信任?”

“这...这...”英彦不知说什么好。

少山自顾自的说,“而且月儿那天拿到的照片也是助理交给司机,司机看到月儿拿到照片后,会先告诉助理,从月儿拿到照片到收到信息,中间只有几分钟,几分钟,以中午的交通状况来看,开车能走多远。”

英彦闷闷的说,“就算不是起步,已经开起来了,也最多3公里,3公里都是多的,北京的汽车能开到60的情况都很少,更别说百公里了,而且外面这条路又不是高速。”

少山点点头,“背后之人就一直在一公里内等着,送照片和传达消息的只有助理一人。但是这背后之人能犯这个错误吗,还是故意让我怀疑助理这个不起眼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去会会唐婉茹 英彦垂着头,“不知道,我不是狄仁杰。”

少山仿若没听见,“那天晚上,是助理开车接唐子明走的,如果是助理,也能说的通,毕竟助理就在梅府附近,而且和司机离的近,可以控制刺蛇。”

“好像也能说通。”英彦点点头。

“这个人既帮唐子明,又帮了一次月儿,或许不止一次,亦正亦邪或者说这人听命于谁,听命的这个人又与唐子明和月儿都有关系,允许唐子明对月儿造成困扰,不是对月儿造成困扰,是给我造成困扰,但不允许唐子明真正的伤害到月儿。同时又想造成周家和姬家矛盾,与两家都有仇?”

“不知道。”英彦闷闷的说,“少山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越查越乱了。”

“懂刺蛇的只有那支队伍里的人是吧。”少山问英彦。

“是的。”英彦点头。

“你能全认识吗,或者能找到相关信息吗?”

英彦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能,而且大家都会伪装,至于找相关信息,我没权利,要么你...你试试?”

“找谁?”

英彦指了指上面。少山凝神,接着摇摇头,“不能用银露珠作为筹码。”

英彦摊手无奈的笑笑。

片刻后,少山有些阴冷的声音,“让刘局查这个助理,身份和最近的行踪,能查多少查多少,一条都查不到才好,宁可错杀!”

英彦不自觉的颤了颤,仿若不认识般看着少山,接着又释然,“好,我告诉刘局。”说着,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周少山雾蒙蒙的眼睛依旧凝视某个方向。待英彦打完电话。

少山起身,“走,去会会这个唐婉茹。”

“啊!”

“你不是说证据指向她吗,即使是替罪羊,为什么不选其他人,非选她,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我们现在猜疑她和唐子明是兄妹关系,自然要去试探试探。”

“那个...要不要提前向姬锋说一声,免得他两眼一抹黑。”

少山思量片刻,点点头。

...

虞美人会所,姬锋向办公室走去,身后跟着唐婉茹。

“峰哥~,已经很晚了,人家要和你共度良宵呢,现在去办公室干什么呢。”唐婉茹看着姬锋的背影,感受着低沉的气压,心里惴惴不安,仍然甜腻的声音。

姬锋嘴角勾起冷笑,声音却邪邪的,“今天换个新环境,让你感受一次。”一次两个字略微加重。

唐婉茹阴沉的目光看着他,甜腻道,“坏~,一次怎么行哦,要很多次呢。”

姬锋轻笑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唐婉茹硬着头皮走进,看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后,心里略微平静,站定片刻。

“过来。”姬锋坐到办公椅上,邪恶的表情。

“来了呢~。”唐婉茹走过去。

下一刻,一片旖旎......

中控室内,英彦看着少山,“草,这孙子...”说完,别过脸去,继续骂骂咧咧,“现场直播,好歹考虑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啊,身边又没有女人,大爷的。”

少山也扬了扬眉,“我出去走走,他完事了喊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整容成上官静花了不少钱吧 “我去...周少山,你大爷的,让我盯着,憋死我啊。”英彦嚷嚷。少山不搭理他,快步离开。

英彦嘀咕着骂道,“MD,爷还是个雏,哪能看这东西,姬锋这孙子,真TM豁得出去,就不怕我搞一份放网上,大爷的,怪不得能与少山哥对抗这么多年,不要脸啊这就是,不过,这唐婉茹声音不错啊,呸呸呸,我听歌。”说着,手机声音开到最大,听着摇滚。

半晌后,办公室内的一切趋于平静。

“峰哥,你今天怎么了啊,好粗暴,人家...”唐婉茹说着,故意嘟着红唇,揉了揉一些部位。

姬锋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后,摩挲着唐婉茹的脸蛋接着到手臂后背,淡淡的声音,“整容成上官静花了不少钱吧,这脸我用点力气,会不会就变了模样,还有这身材体型都几乎与上官静一样啊。”

唐婉茹惊惧片刻,不过仍然没逃过姬锋的眼睛,“你的侧颜与静静一模一样,正面也有七八分了,声音也像,说话方式,动作都很像,你来虞美人会所,我知道你不是静静,不过因为静静,我才没有让你面对其他人,留在我身边,可是你...”说着,姬锋猛然推开她,“你TM玩弄我!”

唐婉茹被推倒在地上,恐惧异常,“峰哥,峰哥,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啊!我是整容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与上官静的关系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与上官静有关系。”姬锋淡淡的说,抽着烟。

唐婉茹怔住,嘴唇因为恐惧发抖,无法言语。

姬锋看着她,“姬文熙让你来监视我。不过,我现在或许应该感谢她,你不来,谁当替死鬼。这脸虽然只是七八成像,不过也够用了。当然,我并不想用,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静静。”

唐婉茹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反而平静下来,站起身,淡漠的声音,“你早知道了。”

“不早,也就是十几天。”

“为何今天拆穿我。”

“你应该先问问自己,为何留你十几天。”

“你怀疑了姬文熙,让我故意假传信息,你想找到证据。”顿了顿,唐婉茹冷嘲热讽的声音,“你不会怀疑她,否则这么多年,你早有察觉。”

姬锋不自觉的心里骂了自己一声,MD,这是在说我蠢,周少山现在得意着吧,“你觉得是谁。”

“周少山吧。”唐婉茹冷哼一声。

“你知道周少山,姬文熙告诉过你的?”姬锋注视着她。

唐婉茹淡定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姬锋看着她衣不遮体,却如此坦然的举动,瞳孔凝了凝,中控室内,少山和英彦也认真的面孔。

“看来我和姬文熙被你们摆了一道,上官静和周少山合作了,否则姬文熙即使乱了分寸,以你和周少山的冲突,你依然会认为上官静被周少山利用了,你仍然察觉不了我和姬文熙的存在,没想到,堂堂姬大少,竟然和敌人合作了。”唐婉茹轻笑道,不过笑容里带着苦涩。

姬锋蹙了蹙眉,“你很透彻,比我想象的知道的更多,不过,你和姬文熙还是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真试探出来了,够狗血的 “失败?不见得,只是不如愿罢了,你今天向我挑明,不就是等不及了,上官静的那些事马上就核实了,明天?后天?不光她毁了,你也要跟着受牵连吧。”唐婉茹强颜笑着,讽刺道:

“对了,还有姬家,虽然没能让你和周少山两败俱伤,伤一个也行,不知道几十亿的罚款还有几十套房产,包括后续姬家的名誉,你扛的下来吗?当然,这还只是公布了上官静两条信息,其他的还没公布呢,而这些信息都是你姬锋好心办坏事的证据啊。”

姬锋握紧拳头,“那些东西在哪?谁指使你们做的?”

“你觉得我会说吗?”唐婉茹冷笑,“姬大少,你对上官静用情颇深,可惜人家上官静喜欢的是英彦,而且现在来看,上官静选择与周少山合作,就是为了找背后控制她的人,若是她知道就是你,你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是你一手把她推向了姬文熙手里啊。”

姬锋瞬间赤红了眼,“你TM想死!姬文熙那婊子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会一件一件找出来。”顿了顿,“你选择与我合作,你还能独善其身,否则...”

“否则怎么样,用我这张你解决欲望的脸替上官静洗白?我在乎吗?你既然早就察觉,即使你不知道上官静被握了哪些把柄,这段时间也拍了不少照片吧。”唐婉茹冷笑。

接着一幅诱惑的口吻,“睡觉时,洗澡时,亦或者全天24小时?我美吗,身材好吗,你留在身边会不会经常想起我,还当做是上官静呢?”

“你...”

“我什么啊,姬大少。”唐婉茹继续诱惑着他。

姬锋骂了一声,“MD,演戏真累。”顿了顿,阴冷的语气,“收起你这一套吧,我还没沦落到靠下半身思考,你觉得我这么幼稚,用这种威胁来找到证据?”

唐婉茹心里莫名抽搐,不自觉的颤抖,“你什么意思。”

“你可以不在意,可是唐子明应该会在意吧。”姬锋冷冷的瞥了她已经僵硬的神情,戏谑道,“你说的真多,也对,我确实等不及了,不过你以为我为何偏偏今天拆穿你,唐子明的亲妹妹,唐婉茹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姬文熙手里握着什么,不过如果都推到你头上......”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中控室内,英彦看着少山,两眼全是呆滞,“真诈出来了啊!够狗血的啊!”

“唐婉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确在意唐子明,只是亲情关系?”少山轻轻说,“走吧,我们该出现了,趁她慌乱,再试试。”说完,英彦跟在他后面快步离开。

办公室内,姬锋依旧故作阴狠,“是啊,我怎么知道呢!姬文熙不知道,唐子明自己都不知道他亲妹妹来到了中国,而且整容成这等模样,不过,一个妈生的,唐子明如果知道会怎么样啊,世人如果知道会怎么样啊,啧啧啧。”

姬锋一幅戏谑的表情,“不过,好像也没关系吧,你不在乎这些东西啊。”说着,猛然站起来,狠狠的看着唐婉茹,“你说...我不认识唐子明,姬文熙也不认识,唐子明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唐子明知道姬文熙把他亲妹妹推进火坑,会怎么样?如果唐子明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唐婉茹瘫倒在地,“别说了!别说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少山和英彦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唐婉茹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瞳孔瞬间失去了任何神色,仿若苍老很多。

周少山走到她跟前,蹲下,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淡淡的语气,“穿好衣服,我们好好谈谈。”

唐婉茹也看着他,一会儿后,苍凉的笑笑,“能谈什么,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证据在哪吗?但你们找错人了,我不知道在哪。”

周少山拿出手机给她看,“我知道你不知道...看明白了吗?姬文熙的信息发到你这,你早已经被利用或者说被抛弃了。”

唐婉茹凄凉的声音,“作为棋子,我知道早晚会被抛弃。”

周少山站起身,“好好谈谈。或许能让你少承担一点,比如唐子明的命!”

英彦和姬锋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接着互相嫌弃的避开,不过眼睛里都充满吃惊。

唐婉茹猛的抬头,“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要让哥哥出事!不要让他出事!”

周少山静静的俯视她几秒后,坐到沙发上,“坐下说吧。”

唐婉茹整理了一下衣服,谨慎的坐到沙发上,少山等人注视着她,气压异常低。

“哥哥大我六岁,我是在法国出生的,等我慢慢有了思考能力,我才听哥哥说起,他六岁前都在丽江的一个小村庄生活,六岁那年,爸爸妈妈带他移居法国,我们有一个,当时说是亲戚,她在国外,而且很有钱,我和哥哥算是她养大的,我和哥哥喊她阑姨...”

姬锋喊道,“不是让你说人生经历,废什么话!”

少山蹙了蹙眉,看向唐婉茹,“你继续说。”姬锋恨恨的看了少山一眼,默不作声。

“不过我们没见过她,爸爸妈妈说她很忙,经常在很多国家徘徊,经常给我们送礼物,打电话,我们也有想过奇怪,但阑姨帮了我们很多,十几年不计回报的帮我们,即使我们在奇怪,也放下了,人啊,都是有感情的。”

少山微微点点头。

唐婉茹看了看他,“哥哥后来去墨尔本上学,我妈妈跟他一块去的,是阑姨帮他们获取了永久居住权...”

顿了顿,“也就是从这开始,我和哥哥成为了棋子,或者说一直都是隐藏的棋子,只是不知为何那时候开始使用,哥哥或许没有察觉,他对阑姨的信任更多,而且他的心思在学业和回国,相比较,阑姨帮他的更多,他不会去怀疑,我不想他成为棋子...”

“所以你甘愿成为棋子,并且不让他知道,你是想保护他。”少山淡淡的说。

英彦和姬锋平静的看着唐婉茹。

“我这样的人谈亲情是不是很可笑。”唐婉茹苦涩的声音。

少山微微摇头,“你还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不可笑。”停顿一秒,“继续说吧。”

唐婉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哥哥在墨尔本一门心思学习,积累经验和物质,准备回国,阑姨给他钱,哥哥对阑姨已经是对妈妈,甚至比妈妈还亲的感情,我的怀疑更不能说了,否则他会讨厌我,那么我做什么他都会察觉,之后哥哥回国创办了思月传媒...”

少山打断她,“你从什么时候又开始怀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唐婉茹的曾经 唐婉茹面露恐慌,片刻后,依旧有些颤抖的声音,“哥哥去墨尔本时,我在法国,突然有一天,我偶然听到一个男人与我爸爸说话,我模糊听到:

一个女人救了他,这次失败了...阑总这么多年的付出,需要回报...他们在那边回不来了,你可以选择去jian狱养老,也可以选择独自一人在这里养老...我在国内等着唐子明,本想把唐婉茹给你留下,但现在唐婉茹要变个样子。”

少山凝重的神情,英彦和姬锋也皱紧了眉头。

“你多久没见过唐子明了?”少山问。

“刚开始还会视频,后来就只打电话了,思月传媒的新闻发布会之前,大概有2,3年没见过面了。”唐婉茹忧忧的说,“我整容后,也不能让他见了。”

“他没怀疑过?”少山问。

“我不知道。”

“你爸爸之后没提起过那个男人的事,也没想要要见唐子明和你母亲。”少山问。

唐婉茹低着头,摇摇,“没有,我想我爸爸被他们抓住了很严重的把柄,而且...”说着,又抬起头:

“从我有思维开始,我爸爸什么都没做过,享受生活,十几年的安逸,突然让他去暗无天日的牢房,他会去吗,可以说,我爸爸是他们豢养的小白鼠,而他们有很多方式让我爸爸消失,但是没有,我认为还有人性,我也没主动问过爸爸,免得给他增加危险。”

少山点点头,“你想的对,说的也对,一个人倦怠久了,是放不下安逸的。”

唐婉茹继续低沉的声音,“后来,我瞒着哥哥,配合爸爸,其实就是配合他们,整容成上官静的样子...”说着说着痛哭,异常的可怜,痛苦:

“我与上官静一点都不像啊,我没有她漂亮,没有她的身材,头发丝都不一样,但是被整容成这样啊。而我以为是配合,做的天衣无缝,但是他们仍然有察觉啊...我被他们拖进来的啊。当我想反抗,已经没机会了。”

少山略微动容,英彦和姬锋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表现出同情。

气氛沉静片刻,只有唐婉茹的哭声。

少山淡淡的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就有一个男人与我联系,我猜是与我爸爸说话的那个人,但是声音不一样,我也没见过,只有他需要我时,主动与我联系,哥哥回国时,我按照安排,也来了。

我居住在郊区的一个小区,虽然他们没限制我的行动,但我人生地不熟,又是这幅面容,我也不出去,而且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监视我,他们让我多看上官静的一切信息,访问,电视,电影,模仿她。”

少山点点头,“在之后,就是这人让你与姬文熙认识,然后你来到姬锋旁边。”

“是的,姬文熙让我监视姬锋的行踪,我只能照办,因为哥哥在他们手上,而姬文熙我也不能相信,不能多说什么,姬文熙也肯定不会一开始就相信我,我费劲心思取得她信任,才大致知道她的计划,也知道了我为何要整容成上官静。”说着,唐婉茹看向姬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找到了那些证据 片刻后,唐婉茹低垂眼眸,“不过现在看,也是背后之人让她告诉我的,就像现在,计划失败,我成为了弃子,证据指向了我。”

“你很聪明。其实...”少山说,“可惜...”顿了顿,“如果你的事情唐子明知道,他会死吧。”

唐婉茹死气沉沉的声音,“会,他不傻,但当他想明白后,就活不了了,哥哥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一旦有想法,他们就不会放过他,顺着他们的意思,还能留命。”说完,猛的看向少山:

“你们会告诉他吗?会想从他那知道什么吗?你们放过他吧,让他在牢房里待一辈子吧,最起码还活着。你们怎么利用我都可以,我已经这样了。”

姬锋和英彦看着周少山,眼中带着不忍,同情,挣扎等等复杂的情绪。

少山淡淡的对唐婉茹说,“你告诉我的有半句假话吗?”

“没有!你还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唐婉茹连忙说。

“那些证据在哪?”少山轻声问。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来到北京,除了在这里,就是在小区那边...”说完,怔住。

少山接着说,“那些证据的分量很重,姬文熙不敢留在自己手里,更不敢随便交给其他人,任何人拿到后,都有可能反过来威胁姬文熙,所以她只会交给背后的这个隐形的人,也就是指使人。

身为指使人,自然要做到置身事外,防备任何人,也要做最坏的打算,背后之人没有选择抛出所有信息,也没有销毁,就是让你挡枪,这些证据自然会在你这。你不知道没关系,但找到证据,你就说不清了。把小区地址给我。”

唐婉茹机械的说出地址。

少山看了看姬锋,“你去拿吧。”顿了顿:

“她答应了上官静一个请求,不要让英彦看到那些东西,这事还是你亲自跑一趟比较好,上官静和英彦没什么,我们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找到你要找的,其他的你愿意留着就留,不愿意就都毁了吧,上官静这些年身边没有男人,你也不用觉得不自在。”

英彦也看向姬锋。

姬锋握了握拳头,“她答应的很好,我TM都烧了!”说完,快步离开。

唐婉茹看着少山的侧颜,“周少山,你真的很厉害。我不是讨好你,你听我提到小区时,应该就已经猜到了,但刚才才提出来,你支开姬锋,是想问我一些他不能听的事情了吧。”

英彦瞪大了双眼,不自觉的低呼,“我去...”

少山也略微惊讶,注视着唐婉茹,“你的经历让你很聪明,你是我见过的除了她以外,最透彻的女孩了。”

唐婉茹苦涩的笑笑,“有什么用。”

少山点点头,“人总是要为做的事情承担一点,这个我没办法同情你,不过我会把影响降到最低。”

“好,你问吧。”唐婉茹疲惫的声音。

少山示意了一下英彦。英彦连忙走到旁边,从花盆中拿出一个摄像头,走回来,扔到了陶瓷茶杯里,看着唐婉茹,“姬锋可不是善人,我们今天如果没来,没有知道一些事,你以后会更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相是什么 唐婉茹苦笑摇头,“与虎为伴。”

少山余光看了看她,淡淡的问,“唐子明与姬文熙合作了,你知道吗?”

唐婉茹吃惊,“什么!哥哥与她合作!我不知道,姬文熙从未与我说过。这些天她就是让我关注姬锋的行踪,还有姬锋的情绪什么的。”

少山点点头,“月梦传媒新闻发布会你看了吧,这些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唐婉茹低垂着头,“嗯。”顿了顿,“我不知道哥哥与那个邵总是怎么回事,他从未提过,我知道他最近5,6年每年都回国,到那个小村庄,但他除了前几年还给我发些风景照还有个人照,后面也就不发了。”

“照片还有吗?”

“有。”唐婉茹说,“我见不到他,这些照片我都保留着,在手机里。”

少山看了一眼英彦,英彦离开。

唐婉茹茫然的看着少山,也没说什么。

少山看了看她,聪明的女人,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可惜了。

“唐子明知道我,而且和我有矛盾。”

唐婉茹定定的看着少山,“他怎么会知道你,他不应该知道月梦传媒是你的啊。”顿了顿,下意识道,“你的意思是...”

“他知道很多我的事情,也知道月梦传媒背后就是我,否则他为何与姬文熙合作,只有目的一致,才有合作价值。”

“有人告诉他的?”

少山点点头,“我一直在找这个人,我并没有很关注上官静的事,但是找这个人时,牵扯到了上官静,姬文熙,你,还有唐子明。”

“你要找的人就是控制我和姬文熙的那个男人,这个人也在算计着哥哥?!”

少山轻嗯一声,“我起初怀疑是姬锋在捣鬼,但通过上官静的事,证明了,姬锋不认识唐子明,上官静的事,让我注意到姬文熙的计划,通过月梦传媒的新闻发布会,我把姬文熙推到了唐子明身边,想看看他们之间是否有关系,事实证明,他们也没关系。”

少山看了看唐婉茹,见她沉默不言,继续说道,“即使我没把姬文熙推给唐子明,你背后的人也会把唐子明拖进来。唐子明把思月传媒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转移到国外,一个叫唐婉茹的名下,应该是你吧。”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啊!哥哥他...”唐婉茹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你应该先想想为何转移到你名下,现在你知道控制你的人,暗中操控我和姬锋产生冲突的人,泄露我的信息的人,是同一人。而你现在是上官静。”

唐婉茹怔了怔,片刻,颤抖着声音,“背后之人指使哥哥把那些钱转移到我名下,我成了上官静的替身,什么房产,什么税务,都可以推到我这张脸上,接着会顺着我的名字查到思月传媒,哥哥也将一无所有,借着帮助上官静,把我们所有人都推向深渊。而我们所有与这个人有关系的人都倒下后,你就没法继续查了。”

少山点点头,“对唐子明来说,转移了资产,与姬文熙的合作,再无后顾之忧,破釜沉舟,可惜他被人卖了,同时你也一样。不过,对我来说,背后之人知道我在找他,一直在为自己铺后路,如果我和姬锋的冲突为真,自然没有精力继续找,如果为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真正斩断的只有一个人 少山顿了顿,“当然,现在看,他早已经怀疑,如果我和姬锋冲突是假,一旦事情败露,斩断目前我针对的一切,全身而退。唐子明是必然会被算计进去的。”

“我...我要怎么做,能救哥哥!”唐婉茹乞求的语气。

“你救不了他,你只能救你自己,唐子明可能知道些事情,否则你以为为何后面这些年你们未曾谋面,他不怀疑,为何他每年回国不告诉你原因,为何他创建了思月传媒,为何他不告诉你邵总这个人。现在背后之人要全身而退,你是唐子明的妹妹,一旦思月传媒毁了,唐子明会怀疑谁,那么一旦他怀疑了,会怎么样。”

唐婉茹张了张嘴,目光呆滞,颤颤巍巍,“你的意思他可能会没命!你...你能救他吗?”

少山沉思,唐婉茹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半晌后,少山遗憾的语气,“你可知我为何知道你是唐子明的妹妹。”

唐婉茹摇摇头,失魂落魄。

少山看了看她,“或许是这背后之人有意为之。”

唐婉茹抬头看着他。

“他知道,一旦我与姬锋矛盾为假,通过他这几天铺的路,可以查到你,那么就能查到证据在哪,你就是替罪羊,无法改变;

查到资金转移,也必然会试探你和唐子明的关系,确实,我在来之前没确定你与唐子明的关系,是你因为听到姬锋说唐子明,自乱了阵脚,我才确定。

或许这背后之人也能想到我用唐子明威胁你说很多事情,比如你说到的那个阑姨,法国还有他自己。

自然,或许也能猜到我所想的唐子明知道一些事情,若是唐子明真的知道什么,我救不了他,已经晚了。

而你和姬文熙,相比较唐子明,可能了解他最少的人,其实你比姬文熙要危险,因为你曾经离他很近,而且你知道法国,知道阑姨,无非就是不知道唐子明这几年的事情罢了。”

唐婉茹惊恐的看着少山,“你的意思是这一切也都是他计划好的?”

“猜测,毕竟一个心思如此缜密的人,不得不让我多考虑一些。”

“他告诉你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啊。”唐婉茹焦急,“哥哥是不是真的救不了了啊?”

少山紧蹙眉头,接着一字一顿的说,“把我引出国!法国!”

“砰”英彦猛的推门进来,惊呼,“少山哥!你不能去啊!”

少山没看英彦,看向唐婉茹,“唐子明我救不了了,晚了。”

唐婉茹瘫倒在地,乞求,“周少山,你救救他啊,除了你,没人能救得了他啊,求你了,不管他与你有什么矛盾,不至于没命啊,你救救他啊。”

少山叹息,看着英彦,“你给刘局打个电话,让他去思月传媒看看吧。我刚才说的,你先别考虑,我也需要时间考虑清楚,放心吧。”说着,又看向唐婉茹,示意英彦,“把她最近在这边的痕迹都带走吧,能销毁的销毁。”

英彦点点头,连忙离开。

少山低头看着身侧痛哭的唐婉茹,低沉的声音,“不管唐子明前面几年有没有知道更多事情,仅仅看现在,背后之人真正要斩断的其实只有唐子明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唐婉茹不言,沉浸在悲痛中。

少山心里叹息,“嫁祸给你,向唐子明提议转移资产都是昨天的事,表面看是为了转移证据和把你推向深渊,其实是针对唐子明,也是针对我。”

少山停顿一秒,幽幽的声音,“背后之人知道我在找他,而唐子明知道是谁告诉了他,其实我手上是有一些唐子明的把柄,但不想打草惊蛇,一直在默默找这个人,所以未曾对唐子明如何。现在反而被背后之人算计了。”

唐婉茹回头看着少山。

“这些退路他在还没确定我与姬锋合作之前就完成了。他在等着我,当我昨天晚上发现了端倪后,他确定了我与姬锋合作,同时也知道了我一定能查到他铺的路。

那么就能查到唐子明,由于你在我手上,即使我不威胁你,不告诉唐子明,但对这背后之人来说,都会考虑到最坏的情况,都会防备唐子明会知道被算计,那么唐子明就会出卖这个人。

我今天晚上才查到一些东西,从昨晚到现在,他可以做很多事情,唐子明的资产也是今天被转移,这样一切水到渠成,唐子明如果...”

少山顿了顿,唐婉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少山轻声说,“我要想查,只能按他算计好的,也就是你说的那些话,去法国,我与姬锋冲突是他们想看到的,若是假,也是他们想看到的,他们把所有的一切都算计进去了。他斩断了唐子明,我在国内,再怎么查都是无果的。”

唐婉茹毫无生气的说,“你为何要找这个人,你当初拿着哥哥的把柄,你可以针对他啊,这样他不会没命啊。”

少山叹息,“有些事你不能知道,我现在是同情你,唐子明,我与他并没有真正的仇怨,若他现在无恙,最好,若是有意外,我保你衣食无忧吧。”

说完,起身,“你考虑一下,我在会所外等你3分钟,你若来,穿好衣服,收拾好一切,跟我走,若不来,好自为之。”

“我不要衣食无忧,我想知道若哥哥有意外,跟你走,我有机会找到那人,为哥哥报仇吗?我可以舍弃所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同情你的经历,而且这事与我本身有关,但我还无法证实你的每一句话真假,你应该能明白我的谨慎,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少山说完,离开。

唐婉茹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喃语,“我会让你相信我,让你同意我参与进来。”

...

少山来到会所楼下,英彦靠在汽车旁边抽烟,眉头紧蹙,看到少山走来,“少山哥,已经给刘局打电话,他正在往思月传媒赶过去,另外唐婉茹的痕迹我也做了适当处理,有些保留了下来。”

少山点点头,“照片都拿到了吧。”

“嗯,拿到了,明天可以给少锦分析。”英彦说完,犹豫片刻,“少山哥,你不能去,你要是去,我就告诉嫂子一切!”

少山横了他一眼,“学会用月儿威胁我了。”

“少山哥,你不能忘记六年前,你就是去法国出现的意外啊,而且昆明的事情,其实我没告诉你全,老白说的那几个带着京腔的人,事后也是去法国的海上,被喂鱼了,都没到地方,人就没了。”英彦焦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很多事情只能联系到一起 少山淡淡的说,“哦,还有这事呢。”

“什么叫还有这事,你得谨慎啊。”英彦嚷嚷。

少山沉默片刻,“英彦,你还记得唐婉茹说的吧。她听到一个男人与他父亲说的话:他被一个女人救了,你女儿要变个模样了......”

“听到了,这有什么关系。”英彦没好气的说。

“唐子明到墨尔本的时间大概也是6年前,我当初是被梅茯苓救的,唐婉茹整容成上官静,当初上官静和你是有些瓜葛的。”

英彦凝了凝瞳孔,“会不会是我们多疑。”

“我也希望是多疑,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对方想掩盖的事情,牵着我往国外走的行为,哪一个都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六年前,同时联系到唐婉茹听到的话。”少山说:

“只是我不能证实唐婉茹话里的真实性罢了,但她能说出来这些,就已经说明了问题,若她与唐子明的感情是真,那么她没理由骗我,更何况现在唐子明凶多吉少。”

“可是...”

少山打断英彦,“若是当年你和上官静在一起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会如何。”

不等英彦说话,少山接着说,“上官静凶多吉少,唐婉茹顶替,或者唐婉茹像现在这样,安排给姬锋,毁你名誉,亦或者唐婉茹制造一些财务状况,姬锋污蔑给上官静,等等,太多了。”

英彦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蹙着眉头。

少山看了他一眼,“唐婉茹当初被控制整容,或许针对的就是你,针对你其实就是针对我,只是你没和上官静走到一起,他们才有了现在的计划,让姬锋与我为敌,现在计划失败,斩断一切,把我引出国,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准备,你说我能不联系到一起吗。”

英彦叹息,“你这样说服我,看来你是一定会去了。”

少山点点头,“去还是要去的,不过我也不会盲目,毕竟还有月儿在,我不会让她为我担心。”

“好吧,这次一定要带上我啊。”

“肯定带上你,我们要找的这个人,认识你,也知道你曾经的身份,因为我身边只有你知道刺蛇。他没毁了那台手机,其实也是等你来获取里面的信息。”

英彦怔了怔,“是的啊。”边思考边说,“看来就是我在那支队伍期间的人了,不过就这也不少,可是怎么与你扯上关系的啊,干嘛针对你。”

“这就要出去一趟了,唐婉茹的父亲,还有那个阑姨,很多未知。”

“唉...好吧,我也得补补脑了,不然当不了福尔摩斯。”

少山勾了勾嘴角笑笑。

唐婉茹从会所里走出来,来到少山背后,淡漠的声音,“我已经收拾好了。带我去哪里。”

英彦惊讶,看着少山,“少山哥,这...这是什么情况。”

少山看了看他,回头又看向唐婉茹,接着看了看时间,“你很准时,三分钟不多不少。”

“如果我连时间都不能够准时,如何让你相信我的态度。”唐婉茹淡淡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真的你不喜欢,还想喜欢假的? 少山点点头,回头看向英彦,“她以后是上官静。”说完,不看英彦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边向副驾驶座走去边说,“上车吧,太晚了,先去酒店休息,明天我安排人来接你,把上官静的事情处理了,至于唐子明,等有结果后,我试情况给你安排。”

唐婉茹向后备箱走去,英彦回过神来,赶紧钻进驾驶座,打开后备箱,小声对少山说,“少山哥,这是...”

“真正的上官静自由了,她以后就是上官静,明天安排一下,我和姬锋要说一下,另外就是上官静那边也要说一下。”

英彦茫然的点点头,“哦,你看着计划吧,都听你的。我们今天晚上去哪。”

“把她送老赵名下的酒店休息,太晚了,我们不回锦山打扰她们几个休息了,回小区在将就一晚。”

“好。”

刚说完,唐婉茹走进车厢,英彦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死气沉沉的面容,发动车子后,边开边打趣,“婉茹小姐,你真的太像上官静了,在随便化化妆,简直一模一样啊,漂亮!”

唐婉茹没看他,毫无生气的声音,“都是假的,真的你不喜欢,难道还想喜欢假的。”

英彦尴尬,讪讪的不说话。

少山勾了勾嘴角,活该,不知道她现在心如死灰,你还开玩笑。

不过,仍然说了句安慰唐婉茹的话,“一切都会过去,我的安排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与我说。”

“没有不喜欢,我哥哥在不知道这场斗争的情况下就成为了牺牲品,无辜的牺牲品,我还值得有什么个人喜好。”唐婉茹看向少山的侧颜,愣神一秒,“这个世界,目前我只相信你不会害我,最起码,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少山轻微的的叹息,默不作声。

英彦也无奈的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唐婉茹,老实的开车,一路无话。

唐婉茹看着车窗外,泪水满盈,夜色苍凉。

安顿好唐婉茹后,少山和英彦回小区的路上,刘局打来电话。

“唐子明因窒息陷入深度昏迷,已经确诊,持续性植物状态,也就是植物人,醒来的可能性为零。”

英彦呆滞片刻,看向副驾驶座上已经听到消息的少山。

少山蹙了蹙眉,淡淡的说,“原因。”

刘局低沉的声音,“雪茶中被下毒,中毒导致无法呼吸,我们发现时,已经没有生命特征,经过抢救才有心跳,但大脑缺氧受到的损伤,无法逆转。”

“现场情况如何了。”

“已经封锁,在查,不过,等天亮了,思月传媒出事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而且是深更半夜,整个思月传媒只有唐子明一人,他的办公室又是起居室,没有其他人的迹象,还需要好好查,另外你说的那个助理,根据样貌进行筛查,确实有这个人,身份信息也没什么异常。还需要对这个助理当面盘查。”

少山点点头,“嗯。”说完,不在言语,英彦挂断电话,“少山哥,你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传言四起 “雪茶里被下毒。”少山不自觉的嗤笑一声:

“饭里可以下毒,任何唐子明接触的东西都能下毒,偏偏选择雪茶,这是做给我看,他知道我看过梅府的录像,查到他让梅浩思救场,他在告诉我唐子明那天晚上给月儿喝的茶也有问题。”

英彦问,“告诉你这有什么意义啊。”

“这背后之人对月儿一个人的健康和安全,本质上是在保护,虽然思月传媒现在出事,月儿肯定会受到一些干扰,但他知道我不会让月儿受到伤害。

他是在告诉我,唐子明是罪有应得,不值得我去同情,或者说唐婉茹的话不值得我去信任,我本就没有证实,他现在这样做,是让我更怀疑,真真假假,最难辨别,但也是最容易抉择,同样最容易失准。”

“那你怎么决定。”

“如果他不这样做,我会很难决定,但现在我选择相信唐婉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没想象中坚固强大,但他也是人,即使他算计百出,铺了所有后路,但他做的一切,都逃脱不了我们查到的一公里的真空范围,更何况感情的变化。他是很了解我,但还不是我。”

英彦点点头,“我觉得那小姑娘也能相信,若是在演,哪那么容易被诈出来,如果真是演到现在,她就不是人了,简直就是妖怪,千人千面。”说完,又看向少山,“那嫂子那边...”

“早晚会知道,会有同情吧。”

英彦嗯了一声。

...

翌日早高峰时间,思月传媒楼下拉起了横条,人群围观,传言四起。

“这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怎么了。”

“不知道,我还等着上班呢,这也不让进了。”

“什么鬼东西,我们又不是思月传媒的,怎么也不让进大楼。”

“这思月传媒最近好像蹦跶的挺厉害,怎么突然就蔫了。”

“你没看多少警察,记者,还有医生,那是医生吗?”

“不像,倒像检测员。”

......

同一时间,锦山府邸,月儿,少锦和如梦坐在餐桌旁吃早餐,少锦边吃边看手机,突然惊咦一声。

月儿和如梦看向她,“你又发现哪位吃瓜群众的推理小说了。”月儿打趣道。

少锦看了看两人,把手机递到她们面前,“你们看看吧。”

月儿和如梦狐疑的看向手机,接着两人同时愣了愣。

“这...”

“这是怎么了?”

少锦摇摇头,“不知道。”

如梦滑了滑手机,“看来官方还无法公布消息,不过看上去挺严重。”

月儿凝了凝瞳孔,“会不会给月梦传媒带来麻烦。”

少锦拿回手机,思量片刻,“不会的,充其量在官方消息没出现前,有些流言什么的,但最终都会消停。”

月儿点点头,看向她,“昨天少山给你打过电话吗?”

“没有啊,也没给姐姐联系过啊?”

如梦接着说,“英彦昨天也没有与我联系过。”

“看来昨天他们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说完,看向少锦和如梦,“要么我今天与你们一起去公司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你们两个够了啊 少锦和如梦异口同声,“别。”,“别。”

说完,相视一笑,如梦接着说,“你别犯傻,流言蜚语都没过去,这思月又出事了,你还是老实呆着吧。来日方长,有你发光的时候。”

少锦也点点头。月儿轻轻的说,“好吧。”说完,流露出淡淡的内疚。

少锦和如梦对视一眼,各自起身。

“吃饱了,上班去了。”少锦伸个懒腰,“管理层就是好啊,时间上自如。”

如梦嗔她一眼,“何止是时间自如,工作也自如吧,怎么,今天又到我那混一天的早中晚茶。”

“必须滴,那么多零食,不吃浪费啊。”少锦嘚瑟。

月儿白她们一眼,“你们两个够了啊,欺负我孤苦伶仃是吧,赶紧走人,生气!”

少锦和如梦笑了两声,手挎着手,晃晃悠悠的出门,嘴里还念叨着:

“要么我们在买点吧。”

“嗯...可以,不然不够咱俩今天吃的。”

“买点什么。”

“扫货如何。省的选了。”

“可以,可以,还是如梦姐有魄力,老板~,求包,求养。”

“去去去,没个正形。”

......

月儿无语的摇头,嚷嚷,“你们两个赶紧在我眼前消失,让我耳根清净清净!”

“哈哈哈哈...”

月儿看着她们的背影离开,笑笑,两个臭家伙,都学会演了。接着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新闻,蹙了蹙眉头,昨天少山是第一次没有向自己报告吃药,也没联系,可能他自己都忘记吃了吧,发生什么了。

...

赵秘书名下的酒店。

英彦开车来到地下停车场,片刻后,唐婉茹裹的严实,戴着墨镜自行走进车内,关上门的瞬间,摘下墨镜,痛哭流涕。

英彦透过后视镜看着她,无奈的叹息。

好一会后,唐婉茹泪流满面的看着英彦,“他怎么了。”

“中毒导致窒息,大脑缺氧...”说着停顿一下,又是一声叹息,“植物人。”

唐婉茹的眼泪像开闸的水,抽噎着说,“还能醒来吗,还有机会听他说话吗?”

英彦愁容满面,“唉...”

唐婉茹明白什么意思,擦着眼泪,压抑的声音,“走吧。”说完,看向车窗外,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像一只猛兽张开了大嘴般,即将吞噬所有的光亮。

英彦发动汽车,“少山哥说,等官方调查结束,会安排你去看看他。”

唐婉茹点点头。

英彦张了张嘴,“起码人还活着,总比看不到的好些吧,我不会安慰人,你别介意。”

唐婉茹怔了怔,“以我现在的情况,残破之驱,自顾不暇,你们同情我已经是安慰了,其他的我介意什么。”

英彦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的怜悯心不要对所有女人表露,尤其是无助时的女人,会给你带来麻烦,好的是爱上你,坏的是利用你,上官静就是前者,但不保证没有后者。”唐婉茹看着窗外淡淡的说。

“你...”英彦惊讶,“真的很透彻,也聪明,你才19岁吧,确实像少山哥说的,你是除了那个她以外,我们见过的最敏锐的女孩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女人太聪明显得男人好笨 唐婉茹有些失落的语气,“她是谁,周少山说起她这个字时,表情都不一样。”

英彦突然感觉想流汗,笑笑,“你会知道,会认识。”说完,又叮嘱的意味,透过后视镜注视唐婉茹,“你只需要记得,她是我们所有人都尊敬的人,也是任何人都不可伤害的人,念头都不能有。她如果有三长两短,不夸张的说,顶的上十个姬锋与少山哥发生冲突,结果就是这块天空要变。”

汽车玻璃上,唐婉茹的瞳孔猛缩,深吸一口气,“你好好看路吧,不用警告我这件事,我现在孤身一人,也不会再去与敌人合作。”

英彦紧了紧握住方向盘的手,kao,与这姑娘说话,有一种面对嫂子的感觉,女人太聪明不好,显得我好笨,大爷的,不说话了。还是我家梦梦好,也不对,这不就显得梦梦笨了吗,头疼,不能让她知道我的想法。

唐婉茹也没在说什么,任由英彦载着自己去面对未知。

...

下午,网络新闻又给吃瓜群众带来了创作灵感。

“最新消息,思月传媒创始人,唐子明先生,昨日在浴室内不慎滑倒,头部受到撞击,陷入昏迷,尚未苏醒,思月传媒暂时停止运营,所有活动取消,中澳文化交流事宜,由相关单位进行重新安排,关于......”

议论声蜂拥而至。

“洗澡滑倒,喝多了吧。”

“我去...够奇葩啊,自家浴室都能滑倒。”

“有钱,浴室够大,让我那小浴室,滑倒直接撞墙,撞的在狠,也不至于昏到现在,他这是直接躺地上了吧。”

“楼上的,你家浴室也这么小啊,我家也是,你哪个小区的。”

“哦,我家那旮旯东北的。”

“......小区,不是你家。”

“思月这匹黑马真黑了,黑的啥都没有了。”

“前段时间曝光率挺高啊,虽然后面都是黑料,但好歹提高了知名度啊。”

“可怜了多少投资人,我应该唱《空空如也》吧。”

“楼上的,嗨起来,空空如也,一切星光都已陨灭.....”

“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心,什么是同情心,我认识吗,不认识,我了解吗,不了解,我干嘛同情,我又不滥情,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企业家,为社会做贡献了吗,没有,反而影响了中澳文化交流,我同毛情心,滑倒又不怪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他人。”

“那个说同情心的,你是唐子明啥人,内人?”

“唐子明有内人?没有吧,不是在和月梦传媒的大神邵总闹绯闻吗?”

“对啊,月梦传媒,这几天月梦传媒也摊上事了,我们家静静可怜啊。”

“月梦传媒火了一把,直接熄火啊,这几天像蒸发一样,我一哥们天天跑他们楼下坐等采访,人家就是不出门,牛X。”

“嗯嗯,我一姐妹也是,月梦传媒现在也是业务停止,坐等官方调查静静的结果,这一天天养那么多人,还都是牛人,真有钱,给我个零头,我丫的环游世界,邂逅帅哥。”

“妹子,帅哥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接二连三的爆炸新闻 月梦传媒,少锦和冉如梦大眼对大眼,同时放下手机。

“如梦姐,这什么情况。”少锦糊涂的模样,“洗澡滑倒?咦~~~,不敢幻想那画面。”说着哆嗦了一下。

如梦白她一眼,“别闹,女色狼一样。”说着,认真看向少锦,“这事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不管怎么样,官方这样公布的,思月传媒肯定是完了啊。”

“月儿那边应该也看到这个信息了。”如梦蹙了蹙眉。

少锦看了看她,“姐姐那边怎么看,咱们就不要设身处地了,这或许就是场意外,流言蜚语嘛,就让他们飞一会吧。”

“你倒是乐观,不过也是,咱们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如梦说着,喝了口咖啡。

少锦咳了两声,“那个,如梦姐,咱们的事情好像解决了。”

如梦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差点呛到,硬咽下去,柳叶眼瞪成了杏核眼,“什么解决了!”

少锦示意她看手机,“紧随思月传媒后面发布,不过...不是后面,是跑最上面了,思月的新闻,我去...这么快就没影了。”

如梦连忙翻看。

“最新消息,关于月梦传媒签约艺人上官静的调查结果,官方已经核实,上官静小姐在XX年到XX年之间,在XX娱乐公司时,其经纪人文熙小姐,以上官静小姐的名义进行偷shui和漏shui,以及购买房产,上官静小姐并不知情。

XX娱乐公司已经提供相关数据证实,但偷shui漏shui和购买房产,情况属实,现对XX娱乐公司监管不利进行处罚,处罚如下:......

另外上官静小姐和月梦传媒虽然不知情,但有知情不报嫌疑,现对其做以下处罚,以示警戒:......

而文熙小姐,以他人名义进行不法作为,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等手段,骗取财物,并且试图摧毁证据......,数额巨大,情节严重,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现对文熙小姐的处罚如下,一.缴清罚款。二.处以无期徒刑。......”

如梦看完,目瞪口呆,直愣愣的看着少锦,“What!Happend!,发生了什么?”

少锦惊讶片刻,笑笑,“我也不知道,这怎么喝着喝着下午茶,就解决问题了,幸运女神降临啊。”

“别打岔,你说是不是少山和英彦两人的事。”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等他们两位回来问问。”少锦说,“还没完,接着看,又来新消息了。”

XX娱乐公司发布:我公司对处罚无异议,以后会加强这方面的监管力度,同时对相关单位调查清楚事实情况表示感谢,对前艺人上官静小姐受到的不公表示同情......

上官静发布:对此次事件给大家带来影响,我很歉意,是我的错,连累了月梦传媒,我接受应有的处罚,同时与前经纪人解除合约,在以后的时光里,以此为戒,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

月梦传媒发布:公道自在人心,事实胜于雄辩,感谢大家给我们时间,给上官静时间,月梦传媒会以此为戒,加强对签约艺人品行的监管,欢迎大家及时反馈,另外希望大家继续喜欢上官静,支持月梦传媒......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信息太多,累死了 央美董院长:我仅代表个人对这次月梦传媒前段时间受到的诽谤和侮辱表示同情,对月梦传媒的作为表示赞赏,对月梦传媒的未来表示支持。

张迪(WYW服饰首席设计师):大家皆大欢喜,月梦传媒越来越好,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静静,JANE,还有邵总......

涟漪工作室:这次的事情给予我们所有文娱界人士一个警告,只要自己不犯错,就能还我们一个清白,......

艺人甲:......

艺人乙:......

......

吃瓜群众:

“支持月梦传媒。”

“支持月梦传媒。”

“静静,我爱你,你是我的女神。”

“静静,永远支持你。”

“静静,你太善良了,不能谁都相信。”

“一个经纪人弄这么多钱,MD。”

“你们一个个墙头草,前几天不还是各种大骂,现在就爱了。”

“楼上的,你丫的哪里的,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楼上的,我支持你,废了楼上上的,MD,我们这叫明辨是非。”

“月梦传媒就是有魄力,硬顶这么多天的压力。”

“其实也不意外,上官静出事,人家与月梦传媒合作的央美都不说话,唯一的官方都不表态,说明月梦对上官静的事无所畏惧,人家还有两个国际范的门神,怕毛线。”

“月梦传媒要飞了,这段时间打压月梦的公司要倒霉了。”

“思月传媒也倒了,借着邵总曝光的唐子明也躺了。”

“思月传媒?唐子明?哪根葱?”

“我说,刚才不是发布的滑倒的那个吗?”

“多少年前的了,不认识,谁关注他啊。”

“......”

如梦看着几秒钟内被刷爆的新闻,整个人已经趋于石化,看着少锦,“我没睡着吧。”

少锦笑笑,“没有。”

“咱们什么时候发布的公告。”

“你看这内容就知道了,肯定是老男人写的,还公道自在人心,土死了,让我写,直接挑衅,你们丫的继续蹦跶,看清楚了没有,来,继续蹦,可劲蹦...”

如梦摁了摁脑门,“打住,我想静静。”

“哦,静静明天差不多就能出来了。”少锦戏谑道。

“你...不是上官静的静!是安静的静!”

“啊!这不是一个静吗。”少锦故作疑惑,“我没说错吧,是一个静吧,我查查。”

如梦无语的想癫狂,“你...是一个静,不用查了,我去...信息太多,累死我了,我顺顺。”

“哦,我给你接杯白水。”

如梦快疯了,“我没噎死,不用白水,啊!!!你个臭丫头,别说话了!”

少锦哈哈笑两声。如梦嗔她一眼。

...

虞美人会所。

少山和英彦带着唐婉茹,坐在姬锋的办公室。

“周少山,你什么意思!”姬锋低吼道。

“上官静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些年她很累,而且还要承受随时发生的罪证,这些罪证是你的问题,这次能解决全靠唐婉茹。”少山淡淡的说。

姬锋恨恨的看着唐婉茹,“靠她?她在配合姬文熙,哪里靠她了!”唐婉茹面无表情。

“不要与我争论这个,现在上官静的事情解决了,该你买单的你买单,该我买的我买,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我要为她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少山继续说,“上官静决定退出娱乐圈,自己一个人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唐婉茹只是借用她的名字,真正的身份信息未改变,牵扯到一些官方纸质文件的东西,月梦传媒来负责,上官静这个名字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姬锋握着拳头,“你威胁上官静同意的?”

“我需要威胁吗?你应该知道,她是见不到我的,她每天头顶上都有定时炸弹,知道却不能改变什么,谁的问题,现在解决了,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即使我不提,她也不会过以前的生活,现在由唐婉茹代替她,她的名声并未受到影响。”

姬锋松开拳头,“她知道是我造成的吗?”

“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不再想任何以前的事情。”

“她有说去哪里吗?”

“还没决定,不过,你还是别打扰她,让她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吧,现在如果让她知道你,不是好事,你更没戏。”少山勾了勾嘴角。

姬锋咬了咬牙,“我可以不知道她去哪里,但是你要保证不管她去哪里,月梦传媒都要知道,而且确保她安全。”

“这个是自然。”少山笑笑。

姬锋点点头,“唐子明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少山注视着他。

“我想知道奇怪吗,你丫的摆了我一道,不说你让我替你做事,就说昨天,你把我支走,你们说什么了,如果没说什么,唐子明怎么发生意外了。”MD,睡一夜才反应过来。

少山看着他,“背后之人我们没有找到,唐子明知道是谁,你说他怎么发生意外的。”

姬锋怔了怔,“草!没抓住大鱼!”

少山看了他一会,起身,“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告诉我,我们还是表兄弟。”说完,离开,英彦和唐婉茹跟上。

姬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蹙了蹙眉。

少山三人来到虞美人会所外。

唐婉茹站在他身侧,轻声说,“谢谢你。”

少山淡淡的说,“我有目的。”

唐婉茹看了看他,“我有自由身。”顿了顿,“姬锋本想用手里抓住的姬文熙的把柄做些事情,你让他发声。

现在真正的结果无法示人,哥哥和思月传媒能这样已经很好了,你用接二连三的信息把思月传媒和哥哥的事情掩盖掉,我知道你是在帮他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世人很快就不会在记得还有唐子明这个人,那些记者也不会在想着偷拍他,报导他,讽刺他,诋毁他,他可以安心的睡了。”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英彦看着她,嘀咕,这孩子怎么那么懂事啊。

少山侧头看向唐婉茹,叹息,“不想听我的目的吗?”

“你说,我能做到的都做。”唐婉茹也侧头看着他。

“唐子明...你哥哥在那个小村庄有一块土地,我需要你帮我拿回来。”少山眯着眼看她。

“好,我知道了。”唐婉茹点点头。

少山转过头,片刻,“那块土地不属于他,那块土地本是另一个人的,你哥哥用钱和一些手段买通了另一个人的亲属,我要为这个人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歌声挺好听 唐婉茹眼神中带着异样,“其实你不用这样同情我,给我说明这些,即使没有这层原因,我也不会生出怨言,我会觉得你的目的很简单,或许你觉得意义不一样。”

少山不言,看了会冬日里光秃秃的树木,“走吧。”

“周少山,另一个人是你说的她吧,是邵总吗?”唐婉茹仿若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咬着嘴唇:

“你每次说她时,都不一样,你脑海里在想这个人的样貌和一切,拿回一块土地,因为我的存在很简单,但是你看的很重,唐子明与你之间生出矛盾,不是商业上的,那就只能是邵总了,还有那些照片,那些语音。”

少山停顿一秒,“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说完,走进车内。

英彦看了看唐婉茹,“走吧。”说完,张了张嘴,“你还是别对少山哥有其他想法,否则,少山哥会...”

“我知道,他会让我消失,他的光很强,同样暗也很深。”唐婉茹说着走着,“我从里到外都是残破的,不会不知廉耻,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一个人的生活很好了。”

英彦在后面怔了怔,唉...聪明的女孩啊。

...

黑夜慢慢来临,锦山府邸内,月儿和夏管家在厨房忙碌着,虽然下午的那些新闻月儿已经看到,心里有疑惑,有惊讶,但不知具体缘由,也未曾生出对唐子明的同情之心。

当她接到少锦的电话,知道今天晚上大家都回来了,回锦山了,异常高兴,甚至激动,好几天没见少山了呢,坏家伙,晚上收拾你,哎呀,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他肯定顺杆子爬,哼哼。

“歌声挺好听。”夏管家慈祥的笑着看她。

“啊!歌声?哪里有歌声?”月儿疑惑。

“你一直在哼歌啊,而且今天晚上动作这么麻利,就差蹦蹦跳跳了。”夏管家打趣。

月儿红了红脸,扭扭捏捏,“少山回来了,我高兴嘛。”

“是哦,确实值得高兴。”夏管家笑笑,继续忙碌,月儿也跟着打下手。

半晌后,敲门声传来。

月儿顿了顿,下意识想去开门,又觉得夏管家在,有点不好意思表现的那么明显。

“你去还是我去啊。”夏管家打趣道。

月儿鼓着腮帮,故作生气,“没钥匙吗?还敲门?”说着,跑出去。夏管家摇头笑笑,真是可爱呢。

打开门后,看到少锦和如梦站在外面,还有盖亚欢快的叫声,但是没有其他人,不免失望。

“嘿,你这丫头,什么表情,不欢迎啊,那我走了。”如梦故作生气。

月儿气呼呼,“你们有钥匙,还敲门,不知道我忙着吗。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如梦和少锦对视一眼,“你这臭丫头,还能在表现的明显吗?”如梦无奈摇头,接着对旁边喊了一声,“出来吧,再晚一会,我们的月公主要拿扫帚赶人了。”

接着。

“当当当当~,嫂子,我来啦。”英彦跑出来,嬉皮笑脸,身旁跟着盖亚。

月儿惊讶片刻,笑笑,“我刚才还奇怪呢,盖亚平常不叫的,原来是你这个爸爸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人家小两口,咱们单身狗 “爸爸?”英彦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如梦,对月儿说,“嫂子,你这是给我抹黑啊。”

“没事,反正你也黑了。”月儿示意道。

英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大叫,“我草,盖亚,你丫的脱毛这么厉害。你不会生病了吧,这个季节不应该脱毛这么厉害啊。”说着,牵过盖亚,东看西看。

月儿,如梦和少锦愣了愣,这人,关注点全在狗上啊,是真爱啊。

“我说,你是不是回屋换件衣服,一会怎么吃饭。”少山的声音从旁边传出。

月儿突然感觉眼眶微热,天籁之声般,吸引着目光看过去,不由自主的走出两步,抱着少山,小脑袋埋在他温暖的颈窝。

少山笑笑,轻抚她柔顺的黑发,此时无声胜有声。

赵秘书,白斩,池震在少山身后对视一眼,摇摇头,被无视了,算了,人家小两口,咱们单身狗,进屋吧。

其他人也走进屋内,如梦看着还蹲在那观察盖亚的英彦,气不打一处来,踢了踢他,恨恨的示意,英彦迷茫的看了看如梦,接着看向少山和月儿,醒悟,连忙起身,恋恋不舍的离开盖亚大妞。

刚走进屋内,如梦又瞪他,“外套脱掉!”

“啊!你想干嘛。”英彦疑惑的问。

“什么我想干嘛!”如梦想踹死他,“一身狗毛,是你想干嘛!”

英彦恍然,“哦,哦,忘了,忘了。”如梦太阳穴跳了跳,以后家里到底要不要养狗,这货那么喜欢狗,不养吧,他不开心,养了吧,这人就一狗痴,这家以后哪还有我的地位。

而且一想想他抱过狗就抱我,这狗毛,总是不舒服,大爷的,纠结死。

屋外的少山用敞开怀的外套紧紧的裹着月儿,雾蒙蒙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暖情义,仿若怕惊着怀里人儿的小声低语,“冷不冷。”

怀里的人儿不说话,晃了晃小脑袋。

少山笑笑,“想我了?”

怀里的人儿钻了钻他的颈窝。

少山轻柔的声音,“我也想你。”

怀里的人儿离开颈窝,两人紧紧相贴,深情对视,下一刻,红唇轻轻贴上凉凉的薄唇,触之,恋恋不舍的离开,依旧深情对视。

“这几天你没睡觉,我看到了你眼睛里的血丝,我第一次看到你眼睛里出现血丝。”月儿轻声说,双手摩挲着少山的脸庞:

“皮肤也干了,你怎么不睡觉,你睡一会会就好,为什么不睡觉,这几天你很累吧,精神很疲惫吧,心里是不是也很憔悴,你是不是忘记吃药了,你没有向我汇报,你明天在检查检查吧,吃这么久的药,是药三分毒,总会对身体不好......”

少山嘴角含笑,看着小丫头在那里像念经般,说了一堆关心的话语,心里的暖意渐渐沸腾。

微微低下头,轻咬那说不停的唇瓣,月儿的低低的声音停止,片刻后,两人慢慢离开。

少山笑着说,“几天不见,会念紧箍咒了。”

“那你不成美猴王了。”

“极好。”

“臭美。”

“进去吧。”

“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小心平底锅伺候 月儿挎着少山的手臂,半个身子倚靠着他,走进屋内,下一刻,满面通红,少锦和如梦戏虐的脸看向她,其他人笑呵呵的脸也看向她,怎么都看我啊,下回得矜持。

“你们坐下啊,对了,我提前洗了水果,给你们端来。”月儿借故想跑。

“姐姐,已经端来了。”少锦笑呵呵的示意茶几。

月儿尴尬,“我给你们倒水。”

“倒过了,我们不会客气。”如梦戏虐的说。

“我...我给你们拿些干果。”

“不用了,马上吃饭了,吃干果太饱腹了,怎么,你不想我们吃饭啊,那我们走了。”如梦继续笑道。

月儿嗔了她一眼,“就你话多,我去厨房找夏阿姨,哼。”说完,跑开。

众人笑笑,坐下吃干果,月儿听到身后果壳的声音,回头看去,迎向如梦戏虐的眼光,咬了咬牙,娇羞的一扭头,走人!省的想钻进地心里,身后传来呵呵的笑声,少山也摇头笑笑,朝厨房走去。

“你炒菜?”少山来到厨房,看到此情此景,诧异。

“嗯啊,你不在这几天,我没事,就研究研究食谱,怎么样,是那么回事吧。”月儿系着围裙,像模像样。

少山点点头,“还行,不过浪费不少食材吧。”

“你...”月儿哼了一声,“一点都没浪费,我是天才。”

“哦,天才,天才。”

“你...给我出去,敢取笑我,小心平底锅伺候!”

“那我还是走吧。”少山刚走出,又回头很淡定的说,“我还会回来的。”

月儿噗嗤笑了,“你个灰太狼,赶紧闪人,别打扰我。”说完,娇嗔他一眼,“讨厌。”

夏管家在旁边和蔼的微笑,少山与月儿在一起很轻松呢,这小两口真好。

...

晚饭结束,众人各自离开,英彦还念着盖亚是不是生病了,把它牵回隔壁别墅内,如梦无语的直给他翻白眼,这货就是看不见,眼里只有盖亚大妞。如梦看他如此关心一只狗,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这边,少山系着围裙在厨房为月儿做好药膳晚餐,端到楼上卧室。

“老公~。”月儿放下膝前的书,下床走到小沙发前坐下,高兴又心疼的说,“你都很累了,就别做了啊,我这些天都在家,也不忙,不用补营养的,要么你吃吧,你看你,都憔悴了。”

少山笑笑,“我在楼下吃过了。”说完递给她,“慢慢吃吧,我先去洗澡。”随后怔了怔,接着转身离开。

月儿看了看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又没说,低头吃着加餐,吃一口后,蹙了蹙眉头,接着趴到碗边吸了吸鼻子,嘀咕,“什么味道,怎么那么像今天晚上池震医生身上的药味。好像还是中草药味。”

说着,又离近了仔细辨别,“好像还有香料,这是肉桂的味道吧?”直起身体,看了看浴室后,边吃着粥边拿起手机查。

查着查着,眼眶湿润,“坏家伙,原来这段时间给我做的是药膳,调理身体的,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如梦都不说我手凉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请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 放下手机,月儿带着感动把食物吃完,但是感动的情绪过去后,她又蹙了蹙眉,调理身体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我都没检查什么,就能对症下药?虽然中药副作用小,但是......

正思量着,少山裹着睡袍走出,月儿猛的挂到他身上,抱的紧紧的,少山怔了怔,随后打趣道,“怎么了这是,这么着急啊。”

月儿故意扭了扭,平复异样情绪,“才不是,就是想抱你,好几天没抱了,之前家里又那么多人。”

少山笑笑,轻抚她的脊背。

好一会后,月儿离开,“好啦,抱好啦,你暂时没用啦,我去刷牙,你去休息休息吧,这几天累坏了都。”

少山无语的笑笑,拍了下她,“我的作用真随意。”

月儿嘻嘻笑两声,逃跑进洗漱间。少山嘴角含笑,走到床边,拿起她放在那里的书,看了看被荧光笔划下的句子,笑笑,这丫头。

“你在孤独、悲伤的日子,请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并且说:这世上有人在怀念我,我活在一个人的心里。”

...

翌日清晨,月儿早早的睁开眼眸,连忙看向身侧,深深的轻轻喘气,这一夜睡的好踏实啊,身边有个大火球,暖暖的,男人的温度比女人高半度的说法看来有理可寻呢。

你在身边,我不用担心没人给我盖被子了呢,最主要的是不用担心梦醒时看不见你呢。

不过,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了啊,累坏了,拿着书,我刷牙的功夫,你坐着就睡着了,睡的那么深,害我把你拽进被窝里,你都没醒。

你彻底放下防备的样子,好孩子气,但是看久了,又心酸,你自暴自弃的时候,即使有很多人帮助你,关心你,但感受是你自己才能体会的,你怎么走出来的,你这么沉稳的性格,经历了什么才磨砺出来。

想着想着,月儿不自觉的向少山肩膀处钻了钻,这个男人,越来越爱了。

不过,下一刻,少山突然抱住她,紧紧搂住,月儿心里小兔乱撞,“你干嘛,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睡着了。”

少山趴她耳边,戏虐道,“以为我睡着了,就想图谋不轨啊。”

“谁图谋不轨了。”月儿红了红脸。

“那你蹭我干嘛啊,在看看你腿都翘到哪里了?”少山邪邪的声音。

他这样一说,月儿才感觉,哦,原来我是有腿的,在哪呢,脸蹭的红透了,今天的八爪鱼较为尴尬,睡品相当不好啊。

蹬被子,卷被子,翘大腿就翘呗,位置还那么准,以前如梦还说我睡着睡着砸吧嘴,夜深人静,挺吓人。

“我...我...我就是想靠你近一些。”月儿说着,也抱紧他,轻轻说,“这几天你不在,我醒来看不见你,今天睁开眼,看到你了,我就想靠近一些。”

少山的心弦被轻柔的话语拨出起伏不断的涟漪,吻了吻她耳边的黑发,“是我不好。”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月儿低低的说,“我是不是应该坚强,这样你就不用为我分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带我去你的世界环游一圈 “我愿宠你永不坚强,不要说傻话。”少山轻轻的呢喃。

“少山。”

“嗯。”

“嗯嗯你爱着我。”

少山怔了怔,笑笑,“知道说那两个字要被惩罚是吧。”

“嗯!”

“但是意思明显,所以这惩罚还是要滴~”少山强词夺理,不等月儿抗议,咬住她的耳垂,片刻后,“嘤咛~”,春色满溢,一片旖旎......

“坏蛋!”月儿红扑扑的脸庞,水汪汪的大眼睛,猫儿般的低喃。

少山嘚瑟,“这一觉醒来,精力比晚上旺盛啊,以后这个时间应该放到早上。”

“你...你再说!让你再说!”月儿捶他,害羞不已。

少山握着她的小拳头,孩子气的笑笑,不在逗弄她。

温存半晌后,“我该起来了,夏阿姨应该走了吧,不然我现在下去,她是过来人,肯定会笑话我的。”月儿嘟囔着红润的嘴唇。

“嗯,整个锦山,现在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少山说着,看了看时间,“十点了。”

月儿愣愣,接着红透着脸颊,狠狠的用小脑袋撞少山的胸膛,“臭显摆!”说着,连忙爬起来。

少山笑笑,看着她的背影,“月儿,今天我带你去银露珠看看吧。”

月儿定住,机械般的转身,“你说什么!”

少山心里内疚一阵,“今天带你去银露珠看看。”说完,加了一句,“玩一天。”

月儿低头自言自语,“一天啊。”随后看向少山,“好。”顿了顿,“为什么今天带我去,你昨天才回来。”

“你觉得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今天就决定带你去,是吗?”

月儿不言语,意义明显。

少山心里叹息,这丫头的透彻真是让人心疼,“你想多了,这几天没陪你,我想用今天带你去银露珠来作为补偿,说补偿又有点不合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月儿点点头,认真的语气,“好,我先洗漱,去热饭,然后你带我去你的世界环游一圈。”说完,走进洗漱间。

少山眯了眯眼睛,你带我去你的世界环游一圈,唉...我何尝不知道你的心意。不经意扫了一眼手机。

...

银露珠地上展厅,月儿紧紧的挎着少山,莫名的心跳加快,少山感觉到她的喜悦,心里默默的叹息,轻轻的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来过这里,怎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之前都没仔细看啊,被少锦一个晴天霹雳打蒙圈了,大名鼎鼎的King是我老公,我没晕就不错了。”

“崇拜不。”

“崇...”月儿抓了一下少山的手臂,傲娇的翘着嘴唇,“不崇拜!也不过如此,还以为多厉害,我分分钟能碾压!”

少山笑笑,也是啊,这丫头用那么劣质的香料都能调配出与这个展厅的香水差不多的水平,“那你是继续看呢,闻呢,还是跟我走呢。”

月儿犹豫片刻,“跟你走,不过,你不介绍介绍啊。”

“介绍什么。”少山狐疑。

“创作时间啊,想法啊,故事啊。”月儿睁着大眼睛注视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永不磨灭的星辰 少山怔了怔,“哦,你说的是这些啊。”环顾了一圈,“这么多,得介绍到什么时候,不过,本质上都一样,都因为那个地方,然后我幻想出来一种想要的感觉,就出来这些了,至于故事,回头给你本书,那里有记载,你慢慢看。”

月儿轻轻的点点头,“你很喜欢那里。我的故乡。”

少山也点点头。

月儿疑惑片刻,接着撇撇嘴,哼道,“谁稀罕看什么书,就是银露珠的彩页吧,没诚意,走了。”

少山温柔的看着她的背影,接着忧忧的蹙了蹙眉。

“往哪边走。”月儿走着走着,尴尬,故意色厉内茬的问。

少山回过神来,摇头笑笑,“这边。”

月儿转过身,白了他一眼,一倔一倔的向另一边走去,坏家伙,让我难堪,哼。

少山连忙跟上,搂着她的腰身,月儿立刻老实了,半个身子靠着他。

少山带着她走进不大,但摆放了很多书柜的办公室。

月儿走进的一瞬间,怔住,这哪里像办公室,简直就是资料库啊,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中间位置。一座水滴形的天然水晶,一串用大大小小的钻石串成的水滴形项链。

灯光下,能看到项链下方最大的那颗钻石里,闪烁着一种乳银色的光泽,流光中带着氤氲气息。

月儿下意识的向中间走去,走到跟前,眼睛不眨的看向那串项链,看向那颗钻石里面,少山站在她身旁,时间在此刻陷入静止。

好一会后,月儿侧着头,看向少山,“这是?”

少山雾蒙蒙的眼睛里充斥着温柔,轻缓的声音,“对我来说这是真正的银露珠。”顿了顿,“这之后,我在无法超越,无法在调配出来,甚至我将不在调配任何一瓶其他的香水。”

月儿大惊,“真正的银露珠?你无法超越,无法在创作出来?因为它,你不在进行调香?”

少山点点头,“世人皆传银露珠可以永恒,其实不能,无非是比其他的香水保存的更久远罢了,不过,这一瓶可以。”

“所以你把它放到这个世界最坚硬,密度最大,最纯粹,最永恒的钻石里。”

“嗯,在没有什么可以容得下它,也没有什么能陪它永恒。”少山淡淡的声音,“世事变迁,创造和毁灭,大到组成国家的所有因素,小到个人,都无法永恒。

而银露珠这个名字,因为它,可以永恒,这是很多人猜测和窥探的存在,因为它有一个可以让全世界的人记住的名字,人们提起钻石,只认识钻石。

但提起香水,只有银露珠,谁掌握了银露珠,谁就会永恒,人死了,留下了一个永恒的存在,就像历朝历代的伟人,所以这种象征的意义比较吸引,哪怕世界没有了,它也会成为一颗星辰,这颗星辰也将永远不可磨灭。这也是银露珠隐没的原因之一。”

月儿看着少山坦然的侧颜,片刻,又看向银露珠,轻轻的说,“既然它给你带来了危险,为何不毁掉它。”

“曾经我有过毁掉它的想法...”顿了顿,“现在很庆幸我没做傻事。”少山说着,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恪守她生命中的纯真与永恒 “我很高兴你告诉我这些,但是...”月儿垂着头,没说完。

少山故作戏虐的语气,“现在能毁掉它的人除了我,就是你,这样可以替我分担压力啊。”

“如果我现在就毁掉呢。”月儿伸出手,轻抚凉冰冰的银露珠。

“我会当没看见。”

“告诉我你创造它的理由,否则,我下一刻就会毁掉它,虽然毁掉它对现在的你来说意义不大,外面的猜忌依然很多,但起码你头顶上没有一颗悬着的定时炸弹!”月儿认真的表情。

少山看了看她,叹息,“你自己看吧。”说着,示意。

月儿疑惑片刻,顺着他的目光拿起旁边的紫外线笔,照向那串项链。

“我是这个世界微不足道的尘埃,涉足于大千世界的一偶,恪守她生命中的纯真与永恒,潜心在岁月的长河中漂浮。不求什么奢望,只企冀在自己心灵的深处寻觅到她存在的一方净土。”

月儿的眼睛慢慢模糊。

少山打趣道,“是不是有点酸秀才的感觉,以前年轻,文绉绉,现在你让我说,我哪里说的出口。”

月儿紧紧抱住他,哽咽,“你这个理由,我怎么舍得毁掉你心里的净土。你个坏蛋,明明就不会让我毁掉它,还说当做没看见。你应该自己做傻事。”

少山抿嘴笑笑,轻抚她柔顺的长发,沉默不言,多年的幻想,我也会累,但幻想成为了现实,找到你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不会做傻事了。

好一会后,月儿抬起脑袋,泪眼婆娑,“我不会认为你说的她是我,我才没这么自恋。”

少山扬了扬眉角,戏虐的看着她,“那我们走吧。”说着,故意叹息,“今天白来喽,某人不领情。”

月儿娇嗔的捶他,满面通红,接着低沉的问,“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没什么打算,现在这样挺好啊,世界和平,国家稳定,治安良好,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多少人认识我,没什么可打算的。”少山一幅装傻充愣的表情。

月儿破涕为笑,“还世界和平,诌吧你就。”

少山擦了擦她脸颊的泪水,深深的注视她片刻,“走吧,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

月儿点点头,跟在他身侧,走出办公室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想起昨天看到的关于思月传媒的新闻,忧忧的神色,欲言又止。

...

两人在银露珠里四处转悠,少山边走边向月儿告知他的世界。

“这里是老赵的办公室...哦,不在啊,可能出去了。”

“这里是原液储存室...,不过现在基本都不用储存了,直接供应就能满足需求。”

“这里是老池的办公室...也不在。”

月儿打趣,“你这BOSS当的,啥都不知道。”

“谁忙谁的,我也省心,挺好的,这样还能陪你四处转悠,是吧。”

月儿白他一眼,可着还是我的原因了,切。

“这里是检测室和实验室...”

月儿连忙说,“进去看看吧。”

少山犹豫,“里面都是消毒水味,不去了吧。”

“这里才是银露珠的心脏,怎么能不去啊,走啦,走啦。”月儿拖着他走进实验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哇,真壮观啊,这哪里像实验室啊。”月儿走进后,大惊。

“这里有一部分是老池做研究的地方,银露珠实际用到的地方不多。所以,你也看不懂他那些东西,非进来干嘛呢。”

“怎么,不行啊!”月儿瞪他,“我乐意!我乐意!”说着,蹬蹬蹬向里面走去,余光左右张望。

少山手里拿着口罩,举在半空中,摇头苦笑,赶紧跟上。

月儿走到实验室最里面,看到池震在电脑前琢磨着什么的时候,抿嘴笑笑,像个小狐狸,轻声打招呼,“池医生。”

池震茫然的侧过头,惊讶一瞬,“少夫人,你来了啊。”说着,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少山。

赶紧推过来两张椅子,“你们坐。”接着又去倒两杯水递给他们。

“池医生不用客气。”月儿笑笑。

池震也笑笑,“少夫人来参观啊,不过,我这里没啥看的,还不好闻。”说着看向少山,“你怎么带少夫人来这里,真是。”

少山抿嘴笑笑。

“我自己要来的,正好经过,总要来看看。”月儿说,“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池震连忙说。

“对了,池医生,少山的味觉要么你在给查查,看看怎么样了,总是吃药,对身体不好。”月儿说。

少山扬了扬眉。

池震看了看少山,对月儿说,“好,我去准备一下。”起身,离开。

少山捏了捏月儿红红的脸蛋,“你怎么确定老池在这里。”

月儿鼻子出气,哼了一声,“池医生又不参与外面的事情,不在这里,能在哪里,他本来就是银露珠的检测师。”

“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这是检测室和实验室。”

“我不会看啊,门口不是贴着标签。再说,你带我环游世界,怎么,还想藏着掖着。”月儿白他一眼。

少山尴尬,“那我不带你走这边,回头我就把标签取下来。”

“不带我走就不带我走呗,反正也走过了,取下来就取下来呗,反正也知道了。”月儿洋洋得意,接着认真看着少山,“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那么不想我来这里,反正我知道你味觉有问题,检查一下,怕什么。”

少山一幅不屑的表情,“怕什么怕,要么一会你和我一起。”

“就这样打算的,哼!”月儿勾了勾眉梢。少山低头笑了笑。

片刻后,池医生准备妥当,少山和月儿随他一起走进化验室。

池医生对少山进行检查,月儿在旁边眼睛不眨的看着不懂的仪器和数据。

一会后,池医生拿着检测单对月儿和少山说,“目前来看,可以不用吃药了,虽然还没恢复,但已经没问题,可能过段时间就自行恢复了,味觉这东西,不像咱们感冒,逐渐康复,它是瞬间就能感觉到,可能晚上吃饭,就能尝到味道了,当然,只是打个比方,总之病理上看没问题了。”

少山故意斥他,“可着我白吃这么多天药了。”

池震无语,你丫的什么时候学的演戏,无奈只能配合,“你这天天忙的,再说,也可能就是前几天在病理上没问题,这哪好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盖亚长盖亚短 月儿白了少山一眼,笑着对池震说,“好的,谢谢池医生了。不用吃药能恢复就好。不过,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池医生怔了一秒,“刺激的食物还是少吃或者不要吃。”少山在月儿旁边也凝了凝瞳孔。

“哦,好的。”说完,月儿看向少山,“那我们走吧,不打扰池医生了。”

少山点点头,两人离开。

池震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叹息。

月儿和少山离开银露珠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恋恋不舍,少山余光看向她,默不作声。

...

翌日上午,月儿与少锦和如梦一起来到月梦传媒。

经历了一次不小的风波后,月梦传媒在国内的势头如日中天,公司内部也向心力十足,而前段时间参与打压的公司皆战战兢兢,公司内部也动荡不安。

月儿办公室内。

“姐姐,这些都是前段时间蹦跶的公司,要不要...”少锦拿出一份数据,递给月儿,同时扬了扬手臂。

月儿好笑的看着她,“商业上来说,这很正常,又不是小孩子打架,不用刻意管他们,能合作就合作,不能也正常竞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没必要逼的太紧。”

“嗯,多一个合作伙伴总胜过多一个敌人。”冉如梦赞同。

少锦点点头,看向邵月,试探的问,“那中澳文化交流,我们要参与进去吗?”

月儿正在翻看的资料停顿一下,“参与,但不要垄断,给其他公司也留一口蛋糕吧。”犹豫一秒,“那家公司刚出事,垄断和不参与,都不好。”

少锦和如梦对视一眼。

“好,那我去安排。”少锦转身离开。

如梦看向有些发呆的月儿,“怎么了。”

月儿回过神,笑笑,“没事......”片刻,“英彦有告诉你什么吗?”

如梦立刻生气,“别给我提他,他现在一门心思在盖亚身上,大爷的,前天晚上在锦山就一夜没睡,盖亚长盖亚短的,眼睛都熬的通红。

昨天一天带着盖亚跑了好几个兽医院,人家医生都说没事,他还一个劲嘀咕,怎么没事啊,那怎么脱毛这么厉害。整的人家医生自己都怀疑自己,但是怎么检查也没事,现在不知道又带着盖亚跑哪去了。”

月儿噗嗤笑了,“同情你,这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不过对盖亚都这么好,以后对你肯定更好。”

“拉倒吧,我哪如一条狗,气死我了。”如梦气的抚了抚胸口,“对了,你刚才说英彦告诉我什么?”

月儿无语,“我的意思是英彦有告诉你前几天他和少山干什么了吗?不过现在看,你也不知道。”

“嘿,你别说,我还真知道点东西,这货心思全在盖亚身上,还真被我套出来一点。”如梦颇为得意。

“哦~,你说说。”月儿惊喜。

“他说他们最近都在小区那边,找坏人,不过没找到,坏人跑了,唐...”如梦看着月儿,“唐子明当替死鬼了,哦,不是替死鬼,是植...植物人。”说完等着月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喝多了的同时在做梦 月儿瞳孔凝了凝,“植物人?”

如梦点点头,“有内幕,不是网上看到的那样,不过具体的英彦就没说,嘴严的很,还说什么上官静可怜啊,气死我,这货又对上官静起怜悯心了,上官静哪点可怜,都已经澄清了,而且昨天上官静来公司了,我看挺好的啊。”

月儿思量片刻,“还套出来什么了。”

“还有什么少山哥,就是你家少山,说他好,说他爱你,只要是你的事情,少山都会记在心里,一定要做到啥啥的,听的我不知道他是在做梦还是喝多了。”如梦快速的说。

月儿抿嘴笑笑,“他可能是喝多了的同时在做梦。”

如梦看着月儿的侧颜,“你怎么看,唐子明成为了植物人,虽然咱们与他没交情,而且中间还发生矛盾。但大活人,突然就相当于没了,也是挺可怕的。”

月儿沉默一会,“因果吧,不过不是与我表面上的因果,赵秘书告诉过我,唐子明在我们小区安插了眼线,几乎是24小时监视,少山一直在找一个泄露了我们关系的人,才找到小区。

可能这里确实有内幕吧,少山和英彦是不会用那种伤人的手段,或许是少山他们快找到那个人了,而那个人为了摆脱,把知道情况的唐子明害了吧。”

如梦惊愕,“这也太像电视剧了吧。”

月儿苦笑,“谁说不是呢。”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话时,少锦和上官静站在门外,此时少锦看了看上官静,“婉茹...”顿了顿,“我还是喊你上官静吧,免得漏馅,你听到了吧。”

唐婉茹点点头,“原来哥哥做过这样的事情,他是自己害了自己啊。”

少锦注视着她。

唐婉茹继续道,“说话这人就是邵总吧,果然很厉害,难怪周少山说,她是最透彻的人啊。”

“进去吗?”少锦问。

唐婉茹点点头。

少锦推门进入,乐呵呵的语气,“你们看,谁来啦。”

月儿抬头看过去,随后笑笑,“原来是大红人啊,赶紧坐。”说着,起身来到上官静身旁,“这几天受委屈喽,还好吧。”

上官静笑笑,“托公司的福,挺好的。我也正好休息几天。”

月儿笑笑,“以后啊,不能随便相信身边的人,不过,也没以后了,我给你物色一个靠谱的经纪人如何。”

“不用了,我的经纪人就是整个公司,给我安排一两个助理就行了,之前的也都辞退了。”

“这样啊,那也行,不过保镖要有啊,你可不能忘记你国民情人的身份啊,万一哪天被掳走了...”月儿说着,眨巴眨巴眼睛。

上官静眯眼笑笑,“好。”

“那咱们商量商量后面的事情?还是...”月儿说着看向时间,“哦,快吃饭了呢,现在你不用那么刻意保持身材不吃饭喽。”

“邵总,我先去安排,你们可以先聊着。”少锦说。

如梦起身,“我和你一起吧,反正也没事。”说着和少锦离开。

“少锦,她们两人有事吧,我看上官静今天的表现不自然啊。”如梦和少锦在走廊上说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的气场不是她 少锦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月姐姐和上官静还是比较熟的,毕竟她们两人先认识,可能想说些心里话,说些这几天的事情啊什么的,上官静现在光杆司令,好的坏的,都不方便太多人知道,她想对姐姐说才好,否则以后不好管理,万一出个事,咱们都蒙到鼓里了。”

“嗯,嗯,差不多,月儿可能也感觉到了,让她忙去吧,咱们挑好吃的去。”如梦笑笑。

少锦挎着她,两个吃货奔向美食的方向。

这边办公室内,邵月坐在离门较远的沙发椅上,静静的看着坐在另一张沙发椅上的女人,同时,唐婉茹也在静静的看着她。

气氛宁静好一会。

月儿淡淡的语气,“我是不是不应该独自一人和不明身份的女人坐一起。”

“我没资格对你动伤害的念头。”

月儿深深的看着她。

“另外,邵总,我是上官静。我现在要一直记住我是上官静,麻烦邵总也能养成这种潜意识,谢谢。”

月儿瞳孔凝了凝,叹息,“这种...”接着又是微微低着头叹息。

“邵总想说偷梁换柱吧。”

月儿抬头看着她,“我没想过这一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是谁,谁安排你来的。”

“邵总怎么看出来的,昨天我来公司,所有人都没看出来,包括周少锦也没看出来,是我告诉的她,她事后问了英彦才知道。”

“除了英彦,我应该是上官静唯一吐露心声的人,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气场不是她,看久了,就更不是了,眼睛里含着的东西骗不了人。”月儿轻声说。

“难怪他说最透彻的人是...”唐婉茹苦涩的摇头,“我叫唐婉茹,周少山安排我来的,他同情我的经历,或许我还有什么价值,不过都无所谓了,我本就是应该消失的人,现在已经很好了。”

月儿深吸一口气,“你姓唐,少山安排你来,看来你的经历是悲惨的,能让少山都感觉值得同情和帮扶,这样说,或许显得少山的心太硬太冷,那是因为没人经历过他的过去。”

唐婉茹摇摇头,“我没这样想过。”

月儿心里叹了口气,我其实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让他想要自暴自弃,甚至毁掉心中的净土,毁掉银露珠,看向唐婉茹,“你与唐子明应该是亲属关系吧,否则少山不会相信你,也不会对唐子明的事情突然转变,替他掩盖舆论。”

唐婉茹点点头,“我是唐子明的妹妹,在法国出生。”忧忧的声音,眼中升起迷雾。

月儿并没有太过惊讶,点点头,“唐子明的意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肯定不是少山的作为,你要知道,一直是唐子明在给我们添麻烦,而少山自始至终都没刻意针对他,不管少山的真实目的是找什么人,都没想过害唐子明的生命。”

唐婉茹微微张开嘴唇,“我知道。”

月儿看她楚楚可怜和心灰意冷的样子,坚硬的语气轻柔下来,“以后你打算如何。”

唐婉茹出神的样子,毫无生气的语音,“顶着这幅面容,冒充他人,过着别人看起来风光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这就是这些东西的归宿 月儿叹息,“我给你安排月梦传媒最好的助理,最好的资源,你的人生还很长,好好的活着吧。”顿了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芸芸众生,多少人在饥饿边缘徘徊,没人真正理解得了谁,各有苦楚,能活着就好。”

唐婉茹看着月儿,瞬间明白为什么周少山心里是这个年轻的女孩,她有着不应该有的寂寥,有着那种与周少山相似的沧桑,或许就是这种沧桑让她如此明悟。

唐婉茹感觉自己与周少山或许永远错过了,这是一种命运,出生后,就安排好的命运,无法改变。

唐婉茹点点头,“谢谢。”

月儿摇摇头,片刻后,“至于其他的,我也安慰不了你什么,唐子明的事情,我表示遗憾,很虚的安慰方式,但我也只能这样了。”

“我知道,哥哥他与你是无法相处的,你们不是一类人,他是配不上你的,不管哪方面。”

“他已经这样了,不必多说什么了,算了吧,曾经的,现在的,都已经烟消云散。”月儿淡淡的感叹。

唐婉茹轻轻嗯了一声。

月儿深深的叹息,唐婉茹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包里装的全是香水吧。”月儿问。

“嗯。警方搜索哥哥的房间找到的,我来之前,转交到我手上。”唐婉茹下意识的说。

“周少山知道吗?”

“我不知道。”

“这些香水都是我做的,没想到买走的人是唐子明,唉...我们确实不是一类人啊。他以为买走了这些,在物质上给我帮助,而我当初在不知道是谁时,已经心生厌恶,他不了解我做这些香水的意义。他不懂。”

唐婉茹吃惊的看着月儿,“那我把它们...”

“少山既然不在意,留着,还是毁掉,随便你吧。最终也只是有着好看的玻璃瓶外表,里面空空如也。”

唐婉茹沉默,片刻,“我这里还有些东西,你说周少山知道了警方给我的物品,那么这些他应该也知道,但仍然交给了我,哥哥也是因为这些才成现在这样,或许这些东西的最终决定权是你,或许周少山也想看看我的诚意。”

说着,拿出很厚一叠文件,存储U盘,微型录音笔。

月儿略微茫然的接过,一页一页的浏览文件,眼神波澜不惊,看完后,起身走到碎纸机前,一张一张的粉碎成屑:

“这就是这些东西的归宿,而唐子明错的太离谱了,这些东西他拿在手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有危险,他太不了解这座城市隐藏的人和事,更不了解少山身边的这些人能带来多大的能量和影响力,当然,给他这些的人更可怕。”

唐婉茹默不作声,看着那些纸张变为纸屑。

月儿手里还剩下最后几张,比之前缓慢的速度放进碎纸机,“少山是周家人的这些信息,唐子明看到后没有一点点害怕吗,这么详细的信息,他...唉...给他这个信息的人,在算计他。

因为这个信息还不是完整的,少山真正的身份并没有说明,我不觉得这背后之人会不知道,否则,唐子明或许会知难而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人生如梦,投入了真情就好 唐婉茹怔了怔,真正的身份?同时再次深切体会到站在那里的这个女子身上,弥漫着的朦胧。

月儿看着一张纸变为碎屑,再放另一张,平静坦然的语气,像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唐婉茹说:

“唐子明不懂什么是爱,即使他当面告诉我,有一个叫梅茯苓的女孩因为救少山而一直沉睡,少山曾经或许对她有过心意,现在也有歉意,但我就会因为少山瞒着我而哭闹或者离开吗。太幼稚,不懂爱是什么的女人才会如此。

每个人都有曾经,我们没办法参与和改变,何必在事情未明了之前过于执着,我不否认看到这些会有些情绪波动,但不至于让我任性放手,因为我只要确定少山现在很好,我不是第三者,这就够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或许唐子明想告诉我,与少山太近,很危险,但又怎样,一辈子哪有一生平坦,若是太平坦岂不是无趣,而我何曾平坦过,反而站在少山旁边,我才感觉到安全。或许是因为爱才如此,有爱就好,何必计较未知。

而梅茯苓,若能见到她,我不会谢谢她救了少山,因为曾经我没有认识少山,我没有与少山在一起,而我现在与少山在一起,并不是托她救了他的福分。

因果,她种下的因,结出的果只是少山活着,而不是我与少山,更不是少山的未来,难道因为她救了少山,少山活着,就要一直被因果纠缠吗?更何况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

同时我也不会担心她与我争抢少山,因为我从来没抢过少山。有什么抢的呢。一切交给少山就好,结果我都能接受,人生如梦,我投入了真情就好,即使最终我还是一个人,又怎样。

关上心门,依然可以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而失去的东西,想想,其实从来未曾真正的属于我,何必惋惜,痛一阵,时间会替我磨平伤口。”

最后一张纸变成了碎屑,月儿抬起头,注视着唐婉茹,“你明白了吗?”

唐婉茹点点头,也深深的看着她,“周少山是属于你的,我想没人可以比你更适合他,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若说之前我没见到你时,即使有人提醒过我,但我依然侥幸过,想过,念过,但在你面前,你的直觉让我一无是处,他给了我一次同情,我已经知足。”

月儿把U盘和录音笔扔到垃圾桶里,“你其实已经看明白了,这些东西的决定权在我,你也说了他要看你的诚意。我与唐子明之间的一切,你已经做了。

而少山不在意我知道那些文件,或者他想告诉我,因为担忧不说,或者时间没到不说,但这些东西,他并不知道在唐子明手上,当然,现在他应该知道了。”

顿了顿,“同时他又给了你一次机会,把握住吧,替你自己,也是替唐子明,少山是光,同样,他也是纯净的黑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玩了手金蝉脱壳 唐婉茹起身,微微弯腰,异常恭敬和诚恳的语气,“谢谢你。”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些照片,“这是你与周少山两人的照片,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哥哥他又安排人拍了下来,最后一份。”说着,递给月儿。

月儿接过,看了几张后,双眸间充斥着温馨的幸福,“这些我会保留,谢谢你了。走吧,一起午餐,上官静。”

唐婉茹点点头,注视着她的背影,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

银露珠,少山坐在办公室内,赵秘书和英彦坐在对面。

此时少山和英彦皆抽着烟,赵秘书忧忧的看着少山。

半晌,烟已经燃烧殆尽。

赵秘书轻声问少山,“你打算怎么办。一定要去法国吗?”

片刻,少山点点头,“今年过年没地方去,就去那边吧。”

“你...”赵秘书无奈,“谁说过年的事情了,唐子明的助理竟然真有问题,连六年前梅茯苓的事情都知道,而且告诉了唐子明,现在这唐子明是没法说话了,可这个助理,言论自由。”

英彦也皱紧眉头,不停抽着香烟。赵秘书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生气道,“别抽了!不知道少山哥在这吗?”

英彦想嚷嚷,憋了回去,狠狠抽了一口刚点燃的香烟,又狠狠摁灭,骂道,“MD,别让我知道那个助理是从那个队伍里出来的谁,竟然玩金蝉脱壳,弄了个假身份,连TM的身份信息系统都敢改,玩蒸发。这搞的,又没头绪了,草。”

少山淡淡的说,“我们疏忽了,当初在昆明,看到老赵传过来的行车记录仪上的录像,应该警觉,能在盖亚面前做出那种防守状态,就不是普通的人,他在唐子明面前一直不以真人出现,这份伪装,难怪所有的照片都查不到蛛丝马迹,不过他拍下了我和月儿那几天的照片,倒是不错。”

“这孙子太谨慎了,当初关注点只在唐子明身上,都TM查到国外了,现在全白忙活,鬼知道真正的危机是旁边这人。而且这孙子只在行车记录仪上看到过一次,就一次!谁能想到。”英彦气急。

“不过还没成神,起码他在小区周围只有一公里的安全范围,而在国内,他也无法在伪装,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真实身份了,轻易不会跳出来放暗箭。”少山说。

“那也不容小觑,而且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你贸然出国,这...”赵秘书劝道,“还有,你别不提另一件事啊,梅茯苓!嫂子现在知道了。你为何告诉嫂子这事?”

少山蹙了蹙眉,叹息,“你们看看这个吧。”说着,把手机递给他们。

赵秘书和英彦狐疑,下一刻,目瞪口呆,英彦大叫,“我去...六年了,梅茯苓醒了!”

赵秘书机械的看向少山,“前天晚上Shelly告诉你的,你怎么没说啊。”

“说了,你们还能安心坐那里吃饭吗?”

“你昨天带嫂子来是...?”英彦问。

“与这件事没关系。”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梅茯苓醒了,以后说不定会回来。”赵秘书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没了风雨,花不会开也不会落 “有些事,月儿需要知道,与她在一起时没告诉她,现在...”少山停顿片刻,“不过,刚经历了这几天的事,她再知道六年前的事...”少山忧忧的皱了皱眉,看了看英彦和赵秘书,欲言又止,“再说吧。”终止了谈话,起身离开。

赵秘书和英彦看了看他,轻轻的叹息。

少山走到门口,“对了,你们晚上找个安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让如梦和她弟弟见个面吧。”

英彦点点头,“好的,少山哥,你忙你的吧。”

少山走出。

...

傍晚,锦山府邸,少山早早回家,张罗着晚餐。

月儿被赵秘书接回来,心里已经明白,今天的锦山府邸只有少山和她,少锦和如梦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英彦拉着去外面吃饭了。

走在院落几乎枯萎凋谢的芍药花间,月儿不自觉放慢了脚步,与少山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短短五个月时间,经历了分离,危险,焦急,等待,期盼。

以至于时间好像都比从前变慢了许多,但她感觉对他的了解还是在相识的阶段,他不想提过往,但他又从始至终都没忘记过往。

他做的一切,不管为谁,都与过往千丝万缕,他不让她参与过往,但她与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参与,她认清了现实,但他想让她生活在童话里,他想她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生活,可是他做不到,他心里也住着一个孩子。

想起孩子,月儿不自觉的笑笑,是啊,他只有在她面前像个孩子,她也只有在他面前像个傲娇的小公主。

芍药,花开花谢,风风雨雨,让花谢的是风雨,让花开的也是风雨,但没了风雨,花不会开也不会落。

因果溯源,月儿摇摇头,曾经的因,少山一直在履行果,那些信息,看到后,有心颤吗?有,只是在压制罢了,说给唐婉茹的话,也只是硬着心,给自己找理由罢了。

这个因不是普通情侣之间的分分合合,那个女孩救了少山的生命,为了少山几乎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少山是个重感情的人,会忘记吗?他能忘记曾经有个女孩爱他如生命吗?

没什么人能忘记曾经被别人救过生命吧,不管原因为何,少山是得到的那一方,这个痕迹淡化不了,他心里是如何想?他在今时今日告诉了我,为何?银露珠,净土里的她,少山曾带那个女孩看过吗?

月儿有些失魂落魄的掏出钥匙,轻缓的推开房门。

少山端着刚炒好的菜放到餐桌上,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看去,雾蒙蒙的双眸升起愧疚和忧伤,走到月儿身边,想要张开双臂,抱着她,但又犹豫了,像孩子般不知所措。

月儿注视着他,世界安静片刻,她轻轻抱住了他,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呼吸着他独有的气息,淡淡的,像刚晒好的被子般,温暖阳光的味道。

少山心里颤了颤,感觉从未像此时那么珍惜这个拥抱,他轻轻环住她的腰身,接着紧紧抱住,垂着脑袋,埋进了她散发着清软气息的颈窝。

在这个世界,他只能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清软气息,这是记忆里的味道,只属于她,也只属于他,依恋,迷恋,爱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你在这里,我不想走丢 半晌的宁静和温馨。

“今天回来这么早。”月儿在他耳边猫儿般低语。

“等你回家。”少山轻柔的声音。

“我会回家,你在这里,我不想走丢。”

少山紧了紧手臂,“让我牵着你的手走吧。”

“好,不孤单。”

少山亲吻着她的脖颈。

“我可以问吗?”月儿轻声说。

“是我没告诉你,我应该告诉你。”

月儿不言,少山站直身体,紧紧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我回国后,认识的梅茯苓......”

月儿抚了抚他的手,注视着他,轻轻的声音,“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被她救的,或者说你遇到了什么,梅茯苓应该就是梅府的人吧,梅浩思的姐姐吧。

我下午已经想明白了,包括梅浩思对你的态度和看我的神情,我也都理解了,但我的心可能还是自私的,我不想让你回忆你与她的曾经。”

少山认错般的点了点头,“六年前,那天老赵开车送我去机场,梅...她也去送我,车在高速上时,刹车失灵,翻到了高架桥下面,我和她因为坐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她护住了我。”

说完,看向月儿。

月儿愣了会神,“你伤到哪了,她...”顿了顿,叹息,不想他回忆,但不能摆脱人的感情,“她呢。”

“我伤到了头部,她伤到了头部和脊椎。”

月儿叹息,抚了抚少山的黑发,片刻,“后来怎么样了,找到事故原因了吗?银露珠隐没与这有关系吗?”

“没找到原因,银露珠隐没与这件事有关系,因为事发蹊跷。”

月儿放下手臂,少锦无意间说的六年前就是这件事,看来当初的情况很严重啊,“这也是为什么锦山府邸周围有保护措施的原因。”

少山点点头。

“梅茯苓现在在哪里。”

“在法国。”

“为什么选择今天告诉我?”月儿看着他的眼睛。

少山深深的注视着她,“她沉睡了六年,最近醒来了。”

月儿怔了怔,幽幽的语气,“这样啊。”说完,起身向餐桌走去,“吃饭吧。”

少山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月儿...”

月儿背对着他,站定,“如果有一天我需要面对她时,我会坦然接受,我也想见见这个曾经救你生命的女人,也想见见让你拥有这段无法抹去的经历的女人。”

顿了顿,“但我能做的有限,我不会像其他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勾心斗角,我爱你,可以低到尘埃,但前提是你怎么选择,我不需要知道你对她是什么心意,我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心里是谁就够了。”

说到这,声音开始低沉和淡淡的忧伤,“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其他女人,我最终的选择只会是离开,独自行走,不会哭...”顿了顿,“不会闹,不会报复,因为舍不得......”

少山走到她背后,紧紧抱着她,月儿不在言语,感受着身后坚实的怀抱。

少山轻轻转过她的身体,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轻柔的声音,“我不会爱上其他女人,我会永远记得第一次我们相遇的瞬间,记得家乡的芍药花,记得丽江的那个夜晚,记得我丢下你的那几天,那几天是我这些年犯过的最严重的错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那个女人曾经爱他如生命 少山心疼的看着月儿,继续说,“我还记得我受伤那晚,闭眼前看到的是你,听到了你的声音,记得你来昆明看我时流下的眼泪,记得你笨手笨脚照顾我的那几个月,记得你的每一句话。”

月儿的眼泪如开闸的水,随着他的话语,脑海中不断闪现这几个月的一切。

“记得我们一起去领结婚证的每一分每一秒,记得你带我走过你的曾经,记得你的那些画,记得你的所有。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记得。”

月儿紧紧抱住他,这个男人是爱她的,其实她一直知道他的内心,只是她突然面对另一个女人曾经与他之间的伤痕累累,她依旧无法释怀。

她知道那个女人是爱他的,还有什么比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更能表达爱,更何况是那一瞬间的举动,那个女人曾经爱他如生命,这份爱很让人钦佩,同时月儿也感觉自己不如那个女人,真的能坦然面对吗。

这些少山应该也能体会吧,不管他以前有没有对那个女人动过心,还是心存内疚,但是那个女人为他付出了六年的生命,这才是无私的爱吧。

月儿想,如果那个女人没有醒来,少山这一生都不会告诉自己吧,最终他心里的这道痕迹,会化作尘土,永远沉寂。而自己,得到了他一生的爱。

...

时间稍纵即逝,转眼已经是阳历新的一年,北京的冬天更冷了,寒风没日没夜的呼啸,路上的行人从暖气房里出来后,慌慌张张的钻进车里,行驶到下一个暖气房,仿佛慢那么一秒,寒风会把身体里的水分完全吹干。

少山和月儿自那天晚上认真的袒露心声后,彼此很默契的在也没提过,而且他们都隐约感觉经历了这次事情后,两人之间的感情像是得到了升华般,由轰轰烈烈你侬我侬向平凡又不失新鲜感转变,一个眼神,一个举动,都能心有灵犀。

每天各自下班回到家后,一个温暖的拥抱,但日常生活中的嬉嬉闹闹反而多了起来。

片段一:

“少山~”月儿娇滴滴声音,说着,拿出一摞礼服,“今天晚上静静的电影杀青,庆功会,你说我穿哪个哦。”

少山坐在床边看着书,抬了一下眼皮,“哪个都不能穿。”

“啊!裸?你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当街示众?”

少山脸黑了,下床,三下五除二真让她裸了。

事成之后,月儿裹成球,风情万种的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传统老男人。

片段二:

“少山,我有件事要很郑重的告诉你。”

少山看着她严肃的表情,连忙正儿八经的坐直。

“今天去央美,有很多小鲜肉像我表白,我心地善良...”

没说完,少山打断她,“我给董院长打个电话,给这些学生开一门婚姻与法律的课。”

“听我说完!”

“说。”

“我心地善良,委婉的拒绝了他们。”

“那你郑重个什么劲。”

“你老婆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冬天见了都得躲闪,我就是那春天的温暖,夏天的......”

“发春了吧。”

“......”大吼,“你小心婚姻危机!”

邪恶的笑,办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谁又向你示爱了 片段三:

“月儿~”

“呦,这么娇嫩的声音,肿么了。”

“吃撑了。”少山孩子气的揉了揉肚子。

“谁让你暴饮暴食,你说你,神经有问题,吃啥啥不香,怎么还能吃那么多。”

“......”一口老血硬咽下去,不过为了后续计划,忍,“走不动了,难受。”

“那就躺会,我给你拿消食片。”

“那桌子...”少山看向狼藉的餐桌。

“......”大爷的,在这等着我。

片段四:

“少山,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吧。”

“生日?没过过。”

月儿好心酸,堂堂周家大少,金元宝里钻出来的,没过过生日,“我决定了,要给你过生日。”

“几号?”

“什么几号,你自己的生日不知道?结婚证上不是有日期吗?1月11号,全是棍。”

“哦,身份证上是假的,我不知道几号出生的。”

月儿更心酸,“那就按那个过吧。”

“随便吧。”

月儿好像刚睡醒,大叫,“可着你不是摩羯座啊!”

“我说过是吗?”

“完了,完了,之前以为你摩羯座,我处女...”

“你已经不是了。”

“......”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几号,但我是敏感细腻的天蝎座。说的就是我这样的,而且好像与处女也很配对。”少山作思考状,很装X的姿势。

月儿傻呵呵的笑笑,“配对,配对。”接着大叫,“处女座,不是处女!你个老不正经的天蝎男!”

老不正经?好吧,那就来吧。

片段五:

“哇哇哇。”月儿宝宝大有哭倒雷峰塔的气势。

少山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无语的摇头,“怎么像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快哭一个月了吧?”

“你懂什么啊,我是为如梦高兴。看到如梦我就想哭,只能憋到回家哭。”

“看不出来。”

“少山,我当初就提了一句,你就帮如梦找到了她弟弟,你真好。”

“嗯。我知道。”

“少山,你本事大。”

“嗯。我知道。”

“少山,你善良。”

“嗯。我知道。”

“少山,你细腻。”

“嗯。我知道。”

“少山,你...”

“你该去练瑜伽了。”顿了顿,“年轻人,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周少山,你大爷!

片段六:

“少山。”月儿一脸忧愁。

少山认真看了她片刻,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谁又向你示爱了。”

“啊!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你不信任我!你...”

“打住!”

“哦呜。”顿了顿,“可是我还想说。”

“很得意啊,朕准了。”

月儿白他一眼,“今天有人问我结婚没有。”

“你怎么说。”

“结婚了。”

“接着。”

“那人伤心的走了,说我这么年轻,这么早结婚干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我反正不能说老公害怕我跑了,显得我不正经。”

“继续编。”

“谁编了啊。”月儿心里有鬼,这人,怎么看出来的。

“以你现在的知名度,敢问你结婚的人,火星来的吧。”

“......”

“想提醒我珍惜你,下回编个符合现实逻辑的来。”少山悠悠然走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能显腿显胸显腰显臀 片段七:

“月儿。”

“干嘛!”

“......”

“说,干嘛!不要打扰我上厕所!”

“没事,我以为你睡着了。”

“......”

片段八:

“少山大爷~”

周少山享受的抖了抖腿,“水果洗好了吗?”

“洗你大爷,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洗了,腿放下去!刚擦的茶几,你又给我造一堆果壳。”

“......”

片段九:

在超市,月儿用围巾裹到鼻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谨慎的买水果。

少山无语的站在远处看着她,怕人认出来,还来人窝,美其名曰体验逝去的平凡。

接着少山眼里全是戏虐。

月儿这边买了几个拉丝苹果,正要去称称。

“美女,这是什么。”

月儿四处看看,确定身边这个男人问自己,“哦,苹果。”

“美女,你真幽默,我当然知道这是苹果,我的意思是这是什么苹果,你吃过吗,好不好吃。”

“哦,拉丝苹果,挺好吃,甜酥脆。”

“哦,谢谢。”

月儿去称称,接着向少山走来,走到半截。

“美女,等等。”

月儿回头看,还是那个男人。

“美女,这苹果你既然喜欢吃,送你吧。”

月儿傻眼,接着微不可查的瞥了瞥少山,看到没,裹着围巾,都有人搭讪,关键这搭讪水平,好low,与我家少山,好像少山没搭讪过。

“谢谢啊,我已经买过,不用了。”

“遇到就是缘分。”

“那个...我的缘分已经给我老公了。”月儿无语,看向在那戏虐的少山,大声喊,“老公,有人送我苹果,要不要啊!”

男人看到少山185的高大体型,再加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落荒而逃。

月儿憋着笑,片刻,男人走远了,“哈哈哈,都没看清,就认错人了,这理由太逗了。”

少山抚了抚她的头发,阴恻恻,“好笑吗?还想让别人看清?”

月儿定格,“又不是我的错。”委屈巴巴,“谁叫我魅力四射。”

少山太阳穴跳了跳,听了前半句话,想抱她,听了后半句话,想灭她,“以后不准来这里。”顿了顿,“我不在,不准来这里,第十条。”

月儿愣住,什么第十条,“前面几条是什么。”

少山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第一条,我不在,不准喝酒。第二条,穿衣不能显腿显胸显腰显臀。第三条,不能看别的男人超过三秒。第四条...”

“等等,等等,我怎么记得只有第一条,后面几条什么时候来的。”

“现加的。”少山一本正经的说,走着正步离开。轮到月儿脸黑,这传统老男人,不能显腿显胸显腰显臀,那我每天裹着棉被出门算了......

片段十:

“欧巴~”

“嘟哝昵~”

月儿吐,“恶心不你。”

“你想干嘛。”

“今天不练瑜伽了。”

“不行,一坐一天,体型都变了。”

不乐意,哼哼唧唧,“原来你只是爱我的身材。”

“我还爱你的美貌。”

“......”堵死了,无法反驳,谁想承认自己丑,“我来那个了。”

“今天几号。”看看日期,“真的来大姨妈了啊,那就别练了,虽然你的量少,但是也要防止会侧漏。”

一群乌鸦飞过,大姨妈仨字说的好从容,淡定,还量少,这厮太不要脸了,等等,侧漏,他还知道侧漏!!!有鬼。

“你怎么那么了解啊。”

“我心里住着个女人。”少山含情脉脉的看月儿。

月儿感动,“你记得我的例假时间啊。”

“嗯,不记得,怎么嗯嗯啊啊。”少山飘着离开。

“你...”

低喃,“今天晚上的八宝粥得多放红枣红豆了啊。”

坏银,眼泪汪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幸福的傻笑 月梦传媒,月儿坐在办公室内,甜甜的看着手机,不自觉的发出娇笑声。

坐在对面沙发上喝着下午茶的少锦和如梦无语的对视一眼,我们的邵总,她又傻了。

也不知道前段时间和少山之间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从那以后,一天得傻几回,幸福傻的,看的如梦眼睛红通通,想想自己那口子,整天二百五一样,吵闹的不行,要不是拉过来给老娘当助理,鬼知道又跑那个兽医院学习去了。

不过呢,如梦前段时间也傻笑了好几天,同样幸福的傻笑,如梦还记得那天晚上在老兵酒吧,看到一个180个头,脸上有着稚嫩和沧桑气息的男孩的瞬间,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和眉眼之间的熟悉,瞬间让她泪眼婆娑。

即使她当时不敢相信,但男孩流下的眼泪证实了一切,那一声如天籁的“姐”,让如梦瘫倒在英彦身上,怔了一会,痛哭,大声痛哭,一个劲的捶英彦,接着猛的跑过去,抱住男孩,不断喊着,“钟林,钟林,钟林......”。男孩笑着流泪,“姐,是我,我是钟林,我是冉钟林。”

包间内的所有人皆眼泪汪汪,少锦更是哭成了泪人儿。

那天晚上,众人因为高兴,都喝了很多酒,如梦和钟林一直坐在一起说着话,如梦像妈妈般,对钟林嘘寒问暖,钟林一直笑着,多年与姬锋在一起时养成的那种顺从,唯诺,但又不失睿智的习惯,让如梦看的心都碎了。

最后,在英彦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的说服和保证下,如梦才同意钟林暂时离开。不过,每天都会和钟林通电话,同时因为钟林的存在,如梦对父母的怨言淡化了很多,对身边的众人也更加亲密了。

“砰砰砰。”传来敲门声。

少锦起身开门,这种敲门声,听着就知道是谁,全公司也没人敢这样敲,也只有那整天抱怨连天的英彦才敢,美其名曰,我这身份当助理,已经很掉价了,气势上不能再输。

月儿放下手机,和如梦对视一眼,好笑的看着这相爱相杀的两口子,“英大少,找我还是找如梦?”

英彦笑呵呵的看着月儿,“嫂子。”接着瞬间变脸,哭丧着脸看向如梦,“梦梦。”接着又笑呵呵的看着少锦,“妹子。”

“怎么,看到我这么难受。”如梦白他一眼,哼,不收拾你,不知道老娘厉害,天天给我混兽医院,回到锦山府邸,多远就闻到狗味。也不怕少山和月儿嫌弃你,蹭吃蹭住就算了,还污染环境。

“不难受,不难受,是爱惜,爱惜,深情的爱惜。”英彦贱兮兮的坐到她旁边。

月儿笑笑,这两口子,真能作,“我和少锦还像之前一样先出去,你们继续在我这办公室卿卿我我?”

如梦红了红脸,白了一眼英彦,“赶紧说事,别磨蹭,几点了,下班前工作能完成吗?”

“保证完成任务!”英彦马上立正,接着看向三人,“说正事了啊。”

“谁阻止你了吗?”如梦怼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不上你们的当 英彦怂哒哒,“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时间,“五彩中国年”,为期一周的中澳文化交流已经启动,其他公司这两日已经陆陆续续安排人去墨尔本,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官方那边催了。”

月儿笑笑,“我们估计是唯一对这事不上心的公司了吧,官方都催了。”顿了顿,“那就还按之前说的,让张迪和宋...”

英彦打断她,轻声说,“嫂子,上官静主动要求去。”说着,微不可查的使了个眼色。

月儿恍然,“哦,这样啊。”思量片刻,“WYW那边在这次交流会上举办的五十六个民族喜迎新春特色服饰展是谁去?”说完,看向英彦。

“这次老白亲自去。”

月儿嗯了一声,点点头,“白斩过去,好,那就让上官静和张迪带队去吧,让白斩关照一下她们。”

英彦点点头。

接着四处看看,没他啥事了,人家三个女人该喝咖啡的喝咖啡,喝维C的喝维C,抱着暖气吃冰激凌的吃冰激凌,好心酸的向门外走去,男人就是累啊。

月儿好笑的看着端架子的如梦。

如梦看着耷拉脑袋的英彦,可怜样,“过来!”

英彦哈巴狗一样蹭的一下就窜过来,“大人,小英子来啦。”

月儿和少锦噗嗤笑出声,这货,脸皮真是够够的了。

如梦嗔他一眼,塞给他一块蛋糕,又把手里的咖啡放他嘴边,英彦故意歪着头,就喝如梦喝过的地方,砸吧砸吧嘴,“真香。”

如梦红了红脸,白他一眼,“去去去。”

“得嘞,小英子告退。”哈巴狗摇着脑袋,快快乐乐的走了。

“你们俩真是够了,回家亲热不行。要么在你办公室也行,门反锁,谁也看不见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月儿戏虐的看着如梦。

“是滴哦。”少锦附和。

如梦看着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邪恶的表情,“你们...”,刚说出口又停住,“我不上你们的当。”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少山名下,池震打理的一所私人医院,一间特殊的病房内。

唐婉茹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椅上,泪眼婆娑的看着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唐子明。

“哥哥,我来看你了,你现在在你的世界里,还好吗......”

“哥哥,这里是周少山的地方,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他其实很善良吧......”

“哥哥,我要去你生活了六年的地方了,好多年没见到妈妈了......”

“哥哥,我这次去只能在很远的地方看看妈妈,我不知道她好不好,但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不能接近她,更不能问她什么,会给她带来危险......”

“哥哥,我这次去是主动去的,不是周少山让我去的,他真的是挺好的人,知道我去后,特意安排身边最真诚的人保护我,你当初真的不应该那样做......”

“哥哥,邵总,唉...我只能喊她邵总,她也是好人,但她不让我私下里喊她姐姐,她敢爱敢恨,因为我喊你哥哥,她不让我喊她姐姐,听上去是不是她很冷血,但这就是她,她如果爱一个人,会很爱,但如果保持距离,千丝万缕都会斩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或许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哥哥,前段时间我拍戏,真的,我不会拍戏,但是邵总她们帮助我,我现在也会拍戏了,NG...”哭声,“NG的情况越来越少了......”

“哥哥,我又去了你出生的地方,现在那里都是周少山,不是,是邵总的了,周少山从我手里买回了属于邵总的那片地方后,把所有的土地都给了邵总,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你和邵总的缘分还要等很久很久......”

哭声,“哥哥,每次来看你都是絮絮叨叨说这些,有什么办法,你现在睡着了,不能与我搭话,而且我现在变了样子,如果不看以前的照片,我都忘记以前长什么样了......”

“哥哥,你好好睡吧,我走了......希望有朝一日你能醒来,还是那个去墨尔本之前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哥哥......”

......

银露珠地上展厅,茶室内。

“你这次去那边,一定要阻止唐婉茹与她母亲见面,为她好,也为她母亲好,毕竟那是国外,我们要找的人知道现在的上官静就是唐婉茹。”少山抿了口茶水,淡淡的说。

“嗯,知道了,少山哥。”白斩点点头。

少山拿出一张照片,“另外,如果可以,去打探一下。”说着,把唐子明的照片递给白斩,“不必强求,能打探到什么就是什么,毕竟以那个人的心思,应该很难留下什么痕迹。”

“好的,少山哥。那我回去准备了。”

少山点点头,“注意安全,英彦已经联系好那边的相识之人,到地方可以先接触一下,不过能不利用就不利用,毕竟查唐子明之前的资料里有一些收买信息,我们还不了解这些土皇帝之间的勾当。”

白斩嗡嗡的笑笑,转身离开。

赵秘书在旁边看了看少山,“就这样?”

“嗯,就这样吧。”

“不试着让唐婉茹把那人引出来?”

少山思量片刻,“算了吧,当初帮她,也没想到墨尔本这一层。”

“那法国呢?”

“法国,她是要去的。”

“看来这一层你早有打算,不过嫂子那边,你怎么考虑,让她去还是不让她去,这马上就到时间了,梅茯苓在那边不说,单是这一趟谁也不知道会如何啊。”

少山蹙了蹙眉头,“我阻止不了她,也不想出现,在丽江,把她一个人丢下的情况。”

赵秘书点点头,叹息,“也是,情理上都不正确,毕竟你们都领证了。”顿了顿,“那你好好安排吧,要么从周家要几个人过来,先去法国探路。”

“看夏管家的意思吧,那边会听取她的意见。”

“嗯,也是,不过,这样来看,你家里应该同意你和嫂子了,估计也知道了些什么。我看夏管家现在对嫂子,就像看自己的女儿一样,慈祥和蔼。”

少山眯了眯雾蒙蒙的眼神,“或许那边知道的更多,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赵秘书看了看他,犹豫片刻,“Shelly那边...”

“她怎么了?”少山侧着头看向赵秘书。

“哦,没什么,就是说还让她安排在高雪维尔度假村吗?”

“可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去看看也好,你也能和她在滑雪场飞驰人生了。”说着说着,少山打趣道。

赵秘书笑笑,眼底流露出微不可查的落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现在知道你五行缺智了 夜已深,锦山府邸,月儿吃完加餐,嗯,已经半个月没有中药味了,看来这一疗程结束,不过不懂中医啊,除了那几味香料知道是什么,其他的识别不出来啊,也没办法去银露珠探探情况。

思而不可得,月儿暂且放下,坐在床上翻看少山书柜里的书,少山洗漱好走出。

“嘀咕什么的。”

月儿仿若没听见,“喜怒哀乐皆不发谓之厚,发而无顾忌,谓之黑,厚也者,天下之大本也:黑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厚黑,天地畏焉,鬼神惧焉。”

少山没听清,走近一看,《厚黑学》,无语,“你是何意!”

月儿保持能让他听见的声音,“天地畏,鬼神惧。”

少山凑近她耳边,“怎么,现在知道你五行缺智,脑袋不够用,只能心来填。”

月儿侧过头,蹭了蹭少山的脸颊,一本正经思考状,“这书上说的挺对,人的面皮很薄,慢慢磨练,就渐渐的加厚了。”

少山笑,“你在磨会,面膜掉下来,就不厚了。”

月儿把面膜扔掉,嚷嚷,“说的是你,说的是你!”

“好,好,好,是我,是我。”少山钻进被窝,犹豫片刻,“太太...”

“噗呲。”月儿喷了,“太你个头,一下把我拉到退休年龄。”说着,看向他,发现他一本正经不似嬉闹的神情,轻声问,“怎么了,老爷。”

少山扬了扬眉,接着认真看着她,“过年我想去法国。”

月儿怔了怔,“去就去呗。”说完,放下书,拿起手机,不知在与谁聊着什么。

少山看了看她,等了一会,发现她依然在聊天,也不问什么,凑过去,“跟谁在聊天。”

月儿任由他看,边打字边说,“公司群。”

“哇哇,爆料,邵总在群里说话了,都起来!!!”

“邵总...”

“邵总...”

......

“邵总,这么晚还没睡啊。”一鲜肉,ID:我的女神是邵...

“没呢,你也没睡啊,小心长痘痘,影响明天的杂志拍摄。”

“看到没,邵总关心我。”接着一串癫狂的大笑表情。

一鲜肉,ID:君子好逑:“邵总,我也没睡。”

“想谁呢啊。”

“想窈窕淑女。”

“想到了吗?”

“一直都在,屏幕对面的女孩。”

一鲜肉,ID:寻寻觅觅:“邵总,我写了一首诗,可否读给你听?”

“最近古装剧拍的入戏太深啊,真有才,发出来看看。”

“这...好吧,我发群里,是首现代诗。”接着一段语音发出来,深情的朗读声,“在我心里的你,一直在那里,奇迹的开出一个春季。在我心里的你,一直在那里,拥有独属于你的美丽。在我心里的你,一直在那里,我多么想拥抱你,在生命以里。”

接着群里一群人起哄。

“我去...够酸的。”

“寻寻觅觅,你果然配得上凄凄惨惨戚戚。”

“真想吐。”

......

JANE:“你丫的不想活了。”

如梦:“古装剧换人吧。”

宋曼:“改行吧,我这边缺个端茶倒水的。”

张迪发出来一串微笑:“应该在加一句,在我心里的你,一直在那里,可遇不可求,我终将孤身一人,魂归故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五行全是智! 少山在旁边看的脸拉多长,夺过手机,跳下床,月儿笑眯眯的看着他翻箱倒柜。

片刻,这厮拿出结婚证,拍了一张,有些地方打了马赛克,发到群里,“老公太低调。”

群里瞬间鸦雀无声。

少山扔下手机,钻进被窝,“与他们打的一片火热啊,没有一点架子啊,魅力十足啊,够温馨的啊。”,月儿笑了笑,不搭理他这老陈醋,拱到被窝里,睡觉。

一会后,“老婆。”,月儿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老婆~”,月儿哆嗦了一下,腻死了。

少山抱住她,“我比你大7岁,以后我要是先走了,你会不会改嫁啊,你这么年轻漂亮,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

甜腻的声音,但月儿绷不住了,就不能听这种话,斥责他,“瞎说什么的!不知道女人老的更快!”

少山傻乎乎的笑笑,“就知道你不会不搭理我。”

月儿无语,真幼稚,那种话能随便说吗?心里难受的狠狠拧了一下他的俊脸,疼的少山倒吸凉气。

月儿轻叹一声,“睡觉吧,不管你因为什么去法国,我都陪着你。”顿了顿,“即使外面天崩地裂,在你身边,我也只能感觉到安全,不是你想去法国,而是你带我去法国。”

少山在黑暗中点点头,轻声说,“那你还生气吗?”

“生气?你哪里看到我生气了。”

“你第一次在群里说话,不就是生气了,让我不舒服的。”

“让你不舒服那是必须的,但我没生气,没看我聊的多开心,还想聊会呢。这下倒好,损失了那么多爱慕者。

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情愿赔违约金,也要解除合同,万一再有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就麻烦了,亦或者明天我会不会上热搜第一啊,头大。”说着,月儿啧啧两声。

“你已经研究透了《厚黑学》的精髓,慢慢磨练,就变厚了,已经达到了天地畏,鬼神惧。”

“我五行全是智。”“......”

...

墨尔本大学艺术与音乐学院,设计学院,文学院,维多利亚艺术学院,联合央美,月梦传媒,世界文化遗产组织及其他企事业共同举办的为期一周的中澳文化交流在墨尔本市帕克维尔区举办。

前五天顺利结束。

张迪和上官静坐在举办方安排的商务车内返回酒店。

“静静,还好吧,是不是不舒服。”张迪看上官静今天自交流活动开始就时不时走神,此刻也一直望着车窗外,关切的问道。

上官静抿嘴笑笑,“可能是适应力不行吧,从天寒地冻的北京来到骄阳似火的墨尔本,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撑到今天,快到头了。”

“等回到北京,给你开个劳动模范表彰大会。”张迪和蔼的笑笑,“你的业务我不懂,不知道怎么替你。还得委屈一下了,一会到酒店,让服务员把晚餐送过去,你吃完早早休息。还有两天就结束,不过我们是后天傍晚的飞机,到北京是早上,这时间和温度差异真是让人头疼啊。”

“后天就回去了啊。”上官静突然幽幽的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想见见她 “怎么,还不想回去啊。”张迪打趣,“我晚上做梦都想着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呢。”

“是的呢,你一说,我晚饭都不想吃了。”

张迪笑笑,“休息会吧,到酒店我喊你。”

“谢谢张姐。”上官静突然认真的说。

张迪怔了怔,笑道,“谢什么,你这么年轻,但比任何人都忙,我一个年过半百的看着都心疼呢,好了,休息会吧。”

上官静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刚才一瞬间被关怀笼罩而升腾起的雾气,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不坚强给谁看啊。

张迪看了看她疲惫的侧颜,不由的心里一阵怜惜。

回到酒店后,张迪把她送回房间,安排了服务员送来晚餐,说了些关心的话后,自行离开。

此时的上官静卸去妆容,隐约中,还能看到曾经属于唐婉茹的面容,唐婉茹透过落地窗,无神的看着不知什么方向,哥哥和妈妈在墨尔本这些年发生什么了,为何曾经给我的地址,是一个荒芜的地方。那个白哥哥能打听到吗?还有两天就要回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幕降临,唐婉茹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依旧站在那里,抬头望着纯净的星空。

每个人头顶都是这片天空,只是点缀天空的星辰或暗或明。我是哪一颗,或许就是在毁灭前挣扎绽放所有光辉的那颗。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唐婉茹怔了怔后,连忙点开,接着美眸中充满泪光,有些慌乱的离开。她来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四顾环视后,走近一辆车内。

“上官静小姐。”白斩在驾驶座上平静的看着她。

“白...白总。”她想喊一个可以有一丝亲近感觉的称呼,但还是改了口,“是找到了吗?”

“你提供的信息没错的话,就是找到了。”白斩说。

“在哪里。”唐婉茹连忙说。

“塔内特区,一个别墅群。”

“现在能去吗?”

白斩思量片刻,“可以,不过不一定能见到。而你明天还要参加交流会。”顿了顿,“晚上你不休息的话,会...”

“没事,没事,我撑的住,马上就回国了,我想...”

白斩看了看她,“好吧。”

夜晚的马路很难见到一辆车,8000多平方公里的这块土地,只生活着几百万的人口,白斩把汽车开的飞快,唐婉茹带着感谢和焦急的目光看向前方。

“如果能见到的话,希望你能保持平静,不要做傻事。”白斩边开车边叮嘱。

“好的,我知道了。”

“另外,今天找到那个位置时,并没有见到你母亲出入,因为是白天,我也无法藏身,所以不知里面是否有人,但能确定她最近都在那里生活。”

唐婉茹顿了顿,点点头,“看缘分吧。”

白斩嗯了一声,继续道,“这次因为与计划悬殊太大,我通过英彦哥介绍的一些当地人才能找到,不过...”

唐婉茹疑惑的看着他。

“这些人曾经都与你哥哥有过金钱往来,也认识你母亲,但时间原因,无法知道这些政坛上的人对你哥哥还有你母亲的态度和好坏,当初我们调查你哥哥是怀着敌意,这些人提供的也都是对唐子明不利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相信血脉相连吗 唐婉茹凝了凝瞳孔,“你的意思是,他们本就想对哥哥不利,或者说哥哥手里有对他们不利的消息,我妈妈可能是他们牵制哥哥的把柄,若是让他们知道哥哥现在已经那样了,我母亲没有了价值,会危险。”

白斩思量片刻,“猜测吧,防一下最好,毕竟你哥哥现在在国内,他们之间的金钱往来,这些人想毁掉,太难,现在他们知道我在打听你母亲的下落,若是你母亲真是把柄,我们就危险了。

他们会以为我也想利用这个把柄,那样会动了他们的蛋糕和一些东西,所以你今天若是见不到,就不能来了,只有这一次,来多了,他们怀疑起来,对你我,还有你母亲都不好。”

唐婉茹点点头。

白斩看了看她平静的面容,“而且我们知道背后还有一个人,这人在哪不知道,不过这么久没把消息泄露给这边,起码他与这些人之间即使曾经有过往来,也不是可以互相相信和利用的。

虽然问你母亲是最容易知道真相的办法,但对我们来说,这里是国外,势单力薄,不参与这种利益冲突最好,你明白吧。”

唐婉茹轻嗯了一声,白斩不在说话。

好一会后,白斩来到坎内特的一个别墅小区,停下车后,引领着唐婉茹,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出入证递给保安后,两人向小区内走去。

几分钟后,“到这里,否则我们站不了多久,保安就来查了。”白斩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摄像头。

唐婉茹明白他的那个位置是死角。

两人就站在那里,遥遥看着漆黑一片的建筑。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白总...”唐婉茹疲惫不堪,满含歉意的声音。

“我没事,你自己决定是继续等还是不等,现在已经凌晨2点,在过3小时,天就亮了。”

唐婉茹犹豫半晌,“谢谢你了,我想等到天亮。”

白斩看看她,“已经原地站了5个小时,你还可以吗。”

唐婉茹僵硬的笑笑,“没事。”

刚说完,两人瞳孔都猛凝。

片刻后,白斩认真的声音,“里面是有人的。”

唐婉茹看着突然亮起的灯,“会是我妈妈吗?”

白斩从口袋里掏出单筒望远镜,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唐婉茹接过,颤颤巍巍的放在眼前,看过去,下一刻,望远镜掉落,压抑着哭声,眼泪不止,白斩凝视了她一会,捡起望远镜,自己看过去,动容。

一个年迈的妇女拿着一张很大的白纸,放在窗户上,“子明,婉茹,是你们回来了吗?”

唐婉茹悲痛欲绝的声音,“是我妈妈啊,她怎么那么老了,她怎么知道我在啊。”

白斩放下望远镜,淡淡的声音,“你相信血脉相连吗,那种亲人冥冥之间的对话,思念或者危险,你妈妈可能刚才梦见你了吧。”说完,一丝忧伤弥漫,若有若无的声音,“我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唐婉茹泪流不止的看着他,“我相信。”

白斩叹了口气,把望远镜递给她,唐婉茹犹豫了,“我不看了,看一眼就行了,我帮不了她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也那样了,我没任何办法,看多了,更难受。”顿了顿,“我们走吧。”

说完,如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离开原地。

白斩看着她萧索的背影,又看向远处的房间,模糊中,那张很大的白纸已经拿下去,下意识的,白斩举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这位牵挂子女的母亲,下一刻,脸色苍白,连忙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唐婉茹的背影,没有察觉什么。

白斩轻轻的深呼一口气,跟上她。眼光时不时的扫向远处那个窗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她由内到外都是最美的 中澳文化交流完满结束,月梦传媒的众人乘坐飞机,降落在寒风凛冽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下了飞机后,一片抱怨。

“我KAO,要死人啊,真冷。”

“十几个小时,体验了一次冰火两重天啊。”

“赶紧拿行李,别墨迹了,公司的车还在等着呢。”

“是的,是的,赶紧走。”

“邵总善良啊,你看其他公司还领导都是什么车接,咱们呢,清一色大奔商务,可惜啊,我们无缘。”

“还念着,不知道上次寻寻觅觅被收拾的,古装戏,愣是拍成了玩特技,而且交流活动也没来上。”

“他因祸得福,戏路变宽了你没发现啊。”

“那小情诗念的,在我心里的你,一直在那里,我吐。”

“哈哈哈哈。”

......

张迪和上官静走在最后,张迪面带微笑听着前面这些人贫嘴,片刻,又看向身侧带着口罩和墨镜遮面的上官静,皱了皱眉头。

交流会的后面两天,上官静仿若打了鸡血一样,激情四射,活力满满,但张迪能看出来,她在掩饰什么,而且眼睛里的疲惫愈来愈浓。

登上飞机后,也一直盯着窗外出神,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只喝了几杯白开水。

“静静...”张迪轻声喊道。

上官静仿若没听见。

“静静...”又喊道。

上官静看向她,挤出一个微笑,“怎么了,吃鱼香肉丝啊,还是宫保鸡丁。”

张迪怔了怔,“你还活在两天前啊,我们回来了,想吃什么都有,倒是你,还好吗?”

“哦,我挺好的啊。怎么,难道我变丑了。”上官静无力,但仍然打趣。

张迪心里一阵莫名的难受,印象中的上官静不是这样的啊,“你是最漂亮的。”

“我会告诉邵总的。”上官静戏虐道。

张迪摇头笑笑,“你们都是最漂亮的。”

上官静笑笑,没说话,邵总才是,她由内到外都是最美的。

两人来到泊车处,白斩正要走进接他的车内,看到她们两人后,走过来,看到上官静后,蹙了蹙眉,淡淡的担心,“你们还好吧。”

张迪笑笑,“咱俩是老伙计了,这么客气干什么。”上官静带着墨镜的眼睛看向他,没说话。

“那你们赶紧上车回去吧。”

张迪和上官静点头示意,向车内走去。

“静静!”张迪走进车厢内后,回头,惊叫。

上官静前脚刚踏在车厢时,侧着身,向白斩那边栽去,白斩眼疾手快,扶住她,摘掉墨镜和口罩,定睛看去,人已经晕倒,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白斩摸了摸额头。

“张迪!你先联系邵总,这里人多眼杂,我送她去医院。”白斩冷静的说,迅速把上官静抱起,放在他的车内,吩咐司机去医院。

张迪也连忙吩咐司机开车,同时给月儿打电话。

月梦传媒。

“什么!上官静晕过去了,现在人在哪,机场那边有人拍吗,引起混乱吗?”月儿拿着电话,猛的站起来。在办公室内坐着的如梦和少锦同时愣了愣,连忙起身,看向月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唐婉茹住院了 “白斩送他去医院了?好,我知道了,我联系白斩,看看是哪家医院。”说完,月儿挂断电话,看着少锦和如梦,“张迪说上官静可能因为水土不服,在那边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刚才在机场晕倒了。”

“前几天向我们反应交流会情况没说啊,早说完全可以让静静先回来。这两天怎么回事。”如梦蹙了蹙眉,“现在怎么办?”

月儿思量片刻,“如梦,你和英彦去机场那边,让英彦看看监控,有记录的,能销就销,不能也要确保机场人员不外传,否则传出去,上官静的粉丝能把月梦传媒拆了。”

“好,我这就去。”如梦连忙跑出去。

“少锦,你安排公关部,大V还有信息部做好应对方案,虽然白斩及时把上官静带进了车内,不保证不会被偷拍到。”

“好的,姐姐。”少锦连忙离开。

月儿蹙了蹙眉,接着拿起手机给白斩打电话。

“嫂子。”

“白斩,你和上官静现在在哪。”

“嫂子,我们还在路上,马上到医院,我把她送少山哥的医院,那里安全。”

月儿轻出了一口气,“好,她现在怎么样了。”

“发高烧,还晕着,看上去很难受。”

月儿低低的语气,“她身上发生什么了吧,你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前两天,我带她远远看了一眼她母亲后,应该是承受了很大的精神压力。”

月儿叹息,“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看她后面两天状态很好,就没说。”

“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和少锦一起去看看她。”

片刻,月儿点点头,挂断电话,坐下来,一言不发,拉开办公桌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真正的上官静出国前送给她的照片,还有一张唐婉茹没有整容前的照片,深深的叹息。

这丫头很聪明,也很坚韧,这两个优秀的因素,能让她很快适应上官静的所有,包括演技,但这份压力还有心里的痛楚,没人能切身体会,十九岁的年龄,见到母亲,无法相认,仍需别离,她终究还是孩子啊。

“姐姐,已经安排好了。”少锦跑进来。

“我们去看看上官静吧,她被送到少山的医院。”月儿起身。

少锦点点头,两人离开。

...

银露珠,少山坐在办公室内,蹙着眉头,“池震去了吧。”

“嗯,他亲自跑一趟,免得唐婉茹去法国之前露馅。”赵秘书坐在对面说,“看来唐婉茹这一趟精神和身体,透支都很厉害。”

少山点点头,“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明白的事情多了,做出的抉择让她承受的压力就大了。”

“少山哥,老白说的那事,现在怎么进展,周家本家都惊动了,你父亲安排大管家调查,也没查到唐子明和他母亲与周家和姬家有关系。”赵秘书有些惆怅的语气:

“老白没看花眼吧,唐子明母亲那里怎么会有我们这些人,姬锋,甚至姬家大小姐姬红珍的肖像画,姬红珍现在长什么样我都忘记了。”

少山捏了捏眉心,深深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穿出了制服诱惑的感觉 赵秘书听他的这一声叹息,心里莫名难受了一下,突然感觉少山哥很久没有如此劳累,上一次还是六年前车祸吧,“少山哥,你先休息休息吧,我去给你接杯水。”

少山摇摇头,淡淡的语气,“或许唐子明的母亲与我们要找的人有关系吧,毕竟我们要找的人差点策划成功了我和姬锋冲突。”

“但是唐子明不知道啊。”

“或许就是因为唐子明回国了,而唐子明回国本就是对方的一步棋,依照他母亲现在的处境,或许也是一枚棋子,对方准备了六年,我们未曾防备,毫不知情,现在只能见招拆招。”少山说完,眯了眯有些茫然的双眼。

赵秘书淡淡的嗯了一声。

...

这边,月儿和少锦来到医院,已经知道池震来到这边为上官静治疗,心里放松很多。因此第一次来到少山创办的私人医院,一时好奇心十足。

走在去往上官静病房的路上,四处张望,看到墙壁上的石雕,感叹一句,“少山真有品位啊。”看到走廊上的壁挂灯,感慨一句,“少山真有品位啊。”看到......

少锦逗笑她,“哥哥听到会嘚瑟。”

“嗯,我觉得也是。”顿了顿,“少山经常来吗?”

“他就在刚开始来,现在都不来,都是池震哥来,通常池震哥上午在银露珠,下午来医院,基本都是来这家,其他几个相对小一点,这家规模最大,最安全,很多需要注意身份的人都会来这里。”

月儿像突然放松下来般,“少山不来就好,你看看这些年轻护士,一个个皮肤白皙,脸蛋红润,水汪汪的大眼睛,还都是衣服架,那么宽松单调的护士服,穿出了制服诱惑的感觉。真是凹凸有致。”

月儿说着说着,有些生气,“这些医生护士不是少山刻意挑选的吧。专门用来色诱达官贵人。”

少锦呆傻,“姐姐,你好可爱哦,哈哈哈,不过,你真的想多喽,哥哥他们从未参与过,这些医生护士能进来都非常厉害,还用不到色诱术滴。

除了一些资深专家和池震哥这种离诺贝尔奖一线之隔的人。其他的,学历最低研究生,医德人品上乘,而且还要懂一些礼仪啊,心理学啊,法律啊,甚至有的病号奇葩,喜欢琴棋书画,这里都能抓一把有相关特长的医生护士出来。

陪这些病号聊啊,侃啊,投其所好,保持愉悦心情,才有利于康复啊,虽然这么苛刻,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挤着头皮进来。”

这次轮到月儿呆傻,“可着这里面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学霸,人才,全能啊!”

少锦看着月儿痴呆的张着红唇,嘻嘻笑了两声,“嗯,都是在各自领域出类拔萃,其他附属领域也能拉出来溜溜的人。”

月儿小心翼翼的问,“工资开多少。”

“哈哈哈哈。”少锦大笑,“最低这个数。”说着伸出手掌晃了两下。

“五万!?”

少锦又晃了两下。

“两个五万?”

少锦笑嘻嘻的点点头。

月儿傻乎乎的说,“那你不应该这样这样吗,晃两下干嘛。”说着,伸出手掌一反一正的做示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想说我是狗鼻子! “嘿嘿,这样显得好玩啊,哦哦。”少锦说着又晃了两下,“姐姐不也是说两个五万,没说十万哦。”

月儿嗔了她一眼,“我是被你带偏。”接着又感慨,“怪不得挤破头进来啊,这里环境那么好,虽然服侍的人不一样,压力大,但人没那么多,意外也会少一些。”说着说着,鼻子吸了吸。

少锦狐疑的看着她,“怎么了姐姐。”

“这里还有中医?”

“嗯啊,中西医都有,穿过这边这个走廊,后面那个楼就是中医区,这么远姐姐都闻到了,果然是顶牛的调香师啊,这鼻子...”少锦说着伸出大拇指,眨巴眨巴眼。

月儿看她的神态,“这鼻子怎么了,想说我是狗鼻子。”说着,一道危险的冷光扫向少锦。

少锦连忙笑着跑开,“没有,没有。”

“臭丫头。”月儿看了一眼那条走廊方向,接着快步跟上少锦。

两人来到上官静的病房外,白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到脚步声,看去,站起身,“嫂子。少锦。”

“斩哥哥。”少锦笑笑。

月儿点头示意,接着关切的语气,“静静现在怎么样了。”

“池震哥在里面,可能麻烦点。”白斩忧忧的语气。

月儿和少锦同时睁大眼睛,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怎么了!”

“还在昏迷,高烧42度,可能已经连烧几天了,有些并发症出现,已经排除是普通感冒,池震哥在里面给她做各种检查。”

月儿有些生气,低沉着说,“你真该告诉我,你想想,她一个十九岁的女孩,一个人在国外,吃不好,睡不好,又承受精神压力,如果不是你亲自去,有个可靠的人在,我不会让她去,你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心里始终觉得自己很幸运,从不抱怨什么,时刻坚强坚韧,肯定不想大家为她担心......”

说着,声音戛然而止,叹息一声,“算了,你以前的经历比她更严重,你抗过来了,可能想不到这些。”

白斩微微垂着头,“嫂子,是我疏忽了。”

少锦忧忧的看向月儿,“姐姐,那你看...”

“等池医生出来吧。”月儿缓缓的坐下。

少锦抬头看着接近190的白斩,故意低喝,“弯腰!”

白斩怔了一秒,老实的弯腰。

少锦捏了捏白斩的脸,嗔他,“大老粗!女人能和你们臭男人一样吗!你们多少肉!我们多少肉!”

白斩苦涩的笑笑,月儿抿了抿嘴角。

半晌后,池医生走出,月儿等人起身。

“少夫人,少锦,你们来了。”池医生笑笑打招呼。

月儿点点头,“静静怎么样了?”

“还好,没烧成后遗症,不过想彻底康复,需要些时间。”池震轻声说。

月儿松了口气,“大概多久?”

“这个看个人体质,她的话,毕竟真实年龄在那,十天半个月能出院,不过出院后,也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月儿点点头,看向少锦,“取消她一个月内的所有行程安排。让她休息休息。趁这次,减少她以后的工作,让大众慢慢接受她荧幕曝光频率的缩减,毕竟在外人眼里,她是快三十岁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被中药熏染的很厉害啊 少锦点点头,接着到旁边打电话。

池震和白斩对视一眼,点点头。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月儿问池医生。

“少夫人,可以。”池震笑笑说。

月儿推开病房门,轻轻走进去,来到床边,看到那昏迷中苍白的脸和嘴唇后,不自觉的叹息,扮演上官静已经很累了,身高上和真实的上官静都是有些差距,还要在其他各方面都像,这份压力已经很大,而你又要承受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压力。

但不扮演她,你该如何生存,得到总要付出,如何说谁对谁错。非要说的话,你也是受害者,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真相的受害者。

月儿轻抚她的头发,低喃,“小姑娘,好好休息吧,你的影响力让你很累,同样也很安全,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有朝一日,你离开了大众的视野,少山他们找到了想找的人,你就自由了。”

一滴泪从昏迷中的上官静眼角滑落,月儿不自觉红了眼眶,你梦到什么了啊。

...

月儿走出病房,池医生已经离开,少锦和白斩看向她。

“静静还好吧。”少锦问。

月儿点点头,“烧已经退了,只是还没醒来。”

白斩在旁边轻出一口气。

“姐姐,那我们...吃点饭去吧。已经中午了。”少锦小心说。

月儿笑笑,“我还能阻止你吃饭。”

“毕竟此情此景还想着吃饭,人家不好意思,好没良心,可是我饿了。”少锦嘟囔。

月儿捏了捏她红润的小脸,“你去吃饭,给我买点回来吧,这边总要有人在。”

“嫂子,我在这就行了。”白斩连忙说。

“你一大老爷们的,如果她醒了,有些事你不方便,我在这就行了。你也吃饭去吧,下飞机到现在还没休息。”

白斩犹豫,少锦看了看他,“走吧,大老粗,姐姐说的对,咱俩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的!”白斩点点头,和少锦一起离开。

月儿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看上官静后,坐回旁边的沙发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池震的电话。

片刻,池震着急忙慌的跑来,气喘吁吁,“少夫人,上官静怎么样了?”

月儿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平静,“她还没有醒,是我找个理由把你喊过来的。”

池震愣了愣,苦笑,“少夫人,你不在电话里问我事情,把我喊来,看来是知道电话里问不出来的事啊。”

月儿点点头,语气有些莫测,“隔着电话,能看出来什么?”

池震不自觉的手心开始冒汗,“那少夫人想说什么,你说。”

月儿示意,两人坐下来。

“池医生,你应该是研究西医的吧。”月儿注视着他,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池震不敢伪装,“是的。”

“那你身上的中药味从哪里来,难不成每天下午来医院就扎进后面的中医大楼里?”月儿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调香师,有不少中药材本身就是香料。”

池震后背开始冒汗,眼神躲闪。

月儿继续说,“你并不经常去锦山府邸,上次去还是少山回来那天晚上,我想你不可能上班时也穿着那么昂贵的衣服吧,你当时身上的中药味虽然很淡,但我闻到了,看来你在那之前被中药材熏染的很厉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审问我,咋整 月儿停下一秒,看池震还是不说话,“另外,那天晚上,少山给我做了一份药膳粥,在此之前我是有察觉的,不过少山煲粥煲汤里经常会放些补品,我就没奇怪。

但是你身上也有相同的药材或者说香料味,就奇怪了,你在银露珠也并不接触单一的原料,只是做成品香水的检测,而且我上次去银露珠进你的实验室,并没有闻到中药味...”

说着,注视着池震的目光逐渐深邃,“还要我说很明白吗?”

池震感觉要散架般,心里叫苦,少山,你怎么架得住你老婆的,我不就是没来及洗澡,换了身衣服去吃顿饭,现在搞的像审问我,露馅了,咋整。

“少夫人,确实哈。”池震苦笑,“少山做的药膳粥,是我帮他在后面中医大楼里熬的汤药,他拿回去后,做的粥啊,汤啊的。”

“怪不得,天天熬中药,熏染的是挺厉害,不过,你当我没见过中药熬出来的水长什么样?”

“唉...这个又按一些食品配方进行了中和,不影响药效,还看不出来,也好下肚。”

“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是药膳,他直接做也没什么不可。”

“那个...”池震叹息,“如果能直接做,把那一包中药扔锅里,我还省事了,关键...”顿了顿,“关键只能你一个人吃,少山不能吃,单给你做,那么一碗汤啊,粥啊,点心啊,燕窝啊的,咋做,而且我又不怎么会做饭,做了几次难吃的要命,他只能自己拿回家做了。”

月儿瞳孔凝了凝,“单给我做?你什么意思?他说在楼下吃过才给我端上来都是骗人,怪不得每次他给我加餐时,都不让我看!”

“那药是针对女性的,他不能吃。”

“我是怎么了,要吃中药,你不要给我说调养身体这个理由。真是调养身体,没什么可瞒的,我反而会很高兴!”

池震像下了决心般,微微垂着头,“我检测过你制作的香水,知道了里面的成分和配比,我和少山都怀疑,你曾经调香用了太多的劣质原料,按你调香5,6年的时间看,那些掺杂了太多化学药物的原料已经影响了你的激素平衡和神经末梢。”

说着,余光看了一眼月儿逐渐僵硬的面容,继续道,“虽然没让你检查检查,但少山本身就是调香师,他在这方面是非常了解,他又不想你知道,所以给你做药膳调理。”

月儿张了张嘴,“激素平衡和神经末梢?”

池震点点头,“少夫人,你以前调香是自己研究,很多东西没有系统学习,不了解,不过你应该知道,很多经常在化学实验室里的人,最终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吧,比如孕育。”

说完顿了顿,“还有少夫人你体寒,而且根据医生的角度,你每个月的例假可能也不正常,不过最近你的体寒症状应该好很多,慢慢的例假也会好起来。

经过调理加上最近都没接触调香,你本身年龄上也有优势,现在是初期阶段,多注意就行了,若是我们不知道,你在这样调香五六年,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落日余晖 月儿感觉有种东西在脑海里奔腾,以至于带走了太多的氧气,喉咙处开始堵塞,“我以后不能调香了吗。”

“你以后不能在接触那些劣质原料,即使你以后还想调香,也要注意,再好的原料,对神经末梢已经受损来说,都是伤害,更何况我们日常生活都是要接触含有香料的物品,所以你得按疗程吃中药。”

“我吃了多久了?”

“一个月了吧,已经停半个月了,也不能一直吃,虽然中药副作用小,总归也是药不是。”

月儿沉默,片刻,“我可以查查吗,如果真有问题,我心里也有数了,如果没问题,少山不用担心了。”

“可以,我现在就去安排,你方便了,找我就行。不过,根据你之前那些原料和你使用的年限,以及体寒症状...”池震欲言又止。

“没事,查查吧,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月儿轻轻的声音,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幅落日余晖下,爸爸和妈妈牵着小朋友手的画。

“好,我去安排。”池震起身走了两步,“少夫人不用有心理负担,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月儿点点头,沉默,池震快步离开。

月儿怔怔的看着墙壁上的画,渐渐的泪眼婆娑,接着泪流满面。

...

临近傍晚,天已经开始朦胧黑时,上官静醒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侧过头看到坐在旁边有些发愣的月儿。

“邵总。”有气无力的声音。

月儿回过神,抿嘴笑笑,“不用起来啦,躺好吧,我们之间还来这种形式化干什么啊。”

上官静认真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月儿替她掖了掖被角,“有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上官静眼眶热了热,“不知道,肚子好像瘪了,但是不觉得饿。”

“烧坏了肠胃,能不瘪吗,不过东西还是要吃。”月儿听着她孩子般的语气,有点心酸,说着,从事先准备好的保温桶里拿出小米粥,接着把病床升高一些,“来,吃些,你现在只能吃这。”

上官静看她做完这些,眼泪流了下来。

月儿心里叹息一声,打趣道,“怎么,看来这些天在墨尔本吃不惯那里的东西,一碗小米粥都能让你吃哭啊。”

上官静摇摇头,“我自己来吧,没事,我能动。”说着,自己拿起面前的小勺,没让月儿喂她。

月儿也没强求,坐回旁边的沙发椅,静静的看着她,虽然变成了上官静的样子,但眉眼间还是年轻的十九岁啊。

或许是感觉到空气突然宁静,上官静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月儿,“邵总,我没事了,天都黑了,你回去吧。”

月儿看了看窗外,“晚上了啊,没感觉到,时间就过去了。”说完,对上官静笑笑,“好,我让医生来一下。”

片刻,池震和白斩同时进来。

上官静看到白斩,愣了愣。

池震走到上官静面前,做了初步观察,看向月儿,眼神忧忧,语气平静,“暂时没问题了。”

月儿点点头,“那你晚上安排好看护吧,我也该回去了。”

“好,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桃眼勾人的小护士啊 上官静看着月儿,“邵总,我会不会影响到公司。”

月儿怔了怔,“还有心思考虑这个,你安心养病就行了,公司那边我让如梦和少锦在处理,目前来看,你没被狂热的粉丝拍到。”说着,打趣,“幸亏白斩及时把你带到了车里,送到这边。”

上官静看了看白斩,“谢谢白总了。”

白斩抿嘴笑笑,没说话。

“好,我回去了,过几天在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月儿对上官静笑道,接着平静的语气,“下午我在那间病房外看到你哥哥了,让他好好睡吧。”说完,先走出病房。

上官静瞬间泪眼婆娑,点点头。

白斩和池震对视一眼。

“我也走了,你休息吧。”白斩嗡嗡的说。上官静机械的点点头。

池震和他一起走出病房。

“嫂子,我送你回去。”白斩说。

月儿点点头,看向池震,“池医生,那就麻烦你了。”

池震明白她的意思,“知道了,少夫人。”

月儿和白斩一起离开,池震看着她的背影,“果然还是受损了,与料想一样。少山,她都知道了,唉...你找个这么聪慧的老婆,哥们我兜不住啊。”

...

月儿回到锦山府邸后,听少锦,如梦和英彦说了下机场和公司那边的情况后,众人吃完饭,各自离开。

月儿铺开瑜伽垫,开始练瑜伽,非常标准和认真。少山坐在沙发上,边看书边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一个小时后。

“你今天吃什么了?”少山一幅疑惑的表情。

月儿拉伸的动作凝固,“什么吃什么了,正常的饭菜啊。”

“那我今天晚上做的饭菜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挺好吃的,哦,忘记了,你神经有问题,吃不出来。”说着,月儿换了个姿势,少山看不到她眼底深情的爱意。

少山无语,过不去的坎,“那你今天怎么练的这么卖力,平常半小时就嚷嚷的,我以为你吃亢奋剂了。”

“你不说了嘛,身体好才是真的好,不能生病,不能感冒,太难受。”月儿收了姿势,打坐。

少山点点头,“看来是被上官静生病刺激的啊,挺好。”

“只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

“你说说。”

“你不是爱我的美貌和身材吗,我得保持啊,前凸后翘,韧性十足。”月儿勾了勾眼角。

少山太阳穴跳了跳,“赤裸裸的诱惑。”邪邪的看着她,“瑜伽服不错。”

月儿脸热了热,继续勾人的语气,“喜欢?”

少山感觉哪里不对,但仍然点点头,“喜欢。”

“是不是有制服诱惑的感觉。”月儿起身,比划了一下身材。

少山愈发觉得哪里不对,这丫头今天这么主动?保险起见,“那得看这制服是谁穿啊。”

“你医院里的那些小护士穿呢?”月儿走到他跟前,跨坐在他腿上。

少山醒悟,在这里等着我啊,虽然这姿势很诱惑,但得先掰扯清,“什么小护士?”

“年轻貌美,凹凸有致,面带微笑,桃眼勾人的小护士啊。”月儿笑眯眯的吐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我靠近你,你就不是一个人 “你不能当小护士。”少山说,“你只能服侍我一个人。”

“哼,花言巧语。”月儿刮了刮他的鼻子,起身。

少山得意,“干嘛去,在坐会呗。”

“坐你个头,洗澡!”说着,向楼上走去。

“一起吧。”少山屁颠屁颠的跟上。

“好,走吧。”月儿勾了勾嘴角,边走边说。

少山愣在那里,这丫头今天肿么了,老是勾引我。月儿不理他,留给他一个挺直的背影,传统老男人,真让你来,你又怂了,看来这招先发制人不错啊,这男人,果然能抵挡住突如其来的诱惑呢。

洗完澡,月儿躺在床上发呆,少山端着一碗八宝粥走上来,递给她,看她没反应,“嘿,傻喽。”

月儿看着头顶上的瓷碗,心里酸了一下,这碗粥里没有药材,这半个月的粥里都没有药材,你还坚持做,这种坚持会很久很久,为了掩盖我按疗程吃药的日子,“你才傻!”说完,起身下床,走到小沙发前吃粥。

少山笑笑,向浴室走去。

“少山...”月儿低沉的喊道。

“嗯?”少山走到浴室门口,回过头看她,“怎么了。不好吃吗?”

月儿张了张嘴,没说实话,“哦,没事,就是想告诉你,我今天在医院,看到唐子明了,你介意吗?”

“你确实傻了,我介意这干什么,且不说他都那样了,就是之前好好的,他不招惹你,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顿了顿,“充其量把他赶回墨尔本罢了,最初我也是这样想的。”

月儿点点头,“唐婉茹见到她妈妈了,你知道吧。”

“嗯,知道。”

“这小姑娘挺可怜的。”

“你起怜悯心了?”

“算是吧,没妈妈就算了,有妈妈不能相认,那滋味,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知道你在那,但我无法靠近你。”

“这好像是说给苦恋之人的吧。”

“临时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说法,借用一下。”

少山走过去,坐在她身侧,“我靠近你就好了,这样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

月儿侧过身,强忍着泪水,投进他的怀抱,少山带着笑意,轻抚她的黑发。好一会后。

“刚才我是不是应该和你一起洗澡。”少山打趣。

“后悔了?”月儿轻柔的说。

“嗯,非常后悔。”

“没后悔药。”月儿起身,嗔他,“赶紧去吧。”顿了顿,“靠近我,哪天我心情好,你还有机会。”说完,红了红脸。

少山轻吻了一下她柔柔的嘴唇,戏虐道,“明天你练完瑜伽,在像今天那样演一次关于制服诱惑的小护士。”

月儿白他一眼,趴碗里,“我吃粥,我吃粥。”少山好笑的起身离开,没注意到月儿滴在粥里的眼泪,少山,你默默的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爱你,不管你把我推的离银露珠越来越远有没有其他原因。

但我知道你陪我吃药,吃到激素紊乱,一夜一夜出虚汗睡不着;知道我身体有异常,怕我自己有负担,不告诉我,每天给我做药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以后我也要和你那样 我知道你不让我进旁边调香室的原因;知道你现在不让我去银露珠的原因;

知道你回来那天晚上味觉已经回来了,第二天你带我去银露珠是为了让池医生当我面说你味觉没好,因为吃中药需要忌辛辣,你装作没恢复,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我自己问了池医生,你们还吓一跳,以为我察觉什么了,其实我确实察觉了,只是没想到是这样。

知道你早已经知道我体寒的原因;甚至我知道你关注我来例假的原因,你个坏家伙,还说我的量不多,还调侃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肯定有吧,今天在医院里看到的那张画,以后我也要和你那样。

...

翌日,银露珠地上展厅的茶室内,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英彦和赵秘书互相对视,一会看看少山,一会看看不经常来的白斩。

“老白,你因为什么不想唐婉茹去法国,真实原因,不要说她身体没恢复,如果是这个原因,我可以让池震24小时守着她,三天后去法国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shelly那边可以给她请最好的私人医生。”少山端起一杯雪茶抿了一口。

“少山哥,我...”白斩坐在那里,微微垂着头,“我觉得她去法国,危险比在国内大。”

“你觉得我让她去是利用她。”

“不是,少山哥,我知道这次嫂子她们都会去,你们都在,她不会有危险。”白斩连忙说。

“你怕有意外。”

白斩犹豫片刻,点点头,“少山哥,打乱了你的计划。”

“你何止打乱了计划,你不知道上官静从冰岛回来的原因就是我们把唐婉茹带走,背后之人哪怕现在在国内,也会跟着我们走?”英彦生气的叫道:

“本来好好的,啊!上官静回来顶替唐婉茹一段时间,我们所有人去了法国,不管那孙子想干嘛,都得跟我们走,上官静在国内稳稳的,现在你倒好,两个上官静在国内,一旦被发现,风险多大,MD,得费多大劲去摆平,而且虽然我对上官静没有感情,但也不想一个真正的局外人出事!”

白斩沉默,垂着头。英彦又骂了一句,“轴货!”白斩依旧不做声。

少山端起茶,又放下,片刻,“你留下来陪她在医院里过年吧,既然你决定了,就不用告诉她我们去法国了,也不要去问她我们去法国需要的地点了,她很聪明,你一说她会反应过来,会惦记。”

“少山哥!”英彦叫道,赵秘书也蹙着眉头看周少山。

少山示意了一下,“让池震留下吧,他心思细腻,负责上官静的事情,另外把上官静回来的消息透露给姬锋和如梦的弟弟冉钟林,由他们安排人暗中保护。”说完,看向白斩,“唐婉茹就交给你了。”

“草!”英彦想摔杯子,恨恨的看向白斩,“你TM轴起来,一亿只马都拉不回来。”

白斩有些愧疚的看向少山,“少山哥,谢...”

“不用说这些,不过...”顿了顿,“算了,这是锦山府邸英彦和如梦住的那栋别墅的钥匙,你留着备用,但我希望不要用到,记得隐藏好她的身份,她是上官静,你必须要记住这一点。”说着,少山拿出一支钥匙递给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在她面前,你就像透明人 白斩接过钥匙,用力点点头,“我不会随便带她去锦山,她现在还不是我们的人。”

赵秘书摇头,“少山哥的意思是,她去锦山会有危险。”说完,看着白斩茫然的眼神:

“因为她母亲那边突然多出来的肖像画,她现在被周家那边盯着,身份不明,给你钥匙是如果你和她同时遇到危险,你就去锦山,鬼知道那些肖像画是不是预示着想对我们所有人定点清除。

我们要找的人不排除还在国内,如果你带她去了锦山,谁知道背后之人是不是把她当诱饵,周家肯定会先扼杀她是诱饵这种可能,毕竟背后之人在那个队伍里待过,你去了锦山,她这个诱饵反而安全,当然如果她不是诱饵,你们同时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

白斩注视着少山,低沉但认真的语气,“知道了,少山哥。我明白了。”少山点点头。

英彦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语气,“老白,你喜欢上她了?”

白斩抿了抿嘴,“我还没有喜欢,只是想把她当妹妹一样,她那天晚上等她妈妈时,站那里一动不动5个多小时,晚上没怎么睡觉,后面两天发着高烧在交流会上走了一天,却丝毫看不出来...”

英彦摆摆手,“得,打住,她在你面前露出了真实的一面,坚强,坚韧,感动了你,你丫的就怜悯心爆棚,失去了理性,幸亏你现在不是在中东,不然人肉砰砰,你这怜悯心,不知道死多少回。”

白斩沉默。

“再说,她那么聪明,你这头脑,在她面前,就像透明人,是,去法国,谁也不保证她会出意外,但你和她单独相处,行不行,别被玩死了。”英彦嘲讽的关心他。

白斩看了看他,又看向少山。

少山心里叹息,替白斩说话,“聪明归聪明,也是历练出来的,她的本性不能说有心机,也不坏,昨天月儿也对她产生了怜悯心,可能差不多年龄,理解更深刻吧,你和她单独相处,像平常一样就行了,你话本就不多。”

赵秘书和英彦看向少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英彦不爽的点了根烟。

白斩看了一眼英彦,又看向赵秘书和少山,“好的,我知道了。”

少山点点头,看向英彦,“就这样吧,准备准备,该办的事情办办,虽然唐婉茹不去法国,但现在一直在医院,上官静从冰岛回来也算歪打正着。”

英彦摁灭烟头,瞪了白斩一眼,不高兴的说,“知道了,少山哥。”

说完,众人起身离开。

...

月梦传媒,月儿坐在办公室内,蹙着眉看手中之前为上官静安排好的行程。

少锦坐在对面,也眉头紧锁。

办公室门被推开,如梦走进来,气呼呼,“这些电视台...!”说着,递给月儿几份合约:

“这些谈不妥了,都是过年期间,上官静要出席的各电视台举办的晚会,有的是两三个月前就订下的,静静去墨尔本前几乎都确定下来的事情,也参与过彩排,现在静静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不知情,把责任全推我们头上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他难得对一个女孩这样 月儿放下手里的通告,拿起如梦递过来的浏览了一遍,“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如梦接了杯咖啡,“赔钱都不行,现在他们就说了,不是钱的问题,宣传什么的早就发出去了,又是大过年的,都等着静静来提高收视率,而且静静若是突然在这个阶段不露面,对她也不好,甚至她的几部贺岁片票房也会受影响,公司这边也一样。”

月儿点点头,叹息,“确实啊,这个时间太重要,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手机铃声响起,月儿拿起,少山打来,接通后。

“少山。什么事啊。”

“没事不能谈谈情说说爱啊。”

月儿看了看少锦和如梦,两人没听见,嗔他,“忙着呢。”

“忙什么啊,我猜猜好不好。”

月儿怔了一秒,“直接说吧,我怎么解决这件事。”

“无趣,猜都不让我猜。”

“我还不了解你,你就差长我身体里了。”

“这话我喜欢听。”

“别贫了,说,怎么解决。”

少山低沉的声音,“上官静五点到北京,老赵会把她接到酒店,剩下的几个通告她能应付。”

月儿不自觉的凝了凝瞳孔,“这样啊,好,我知道了。看来我也长你身体里了啊,竟然都猜出来仅剩几个通告。”

“你是我的肋骨。”

月儿不自觉的白了一眼,还有人说自己是夏娃,不要脸,恍然,这是打电话,白他,他也看不见,脸不自觉红了红,嗔他,“昨天怎么没告诉我。”

“昨天只顾得欣赏制服诱惑,忘了。”

月儿直接挂断电话,这坏家伙,不过晚上要不要在演一次呢?呸呸呸,谁给他演。少山那边坐在办公室内,勾了勾嘴角,挂我电话,那这晚上,嘿嘿嘿嘿...

赵秘书在门口看他打完电话后,有些阴险的笑容,颇为感慨,少山哥自从和嫂子在一起,变了很多呢,“少山哥...”,少山没听见。赵秘书无语,扬了扬声音,“少山哥!”

周少山回神,“怎么了。”

赵秘书走到跟前,“这是我们之前就拟好的唐婉茹的身份信息。没想到这次要为老白这货拿出来做预防了。”

少山接过文件,淡淡的说,“他啊...难得对一个女孩这样,不过,若是之前没有这些准备,我也不会同意他冒险。不过,还是希望他别这个时候喜欢唐婉茹,否则但凡遇到危险,他也不会去锦山了。”

赵秘书点点头。

这边如梦看着挂断电话后,面如桃花,嘴角含笑的月儿,“喂,傻了。”

月儿回过神,“哦,没事,上官静的事情不用管了,少山他们处理。我们就坐等明天,后天,大后天去法国happy就行了。”说着,伸个懒腰,“第一次出大远门啊。”

如梦和少锦对视一眼。

如梦打趣,“我去...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刚才还愁容满面,现在就潇洒走一回了。”

“那是,有少山在,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如梦白她一眼,“好,你们家少山本事通天,不跟你贫了,我先去忙了,让财务和律师给那些同意静静解除合约的电视台送钱啊。”说完,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小日子挺滋润 少锦轻轻问月儿,“姐姐,是不是上官静回来处理。”

“嗯,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过,一旦出事,唐婉茹就永远不是唐婉茹这个名字了。”月儿忧忧的说。

“什么意思,哥哥怎么说。”少锦诧异。

“少山没说什么,不过,他应该有做好最坏的打算,目前肯定是对唐婉茹极力隐藏,若是有意外,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月儿注视着少锦,一字一顿的说,“改名换姓。”

少锦愣了几秒,“我懂了,姐姐你说的对,这应该就是哥哥的想法,或许已经做好了。但上官静会同意吗。”

“以假乱真,不稀奇,就看少山和英彦怎么许诺的了。”月儿沉默片刻,“上官静五点到北京,住在赵秘书名下的酒店,你带着一些相关文件还有这段时间唐婉茹的行程以及活动视频,随我一起过去。”

“那如梦姐...”

“英彦应该会过来陪她,不用担心。”月儿叹息,“她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因果线牵着的人了,知道的越少越好越安全。”

少锦点点头。

...

下午五点,月儿和少锦离开公司,驱车向酒店驶去,来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赵秘书站在独立电梯口等着她们。

“嫂子。”赵秘书点点头,抿嘴笑笑。

月儿示意,“静静还好吧。”

“嗯,在健身房。”说着,赵秘书苦涩笑笑。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说,“刚到,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去健身?”

“胖了些,之前的礼服穿起来有点紧。”赵秘书汗汗的说。

月儿愣了一秒,摇头笑笑,“看来这段时间,撒欢的吃喝玩乐啊。”

少锦也呵呵笑两声,“易胖体质,以前是怎么忍受美食诱惑的。”说着,又大笑,“哥哥什么都考虑到,就是考虑不到人家总得吃饭,而且三十岁的女人,胖起来太容易。”

月儿也咧嘴笑笑,“走吧,去看看敬业的上官大小姐。”

赵秘书摁开电梯,三人进入,片刻,来到酒店顶层赵秘书办公和休闲的地方,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穿着弹力服,挂着耳机,在跑步机上汗如雨下的女人诱惑的背影。

赵秘书有些尴尬,“嫂子,少锦,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餐。”

月儿笑笑,“好。”赵秘书离开。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向上官静走去,来到跑步机旁,上官静才察觉,连忙取下耳机,边跑边气喘吁吁,“邵月,少锦,你们来了。”喘气,月儿和少锦好笑的看着她。

“马上,马上跑完,等一会,等一会。”

月儿和少锦示意,你继续,两人笑笑走到旁边的茶座,喝着果汁,等她。

不一会后,上官静拿着毛巾擦着汗,无力的走过来,“哎呦,累死了。”

月儿笑笑,“可以啊,这段时间小日子过的挺滋润。”说着,打趣,“肉感十足。”

上官静嗔她,“不就腰上和手臂上多了点肉,你说这肉移到哪里不好,偏偏在这两个不好遮掩的地方。”

“知足吧,没跑脸上。”

少锦在旁边呵呵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她做的比想象中更好 上官静也笑笑,“那倒也是。说吧,这回怎么玩。”

“哦?心态挺乐观啊。”月儿说着,递给她几份文件,“这些是你过年期间的活动,最近的这个三天后。”接着又递给她一个iPad,“这里面是这段时间唐婉茹的行程和录制视频,你也看看,免得不了解。”

上官静接过,看了看文件,“这几个电视台确实难缠,不过对我来说,简单,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确实,你的经历,在这种重要时间,重要场合,更加合适。”月儿点点头。

“那小姑娘怎么样了。”上官静端起桌子上的白水喝了一口。

“这次病的挺严重。”月儿说,犹豫片刻,“你不介意她用你的名字。”

上官静摇头笑笑,“刚开始英彦带她找到我时,我也吓了一跳,也有过介意的时刻,不过这段时间在国外,谁也不认识我,我自由自在,大中国同名同姓那么多,一个名字,介意她干嘛,而且那小姑娘做的再多,其实最终她得到的有限,又有你们在,她也不会污了这个名字。”

月儿和少锦同时点点头。

“你这次回来有风险。”月儿注视她说。

“我知道。”上官静说着,停下片刻,“已经有应对方案。”说着看向邵月,“我也得回来看看你啊。”

月儿笑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不会的。”上官静认真说,“有时间而且方便的话,我也想去看看那小姑娘。”语气有些叹息。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接着看向她。

上官静自顾自的说,“我这么多年很忙,几乎没主动给家里打过电话,更不用说视频,这段时间在国外,家里人在电视上看到我,以为那是我,家里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就在电话里掩盖过去,对我来说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我也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事。

但这小姑娘给我家里那边买过好多次东西,有时候还会寄过去视频录像,问候他们,最近几个月家里给我打了三次电话,已经不是像以前那样关心我的身体,当然,不是不关心,是一种责怪的关心,说我不用给家里买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说到这,停顿一下,看了看窗外,继续道:

“我挣了很多钱,也给家里人很多钱,让他们住最豪华的房子,吃最健康的食物,请最好的保姆照顾他们,但我从未想过到一个地方后,买些价格不高,但很有特色的东西寄回去,也没想过在忙也能录段视频发给他们。”

三人同时红了眼眶。

上官静深呼一口气,“小姑娘的经历我略有了解,她喊我爸妈时,是真心的,她对用我的名字,并且使得我暂时不能在国内,很愧疚,其实我以前的生活,经常几个月不在国内,但她做的比我想象中更好更细致,所以这次回来,虽然有风险,但我想她应该会做到最好,来规避风险。”

月儿也看向窗外,忧忧的说,“家人这个因素我确实没想到,是我疏忽了啊。”

少锦听到后,连忙握紧她的手,月儿侧头对她不自然的笑笑,上官静不明所以,但也没问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冒着被英彦打残的风险 月儿继续道,“没想到她已经默默做了。”说着,深深叹息,看向上官静,“也连累你了,希望你和她都能尽快自由,我当初许诺你的自由,到现在还没实现。”

上官静摇摇头,温柔的笑笑,“你许诺我的自由,已经实现了,否则我现在是蹲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呢,而且家人也会受辱,现在是我许诺那小姑娘的自由没实现,我深知被无形中的一双手控制是什么感觉,当然,还需要我们一起努力了。”

月儿和少锦点点头。

上官静站起身,“希望这么善良的小姑娘早日走出阴影,找到一个爱她的人。”

说着,微微低头看向月儿,“对了,我听赵秘书说这次小姑娘本是可以去法国的,有人阻止了,冒着被英彦打残的风险硬是拦下了。看来有人对小姑娘产生想法了啊。”说完,笑笑。

月儿和少锦狐疑的对视一眼。

“这个不知道啊,没听说,即使是她也跟我们去法国,都未曾听说啊。”月儿站起身。

上官静怔了怔,苦笑,“看来我多嘴了,其实这次我回来是之前就计划好的,小姑娘要与你们一起去法国,不过小姑娘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糟蹋自己了,当然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

她一旦去了,我在国内也就没什么风险了,只是没想到她突然病的那么严重,虽然严重,但经过这些天,坐飞机是没问题的,不知道你们这边谁阻拦了。”

月儿思量片刻,“这样啊,我以为你回来是临时决定的。”

“临时决定,我就不一定胖这一点喽。”上官静打趣,“可惜再克制,到我这年龄,不运动,几个月也长了好几斤。”说完,走向健身器材,“我在练会,等赵秘书来,咱们去吃饭。”

月儿看着她的背影嗯了一声,接着看向少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少锦摇摇头,“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与月梦传媒有关的,其他的我都不知情,哥哥们没说,可能不想我过多参与吧。”

月儿点点头,“他们这些人,确实有事都自己默默解决啊,不过静静这么一说,我倒是知道为什么想让唐婉茹去法国,也知道是谁阻拦的了。”

“怎么说?”

“唐婉茹出生在法国,对那里很熟悉,少山要找的人与她有关系,或许是想让唐婉茹一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吧。

至于阻拦的人,应该是白斩,除了他,那几个人与唐婉茹都是一面之缘,唯独他这次与唐婉茹在墨尔本朝夕相处,他可能怕唐婉茹去了有未知的危险,风险放在国内总比异国他乡要好些。他啊,是在关心唐婉茹。”

“那我们要装作不知情吗?”少锦问。

“嗯,就当不知情吧,省的他们几个分心,少山他们本意其实不想我们去法国,但是无法做出这种决定,不过我们去了那边,自己多注意些就是了。”

少锦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哪哪都不舒服 临近年关,北京这个往日热闹非凡,交通拥堵,人流密集的城市,因为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故乡过年,整座城市反而慢了下来.

道路两边的灯柱上挂满了红灯笼,老街坊挂满了红色小旗,突然增加了很多温馨,温暖,祥和的气息。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月儿,少锦,如梦,少山,赵秘书,英彦还有夏管家,由白斩开车送他们到此。

走进VIP通道前,英彦回头看向白斩,生气道,“你大爷的,有事就去锦山府邸。”其他人摇头笑笑。

白斩咧开嘴,嗡嗡的说,“行,我知道了。”

如梦白了英彦一眼,“搞的跟生死离别一样,这里是北京!你当是他曾经待过的中东!搞不明白你担心什么的!”

英彦回过头,嚷嚷,“我担心个屁!走了,走了。”说完,第一个走过VIP通道,气势逼人,前面的人自动给他让路。

下一刻又怂了,如梦在他后面快步跟上,喊道,“英彦!胆肥了!敢冲我嚷嚷!”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哎呀,救命啊,谋杀亲夫啦。”

“你在喊,你在喊,打死你!”两人打打闹闹的走远。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笑笑。

少山对白斩示意,“赶紧回去,老池还在医院等着你,有事可以与他商量。”

白斩笑笑,点点头,走回车内。众人看着他离开后,走进VIP通道。

月儿和少山走在最后,月儿低声对少山说,“怎么你们好像都很担心白斩。”

“他这人轴,怕他自己在这边做傻事,而且以前他的经历比较不堪回首,又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对他的关心自然多些。”少山淡淡的说。

月儿哦了一声,没在多说什么,不过看少山情绪不高后,故意狠狠抓了一下他的手臂,可惜这厮穿的厚,无法抓到肉,让他疼。

少山侧头看着她,“怎么了。”

月儿白他一眼,娇嗔,“你说怎么了。”

少山狐疑,环顾了一下她周围,“你什么都没拿,两手空空,能怎么。”说着示意了一下自己肩上挎的包,手里推的两个行李箱。

“你...”月儿瞪他,故作生气,“好,我拿,我拿,不劳烦你周大少!”

“劳烦你个头,说,想闹哪样。”少山腾出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我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

“生病了?”

“你...我生病你很开心是吗,这么淡定,心里还有我吗!”

“你摸摸,我的心现在长成你的样子了。”说着,拉过月儿的手,“是不是也有胳膊有腿。”

月儿噗嗤笑了,“你的心长这里,怀孕了啊你。我摸的是你孩儿吧。”

少山笑笑,轻柔的声音,“现在还哪哪都不舒服吗?”

月儿怔了怔,娇羞,“坏人。”

两人前面传来一阵故作咳嗽的声音。

少山和月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尴尬,忘记夏管家在前面,她那听力,没有秘密了。

夏管家回头对两人笑笑,打趣,“我这老胳膊老腿走不快,要么你们小两口走快点,去前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们两个赶着生孩子啊 月儿正想委婉谢绝,少山拉着她向前跑去,边跑边说,“好的,您老慢点,我们先走。”

月儿被他拉着蹬蹬蹬跑的飞快,就差行李箱的轮子磨出火星了,其他人也狐疑的看着这小两口着急忙慌的样子,不明所以。

两人很快超过英彦和如梦,还继续跑着。

“喂,喂,你们两个赶着生孩子啊!”英彦看着风一样跑过的两人,嚷嚷。

月儿差点栽倒,也不看他,就这样被少山像牵着孩子一样跑,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依恋。

终于,少山停下了,回头看去,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摆脱了,这个距离够了。”

月儿看他一幅心有余悸的表情,噗嗤笑了,“至于吗你,搞的像干坏事怕被抓一样。”

“至于,夏管家在,我们全是透明人。”少山夸张的说。

“对了,你一说我得问问,为什么夏阿姨跟我们一起去啊。她难道不和家人一起过年吗,你也太没人性了,让她跟着长途跋涉。”月儿瞥了他一眼。

少山思量一秒,认真的表情,“告诉你一个秘密。”

月儿也认真的看着他,“说。”

“有没有发现,跑这一段,你不气喘吁吁。”

月儿怔了怔,捶他,“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我问的是什么,炉头不对马嘴!”

“这就是你坚持练瑜伽的好处,气息平稳,耐力充沛,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少山得意。

月儿也感觉确实哦,这一段跑的也挺快,也不算近,但停下后,像没跑一样,“好,好,听你的没错,你未卜先知,行了吧,切。”

少山笑笑,接着又认真说,“还有个秘密。”

月儿白他,“自夸的就不要在说出来,没兴趣。”

“这个不是自夸。这回是马脸上长马嘴。”

月儿娇笑,“好,你说。”

“夏管家是周家大管家,也就是我父亲身边那个管家的太太。”

月儿傻了,张着嘴,半天不说话,少山直直的看着她。

好一会后,“那她跟来是几个意思?”月儿问。

少山郑重的语气,“好多意思,首先就是本家那边知道咱俩的事,然后就是那边非常喜欢你,否则夏管家不会来,她的年龄可能更会照顾人,你也能感觉到她对你的态度就像对自己孩子一样。

而且以前我和少锦他们出去,夏管家都没陪着过,这次她来,不可能是因为如梦,只可能是想照顾你。

还有就是你知道我曾经遇到的那场车祸是刹车失灵,夏管家也是在那场车祸后,才来的锦山府邸,夏管家的听力可以在汽车发动的瞬间,分辨出这辆车是否有问题,当然这只是她听力的一种表现,还有很多其他用处。

但是你不在时,这些年她也没陪我出去过,充其量是陪我到机场,所以现在她来还是因为你的安全。”

月儿彻底茫然,“照顾我?我的安全?”

少山点点头,“这些也是昨天我知道夏管家跟着我们一起去才想到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本家那边做这个决定的原因,刚才也都是推断,总之,本家那边对你非常非常喜欢,非常非常重视,但是也没让我带你回去见见,我也迷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你信不信我把你揪了! 月儿呆呆的回头看了看稍远一些的夏管家,“这样啊,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少山点点头,“嗯嗯,是挺莫名其妙,不管了,咱们走,赶着生孩子去。”说完,拉着月儿的手就走。

月儿仍然在恍惚中,任由少山拉着,不自觉的回头看向夏管家,而夏管家恰好也看过来,对她慈祥的笑笑,月儿突然感觉到妈妈般的温暖,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也对夏管家笑笑。

回过头后,片刻,朝少山嚷嚷,“生你个...”说到半截突然停下,紧紧闭着嘴唇。

少山侧头看着她,“怎么不说完啊,我还等着你说完,我接话呢。”

月儿摇头,平静的语气,“不说,我以后就要跟你生孩子,不能乱说。”

少山怔了怔,随后握紧她的手,淡淡的声音,“好。”片刻,又打趣,“离登机还有时间,要么咱们找个地方生一次。”

月儿娇羞的白他一眼,随后快走几步,拉着他,朝卫生间走去,少山笑笑。

“你去卫生间啊,我在门口等你。”眼看到卫生间门口了,少山看她没有停下的意思。

“生孩子啊,你不是说找个地方吗?这里面挺好,人也不多,昨天你不是还和我一起洗澡,走吧,虽然与家里的有差异,能将就一下。”月儿一本正经的戏虐。

少山像吞下一整颗鸡蛋,终于冒着噎死的危险咽下去,“你...”无语的摇头,“纯洁的姑娘,学坏了。”

月儿嗤之以鼻,白他,“哼,还不是你教出来的,说不定现在心里乐着呢,还好意思说我,忘了你英勇神武,持之以恒,顶天立地的时候了,幸亏是这个时代,把你往前扔个几百年,说不定就没有韦小宝啥事了。”

少山被她很文明话语怼的一愣一愣的,沉默了好一会,拉着她的手,远离卫生间,月儿好笑的看着他吃瘪。

直到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少山突然看着月儿,“你口才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月儿得意,“是不是很有挫败感,尤其是说那方面,女人通常都会吃亏的份上。”

少山摇摇头,眼底含着戏虐,“挫败感没有,只是我在想,既然往前扔几百年了,我干嘛当韦小宝,我直接当皇上,那丫的,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岂不是更好,今天你,明天她,抽签,翻牌,抓...”

“你在说!你在说!”月儿不高兴了,吃醋了,“抓什么抓,抓阄,你信不信我把你揪了!”

少山傻笑两声,“你看看,说那方面,女人啊,通常会吃亏。”

月儿举起他的手,狠狠的用小虎牙咬上一口,让你得意,让你得意,咬死你,咬死你。

少山看她在咬下去,这手肯定冒红,这丫头,咬人不会收力,没咬她自己试验过力道,掌握不好力度,得帮帮她,趴她耳边,轻轻说,“我等了你千万年,就是为了在这个时代等你,我们独属于彼此。”

小虎牙软了,定在那里不动,轻轻的离开,接着用手心揉搓着那布满牙印的手背,眼中弥漫着一汪清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秒速五厘米,时间是一生 月儿歪着身子,躺在他胸怀,低声喃语,“败给你了,这辈子都败给你了,这辈子都被你抓在手心了,这辈子我们都黏在一起,不分开,哪怕几秒钟的距离。”

少山轻揉着她的黑发,眼角含着温情,“好的。”,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和你分开。

少山,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樱花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

心与心之间,相隔多少距离。

那些樱花随风而落,翩翩起舞,转啊转,转啊转,转到草丛,转到水面,转到亮着黄色路灯的火车道上,它的宿命终是回归大地。

我的宿命也将是如此,但我在落下的随风飘荡中,与你相遇,在那幅开满了芍药花的画前。

我渐渐走近你,渐渐地,我们相望,你目光深邃,寂寥沧桑,似曾相识,像隔了千万个世纪。

我不知道爱的距离有多远,我无法衡量心与心的距离,但我知道:樱花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时间是一生。

...

医院内,白斩从机场回来后,买了不少食材还有晚餐,朝唐婉茹的病房走去,此时的唐婉茹经过这几天的治疗,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但年轻的身体渐渐有了活力,开始下床收拾着屋内。

这些天,月儿,少锦,如梦,英彦都来看过他,唯独少山没来过,另外因为上官静的回来,公司那边熟知的人以为那就是她,也没有其他人再来看望过自己,唐婉茹心里或多或少依旧会有些失落。

但又有些期盼,期盼被一个高大男人照顾的感觉,这个男人每天给自己送着一日三餐,话虽然不多,但经常憨厚的笑,每次看他的笑,唐婉茹就感觉踏实和放松。

心情的改变,好像也让身体恢复的更加快。

敲门声传来。

唐婉茹连忙去开门,看到白斩后,心里一阵安全,“斩哥哥。”

白斩嗡嗡笑笑,“还好吧。”

“嗯,感觉好多了。”顿了顿,看向白斩手里的几个大购物袋,“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白斩点点头,“还两天就过年了,我买些吃的放你这边,白天你可以边看电视边吃着玩,不无聊。”说着走到餐桌边,把手里的晚餐放下,接着朝小厨房走去。

唐婉茹关上门后,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眼睛发热,是啊,过年了,虽然在法国那么多年并没有过过,但也知道,今年是第一次过年,但是自己是一个人。

揉了揉眼睛,唐婉茹走到餐桌前,取出晚餐,听着白斩把东西放进冰箱。一会儿后。

“坐下吃吧。”白斩收拾好后,走出来。

唐婉茹点点头,坐下后,递给白斩一份米饭,“给,斩哥哥。”

白斩接过,递给她一双筷子,两人相视一笑。

“斩哥哥,今天静姐姐好像有通告吧。”

“嗯。”白斩点点头。

“那她身材有点胖了,现在怎么样了。”唐婉茹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用慌慌张张的赶回来了。”

白斩怔了一秒,“她这几天时间全在健身房,没日没夜的练,只吃水果喝白水和酸奶,已经减掉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过年 “那她岂不是很疲惫啊,她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啊。”唐婉茹更愧疚。

“这...”白斩不知怎么说了,“昨天晚上好好睡了一觉,应该还好,邵总她们安排了池医生照顾她。”

“哦,池医生陪着那还好。”顿了顿,“她这次回来多久,我问邵总,她总说不用考虑,让我把身体彻底养好。”

“我也不知道,邵总应该有自己的安排吧。你安心休养,反正上官静来都来了。”

“大家都挺关心我,我却在这时候偷懒,邵总为我的事,这些天肯定也忙坏了,不止是拒绝了很多活动,赔款,而且还影响了名誉。”

“没事的,邵总不是说了,你实际年龄都30了,应该适当减少活动。”

“她考虑的周全。”

白斩点点头。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斩哥哥,你也得过年,不用每天给我送饭,太影响你的时间了。”

白斩犹豫了一瞬间,放下碗筷,看着唐婉茹,“我想跟你说一下。”

唐婉茹怔了怔,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的表情,也放下碗筷,“斩哥哥,你说。”

“我今年能不能和你一起过年,在病房里。”白斩说着,有些害羞。

唐婉茹愣住,好一会,“和我在这里过年!”刚说完,恍然,接着心里一阵发酸。

白斩点点头。

“斩哥哥,我之前从哥哥那边看过你的一些信息,知道你也是一个人。”

白斩笑笑,“以前都会跟着少山哥一起,也还好。”

唐婉茹急忙说,“那你今年还与少山他们一起吧,不用陪着我,我习惯了,而且之前我没过过,并不觉得多重要的。”

白斩挠了挠短发,“他们今年回家。”

唐婉茹看他尴尬的表情,孩子气的动作,心酸的同时又想笑,这么大个,像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小孩,“原来他们把你抛弃了,所以你只能一个人喽。”

白斩憨厚的笑笑,“一个人没地方去,也没必要定年夜饭。”

唐婉茹心里其实是很激动,甚至想流泪,因为之前想着自己一个人,休息好了,去看看哥哥,但又不想去,因为会让自己更感觉到孤独,更难受。

而现在有一个人陪自己过第一个中国年,一起吃着饭,看着电视,聊聊天,而且这个人很安全:

“好啊,我还没过过呢,但我知道大概流程,到时候,中午我们炒几个小菜,喝...哦,我不能喝酒,你喝酒,我喝果汁,然后还有,对了,还有晚上包饺子,我还没包过饺子呢,饺子是不是....对了,还有晚会,能看到静姐姐,还有十二点的钟声...”说的越来越多,慢慢的脸上都是憧憬的表情。

白斩温和的笑着,看她说个不停,渐渐的一股莫名的想要疼爱她的情绪和忧伤充斥心田。

唐婉茹突然停下唠唠叨叨,羞红了脸,“那个,是不是说的有点多了,有点得意了。”

“没有,没有,不过,我包饺子也不好,咱们少包点,我有买了一些。”白斩也羞了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不用担心我被强抢民夫 唐婉茹哦了一声,“没事,感受一下就好了,不过,斩哥哥,你刚才提的那一大包东西就是为了在这边过年啊,我要是不同意呢。”唐婉茹心情颇好,开始打趣害羞的大男生。

“我买那些只是想着过年那天晚上来这边给你煮饺子吃。”白斩嗡嗡的说。

唐婉茹怔了怔,眼眶里瞬间充斥着泪光,低头吃着饭,任由眼泪滴进碗里,轻轻的说,“谢谢你,斩哥哥。”

白斩心里酸了一瞬,想替她擦眼泪,但没有,“不用客气,邵总让我在墨尔本照顾好你,但是我没做到。”

唐婉茹拿筷子的手定了定,“因为邵总,你现在是补偿我的吗?其实没必要的,我已经得到很多关心了。”

白斩愣住,紧蹙眉头,好一会不说话,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接着连忙转身,关上推拉门,唐婉茹心里深深的叹息。

...

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航行了数十个小时,安全降落在法国戴高乐机场。众人簇拥着下飞机,但并没有出机场,而是向一块私人停机坪走去。

英彦时不时的回头看走在最后的少山和月儿,眼神充满迷惑。

“你看什么的!”如梦在旁边斥他,“没完了,从北京候机室一直看到现在,没见过人家小两口甜蜜啊!”

英彦下意识说,“他们俩肿么了,怎么在候机室那边,就突然安静的像全世界没人了一样,而且嫂子视若无人的躺少山哥身上,表情那么忧伤的感觉。”

“什么忧伤,那叫幸福,你懂什么!”

“幸福就是那样的啊。”英彦说着,眯着眼睛,表情温柔,靠向如梦。

“去去去,贱兮兮的!”如梦好笑。

“你看看,你看看,你说那叫幸福,我做出来就叫贱兮兮,你这不是自己打...”英彦嚷嚷。

“打什么,打脸是吧!你还想不想好了!”如梦瞪他。

英彦撇撇嘴,“重友轻色。”

“我呸,就你还色,大晚上走在街头,方圆几公里的女流氓都得丢掉阵地,继续后撤。”如梦白他。

“那挺好,你再也不用担心我被女流氓强抢民夫了。”英彦笑嘻嘻的凑近如梦。

如梦被他要多贱有多贱的笑惹喷了,白他,嗔道,“这脸皮,已经登峰造极了。”

周围其他人也跟着笑,接着不自觉的也看向后面的少山和月儿,皆露出狐疑之色,这两口子确实有意思啊,上飞机到现在,一句话不说,但各自幸福满溢,甜情蜜意,也不知道两人跑那么快后,发生什么了,真生孩子去了啊。

月儿挎着少山仅闲着的手臂,半个身子靠着他,少山稍微动一动,她就狠狠的抓紧他,生怕他跑了一样,少山抿嘴笑笑,有时候故意往旁边走走,小丫头连忙黏上,还晃晃小脑袋,猫儿一样轻嗯~一声,表达自己不乐意的情绪。

每次后,少山心里的温柔都会增加一层,以至于现在这股温柔有些凝固化,心里有点冲动,非常非常想好好的亲吻她,爱抚她,当然还有那个啥啥,可惜现在一群人跟着,只能忍耐,忍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这么多钱,全是孩子的! “我胳膊麻了。”少山打趣。

“我不麻。”猫儿低喃。

少山汗,故意用胳膊肘碰碰她。

“干嘛啊。”猫儿有情绪,“就不能忍忍嘛。”

“我只是感受一下波涛。”少山勾勾嘴角。

猫儿怔了一秒,挠他。少山笑笑,“困不困。现在这个时间,在北京的话,我们应该沐浴更衣了,到这里又是大白天。”

“不困。”刚说完打了个哈哈,红了红脸,“刚才不困,你一问我又有点困了。”

少山好笑,“等上飞机后,睡会。”

“哦。”刚说完,惊讶,“还坐飞机?刚下飞机,还坐啊?”

“嗯,还得坐一架小飞机,才能到目的地。”少山勾了勾嘴角。

“我们不是到法国了吗,还去哪里?”猫儿终于提起精神,离开了如猫儿草的手臂。

“法国虽然不大吧,但也有城市和地点啊,总有个目的地,难不成你还想徒步环法。”

月儿尴尬,“我还以为到法国就行了,我都没问过去哪里,好土,好土。”说着,说着,又傍上了手臂,这次,被冻的小脸蛋也害羞的埋了进去。

少山抿嘴笑笑。

“才不管呢,我就跟你走,你去哪我去哪,才不操心呢,我这是对你的完全信任,你得高兴!”月儿抬起脑袋,给自己找台阶,傲娇的哼哼。

少山使劲嗯了一声,“高兴,非常高兴,高兴坏了!”

月儿嘟着嘴,“又嘲笑我,坏蛋。”

少山紧紧搂着她的腰,“我们得走快点喽,前面的人都到了。”

月儿看了看前方,惊疑的看向少山,“这...这是...”

“你是想说人啊还是物体啊。”少山眯着眼睛有趣的看她。

“我山旮旯来的。”月儿哼道。

“哦,私人小飞机。能坐12个人。”

“少山。”

“嗯?”少山听她突然认真的喊,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

“你有多少钱?”

少山咧开嘴笑出声,“你还能在表现的明显吗,眼睛里全是金光,怎么,打算接手财政大权了?”

“我得增长点眼界,不然太low了,之前白斩说你用相当于十几架战斗机的钱换的他,我没什么概念,现在看到这个飞机,我感觉我还是有概念好点,不然你老嘲笑我。”

少山笑笑,趴她耳边,嘀咕几句,然后站直身体,就看到月儿没有焦距的眼睛,打趣道,“财不外露,现在你放心花了吧,在丽江给你的黑卡,到现在都没刷过,你啊...”

月儿回过神,“我...我去!!!你丫的印钞机啊!”说着,又掰手指头数,“个十百千万...”不够数的了,“算了,不数了,反正都是孩子的。”

少山愣了,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握紧她举到胸口数数的双手,注视着她的眼睛,“别忘记了,你也是我的宝宝啊。”

月儿轻轻抱住他,强忍泪水,片刻后,站直身体,一幅豁得出去的架势,“好,从今天开始,我要彻底当一个败家子!少山爸爸有钱,我有结婚证,who怕who!”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们领过证了 少山太阳穴鼓了鼓,少山爸爸。摇头苦笑,牵起她的手,向前走。

刚走两步,月儿哭丧的语气,“可是我什么地方能花到钱啊,每天车接车送,不用我加油,不用我保养,夏阿姨买菜和家庭日用品,少锦和如梦买衣服,买护肤品,甚至买卫生巾都会给我带一份,而且现在公司那边有人专门给我订做各种衣服,礼服,静静这次回来,又给我一大包衣服等等,你说,我哪里能花到钱。”

说着,可怜巴巴的看向少山,“你不也一样吗,我都没见你去过商场,你那么多衣服不也是赵秘书给你准备的。我就给你买过几次内裤,你都没给我买过。”

少山太阳穴跳了跳,“好像是这样,那以后我的衣服交给你来准备,你的内衣什么的我来。”说着说着,有点邪邪的语气。

“别,你的我来,我的还是我来。”月儿连忙阻止,“少动歪脑筋。”

少山嘿嘿笑笑。两人来到私人飞机前。

月儿看到站在众人中间的女人,很美,不属于上官静那种纯东方女人的美,这个女人的美很大气,眉眼间既有古韵又有时尚,甚至带点中性的妖娆。月儿怀疑她是不是中法混血,即使不是,也在法国生活了很长时间,带了点地域气息。

穿着一双过膝的黑色高跟长靴,身高几乎快与180的赵秘书和英彦差不多,能看出来她本身并不矮,穿着平底短棉靴的月儿看她时,需要稍微抬些脖颈。

深红色的长款打底衫,腿部在没有其他穿着,白色的呢子大衣,柔软蓬松的白色毛领,长发披散在胸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华贵和尊贵气息。

即使是少锦,英彦和赵秘书在她身边站着,月儿都感觉这三人突然有些唯诺的姿态,以至于不注意,甚至都看不到他们三人的感觉,而如梦更是几乎躲在英彦身后。

唯独夏管家那岁月雕刻出来的人生和经历的世事,在这个女人面前,才没有被掩盖光华。

月儿不自觉的凝了凝瞳孔,好强的气场,在这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自觉的侧头看向少山,突然醒悟,这女人身上有类似少山的气息,那种孤傲,沧桑,甚至是一种睥睨,同时又有属于她自己的气息,那种女人的包容,柔软,还有直觉。

在月儿观察这个女人的瞬间,产生了这些想法时,那个女人也面带柔和的笑意,站在那里看着月儿。

片刻后,女人笑着说,“邵月。”

月儿点点头,“你好,我该怎么称呼你。”

女人没回答,而是看向少山,责怪的笑意,“看来你都没向女朋友介绍过我啊。”

少山笑笑,“好久不见了,不过她现在是老婆,不是女朋友。”

月儿看到女人瞳孔微凝,一秒钟后,又恢复笑容,“还知道好久不见,这六年,要不是因为那事,你可是一个电话都没打啊,不过你们挺快啊,领过结婚证了?”

月儿看了看少山,六年,因为那件事打了一次电话,又看向shelly,“嗯,我们领过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一群老鼠见到猫 女人看了看月儿,“恭喜恭喜,你好,我叫Shelly,哦,应该这样介绍,我的中文名叫冯雪莉,我的英文名叫冯雪莉。”雪莉两个字上扬。众人扬了扬嘴角笑笑。

月儿笑笑,“你好,shelly。”说完,怔了怔,“你是那个Shelly?”

“哦~,你知道我?”shelly略微惊讶。

“我在关于银露珠的一些资料里知道,当年你是银露珠的专属香水瓶设计师,哦,现在应该也是吧,也是因为这,我有了解过你,现在你是世界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尤其是钻石和翡翠方面的饰品,你称第二,没人敢称自己第一。”月儿平静的语气。

这次不仅shelly面露惊讶,包括少山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同时又释然,她知道不奇怪。

Shelly笑笑,“其实我也知道你,那件《抉择》我很喜欢,看到后,我感觉很惊艳,不仅仅纽约时装周,现在巴黎时装周也很感兴趣,可惜《抉择》是一件冬季装扮,所以没邀请你,我有找过创作者,当然还是在月梦传媒的新闻发布会上才知道是你。”

顿了顿,“你很年轻,年轻就是资本,你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月儿委婉的笑笑,“谢谢,你也很年轻。”

“我比少山大好几岁呢。”说着,笑看向少山,“是不是啊。”

少山抿嘴笑笑,没说话,月儿看着少山,微微蹙了蹙眉头,这厮怎么像猫见到狗一样,虽然不怕,但也不敢放肆,少了一些平常的傲气,话也突然没了,除了眼神里那种沉着和敏锐还没变,否则月儿想踹他。

不过,月儿不自觉的又扫向少锦,英彦和赵秘书后,就突然不想踹少山了,因为这三人,那不是猫见到狗,简直就是一群老鼠见到猫,尤其在少锦和英彦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两个人平常吊儿郎当,嘻嘻哈哈,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怂的就差低头认错了。

Kao,这女人什么来头,看来不是银露珠香水瓶设计师,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那么简单啊。

Shelly随和的说,“好了,大家都认识了,走吧。”说着,转身走进飞机。

英彦连忙说,“少山哥,嫂子,你们先,快,你们先。”

少山无语的摇头,这货,能有点出息吗。

月儿说了出来,瞪他一眼,“你现在就差跪下磕头认错了,怂成什么样了!”说着,又看向少锦,“还有你个小丫头。”说完,先走进了飞机。夏管家连忙跟上去,柔和的笑笑。

英彦和少锦对视一眼,傻乎乎的看向少山。

“没说错,你们啊,有点出息,多少年没见了啊。”说完,少山也走进飞机。

赵秘书僵硬的笑笑,走进飞机,少锦跟上。

如梦捏了捏英彦,“什么情况这是,你怎么了。”

英彦看了看她,“说来话长,走吧,走吧。”说完,揽着如梦的腰,让她走进飞机,接着自己跟上。

飞机在跑道上慢慢滑行,起飞。

飞机内放着音乐,shelly这时看向自己左侧的夏管家,在邵月走进飞机后,她连忙跟上,那种保护欲非常强烈,shelly知道这个中年妇女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小英彦,你不应该主动一点吗 夏管家代表着的是周家,而能让她亲自跟过来保护,邵月这女孩好像也不是外界知道的那么简单,虽然已经不简单,但对shelly来说,那些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Shelly不自觉的又看了看离自己两排座位距离的邵月,眼中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疑惑,此时月儿倚靠在少山肩膀上,非常淡定从容的表情,充满着幸福的感觉。

少山也握着她的手,嘴角含笑。看到shelly的目光后,笑笑,“多年不见,你还好?”月儿坐直身体,也看向这个给她莫名感觉的女人。

“怎么算好,一个人在这边倒也轻松,来去自由。”shelly莞尔,“应该比你和正卿要好,没那么多操心事。”说着,看向自己右侧的赵秘书,“怎么了,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说,六年不见了,不想认识了啊,打算绝交?”

赵秘书不自然的笑笑,“说哪里话。”

月儿狐疑,这可不是平常的赵秘书啊,拘谨的快坐飞机外面去了。

Shelly叹息,“你啊,你们啊。”说着,看一眼赵秘书,看一眼少山等人,“还真够狠的,六年过去了,才重新回来看看。”

月儿和如梦对视一眼,接着一个看向少山,一个看向英彦。

少山抿了抿嘴角,英彦像突然做了什么决定般,嚷嚷,“我说shelly姐,这跟我什么关系,我去当兵了,没时间来啊。”说完,不自觉的擦了擦额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汗。

“是哦,你当兵去了,还差点...”shelly顿住,“能说不。”说着示意如梦,对英彦说,“你没领证吧,我兜底,你女朋友介意吗。”

如梦愣了愣,月儿接过话,“我们知道英彦当初命悬一线的事,如果你说是这件事,当然我们不了解具体情况。”

“这样啊,那也没什么说的。”shelly笑笑,“是英彦命大。”

英彦看了看少山,对shelly说,“shelly姐,还是得谢谢你啊。对了,还有Ann,当时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后来才知道。”

月儿和如梦狐疑的对视一眼,接着月儿看了看英彦,看了看少山,少山笑笑,没说话。

Shelly摇头,“过去的事了,对了,Ann也在。还没来及让你们认识。”

刚说着,一个挺高的法国女子从驾驶舱走过来,看不出年龄,但浑身弥漫着英姿飒爽和尖刀般锋利的气息。

Shelly介绍,笑道,“这就是Ann,我的助理,保镖,当然还有一层最重要的,闺蜜,全能人才。”

Ann说着一口有些撇脚的中文,“大家好,我叫Ann,认识你们很高兴。现在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大家可以解开安全带,自由行走。”说完,善意的笑笑。

众人点头,微笑,第一印象很好。

Ann走到少山面前,伸出手,“你好,周少山。”少山笑笑,伸出手,“你好。”

“你好,邵...邵月。”Ann想了一秒,说,伸出手。

“你好,Ann。”邵月笑笑,同她握手。

接着Ann又与夏管家,少锦,赵秘书,如梦一一问好,最后来到英彦面前,颇为有趣的看着他,“小英彦,你不应该主动一点吗。”撇脚的中文,每句话都声音上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这份细腻的观察力,很可贵 少山,赵秘书和少锦好笑的看着英彦,月儿和如梦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英彦!有猫腻啊。

英彦苦笑,抱怨,“我媳妇在呢,留点面啊。”

Ann撇脚的中文,“那你说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呢。”

英彦认怂,“Ann恩人,你好。”

Shelly和Ann同时笑笑。

月儿下意识问,“英彦当初是Ann救下来的?”

少山回答她,“英彦当初受伤很重,由于一些政X原因,我们不方便出面,shelly在这边有些关系,找到了Ann当初所在的部队,秘密潜入,最终是Ann把他带了出来,我们才彻底把这小子从阎王爷那拉回来。当时是秘密行动,几年后,英彦退下来,才知道这些。”

Ann笑笑,没说什么,英彦满含谢意的看了看她和shelly。

月儿恍然,看向shelly,怪不得他们几个对shelly如此态度,这里面包含了一些尊重啊,不过这关系够厉害啊,能调动特殊人员,还有,这Ann...

月儿轻声问,“Ann,你的腿是不是...”

所有人呆滞,夏管家注视了一会月儿,微不可查的点头笑笑,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份细腻的观察力,很可贵啊,不过这种后天养成的习惯,需要防备心也很重,小姑娘一个人时很会保护自己。

shelly和Ann对视一眼,惊讶,Ann看向月儿,“你是怎么发现的。不过,不是救小英彦造成的。”

少山仔细看了看Ann穿着飞行员服的腿,蹙了蹙眉头,英彦则仅仅盯着Ann。

“你刚才从驾驶舱走出来时,左腿与右腿的抬起幅度有一点点不一样,本来我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知道你是部队的后,我才察觉,毕竟你以前在走路方面应该很规矩吧。”月儿有些不好意思,“冒犯了,我以为是救英彦导致的,所以多嘴了。”

Shelly看向月儿的眼神拥有了一丝柔和,随后看向少山,你这老婆,不卑不亢,心态很好。

Ann坦然的笑笑,“没关系,不过,麻烦你保密哦,这是我的缺陷,同时也是出其不意的地方,被坏人知道就不好喽。”说着,卷起裤脚。

众人皆震惊,月儿瞬间后悔异常,“对不起,对不起,Ann,我不是故意说出来。”

Shelly随和的语气,“没关系,邵月,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用自责。”月儿仍然后悔,眼泪汪汪的看向少山,少山抚了抚她的黑发,轻轻说,“没事,没事。”

英彦看向shelly,又看了看Ann,“这是怎么回事。”

“4年前执行一个任务,被炸的。”shelly忧忧的说,“然后才来到我身边,现在只能这样了。”

Ann笑笑,“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样子,感觉还不错,甚至比以前更厉害了,小英彦,下了飞机要不要...”顿了顿,思量,“用中国话叫过招吧。”

月儿看她随和的玩笑,心酸不已,少山点点头,随后抚了抚月儿,给她安慰。

英彦摇摇头,“不过招,我不能跟救命恩人打。”

“好吧,你们聊,我要回驾驶座上,一会就到了,大家可以系上安全带,飞机在雪场降落很刺激哦,不过不用害怕。”Ann笑道。说完,走进驾驶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你吃过阿尔卑斯棒棒糖吗 月儿看着她的背影,又红了眼眶,少山看了看她,帮她系好安全带,低声说,“不用自责,对Ann来说,已经习惯。”

月儿难受的嗯了一声。

Shelly看了看月儿,倒是很善良的小姑娘啊,可是...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接着余光看了看夏管家。

英彦闷闷的系好安全带,如梦看了看他,心里叹息,这个男人的怜悯心太重了,虽然不是坏事,但不见得是好事,尤其对方又是救过他的女人,这份恩情,他会记一辈子吧,同样这个女人,他也会记一辈子吧。

众人系好安全带后,机舱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Shelly抿嘴笑笑,看向赵秘书,“正卿。”

赵秘书抬头看向她,笑笑。

“你是怕我呢,还是对我有意见呢。”Shelly打趣道。

“没有,都没有。”赵秘书连忙说。

“那你这对我像陌生人一样,好歹7,8年的交情,虽然六年没见,但也有打电话啊。”

赵秘书心里叹息,“没有陌生人。”

“那就是刻意与我保持距离喽。”

赵秘书注视了她片刻,垂下头,“你不要乱说了。”接着一句好像只有Shelly能听见的话,“你的心思我知道。”说完,又抬起头看向Shelly。

Shelly也侧头注视着他,抿嘴苦笑,轻轻的叹息,接着摇摇头,“你的心思我也知道。”。夏管家突然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shelly和赵秘书恍然。夏管家没看他们,自己笑笑。Shelly欲言又止。

片刻后,机舱里传来Ann的语音,告诉大家飞机即将降落至高雪维尔度假村3号雪道,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慌张。

少山紧了紧月儿的手,轻声说,“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月儿握紧他,“没事,我第一次来,怎么也得睁着眼睛啊,不过这是哪里。”

“你吃过阿尔卑斯棒棒糖吗?”

“吃过。”月儿下意识的说,接着惊讶,“这里是阿尔卑斯?”

少山笑笑,点点头,“说到吃,反应挺快,这里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一部分,高雪维尔度假村。一会飞机降落在雪道上,说实话,有危险,但同样,也是一次特殊的经历,一道特殊风景线。”

月儿吸了口气,“你带我来阿尔卑斯啊。”说着想抱住他,不过被安全带捆住了,“阿尔卑斯啊!多美啊。”说着,哼了一声,“这么漂亮的地方,我怎么能闭上眼睛。”

少山笑笑,月儿透过窗户向外看去,连绵起伏的雪山,纯净刺目的白雪,整齐划一的住宅,弯弯曲曲的雪道,眼中充满好奇的小星星。

接着就见雪道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滑雪的游客,不过,下一刻,月儿闭上了眼睛,紧紧抓住少山的手,少山侧头看着她,笑的同时,另一只手轻抚她的黑发,平复她的心情。

飞机降落在雪道上时,被气流带起的雪花四处飞溅,飞机也震颤不已。

英彦也被飞机降落拉回了现实,不由的揽住如梦的肩膀,并且拍了拍她,如梦看着他淡定的侧颜,心里像被羽毛轻拂,这个男人啊,还没把我忘记,关键时候,心里还有我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熊是要冬眠的 不一会儿,飞机稳稳停住,Ann的声音再次响起,告诉大家飞机已经安全降落,欢迎大家来到高雪维尔度假村。

月儿睁开眼,深呼吸,少山替她解开安全带,轻声说,“好了,没事了。”

月儿有点傻愣愣的点点头,这时才感觉到抓着少山的手,浸出了汗水。

少山打趣,“我就当没感觉。”

月儿尴尬,嗔他,“有感觉怎么样,我是女孩,紧张,出汗很正常,而且我是你老婆,这样才能体现你的价值,难不成我虎的不行,你高兴啊。”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道,“好,好,好,我的价值,我的价值,你是姑奶奶,小公主,小宝宝。”

月儿心酥了酥,但维持着傲娇,“这还差不多。”

少山笑笑,众人纷纷离开机舱。

...

Shelly提前安排好装备了雪胎和雪链的汽车,众人走进汽车后,一会儿就来到了雪峰酒店,一排排精致的木屋林立在茫茫雪原,颇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Shelly看向月儿和如梦,“这里海拔在2000米左右,你们还习惯吧。”

月儿和如梦点点头。

Shelly笑笑,“年轻就是好,身体素质不一样。”

“shelly姐,我也年轻。”一路怂哒哒的少锦蹭话。

“是滴哦,你才是最年轻的,不过,你皮实,在加2000米,你也没事。”shelly打趣道。

众人笑笑。

少锦嘟囔着嘴,“人家是女孩,哪能说皮实啊。”

“你是JANE,你坚强,你坚韧,你厉害,可以否。”

少锦嘻嘻笑笑,“可以,可以。”

Shelly笑笑,这时Ann给众人拿来了房卡,递过来。

“小两口住一间,单身汉住一间,少锦和夏阿姨,你们一间可以吧。”Shelly笑道。

夏管家笑笑,点点头。

“现在离晚餐还有段时间,我让人把简餐送到各个房间,你们吃好东西,可以泡个澡,休息休息,晚上咱们大吃一顿。”shelly说。

众人点头。

“shelly姐,谢了。”英彦认真说。

“滚滚滚,别给我装正经,我不习惯,在多说一个谢字,我把你扔峡谷里喂熊。”Shelly横了他一眼。

英彦讪讪笑笑,拉着如梦离开。赵秘书看了看Shelly,没说话,也走开。少锦冲Shelly嘻嘻笑了两声,“shelly姐,熊冬天要冬眠,可以喂狼。”说完,牵着夏管家,活蹦乱跳的闪人,Shelly冲她的背影笑笑,打趣,“这丫头...释放本性了。”

少山和月儿对视一眼,莞尔,少山看向Shelly,“麻烦了。”

“你也想被扔峡谷里喂...好吧,熊冬眠了,喂狼。”Shelly笑道。

少山和月儿笑笑。

Shelly接着瞪少山,“不过,老婆在身边,你倒是学会客气了,以前也没见你说过麻烦了,那简直是...”shelly说着,停下,“算了,不揭你老底了,在邵月面前给你留面子。”

月儿眯了眯眼睛。

少山抿了抿嘴角,“我们先去休息了。”说完,拉着月儿离开,月儿向Shelly点头示意。

待两人身影消失,Shelly对身侧的Ann说,“你有没有察觉什么。”

“嗯,在飞机上时,我看到她,有一点点,非常模糊的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不知是不是错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就想和你这样,安静的看世界 Shelly嗯了一声,“我也是,我以为是错觉,但是你不应该会有错觉,而且周家亲自安排夏管家陪在身侧,你应该听说过夏管家年轻时候吧,第一批女...算了,这个不方便说。

不过这也说明周家对邵月很重视,看样子,少山是不知情。我们肯定是没见过她,或许见过相似之人,一时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你说的这种情况。不过我们也没有什么路线去查探一番。”

Shelly很严肃的说,“不能查,顺其自然,想起来就想起来了,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能做让少山不高兴的事,而且周家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你的腿他们也都知道了,虽然都是可信之人,但逆鳞不能触碰,我们这些人,少山才是中心。”

Ann点点头。

“走吧,我们也休息休息。”Shelly说着离开,Ann跟在她身后。

...

月儿和少山来到房间内。

“哎呦,累死了。”月儿仰面朝天,躺床上,一个标准的大字。

少山温柔的看了看她,把行礼什么的都放好,也一个标准的大字,躺她旁边。

“去去去,占我地方了。手,手,放哪里的,穿这么厚,能感觉到什么。”月儿斥他。

“你不说,我确实没感觉出来。不小心,落下的位置太准。”少山一本正经的说。

月儿嗔笑,“老不正经。”说完,翻个身,趴床上,抬头看着窗外,远方的白雪皑皑,峻岭奇峰,“确实好美啊,没见过这么多,这么晶莹的雪呢。”说完,又气哼哼的看向少山,“不准嘲笑我。”

少山也趴床上,侧头看她,“你这防御针打的没头没脑。我压根没有嘲笑的意思。”说着凑过去,轻轻说,“就想和你这样,安静的看世界。”

月儿轻点了一下他的薄唇,“这嘴啊,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偏偏我还就吃你这一套,唉...缺点暴露了,惆怅。”说着,侧脸埋进被褥里。

“唉...就这么一个优点,被你发现了,好惆怅。”少山也侧脸埋进被褥里,两人四目相对。

月儿眯眼,两弯月牙儿充满笑意和温柔,静谧中,渐渐的一股炙热气息在彼此的目光中缓缓升起,心有灵犀般向对方靠近,弥补这一路,心与心之间的迷恋......

夜幕降临,不过在茫茫雪光的映照下,依旧明亮照人。

一切趋于平静后,月儿八爪鱼般趴少山身上,好一会后,“少山,你为什么选择带我来这里啊,通常来法国,不是先去浪漫之都巴黎吗?”

少山怔了怔,“这个我没想到,可能是对这里熟悉吧,条件反射就选择来这边了。”

“你在法国这些年,经常来,甚至比去巴黎的次数都多啊。”

“嗯。”

“看来以前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啊。”月儿说着,莫名的有点酸溜溜。

少山抿嘴笑笑,没说什么。

“看来我现在在走你走过的路。”

“对。”

“不过,你的路,还有其他人。”

少山张了张嘴,片刻,“你说老赵和Shelly啊。”月儿没说话,意义明显。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另一个让他毫无戒心的女人 少山接着对月儿说,“我刚来这边时,偶然认识的Shelly,接着在她的介绍下,认识的正卿,他们两个是先认识的,后来大家相熟后,我知道正卿一直喜欢Shelly,估计Shelly也感觉到了,但不知为什么,两人都不说,就那样耗着,以至于我回国,正卿跟我回国,把Shelly一个人扔这边了。”

月儿趴在少山胸口,眯了眯眼睛,“这样啊,你们三人的感情真好,尤其是赵秘书,那么信任你,跟你回国,而且这些年忙里忙外,毫无怨言。”

少山点点头,“这次来,希望他们两个能有什么进展吧,现在Shelly还是一个人,正卿也是一个人,都彼此了解,说出来就好了。”

月儿沉默片刻,“银露珠隐没,Shelly也知道大概原因吗?”

少山凝了凝瞳孔,平静的声音,“嗯,她与正卿一直有电话和邮件,我和她几乎就属于断绝来往了。”

“六年不来往,这次来依旧没有陌生的感觉,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呢。”

少山感觉不对,“你想说什么,我怎么听着话里有话。”

“你想多了,就是想表达你们以前的关系很铁,否则换做普通人,六年?三年不来往,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少山狐疑,嘴上说,“可能由于正卿的原因吧,有正卿在中间,而且她又是银露珠的香水瓶设计师。”

月儿抿了抿嘴,“在飞机上,她说你前段时间因为某件事联系了她。”

少山笑笑,“这个回头你就知道喽。”月儿抬头看到他有些狡猾的笑,心里平静许多,“看来与我有关系,那我就等着。”

刚说完,少山的手机铃声响起,少山拿起,月儿看到是Shelly打来,示意少山。

“我说,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晚饭还吃不吃!”shelly抱怨的语气。

少山看了看月儿后,笑道,“马上来。”刚说完,那边挂断电话。

“人家生气喽。”月儿故作打趣。

“闹着玩。”少山笑笑,月儿勾了勾嘴角,起身,少山走下后,把月儿公主抱起。

“你干嘛!”月儿害羞,赤裸裸啊。

“一起洗,节省时间。”少山邪邪的笑意,不等月儿抗议,两人钻进浴室,洗完后,两人均面红耳赤,桃色满面。

...

两人来到餐厅,众人已经落座,月儿白了一眼少山,节省时间!哪里节省了,这厮就一牲口。

“看来休息的不错哦,两人这脸蛋,都粉嫩粉嫩的。”Shelly看了看少山和月儿,打趣。

少山笑笑,“泡澡泡的。”刚说完,一道寒光扫过,顺着寒意看过去,是月儿危险的目光。

少山醒悟,不自觉的捏了捏眉心,这智商退化了,不该接话,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Shelly笑笑,“赶紧坐下吧。”

少山拉着月儿走过去,月儿余光看了看少山,心里叹息,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毫无警戒心,甚至是感觉和直觉都退化了,说话都不过脑子。

两人坐下后,众人皆一幅戏虐的表情,惹的月儿又心生气意,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少山一脚,少山明白是何意,只得咽苦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你和少山遇见早了 一顿熙熙攘攘的晚餐结束后。

众人走出酒店,欣赏夜色雪景。

月儿挎着少山站在雪道两边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人匀称的身高和体型,在光影下,和谐温馨。

Shelly,Ann,夏管家和赵秘书四人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少山现在挺好啊。”Shelly微微的感叹。

赵秘书余光看了看她,忧忧的眯了眯眼睛,Ann站在她身后,不言,专注的看着月儿,夏管家笑笑,“他们两人现在都还挺好。”

Shelly看向夏管家,而夏管家也看向她,和蔼的语气,“两个人啊,最好要有相同的经历,才能走的长远,但这中间的波折也不会少,无非彼此理解的更深刻罢了。”

Shelly抿嘴笑笑,夏管家继续说,“少山在这边那些年,多亏你的照顾,周家一直以来未曾表示感谢,这次我跟随月儿来到这里,就代周家谢过了。”说完,点头示意。

Shelly明白她的意思,谢过了,自己与少山就远了,同时Shelly再一次感觉到周家对邵月的重视,这也是一种提醒吧,苦涩的笑笑,“何必这样客气。”

夏管家语重心长,“现在的少山在你面前还是12岁的少山,没有任何防备,完全的信任,这些月儿心里已经明白,或许也只有少山不明白了,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东西,从你们遇见开始,在他心里种下的东西,现在更是枝繁叶茂,这种潜意识左右着他,如果月儿不说,他永远明白不了。”

Shelly看着少山的背影,淡淡的说,“我明白。”

“爱,不早不晚才好,你和少山遇见的早了。”夏管家和蔼的语气,说完,目光看向赵秘书。

Shelly侧过头,看向正卿,“这些年,让你受累了。”顿了顿,忧伤的语气,“你放下吧。”

赵秘书苦涩的笑笑,“你能放下吗?”注视着Shelly,“等你放下,我在放下,试着重来。”

Shelly沉默,深深的叹息,难能放下啊。

片刻后,她转身,向少山和月儿走去。其他人跟上。在不远处打雪仗的少锦,英彦和如梦也不明所以的跟来。

少山和月儿听到身后的动静,从温馨的依靠中回过神,转过身看着众人。

Shelly走到两人身前,自然的笑笑,“小两口真是甜蜜呢。”

少山孩子气的笑笑,月儿抿嘴微笑。

Shelly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件精致小巧的礼盒,递给少山,故作抱怨,“给你,已经做好了,六年给我打一次电话,就是让我当了三个月的免费劳动力啊,心寒啊。”

少山依旧孩子气的笑笑,不好意思的接过礼盒,月儿仿若没听见Shelly说话般,眼睛直直的看着漂亮华贵的礼盒。

这时,英彦在旁边好像知道了什么,拉着如梦就要走。

“你干什么。”如梦抱怨。

“啥干什么,人家送东西,又没说给咱们看,走了,走了。”英彦还要走。

如梦狐疑,“这么多人都在,你着急什么劲!”英彦无语,只得站那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疑惑。

Shelly好笑的看了一眼英彦,接着对少山说,“打开吧,我觉得还不错,适合你送出去。”

少山点点头,接着看向月儿,月儿也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独一无二 少山打开其中一个礼盒,一枚钻戒放置其中,芍药花的花蕊处,镶嵌着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月儿不知是雪光的映衬还是眼中泪光的反衬,这颗钻石异常的纯净,晶莹。

少山注视着月儿,轻柔的语气,“本想把戒指准备好后,在向你求婚,与你领证,不过...”顿了顿,“这些时日你手上仍然空荡荡,是我不好。”

月儿微微抬头,深深的望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压抑着感动,含着泪,打趣,“是的啊,如果手指上有了信物,我何必每天面对那么多仰慕者呢。”

众人笑笑,少山牵起月儿的左手,轻缓的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刚刚好。

月儿感动,这坏家伙,早早就注意到我的指围了呢,在哪里呢,丽江,昆明。Shelly垂下了眼眸。

“喜欢吗?”少山温柔的问。月儿笑着点点头。

少山打开另一个礼盒,月儿绷不住了,眼角的泪低落。

少山取出芍药花蕊中镶嵌着钻石的项链,轻轻的为月儿带上,两人离的那么近,月儿旁若无人,紧紧抱住了少山。众人微笑的看着他们,祝福,温馨。

英彦在旁边不合时宜的抱怨,“我去...”说着,看向Shelly,“Shelly姐,你能不能也给我设计这么两件啊。”

Shelly白他一眼,“且不说你没有钻石,就是有,我也设计不出来,这两件是全世界独一无二。”顿了顿,“无人超越。”

月儿听她这样说,站直身体,注视着她,“谢谢。”

Shelly笑笑,“不用客气,东西都是少山的,我也就是想想,画画,没做什么。”

月儿深情的看向少山,欲言又止。

英彦此时拉着如梦,吐槽,“走吧,看也看过了。”

“你丫的怎么回事,老想跑,还想着打雪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如梦瞪他。

“这与出息,不出息毛关系。”英彦有点生气,“跟他们两个站一起,哪个男人能有出息,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说着,恨恨的看向少山,“你大爷的,能不能不要给我这么大压力。”

少山无奈,如梦怔了怔,第一次见英彦有点生气,而且好像很伤自尊的样子,语气柔下来,“你怎么了。”

月儿也狐疑的看向他。

Shelly恍然,“英彦,你这...”说着,摇头笑笑,“你与少山比较,早晚有一天会郁闷吐血。”

说完,看向月儿和如梦,“这家伙说的是钻石,确实,是挺有压力,尤其他站在如梦旁边,看你们相亲相爱,这种钻石用一块少一块,现在已经都有各自的主人了。”

说着,看向少山,实则对大家说,“库里南钻石是目前发现最纯净的物质,当初库里南钻石,一号,二号被英皇室得到,三号钻石被他硬是从皇室那边夺过来,邵月的这两小块是从三号钻石内切割下来的一块。

钻石的硬度不用说了,能从内部切割,完好无损的留下一块,非常非常困难,所以啊,不管从钻石本身说,还是意义上,都是独一无二,当然若不是这种钻石,我可不会亲自出手哦。”说完,笑了笑,不过笑容中的意义,只有她自己明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我与你聊他的从前 月儿明白了,这就是银露珠的那块钻石,他把完整的东西全交给了她,垂着头,泪眼婆娑的看向手指处的戒指,不知对谁说了一句,“谢谢。”

少山眯了眯眼,这丫头,接着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黑发。

如梦明白了,温柔的看向英彦,原来他也想给我独一无二。英彦恰好也看过来,讪讪的笑笑。

如梦握紧他的手,英彦怔了怔,抿了抿嘴角。

“不早了,你们想玩的呢,继续玩,我先回去了,上年龄喽,没法跟你们比。”Shelly打趣。

夏管家在旁边笑笑,接过话,“那我这岂不是步入晚年了。”

众人呵呵笑,接着各自离开,Shelly走在最后,月儿看着她的背影,喊住她,快走到她身前,轻轻的说,“谢谢你。”

Shelly注视着她,情不自禁的抚摸她的脸颊,淡淡的感伤中带着真诚,“祝福你。”

月儿红了眼眶,握住她慢慢落下的手,Shelly抿嘴笑笑,“戒指其实是按我的指围做的,少山当初没想到,我出于一个女人的吃醋心理和寄托着的一份希望做出来,但没想到你比我更合适,可能注定,你就是他的独一无二。”

月儿没有一丝埋怨,用力点点头,握紧她。

“去吧,他还等着你,我们以后慢慢聊,我跟你聊他的从前,你与我聊你们的故事。”Shelly和蔼可亲的说。

月儿轻轻拥抱着她,“我们的故事还很短。”

Shelly拍了拍她的脊背,“好好爱他,你们的故事会很长,放心,我虽是女人,但不愿是俗人,我不会纠缠他,他不会明白我的心意,时间太久,希望破灭后,也就累了。当然,你愿意的话,分我一丝,替我爱他。”

月儿起身,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姿态,认真点点头,“好。”Shelly转身离开,月儿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热泪盈眶。

少山,六年前,有一个女孩爱你如生命,现在还有一个女孩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决定放弃自己,只因为爱你,我知道她没放下,因为放不下,在这边,八年的相伴,你离开后,八年的等待和背后的默默关怀。她们的爱都是大无畏,值得敬重,我呢?

...

少山和月儿回到房间,一路上月儿身上都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少山不明所以,不应该高兴吗?

“月儿,你怎么了?”少山扶着她的肩膀。

月儿注视了他片刻,摇摇头,“没事。”说完,想去洗漱。

少山蹙了蹙眉,把她扶正,“肯定有事,你说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里海拔高一点,晚上又比较冷,空气稀薄,我们在外面时间有些长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月儿看着他关切焦急的面容,瞬间热泪盈眶,狠狠抱住他,哽咽,“我没有不舒服,我真的没有不舒服。我很好,你不用在担心我,不要对我这么好了。”说完,泣不成声。

少山怔了怔,“我怎么能不担心你,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难不成想让我对别人好吗。”

月儿起身,抽泣,“嗯,你也要对大家都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完美诠释爱其所爱 少山狐疑,“我对大家应该还不错吧,你看我对谁不好了吗?再说,好与好也不一样啊。”

月儿深深的看着他,犹豫不已,少山注视着她,“你有话说。”

月儿咬了咬嘴唇,“你可知赵秘书为何当初与你一起回国,一直对你忠心耿耿,毫无怨言,即使六年前他和你一起出车祸,虽然没有你严重,但也命悬一线,依旧不离不弃。”

少山紧蹙眉头,“我们朝夕相处了8年。”

月儿有些激动,“八年怎么样,别说八年,就是十八年,也没什么人能做到他这种地步,银露珠初创,你只负责调香,而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他操持。

你出车祸,他跟着出车祸,银露珠隐没,他也隐姓埋名,即使是他现在的产业,也都是你的,他与英彦不一样,英彦和你是从小长大,知根知底。

而他则是你在12岁才认识,这之前再无瓜葛,八年的友谊,你不觉得他做的超出了很多吗?”

少山眯着眼睛,“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连累了他!还有,你今天突然说他是什么意思!”

月儿忧忧的摇摇头,“我并不是想说他,我不知道我这个想法对不对,我不知道其他女人如果遇到我所遇到的事情,是避而不谈,还是像我这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个傻瓜,我是不是应该自私。”

说到这,停下,盯着少山的眼睛,“赵秘书爱Shelly姐,他是无私的,他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爱其所爱,他得不到Shelly,就会全身心的爱护Shelly姐爱着的人。”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少山。

少山的瞳孔慢慢凝重。

月儿忧忧的说,“Shelly姐也一样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爱其所爱,我不知道你知道这些,会给你们三人带来什么影响,我应该不说,你们仍然像以前一样,你是中心,你得到最多。

我不知道你知道这些如何想,或许给你带来很大压力,或许也会给我带来很大压力,从我带上戒指的那一刻,我就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月儿说着,行尸走肉般向洗漱间走去。

少山看着从未如此失魂落魄的月儿,心里莫名疼了一下,起身,拽过她,紧紧抱住她。

月儿趴在少山怀里,依旧毫无生机的说,“六年前,梅茯苓爱你如生命,十六年前,Shelly姐陪你成长,八年前,Shelly姐独自等待,她的等待或许是因为忘不掉从前,或许是因为其他,但终是为你,就像她拯救了英彦,也是因为你。你还有赵正卿八年的忠心相伴。

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你,被你关心,被你爱护,因为我的身体,你陪我吃中药,你给我做药膳,你假装味觉没有恢复,你让我练瑜伽,你关心我的例假,你把整个银露珠完全给了我。

这些只是我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的,我和梅茯苓,Shelly姐比,突然好渺小,我得到了你,我突然感觉不应该。我又怕你走掉,我不知道我现在怎么了,我好像是最终的胜利者,但我又好像一个窃取了别人果实的刽子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你不是傻,你是太纯良 少山听着月儿的低语,一阵痛惜,“月儿,我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吗?即使是爱,你都觉得有压力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压力,我不想看那么多人爱你,而无法得到回报,我是不是个傻瓜,我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怜悯爱着你的女人,我是不是应该很骄傲的宣称我是胜利者,我应该独自占有你的整颗心,我说这些干嘛,让你心里装了其他女人,我又会不高兴,我好像真的很傻。”

少山叹息,“你不是傻,你是太纯良,或许因为你从未谈过恋爱的关系,我只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爱是彼此,爱不是施舍,你说的梅茯苓,她为我付出了很多,但我依然没有爱,可能我心太硬了吧。

而Shelly,我现在才知道她的心意,但也没有爱,我不能因为怜悯什么去爱,而对你,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会爱你,就像Shelly和正卿,就像当初唐子明对你,你会因为怜悯而爱吗,同样的,我也不会,我只会去追求彼此爱的人。

对梅茯苓,我只能在心里放一些歉意,对Shelly,当初我12岁来这边,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她陪着我,那个年龄,我把她当亲人,已经根深蒂固,即使现在我知道了,我依旧是把她当做没有血缘的亲人。

对于你说的胜利者,失败者,爱没有胜负,相爱需要很多因素,时间,空间,感觉,心跳,很多很多,你不要在考虑太多,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而你,只要还爱着我就好了。”

月儿起身,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少山俯着头亲吻了一下她红通通的嘴唇,“你啊...”,这丫头,真是纯良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呵护啊。

“我可能就是个傻瓜吧。”月儿哽咽。

“好吧,你非这样说,就是吧。”少山抿了抿嘴角,刮了刮她哭红的鼻子。

月儿抱紧他,抽噎了好一会,少山安静的等她平复,雾蒙蒙的眼睛有些悠远。

“少山,我傻了,告诉你这些,会不会影响你们三人的关系。”月儿委屈巴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Shelly那么无私,那么包容...”

少山打断她,“不会的,放心吧,我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他们依旧还是他们。”

月儿点点头,少山轻轻的说,“洗洗吧,哭成花猫了。”

“嗯。”月儿说着走向浴室。

少山看着她,直到浴室门关上好一会,摇头苦笑,这丫头,藏不住心事,藏不住话,本来好好的浪漫事情,她忘得一干二净,先哭一场。不过,Shelly,正卿,唉...,对了,还有池震,这货,兜底了啊,也不知道月儿什么时候发现的,回到北京得把这厮拉出来溜溜。

一会后,月儿顶着之前哭红的大眼睛走出来,少山坐在床边看着她,咧开嘴笑笑。

“笑我干什么啊,我都傻了,精神都快出问题了,还笑我。”月儿懊悔的嘟囔着红唇。

少山起身,轻抚她的嘴唇,“能挂油壶喽。”

月儿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脚上的家居鞋,“怪谁!谁叫某人感情史那么丰富!桃花运那么旺!而且一个比一个专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怕被洗面奶腐蚀了 “这话我喜欢听。”少山扬了扬眉角。

“你还喜欢听?”月儿又想哭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群女人围着才高兴,多有成就感。”

“你...”少山无语,这丫头今天智商够呛,听不出来好坏和深意了,解释一下吧,“我的意思是,一个比一个专一,难道你不想我说你专一,不想我夸你?”

月儿张了张嘴,“我就不专一!我就不专一!你不爱我的话,我下一秒就跟别人跑!”

少山故作色厉内茬,“你跑试试!”

“我...我...我...”月儿怎么都说不出来我就跑了,舍不得,但此时此地显得好没面子,被吃的死死的,抬起手,不停捶少山的胸口,“坏,坏,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还吓唬我。”

少山温柔的笑笑,握住她的手腕,放在胸口,“你可以跑,但我会一直爱你。”

月儿败了,埋进他怀里,老实的像只猫,“我没傻到被你爱着,还跑。”少山轻抚她的黑发。

片刻,月儿猛的站直,一幅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少山连忙问。月儿不答,慌慌张张的跑向卫生间,少山跟上,接着无奈摇头,这丫头,今天不止是智商为零啊。

月儿一只手抚了抚胸口,另一只手握紧戒指,“吓死了,吓死了。”

“还能丢啊。”

“万一不小心碰掉下水管里咋办。”

“那你就不要随便摘下来。”少山没好气的看她一眼。

“我是怕被洗面奶腐蚀了。”

少山噎了一下,“你的洗面奶去污能力真强。看看是什么牌子的,你可以做代言。”

“又取笑我。”接着忧忧的说,“这是我第一枚戒指,也是第一次戴戒指,最重要的是意义不一样,很多意义都不一样,我要爱惜。等回到北京,我把它收起来。”

少山温柔的笑笑,语气轻缓,“收起来干嘛啊,本就是戴在手上的。”顿了顿,打趣,“这样以后就没人仰慕你了啊。”

月儿张开手掌,看着戒指,轻轻的声音,“我不想平常也戴着它,有些张扬和高调,重要的时刻在戴。”

少山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就重新买一颗正常的,不能在让你的手指空荡荡了。”

月儿看向少山,“我来买,你的手指不也是空荡荡的,我要挑一对情侣戒,我戴,你也戴,省的你在招蜂引蝶了。”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你挑,我也戴。不过,我还真没招蜂引蝶啊。”

月儿鼓了鼓腮帮,无法反驳,是的啊,他是没招蜂引蝶,但爱他的女人质量就已经很高了,梅府的,世界级的。

少山笑笑,“好啦,睡觉吧,算算时间,已经快24小时没睡了。”

月儿点点头,孩子气的娇柔,“那你快去洗漱,我要你抱着我睡。”

“好,你先去躺下,我一会就好。”少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脸蛋。

月儿慢慢的走到床边,钻进被窝,少山洗漱出来,情不自禁的笑笑,这丫头,喜悲交加,又这么久没休息,着实困很了啊,才几分钟就睡着了。

不过这睡相,趴成了一个大字,不压的前面难受吗?压平了,可就不好看喽,薅过来,嘿,还不乐意,还蹬我,蹬也不行,必须被我抱着睡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蠢凉蠢凉的 翌日,临近中午,少山和月儿双双被饿醒,月儿睁开眼睛的同时,少山浅眠的习惯让他也睁开眼睛,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饿了。”又是好笑的表情。

月儿像八爪鱼一样趴他身上,“一会见到他们,又该被笑话了。”

“说不定他们还没醒,指不定谁笑话谁。”

“呵呵。”月儿生硬的笑,“真会自我安慰。”

“心态好。”少山得意。

“脸皮厚。”月儿嗔他。

“嘿,长胆了。”少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还有更厚的,要不要感受一下。”

月儿僵硬了一瞬间,娇滴滴,“宝宝饿了,起来吃饭饭。”

少山抽了抽眉角,“好,吃饭饭。”

“笑话我装清纯是吧!”月儿哼了一身,翻身,坐起来。

“你不用装,本来就纯良纯良,在装就是蠢凉蠢凉的了。”少山坐起来穿衣,调笑她。

“哼!”月儿穿好衣服,一倔一倔的走到洗漱间,回头看着少山,“啥是蠢凉。”

“愚蠢的凉凉,就是蠢到无药可救。自创。”少山边走边得意。

月儿呵呵两声,砰的一声关上卫生间门,大喊,“周少山,你才蠢,你豆渣脑筋,愚不可及,愚迷不悟,愚...”

“你是打算在里面待一辈子,不出来吗?”少山敲敲门,戏虐的声音。

愚的声音戛然而止,寂静无声,少山摇头笑笑,治不了你了还,这成语说的,挺溜。

月儿在里面恨恨的咬咬牙,哼,刷牙洗脸美白白,这洗面奶真的不会腐蚀我的钻钻吧。

两人结束了晨起逗趣后,来到餐厅。

“呵,小两口出关了,正好赶上中午饭点。”Shelly打趣,中午二字意味深长,众人也笑笑。

月儿红了红脸,余光瞥了瞥少山,这厮,装作跟啥事都没发生一样,这城府老男人。

“重要人物通常都是最后一个出场。”这厮脸皮果然厚。不过,迎来的是大大小小的白眼。

Shelly怔了怔,笑笑,“可以,你也释放本性了。”

少山抿了抿嘴角,月儿在心里笑笑,原来他在Shelly面前是这种状态,果然也很轻松呢,不过,六年没见,没说话,这么快就表现出这样,要么以前的关系很好,要么就是强装,后者的可能更大吧,看来还是无法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大家赶紧吃饭吧,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能就吃啊睡啊的过去了。”Shelly说着看向邵月和如梦,“他们几个以前都来玩过,你们是第一次,不好好玩就可惜了,一会咱们去滑雪。”

邵月和如梦对视一眼。

“不会没关系,有人教。”Shelly说着,看向少山和英彦,“这两位大少爷,保护好自己的老婆哦,不要太撒欢,免得被外国千金盯上哦。”

月儿眯了眯眼,看向少山,“你还有这水平,看来是被盯过啊。身姿够矫健灵活的。”如梦也瞪着身侧的英彦,其他人好笑的看着两位少爷。

英彦求救般看向少山。

少山一本正经的说,“嗯,没钱又没头脑,只能靠矫健的身姿,出卖肉体,拉几个阔太,一小时赏个千把块美刀生活费,我才能长这么大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小正太先生,万人迷啊 “对,对,我也是,我也是。”英彦连忙接话。

“你是个鬼啊,你玩两天就回国,可着,你这么大个,都攒到这几天蹿上来的。”如梦嗤他,“他胡说八道,你也能跟着掉坑里,你这脑子啊...”

众人大笑。英彦讪讪。

Shelly来劲了,“他这算半个胡说八道,刚来这边时,小正太一枚,穿那么严实,还带着雪镜,都有金发碧眼的妞找上门来,不是他教人家,是人家教他,那个悉心教导啊,我和正卿在旁边看的都嫉妒,关键最后还真赏给他几百美金。”

少山咳嗽几声,横了Shelly一眼,“我觉得可以吃饭了。”

众人笑,月儿意味深长的看着少山,“可以,真不错,小正太先生,万人迷啊。”说完,看向Shelly,“Shelly姐,有时间我得和你深度探讨一下。”

“必须滴。”Shelly笑道。

少山无语,低头吃饭。

如梦看着英彦,“这一解释,我更觉得你没脑子了。有你啥事,硬往上蹭,你还不如自恋的说你魅力大。”

英彦张了张嘴,悲催的模样,低头塞饭。

众人其乐融融的吃完午餐,穿好装备,来到滑雪场。

Shelly看着月儿和如梦,笑着说,“你们先在这块场地练习,等差不多了,在让少山和英彦带你们撒欢。”说完,看向赵秘书和少锦,“走吧,好久没一起了,比比去。”

少锦乐呵呵,“走起!”说完,看向月儿和如梦,“不好意思了,两位姐姐,没办法哦,层次不一样,就不在这初学者场地陪你们喽。”说着,说着,表情得意洋洋。

月儿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突然发现带着雪镜,她看不到,嗔道,“赶紧走人,别打扰我们。”

少锦嘻嘻笑两声,拉着Shelly和赵秘书离开,留下两对小两口。

少山看着月儿,抿嘴笑笑,一本正经的说,“勇敢的迈出第一步!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月儿噗嗤笑出声,“幼稚。”

如梦在旁边也笑笑,英彦拉着如梦,“走,咱们去那边,跟他俩在一起,伤自尊。”如梦知道这货还惦记着钻戒的事情,任由他拉着自己逃离狗粮现场,回头冲月儿笑笑,月儿也笑笑。

接着看向少山,“来,小正太,让本宫看看你的教学实力。”

少山抽抽嘴角,不言。

月儿感觉不对劲,怎么不反驳我,“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好好教,别摔着你家宝宝。”

少山顿了顿,这丫头,先发制人运用的愈来愈纯熟了,“那我哪舍得,放心,我给你垫背。”

“这还差不多。”月儿喜滋滋。

下一刻。

“啊!周少山,你个大骗子!啊!啊!啊!太快了,倒了!倒了!”

少山扶着她的腰,耳膜被震的疼,“别喊!像我怎么了你一样!哪里倒了!我的手在用点力,就不是你滑了,是我抱着你跑了!”

“啊!周少山,你吼我了!你吼我!哎呦,呸呸呸。”少山猛的停下,溅起的雪花飞到月儿嘴里。

“周少山!!!”

“让你在说话,不知道寒风吸肚子里会胃痛吗,保持安静,不会让你摔倒。”少山擦掉她嘴边的雪花,“放心,有我在,先让你感受一下,你不害怕了,我在好好教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信不信老娘不给你钱 “你...”月儿鼓鼓腮帮。

“进入雪场,刚才那么快的你都感受了,知道什么滋味了,现在不害怕了吧。”少山温和的说。

月儿知道他的好心好意,经过刚才,现在确实不害怕了,无法反驳,哼了一声。

少山笑笑,“来,教你。”

月儿嘟了嘟红唇,就是不乐意。

“立正!”少山认真说,“屈膝,弯腰,大腿肌肉和腰部肌肉绷紧,膝盖不要打开,不要内收,双腿贴合!”

月儿连忙按他说的凹姿势。

少山抿了抿嘴,俨然一副严师的态度,“嗯,不错,练了一段时间瑜伽,身体柔韧性很好。”

“那是,这样简单的姿势,没挑战性。”月儿得意。

“让你说话了吗!”少山故意低喝。

“你...”

“我什么我。”

“你当是军训,信不信老娘不给你钱,还要投诉你服务态度恶劣!”月儿站直,叉着腰,气哼哼。

少山咧开嘴笑,接着哭丧着脸,“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下有年幼的兄弟姐妹,行行好,我一定改过。”

月儿傲娇,“饶你一次。下面要干什么。”

“没了。”

“没了?这就教完了?”月儿无语的看着他,“小正太,这么简单,当初那么多大妞为你服务,乐在其中吧。”

少山连忙说,“没完,没完,哪能完,接着,接着。”

月儿勾了勾嘴角。

少山扶着她,一点点的向前滑。

“这么简单,不就保持平衡的事吗,我小脑发达,太easy了。”月儿嘚瑟。

“那我松手了。”少山戏虐的语气。

“别,别,不能松,不能松。哼,又笑我,松,松,你松,我还不信了。”

少山松手。

“唉!唉!歪了!歪了!”

少山连忙扶正她,嘿嘿笑了两声,小样,整个腰软绵绵,你不歪谁歪,“要不要我指点。”

“你...”月儿恼羞,“好,你指点。”

“腰用力,其实你的腰很有韧性,这个我知道。”

“有韧性就有韧性,还突出你知道,臭不要脸。”月儿脸通红,还好被面罩遮住了。

少山邪邪的笑两声,“开始吧,这个地方用力,就不往两边歪。熟练后,形成肌肉记忆,也就不用刻意了。”说着,摁了摁月儿胯旁边的位置。

月儿点点头,很认真的滑,很快,少山就松开了手,陪她身侧,看护着她。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这教学实力。”

“勉勉强强吧,主要还是我自身条件好。”好傲娇,刚说完,“少山,怎么停下?越来越快了,我有点怕。”

少山怔了怔,完蛋,忘记教了,怎么给她示范停下,我停了,她不就跑了,这可不是奥体那种平面雪场,万一一次她在没学会,“不用怕,你就看着前方。”

说完,少山快滑几下,一个很稳的转身,面对着月儿,下一刻,伴随着月儿的大叫,少山一个侧身,把月儿抱起,随着冲击力,两人倒地,少山抱着她,在雪地上滑了一段,停下。

月儿趴在少山身上,非常生气的取下雪镜,“这就是你说的停下!这就是你说的停下!”说着,不断捶他,“你知不知道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手里还有两个雪仗,扎着你怎么办!扎着你怎么办!...”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再说我想一头扎进雪里 少山取下手套,轻轻为她擦拭眼泪,温柔的笑笑,“我疏忽了,别哭,主要是你啊,自身条件太好,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滑,打乱了我的教学进度。”说完,一幅惆怅的表情。

月儿哽咽,“你个坏蛋,不是好老师,我要投诉你,投诉你。”

少山勾了勾嘴角,不言,一直擦拭着她的泪痕。片刻后,月儿和少山费力的起身,取下雪具,少山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向雪地魔毯走去,重新回到平台。

“你们俩回来了,怎么样。”如梦看到月儿忧忧的表情,关心道。

“还用说,肯定是小正太教的不行。”英彦在旁边看热闹。

少山和如梦同时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如梦斥他,接着看向月儿,“怎么了,站不住,一直摔倒?”

少山怔了怔,憋着笑。

月儿还处于难过中,闷闷的说,“会滑了,刚才滑到场地那头,快出去了,他没教我怎么停下,摔倒了一次。”

如梦噎了一下,英彦故意大叫,“滑到场地那头!摔倒了一次!我...KAO!”

“那你闷闷不乐个什么劲!”如梦也叫,“太打击人!我去...!”

月儿愣愣的,“摔倒了啊,还能高兴啊。而且...”

如梦打断她,“别说了!再说我想一头扎进雪里!”说完,看向英彦,“你怎么教的!月儿都能滑了,我才能站住挪两步!”

英彦像吃了一整颗鸡蛋,呃呃呃的说不出来话。

少山意味深长的笑,月儿回神,平静中带着一丝迷惑,“很简单啊,屈膝并拢,弯腰,腿和腰用点力控制平衡就可以了啊。”

“少山这样教的?”如梦看着月儿。

月儿傻愣愣的点点头。如梦一道冷光扫向英彦,“你大爷,你怎么教的!摔两次就找到窍门了,你就是这样教的是吧,你诚心让我摔你身上好玩是吧!”说着,开始扇他。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大笑。英彦抱头鼠窜,如梦气的喘粗气,“这货,一天不闹腾都不是他。”

月儿故作安慰,“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家英彦是为了与你身心接触,出此下策。”

如梦拿起雪具,“去去去,太假了你。我要继续了,他在给我闹腾,我就用雪板抽他。”说完,边跑向不远处的英彦,边喊,“你大爷,别跑,给我站住,好好教!”

“一物降一物。”少山笑道。

“那咱俩谁降谁。”月儿深情的看着他,还是忘不掉刚才那一幕。

“你肯定降我,我还怕你投诉我呢。”少山捏了捏她凉冰冰的鼻尖。

“那你和我在一起,就要听我的,永远不要把危险都扛在你自己身上,刚才的情况已经是我能接受最严重的危险,我如果知道你那样做,我情愿自己向两边歪倒,滚到自己停下。”

少山眼睛里充斥着浓郁的温柔,“瞎说什么的...”

“听到没有!”

少山怔了怔,看到月儿因为担心而泪眼朦胧,不自觉的抱住她,“好,听到了。”

月儿趴他怀里平复了片刻,低低的声音,“继续吧。”

少山轻嗯了一声,温柔的给她带上雪境,穿上雪具,牵着她,慢慢向场地内行去,月儿感受着透过厚厚的手套传过来的力度,雪镜遮掩下的双眸渐渐湿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你会生气吗 此时的北京,夜已深,在过几个小时,将迎来阖家团圆的除夕日。

白斩提着晚餐驱车来到医院,此时的唐婉茹坐在病房内的小餐桌前,看着餐桌上做好的简单晚餐,等待着,昨天晚上,白斩连抽了几根烟后,也没再吃饭。

把餐盒收拾好后,说了一句,“晚上早些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然后就离开了,唐婉茹看着门关上后,不知为何,心里空荡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起来,走到小厨房,打开冰箱,看到各种中式,西式的食材时,眼眶又热了热。

今天的早饭,午饭和晚饭,白斩送过来后吃几口就走了,唐婉茹感觉到一种距离,心里一阵慌乱,她决定晚上做几道菜,没告诉他,等他来到一起吃,多说几句话。

白斩推门进入,看着坐在那里的唐婉茹和已经张罗好的晚餐,怔了怔,“你做饭了?”

“斩哥哥。”唐婉茹起身,走到他跟前,接过他手里的食物,“嗯,今天感觉挺好,就炒了几个菜,你为了过年买太多吃的了。我也躺了这么久,需要活动活动。”

白斩哦了一声,“你不想吃外面的食物,可以告诉我,我也能炒几个,不过不一定好吃。”

唐婉茹笑笑,“你这些天一日三餐,有时候还送夜宵,已经很麻烦了,我怎么能在让你亲自炒菜,不过,你可以尝尝我做的,哥哥去墨尔本后,我在法国都是自己做饭,来北京后,研究了一些中餐,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做给另一个人,不知道对不对口味。”

白斩眯了眯眼,没说话,洗了洗手,坐下。

“怎么样。”

白斩认真说,“真的挺好吃。”

“那就多吃点。”

白斩点点头,“对了,今天池医生打电话说,他和上官静从浙城回京了,凌晨左右到,上官静想来医院看望你,因为是晚上,没什么人注意,而且明天她参加完晚会,又要飞其他地方。你看...”

唐婉茹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我等着静姐姐,反正我晚上也睡不着。”

白斩猛的抬头,“睡不着?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唐婉茹定格了几秒,心里像是被羽毛划过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凌晨睡觉不晚,毕竟拍戏时,好多都是凌晨3,4点,而且白天也没睡多久,这段时间睡的那么多,晚上就不那么困。”

白斩点点头,“你现在身体虚弱,应该多休息,如果感觉不舒服,要马上说。”

唐婉茹低头吃饭,轻轻的嗯了一声,白斩看了她一会,也埋头吃饭。

片刻后,“斩哥哥。”唐婉茹轻声说。

白斩看了看她依旧吃着饭,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你说,血脉相连,亲人之间那种冥冥的对话,你有体会过。”

白斩眯了眯眼睛,“嗯。”

“可以说吗?”

“很久了,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很小时做过的梦吧。”

“是你在中东时做的梦吗?”

白斩不言,唐婉茹抬起头,看着他,“我提起了你不好的回忆,你会生气吗,会讨厌我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不走了!不走了! 白斩蹙了蹙眉,有些挣扎和痛苦,唐婉茹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白斩平复,“不会。”

“这样你都不会,我这样你不觉得我很有心机吗?”唐婉茹柔柔的目光注视着他,“这个世界提起你不堪回首的过往,提起你心里的血腥世界,而你不会生气和愤怒的人,目前应该只有少山他们吧。

我这样做,试探我是否能和他们比较,你不想杀了我吗?对你来说,杀了我,很简单,不靠少山,你也能脱身吧,毕竟你现在的身份,现在的名字,也不是真的。”

话说完,唐婉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少山和他身边这些人,真正能做到冷血的只有白斩,同样的,他重视的人,也能舍命,他虽然憨厚,但不傻,否则在那种环境下,无法生存。

白斩目光变的深邃,面无表情,仔细看,能看到脸部肌肉的跳动,声音有些沙哑,“你想干什么。”

唐婉茹抿了抿嘴角,“我想知道,你是因为邵总的叮嘱,但是没照顾好我,现在补偿我,还是其他想法。”顿了顿,“昨天你走后,我想问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想知道答案,但我觉得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换你的回答。”

白斩看着她,好一会,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离开。

唐婉茹深出一口气,接着眼中闪烁着泪光,你已经回答我了,你不是因为邵总的原因补偿我,不管其他想法是什么,但你是因为我是我,才来照顾我,你认可了我,这就够了,我为什么想知道答案,因为你提出和我一起过年,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过年,只有你陪我。

...

滑雪场内,经过少山悉心的教授和月儿再也不想少山帮她抵挡危险的心情,很快,她就掌握了初级的滑雪技巧,在少山的陪伴下,两人互相玩耍着,颇为温馨幸福。

借着这股高兴劲,月儿闺女开始作了。

“哎!哎!哎!”月儿突然歪了歪身体。

少山连忙伸出手臂,可是伸到半空中,这丫头唰的一下就超过了他,回头,“故意的。”一个傲娇的哼哼。

少山摇头抿了抿嘴角,这丫头,刚会跑,就开始调皮,那也得跟上啊,万一真摔着喽。

“哎!哎!哎!”又来。少山伸了伸手,自己就放下了,没好气的说,“没有演员天赋。”

月儿不管,继续,“哎!哎!哎!”

少山不管她了,任她在那嘚瑟。

“你怎么不扶我~”

“你故意的,我还能一直上当啊,那不是很蠢。”

“故意的你也要扶我,万一成真了怎么办!”月儿开始矫情,“好啊!我知道了,你压根就不关心我!你是不是觉得,摔就摔,反正雪厚,穿的也厚!”

“不要说话,寒气入体会胃痛。”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连话都不想说!”说着,小矫情停下,往那里一蹲,抓起雪扔停在前面的少山,开始撒泼,“不走了!不走了!”

少山突感,这丫头可爱幼稚起来,愈发像个闺女,心里宠溺的不行,挪到她前面蹲下,“大宝贝,你想闹哪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以后你都在上面吧 月儿小矫情脸刷的红了,不过,“大宝贝?你的中宝贝在哪,还有小宝贝又在哪?好啊,你还有...”

少山太阳穴猛跳,大中小啊,好家伙,“打住,在闹腾,打屁股了哈。”

“哼,就是让你知道,以后不要扶我,我就是要给你上课,告诉你什么是狼来了,倒了,也不让你扶,更不需要你当肉垫,浑身肌肉,我还嫌硌的疼!”说着,又扔了一把雪。

少山抿嘴笑笑,“好,好,好,不当肉垫,起来吧,大中小宝贝。”

“大老爷们,这么肉麻!”

少山想揍人,月儿看他吃瘪,心里一阵发笑,“拉我起来!”

得,你说啥是啥,少山伸出手,月儿又不乐意了,“等等,是这样拉我起来的吗,不起来,不起来,就不起来!”说着,一大捧雪扔过来。

少山真的想揍人,缠不住她了还,臭丫头,等着,晚上到家收拾你,想着,叉开腿,挪到她跟前,把她抱起来。

“这还差不多。”月儿哼哼唧唧,可惜少山抱着不松手了,月儿得意,“怎么,这么迷恋我啊。”

“以后你都在上面吧,腰那么有韧性。”少山耳语,紧了紧环住月儿的手。

月儿怔了怔,接着可劲捶他后背,正想说话。

两人身侧不远处传来少锦的大喊,“姐姐,用力!使劲!大白天耍流氓!揍!使劲揍!”

月儿扬起的手定住,连忙离开少山,看向少锦,Shelly和赵秘书,面罩下的脸通红,恨恨的对少山说,“都怪你。”

“你揍我,还怪我啊。”少山勾了勾嘴角,“放心,他们听不到我说的什么,估计是看你一直打我,以为我欺负你了,少锦你还不知道,鬼着,一会别上当。”

刚说完,少锦跑到身前,看着月儿,“姐姐,你怎么停下了啊,哥哥那样对你,你怎么能忍!”

月儿眯了眯雪镜下的眼睛,幸亏少山提示,否则自己但凡表现出一点不自然,就缠不清这丫头了,“确实不能忍!趁我摔倒,占我便宜!”

少锦马上高兴的说,“怎么占便宜!”

月儿勾了勾面罩下的嘴角,“大过年的,如此大礼,没准备压岁钱。”

少锦愣了愣,“这么简单?”

月儿故作生气,“你什么意思,这哪里简单,都磕头了,还简单!”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我去喊如梦姐和英彦哥,吃饭,吃饭。”少锦边说边跑开。

月儿摇头笑笑,这丫头。

Shelly看了看少山和月儿,“走吧,小两口,打道回府。”说着,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北京时间的话,已经过了凌晨,现在是除夕当天,已经过年了哦。”

月儿愣了一秒,笑笑,“来这边后,都忘记过年的事了。”说着,紧紧挎着少山。

少山低头看看她,咧开嘴笑笑。

众人取下雪具,雪镜,边走边聊。

“嗯,法国这边只有巴黎还有点中国年的气氛。”shelly笑着说。

“那以前你们会过年吗?”月儿轻声问。

Shelly看了看她,“少山来后的第二年开始,我们会帮他过,记得当初他刚来这边,第一次没有过年,没有丰盛的中国菜,那小脸,难受的呦,到晚上睡觉终于没绷住,哭成鬼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我的糗事都是因为交友不慎 少山尴尬的低头笑笑,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睛,赵秘书看了看Shelly。

月儿看了看少山,“原来你也会哭啊。也是,12岁,又是一个人。”说完,看了看Shelly,接着闭紧了双唇,心里叹息,少山,我好想听听你以前的故事,可是这个女人爱着你,我怎么忍心让她回忆曾经的美好啊。

Shelly仿若知道她在想什么,“以后有时间,我把他的糗事都告诉你,这样的话,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可以用来堵他。”

月儿再一次叹息,真不知道告诉少山这个女人的心意是好是坏啊,她在不知情时,如此大度,少山如何想,正待说话。

少山一本正经的说,“我刚来这边时,有次坐公交车,一个女孩递了5欧元给我,说了一串法语,我听不懂,可能因为很缺钱,意识里我以为是我的钱掉了她帮我捡起来的,然后就把钱装兜里,shelly和老赵憋着笑,告诉我,她让你帮她交下钱。”

Shelly,月儿,赵秘书同时呆傻。

少山仍然一本正经的语气,“有一次和他们两个去医院,医生给了我一大瓶维C喝,我看不懂法文,以为是打点滴,但是走了一圈,没找到能挂药瓶的地方,这俩人憋着笑,直到医生给我示范喝,他俩笑喷。”

“还有一次...”

“噗嗤,哈哈哈哈...”那三人真的笑喷。

月儿心里感慨这个男人的聪明和深意时,气喘吁吁,“打住,打住...哈哈哈。”

Shelly捂着肚子,笑的眼睛里湿润,“你是有多怕我说,先交代清楚。”

赵秘书也大笑,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神色,有点感动。

少山孩子气的对月儿抱怨,“现在知道了吧,我的糗事都是因为交友不慎,不怪我。你还忍心用来堵我吗。”

“不忍心,不忍心,我只会用来调笑。”月儿说着笑着,接着又紧了紧少山的手臂,这个男人以前的经历既好笑,又心酸,多亏有Shelly和赵秘书陪伴,否则被卖了都帮人家数钱啊。

少山勾了勾嘴角,Shelly看了看他,片刻,又看了看老赵,转过头,捋了捋长发,微不可查的蹭掉眼角的泪珠。

...

众人回到熙熙攘攘的提前吃着年夜饭,否则七个小时的时差,年夜饭只能赶在第二天中午。

气氛王英彦反而萎靡不振,众人好笑的看着他和如梦。

“肉松姐姐,帮我倒一杯82年拉菲呗。”少锦看热闹不嫌事大,递给如梦一个空酒杯。

如梦红着脸瞪她,接着又瞪向英彦,大爷的,让这厮教滑雪,没教会也就罢了,愣是说我是肉松,肉松!肉松!没力气,松垮,我是八十岁老太太吗!真恶心,现在倒好,大家都知道了,一口一个肉松。

“不准在喊我肉松!”如梦斥少锦。少锦不当回事,笑嘻嘻。

月儿看向如梦,打趣,“肉松啊,没事,回去后,我教你练瑜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找个健身房,请个肌肉男,练一段时间。”

如梦本想嗔她,不过温情的柳叶眼一转,“嗯嗯,我觉得可以,找个私人男教练,亲身指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看来就是你了 “不行!”英彦嚷嚷。

“有什么不行,我软啊,没力啊,需要健身啊。”如梦瞥了瞥他。

“我教你,那些劳什么教练,都丫的吃蛋白粉催起来,我这肌肉才是一点点练出来的,经验更丰富,我教你,你肯定又有力,线条又美。”

“某人教我滑雪都没耐心,那要是带着我健身,我还不得被说死,还不如我花钱,人家的服务态度还好。”如梦抑扬顿挫的声音。

“我不用花钱,态度也肯定真诚。”英彦说着,凑到如梦边上,可怜巴巴,“给个机会,好不好嘛~,不要找那些肌肉男嘛~。”

众人不不自觉的起鸡皮疙瘩,翻白眼,吃饭前来这一出,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如梦脸红,“这么大人还撒娇,恶心不你!”

“那你说好不好...”英彦扭扭捏捏的摇着头。

“好,好,好,赶紧离我远点。”如梦打断他,娇嗔的白他一眼。

英彦嘿嘿笑两声。

Shelly举起酒杯,心情颇为激动,“好啦,你们两人就别腻歪了,来,新年快乐,已经好久没这么多人一起了,cheers!”

月儿看了看她,余光扫了扫少山和赵秘书,接着大家一起吆喝着,“cheers。”喝完杯中酒,一片欢声笑语。

...

同一时间,北京的凌晨刚过没多久,池震引领者全副武装的上官静来到病房外,看到坐在那里抽烟的白斩,池震很生气,低喝,“老白,你活腻了吧,在医院抽烟,不怕被削是吧。”

白斩抬起头,池震和上官静均吓了一跳,“我KAO,你大爷的,多久没睡觉了,眼睛红成这样!”池震大惊。

上官静深吸一口气,“这应该不是没睡觉的原因,而是缺氧。”

池震连忙走过去,关心道,“你怎么了,胸口不舒服!”

白斩摇摇头,摁灭烟蒂,扔到了沙发椅下,池震又上火,拉开沙发椅的一瞬间,大骂,“老白,你TM疯了,你丫的抽了多少烟,你TM还把烟屁股扔这里,你丫的还能在邋遢点吗!”

上官静拽了拽池震,小声说,“他应该有心事,你还是少说两句。”

池震恨恨的把沙发椅扔到一边,“回头跟你算账,MD,这大晚上,保洁都没有,你给我整一堆烟头!”

说完,克制了好一会,轻轻敲响唐婉茹的病房,片刻后,房门打开。

唐婉茹站在门口,笑呵呵的看着池震和上官静,接着余光扫到赤红着双眼的白斩,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又看到那一地的烟头,注视着白斩,“你没走啊,为何不进来,而且抽了这么多烟。”

白斩没说话,微微垂着头,不让她看自己的眼睛。

池震狐疑的看了看他俩,上官静倒是颇为有趣的扫了扫白斩和唐婉茹,接着笑笑,“不让我进去。”

唐婉茹连忙错开身体,笑道,“静姐姐,池医生,快请进。”

两人走进去,唐婉茹看着白斩,轻声说,“进来吧,我给你倒杯水。”说着,注视着白斩,片刻,“你抽了太多烟,进来喝杯水吧。”

白斩犹豫几秒,跟着她走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人都有自己的人格 上官静看着白斩,“看来就是你了。”

白斩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说呢,冒着被英彦打残的风险...还需要我说吗?”上官静笑笑。

白斩坐下,不言,唐婉茹端着几杯白水从小厨房走出,对上官静笑笑,“静姐姐,我这里没有其他喝的。”

“你这丫头,客气什么,我啊,现在就只能喝白开水。”

唐婉茹把水杯递给几人,看到白斩接过后,转身走到上官静身边坐下,“静姐姐,是我不好,让你大老远特意跑回来。”

“也不算特意。”说着,扫了一眼白斩,白斩连忙抬头看着她,上官静很自然的对唐婉茹说,“过年了,总要回来看看你替我照顾的家人啊。”

白斩眯了眯眼,看向唐婉茹。

“举手之劳,没什么的,而且你回来后,还要因为我出国。”

上官静握了握唐婉茹的手,“你觉得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我来说不一样,至于我还要出国,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一年半载都有过,早已经习惯。而且现在比从前更自由,总的来说,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啊。”

唐婉茹摇摇头,“没有,静姐姐,是你大度,宽容,不是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上官静看着小姑娘落寞的神色,抬起手,抚了抚她的黑发,“来,让我看看。”说着,上官静双手轻轻捧起唐婉茹的脸颊,注视着她,唐婉茹有些抗拒,但最终平静下来。

上官静深情的说,“上次见你,没仔细看,现在认真看,我真想有你这样一个孪生姐妹啊。”

唐婉茹红了眼眶,上官静继续说,“但是我知道,你更喜欢以前的样子,你也更想自己叫唐婉茹,而不叫上官静,人啊,都有自己的人格,模仿别人很累...”

说着,上官静也红了眼眶,轻轻抱住她,低喃,“小丫头,再忍忍,你还是你,我会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当然,你自己愿意的话才行。”唐婉茹的心锁好像被打开,眼泪止不住流淌,渐渐的哭出声。

池震微微叹息,白斩注视着唐婉茹,赤红的眼睛渐渐消逝,归于平静。

好一会后,上官静坐直,轻轻擦拭着唐婉茹的脸颊,“好啦,不哭了,我该走了,不能待时间长。”

唐婉茹点点头,哽咽,“静姐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没事的,有池医生在,还有英彦他们安排好的事情,邵总那边也为我减少了很多事,忙完这段时间,我在悄悄来看你。”上官静笑笑打趣。

“嗯嗯。”

上官静起身和池震一起走出,白斩和唐婉茹送他们到门外。

池震看着一地烟头就来气,瞪着白斩,“呦,这会眼睛不红了,好,你丫的给我收拾干净,大过年的,给我糟蹋成这样!”

白斩抿了抿嘴角,上官静看着他,打趣,“你和英彦打,谁厉害。”

白斩老实的回答,“不管是赤手空拳还是用武器,我们俩半斤八两,但如果我俩同时杀谁,我肯定先死。”

池震吼他,“就你这脑袋,不先死才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你要保护值得你保护的人吧 上官静惊了惊,随后笑道,“真实诚啊,好了,你们不用送了,不安全,赶紧进去。”

唐婉茹看了看白斩,对上官静笑笑,“好的,静姐姐,你慢走。”

上官静点点头,和气呼呼的池震一起离开。

唐婉茹走进屋内,拿出吸尘器,把烟头清理掉,接着视若无人的走进屋内,白斩愣愣的看她做完这一切,站在走廊发呆。

唐婉茹接着走出,淡淡的说,“你如果走,就赶紧走,如果留,晚饭还有,进来吃些,想在这睡也行,我在怎么有心机,在怎么跟你玩心眼,试探你,但也是女孩,孤身一人,手无缚鸡之力,我敢做,就不怕你对我怎么样,我这身体什么没经历过。”

说完,转身,低沉的声音,“不管你走还是留,都帮我把门锁好,少抽点烟,靠烟来让你镇静,压制你的意图,很没意思,杀谁,干脆利落点。”

白斩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我不是那意思。”

唐婉茹猛的转身,“那你什么意思!大晚上的跟静姐姐说那些话,她与你又没什么,你不是说给我听,说给谁听,还有,你这几个小时就在外面抽烟,眼睛红成那样,怎么,等我睡着下手!”说着说着,眼睛有点湿润。

白斩走进屋内,唐婉茹硬着脾气看他,虽然心里很忐忑,毕竟只是十九岁的女孩,但依然站那里不动,看着白斩锁好门。

白斩没管她,独自走到小厨房,接着眼睛凝了凝,看着放在烧了热水的锅里的饭菜,醒悟刚才她接水时打开燃气灶的声音来由,沉默片刻,端到小餐桌上,独自吃起来。

唐婉茹已经坐到床边,静静的看他吃完饭,收拾好一切。

白斩走到门口,淡淡的说,“赶紧睡吧。”说完,离开,锁好门。

唐婉茹安静的躺下,出神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后,眼睛渐渐湿润,错怪你了,你肯定先死,是因为你要保护值得你保护的人吧。

拿出手机,犹豫片刻,发了一条信息,“这么晚了,注意安全,中午早点来。”片刻后,接收到一条信息,“好。”

唐婉如放下手机,笑着擦掉眼角的泪水。

...

在国内众多家庭享受着团圆的除夕夜时,远在法国的众人因为昨晚的肆意狂欢,皆喝到酩酊大醉,已经日升中天,还睡的胡天倒地。

清冷的阳光照射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晶莹刺眼的白光,月儿睁开朦胧的双眼,揉了揉依然有些昏涨的脑袋,还有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发酸的身体,这才有了一点清醒的意识。

但下一刻,朦胧慵懒的双眸瞬间睁大,僵硬的看向身侧,接着看向四周,衣服还在,先小声试探的叫了一声,“少山!”,没人搭理她后,有些慌张,大喊,“少山!”

“洗澡着。”少山淡漠的语气。

月儿瞬间踏实,“你个坏蛋,刚才喊你怎么不说话!”

“没听见啊,就听见你喊了我一声。”

月儿嘟了嘟嘴,我在这着急慌乱,你倒好,洗着热水澡,说不定还哼着歌,还给自己找理由,不知道哄哄我,搞的我像个狗屁膏药,倒贴一样,有什么了不起,不缠你,不缠你,省的时间久了,某人腻了,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只能在这个时候给我当肉垫垫 生气,睡觉,哎呦,这昨天是怎么了,喝断片了啊,我是被打了吗,浑身这么酸,少山在,喝断片也不会有事啊,对了,断片!想着,月儿才感觉到,好像少了点啥,双手下意识的摸来摸去,脸色羞红。

“周少山!畜生!”

少山打开卫生间门,裹着浴袍,戏虐的看着月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大点声。”

月儿拿起枕头扔他,“老变态!你竟然趁我喝醉...”说着,说着,停住,瞪他。

少山抚了抚额,“想听事实真相否。”

“什么事实真相!能有什么事实真相!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没有意识,什么都不记得,你想怎么编怎么编!”

少山邪邪的看着她,“有证据,要不要看看!”

月儿有点怂,“什么...什么证据。你...你丫的不会还录像!你个老变态,臭流...”

少山扬了扬眉,不等她嚷嚷完,脱掉浴袍,月儿正想闭眼,下一刻愣住,羞的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看看,全是证据!”少山边说边走到床边,趴她耳边吐气,“我更加坚定了,我不在身边,你啊,绝对不能喝酒。万一喝断片了...”说着,鬼鬼的呵呵两声。

月儿模糊想起来昨天晚上回来后发生了什么,“少山,我好爱你...少山,你胸肌好棒...少山,么么...,少山,说爱我...,少山,你只能在这个时候给我当肉垫垫...,”羞的掀开被子,把头埋进去,嗡嗡的娇羞声,“我...我没喝这么多过,我不知道!不知道!”

说完,钻出脑袋,翘着嘴唇,“我是因为你在旁边有安全感,才撒欢,没控制的。”

少山点点头,“这个我信,也很欣慰。”说着,语气又开始邪邪的,“偶尔在我面前断一次挺好,你受得了就行,我身体还不错。”

月儿捶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尖,“起来洗洗吧,放好水了。”月儿还娇羞,坐那里不动。

“怎么,我抱你。”

“你闪开,你在这里...我怎么起来。”

少山看着她通红的脸,女人善变啊,哪哪都一清二楚,可惜不是那个场景下,依旧害羞,好像这样才正常吧,“我转过去,你进去了后,告诉我一声。”说着,转过身。

月儿娇嗔他一眼,连忙爬起来,蹬蹬蹬跑向浴室,身后传来小声的戏虐,“原来身体里藏着一只小野猫啊,这给我咬的,抓的。”

月儿差点吐血,脱下家居鞋,扔他,砰关上门。少山勾了勾嘴角,片刻,拿出家居服里的手机,蹙了蹙眉头。

半晌后,月儿顶着一张红通通的脸蛋跟在少山身侧,向餐厅走去,一路上,她余光时不时的扫向少山。

“不用偷看,可以明目张胆的欣赏我的容颜。”少山一本正经的自恋。

月儿吐,“恶心。”

“那你还看这么频繁。”

“我...我就是看你有没有皮笑肉不笑!”

“这样啊,我大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会放心上。”

月儿气哼哼,昨天晚上,竟然...竟然...,被笑话一辈子,一跺脚,倔倔的走进餐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看我把你们都撂倒 “嘿,酒中豪杰来啦!”Shelly打趣,众人皆笑,月儿怔了怔,羞红脸。

“是滴哦,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如此海量啊!”如梦打趣。月儿开始刨地打洞。

“看我把你们都撂倒!”少锦晃着步子,摆着一幅大姐大的姿势,模仿昨晚的月儿。

月儿开始往地下钻。

“嫂子,甘拜下风,小生自幼学疏才浅,架不住你的劝酒诗词。”英彦无精打采的说着,还没醒酒。

众人大笑,夏管家看着月儿的眼神温柔慈祥,这丫头,昨天晚上真是豪气逼人啊。月儿通红着脸,嗔道,“再说,你们再说,我走人了!”

少山站在她身后,笑笑,“吃饭,甭搭理他们。”月儿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更害羞,硬着头皮,顶着戏虐的目光,艰难的吃完饭。

众人来到雪场,一排排雪地摩托科技感十足。

Shelly笑着对月儿和如梦说,“让少山和英彦带着你们撒欢吧。”

月儿和如梦抿嘴笑笑。少锦迅速登上一辆,很熟练的启动,回头看了看夏管家,夏管家垂了垂眼睛,少锦高兴的对其他喊了一句,“走喽!”瞬间蹿了出去。

Shelly打趣,“这丫头,哪有一点女孩样。”月儿笑笑。接着一辆辆雪地摩托在夏管家示意后,蹿了出去。

月儿紧紧抱着少山,少山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不用紧张,这丫头抱的更紧了,少山勾了勾嘴角。

浪了好一会后,少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停下,拿下雪镜,侧着头,对身后的树懒打趣,“嘿,睡着喽。”

树懒晃晃脑袋,还是抱的紧紧。

“我教你吧。”

“不学,我胆小,我柔弱。”

少山咧开嘴笑笑,“是比较柔。”

树懒不高兴,坐直,往后一靠,抱着手臂。少山转过身,掀开她的面罩,“又能挂油壶喽。”

“谁让你老嘲笑我~”

“我其实是想带你去...”少山说着,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后,蹙了蹙眉头。

“谁打来的,怎么了。”月儿拿掉雪镜,轻声问。

“老池。”少山边说边接通电话,下一刻,怔了怔,接着眉头紧锁,眼神有点阴郁。

月儿惊了一瞬,“发生什么了!”少山看了看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免提,“老池,说说具体情况,就我和月儿在。”

“少夫人在啊。”池震有些抖动的叹息,“上官静的行踪和下榻在老赵的酒店房间不知被谁泄露,房间的净水机里被加入了氯仿,上官静中毒昏迷,正在医院抢...抢救。”

月儿感觉脑海嗡的一声,世界好像静止。

少山眯着眼睛,仿若没有了呼吸,森然的气息弥漫。

“少山。”月儿惊呼,试图唤醒他。

片刻后,少山淡淡的说,“把详细情况我告诉我。”

“我和上官静录完晚会,回酒店。”池震顿了顿,“是我疏忽了,少山,我觉得是老赵的地方,而且昨天我们从浙城回来后已经住一晚,没问题,今天把她送到酒店后,我没有查看房间。”

“谁把她送到医院。”少山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最稳妥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松懈的地方 池震回答,“她在晕过去前,拨通了我的电话,我进去后,闻到她水杯里的氯仿,做了紧急处理。”

“现在谁在调查这件事。”

“刘局。”

“老白和唐婉茹知不知道。”

“这个...老白肯定不知道,但是唐婉茹我不清楚。”

月儿已经回过神,试探的语气,“池震,你是什么意思。”少山示意了一下月儿。

接着对池震说,“先确保上官静的安全。”

“上官静还有几个电视台元宵晚会的活动。”

少山紧蹙眉头,“姬锋那边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已经知会过冉钟林。”

“告诉刘局,如实彻查,电视台的活动,先拖着,另外,看好唐婉茹!”少山冷冷的声音。

池震嗯了一声,少山挂断电话,沉默。

月儿忧忧的眼神看着他,“少山...”

少山抿了抿嘴,月儿看到他苦涩的笑,心酸不已,“少山,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看你什么事都自己硬抗,我难受。”

少山看了她一会,“上次上官静的事情,还有利害关系我都告诉过你。”

“但那是你解决了后,才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少山看着她焦急的神色,叹了口气,“现在看,要找的人一天没找到,事情就解决不了。”顿了顿,“上官静的行程还有酒店房间都有谁知道。”

月儿怔了怔,随后瞪大眼睛,“你...你...你怀疑我们...”

少山阻止了她,“上官静除了刚录完的晚会是直播,能确定她人在北京,其他的都是无法知道行踪,在唯一知道行踪的地方,她就出了事,而且是在我们安排的酒店和房间内。我们认为最稳妥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松懈的地方。”

月儿湿润着眼睛,神色惊慌,“不可能,不可能,我们这些人不可能。”说着,抓紧少山,“肯定是被狗仔偷拍到了,肯定是被狗仔偷拍到了!”

少山轻轻抱住她,温柔的声音,“冷静,你要冷静。”月儿紧紧环住他,哽咽,“少山,不可能,不可能...”

“等刘局那边看看能查出什么吧。”少山叹息。

月儿起身,低头抽噎,“那现在怎么办,为什么要针对静静啊,为...”声音戛然而止,猛的抬头,看向少山,眼神惊惧。

“你想到什么了?”少山蹙了蹙眉,抱住她,“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月儿无神的轻语,“少山...”,少山轻轻松开她,注视着她。

“那天静静不小心告诉我说,你本是想让唐婉茹随我们一起,但是被白斩阻止了。”

少山点点头,“嗯,毕竟唐婉茹是唐子明以外,离我们要找的人最近的人,而且唐婉茹的父亲还在法国,我本是想她来,随我们一起找找痕迹,但老白怕她有危险。”

“你让池震看好唐婉茹,是不是怕白斩出意外。”月儿注视着他。

“嗯,先抛开对方是如何知道上官静行踪不说,唐婉茹如果跟随我们一起来,在事情的轻重缓急上,对方也会跟着一起来,即使上官静的行踪暴露了,危险性也小,因为上官静是无关之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你说她不会,那就不会 少山继续说,“现在上官静遇到危险,我感觉对方是想引出唐婉茹,而白斩现在对唐婉茹是什么心意还不清楚,但如果是喜欢她,以白斩的个性,会很危险。”

“那个人怎么知道唐婉茹在国内啊。”

少山摇摇头,“或许是因为我们忽略了什么,或许是因为我们对上官静的保护太谨小慎微,或许是唐婉茹...”

“少山,唐婉茹不是那样的女孩,她不会的。”月儿忧忧的看着少山,“她做的比我们想象的多很多,我不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少山沉默片刻,抚了抚月儿的脸颊,温柔的声音,“你说她不会,那就不会。”

月儿握着他抚摸她脸颊的手,“那我们要不要回去。”

“现在回去意义不大,我们还是在这里等消息吧,如果是注定的事情,即使我回去了,也仅仅阻止一时,倒不如在这里找其根源。”

月儿点点头,犹豫不决。

少山抿了抿嘴角,“我也不是傻瓜,如果对方是故意让我多疑,那我岂不是中了圈套,我还是相信所有人。”

“你打算让谁调查是谁泄露了上官静行踪,我也不是傻瓜。”月儿低低的语气,“从事情来说,我也知道这里有问题,虽然我非常不想在我们这些人中发生这样的事。”

少山注视着她,叹息,“你有时候应该傻一点,太敏锐,太透彻了,徒增烦恼,我一个人烦恼就行了。”

“但结果我总会知道。到时候我会很难过。”月儿哽咽。

少山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我会让老白去做这件事。”

月儿怔了片刻,点点头,“白斩确实最合适了。他如果喜欢了唐婉茹,是不想看到上官静出事的。”少山抿了抿嘴角,不言。

月儿抱紧他,“你现在很难受。”少山眯了眯眼,幽幽的语气,“没什么。”

气氛沉静片刻,少山捋了捋月儿露出的头发,轻柔的语气,“我们回去吧。还有,表现的自然些,明天我带你去另一个我曾经驻足的地方。”月儿眼泪汪汪的点点头。

...

翌日,众人乘坐小飞机来到波尔多机场。月儿和如梦下了飞机后,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皆目瞪口呆。

“姐姐,傻喽。”少锦看着站那里不动的月儿,打趣道。

月儿回过神,“这个...”

Shelly笑笑,“与你们家的那辆猛兽一样,再说,咱们这么多人,这一辆就能装下。”

“哦,猛一看,我还以为那一辆空运过来了。”月儿说着,拍拍胸口。

众人笑笑,走进车内,汽车一路疾驰,很快来到Shelly的庄园。众人下车。

“我去...Shelly姐,你什么时候搞一套这么大的酒庄啊!”英彦看到辽阔的庄园吃惊,“比锦山府邸大几倍啊!”

Shelly笑笑,“早就有了,只是你来法国就玩几天,没带你来过。”说着看向英彦满是占有欲的神情,斥他,“看你出息的,怎么,想要,可惜,不卖,我可是好不容易从一落魄贵族手里买下来的。”

英彦萎了,一幅郁郁寡欢的模样。Shelly不搭理他,看着月儿和如梦,“波尔多,应该多多少少听说过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你独吞家产的想法破灭了 “Shelly姐,你还有82年的拉菲不。”英彦打断Shelly,急不可耐的问。

“没有!喝完了!”Shelly斥他,“就想着拉菲,拉菲,能少看点电视不,就被那些电影祸害了,我这庄园里的酒可不比传的神乎其神的82年拉菲差,当然,你小子也别想讹,给你喝就不错了。”

英彦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其实我也喝不出来拉菲和几十块的红酒有什么区别,我还是比较擅长喝茅台。”众人笑笑。

“滚滚滚!”Shelly白他,接着对月儿和如梦笑笑,“现在是冬天,虽然这边的气候不那么冷,但也不到葡萄收获的季节,以后你们有时间,赶在入秋时节来,我让你们睡在葡萄汁里。”

月儿和如梦对视一眼,笑笑。

月儿紧紧挎着少山,边听Shelly介绍,边欣赏四处的风景,虽然因为冬天的缘故,有些萧条,但依然能感受到枝繁叶茂,绿草如茵的场景,而且空气中隐隐传来葡萄酒的气息。

Shelly继续道,“其实这里我也不经常来,平常都是被一些来这边旅游的团体预定参观,我的话,有时候一个月来一次,住个几天,换换心情,有时候可能一年半载也不来,毕竟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多少有点胆怯,现在咱们人多,除了少山和老赵,还有少锦,你们是第一次来,我就显摆显摆,不让你们住酒店了。”

“少锦来过啊。”英彦很伤心的样子。

“那是,别忘了我是JANE,这里,我能不拍吗?”少锦傲娇的看着英彦。

“Shelly姐,我好伤心。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带我来过,虽然我来玩的时间就几天,你也没说直接让我奔这里。”英彦一幅哀怨的语气。

众人笑笑。

Shelly好笑的看着他,“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给我演,也不怕你媳妇笑话你。”

“你看,分我一半吧。”英彦厚颜无耻的说。

Shelly白他一眼,“还惦记着啊,找揍吧,见过分东西吃的,见过分床睡的,还没见过你这样,张嘴要夺我一半财产!”

“我不是觉得,给你钱,你肯定不要吗。”真不要脸啊。

Shelly边走,边看向前方,头也不回的骂英彦,“滚,别给我套近乎,给钱我是不要,因为我啊,就不会分一半。”顿了顿,“我就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的决定权可不是我,所以啊,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啊!是谁!大...”英彦正嚷嚷,突然停住,“算了,我是穷要饭的,不想了。”

Shelly不搭理他,月儿看了看赵秘书,没什么表情变化,又看了看少山,凭着直觉和了解,感觉这另一部分或许跟少山有关,而且是Shelly自己决定,赵秘书和少山都不知情,或者说赵秘书心里有数,不过现在少山应该也有数了吧,不由得捏了捏少山的手臂。

少山侧头看了看她,片刻,低声说,“胡思乱想什么的,你要是看上了这种庄园,回头我给你买一整个。”

月儿抿了抿嘴角,“我也只要一部分。”

“嗯,不错,有自知之明,有结婚证,你独吞家产的想法破灭了。”

月儿白他一眼,什么跟什么,算了,他都转移话题了,我也不继续叨叨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更愿意承认的身份是调香师 众人走进屋内,又被眼前的富丽堂皇震惊好一会。

月儿吸了吸鼻子,“好多香水啊,而且很多都是银露珠的香水。”

Shelly猛然转头,“你能区分!?”说完,看向少山等人。

月儿有些羞涩,“其实我更愿意承认的身份是调香师,而不是服装设计师。”少山对Shelly点点头,同时凝了凝眼睛。

Shelly恍然,不自觉的紧了紧手里的包包,对月儿笑道,“好厉害,快能赶上少山了。”说着,拉过她,“走,我带你去看看,我这里可不止是银露珠的那部分,还有少山以前在这边做的,不是显摆哦,是让你知道少山以前的水平其实很臭呢。”

“我也去!”少锦嚷嚷。Shelly嗔她,“我说不让你去,有用吗。”少锦嘻嘻笑两声。

月儿笑笑,看了看少山,夏管家陪她一起走向香水储藏室。

少山等人在Ann的引领下,在大厅沙发坐下,有佣人送过来咖啡。

英彦看了一眼少山后,拉起如梦,“走,走,咱们参观参观去,看看能不能翘掉一块红宝石。”如梦汗颜,这货,还能在不要脸吗。真不想与他走一起,可是也真的想见识见识呢。

少山看向Ann,“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Ann笑笑,撇脚的中文,“不麻烦,举手之劳。”说着,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几张文件,递给少山: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女孩的父亲,但是很遗憾,他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你们说的老年痴呆,不过,我们拿出唐子明的照片后,他反应很激烈,也有唤醒记忆的时刻。

但是拿出其他照片,比如,你发过来的那个助理的影像,他没有任何反应,我估计,他见的人与那个助理外表不一样。”

赵秘书坐旁边说,“那个助理是做了乔装打扮,即使是他,也不一定见过真人。”

少山翻看着资料,“这个人现在在哪。这里看他患有痴呆症的时间与唐婉茹回国几乎一致,这期间,谁照顾的他。”

“我们把他安排在非常稳妥的私人医院,随时可以见到,之前是保姆照顾,保姆没任何问题,很普通的本地家庭妇女,这个保姆是唐婉茹回国前安排,她们两人在这之前不认识,应该是唐婉茹找来照顾她父亲。”Ann说。

“为何突然痴呆。”

“根据保姆说的,唐婉茹的父亲在半年多以前突然谁都不认识,医生分析,或许是某种精神打击。”

少山点点头,“半年。”思量片刻后,“那个被称呼为阑姨的人查不到吗?”

Ann笑笑,“周少山,你失去判断喽,一个阑姨,什么国籍,没名没姓,没有照片,如何查。”

少山摇头苦笑,“确实。”

赵秘书点点头,“如果唐婉茹这次来,或许我们还能多一些方向。”

少山蹙了蹙眉,片刻,“已经注定的事,就不说了,而且她见到母亲后,大病一场,现在她父亲又这样,还是不见为好。”

Ann在旁边接着说,“周少山,你之前遇到炸伤事件,Shelly事后查过,并非GIGN作为,这个你们现在也已经证实,我们这还有一份资料。”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东西没了,但记忆还在 说着,Ann递过来一个U盘,“这是六年内所有与GIGN进行过交流的人员名单,很多,你也拿去,虽然不知道能否有作用,但这份文件,你要保密,一旦泄露,会给Shelly带来麻烦,或者说毁灭!”

少山凝视着Ann手里的U盘,接过来,淡淡的说,“这份名单,我在国内有想过调出来...但...”顿了顿,“她何必这样冒险。”

“你保护好,她自然没有风险。”Ann认真说,“这种东西必须亲手交到你手上,而且你回国前,要销毁。”

少山点点头,看向赵秘书,“电脑给我。”

赵秘书连忙递给他,少山接过电脑,插上U盘,片刻后,边快速浏览着几千份电子档案,边对老赵确认,“英彦是21岁入伍,然后在边境熬了一年后,才去的那支队伍吧。”

赵秘书嗯了一声,“然后是25岁退下来。”

少山点点头,快速的筛选,神情专注,一刻钟后,深出一口气,“还剩六百多份啊。”

赵秘书说,“看来需要英彦在来一遍筛选。”

Ann淡淡的对少山说,“可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是不相信小英彦,而是他旁边还有个女孩,这个女孩很普通,可能在格局上,意识不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我不能让你做这件事,即使是邵小姐,如果不是夏管家在,我也不会信任她。”

少山看了看她,笑笑,点点头,“我理解。”说完,拔掉U盘,装在贴身口袋,“明天去见见唐子明的父亲。”Ann和赵秘书点点头。

月儿和Shelly等人从储藏室走出,互相挎着,笑容满面。

少山站起身,迎上,“怎么,看到我那么多残次品,是有多想嘲笑我啊。”

月儿虽然在笑,但心里叹息,你的一切,Shelly都保护的很好,那些年的残次品甚至比那些银露珠保护的还好。

虽然她并无恶意,也没炫耀,但她是唯一拥有你成长的那些年,那些事,那些经历,那些记忆的女人啊,“何止是嘲笑啊,简直是太弱了,我还从没失败到把那么多香料调成臭鸡蛋味。你这也是一种天赋。”

少山勾了勾嘴角,眼睛底微不可查的闪过茫然,看了看Shelly。

Shelly笑笑,“这些他的黑料啊,在过几年,也就消失了。”声音不自觉透露着落寞。

月儿看了看少山,少山眯着眼睛,“东西没了,但记忆还在,我可不会忘记你抹黑我的时候。”

月儿抿嘴笑笑,这个男人啊,当我的面,说记住与另一个女人之间的故事,我是该喜呢还是该忧啊,不过,好像是我示意他说点什么,唉...算了,蠢凉吧。

Shelly笑眯了眼睛,隐隐约约能看到荧光闪烁,“现在可不止我抹黑哦,我还告诉了月儿。”

少山故作思量,一本正经的说,“要么写成书,当做传家宝,传承下去,让我的子子孙孙都以此为戒。”

月儿和Shelly对视一眼,呵呵笑。

“这个可以有!不过,你得先有子啊,不然哪来的孙。”Shelly戏虐的看向月儿。

月儿红了红脸,接着耳朵里钻进来一句羞人的话,“我加把劲,有耕耘就有收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充满幸福的回忆 月儿又想挖洞了,狠狠的嗔少山一眼,shelly在旁边哈哈大笑,身后的少锦和夏管家也呵呵笑。

...

众人吃完晚饭后,三三两两的在庄园内散步,夜晚的空气虽然有些寒意,但天空干净的就像一潭暮色下的清泉,在这方天空下,闻着隐隐约约的酒香,倒是颇为神清气爽。

Shelly穿着厚家居服走在同样着装的月儿身侧,从二人身后看去,异常温暖祥和。

“你家少山呢?”Shelly打趣。

月儿侧头笑笑,“他和正卿不知在忙什么。”

“哦,男人嘛,总有些事情不想让女人参与,尤其少山,他本就是那种所有的困难啊,委屈啊都咽自己肚子里的人。”Shelly笑笑,突然顿住,“你看,我好像不应该在你面前表现的太了解少山吧,毕竟...”

月儿摇摇头,“没什么的,shelly姐,我不介意这些。其实,我真的挺想了解他以前的生活,还好有你在,否则,我想知道,都没人能告诉我。”

Shelly注视月儿片刻,“你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姑娘了,你的大度和自信,不是普通女子可比。”

月儿笑笑,“少山经常说我蠢。”

“啊!”Shelly笑两声,月儿也陪着笑。

片刻,Shelly像自言自语,也是对月儿说,“有人告诉我,两个人要想走的长远,第一,要经历相仿才好,第二,就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我勉勉强强能占据第一点,而你,或许两点都具备。”

月儿侧头,看了看Shelly因为回忆而充满幸福的面容,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占据这两点,也有人与我说过同样的话,但我不知道有何依据。”

Shelly点点头,“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好事,或许你与少山在一起,周家肯定关注了,多多少少了解过你吧,当然,你不要多想,对他们那种传统家庭,又家大业大,自然不会那么放心让女孩接触少山,或许这样说,对你很不公平,但这种事怎么好说对与错啊。”

月儿点点头,“这个我理解,何况少山的身份又比较...会遇到一些危险。”

Shelly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怜惜,片刻后,“我其实不知道当初周家为何要把年龄那么小的少山,突然扔到法国这边,而且是一个人,12岁,孤苦伶仃,举目无亲。

虽然后来我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享有永久居住权,但也能断定,他来这边真的就是一个人,而且身上的钱也很少,满打满算,也就能活一个月。”shelly说着说着,面容出现忧伤的神情。

月儿挎着她的手臂,shelly对她抿嘴笑笑,“他来时,已经是冬天,我见到他时,是在巴黎的一个酒吧外,我和一些朋友喝了些酒,出酒吧时,已经很晚,看到他靠在楼梯那就快冻死,浑身又脏又湿,后来帮他换衣服时,身上还有淤青...”说道这,看了看月儿,“心疼了。”

月儿点点头。

Shelly故作欢笑,“不过我呢,还是凭借独特的眼光,看出来这小子其实长的很好看,脸虽然脏吧,但眼睛很有神,不像现在,那双眼睛像得了白内障一样,迷迷茫茫的。”说完,看了看月儿,眯眼笑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像刚出狼窝的小狼孩 月儿抿了抿嘴角,依旧有些难受。

Shelly叹息,“是啊,现在想想,谁不心疼啊,不知道周家人怎么想的,我比少山大了三岁应该还多一点,按他身份证年龄是这样的,当时我也是一颗少女心,就把他带回了公寓。

但是我和朋友一起住,他毕竟是男孩,多有不便,收留他几天后,我就把他送到正卿那边,正卿也很乐意,不过少山当时防备心很强,给口饭吃就行,他也不说话。就像刚出狼窝的狼孩子。”说到这,不自觉的笑了笑。

月儿不知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听着一个女人回忆自己的男人,心情很复杂,但是又想知道的更多。

shelly因为回忆,没有注意月儿的表情,继续道,“后来他和正卿熟悉了后,我们觉得他来路很正,这之后,才慢慢相处,他也开始说话,我才知道他的身份还有刚来这边的经历。”

月儿淡淡的问,“他刚来时,怎么那么落魄,周家让他来干什么的啊。”

Shelly摇摇头,打趣,“这个以后你问问他家人,在回过头来告诉我,如果不合理,我就替你收拾周家。”

月儿点点头,一本正经,“好!”两人相视一笑。

“他刚来时,身上带了点钱,但是他一句法语都不会说,能冒几句英语,买东西吃还是很困难,他那时候又小,分不清人心好坏,钱被骗了,饿的厉害,抢了别人的东西,被打了一顿,后来就在酒吧外...”Shelly说道这,停下,月儿看着她,两人眼睛里皆有荧光闪烁。

Shelly深出一口气,“都是过去的事了。”

“幸亏遇到了你。”月儿忧忧的看着她。

Shelly苦涩的笑笑,接着打趣,“所以说啊,我和他遇到的时间不对,他那个状态,我对他施舍,他自然是感激,就这样,一直感激信任到现在,然后...得,没然后了,他的以后属于你。”

月儿心里叹息,五味杂陈。

Shelly仿若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啊,不要在这种情况上有什么心理不适,我都看开了,你也不要多想,否则我还怎么告诉你呢。”

月儿点点头,Shelly笑笑,这姑娘真是够单纯的啊,换做其他女人,很难容纳身边有一个情敌絮絮叨叨自己男人的事情吧,“好啦,今天就先说个开篇,以后慢慢聊,也不早了,天气开始越来越凉,咱们回去吧,免得少山指责我把你拐走喽。”

月儿抿嘴笑笑,两人挎着胳膊,返回房间。

回到卧室的月儿,看到少山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愣神,或者在思考什么,也没打扰他。待收拾妥当后,月儿钻进热乎乎的被窝,温柔的趴在少山身上。

少山抱着她,感觉到她有些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月儿摇摇头,“没事。”顿了顿,“与Shelly姐聊了几句你刚来这边的经历。”

少山笑笑,“这样啊,她还...”停住。

“是不是知道她对你的心意,在回忆你们相识的情景,你心存愧疚。”月儿淡淡的声音,“我都想好了,如果你与她在一起,也是很好的,我也不后悔亲手把你推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你的身份是我老婆 少山蹙了蹙眉头,声音有些不高兴,“你真是...唉...你好歹尊重我一点,尊重我对你的心意,我是那么容易就变心的人吗,是那么容易就被像物品一样,选择权在别人手上的吗。

我承认,知道她的心意后,我是有些觉得让她默默等这么多年,又有老赵的关系,我对他们两人都有愧疚,但你不能这样想我啊。”

月儿心里颤了颤,连忙抬头,吻住少山的薄唇,贪婪的吮吸片刻,少山即将失控前,她离开,深情的看着少山,“我不是不尊重你,可能是我突然对自己没有了信心。”

少山叹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有我这么专一,忠贞的老公,还领过结婚证,你没信心个什么劲,听你说没信心,我都得意不起来,反而害怕你离开我,我和你是夫妻,不是男女朋友,你要准确定位我们的关系还有你的身份是我老婆。”

月儿惭愧,“我...我...”

少山可能感觉自己语气重了,打趣,“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年轻,不怕没人要,但是告诉你,离开我,你就是二婚,虽然这个时代,二婚也正常,但大众的思想还是如此,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也没人敢要你。

要不咱赶紧把婚礼办了,弄个举世皆知,我再让老池给你开中药,直接熬药喝,比吃药膳效果好,调养调养,看看一年两年的,咱造个小人玩玩,这样你就有信心了。”

月儿心里是暖的,但眼泪汪汪,再一次用红唇印上了少山不高兴的嘴角,贪恋这个男人的气息,少山被她吻得上火,紧紧抱住她光滑的脊背,渐渐的,四周温度开始上升,春意盎然,水乳交融。

...

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古朴的窗户和哥特式风格的窗帘照射进来。

房间内充斥着暖洋洋的金色光线,月儿睁开眼睛,毫无意外的就看到少山棱角分明的侧脸,脑海里,不断闪现昨晚Shelly告诉她的少山的一小段过往和少山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不高兴时说的话,以及两人疯狂爱恋时的情意绵绵。

不自觉的,月儿眼眶又有点发热,同时自责,确实是自己有问题啊,明明那么在意他,他也那么爱自己,何必自寻烦恼,又让他不高兴,真是蠢啊。

这个男人谁都不能抢,就是我的!就是我的!想着,想着,月儿紧紧抱住他,埋进他的颈窝,少山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这丫头,真是纯良的让人无奈。

“醒了,还装睡。”月儿猫儿般趴他耳边低喃。

少山把她薅到身上,拍了她一下,故作色厉内茬,“怪谁,本想多睡会,你把我挠醒。”

“谁挠你了。”猫儿低喃后,脸发热,因为正好看到他胸口还没有恢复的抓痕。

或许少山感觉到她的害羞,邪邪的说,“以前没发现啊,从那天你喝断片后,好像就喜欢开始挠人了。小野猫。”

小野猫蠕动一下,“不要笑我,我...我...”,接着恨恨的语气,“我就是挠你,以后还要吃你肉,喝你的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是你的扫帚 “哎呦喂,这么厉害,爱我爱到吃进肚子里啊。”少山戏虐。

“怎么滴,告诉你,我的真面目其实是个老巫婆!”

少山颇为深情的语气,“那我是你的扫帚,离开我,你就飞不了了。”

月儿怔了怔,紧紧搂住他的肩膀,浑身被温暖包裹。

吃过早饭后,Ann开车载着Shelly,少山和月儿,还有赵秘书,前往唐婉茹父亲所在的医院。

到了医院后,众人下车,Ann和Shelly走在前面,两人时不时的对望一眼,神色无奈。

月儿挎着少山,看了看她们两人,对少山低声说,“少山,我怎么觉得Shelly和Ann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是说来医院是看看唐婉茹的父亲,试着知道些什么吗。”

少山看向前面两人,蹙了蹙眉,“我也发现她们两个好像有心事。”

“应该是与我有关,吃完早餐,她们两人知道我也要跟来时,才这样的。”月儿幽幽的说。

少山看了看月儿,“一会你和老赵在病房外先等着。”月儿点点头。

众人来到病房外,少山看了一眼月儿,赵秘书后,点点头,然后和Shelly以及Ann走进。

看到病房内的情景时,少山蹙了蹙眉,一个头发花白,面容苍老松弛,神情呆滞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看护为其擦脸,而根据资料了解,唐婉茹的父亲尚未到五十岁,即使患痴呆症,也是唐婉茹回国后才发生。

少山对Ann点头示意,Ann走到看护身边,沟通了几句后,看护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少山坐在唐婉茹父亲对面,凝视着他,淡淡的声音,“唐铭佑。”老人面无表情,神情呆滞。

少山拿出手机,放在他眼前,里面是一张人物的头像照,老人依旧没有表情,少山一张一张的滑着手机里的肖像,已经滑了几十张,但老人依旧没有反应。

少山蹙了蹙眉,看了看Shelly和Ann,Ann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照片递给他。少山拿出一张那个小村庄的风景照放在老人面前。

老人的注意力有了一点变化,直愣愣的看着照片,张了张嘴,但仍然没说话。少山犹豫了片刻,拿出唐婉茹整容后的照片,老人又恢复了痴呆的神情,接着少山拿出唐婉茹整容前的照片。

老人眼睛里有了些光彩,片刻又无神,少山自顾自的说,“看来你和自己的女儿6年未见,不过,即使是以前的样子,对你也没有什么刺激,你女儿是你的什么。”

说完,少山拿出唐子明的照片,有半身照,有全身照,背景都是那个小村庄,少山自己先看了看,然后一张一张放在老人面前,深邃的目光看着老人。

几乎是刹那间,老人喊出,“子明!”挣扎着想要夺走少山手里的照片,少山递给他一张,老人拿在手里哆嗦着看。

“你认识他。”少山淡淡的问。

老人嘴里一直说着子明。

“你知道他拍照的地点。”......

“当初是谁安排你们来法国。”......

“唐子明和他母亲是谁安排去墨尔本。”

老人开始重复着母亲,母亲。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大雾弥漫 少山蹙紧眉头,“唐婉茹整容是谁的安排,你见的那个人是谁!”

老人开始重复整容,那个人,整容,那个人,片刻后,惊恐的喊,母亲那个人,母亲那个人.....

少山凝了凝瞳孔,一字一顿的说,“阑姨是谁!”

老人瞬间恢复平静,阑姨,阑姨,阑姨母亲,阑姨母亲,母亲那个人,母亲那个人......接着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手里的照片掉落,神情呆滞,一言不发。

少山注视了他片刻后,站起身,看向Shelly和Ann,“他身体很虚弱,痴呆的时间还不算长,尚有片段记忆,但这种精神刺激会让他越来越记不起曾经的事,试过催眠吗?”

“想过,只是你没来,也就没去试。”Shelly轻声说。

少山点点头,“先让他休息,下午安排催眠,主要回忆唐子明的事情,他与唐婉茹之间的记忆还在六年前,而且父女感情并不深刻。”Shelly点点头,看向Ann。

少山看了看唐铭佑,对Ann说,“他现在状态平稳,让月儿进来吧,她想替唐婉茹看望一下。”Ann起身离开。

片刻后,月儿轻轻走进来,月儿来到少山身边,挎着他,看向唐铭佑时,目光惊讶,随后有点忧伤,轻轻的对少山说,“怎么这样了。”

“虽然衣食无忧,但精神空虚脆弱,一旦病倒,苍老的很快。”少山淡淡的说。

“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不过他肯定是知情。”少山侧头看着她,“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下午安排一次催眠,没有作用的话,我不会再来打扰他。”

月儿点点头,轻轻坐在少山刚才的地方,看向老人,叹了一声,“还好唐婉茹没来啊。”

话刚说完,月儿看向老人的眼神惊住,少山瞬间把她拉起来,站回自己身边,同时,Shelly也来到月儿身边。

三人凝视着老人眼睛里突然出现的神智,月儿有些心悸的紧紧挎着少山。

老人抖着苍老的面容,看着邵月,仿若自言自语,“阿珊...你是阿珊...不是,你不是阿珊...阿珊...阿珊...”说着说着,老人干涸的眼睛里流下泪滴,“阿珊...我错了,放过子明,放过婉茹...”接着老人情绪异常激动,“阿珊...杀了我...杀了我...放过他们...”

Shelly连忙喊来看护,医生走进来后,给老人打了一针镇定剂,片刻,老人陷入沉睡。

月儿因为惊恐,神情呆滞,少山蹙着眉头,看了看老人,余光扫了扫月儿,接着伸出手,轻抚她的头发,“好了,没事了,不要害怕。”

“少...少山,他...他刚才怎么了?我...我怎么了?”月儿颤抖的声音。

少山温柔的说,“没事,没事,你不用想什么,他的记忆很乱。”

“可是他说的阿珊是谁,怎么看到我会想起来这个名字。”

少山看她惊恐未定,打趣,“可能他看久了老外,第一次看的纯正的中国女孩。”顿了顿,平静的声音,“你在那个小村庄生活过,身上有那里的气息和特质,他以前毕竟也在那里生活,勾起了什么回忆吧,不用想这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以后将永远多一个你 月儿点点头,Shelly诧异,“月儿和这个人以前在一个地方?”

少山嗯了一声,“不过,月儿三岁时,这个人就来到法国,这么多年没见。”

Shelly打趣,“女大十八变,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算见过幼时的月儿,也不可能一眼认出来,估计就是月儿身上的地域风情,让他想起了什么,认错人。”

说着,把月儿拉到身前,笑眯眯的说,“你看这眼角,黑亮的眼瞳,弯弯的眉毛,白皙水润的脸蛋...”

月儿神情恢复,抿了抿嘴角,“不带这样看人的啊。Shelly姐才美,国际范。”

“害羞喽~”Shelly戏虐的扬了扬嘴角,“走,咱们出去吧,吃大餐。”不由分说,挎着月儿向外走。

月儿回头看了看少山,少山笑笑,点点头。

月儿走出病房前扫了一眼沉睡的唐铭佑,少山也注视了一会唐铭佑,蹙了蹙眉,快步离开。

...

在Shelly的安排下,众人吃完午餐,Shelly看月儿兴致不高,小声埋怨少山,实则月儿也能听到的声音,“你怎么回事,现在又没事情做,你来都来了,不带月儿去走走你经常走的步行街还有那家很有特色的小店?”

少山怔了怔,看向身侧的月儿,同时,月儿也侧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希冀,还有一点抱怨,那意思是,你怎么回事,还让Shelly姐提出来,心里还有没有我!!!

“好,我带你玩。”少山笑眯眯对月儿说。月儿提神了,用力点点头。

Shelly站住,笑着对月儿说,“你们去吧,我们这些人就不当电灯泡喽。”月儿柔柔的目光看向她。

少山点点头,没说什么,拉着月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Shelly等人看着他们两人渐渐远去,“挺好的小夫妻。”shelly笑着说,转身离开,月儿,他的回忆里,以后将永远多一个你。

赵秘书和Ann看着她的背影,对视一眼,慢慢跟上。

少山牵着月儿来到圣凯瑟琳步行街,月儿不高的兴致瞬间被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特色小铺和品牌专卖店吸引,如刚出笼的小鸟,开始放飞自我,拿起手机不停拍照,还抱怨,“哎呀,没带相机,生气!生气!”少山眯眼笑笑。

“哇哇哇,少山,快来,快来,这是什么。”

少山宠溺的看着小丫头活泼的冲自己招手,不自觉的心里升起异样的温暖和祥和,不管我们会经历什么,我都要让你平安快乐,“卡纳蕾。”

“哦,卡纳蕾。”顿了顿,“卡纳蕾是什么,看上去好像很好吃。”

少山扬了扬眉,“你就当是这里的特产糕点。”说着,余光扫了一眼小丫头已经离不开美丽的食物,而亮晶晶的眼睛,抿嘴笑笑,接着买了一些,全程小丫头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少山的手,直到少山手里拿着卡纳蕾后,一幅可怜巴巴的表情,“给我尝尝~。”

少山逗她,故作生气,“在吃的面前,我的称呼都省了是吧。”

“老公,老公,老公公公....~”

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尖,把手里的糕点递给她,小丫头一扭头,不认人了,拿着东西边吃边走。少山摇头笑笑,赶紧跟上,隐隐约约听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给我买这一点,还土豪呢,抠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置身于芍药花的灵香中 少山太阳穴跳动,阴恻恻的声音,“你说什么?”

“啊!啊!没什么,太好吃了,来,本宫赏你一个。”说着,递到少山嘴边。

这丫头,还有点良心,“算了,你以前肯定吃腻了,不给你了。”月儿一幅惆怅的表情,卡纳蕾回到她自己嘴巴里,溜之大吉。

少山张嘴的动作定格,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呱呱呱....”

两人边闹边吃边到处张望,月儿一路上从头到脚没闲着,一会试试特色的发卡,发带,一会试试围巾披肩,一会吃着点心奶酪,一会喝着热咖啡。少山全程给她拍照,边拍边流汗。

“你中午没吃饱?”少山狐疑,这丫头的肚子那么能装啊,看不出来啊,这么多甜食高热量,怎么吃下去的。

“吃饱了啊。”小丫头乐呵呵的摇着脑袋。

“那你刚才吃的这些跑哪里去了。”

“肚子里啊,你摸摸,都鼓了,哎呀,不能吃了,不能吃了。”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可露丽。

少山抽了抽嘴角,“这里其实是商业街,被你玩成了美食街。”

“一样,一样,玩着玩着总会饿,相辅相成。”说着,又向前跑去。

少山突然感觉晚上大战三百回合都没现在累,又感觉是不是最近有点频繁了,体力下降了。

“老公,这是什么!快来!”月儿在不远处喊他。

少山看过去后,笑了笑,神情平和的走过去,对摊主打招呼,“hi,Mike。”月儿惊讶的看着少山,“你认识啊。”少山点点头。

在低头吹奏着什么的摊主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少山,片刻,惊喜的声音,“Tuesshaoshan。”

少山笑着示意,接着一老一少在那里叽里呱啦,月儿突然感觉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好孤单,傻乎乎的在旁边看着少山,一会后,生气了,拧了拧他的手臂,“喂!我还在这,好不好!”

少山故作一幅恍然的表情,“哎呀,忘记旁边还站个人。”

“你!我生气了!”月儿嘟着红唇,抱着手臂。

少山捏了捏她的脸蛋,月儿哼了一声,少山笑着看向Mike,接着月儿听到一串优美的旋律传入脑海,本有些怨气的心情归于平静,渐渐的,仿若置身于柔软的棉花中,又像置身于芍药花的灵香中,心旷神怡,但还有一种忧忧的孤独感和压抑伴随。

好一会后,优美的旋律结束,月儿有些痴痴的看了看少山,接着看向年迈的Mike,不知怎么的,没有过对音乐的研究,但听完后,眼眶有点湿润。

少山挽着她的手,轻声说,“他叫Mike,是一位本土音乐人士,他的这个乐器没有具体的名称,自己制作,但能演奏很多好听的乐曲,而且他可以根据每个人的要求和想表达的意境,自由创作。”

月儿依旧有些痴,Mike递给她一张很精致但有些年月的贺卡,月儿怔了怔,看向少山。

“拿着吧,通常这里面记录的是他刚才演奏的乐曲,算是纪念品吧。”

月儿点点头,对Mike笑笑,接过,放进挎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当年如花美眷如今已成似水流年 少山眯着眼睛笑笑,在Mike的摊位前放下几张面值并不大的欧元,“Mike,Bonneannee,Alavotre!Aurevoir!”(法语:新年好,身体健康,再见。)

Mike挥手示意,笑着目送少山和月儿离开。

好一会后,少山看月儿还在沉默,打趣,“不会还记仇我刚才故意冷落你吧,我逗你玩的。”

月儿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肿么了。”

“没事。”月儿抿嘴笑笑,“少山,你经常来这里吗?”

少山看了看她,“嗯,经常来,不过正儿八经的逛,这还是第一次,我来都是冲着Mike去。”

“听他演奏?”

“嗯。”少山淡淡的说,“挺好听吧。”

月儿点点头,片刻,“他应该不是那种街头卖艺,你为何给他钱啊,我不是小气的意思,就是这么好听的音乐,用钱衡量是不是...虽然我知道,现实总要向钱低头。”

少山笑笑,“他还有一个身份是这里所有流浪猫流浪狗的爸爸,就像你说的,现实嘛,虽然他并不贫苦,但也达不到一己之力养活那么多猫狗,他呢,也有自己的骄傲,在这里演奏,不是卖艺,而是为了那些小家伙,算是一种变相的心理安慰。”

“哦,这样啊,挺好的老人。”月儿释然,看向少山,“既然这里对你来说最完整的记忆我已经知道,就不继续走下去了,带我去其他地方吧。”说完,对着少山和Mike的方向,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少山笑笑,“好。”牵着她的手,向另一个回忆走去,月儿感觉心里充斥着一种叫幸福的物质,无法形容的心情。

一会儿后,两人来到一家不大不小的商铺的玻璃橱窗外,月儿看到橱窗内的物品时,瞬间站定。少山柔和的目光看向她,轻声说,“有一些你应该很熟悉吧。”

月儿眼眶里闪烁着莹莹水光,“布农铃,牛角梳,银衣...很古老的银衣。”

少山抿嘴,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打趣,“行家啊!”接着轻声说,“这家店存在的时间也挺久了,算是一家小型私人博物馆吧,里面一部分是售卖的商品,一部分就像你说的银衣,作为展品来欣赏。走吧,进去看看。”

月儿跟着他走进去,并没有过多的稀奇,但心里充斥着忧伤,他在这边那些年,承受了多大的孤独,需要寄物思念。

在不大的场地走了一圈后,少山看月儿情绪低落,便没再多做停留,握紧她的手,走出。

“是不是这里太平凡,没有好吃的,好玩的,而且都是老旧东西,沉沉的感觉。”少山打趣,“要不咱们在回步行街,吃吃喝喝。”

月儿抱住他,“不是的。”

少山抚了抚她的黑发,眯着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这丫头,什么都懂,“今天的徒步游告一段落,咱们往回走?”

月儿轻嗯,站直身体,紧紧挎着他,逐渐远去。

少山,隔着玻璃去看那些相隔百年的旧物时,璎珞纷繁,华美依旧,但毕竟物是人非,当年如花美眷如今已成似水流年,满心惆怅之际,却因你在身边,我心里依然有踏实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你醒了,还好吗? 但是,少山,我一直以为我能理解和体会你的寂寥,但当我看到这些你用来借物思念的旧物时,我依旧低估了你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的孤独,我很高兴你带我走过,但又很难过。

你说的很对,不管是你的过去,还是我的过去,因为我们有彼此在身侧,所有高兴的,难过的,都变的美好,未来的记忆中,因为彼此,我们更能记住的还是美好的东西,难过的,将随时间淡化,消逝。

...

两人刚回到医院,Shelly等人站在病房外,连忙迎上,看着少山,“催眠刚结束,医生因为晚点有事,所以把时间提前。”月儿看了看少山。

少山点点头,“挺好,没耽误我们玩,不过有录音吗?”

Shelly和月儿相视笑笑。

“录了,在我这,回去在听吧,我按你的要求,能问的都问了,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Shelly拿出录音笔递给他。

少山接过,“那先回去吧,唐铭佑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这一睡,感觉状态比上午好很多。”shelly笑笑。

少山抿了抿嘴角,众人陆续离开,来到楼下,横穿病人散步区,向停车场走去。

下一刻,所有人皆站定不动,直直的看着几米外的一老一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孩。

Shelly和Ann对视一眼,叹气,“上午没来及说。”shelly说完,看向月儿,“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知道你也会来,既然决定的事,我说了,会很扫兴。”

说到这,又看向少山,对月儿继续道,“而且他来一趟,于情于理也要看看她,他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这家医院。”

月儿回过神,侧头看着少山,面容平静,余光中有着丝丝歉意,月儿心里叹息的同时,也安定下来,对Shelly说,“没事。”接着打趣,“有些人的桃花债,想躲,没那么容易,我只能陪着他一起还了。”

少山看了看她,紧了紧她挎着的手臂,向对面的女孩走去,其他人默默的跟上。

来到对面三人身前,少山朝年过半百的男人微微点头示意,“梅伯伯。”

梅东家看了看少山和月儿,怅然的语气,“少山,你来了。”

少山点点头,接着看向年轻的男孩,“浩思,你也在。”

“少山哥,月...月...”梅浩思吞吞吐吐。

“浩思,你喊我邵月吧。”月儿笑笑,“上次在梅府,我还没来及谢谢你。”

梅浩思看了她一会,“不用客气,我也是...”

少山打断他,“你来多久了。”

“哦,姐姐醒来后,我才来。”梅浩思说着,看向轮椅上的梅茯苓,忧忧的目光。

少山和月儿同时看向轮椅,瘦弱,脸色苍白,但依然可以看出来曾经是个很秀丽的女孩,月儿松开挎着少山的手臂,少山缓缓蹲下,注视着梅茯苓,轻轻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你醒了,还好吗?”

梅茯苓始终一幅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少山,“你怎么知道我刚睡过午觉醒来啊,是不是我没洗干净脸啊。”说着,看向旁边的梅浩思,“你没给我洗干净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我感觉你好熟悉 梅浩思瞬间流下眼泪,蹲下,轻抚梅茯苓的脸颊,“姐姐,姐姐,洗干净了,已经洗的很干净了。”

少山和月儿同时凝了凝瞳孔,而少山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怜惜。梅茯苓回头看向少山,“你长的好帅啊,对了,你问我还好吗,你傻不傻啊,我都不能走路,能好吗。”

梅东家在旁边连忙对梅茯苓说,“谁说你不能走路,过段时间就能了。”

月儿红了眼眶。

梅茯苓大哭,失声痛哭,对梅东家喊,“你骗我,我都不认识你,我不信你说的话,医生都说了我的脊椎有一部分坏了,走不了路,你骗我!!!”

月儿流下眼泪,同时一股疲惫感袭来,这个女人,少山一辈子也忘不了,一辈子都会亏欠。

少山不自觉的伸出手,替梅茯苓擦着眼泪,沉默不言。

梅茯苓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婆娑,依旧好奇的看向少山,“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可是我没见过你啊。”说着,又皱紧眉头,“可是,我感觉好熟悉。”

梅茯苓说着,握着少山的手,“我怎么第一次见你,但不讨厌你啊。”接着看向梅东家和梅浩思,笑嘻嘻的对少山说,“他们两个,我第一次见时,一人给他们浇了一杯热水,因为他们耍流氓,想碰我的脸。”

所有人听到她的话,皆泪流满面,Shelly和Ann对视一眼,看向月儿,深深的叹息。

Shelly走到月儿身侧,紧紧挎着她的手臂,忧伤的在她耳边说,“是我不好,我前段时间告诉少山时,她还处于半睡半醒,最近没有关心这件事,我以为她还是那种状态,我没想到是这样,我只是想让少山以人情世故的原则来看看她,但是...”

月儿摇摇头,“没事。”说完,看向梅浩思,“她现在...”

梅浩思擦擦脸上的泪水,“姐姐已经彻底醒来,失忆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但脊椎骨无法恢复了,而且智商只有十岁左右孩子的年龄。”

月儿忧忧的声音,“她没记住自己的父亲还有弟弟,但记住了少山的气息和感觉。”

少山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莫名一阵难受,有对梅茯苓现在的情况,也有对月儿的忧伤,抽出梅茯苓握着的手,轻声对她说,“你身边的两个人是你最亲的人,以后不能用热水泼他们。”

梅茯苓点点头,孩子气的声音,“现在不泼了啊,我又不是坏人,他们每天对我那么好,我已经不泼啦。”说完,对着少山天真的笑。

笑容让众人又是一阵心痛,月儿虽然是第一次见她,但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更深刻,因为她曾经爱少山如生命,月儿蹲下,想要轻抚梅茯苓的脸颊,手伸到一半,停下。

梅茯苓好奇的看着她,“你好漂亮啊。”说着,看向少山,“你们是不是谈恋爱呐。”

说着,拉过月儿半空中的手,好奇宝宝的表情,“你们肯定谈恋爱着吧。”

月儿忍着泪水,克制着颤抖的声音,“你真聪明,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谈恋爱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待重结,来生愿 “刚才你们就互相挎着胳膊,我看医院里的人,互相挎着胳膊的要么是老爷爷和老奶奶,要么是老爷爷和老奶奶身边的,

嗯...可能是他们的孩子或者孙子来医院看望他们,除了这些,就没人垮手臂了,所以,你们肯定就是年轻时候的老爷爷和老奶奶,你们在谈恋爱。”梅茯苓说着说着,欢快的笑。

少山垂了脑袋,看不清他的神情,月儿余光看了看他,接着看向梅茯苓,轻声但很深的语气,“谢谢你。”

“谢我?谢我做什么啊。”梅茯苓诧异。

“谢你祝福我们,祝福我们像老爷爷和老奶奶那样,一直走下去,白头偕老。”月儿说完,眼泪止不住流下,垂着头,几乎要抵在梅茯苓的膝盖上。

梅茯苓愣了愣,有点慌乱,“你别哭啊,我没说你像老奶奶那样老啊,你别哭啊。”说着说着,梅茯苓声音有些哽咽。

月儿抬起头,看向她,哭中带笑,“没哭,我没有哭,你也不能哭。”说着,擦掉脸上的泪水。

梅茯苓点点头,看向垂着脑袋的少山,“这位帅哥哥,你怎么低着头啊,我还想看看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山抬起头,月儿看到他红了眼眶。

少山眯眼对梅茯苓笑笑,“我不告诉你我的名字可以吗?”

众人同时看向少山,月儿也惊讶,明白他的意思,但心里不忍他这样做。

梅茯苓失望的表情,“不告诉啊。”顿了顿,“没关系,对了,你们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说着,看向梅东家,对众人说,“他告诉我,我的名字叫梅重结,真是好难听的名字。”说着,皱了皱眉头。

少山定了定,抬头看向梅东家,片刻,叹息。

月儿心里一阵难受,深情的对梅茯苓说,“重结,这个名字很好听。”

“哪里好听呀,重,虫子啊,不好听,不好听!”梅茯苓鼓着腮帮。

月儿轻声说,“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了拼终难拼。”顿了顿,看了一眼梅东家,又看了一眼少山,对梅茯苓说: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重是重新的重,以后你终将重新拥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死不渝的爱...这一世!我替你吧。”

少山猛然看向月儿,月儿也直直的看着他,两人同时留下眼泪,月儿心痛不已,这是少山在她面前第一次流泪,月儿看懂了这滴泪里太多的意义,有对她的爱恋和生生世世的不舍,有对梅茯苓的歉意,有深深的疲惫。

众人听到月儿的话,皆万分动容,赵秘书哭的有些崩溃,因为Shelly,而Shelly哭的很伤心,为月儿和梅茯苓哭,这两个女孩与自己一样,爱的很累,但错不在少山。

梅东家和梅浩思看向月儿,梅东家叹息,“邵月,你不必替茯苓,即使没有你,即使茯苓没出意外,茯苓与少山也走不远。”

梅茯苓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哭,有些哭泣的声音,“怎么你们都哭了啊,我知道不是虫子的虫了,你们别哭了啊。”说着,大哭,“你们都是坏人,我讨厌你们,你们不能让我开心,我讨厌你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比你们两个都亲切 少山握住月儿的手,轻声对梅茯苓说,“我们都不哭了,你好好在医院休养。”说完,拉着月儿站起身,看向梅东家,“打算回国吗?”

梅东家点点头,“茯苓现在状态已经稳定,可以像正常人那样作息,过段时间,我会带她回国。”说完,看向邵月,“虽然她对你,还有少山印象好,但回国后,你们还是别经常见面,别给你和少山带来影响,有些东西是命里注定。”

月儿弯了弯腰,“谢谢你的宽容。”

少山点头示意,看了看梅茯苓,梅茯苓也抬起头看他,“你们是要走了吗?以后还能见到你们吗?”

月儿接过话,“我们要走了,不过以后我们还能见到,因为我和你住的地方不远,有时间,我会去陪你玩,陪你说话。”

“那太好了!”梅茯苓孩子气的高兴。

月儿又是一阵心酸,犹豫片刻,对梅茯苓说,“重结,我叫邵月,他叫...”

“月儿,我们走吧,别打扰重结休息了。”少山打断她。

月儿看了看他,梅茯苓生气,“你个坏人,邵月都要告诉我了,你怎么打断别人说话,你好没礼貌,讨厌你!”气鼓鼓的脸颊。

少山握着月儿的手紧了紧,月儿也握了握他,轻声对梅茯苓说,“他不是打断我,而是告诉我,下次,他会亲自告诉你他叫什么。”少山看了看月儿,有些责怪。

梅茯苓瞬间笑嘻嘻,“我就知道是这样,其实不讨厌他,而且我好像讨厌不起来,我感觉他好亲切,比任何人都亲切啊。”说着,看向梅东家和梅浩思,一幅嫌弃的表情,“比你们两个都亲切,哼!”

很可爱的语气,但听在众人耳中,一阵难受和惋惜,少山面无表情,看了看梅东家和梅浩思,“我们先回去了,等回国后,再见。”梅东家和梅浩思点点头。

少山看了看梅茯苓,没在说什么,拉着月儿转身走去,其他人跟上,背后传来梅茯苓的大喊,“我想起来了,刚才他们两个人喊你少山,你叫少山啊,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叫少山。”

少山和月儿同时顿住,回头看过去,不知道梅茯苓是笑的还是其他原因,眼睛湿润。

“再见喽,少山,邵月。”梅茯苓摆摆手。

少山转过头,拉着依旧看向梅茯苓的月儿离开。

梅茯苓看着他们消失,抹了抹湿润的眼睛,看向梅东家和梅浩思,“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他,怎么看他离开,我不舒服。”说着,说着,泪流不止。

梅东家擦了擦老泪,梅浩思蹲下,趴梅茯苓无知觉的腿上大声哭,“姐姐,你不认识少山哥,你这辈子都不认识他,等下辈子吧,像月姐姐说的,下一生吧,你这一生的经历可能会重新遇到少山哥!”

梅茯苓忧忧的看着趴在那里的梅浩思,“你不要哭啊,我知道了,我不认识他,你不要哭。”

梅浩思哭的更伤心。

少山拉着月儿和众人一起坐进车内。

月儿忧忧的看着他,Shelly和赵秘书也看向他和月儿。在这种沉寂的气氛中,众人回到庄园。

少锦和夏管家走出来迎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若真有来生,也只能是你 “咦~,你们怎么了,一个个忧伤满面。”少锦狐疑,一个一个看过去,到赵秘书后,“我去...赵哥哥,你个大老爷们,怎么哭成这德行,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少山在旁边淡淡的语气,“见到梅茯苓了,她现在失忆,老赵心疼她。”

“梅茯苓!失忆了!”少锦大惊,夏管家也有些表情变化。

少锦看向赵秘书,“她失忆了,你这么心疼,不会想...”

赵秘书没管她的调侃,深深叹息,独自走进屋内。

少锦疑惑,“什么情况?”

Shelly和月儿看了看赵秘书的背影,默不作声,shelly自行离开,月儿看向少山,“回屋吧。”

少山点点头,两人回到起居室,坐在小沙发上。

少山抱着月儿,淡淡的忧伤,“月儿,我知道你善良,我也知道我很难摆脱对梅茯苓的愧疚,但我希望这些都不要对你和我造成困扰,你何必说这一生是替她,你这样说,我如何爱,我爱的是谁。”

月儿难过,“我知道惹你生气了,只是我看到她,于心不忍。”

少山叹息,“这一世,就只有你和我,至于来生...其实来生是什么,有没有,谁知道,人死了,带不来死后的事,这一世彼此爱着就好。

对于梅茯苓和Shelly的爱,我没有感觉到一点成就感,我感觉很累,还有赵正卿,他因为我而得不到Shelly,如果有来生,我是不是都要还,但我不想错过你,所以,来生还是没有的好,就这一世吧,若真有来生,也只能是你,我接受不了你属于别人。”

月儿趴少山肩膀痛哭,“我也接受不了啊。”说着,捶着少山,“我也接受不了你爱别人啊。”

少山眯着眼睛,片刻后,捧起月儿的脸颊,亲吻她的泪痕,深深的看着她,“其他的你不用在想了,你是你,我心里的人是你。”

月儿泪眼婆娑的点点头。

吃完晚饭后,少山和赵秘书在屋里忙着什么,月儿与Shelly依旧在庄园内散步,今晚的天空,升起一轮明月,淡淡的红晕。

Shelly抬头看了看,打趣,“已经很久没抬头看过天空,差点忘记,夜晚是有月亮的。”

月儿抿嘴笑笑,也抬头看了看,同样打趣,“不知道这国外的月亮与国内的是不是一个呢,在国内也很久没见过月亮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片刻后,shelly淡淡的语气,“你还好吧。”

月儿点点头,“挺好,出于一种人之常情的怜惜吧。”

Shelly嗯了一声,“这样就好,当初梅茯苓的事情也让我迷茫一段时间,也同情她,也心疼她,年纪轻轻,如此结果,所以事情发生后,我把她接到这边治疗,看护,她能醒来,虽然没有了记忆,而且身体也无法康复,但对生命来说,人活着,终归是好的。”

月儿释然般深呼吸,笑道,“我们两个多多少少算情敌啊,但是却在这里同情另一个情敌,不知道少山这厮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分啊,让我们能够对他如此大度。”

Shelly故作惆怅,“是的呢,关键这厮还未主动勾搭过其他女人,否则那真是鸡飞狗跳啊。”

月儿笑笑,“今天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让梦成为永恒 “下一章?”Shelly疑惑片刻,笑道,“还进行下一章啊,他今天带你去了两个对他很重要的地方,你消化了了吗?”

月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精致的贺卡,递给Shelly,“我不懂法文,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Shelly接过来,看了片刻,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忧伤,“见过Mike了?”

月儿点点头,“见过了,走之前送我这张贺卡,而且演奏了这贺卡上的曲子,很好听,但希望中又带着压抑的感觉。”

“你听懂了啊。”Shelly淡淡的语气,“这张贺卡是他刚确定调香师身份后,十五岁,不到十六岁这之间,他找到Mike,说了并记录下一些事情,或者说一种幻想的希冀,然后Mike根据他表达的情感和意境,创作了这首乐曲。”

“这卡片上就是他记录的事情?”

Shelly点点头,“可能是他说,Mike记录,我翻译?”

月儿轻嗯了一声。

Shelly思量片刻,“首先这里牵扯到一个女孩,但我知道,这个女孩或许并不存在,你不用有什么想法。”

“又一个女孩!”月儿无语,“这货是磁铁啊。”

Shelly笑笑,“或许不存在啊,你不用激动,算了,我翻译出来,你就明白了。”

说着,Shelly看向贺卡,“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的梦,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朦胧中,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哦,或许不是遇到,而是上帝在我梦里的创作。

一片芍药花海,散落满地的芍药,女孩幼小的身体置身其中,她手中拿着凋零的芍药,为另一个慈祥的人戴上,她天真,可爱,善良,她的眼睛像阳光下晶莹的露珠。

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词,Silverdew,银露珠,宁静如银露珠般的莹美纯洁,后来这个梦消失了,或者说我一直没有醒来,我现在的真实生活也是梦。

我始终活在那片芍药花海,安静的看着那个女孩,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在这个现实世界中,构筑我的梦境,让梦成为永恒。”

说完,Shelly轻轻合上卡片,忧忧的眼神看向月儿。

看到月儿泪流满面后,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把贺卡递还给她,宽慰道,“这就是银露珠的由来,也是他为之奋斗的动力,我也不知道他这里说的是什么,是梦还是真实存在。

他当初刚成为调香师时,也未曾想过,或者说就已经打算成为巅峰,为的就是把银露珠打造成一个独属于他的梦,永恒的梦。

而这个女孩到底是否存在,我并不知道。但他所有的动力和银露珠所有香水的创作,均寄托于这个梦,这个女孩;而这个梦,这个女孩,是他的一切。”说到这,Shelly停顿几秒,微不可查的痛惜,“现在来看,银露珠依旧存在,这个梦,这个女孩超越了他的生命。”

月儿从shelly手中接过贺卡,轻轻的放进口袋,手在口袋里颤抖。

Shelly不疑有它,忧忧的声音,“这也是为何他当初找我设计戒指和项链时,要有芍药花,我当时就知道,他找到了一个与梦里女孩相媲美的人了,现在这个女孩就是你了,我真的很羡慕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她始终默默活在他的曾经里 月儿不言,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shelly看她沉默,也没在说什么,安静的陪她散步,好一会后,两人返回房间。

Shelly看着她走向起居室的背影,“明天我带你去参加教堂的弥撒吧,你应该是第一次,算是一种体验,那里也是少山曾经寄托精神的地方,不过他一直不信天主教,其实我和正卿也不信,不过,那种环境下,真的可以让人心静,你今天经历了很多事情。”

月儿背对着她点点头,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好”,慢慢走远。

Shelly注视了她片刻,叹息,转身离开。

Ann不知从哪里出现,正待说话,Shelly打断她,“算了,不用说了,少山那边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她这边也明白了很多,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少山的嗅觉问题,少山和正卿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她肯定就不知道少山已经知道,我就借自己的手让她知道吧。”

顿了顿,“她能成为少山心里的人,无可挑剔啊。”

说完,有些忧忧的走远。Ann点点头,跟上,不在说话,

...

回到房间的月儿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少山,没说什么,径直朝洗漱间走去,关上门,少山狐疑了片刻,没打扰她,起身躺到床上。

月儿在洗漱间看着镜子,不断抹着控制不住的眼泪,月儿知道那不是梦,是她五岁的记忆,她的记忆很单一,因为单一而深刻,因为只有两个人,而且是重要的人。

所有的记忆她都记得,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段记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并且为之奋斗,成为永恒。

这是一种怎样的缘分,一种怎样的命运,两个从无瓜葛的人,若干年后,纠缠在一起,他为她,构筑了银露珠,她因为他,成为调香师。

月儿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是他为这个梦而付出,但她知道,他做的一切,现在都来源于她。

她没有参与他的曾经,但是她始终默默活在他的曾经里。

月儿好不容易平复,但镜子里哭红的眼睛一时半会下不去,而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是那个女孩,只得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用泡澡打发时间。

少山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她还不出来,起身,敲敲门,“睡着了?”

“你才睡着,这怎么能睡觉!”月儿故作呵斥。

“那你这么久。”

“我在泡澡!”

“哦,可是你没拿内衣啊。”

月儿沉默片刻,“帮我拿,放外面凳子上,你赶紧睡觉,明天陪我和Shelly去弥撒。”

“弥撒!”

“怎么,听起来你很不乐意!”

“也不是,就是这么多年都没去过了,而且我也不信那个。”

“我更是第一次去,再说,你不信,以前不也经常去,是不是不想陪我!找抽吧!”

少山讪讪的笑笑,“好,好,明天陪你,陪你。小野猫变成母老虎了,凶巴巴。”

“你...!”

“我睡觉,我睡觉。”

月儿听到他离开后,笑着擦了擦眼角,起身,擦拭,打开门,抿嘴笑笑,果然去睡觉了,穿好衣服,悄悄的躺他怀里,知道他一碰就醒,但没与他说话,就那样安静的抱着他,渐渐睡去,少山也没动弹,相拥而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翌日,早晨的太阳金灿灿,天气异常的温暖,吃完早餐的众人,在园艺师的指导下,修剪着葡萄枝,体验着岁月静好的温馨气氛。

“我说,Shelly姐,我们这些半吊子别把你这葡萄园倒腾坏了,回头没有葡萄酒喝。”英彦抱怨,众人笑笑,如梦脸红了红,这货,还能表现的在明显吗,懒死你。

Shelly阴恻恻的说,“那简单,我把你绑了,以你现在的身价,够赔了。”

英彦嘿嘿笑两声,又蹭到少山和月儿那边,哪壶不开提哪壶,“昨天你们去医院是悲喜交加啊。”

少山横他一眼,“滚!”月儿也白他,“是没有你和如梦舒服,看了那么多酒庄,打算买哪一个啊。”

英彦故作惆怅,“买是能买起,关键没人卖啊,而且还要管理,太累!”

如梦在旁边听他嘚瑟,揪起他的耳朵,“过来,过来,你现在脸皮怎么那么厚,赶紧干活,别到处蹦跶。”

“哎,哎,哎,疼,疼,疼。”

“还知道疼~,这么大个人,天天闹,还管理,就你这德性,用不到管理,就被你自己喝垮了,干活!”

英彦求饶,如梦松开他,众人大笑,这货不光脸皮厚,而且被如梦吃的死死的,丝毫不顾忌面子,也是,都是很熟悉的人,乐呵乐呵,不伤尊严。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笑笑,认真的修剪枝丫。

“你这边如何了。”月儿边说边动着手里的园艺剪。

少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唐婉如的父亲提供的信息有限,他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阿珊,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要钱,我不要钱。”

月儿手中的园艺剪顿了顿,诧异的看着少山,“没有其他的了吗。”

“信息很混乱,他的精神早已被掏空,如果不是特别根深蒂固的事,他很难记住,昨天分析后,在根据时间推断,目前得到的结论是这个阿珊是他当初在故乡时的老婆。

因为什么事,或许就是钱的事,他做了对不起阿珊的举动,这阿珊不知经历了什么,掌握着什么,让唐铭佑害怕她伤害唐子明和唐婉如。”

月儿张了张嘴,打趣,“拍电视一样。那这个阿珊是多恨唐铭佑。”

少山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语气,“女人心海底针。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月儿嗯嗯两声,戏谑的看着他,“不错,有觉悟。”接着问,“那这对你找人有帮助吗?”

“有一点吧。”少山蹙了蹙眉,“好歹多一个嫌疑人,而且叫阿珊。回国后,看看能不能抽丝剥茧吧。”

月儿看了看他,不在说话......

下午,少山开车载着月儿和Shelly来到离庄园稍远的一座小教堂,参加主日弥撒仪式。

月儿走下车,看着这个弥漫着中世纪气息,颇为古老的小教堂时,莫名的心里就会安静下来。

来参加弥撒的大多数是老年人,也有一些被长辈拉过来的小朋友,因了这些小朋友的嬉戏打闹,倒也为显得凝重的气氛增加了一些活力。

Shelly挎着月儿,轻声说,“这个教堂虽然没有恢弘的外表,也不出名,不过,存在的时间也很长,而且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感受到与世隔离,屏除纷杂。”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身心似找到休憩的港湾 月儿点点头,片刻,打趣,“难怪你们三个人都有与年龄不符的苍老。”

Shelly笑笑,“我是被少山和正卿带的,他们两个谁带谁,我就不清楚了,估计少山的可能更大,认识少山前,我是知道正卿从未来过。”

月儿抿了抿嘴角,这才发现少山没下车,回头看去,这人躺在驾驶座上睡觉,老神在在,闲情逸致的样子。

月儿和Shelly对视一眼,好笑的摇摇头,这厮现在哪还有一点苍老的气息,就一纨绔大少爷。

“起来了,到站了。”月儿捏了捏他的肩膀。

少山故作惊醒,手忙脚乱,“到了!到哪了!”

Shelly笑道,“真能装,越活越过去了。”

少山笑笑,走下汽车,孩子气的说,“还以为能躲过去,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你还想躲,怎么,陪两个大美女,你貌似很不开心是吧!你是出门没带智商,还是没带情商!”月儿嗔他。Shelly在旁边看着笑。

少山一本正经的说,“我只带了逆商。”说完,走到两人前面,开路。

月儿和Shelly相视而笑。

走进教堂后,月儿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弥撒,什么是与世隔离,摒除纷扰的感觉。

伴随着教堂内播放的弥撒音乐,不管是老人,还是之前在教堂外嬉戏打闹的小朋友,此时都异常虔诚的坐在那里,安静的气氛,浓重的庄严感油然而生。

月儿看到还有一些更加年迈的老人跪拜在教堂正中华丽的祭坛前,而顺着祭坛抬头仰望上方的耶稣受难图时,月儿感觉心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仿佛脑海中所有的起伏波澜都已远去,只余宁静和安详,身心似找到休憩的港湾。渐渐胸口酸痛,有流泪的冲动。异样的感觉,让她一时站定在那里。

Shelly看着她,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有点不适应。”少山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看向月儿,来的她身前,温柔的说,“是不是有点沉闷,要不出去走走吧。”

月儿回过神,轻轻的说,“没事,我挺好。”说着,看了看少山和Shelly,有点茫然和语无伦次的说出了刚才的感觉,说完,抱紧少山,Shelly和少山对视一眼,抿嘴笑笑。

少山抚了抚月儿的黑发,温柔的说,“走吧,我们坐下。”月儿站直身体,点点头。

三人走到有些腐朽的木椅,安定的坐下,静静的听着神父祷告和悠悠的赞美诗歌。

少山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表情专注的月儿,心里的爱惜升腾,弥漫。

时光仿佛变慢,又仿佛瞬息而至,弥撒渐渐接近尾声时,少山起身,向月儿和Shelly示意后,悄悄走出教堂,接通北京打来的电话......

随着弥撒结束,月儿感觉仿若经历一次洗礼,或许是环境影响,但内心的平静是真。

Shelly挎着神情恬静的月儿向教堂外走去。

“Shelly姐,你说少山第一次来,还有后面经常来,都是什么心情。”月儿轻声问。

Shelly看了看她,“说实话,不知道,他也没说过,虽然他不信仰,但他会很认真的听,认真的看,算是一种心灵的慰藉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少山爸爸,累了 月儿点点头,“我们的卧室书柜里有一本几乎被他翻烂的《圣经》,我第一次看到时,还以为他是基督徒呢,后来我也跟着看,这次来,或许也是受书中内容的影响。”

Shelly怔了一秒,笑笑,“他啊,只信仰自己的世界。”月儿抿了抿嘴角,两人走出。

傍晚金黄色的阳光,恍的月儿不自觉眯了眯眼,接着四处张望,寻找少山。

此时的少山靠在车门处,不知道在想什么,正仰着头,眯着眼睛,专注凝望教堂顶部的钟楼,神情有些恍惚像飘在千里之外。

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着斜阳侧面看过去异常俊朗,月儿看的有点痴迷,但那份自然而然的忧郁和独自站在那里的孤独,让月儿莫名心酸,脚步不由的放慢。

Shelly侧头看着她,“怎么了?”

月儿摇摇头,“没事。”

Shelly看了看远处的少山,不言。

两人走到少山身前,少山看着月儿,打趣,“你不会参加了一次弥撒,就成为虔诚的信徒了吧,这意志力,太容易被洗脑了。”

Shelly在旁边看着月儿笑,月儿白他一眼,“想给我洗脑,在过几辈子吧,我是有个人信仰的人,能让我生出敬畏之心的是劳动模范和感动中国的那些英雄,不是某个素未谋面的人。”

“哦~”少山怔了怔,随后笑道,“可以,挺有气势,不过,你下回不要在这种环境里说,否则,我们会被这些老头,老太太围攻。万一出来一个能听得懂中文的...晓得否。”

月儿怂,缩了缩脖颈。

Shelly笑着拉她钻进车里,少山眯眼睛笑笑,载着她们驶向庄园。

...

巴黎冬季的雨多,一周平均总有一半以上的日子有雨。巴黎的冬雨一般不会延绵不断,多是悄然而来,悄然而去。下雨的时候多半无风,多数时候雨下得很温柔,细密的雨滴轻轻的飘落。

月儿和少山等人在波尔多继续停留了几日后,在Shelly的陪伴下,一起来到浪漫之都,下榻在塞纳河畔旁边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虽然天公不作美,阴雨绵绵,但雨中漫步,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月儿穿着白色中长款呢子大衣,黑色打底裤,戴着浅咖色围巾和奶白色的套头帽,蹬着黑色的马丁靴,在少山前面像孩子般,敞开手臂,高兴的跑着。

跑一会后,故作悄么的回头看一眼少山,像是做坏事怕被发现的孩子,看完接着跑,反反复复的自娱自乐。

少山笑眯眯的看着她可爱,无忧无虑的样子,眼睛里充斥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温柔。

终于,小丫头跑累了,来到少山身侧,挎着他的手臂,半个身子的力量都挂在他胳膊上,“少山爸爸,累了。”

少山抽了抽嘴角,“喊老公。”

月儿戏谑的看着他,“害羞啦,前几天你可是很享受呢。”

少山瞪她,“污!”

“呦呦呦,又装纯,好,以后都不喊了!”小丫头哼哼。

少山揉了揉她露在帽子外面的头发,“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别在大街上闹腾。”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假若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直在守候 “嘻嘻,就喜欢你这样,否则我还不放心呢,这里的妞那么开放。”小丫头说着,看向身边走过金发碧眼的高挑女子,上身羽绒服,下半身...下半身,好凉啊,撇撇嘴,“小心老了得风湿,哼!”

少山勾了勾嘴角,“不怕人家能听懂中国话啊。”

“怕~,切,我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再说,她在厉害,我对你训练了这么久,还能抵挡不了她挠你。”

少山生硬的呵呵两声。

“几个意思!”小丫头红了红脸,故作色厉内茬。

“仅仅,必须,一个意思,享受。”声音上扬。

小丫头嗷嗷的,半个身子贴的更紧了,“这还差不多。”少山看了看她帽子上的绒球,抿嘴笑笑。

小丫头一惊一乍,“铁塔!”

少山抽了抽嘴角,“埃菲尔铁塔。在酒店房间看比这还美,至于这么大声吗。”

“怎么滴,嫌我土是不是,给你丢人了是不是,哼,我走,我走。”小丫头作的一倔一倔,帽子顶端的绒球跟着一点头一点头。

少山戏虐的看着她的背影,一本正经的说,“无论何地,无论何时,假若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直在守候。”

小倔倔顿住,机械般回头看,呲溜跑回来,挎着他,轻柔的语气,“就会哄我开心。”

“我只是替铁塔说了句实话,谁叫它那么高,从哪里都能看到。”

小倔倔不乐意,“就是哄我开心,就是哄我开心,就不是替什么铁塔说的!”

少山感觉这丫头,真是越活越小了,在等两年是不是可以塞回肚子里了,“不是哄你开心,是我对你的真情流露。”

小倔倔浑身麻了一下,傻乎乎笑两声,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少山,下一刻,一声大叫,“大门!”

少山感觉心脏快出问题了,刚才还像一汪缓缓流动的清泉,突然就变成狂风海啸,咬咬牙,“嗯!大门!”

“哈哈哈哈,你真孤陋寡闻,那叫凯旋门,不行了吧,本宫随便试探,就知道你没文化,真可怕啊。”小倔倔找回了场子,那丫的,笑的真舒坦啊。

少山被噎的不行,狠狠的摁瘪她的帽子,小倔倔心里舒坦,不跟他一般见识,嘴角勾着,活脱脱一只狡猾的狐狸。

“卢浮宫!”少山也一惊一乍。

“看到了。”月儿靠在他手臂上,淡定的毫无波澜的声音。少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的不行。

月儿弯了弯眼睛和嘴唇,心里划过甜蜜,他只有在她面前才这么幼稚呢。抬起头,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少山怔了怔,侧头看着她,故作生气,“怎么,以为这样就能抚平我受伤的心灵。”

“想什么呢,我啊,就是感受一下当街亲吻,这里是浪漫之都。”

月儿刚说完,少山紧紧搂住她,薄唇印上,肆无忌惮,即将到达临界点,分开,有些喘息的声音,邪邪的眼神,“那你应该这样。”

月儿顶着红透的脸颊,水润的眼睛,说不出话,埋进少山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我老公是蜜罐 香格里拉大酒店,Shelly和Ann坐在房间内。

“今晚的舞会还有时装周的事情都妥当了吧。”Shelly问。

Ann点点头,“舞会六点开始,时装周那边也安排好。”

“今晚应该没有漏掉的人吧。”

“已经过去一周,能想到的都发了请帖,今天晚上都会来。”

Shelly点点头,“看看有没有人像我们一样,对邵月的外貌有熟悉之感,若是能想到,最好了。”

“事后少山知道你的目的,会不会...”Ann轻声问。

Shelly摇摇头,淡淡的叹息,“不知道啊。”顿了顿,“夏管家那边...”

“确实是受周家安排,也在查什么。她去见了2号人物身边的保镖和秘书。”

Shelly点点头。

...

这边月儿甜甜的依偎着少山,两人逛着逛着走到一家首饰店门口,同时停住,对视一眼。

“哈哈哈,你也想到了,老公公公,你真棒,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虫。”月儿撒娇上瘾。

少山还偏偏吃这一套,但还没乱了方寸,将她一军,“蛔虫对身体不好,我还是当你肚子里的益生菌吧。”

月儿抱着拳头,原地乱蹦,“太会说话了,我老公是蜜罐。”

少山摁住她,“老实点。”说着,拉她走进首饰店。

“好的,蜜罐。”

少山抽了抽眉角。

好一会后,月儿满面荣光的走出,身旁的少山拉着脸。待月儿终于把注意力从手指上一枚普通大小的钻戒移到少山身上时,噗嗤笑喷。

少山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孩子气的抱怨,“我是有多老,还是我要开始收藏黄金,等着升值,卖钱。”说着,看向手指处一枚土的不能在土的老年黄金指环,接着又摸了摸脖颈上的金链子。

月儿眯着月牙般的双眸,像个小狐狸,抱着少山的手臂,“男人嘛,戴黄金显成熟。”

少山白她,“是吗?我是有多幼稚,还需要黄金陪衬,还是说,我是有多蠢,不知道你的小九九。”

月儿感觉,要想不让他掰扯,必须从小野猫变成母老虎,“怎么滴,我就是让你戴黄金,戴大金链子,拉低你的档次和气场,那些名媛看到后,对你不屑一顾!”

“拉低我的档次,不也显得你眼光不好。”

“我会装作不认识你。”

少山脸黑,月儿感觉头顶凉飕飕,微微抬头,立刻怂了,接着眼泪汪汪,那演技哦,能当影后,“我不是不想吃醋嘛,金链子就戴这几天,过了时装周和Shelly组织的舞会,晚宴,就能摘下来,不过戒指不能!”

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不应该来时装周,你应该去奥斯卡。”

“我是全才。”可怜巴巴,眼泪汪汪,但是很傲娇,“其实我本就没打算来,你知道,人家连纽约时装周都拒绝了,就怪Shelly,非拉人家来。”

“你确定心里不高兴?我还有能力帮你拒绝。”少山戏虐的看着她。

“哎呀,算了,算了,shelly也是为了给月梦传媒宣传造势,而且公司那边的人也能趁这个机会来免费旅游,我就委屈一下,献出我的《抉择》,还有其他几件作品。”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男人啊,还是很注重女人的外表滴 少山笑笑,拉着她向前走,耳边又传来,“我知道我穿上高跟鞋不比模特矮多少,也知道我身材好,更知道《抉择》本就是按我的比例设计,我穿着才最合适,但是我很低调的,创作者穿自己的衣服,好害臊啊。”

“确实啊,到时候你这颗最闪亮的新星得被多少人关注啊,好惆怅啊。”

“啊!”月儿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怎么,有压力啦,没自信啦,吃醋啦。”

少山邪邪的勾了勾嘴角,“我还是把金链子取下来吧。”

“不行!不行!”小丫头嘟着嘴唇,不走了,看了看地面,湿漉漉的,没办法撒泼打滚。

少山弹了弹她的红唇,“快走,回酒店在闹。”

“哼。”怏怏的跟着他,像犯错的孩子,“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嘛。”

少山开始小跑,月儿急了,赶紧跑过去,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少山作势要挣脱,却被挂的更紧了,少山笑了笑,小样,一条金链子就拴住你了。

...

夜晚的巴黎,皓月在天空高高挂起,塞纳河畔,两岸华灯初上,夜色阑珊,静静的河面倒影着灯光桥影,既给人分外妖娆的感觉,又感受到灯海星光中带着的无限缱绻的柔情。

月儿穿着Shelly为她准备的黑色晚礼服,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眺望着远处灯光璀璨的埃菲尔铁塔和如彩带般的塞纳河,一时有点恍惚。

少山穿着量身定做的西服,轻轻走到她身后,拦腰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怎么了。不喜欢参加这种舞会。”

月儿侧着头,靠在他肩膀处,姿势诱惑中带着慵懒,“没有,只是有点...”顿了顿,“与你在一起这半年多,我好像还没有适应你的生活。”

“哦,这个意思啊,那你想多了,在国内,我何曾参加过这种场合啊,每天下班,想的就是回家给我的小野猫做饭。”

月儿笑笑,“我知道都是老赵帮你去应付。如果需要你亲自去,你不用因为我,不参与。”顿了顿,“我对你放心。”

“你这说的,我就更不能去了。”

月儿抱了抱他抵在肩膀处的头发,“那就别去了,我也是小气的女人,没有关系的其他女人在你旁边莺莺燕燕,我是容不了的。”

“你还真矛盾啊,刚说不用因为你,不参与,现在又给我打预防针。”

月儿呵呵笑两声,转过身体,看着他,“经历了两个重要女人的事情,我对你真的很放心,所以只是打预防针,没有打点滴。”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没什么区别。”月儿温婉的勾了勾嘴角,少山一时被她突然的风情万种吸引住。

月儿红了红脸,更显娇嫩,“怎么,被我这幅略显成熟的装扮迷住了,原来你还是御姐控啊。”

“在你这,什么御都能控制我。”

月儿娇羞的白了他一眼,少山深情的看着月儿略施粉装的脸颊和脖颈,精致的五官,柔软的长发,堆于一侧,刘海儿做出优美的手推波纹,“好美。”

月儿心里是高兴的,不过扫了他一眼,“男人啊,还是很注重女人的外表滴。”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都是她们自己跑到我的视线里 少山纠结,“真不会聊天。”

“被我说中了吧。”月儿弯着月牙般的双眸,戏虐的看着他,“不过呢,我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这样说,我很自恋,但是若我丑的不行,即使你爱我,我都不与你在一起,谁叫你高富帅啊,与其我每天忐忑你被漂亮女人勾走,还不如直接拒绝,还显得我有魄力。”

少山张了张嘴,“真透彻!真明智!”

月儿被他夸张的认可表情引笑,戳了戳他的脑门,御姐范十足。少山心里一阵毛躁,这丫头,千人千面啊,一身晚礼服,把她穿出了另一种气质。

“对了,老公,我不会法语,英语应试教育还行,真正与外国人沟通也就这几天临时抱佛脚,你要一直在我身边。不然我害怕。”月儿突然又变了另一种气质,晚礼服穿成了林黛玉的感觉。

少山抚摸她有一侧露出的肩膀,“露肩了啊,怎么能穿这种礼服,谁给你的。”

月儿无语,“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少山依旧嘀咕,“露肩...”

“你...”月儿恨恨的捶了他一下,“放心!不露,还有披肩,以Shelly对你的了解,能给我准备露的礼服吗!”

“那手臂...”

“你大爷!”

少山嘿嘿笑两声,“有披肩就行,手臂,谁夏天不穿短袖,我能接受,能接受。”

月儿气鼓鼓的腮帮,林黛玉又变成了塞满花生的小仓鼠,瞪着黑溜溜的眼睛。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即使你去卫生间,我都会在外面放一块暂停使用的指示牌。”少山一幅义愤填膺的表情。

月儿露出母性的笑容,少山心里又毛躁了,短短时间,这丫头转换的真快,受不了,抱住她,吻了吻她露出的香肩。

月儿能感受到他有些异样的气息,抱住他,嗔道,“至于吗你,以前应该没少看过穿礼服露肩的女孩吧。”

少山沉迷于美色,“没办法,就对你没抵抗力。”

月儿戏虐的语气,“看来真没少看过啊。”

少山回神,连忙站起来,“我没看!都是她们自己跑到我的视线里!”

“嗯,都是人家跑你眼睛里,你目不斜视。”月儿白他一眼,走进客厅,拿起披肩,“过来,帮我穿上。”

少山乖巧的走到她身后,偷袭一口,给她穿上披肩。

月儿打趣他,“你的春天来的真早啊。”,“我全年都是春天。”,月儿噎了一下,得,与这男人说这种话题,别想占便宜。

...

舞会开始,月儿挎着少山来的酒店会客厅门外。

少山侧头看着她,“为什么要求穿高跟鞋,多累脚。”

“信不信我给你来一脚。”

“算了,穿就穿吧,反正还没我高。”少山故意比了比,“还没到眼睛。”

月儿无语,那你说个什么劲,真丫的想踩他一下,“等等。”少山哭丧着脸。

“你以为穿着白衬衫,金链子就能藏住了。”月儿翘着嘴唇,把他脖颈上的金链子拽了出来,傲娇的哼一声。

两人推门进入,月儿下意识的眯了眯眼,“金碧辉煌啊,这一个个千金大小姐,都是出生在罗马。”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你这是想承包煤矿,当煤老板吗 少山笑笑,“要不要咱们劫富济贫,大喊一声打劫。”

月儿意味深长的说,“打劫也应该是打劫你吧,要是让这一个个大小姐知道,自己身上的银露珠香水,都出自你手,每年的零花钱,有三分之一跑到你的腰包,你今天会不会被她们蹂躏。”

少山僵了僵,“我们还是找个角落,胡吃海喝吧。”

月儿阴阳怪气,“经过某人手里的香水,现在都在这些女人身上,某人间接的抚摸了多少女人,某人闻着自己的香水,还装作无动于衷,心里乐着呢吧,就想让我夸夸你吧,得意着呢吧。”

少山微不可查的缩了缩瞳孔,接着一本正经的说,“香水不是喷身上,而是喷衣服上。”

“底气不足了吧。”月儿白他一眼,“走了,去那边,少锦她们已经到了,都怪你。”

“也怪你,口红涂那么早,害的我还得擦嘴。”一幅愤愤不平的表情。

“这脸皮啊...”月儿捏了捏他,两人笑笑,向少锦她们走去。

“姐姐,快来,你们真墨迹。”少锦刚抱怨完。

英彦和赵秘书对视一眼,英彦大笑,指着金链子,“我去...少山哥,你这是想承包煤矿,当煤老板吗”。

少山黑了黑脸,哀怨的看向月儿。

月儿本想让他塞回去,确实在这种场合太掉价了,不过看了看周围那么多名媛贵妇,一咬牙,“坐吧。”少山蔫了,老实的坐下,众人憋着笑。

月儿替他转移话题,看着一身淡雅色礼服的少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你今天晚上说不定能脱单。”

少锦还没说话,英彦先喷了一口红酒,哭丧着脸,“嫂子,咱以后别飚诗词了,我有心理阴影,这么多美酒,我都不敢喝了。”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摇头苦笑,“没文化,真可怕。”少锦嘲讽他。

“咱们用排兵布阵,飞机大炮来劝酒。”英彦得意。

“我与你来。”少山趁机找场子。

英彦傻了,怂哒哒,“与你来不能纸上谈兵,我...我是跟嫂子说的。”

月儿笑了笑,“那我可不行,术业有专攻,你还是正常的喝吧。”说完,四周看看,“如梦呢。”

“哦,她去更衣室了。”英彦说,“礼服出了点问题,Shelly姐给她重新拿了一套,我告诉你,这一套具美。”刚说完,“看,看,来了,来了。”

少山坐下,月儿则看向如梦,片刻,“是挺美,这紫色荧光,够大气。”说完,对英彦打趣,“你就不怕有金发帅哥骚扰她。”

“谁敢,我打不死他。”英彦嚷嚷。众人笑。

“你又想打死谁啊。”如梦走过来,月儿上下打量她,“真美,可以拍冰雪奇缘真人版。”

如梦有些害羞的笑笑。

英彦接着说,“我家梦梦,美若天仙。”如梦嗔他一眼,款款的坐下。少锦和月儿坐在少山身侧,众人喝着红酒,聊着天。

片刻后,Shelly身着袭地红礼服走上舞台,用英语说了一串欢迎词后,舞会正式开始。

众多千金和少爷自主选取舞伴后,在大厅中央,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整个会客厅仿若花的海洋。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作为整个舞会为数不多的中国男士和女士的少山和月儿他们,成为了一些少男少女争相邀请的对象。

除了少锦无所谓的与一个金发帅哥走进舞池,其他人都委婉的拒绝。

少山余光看了看月儿神采奕奕的表情,心里笑笑,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啊,趴她耳边轻声说,“会跳吗?”

“会一点现代舞。”

“想跳吗,我可以很绅士的邀请你。”

“跳不好,在学校我孤家寡人一个,看社团里其他人跳时,会模仿几个动作。再说,我穿这么细的高跟鞋,踩着你怎么办。”

少山起身,左手放在身后腰部位置,右手做邀请姿势,略弯腰,温柔的笑容,“美丽的女士,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月儿红了红脸,心里高兴,其实她并不一定要跳舞,但是也很想与身边的人留下第一次的记忆,轻轻抬起左手,放在他手心,思量了一秒,脱下高跟鞋,少山抿了抿嘴角,也没阻止她。

月儿站直身体,把少山的衬衫解开,金链子塞了进去。

“嘿,这会怕我给你丢人了。”少山打趣。

“美好的时刻,总要完美一点。”月儿边整理着他的衣领,边轻柔的说。

少山温和的笑笑,两人向舞池走去。

英彦和赵秘书对视一眼,目光中没有笑意,但却充斥着感动,少山哥与嫂子在一起后,比任何时候都开心。如梦看了看少山和月儿的背影,眯眼笑笑。

英彦看了看如梦,“我也邀请你跳支舞吧。”

“你会跳?”如梦诧异,“你不是一直在部队吗,还有时间学跳舞?”

英彦不好意思的笑笑,“去部队前学的。”

如梦点点头,“我一点都不会。还是不出丑了,看月儿和少山吧。”

英彦沉默片刻,“等回家后,我教你。”如梦不言,赵秘书看了看他们。

此时的月儿和少山在舞池中,跟着舒缓的音乐,摆动着身体,两人互相扶着对方,注视着对方,温柔,温馨,月儿赤着脚,脸蛋慢慢变的通红。

“幸亏脱掉高跟鞋了。”娇羞的声音。

少山笑笑,“我很高兴。”

“我...我也高兴。”

少山戏虐的声音,“如果你跳的很好,我就会吃醋。即使是女人的醋,我也吃。”

月儿恍然,“心机男。”说着,拧了拧他的腰。

“肯定青了。”少山故作吸凉气。

“活该。”

少山温柔的笑笑,一会后,“不错啊,越来越好了,不被踩,我还有点不习惯。”

“找虐啊你。”月儿白他一眼,傲娇,“我多聪明。”

“好像是我带的好吧。”

月儿勾了勾眼角,魅惑力十足,“是吗,那我找个金发帅哥验证一下。”

少山猛的把她抱紧,“你聪明,不用验证。”

月儿垫了一点脚尖,吻了吻他的薄唇,离开,“看你激动的,我才不找其他人,全场都没你帅,高兴不。”

“高兴。”少山孩子气的笑笑。

月儿莞尔,这男人幼稚时,让人想要宠爱,真是母性泛滥啊。

一曲终了,月儿挎着少山走向座位,少锦追上来,笑嘻嘻,“跳的不错哦,那身体贴的,真严实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有钱的怕不要命的 月儿红了红脸,少山淡淡的对少锦说,“刚才你那个舞伴还不错,让Shelly帮你介绍介绍。”

少锦捶他,“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坏少山,臭少山。”说着,快走几步,回头又对少山使劲哼了一声。

月儿看着少山,“你这当哥哥的,少锦才19岁。不要乱点鸳鸯谱。”

“我想点都没有,她鬼的不行,没多少男人能入她眼,这样下去,29岁和19岁没区别。”

月儿摇头笑笑,两人回到座位。

“跳的不错哦。”如梦笑着对月儿说,递给她一杯果汁。

月儿抿了抿嘴角,接过,坐到少山身旁,突然怔了一下,不自觉的看向如梦的侧颜,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股落寞感,又好像是一种距离感,自大家一起来法国这段时间,抛开如梦和英彦单独相处的时间,自己好像与如梦没说几句话。

除了陪少山,就是与Shelly聊天,而且与Shelly之间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以前也从未谋面,但彼此很了解,很放得开,即使两人的关系其实很尴尬,但却都能坦然。

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少山的原因,Shelly身上有少山的气息,所以才能那么快相处融洽吧。

月儿不自觉的在心里叹息,回国后,和如梦之间的距离感,应该会好吧。

此时,Shelly走到舞台,拿着话筒,舞池中的千金少爷们自觉的保持安静,Shelly笑着点头,说了一番感谢大家的话后,隆重介绍了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少锦,JANE,在场众人均惊喜片刻,鼓掌欢迎。

接着又隆重介绍了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在服装设计界崭露头角的月儿和她即将参加巴黎时装周以及月梦传媒,聚光灯打在月儿身上时。

众人热烈鼓掌,并且纷纷想要结识,月儿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握紧少山的手,少山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凝视了片刻舞台上的Shelly。

月儿起身,举起酒杯,微微对大家弯腰示意,体态大方从容。

“oh,CullinanDiamond。”一道惊讶的声音传遍舞池。

月儿怔了怔,看向手指上的戒指,有点不高兴,接着对大家笑笑,坐下,小声对少山说,“不该这么高调,引人注意。”

“没事,他们也就是惊奇一下,不碍事。”

果然,片刻后,舞池的众人不在吃惊,但眼中满是对月儿的好奇。

待Shelly结束讲话后,舞会继续,但有不少人向月儿和JANE这边走来,递出各种名片,少山替她们收下,接着用熟练的法语与这些人沟通,一会后,所有人皆被打发走。

少锦挎着月儿憋着笑。月儿狐疑,打趣她,“你怎么这么辛苦。”

少锦生怕一说话就破功,指了指少山。

月儿看着少山,“你与那些人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以后与月梦传媒的合作什么的,然后还有一些心思不正的,被我吓走。”

月儿好笑的看着他,“吓走,不是酸走。”

少山笑笑,“确实是吓走。”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保镖,然后挺了挺胸膛,彰显了一下大金链子,这些人太有钱,都想长命百岁,都怕不要命的。”

“噗嗤。”众人皆大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旁边有个24小时中餐馆 舞会结束后,月儿和少山等人回到酒店房间,月儿甩掉高跟鞋,往大床上躺倒,“怎么那么多女人穿高跟鞋,真难受。”

“你这跟太高,当然,你不用穿。”少山坐旁边,“怎么穿舒服怎么来。”

“那是,人家是宝宝,不舒服就哭,就闹。”月儿哼哼唧唧,侧过身,用手撑着脑袋,黑色礼服下,身姿妖娆,“少山爸爸,金链子可以拿下来了。”

少山抽了抽嘴角,这丫头越来越会利用自身优势了,摘掉金链子,俯下身体,看着又平躺着的月儿,一副任其鱼肉的表情,不由的,少山心里开始毛躁,“你想玩火啊。”

“你有制服控。”月儿勾了勾嘴角。

少山看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又找到一个拴住我的方式,很得意。”

“我是那么三俗的人吗,沦为需要这种方式引诱你。”魅惑的勾了勾眼角。

“你当然不需要。”顿了顿,炽热的鼻息惹的月儿也桃色满面,嗓子眼里传出邪邪的声音,“最后都是一丝不挂。”说完,压下,娇喘回荡......

一切平息后,小野猫缩在少山身侧,呢喃,“好累,不想洗澡了。”

“我帮你,你可以从头睡到尾。”

小野猫挠他一下,“信你的邪。”

少山抚了抚她的脊背,这丫头今天就因为邀请她跳一支舞,爱的还真热烈啊,怪不得从进门就引诱我,“那就睡吧,半夜了,我不嫌弃你。”

小野猫又挠他,“你还嫌弃我,不都怪你。我还是洗洗吧,这样睡,我也难受。”说着,看少山要坐起来,连忙说,“你别动,不准起来!”

少山笑笑,这是投鼠忌器了啊,“我起来喝水。”

月儿红了红脸,白他,“喝水还这么着急。”说完,揉了揉肚子,“好像有点想吃东西,晚上那些东西吃一点就饱腹,也没吃多少。”

“这么晚了,还吃夜宵,对身体不好。”

月儿不高兴,“又不天天吃,那人家现在就是饿了,饿的睡不着!”嘟着娇嫩嫩的嘴唇。

少山捏了捏她嘟着的嘴唇,“好,我去给你张罗。”

“老公最好了。”月儿开心,“直接让服务员送来就是了,你还出去啊。”

“这个时候的夜宵太甜,热量太高,旁边有个24小时中餐馆。”少山边说边穿好舒适的休闲装。

月儿犹豫,“这样啊,那我还是不吃了吧。”

少山看了看她,打趣,“怎么,嫌麻烦我了,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我什么身份?”

“老婆的身份啊,给你买夜宵很正常。”少山俯下身,温柔的看着仰面躺着的月儿。

月儿感动一下,勾着他的脖颈,“可是你没洗澡,你闻着现在浑身上下混合着香水还有其他莫名的味道,不羞涩啊。”

少山眯了眯眼,“你以为都像你的鼻子。”说着,刮了刮她的鼻梁,“没事,走在外面,晚风吹一吹,就没什么了,你起来洗澡吧,我去去就回。”

“哦。”月儿点点头,看着少山走出卧室门,喊了一声,“老公,你要快点,我一个人不舒服。”

少山回头笑笑,“肯定比你洗澡快。”月儿红了红脸,少山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你正在祸害一个三十如狼的女人 走进电梯的少山,不自觉的擦了擦脖颈后面的汗,看着电梯的楼层按键,思量片刻,摁了Shelly所在的楼层。

他来到Shelly房间外,摁响了门铃,片刻,shelly穿着家居服打开门,注视他片刻,不自然的笑笑,“做完好歹洗个澡在来,哦,月儿在,你不方便这个点过来。”

说完,让过身体,少山蹙了蹙眉,走进,坐在客厅沙发上,待Shelly坐下后。

少山注视着她,“舞会上,你把月儿介绍给那些人。”

Shelly点点头,“有什么不妥吗,她马上要参加时装周,今天晚上的这些人也会认识她。”

“不一样,且不说她参加时装周的主要目的是宣扬月梦传媒,在时装周上,她还是新人,能得到的关注度有限。你今天这样做,虽然无法说对错,但你应该与我说一下。”

Shelly看着他,“有你在旁边,我提前与你说不说都不影响她什么。”

他注视着Shelly,片刻,“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等我找到了,会告诉你。”Shelly话里有话。

气氛安静一瞬,少山起身,“不早了,休息吧。”

“你...”

少山背对着她,“我去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个24小时中餐馆给月儿买些夜宵,要不要给你带一份老样子。”

Shelly眼眶红了红,走到他身前,摩挲着他的脸庞,“好,老样子。”

少山笑笑,把手放她肩膀片刻,向门外走去,背后传来戏谑中带着明悟的声音,“下回在浑身这个味道,这个点来,你可能会走不掉,我可不管你自己闻不到,总之你正在祸害一个三十如狼的女人。”

少山顿了顿,扬了扬手臂,“一会我把夜宵放门口,等我到房间了,在告诉你。”说完,开门离开。

Shelly笑中带泪,还能真把你吃了啊,不过,看来月儿这傻姑娘有告诉他,即使他想掩饰,但我太了解他以前在我这的状态了,老样子...那就老样子吧。

...

三日后,时装周开始,月儿在Shelly与主办方刻意的安排宣传下,第一天就穿上了《抉择》,并且带着其他作品与众多模特,一起走上了万众瞩目的T台。

T台下坐着来自全球的设计师,奢侈品牌商,还有月梦传媒来此的艺人,英彦,少锦等人。

少山独自和Shelly坐在后台休息区,他看着Shelly,“这也是你的安排?”

Shelly看了看他,点点头。

“你把月儿捧到如此程度,不怕得罪人啊。”

Shelly笑笑,“我还以为你要兴师问罪,没想到还在为我考虑。”顿了顿,颇为张狂的声音,“我怕得罪人?不按我说的做,他们会觉得得罪我!”

少山抿了抿嘴角,淡淡的声音,“为何这样做?”

“月儿一个人相当于一个服装品牌,这样做,对月梦传媒比较好,而且对银露珠也好。”

“你说的我不否认,但是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Shelly幽幽的声音,“必须说了吗?”少山点点头。

“我和Ann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借助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人与我们一样,甚至是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你这么暖,我会融化的 少山蹙了蹙眉,“似曾相识?”

“嗯,本想等我知道,想起来了,在告诉你。”Shelly看着他,“就这一次,如果这样都没人能想起什么,那也没办法了。即使是放网上,也没理由,更何况月儿如此曝光,若是真有人与她相识,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主动面对,二是刻意逃避。”

少山沉默。

Shelly轻声说,“其实你不也想知道在医院时,唐铭佑为什么见到月儿第一眼,那么激动,甚至认成什么阿珊,后面的录音,也多次提到阿珊。”顿了顿,“你放心,不会影响到现在的月儿,若是能证实一点东西,不好吗?”

少山眯着眼睛,看向她,“我这两日会带月儿先回国,这边让少锦和老赵留下。”

Shelly忧伤的看着他,“不能多留几日吗?”

少山摇摇头,“那天晚上你应该告诉我你的想法,你想记起的人,谁能保证是善,而不是恶。”顿了顿,“而且那天的录音...”少山深邃的目光看向Shelly,“是完整的吗?”

Shelly沉默片刻,“你能因为月儿,找到法国,我作为你在这边最亲的人,我要帮你分担点什么,你不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这边,若非因为过年,还有...”停顿一秒,“还有我想你,我并不想你来,因为你来了,还要走。”

少山心里叹息,“在你面前,我无法隐藏,这样看,录音你确实也动了手脚。”

Shelly点点头,“你和月儿安心回国,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顿了顿,“以后还来吗?”

少山注视她一会,“既然这次来了,以后就没什么不能来的。你有时间的话,也回国住几天吧。”

Shelly湿润着眼睛笑笑,“好,等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虽然并非无忧无虑,但平安喜乐,我会回去看你和月儿。”

少山点点头,起身离开。

...

第一天的时装周结束,月儿和她的作品一时间被国内外媒体争相报道,而且经过这次的曝光,月梦传媒稳稳的坐上了国内传媒业的第一把交椅,站在了顶峰,几乎无可撼动。

晚上,月儿和少山回到酒店房间,她立刻脱掉高跟鞋,躺下了,“不行了,不行了,真累,而且眼睛都给我慌花了。”

少山抿嘴笑笑,蹲在床边,给她揉着小腿肚子,月儿赶紧坐起来,感动不已,“老公,你这么暖,我会融化的。”

“女人本就是水做的。”少山边揉边说,“你没怎么穿过高跟鞋,今天却站了那么久。”

月儿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的声音,“我没那么娇气的。”

“在我这,你娇气些,一个人时,在坚强。”

月儿反应很大,猛的抱住少山的脑袋,紧紧贴着肚子,“你什么意思,什么一个人时,我不喜欢听,我就不坚强。”说着说着有点哭腔。

少山眯了眯眼睛,“我就是那么比如,正反举例,没什么意思。”顿了顿,打趣,“你快把我憋死了。”

月儿松开他,双手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红着眼睛,“真的?你只是举例。”

少山坐到她身边,“嗯,就是举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不能欺负我儿子 月儿横抱住他的腰,抽噎,“以后不能举这种例子,我知道什么时候独立,什么时候坚强,就像今天,我知道要把事情做好,我就会好好去做,但在你这,我就是喜欢跟你撒娇,我就想像个小孩,跟你闹,跟你玩。”

少山轻抚她的肩膀,“好,我们一起玩到老,一对老顽童。”说完,幸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和忧郁。

月儿小鸡啄米般,一个劲点头。

片刻后,少山平静的声音,“月儿,我打算明天晚上带你回国。”

月儿怔了怔,坐直身体,“明天晚上?可是时装周还没结束啊。是有什么事吗,突然回国。”

“时装周这边你已经做了很多,剩下的交给少锦他们,这些天,我能带你走的也都走过,你现在的知名度,在这里也不方便出去了,不如回国。”

月儿想了想,点点头,“嗯,你说的对,回国总比在这里方便些。你决定吧,我跟着你就行了。”

少山笑笑,“好,去洗洗吧。”顿了顿,“以后你要是想来,随时我都陪你来。”

月儿不知怎么,心里有些落寞和空荡荡的感觉,强自娇嗔,“陪我来?切,谁知道你是不是来会Shelly姐。”

“怎么你貌似很想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少山故作惆怅。

“Shelly姐还好,她就一个人在这边,其他人就不行,当然,我说的会,只是见面,聊天,玩耍,你要是越界了,哼哼...”月儿说着,作势揪了一下。

少山故作捂住,“不能欺负我儿子。”

月儿娇笑,“臭不要脸。”说完,起身去洗澡,待她走进浴室内,关上门,少山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白斩的电话。

“少山哥。”白斩嗡嗡的憨厚声。

少山轻声说,“明天晚上我和月儿,英彦和如梦,还有夏管家,我们几个先回国,你与唐婉茹这边如何了。”

“我和唐婉茹过完除夕夜后,我就没在去过,除了必要的外出,我都在锦山府邸,我与她只保持电话联系,除了我,她没有给其他人打过电话,也没有离开医院半步。”

“她很聪明啊,即使把上官静的事情透露给她,她也没有冲动,不甘心当诱饵。”

白斩沉默。

少山蹙了蹙眉头,“怎么了。”

“少山哥,我可能喜欢上她了。”

少山笑了笑,“我猜到了,否则她刺激你的那天晚上,你不会混乱成那德行,我也没必要编这一出。”

电话那端传来有些害羞的声音,“我也是按你说的做,才感觉到。”

“看来我这间接的成为媒人婆了,不过...”顿了顿,“你先藏在心里。”

“我知道,虽然现在她安全,但还是有被当诱饵的可能,我会控制好,不让她被利用。”

“嗯,她现在是一个人才最安全,一旦有了牵挂...”说到这,少山停下,微微叹了口气,“你明白就行了。”

“我明白。”

“上官静也没露馅吧。”

“没有,只是池震哥那天下午知道实情后,气的不轻,白担心那么多天,还把专家搞到一起,开会,愁眉苦脸。”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晚上都会去老兵酒吧 少山笑笑,“那天下午我还在弥撒,这家伙一个电话打来,就差骂人了。”

白斩憨厚的笑两声,“那嫂子那边你怎么解释。虽然你告诉我大概经过,让我好能瞒住嫂子,但你们一回来,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少山叹气,“老池电话打的太不是时候了,我和你嫂子正在一起,她对唐婉茹比较怜悯,要想瞒住她,只能半真半假的演。”停了一秒,“我这边明天必须回国,月儿在这边,安全没有保障,你这边后天上午开那辆车来机场。”

“好的,那个...”白斩吞吞吐吐。

少山蹙了蹙眉头,“怎么了?有话赶紧说。”

“少山哥,我们做的这场戏,不止确定了唐婉茹身份没问题,好像引出来一些其他问题,或许这可能已经不是一场戏了。你和嫂子那样演的可能成真了。”

少山凝了凝瞳孔,“说。”

“上官静这几天住院期间,池震哥不是知会过冉钟林先不告诉姬锋,免得姬锋乱咬人。”

“嗯。”

“冉钟林确实没告诉姬锋,但是他在上官静住院期间,晚上都会去老兵酒吧。”

少山眯了眯眼睛,“冉钟林怎么了。”顿了顿,“说说你看到的和想法。”

白斩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他并不知道我们是在做戏,又因为认识了我们,听池震哥的话也正常,但是上官静去医院那天晚上正好是除夕夜,我从唐婉茹那出来后,已经很晚,他还在医院附近。”

少山异常平静的声音,“继续。”

“他在姬锋旁边这么久,肯定知道那家医院是你的,进了医院,几乎是百分之百安全。白天他在的话,也能说的过去,但那么晚了,他还在那蹲点干什么,姬锋又不知情,他没理由还在那。

再说,让他来是暗中保护,但他好像是暗中监视,如果是姬锋的安排,还能说过去,但到底姬锋有没有安排,现在来看,应该是没有。”

“他当时没看到你吗?”

“没有,我开车从特殊通道出来的。”

少山沉默片刻,“去老兵酒吧怎么回事。”

“我因为一时想不通,第二天晚上又过去了,他也在,我守了他一会后,他开车走了,我就跟着他,发现他去了老兵酒吧。

我不知道他干什么,而且想再观察几天,就没进去,然后连着几天,他一个人都会去老兵酒吧,前几天,我让刘局安排了一次查酒驾,查他时,并未喝酒。

而老兵酒吧不是其他酒吧,那是英彦哥的地方,里面没有权色和毒X交易,除了喝酒听歌,啥也干不了。他不喝酒,连去几天干什么。”

少山淡淡的说,“你怀疑他是去见什么人,告诉这个人上官静的情况?”

“我不知道是不是,最重视上官静的人只有姬锋,但姬锋不知情,还有谁重视上官静。而且还选择老兵酒吧,他知道老兵酒吧是我们的地方。

我也经常去,也是我第一个与他碰面,他给了我当初关于姬文熙破坏姬锋公司数据库的证据。而且他与冉如梦第一次碰面也是在老兵酒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少山眯了眯眼睛,“现在还一直去?”

“昨天晚上没去,也就是你那边的今天下午。”

少山蹙了蹙眉头,“好,我知道了,等英彦回去,这件事...”说到这,停下。

白斩的声音传来,“少山哥,冉钟林是冉如梦的弟弟,而英彦和冉如梦...要是让英彦来,会不会...”

“你也想到了。”少山有些忧忧的语气。

白斩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少山略微怅然的语气,“你先让刘局把酒吧附近的摄像信息提取出来,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酒吧,尤其是冉钟林走后,至于酒吧内的,我来与英彦说,你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等我们回去,另外,我们做的这一切也都是试探,至今也不能确定背后之人是否在国内,这两天,你还要小心,唐婉茹那边,既然她不会出医院,你也可以去看看她了。”

“好的,少山哥。”

接着少山挂断电话,沉默片刻,回头,真的吓一跳,第一次在月儿面前蹦出脏话,“我KAO。”手机差点掉地上,“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月儿直愣愣的瞪着他,那样子,真的想活吞了他,阴森森的说,“你是进来,还是从阳台跳下去。”

少山讪讪的笑笑,“进去,进去。”说着,蹭着墙边,走进去。

月儿砰的关上推拉门,猛的拽住少山的白衬衫,“影帝啊!你真棒啊!”说着,说着,也真生气了,红着眼眶,“原来是池震打电话太巧了,你给我演戏啊,你知道我当时多难受吗!我以为我们当中真出现了小人,我有多难受!我替你多难受!”

少山愧疚的看着她,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但被月儿挣脱,“别碰我!”说完,眼泪掉下来。

少山难受的要命,乞求的语气,“别哭,别哭,你别生气,原谅我,我们不吵架好不好,你听我说,好不好。”

月儿看他焦急怜惜的眼睛,心里静了一下,坐到沙发上,“好,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白斩和你在干什么,你们说了什么!”

少山拉过来一张沙发凳,坐在月儿对面,看着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白斩说的话,大致都告诉了她。

说完,趁月儿处于呆滞状态时,握紧她的手,又解释了一句,“这事也是因为唐婉茹那天莫名的刺激老白,老白想不明白,但又对唐婉茹动了心,我们临时计划的,能不能成还不知道,所以我当时得瞒着你,你当真了,反而不会表现出来。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月儿看了看他,嘲讽的语气,“你还真够了解我,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益生菌,是啥都行,你别生气了。”

“你就是把这个临时计划告诉所有人,大家都当成假的,又如何,笑笑不就过去了!”

少山叹息,“冉如梦不是不知道唐婉茹吗,上官静配合我们是为谁啊。”

月儿怔了一秒,淡淡的说,“我忘记如梦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为鱼肉,你为刀俎 少山连忙讨好她,“你看我是用心良苦,你这么聪慧,敏锐,其实在你面前演戏,我压力很大的,你不知道,当时我后背全是汗,不生气了,好不好。”

月儿气消了一大半,狠狠的白他一眼,“别给我花言巧语,我也是蠢,啥都相信你,否则也不会上了你的当!”

少山哭丧着脸,“你现在是不是不在相信我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只是觉得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参与进来,可是当时你就在旁边,我也没办法啊。”说着,说着,表情真的难受了,孩子气的委屈,“你不相信我了吗。”

月儿心里酸了酸,叹息,“相信你,只是觉得当时我那么难受,事情真相却全是假的,不舒服。”

少山握紧她的手,“都是我的错,你别不舒服了,你想怎么样对我都行,我给你揉肩,摁腰,捏腿,干什么都行。”

“你...”月儿不生气了,有些想笑,堂堂周大少,大名鼎鼎的King,现在像个妻管严,老婆奴,还怎么生气,这男人如果不是爱她,宠她,平时一幅高冷睿智沧桑范,怎么可能有现在这种很低很平凡的表现,故作冷冷的声音,“你想我怎么对你。”

少山往地上一躺,“我为鱼肉,你为刀俎。”说着,把衬衫解开,露出胸膛,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来吧!”

月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笑了,“赶紧起来,臭不要脸。”

少山蹭的爬起来,凑到她前面,笑嘻嘻,“不生气了哈。”

月儿嗔他一眼,少山嘿嘿笑两声,吧唧,咬了一口她红润的脸颊。

“你...”月儿瞪他,下一刻,红唇被覆盖,想要挣扎,但没有,片刻后,少山离开,眯着笑意的眼睛,孩子气的看着她。

月儿心里彻底柔软,这男人身边不缺女人,他从未招惹过哪个女人,但有一个爱他如生命,有一个人等他至今半个年华,而他却把一切都给了她。

何必因为这件事,与他发生第一次争吵,轻缓的声音,“好了,没事了。”顿了顿,“冉钟林的事不是假的了吧。”

少山表情瞬间认真,蹙了蹙眉头,“不是假的,之前没想这些,都是随着事情发展,白斩发现的。”说完,看向月儿,“我还以为你只记得我说的前半部分,这后半部分忘记了。”

“我是被气昏了,但没聋,况且虽然我知道冉钟林是如梦的弟弟,但我还未见过他,更没接触过,若非如梦的关系,他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从我心里衡量,他的重要性还是很低,很轻的。”

少山点点头,“当初我根据外貌的相似让刘局查了身份信息系统,知道他是如梦的弟弟,才让老白接触他,然后他在上官静的事情上也帮了我们,我安排他与如梦见面,为了避人耳目,英彦把他们安排在酒吧这种糟杂,人流混杂的地方,现在老白给我说这些后,我也很迷茫。”

月儿叹气,“他与如梦这么多年没见,这中间他一直跟着你的老对头,有没有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而且这件事里会不会有误会,也不知道。

若是让除了如梦,其他人都知道,尤其是英彦,我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办,虽然英彦对如梦是真心,但是有你在,英彦的取舍定然优先考虑你的安全。其他人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如梦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身体健康,出入平安 少山皱眉,“老白都能看透的事情,现在确实难办,但除了英彦,这事没法进行,酒吧是他的,他占主要。这事,他摆脱不了。”

月儿突然认真的看着他,“少山。”

少山注视着她。

“在事情没调查清楚前,先不要把事情看的太重,或许没想象的复杂,而且冉钟林是冉钟林,冉如梦是冉如梦。我心里就是这样的想法。”

少山点点头,“我会想办法。”

月儿嗯了一声,起身向浴室走去。身后传来贱兮兮的声音,“老婆,你是要给我放洗澡水吗?”

“想的真美,我自己都没洗,还给你放洗澡水,你老实待着吧。”

“你还没洗!?”

“废话,我要是洗了,怎么知道原来你还是个影帝啊。”嘲讽的声音。

少山尴尬,“那你裹着浴袍干什么。”

“我乐意!”月儿红了红脸。

少山恍然,嘿嘿笑两声,“是不是一丝不挂后,发现没拿内衣,那你现在里面是不是...”邪邪的语气。

月儿僵硬的笑两下,“呵呵,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是鱼肉。”

“那你要不要把我吃了,吃鱼肉聪明。”

“鱼肉...”月儿转身,咬牙,“吃你个鬼啊,你还能在掰扯吗?鱼是鱼肉!肉是猪肉牛肉羊肉各种肉!”

少山愣了,“啥意思,鱼肉不就是鱼肉,怎么还有那么多肉。这是鱼吗”

月儿想癫狂,大爷的,半夜了,与这厮讨论文言文注释,“你没学过!”

“学啥?”少山茫然。

月儿恍然,这厮十二岁就出国,没学过也正常,不知道从哪看过这句话,“自己查!”说完,用力踩着地毯,一步一个坑,走进浴室。

少山果然拿起手机查了查,片刻,“Kao,中国文化源远流长。”说完,看了看浴室方向,抿嘴笑笑,接着面容平静,看着未知的方向,目光深邃。

...

翌日傍晚,月儿和少山等几人,在Ann和Shelly的陪同下,来到机场,在月儿和少山即将最后走进VIP通道前。

“月儿。”Shelly喊住她。

月儿和少山站定,转身。

Shelly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月儿,轻声说,“到了北京,在打开。”月儿笑笑,接过,打趣,“挺有分量啊。”

Shelly抿嘴笑笑,“你一个人的。”月儿点点头,看了看她,接着对少山斥了一句,“你不与Shelly姐来一个再会吗?”

少山和Shelly同时惊讶了一瞬间,这丫头,有这么大度的吗?

Shelly红了红眼眶,少山轻轻抱了抱她,分开,“身体健康,出入平安。”

“噗嗤。”本是伤感的场景,月儿和Shelly同时笑出来,两个女人都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你念对联呢。”Shelly嗔道。月儿接过,“而且是念了两幅对联的横批。”说完,三人又都笑了笑。

“好了,你们赶紧进去吧,以后有时间在来玩,也可以找我视频聊天,当然了,主要是我们月儿,这男人,还是算了吧。”Shelly打趣。

月儿笑笑,“那我们走了。”说完,抱了抱Shelly。和少山一起走进候机室。

Shelly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后,对身后的Ann轻声道,“我们也走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我家的猫太招人喜欢 Ann点点头,张了张嘴,“你送给邵小姐的是...”

“一本圣经和一个只属于她的联系方式,以后或许她能用到。”顿了顿,“那个庄园,以后就不要给别人参观了。”

“好的。”

两人走进车内,渐行渐远,Shelly看了看机场方向,少山,真不舍得你走。

这边,月儿和少山坐在离英彦和如梦,还有夏管家有些距离的候机室沙发椅上等待登机。

少山看着月儿,“你就这么想让我和Shelly理不清啊。”

“没有啊。”月儿一幅无辜的表情,“我是女人,哪那么大度。”

“那你还让我与她拥抱。”少山没好气的看她。

“我什么时候让你与她拥抱了,我只是说再会,是你自己上去就抱,我还没找你茬呢,你还指责我了,你自己不想抱,怎么会去抱一抱。”月儿堵的他呃呃呃发不出声。

他故意狠狠的看着她,“你可知道,在这里再会正常是怎么做。”

“知道啊,亲吻啊,你可以亲啊,我也没阻拦你啊。遗憾的话,现在打个电话,么么两声也行。”月儿一幅无所谓的表情。

“你...”少山气闷,作势拿起手机。

月儿幽幽的声音传来,“在时装周上有不少帅哥给我名片了呢,我该打哪一个告别呢。”

少山马上老实了,老陈醋开始蒸发,酸意弥漫,“我怎么不知道有男人给你名片。”

“你与Shelly在后台,哪能注意到我呢,也幸亏没注意呢,否则我错失了多少帅哥啊。”

少山叹气。月儿老实了,不明所以,看着他,轻声问,“怎么了。”

少山自然而然就散发出一股让月儿最心颤的沧桑,这股沧桑是月儿的软肋和爱怜,连忙说,“怎么了啊。”语气带着焦急和忧伤。

少山貌似真情流露,忧忧的说了一句,“我家的猫太招人喜欢,我还没做好与世界为敌的准备啊。”那股怅然和疲倦差点让月儿掉泪。

猛的钻他怀里,好难受的声音,“我不是猫,我是月儿,我不招人喜欢,不是,我就招你一个人喜欢。”

少山勾了勾嘴角,继续怅然的声音,“可是有人骚扰我家月儿啊,我不得不与他们斗争啊。”

“没有,没有,没有人骚扰你的月儿,都被我打发给少锦了,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少山抚了抚她的黑发,轻快的声音,“我家猫就是乖巧。”

月儿僵了僵,马上起身,捶他,“坏蛋,坏蛋!......”

少山握着她的手,轻轻说,“我刚才吃醋了。”

月儿白他,“我就是随便说着玩,你还吃醋,太小气了。”

少山摇头,“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事,更不是信不信任的事,于我自己来说,如果我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你,那就算你和别人跑了我也不会难过,可是我等了不知道几千年才拥有的你,就不许任何人想对你有所企图,哪怕是一根发丝,我承认我的占有欲有点极端。”

抿了抿嘴,在月儿有些震惊的表情下,继续道,“于这个世界来说,普通人能体会的更多是平凡平淡,但我见过太多的别有心机,另有所图的手段,你即使了解,但没见过,你的单纯和善良永远低估了这里面的黑暗,所以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我就吃水果,就吃水果 月儿伸出手,盖住了他的薄唇,“不用说了,我都懂,与你在一起这些时日,我在你身上理解过很多次,我也不会认为你在夸大其词,从你被炸伤开始,我就知道,为了你,我也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紧紧抱住他,埋进他的怀里,少山也抱着她,看着候机室落地窗外,一架架腾空的飞机,消失在天际。

月儿趴他怀里默默的滴下眼泪,贺卡上的信息在脑海里一帧帧闪现:

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我遇到了一个女孩...一片芍药花海...女孩幼小的身体置身其中...她天真,可爱,善良,她的眼睛像阳光下晶莹的露珠...

Silverdew,银露珠,宁静如银露珠般的莹美纯洁...安静的看着那个女孩,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在这个现实世界中,构筑我的梦境,让梦成为永恒。

...

众人回到北京时,正值中午,早春的太阳散发着淡淡的暖意,不过,这也是所有在北京居住的人最不喜欢的时间,供应了4个月的暖气已经结束,干冷的气息让每个人都不舒服。

白斩开着那辆颇为张扬的猛兽,把月儿和少山等人接回锦山府邸,少山和夏管家张罗了些饭菜,众人吃完后,各自回房休息,夏管家也离开。

月儿收拾妥当后,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少山在旁边剥着一些水果。

“啊...”月儿眼睛不离电视,张着嘴讨食,少山温柔的笑笑,把水果塞到她嘴巴里。

月儿幸福的眼角全是笑意。片刻,“啊...”,少山勾了勾嘴角,不理她,“啊...”“啊...”“啊...”,月儿终于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到了少山身上,气呼呼的嘟着嘴唇,撒泼,“啊!啊!啊!...”

少山故作慌张的侧头看着她,“咬着哪了!来,我看看。”说着,伸手捏住她鼓鼓的脸颊。

月儿恼羞,抱着他伸过来的手,开始磨痒痒的小虎牙,片刻,松开,“不给我吃,你不给我吃,你抠门,你不疼我,你都吃完了,我还没吃...”

嘟嘟嘟嘟说了一堆,反正怎么都是少山的不好,少山嘴角含笑,任由她吐槽抱怨,终于这矫情的小丫头消停了,少山打趣,“说累了还是说渴了,我给你倒水。”

小矫情往沙发上一躺,乱蹬腿,“不活了,不活了,没人关心,没人疼,说这么多,还只给我白水喝。”说着,起身,挠少山,“我就吃水果,就吃水果!”

少山示意,“都在这,随便吃。”

“我要你剥。”

“说点好听的。”

“老爷,相公,官人,老公,亲爱的,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肺...”

少山的老脸越听越红,这丫头,为了不动手就能吃,还真是三观尽毁,节操碎一地啊,“好了,好了,在说下去,我成细胞了。”

小矫情妩媚的看他一眼,收尾,“少山爸爸,给女儿吃。”

少山惨败,做牛做马。小矫情眯着狡猾暧昧的眼睛,“啊...”,三秒后,“啊...”......

半小时后,少山马不停蹄的剥水果,突感身旁没了动静,侧头看去,不由的笑了笑,眼睛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宠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你这驾龄,老司机啊 小丫头歪沙发上睡着了,嘴唇上还有水汪汪的果汁,替她轻轻擦拭后,公主抱起,慢慢的向楼上走去。

小丫头睡的太沉,脑袋仰着,随着少山走动,偶尔还砸吧砸吧嘴,少山心里柔的不行,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蹑蹑的离开。

...

夜晚来临,少山做好饭后,走到楼上,喊下午吃着吃着睡着的小丫头,推开卧室的门,怔了怔。

“醒了啊。”少山走到床边,看她正在看书,凑过去看了看,“Shelly送的?”

月儿点点头,“比你那本新。”

“真是大实话。”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起来吃饭了。”

月儿这才抬头,颇为苦恼的样子,“做好饭了啊。这吃了睡,睡了吃,我这段时间肯定胖了。”

“有点肉肉也好。”少山一本正经的说。

月儿白他,“三俗!”说完,合上书,放到旁边,“我想晚上去医院看看静静和婉如。你在家先睡觉好不好,我睡了一下午,时差还没倒过来,晚上也不困。”

少山思量片刻,“我没事,陪你一起吧,你现在也多少是个公众人物。”

月儿勾着他的脖颈,撒娇,“老公这么爱护人家,好开心呢。”

“你有驾照吗?”少山冷不丁问。

月儿的笑脸僵住,片刻后,嚷嚷,“是不是我会开车,你就不陪我了!!”

“可能是。”

月儿挠他,“不就是驾照吗,什么时代了,谁没驾照,哼!不让你陪,我自己开车去。”

“真有啊。”

月儿看他一副发自内心的高兴表情,气不打一处来,蹦下床,翻箱倒柜,终于找到小本本,“给,自己看。”说完,傲娇的抱着胳膊。

少山勾着嘴角,接过来,“呦呵,四年了,那这驾驶水平应该还行。”说着,从旁边抽屉里拿出车钥匙递给她。

月儿看到车钥匙,哇,保时捷的车标呢,不过,下一秒傻了,三秒后,扑倒少山,坐在他肚子上,发疯,“让你笑我,让你笑我...”

少山把她拽倒,两人在大床上闹腾了好一会,月儿趴少山身上,“我是不是要练车。”

“我逗你玩的,你练不练都无所谓。”少山轻声说。

“哼!你都说了,那我肯定要练练。”顿了顿,“总归是有用的。”

少山笑笑,“你这驾照上看,也是老司机了,怎么能说练。”

“那是,起步,左转向灯,没人,好,左上挂一档,轻抬离合;加速20,下拉二档;加速30,归位上推三挡;加速40,下拉四挡...,右拐,打灯,换二档...”嘟嘟嘟又是一堆。

少山嘴角快咧到耳根,“这么多年过去,教练说的你还能记住,真棒!”

“我聪明。”小丫头开始嘚瑟,其实她也没想到还能记住,话到嘴边就出来了,想想自己都佩服自己啊。

“可是咱家的车都是自动挡,没有离合,没有一档,二档这些。”

小丫头石化般躺那里不动弹,嗷嗷叫,“你个大坏蛋,就在这等着看我笑话。”说着,抓过来枕头,埋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没影的事,别瞎说 少山揉了揉她的头发,“手动挡开这么好,自动挡对你来说就是电瓶车,我都不会开手动挡呢,我家小野猫就是厉害。”

“你坏,你坏。”月儿扑腾,“你就是调笑我,我就不该上你的当,我都四年没开过,好什么好,你个大坏蛋!”

少山老神在在的样子,“嗯!这个最值得夸奖,勇于面对现实。”小野猫恨不得把被子抓个洞,钻进去。

...

吃完晚饭后,少山开车载着月儿去医院,不过车上气氛有点压抑。

月儿余光看了看少山,“吃饭时,英彦洋洋自得的在如梦面前表现一番,是你给英彦说的,让他带如梦去老兵酒吧,打着刚回国,与冉钟林见一面的主意。”

少山点点头,“英彦不知道情况,这个方式,他们两个都察觉不到什么。”

月儿犹豫片刻,“你是不是从心里已经在防备如梦了。”

少山沉默片刻,语气很认真,“还没有,若是防备她的话,她是不能来锦山府邸的,但事情在前面摆着,总要有人处理,酒吧是英彦的,我不能直接插手,否则有怀疑他的嫌疑。”

“可是...”

少山打断她,语气平和,“若不是考虑到如梦,这件事我肯定要告诉英彦,因为事后英彦知道我没告诉他实情,他反而会怪罪我。”顿了顿,“冉钟林是如梦的弟弟,而且是我替她找到,不管这件事最终结果如何,我也有责任,如梦只要不知情,她还是她。”

“如果她知情呢,毕竟那是她弟弟,这么多年没见,即使犯错,也想包庇啊。”

少山眯了眯眼睛,“她不参与,只要她能过得了自己心里的坎,英彦也没问题,我也会没问题。”说着,看了月儿一眼,打趣,“行了,别想这么多,你当初不是说先不要把事情看的太重,一切都还不明了,怎么现在反而杞人忧天了。”

“本想如梦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没有因果瓜葛的人,但现在...”月儿叹气,“我也不是杞人忧天,有些事情随便想想也能发现猫腻,毕竟冉钟林没有理由对上官静那么上心,也没有理由每天从医院离开,先去一个普通的酒吧,不管原因为何,上官静我们总是要照看的,她若出事,唐婉茹也就...”

少山看了看她,“别想这些了,一会到医院,我去老池那边,你随白斩去看她们两人吧。”

“你不方便见上官静,但是你也不看看唐婉茹吗,当初好歹是你救了人家。”

“老白在,我就不去了。”

月儿恍然,故作幽幽的语气,“是的啊,人家小姑娘当初差点就对你有想法了,要是让老白知道,估计都不敢喜欢唐婉茹了。”

少山瞪了她一眼,“没影的事,别瞎说!”月儿撇撇嘴,嗤之以鼻。

两人到医院后,少山直奔池震的办公室,月儿随白斩来到唐婉茹的病房。

“邵总。”唐婉茹的喜悦溢于言表。

月儿抚了抚她的脸庞,眯眼笑笑,“恢复的不错。”

“都胖了。”唐婉茹红了红脸。

“我看看。”月儿故作打量,“嗯,好像是有点圆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你已经达到演员的最高境界 白斩在旁边抿嘴笑笑,唐婉茹脸更红了,“斩哥哥,你笑什么啊。”白斩挠了挠头发,“没笑,没笑。”

月儿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大智若愚,一个机灵聪敏,倒也挺好,看着唐婉茹,“我听白斩说了,他前几天很忙,你都是自己做饭吃呢。”

“一个人好打发,随随便便就是一顿饭,斩哥哥过年买了太多东西。”

月儿注视了她一会,“不能随便,你还年轻,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唐婉茹怔了怔,随后心里感动,“谢谢邵总关心。”

月儿抿了抿嘴角,心里叹息,不自觉的就想到她父亲现在的状况了啊,而且还有一个叫阿珊的坏女人不知在哪里,始终是个隐患啊。

唐婉茹看她一时不说话,轻声道,“邵总,我看到你在时装周,真漂亮。”

月儿笑笑,“这次去时装周也是临时起意,有故人相邀,非让我去,没法拒绝了。”

唐婉茹微微垂着脑袋,哦了一声,低喃,“邵总真的很厉害,好像与邵总接触越多,邵总越神秘了呢。”

月儿凝了凝瞳孔,随后笑道,“你在法国那么多年,听说过Shelly吗?”

“Shelly?”唐婉茹猛的抬头,“知道!她可是国宝级的珠宝设计师啊,而且传言,她爸爸是内阁里,最起码部级的某个大人物,所以她也占了光,不过也有传言她的中国妈妈很早就过世,她一个人长大,反正就是既有背景,又博得大家的同情心,现在深得民心,地位很牢靠。”

月儿眯着眼睛,掩饰震惊,轻松的声音,“这次临时起意去时装周,就是她的邀请,我可不敢拒绝啊。”

这次轮到唐婉茹震惊,“邵总认识她啊!”

“偶然相识吧,不过经过这次时装周,我们倒是关系还不错。”

唐婉茹八卦心爆棚,“那传言是真的吗!”

月儿好笑的表情,“应该是真的。”嘴上说着,心里想着,肯定是真的啊,能秘密调动GIGN的Ann去救英彦,又有中国面孔,而且还有少山身上的那种寂寥沧桑感,传言不管真不真,但意思也差不多了。

唐婉茹张了张嘴,脸上依旧好奇心十足,最后飘出一句,“邵总,你真厉害。”

月儿哈哈笑两声,然后与她聊了会,就离开去了上官静那边。

“哎呦,我说静静,还能在演的像一点吗。”月儿看上官静眼神呆滞,嗓子呃呃呃的不发声,没好气的白她。

上官静马上恢复正常,自黑,“偶尔装装嫩也不错。”

“啥意思。”

“我啊,现在乐的清闲,就把自己当成19岁的唐婉茹,每天琢磨19岁的小姑娘怎么玩啊,怎么撒娇啊,怎么扭扭捏捏啊,怎么吸引小男生啊,你别说,我这心理还真的就年轻了,现在谁敢说我30了,我就腻给他看。”

月儿傻了一秒,“我去...你这已经达到演员的最高境界了。”

上官静故作谦虚,“不行,不行,离臻化境还有差距。”

月儿打趣,“我想说的是,你已经达到,不是把自己的脸变成面具,而是把每一张面具都活成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你可得好好练练蒙娜丽莎的微笑 上官静怔住,“牛啊,邵月,你这够精辟的啊。”

月儿嗔她一眼,“得,小妞,甭贫了,怎么样,最近天天呆在这里,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一日三餐不用问事,想吃什么吃什么,每天看看电视,我还是第一次把我演的电视电影看完,也就那么回事嘛,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啊,惆怅。”

“嘿,你丫的越说越回去了,这心态果然越来越年轻了啊。”

上官静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我背后有谁罩着。”

“谁罩着啊。”月儿笑道,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真把她当成了唐婉茹,傻傻分不清了。

“你啊,当然,还有你家男人啊。”上官静眨巴眨巴眼睛,“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你家男人呢,我好歹与银露珠有瓜葛,见一面,我又不会爱上你家男人,别那么小气嘛。”

月儿摇头无语,“这个我可决定不了。”还真不能让你见,那货自带磁铁,越优秀的女人,越容易爱上他,嘿,这样说,好像我更优秀了,嘿嘿。

“怎么笑那么阴险,你啊,就是金屋藏娇!”上官静一幅鄙视她的表情。

月儿白她,“搞的好像我是女色狼一样,就那臭男人,有什么可藏的。”

上官静乐呵呵的笑笑,突然一本正经,“我还要装多久,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会不会乱套。”

月儿也认真起来,“具体多久,还需要等等,不过外面你不用管,借助这次巴黎时装周,公司已经被推到了一定高度,起码那些电视台什么的,不敢如何,大众这块,过年的气氛刚消失,人们的注意力还在操劳奔波中,还没转移到吃瓜上,又有之前唐婉茹拍好的电影,曝光率没问题。”

上官静点点头,“确实,你这次带着大家在国内外时尚界火了一把,国内媒体什么的也不敢打自家人的脸,只会报喜不报忧。”顿了顿,又一幅娇小可爱的表情,“你看,我这装的也很辛苦,你是不是也按我的体型尺寸,帮我设计一套啊。”

月儿笑笑,戏虐的语气,“其实我有想过,是为你画一幅全身肖像呢,还是为你设计一套衣服。既然你说了,那就...”

“停!!!!”上官静连忙伸手,“要什么衣服,穿了怕弄坏,不穿也没意义,要画,肖像画,把我画的美美的,我丫的请最好的裱画师给她裱起来,每天自我瞻仰,几百年后,我说不定就是蒙娜丽莎。”

月儿笑出声,“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可不敢说能画出来蒙娜丽莎,你也真是不害臊,还蒙娜丽莎,那你可得好好练练蒙娜丽莎的微笑才行。”

上官静跟着哈哈大笑。

探望结束后,月儿和少山一起离开,池震和白斩送他们到医院外,月儿看池震拉着脸,不自觉的笑笑。

少山一本正经的说,“都各忙各的吧,我们先回去。”

“你丫的赶紧走。”池震喷他。

少山勾了勾嘴角,拉着月儿钻进车内,扬长而去,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白斩故作安慰的拍了拍池震,不知说了什么后,赶紧跑开,留下池震一个人在那表演着变脸。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只有当事人切身感受 月儿看了看少山的侧颜,笑道,“你做了什么,把池医生气成那样。”

少山一幅愁眉苦脸的表情,极其认真的抱怨,“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让他勤洗澡,勤换衣,别每天像个老中医,什么时候能找到媳妇。你看,我是为他好,他还生气,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月儿不知怎么了,看他这幅孩子气的厚脸皮,心里暖的不行,不自觉的伸出手,抚摸他的下巴,“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少山噎了一下,“想说我脸皮厚就说,你这变相的骂人不好。”

月儿咯咯笑,“你自己说的哦,我可没说,不过也是真的厚呢,人家池医生为的谁,你倒好,反过来讽刺人家玩露馅了,不过也幸亏是我,一般人还真闻不到,怎么样,低估我了吧,下回要想不让我闻出来,最起码你自己闻不到还差不多。”

少山眯眼笑笑,实则嗓子眼里开始有一团气息如鲠。

月儿打趣,“怎么了,今天竟然没有在言语上压倒我。”

“当时只是不想你心理有压力,现在你知道了,而且也还好,我也没什么,我已经让老池重新配了药,过段时间,给你熬。”

月儿听他这样说,苦着脸,“我知道肯定要调理,但是中药很苦啊。”

“良药苦口利于病。”

“哼,我这辈子最讨厌安慰人的话,说话的人都会说,可是苦也只有当事人切身感受。”

少山点点头,温柔的声音,“我继续给你做药膳吧。”

月儿愣了愣,突感愧疚,他六年前不就是切身感受了一次银露珠从辉煌跌落,而自暴自弃吗,“我说着玩的,不用麻烦的。”

少山摇摇头,平和的声音,“不能说麻烦。”

月儿委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矫情了,故意闹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让你麻烦,让你宠,就像算计你一样啊。而我话又说出去了,你不想我不高兴,就只能答应我,顺着我,你不用...”

“说什么的!”少山扬了扬声音打断她。

“我...我...”更委屈了。

少山把车停在路边,轻轻捧起她的脸颊,“你怎么那么傻呢,我又怎么可能那么想你呢。”

“我就是傻,我刚才就是说着玩,给你撒娇的,我没想让你继续做药膳,可是你说完后,我又不知道怎么收回了。我就不该那么娇气。”

少山好笑的摇摇头,敲了敲她的额头,“这小脑袋瓜子什么时候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呢,我是不是应该在我脸上写几个字,你天天看,就映入脑海了。”

“什么...什么字。”委委屈屈。

“你是我老婆。”

月儿垮了,挂着安全带,就扑进少山怀里,泪眼婆娑。

少山抚摸着她的后背,回忆的轻柔的声音,“你当初因为我走上了调香,但你是用身体在摸索,现在烙下了病根,我有责任,还好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这个罪魁祸首身边,我才能将功赎罪,而且要赎罪一辈子,所以你成为了我的妻子,这怎么叫麻烦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强大的思维跳跃 “哇哇哇哇...”月儿哭成了泪人儿,“别说了,你个大坏蛋,说这么严重,又说这么煽情,我难受死了。”

少山抿了抿嘴角,气氛安静祥和,好一会后,月儿平复下来,少山擦着她的泪痕,“好啦,不哭了哈,你看你呦,不当演员真可惜了。”

月儿哽咽的声音,“你难道想让我与其他人拍吻戏吗。你坏蛋,竟然想看我亲别人,你...”

少山太阳穴跳了跳,这脑回路,“打住,在乱说,我就吃醋了。”

月儿泪眼汪汪的白他,“不害臊,一个30岁的老男人,说自己吃醋都理直气壮。”

少山看她可怜巴巴,委屈巴巴,但嘴上不饶人的模样,哭笑不得,继续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坐好了,回家睡觉。”说完,把她摁到副驾驶上,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一会儿后,少山发现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侧头看了看,瞠目结舌,“你...你想干嘛。”

月儿抠着档位旋钮,一幅好奇宝宝的样子,头也不抬,“这个是什么,怎么刚才自己升上来的,还有,怎么没有操作杆啊,怎么换挡这车。”

少山抽了抽嘴角,这丫头不光脑回路发达,这思维跳跃也强大,“那个,你不了解车也正常,毕竟...”

月儿一本正经的打断他,不过注意力还在抠着旋钮,“不用安慰我,虽然我本就对车没兴趣,也没研究过,但也确实少见多怪,以前就是个穷要饭的,买车也不买高档车。”说着,看向方向盘,“尤其是...这是什么车来着,马蒂拉沙?”

少山嘴角抽的更厉害了,“玛莎拉蒂。”

“哦,对,对,三叉戟。”顿了顿,“与平常老赵开着接我那辆哪个好。”

“价钱上是那辆。”

“哦,那辆是什么车。”

“宾利。”

“哦,还有,英彦开着装X的跑车是咱家的不。”

“是,兰博基尼。”

“哦,那就是兰博基尼啊,那个老白开的呢。”

“那个不是咱家的,他自己的,路虎。”

“哦,少锦那个,那个我知道,奥迪。”

“A8。”

“反正都是奥迪,还有...”

少山打断她,“回头我把每辆车都贴上车名。”

“嗯,也行,你晚上递给我的那辆就不用了,我知道是保时捷。”

“那个...那个是法拉利。”少山说完,自己都有点尴尬。

月儿更是想打地洞,抬杠,“那不是保时捷吗,你就骗我,那明明是一只马。”

“那个...法拉利也是马,而且比保时捷的大。”

“你...你...”月儿掰扯不下去了,脑袋一转弯,气哼哼,“好啊,你真能啊,我手动挡都是纸上谈兵,你上来扔给我一辆跑车,可着你上来就准备看我笑话是吧!!!”

“不是,这辆车是给你买的,还在店里,没来及提,我就把车钥匙放床头柜里,平常车钥匙谁放卧室,而且还放床头柜,今天是顺手拿出来的,也没想说你现在就能开。至于你说的开车问题,不用担心,你可以用其他车练习,你想开哪辆就开哪辆,安全第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让我练练车 月儿傻傻的张了张嘴,心里有高兴,但不会因为钱的事感动,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好吧,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大晚上,路上车这么少,你又在旁边,我练练。”

少山哆嗦了一下,“你确定??”

“怎么,就对我这么没自信,你在旁边我要是都不敢,那我自己怎么敢,快,靠边停下,我来,哼,到我表演的时刻了!”

少山狐疑的靠边停下,熄火,按下手刹,正要下车。

“等等,你怎么不拉手刹。”月儿一本正经的说,接着狐疑,“咦~,怎么没有手刹啊。”

少山有点想跑路,颤颤巍巍的指了指P键,“这个就是,电...电子手刹。”

月儿羞红了脸,“什么破车!”推开门,赶紧溜。

少山笑笑,这丫头,软肋在这啊,不错,今天晚上这一趟够我打击她不短时间了,哈哈哈哈。

两人调换座位,少山紧紧靠在座椅,僵硬的看着她在那里嘀咕,“起步,先左右看,回头看,好,没人,转向灯,好,闪了,一档起步...哦,没有离合,电动车,走起。”

指示盘的指针在10附近来回徘徊,“挺简单嘛,这车不错,踩油门,就跑了,电子手刹也不错,自己就解除了。”

少山抽了抽脸部肌肉,是谁刚才说破车的,关键你能快点不,10啊,你就是考驾照也不能一直用这个速度跑吧,“可以提速了。”

“不行,安全第一,晚上光线不好,更不能开快。”

“那个...你没开灯,所以光线不好。”

月儿想咬人,“摁哪个,这破车,还全是英文,还这么多按键,烦死了。”

少山弱弱的说,“转一下左手边的旋钮。”

“嗯,光线好多了,提速。”指针在20附近徘徊。

开了好一会,小丫头运气不错,一个红灯也没遇到,还没踩过刹车,开始嘚瑟,侧头看少山,“还不错吧...嘿,你什么表情。”

“视死如归。”

“打死你。乱说什么的,给我这么大压力。”月儿作势要打他。

这可把少山的冷汗都吓出来了,连忙说,“亲爱的,你能看着前面吗,手能握着方向盘吗。”

月儿也吓了一跳,连忙抱紧方向盘,紧紧盯着前方,那架势,就像看到了外星人。

“前面要拐弯。”少山提醒。

“拐哪去,这直线开不好吗?”

“咱们得回家,前面拐弯才行。”少山汗。

“哦,原来回家的路是那个方向,平时没注意。”月儿轻松的说,依旧沉浸在20的速度里,“帮我打右转向灯。”

“这个...你左手边,往上碰一下就行了。”

“哦,这不与我练车时一样吗,我还以为多高级,soeasy嘛。”

“对,对,一样,一样,你可以转弯了,快开到十字路中间了。”

月儿尴尬,强词夺理,“我能不知道,这就是我为什么开这么慢的原因,你说要是开快,直接就开过去了,还有反应时间吗,切。”

说着,慢悠悠的转方向盘,嘀咕,“拐弯要用二档,虽然不用挂挡,但速度要保持。”终于,蹭着黄线转过去了,方向盘打的死死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大王叫我来巡山 “可以打回去了。”少山提醒,眼看着车快到马路牙了。

“哦,哦。”连忙打回去,20的速度,少山竟然被甩了一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嘀咕,这丫头,脚不累吗,一直保持20不动,那脚都定格了。

“你怎么不走了。”少山看着前面的红灯还有几秒才变,这丫头就停下了。

月儿白他,“你抢着干什么去,就差这几秒?注意安全不知道。”少山爆汗,大半夜,一个人没有,20的速度,来到停车线前还剩几秒,还要怎么安全。

月儿喷完他,自己得意洋洋,嘀咕,“刹车也好简单啊,怎么那么多马路杀手会把刹车当油门呢,脚下的大小触感都不一样,这些人真是笨啊。”

少山勾了勾嘴角,这丫头,开慢点就是好啊.......

最终,月儿用30的速度,在半夜极好的路况下,载着提心吊胆的少山安全回到家,接着在少山的指引下,安全把车倒回了车库,下了车,洋洋自得,“体验不错,明天晚上继续。”顿了顿,“还这个点。”

少山不乐意,“不行,我们要尽快倒时差,不能当夜猫子,对身体不好。”

月儿撇了撇嘴,无法反驳,“好,听你的,那就提前一小时,人和车也不会很多,行了吧。”

少山想了想,点点头,“每天吃完饭,你练好瑜伽,我就陪你练车,慢慢的你越来越熟后,肯定就更省时间,我们的时差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瑜...好!必须练瑜伽,身体好才行。”月儿说着,挎紧少山的手臂,“少山爸爸给我熬中药调理身体,我要和少山爸爸生娃娃,必须身体好,才有健康的娃娃。”

少山扬了扬眉,温柔的笑笑,这丫头,好吧,那就熬中药吧,不做药膳了,两人走在院子中。

“英彦和如梦回来没有,怎么房间里没灯,不会睡了吧,他们能睡着吗?”月儿看了看旁边的别墅。

少山淡淡的说,“还没回来,车库里没有他们今天开走的车。”

月儿蹙了蹙眉头,“他们两个不会出事吧,我知道如梦不会开车,英彦肯定就不能喝酒,怎么到现在没回来。这都凌晨1点多了,酒吧也该关门了啊。”

“不用担心,英彦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不是莽撞的人,如果真有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他想尽一切办法都会告诉我,别忘了,他当初执行秘密任务,快挂了,都能想办法把消息传给我。”

月儿轻嗯了一声,突然说道,“我说怎么总感觉少点什么,盖亚呢?”

“盖亚可能在后面的小树林里,被那些人照顾着,明天早上起来,你说不定就看到了。”

月儿睁了睁眼睛,“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是保护我们,而且不会影响我们的私生活,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随时被监控。”

少山笑笑,“你就把他们当做巡逻,大王叫我来巡山。他们几乎不会把视线停留在院子里。再说,平常还有盖亚看门。”

月儿嗯嗯两声,倚靠着少山走回房间,少山的余光微不可查的扫了扫英彦和如梦住的地方,这么晚,没回来,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这货今天转性了 翌日清晨,因为时差问题,少山和月儿皆睡眼惺忪的起来,机械般的吃着夏管家一大早就过来做好的早饭。

月儿有气无力的咬了半口鸡蛋,“夏阿姨怎么不用倒时差啊,还能来这么早。”

“她早年间习惯了,适应力强。”少山也无精打采的说。

月儿呃呃的点点头,突然盖亚欢快的叫声传进来,月儿猛的睁大眼睛,“盖亚真回来了啊。”

少山点点头,“好像有人来了,盖亚这种状态,应该是看到英彦了。”说着,起身去开门。

果然,英彦正轻轻抚摸着盖亚的后背,这次没有抱它,但神情有些落寞和憔悴。少山蹙了蹙眉,“你怎么了,还没吃早饭吧,进来。”

英彦抬头看了看少山,“噢。”

少山看他这样,眉头蹙的更紧了。转身回到餐桌前坐下。

“英彦怎么了?如梦没来?”月儿小声问。少山点点头,“没来。”顿了顿,扫向刚走进房间的英彦,“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说吧。”

英彦低垂着头,走到餐桌前坐下,像刚睡醒般,抬头看了一眼月儿,打声招呼,“嫂子。”接着闷头吃饭。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也没问他什么,早餐结束后,月儿拿起挎包和少山一起出门,英彦跟在后面。

少山斥他,“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就这样一直跟着?”

英彦怔了怔,“你们去哪里?”

月儿拽了拽少山,对英彦说,“他把我送到公司,然后去银露珠。”

“那我送嫂子吧,我也要去公司。”英彦说。

月儿看了看少山后,对英彦笑着说,“好,你也是公司的一员,走吧。”,三人一起走到大门外,少山看着英彦开的车,皱了皱眉,“你开这辆车去公司?”

月儿不明所以,走到车前,看了看车标,很普通的大众啊,但是在往下看,才发现车牌的特殊,看向英彦,“这好像有点不妥吧。”

英彦垂着脑袋,“可是我就这一辆车。”

少山有些生气,“你TM有病吧,车库里的车你哪个没开过,你就是开跑车去,也比开这个车影响小!”

英彦犹豫,“可是...”

“别TM给我废话,我也不想听,先把这车给我开回车库,开辆正常的商务车出来。”少山火大。

月儿碰了碰他,英彦抿了抿嘴,老实的把车开回去,开了辆之前用来接送少锦的别克商务出来。

少山看了看,“这货今天转性了。”

月儿轻声说,“如梦也没来,估计是和如梦之间发生什么了。”少山蹙了蹙眉头,平和的对月儿叮嘱,“你先去公司,有事打我电话。”

月儿点点头,走进车内,英彦开车离开,少山看着汽车慢慢远去,眯了眯眼睛,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局的电话。

...

商务车内,月儿坐在后排,看着驾驶座上的英彦,打趣,“你要好好看路,不然这早高峰,来个连环追尾事故,也是不小的麻烦。”

英彦连忙专心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月儿,欲言又止。

月儿抿嘴笑笑,“怎么了,有事说?不方便少山知道,反而我可以知道的事?”

英彦犹豫片刻,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如梦的是怎么想的 月儿看了看他,“那你说说吧。不过,你应该能想到,我不一定全部保密,一点都不告诉少山的。”

“我知道,其实我也没想让嫂子你保密,只是有些话,我不方便对少山哥说,你可以酌情告诉他。”

月儿凝了凝瞳孔,“以你和少山这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还有不方便对他说的事。”

英彦叹息,“我和如梦吵架了。”

月儿眯了下眼睛,“详细说说。”

“其实也不算吵架,我一句都没跟她吵,只是她...”英彦又叹息,月儿静静的等着他。

“昨天我开少山哥的兰博基尼带她去酒吧见到冉钟林了,我们三人也没喝酒,就是随便聊天,如梦说在法国的事情,冉钟林说他在北京的工作,我们聊的挺高兴,但是...”英彦停顿了一下,边认真开车边回忆:

“我们走时,来到酒吧外,冉钟林在那里拦出租车离开的,我本是要开车和如梦一起回来,但是她不愿意回锦山,非要去小区那边,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车里问她。

她就是不说,非让我送她回小区,我看她有点生气,就把她送到小区楼下,但是小区那边多久没住人了啊,怎么睡啊,我就拉着她不让她上去,她跟我吵架了。”说到这,英彦沉闷。

月儿轻声问,“为什么吵架。”

“说了好多,先说冉钟林,她说冉钟林是她多年不见的弟弟,我当时又对她保证过,以后会把冉钟林带到月梦传媒上班,并且照顾,但是...嫂子,你是知道的,冉钟林现在不能来,他毕竟跟在姬锋身边那么久,如果突然来了,对他不好,少山哥也没办法让姬锋轻易放走一个身边的人。”

月儿点点头,“嗯,情理上确实如此。”

“但是如梦不这样想,她不知道这些事情,就以为是我们瞧不上冉钟林,其实我们是为冉钟林好啊,我们也没利用过做什么,也没让他透露给我们姬锋的事情,也争取最好的机会让他和如梦见面。”说到这,英彦又叹了口气。

月儿也微微叹息。

英彦继续说,“其实冉钟林虽然过得也很拘束,但这些年来,物质方面是很好的,如梦虽然不知实情,但我们统一的口径,冉钟林是XX公司的中层,在北京是有车有房,只是要经常出差,这样的条件也很好啊,但是如梦说他打车回家,我开着跑车,也没说送他。”英彦语气有点抱怨和忧伤:

“跑车就两个座位,这么冷的天,又不能打开车篷凑合,我送他,如梦怎么办,我肯定先想到的如梦啊。”

月儿点点头,“你想的不算错。角度不同罢了,后来又怎么了。”

英彦沉默片刻,深深的叹息,月儿从未听过他这个嘻嘻哈哈的人如此惆怅的声音,不由的表情严肃。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如梦怎么想的,她说虽然她在月梦传媒看似是个数一数二的人,但连自己的弟弟都照顾不到,让他辛苦奔波,然后说着说着她哭起来,说她没有背景,没有学历,没有能力,什么都没有,在月梦传媒其实毫无存在感,全是靠你和少锦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如梦走上了一条路 英彦停住,张了张嘴,低落的声音,“她说你和少锦当初没来月梦传媒时,她压根就镇不住,普通的二线演员,不,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她都比不上。她以为她很努力,但这么多年的荒废,不是短时间弥补的。”

月儿抿了抿嘴,叹息,“她的压力超出想象,开始自卑了。”

“她还说上官静当初的事,每个人都知情,但就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都瞒着她就把事情解决了,她更没有存在感,又说这次去法国,见到Shelly姐,不管是物质还是气场,她都比不上我们其他人,她还说...”英彦犹豫了。

月儿紧紧盯着他,“如果是她说的话,是实情,不管是说谁,你都可以告诉我,我相信你不会胡编乱造!”

英彦连忙说,“嫂子,我对天发誓,我没有乱说一句,我要是乱说一句,让少山哥打死我,我也是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好,你说,她还说了什么。”月儿淡淡的语气。

“她还说,自从你和少山哥在一起后,你们的距离就远了,她说她能理解,因为嫂子你本就很出色,只是以前独自一人,不想表现,现在有月梦传媒,还有少山哥,你的优势太多了,即使在Shelly姐面前,都能从容。

而且得到了Shelly姐的喜欢,这一切有少山哥在中间搭桥是不错,但还是你自身的优势,而我即使与Shelly姐关系也好,但她说她自己不争气,还说我不成熟,幼稚。”英彦的语气低落下来。

月儿眼神有点忧伤,“她怎么这样想啊,且不说我和她一起5,6年,就是你,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只是喜欢那种生活状态,但绝不是幼稚啊,谁幼稚还能在生死一线间脱身,她也知道这些啊。”说着,深深的叹息。

英彦幽幽的话音,“shelly姐组织的那场舞会,她的礼服出了点问题,她当时有生气,只是我没当回事,昨天她说为什么大家的都没事,就她的有事。

我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她觉得是Shelly姐对她不重视,我跟她说,后来Shelly姐把自己的礼服给她穿,而自己临时穿了件很普通的裙子,但她昨天晚上听不进去。”

月儿眼睛里闪过慌张,英彦没注意,继续说:“你和少山哥去跳舞,我也有邀请她,但她说不会,不想出丑,我也就没强迫,想着回来后,教她。

但是她昨天晚上也把这事提出来了,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干嘛要打肿脸充胖子,本就是普通人,干嘛参加那种场合,她说嫂子你虽然也是第一次参加那种场合,但是能拿出手,因为你上过大学,不管是艺术,才华还是智慧,都能应付各种情况。”

月儿很伤心,落寞的语气,“她真的这样说吗?”

英彦红了红眼眶,“嫂子,我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怎么了,也没喝酒,说这些干嘛,我们没有人对她带有色眼镜啊。”

月儿沉默,片刻后,“你今天突然开那辆不合时宜的车是什么原因,就是因为她说你没送冉钟林?不是吧,毕竟车库里还有很多能坐很多人你的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英彦不自觉的擦了擦眼角,看的月儿一阵不舒服,这个男人是爱如梦的,死都不怕,都不哭的人,现在因为伤心流了眼泪啊,如梦,你怎么了啊。

“嫂子,她昨天骂我没出息,天天跟在少山哥后面,吃你们的,住你们的,还开你们的车,说我明明很有钱,干嘛不自己买房,买车,非要蹭你们的。

说老白,老赵,老池他们虽然也跟着少山哥,但也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说我不理解她,说我和少山哥是一起长大,但是好歹考虑一下她,她说我,难道一辈子就这样跟着少山哥后面,玩玩乐乐,什么都让你们做,什么都为你们做。”

月儿听到这些,不自觉的紧了紧手里的包,郑重的问英彦,“她说你这些,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昨天我在小区那边待了一夜,我有想,她说我的地方也不算错,但是今天早上,我回锦山换车后,还是走了进去,然后吃了早饭。

她不懂我和少山哥之间的情谊,不是老赵他们能比的,不过,我还是在离锦山府邸不远的一个别墅小区预定了一套房子,你和少山哥总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总是去也不好。”

月儿有些疲倦的靠在座位上,淡淡的声音,“你预定了自己的房子,不算错,有些事情,虽然我没经历过,但家丑还不外扬,当两个人的生活回归到柴米油盐时,总会有起起伏伏,也要有争执,即使我和少山,也不敢保证没有吵架的时候,但是...”

英彦透过后视镜看着月儿。

“但是你不应该因为如梦的话做这些决定,因为你这样做,是间接的被她影响了你和少山的情谊,你不是什么都让我们做,你也不是什么都为我们做,这样的说法很不对。”

月儿顿了顿,“就像Shelly和少山当初救你,就像上官静的事也是因你而起,就像少山要找一个人,你们一起努力,大家是一个整体,不能说的太见外。”

英彦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

月儿嗯了一声,“你现在对少山已经开始保持距离,以少山的敏锐,你今天上午的情况,他会非常放在心上,就像你自己也说了,你和他的情谊不是老赵他们能比的,一样,他对你肯定也比对老赵他们更关心。”

“嫂子,你的意思是...”

“你这些话幸亏没对少山说,否则以少山的个性和你与如梦两人在他那边的分量来选择,少山肯定会很生如梦的气,即使是我,也挽回不了什么,不过,现在少山或许开始调查了,但针对性不强,还有缓和余地。”

英彦点点头,“这个我能理解,那如梦...”

“如梦的变化让我也有些震惊,我不知道她压抑了多久,也怪我,没有理解她的压力,又或者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嫂子,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啊,嫂子,那我现在怎么办。”英彦很低落。

“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开车,然后和如梦像以前那样,多陪陪她,用你的厚脸皮...”说着,笑了笑,英彦也咧了咧嘴角。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上头又拨了不少钱 月儿拿出小区房间的钥匙,递给他,“这是那边的钥匙,你留着备用,先让她冷静冷静,你就当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顺其自然,她想来公司了就来,不过,锦山她暂时别去了.

我会选择性的告诉少山,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查查到底怎么回事。我和她一起生活5,6年,我脑海里,还无法承认她是被物质左右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身份击垮的人。另外...”月儿犹豫。

“嫂子,你说,我都听你的。”英彦连忙说。

月儿抿了抿嘴角,打破低沉的气氛,“你这话我会告诉少山,看看他怎么收拾你,这么快就把他卖了。”英彦笑笑,虽然还很僵硬。

月儿继续说,“另外就是冉钟林,我没见过他真人,也没说过一句话,我太不了解,你和老白是接触他最多的人,如果他还不错,就经常接触接触吧。这样,如梦可能会好受一点。还有,你也当我不知道这一切。我会正常与她打电话,发信息,随便聊天说话。”

英彦认真点点头,“好的,嫂子。”月儿不在说什么,深邃的眼睛看着车窗外。

...

此时的少山驱车前往刘局的办公室,刘局已经在楼外等他,少山下车后,提了一套护肤品走到他跟前。

刘局呆了呆,“你这是...”

“刚从法国回来,带的,送你家太太。”少山冷酷的递给他。

“我去...你丫的什么时候学会给别人送礼了。”刘局打趣。

少山横了他一眼,刘局笑笑,接着抱怨,“关键你在这里送,我怎么拿。”说着扫视了一眼四周。

少山点点头,“我先放车里,你自己估摸着来。”说着,转身,放回车内,刘局笑了笑,嘿,周大少转性了,变化够大的啊,以前我可是不知道怎么伺候他和英大少啊。

“你笑的这么恶心。”少山回头看他暧昧的笑,有点反胃。

刘局噎死,Kao,还会调侃了,“没事,走,走,先进去。”说完,和少山一起走进楼里。

少山四处看,一本正经的侃,“上头又拨了不少钱。”

刘局汗,“桌椅的破损率还是挺高。”

“电脑也换了。”

“对,对,不然运行速度达不到,现在的数据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还有咖啡机啊。”

“那个...现在大家经常熬夜。”

“国泰民安,你们哪来这么多事。”

刘局褶皱的眼睛因为瞪大,突然年轻不少,试探的语气,“你是来视察腐败的?”

少山眯了眯眼睛,拍拍他,“不用紧张,我是来喝咖啡的。”

“你...”刘局惨败。两人来到刘局的办公室后,“呦呵,办公室精装修啊,回头我送你一套梨花木的茶桌。”

刘局抽了抽脸皮,“要么你直接帮我走后门,退休吧,我在家喝茶。”你大爷的,吓唬我作甚,怎么让这厮来我的地盘,英明不保啊。

少山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嘴角,“听老白说,没什么进展啊。”

刘局呃呃呃的张嘴,有点痴呆,我Kao,这厮是来敲警钟啊,谁TM说他转性了,还能在黑点吗,抹了抹额头,还好,没出汗,“也不是没进展,主要是有些东西,我不知道情况,没办法断定,所以还得你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我帮你退休吧 少山点点头,两人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刘局打开电脑,播放着视频文件,边看边说,“这是你医院外的摄像记录,你让我观察的这个人,行踪是颇为不正常,谁天天在这里蹲点,然后我就翻看了一个月内的记录,想找找原因,发现这个人开始在这里蹲点的时间要比你让我查还要往前好几天。”说着,指了指视频日期。

少山眯了眯眼睛,点点头,“有他这一天的行程记录吗?”

“还真有。”顿了顿,刘局一幅解释的表情,“喝了一晚上咖啡才找到。”

少山勾了勾嘴角,“我让老白给你送咖啡豆。”

“啥也别给我送,咱继续,继续。”刘局连忙说,“这个人是从机场那边来的。然后从这天开始就蹲点,时间都是凌晨前3,5个小时,前两天你回来,他才撤去,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去。”

少山嗯了一声,“酒吧那边的看看。”

刘局换了视频文件,“这是酒吧外的,这个人也确实每天都去,上次查了一次,他没喝酒,不过我也不能天天抓他查,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每次都不喝酒,不过这大过年的,天天往酒吧跑,虽然过年期间,开门的酒吧不多,但总往一个地方跑,这也算蹊跷。”说完,看向少山:

“这酒吧是英彦的,他不问事?”

“如果不是他的,我就不问事了。”少山淡淡的说。

刘局尴尬的笑笑。

“还有其他什么发现,他去之前和去之后,都有哪些人出入酒吧,应该不多吧。”

刘局点点头,“问题就在这,大过年的,去的人是不多,按你说的,也找同样每天都去的,还真没有,几乎都是隔三差五去的青年男女。”说着,同时点开好几天的视屏,显示器上立刻变的眼花缭乱,“你瞧瞧看。”

少山凝神观察,刘局保持安静看着他,很快一小时过去了,渐渐的时间逼近中午,刘局轻轻走到门外,吩咐助手送来两份午饭,刚吃一口,少山深出一口气。

刘局连忙放下手里的盒饭,“发现什么了吗?”

少山看了看他,“这件事办完,我帮你退休吧。”

刘局差点被饭噎死,“退休工资不够花,我还是继续干吧,你说怎么回事,还能鄙视的在明显吗?”

少山指了指屏幕,“这两个人你没发现一替一天的混在几个不同年轻人里面,说说笑笑的进去和出来吗?”

刘局仔细看了看,“这两个人是两个一样的人吗。这大冬天,裹那么严,你就这么断定。”

“走路和体型,还有肢体动作,这些你应该很了解,你这位子怎么爬上来的。”

刘局涨了涨脸,“我老眼昏花。”

“所以说,我帮你退休吧。”

刘局不想与他说话,拿着笔记本向外走,“你先吃饭,我让人筛选一下,做个识别处理。”说完,落荒而逃。

少山捏了捏眉心,此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一声,看了看,抿嘴笑笑。

“老公,你看我多会吃啊,是不是很丰盛。”一串吐舌的表情,加上一张丰盛的午饭图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长的这么英武,哪里像坏人 少山回:都是垃圾食品,不健康。

“呜呜呜呜,我家老公不让我吃。还说我是垃圾桶。”

“我没说。”

“吃垃圾的除了垃圾桶,还能有什么。坏银。”

“还有垃圾车,下水道。”

“你...你...不吃了,恶心人,哼,你饿着宝宝了,生气了。”

“给我发张生气的表情,我看看是不是又能挂油壶了。”

一张嘟嘴表情发来,“反正就是生气了,很生气。”

“哦,果然挂油壶了,不止是挂,好像油壶还洒了。边吃边发信息,够忙的。”

好一会后,“讨厌~~~”

少山笑笑,“吃吧。”

“嗯嗯,老公,你中午吃的什么啊。”

少山拍了一张刘局准备的午饭发给她,附上俩字,“清廉。”

“哎呀,老公,你怎么混这么惨啊,要不要我包你,养你啊。”

少山发过去一张猥琐图片,“求包养。”

月儿发过来一张勾魂的抛媚眼表情,“你这饮食,我怕你经不住折腾呢。”接着很快一张愤怒的表情,“你丫的找抽吧,饭都不好好吃,想干什么!!!”

少山前一刻还笑眯眯,后一刻如鲠在喉,这丫头,翻的真快,我才打几个字,现在也发不出去了,删掉,“在刘局这。”

一会后,“哦,那你忙,我吃困了,要睡觉觉。”“好。”......

月梦传媒,月儿放下手机,怔怔的坐了会,看了看偌大的办公室,如梦,希望月梦传媒永远有梦,希望这间办公室还能像以前那样,你,我,少锦,我们一起吃着饭,喝着下午茶。

...

小区这边,英彦忧郁的在楼下阶梯上坐着,打如梦的电话,没人接,发信息,没人回,再打,“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number......”。

英彦无力的挂断电话,也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人,想上又不敢上去,偶尔有人从电梯走出来,他连忙看过去,唉...下楼扔垃圾的老太太。

中午饭也没吃,英彦饿的肚子咕咕叫,但生怕一离开,如梦出现了,只得忍着,坐楼梯上不停抽烟。

又有人从电梯内走出来了,英彦看过去,还是下楼扔垃圾的老太太,很眼熟啊,嘿,这老太太,家里怎么造那么多垃圾,一上午扔了5,6次了,这是扔垃圾的还是干啥的。

英彦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也看着他,一幅怀疑你不是好人的表情。他恍然,我去...本就难受,现在又来个伤自尊,长的这么英武,哪里像坏人,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奶奶,你扔垃圾啊。”

老太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颤颤巍巍的从他身边走过,“小伙子,离我远一点,小心别把我碰倒。”

英彦差点噎死,我去...这是借着碰瓷的理由赶我走啊,这老太太文明啊。

正想着,老太太又甩来一句话,“年轻人,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乱想。”

英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接着又一把刀刺过来,“一会物业和保安可能会过来,赶紧走吧。”

英彦非常想撞墙,直接昏厥,大爷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当做恶人,连忙走到老太太身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没出柜,也没被甩 老太太反应异常灵敏,哪里像刚才颤颤巍巍的样子,躲开,“你离我远点!”

英彦深吸一口气,保持语气温柔,“奶奶,您慢点,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等人。”

“等人?等什么人!”老太太不信,“什么人让你愁眉苦脸,郁郁寡欢,不停抽烟。”

嘿,这老太太,健谈啊,英彦露出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我在等女朋友。”

老太太摇摇头,“蓬头垢面,烟气熏天,没有酒味,衣服...衣服倒像样,但精神萎靡,昨天晚上出柜了,被女朋友甩了?”

英彦憋的脸通红,保持微笑,“不是,和女朋友有了点矛盾,没出柜,也没被甩。”

老太太还是狐疑,“真的?”

“千真万确啊!”英彦苦涩的要命,丫的,我是多像坏人。

老太太有点相信,“矛盾大不大,人家姑娘有没有对你死心。”

“这个...这个应该没有。”

老太太鄙视的看他一眼,“那现在什么情况?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不让你进家门?”

英彦连忙点头,“关机了。”被相信的感觉真好,大爷的。

老太太一幅鄙视的表情,“那你在这默默的等着有什么用,吹风受冻挨饿,苦肉计?你这小青年看着一表人才,怎么这么笨啊。”

英彦愣神,这老太太翻脸比翻书还快啊,现在又一表人才了,我去...。

老太太继续说,“都不让你进家门,不见你,就是气头上,不给你缓和的机会,要么你们继续冷战,分道扬镳,要么就是你主动出击,力挽狂澜,在这干等着啥用。”

“那个...奶奶,您老给支个招,怎么主动出击。”英彦看到了希望。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和我年轻时不一样,我可给不了招,不过,我上回见一小伙子,人家那脸皮哦,趁着大白天,小区只有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

那丫的,买通了物业和保安,拿个大喇叭,死缠烂打啊,不过结局不好,后来才知道这小伙子是一厢情愿,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就是不喜欢这孩子,那没办法了,最后被警察以扰民带走了,物业和保安也跟着被投诉。”老太太说的轻描淡写。

英彦冷汗淋漓,“那我是主动出击还是不主动出击?”

“那你自己看,你这小伙子怎么那么笨,你根据你的情况来,只要你女朋友不是打心眼里就不想跟你了,那就做些让她感动的事情。

每个女孩啊,都有会让她们耳根子软的地方。可以说好听的,也可以送她喜欢的东西,还有就是平平淡淡的小事情,就看你了解不了解你女朋友。”老太太边回去边说:

“哎呀,现在追女孩这么麻烦,我家老头子给我写了封情书,我就同意了,唉...单纯啊......”

英彦抽动着嘴角,这老太太,心态真乐,虽然实际情况很有出入,不过有一点说的对啊,主动出击。

...

傍晚来临,少山和刘局一起走出办公楼,一言不发,向泊车位走去,来到少山的车前,刘局看了看他,“你好好考虑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当年的匆匆一瞥 少山沉默片刻,嗯了一声,“你的车在哪。”

刘局狐疑,这是什么脑回路,指了指,“在那。”

“手动挡,自动挡。”

“自动挡。”

少山微不可查的笑了笑,“车钥匙给我。”伸手。

刘局更疑惑,掏出钥匙递给他,“你想干什么。”

“你开我的车回家,我用用你的。”

“为什么。”

“护肤品在车上,你正好把车开回家,别人不就看不出来你收礼了吗?”

刘局想了想,“可以。”顿了顿,“不对,不对,你别糊弄我,我开你的车,你这什么车,我丫的开比收礼还严重。”

“那你就错了,你开我的车,可没人敢说你什么。”

刘局总感觉哪里不对,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那我开?”

“嗯,你开,多开几天也没事。”少山说着,钻进刘局的车内,开着车经过他旁边时,“月儿最近要练车,你这车长的像驾校的,而且没那么贵,她开起来可能比较能放的开。”说完,一个油门跑了。

刘局瞬间脸黑,你大爷!!!就说这厮不会无缘无故用百万级的车换十万级的车,大爷的,为了自己的女人啊,目的性真TM强,唉...我的爱车啊,回来后,爸爸给你做大保健,不对,大保养。

...

少山回到家中,夏管家正在做饭,月儿由白斩去接,一时还未到家。少山走进厨房,“夏阿姨。”

夏管家回头,“想问什么。”

“我需要把月儿带回去一趟吗。”

“先解决最近发生的事情吧,自白斩在唐婉茹母亲那边看到几张你们还要姬锋,姬红珍的画像后,你父亲非常重视这件事。”

“所以你这次去法国调查了。”

夏管家点点头。

“这与月儿有什么关系。”少山蹙了蹙眉。

“还不能确定,不过你不用担心月儿与本家之间的相处,抛开你父亲还有少锦很喜欢她不说,你认定的事,谁又能拦得住你。本家那边也只会支持。”

少山犹豫片刻,“夏阿姨,我其实始终有疑惑,我出国前,我父亲为何带我去那个地方,当时我不理解,现在看他是带我等人,而见到月儿和她外婆后,他才带我离开,他认识月儿和她外婆?”

夏管家注视了他片刻,“你应该问问你父亲,毕竟当时我还未来周家。”

少山看着她,“但是你这些年也或多或少知道什么吧。”

“猜测和真相都是他那一代人的事,你其实不必了解,恩恩怨怨都与你无关,月儿和你能在一起,是一件无法表达的机缘,你自己也想不到,当年的匆匆一瞥,让你支撑着银露珠走到现在。

既然你们因为各种因素在一起,就好好过两个人的生活,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情,其他的就让你父亲做吧,当然,有些事情,你和月儿也不一定能置身事外。”

“什么意思!”

夏管家抿嘴笑笑,“还不能确定,你没必要这样凝重,先处理好手上的事,先处理好如梦的事。”

“你们也知道了。”

夏管家点点头,“知道的不多,但你既然要保唐婉茹,不想她因为她母亲那边的画像出事,我们自然要多关注,也就发现冉钟林在机场时就拍下了唐婉茹晕倒的照片,并且跟随到医院,时刻关注唐婉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打坐不应该静心吗 少山摇头苦笑,“看来如果我和老白没演这么一场戏,还发现不了啊。”

夏管家笑笑,“你算是歪打正着了吧,本家没告诉你,也是因为这事暂时平稳,上官静回来,并且月儿那边争取到了3天的空闲时间,照片的作用已经没有。”

“冉钟林当时为什么没公布。”

“这个就需要问他了。”

“那你看我该怎么处理。”

夏管家笑笑,“你何时需要问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英彦和如梦,月儿和如梦,这里面的关系让我不好决断。”

夏管家和蔼的声音,“英彦你就不用考虑了,把你今天在刘局那知道的分享给月儿,看看她如何做吧,其实有些事,你虽然不想她参与,无忧无虑,但你如果做的太多,月儿这丫头也会不舒服,再说,她的敏锐和聪慧,说不定能帮你更多。”

少山点点头,“这件事即使我不想她知道和参与,也是不可能的了。”

夏管家慈祥的笑笑,“去忙自己的吧,一会月儿该到家了。”少山转身,正要离开,“夏阿姨,我晚上洗些菜肉,放保鲜柜里,你明天上午麻烦做出来,让月儿中午带饭,不然她乱订饭。”

夏管家笑了笑,“好。”

...

吃完晚饭后,月儿盘腿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打坐消化,等着一会练瑜伽,少山在旁边做牛做马,剥着水果。

“少山爸爸,啊...”

“打坐不应该静心吗,你怎么还想着吃,你这得消化到什么时候才能练瑜伽。”

“少山爸爸,啊...”月儿就认这个理了,管你说多少,我就是要吃!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闭着眼睛,张大嘴巴,可着现在就是塞团卫生纸进去,她也得嚼两口,算了,卫生纸太脏,“赏你一口吧。就一口。”

月儿嚼着橘子,咽下,睁开眼睛,猛的扑他身上,挠他,“让你不给我吃,吃你一口橘子,你还得说我,还赏我一口,还就一口,抠门,抠门,抠门。”

少山把她从后背薅下来,“在闹...”作势要拍她臀部。

月儿马上放大招,“呜呜呜,你不疼我,人家中午吃的那么差,什么炸鸡腿,炸鸡翅,炸薯条,炸香蕉,炸...”

“打住,谁让你吃这些的,我都说了垃圾食品,你自己不忌嘴,怪我啊。你中午不是说很丰盛吗,现在又嫌差了。”

“你...你...你挑我刺,你跟我计较,你吵我,你凶我...”

“啪”的一声,月儿僵住了,少山邪邪的声音,“不错,挺有弹性,发现新大陆了。应该早点发现。”

月儿趴他腿上,小脸通红,被...被打屁~了!!!而且趴这里,怎么看都像个孩子犯错被打屁股,“啊!!你个臭不要脸,你竟然打我,你家暴,你有暴力倾向,我以后的人生完蛋了!”

少山被她闹的脑仁疼,故意凶巴巴,“在折腾,就地正法!”

小丫头瞬间安静,撇撇嘴,“哼~,你也就这一招了。哼~”

嘿,被鄙视了,“我去给汽车贴标签。”

小丫头尴尬,爬起来,跑到瑜伽垫那做瑜伽,边做边说,“你今天在刘局那发现什么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你的动作还能在利索点吗 少山怔了怔,“你这是什么节奏,一晚上不问,现在倒是问起来了。”

“我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吃饭时问,影响胃口,吃完饭问,影响心情。”

少山戏虐的看着她,“现在问,影响你动作,正好不用练了是不是。”月儿背对着他做拉伸,红了红脸。

这厮真丫的是我肚子里的益生菌,我说的那么坦然和合情合理,他都能理解深层次含义,“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有心机,哼,你爱说不说,现在不说,一会我练车时你说,到时候我就把车开成碰碰车。”

少山扯了扯嘴角,“这个还真不能干。”

月儿笑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安全。”少山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摇头憋笑,然后一本正经,“冉钟林确实有问题,但我还不能确定冉如梦知不知情。有没有牵连。”刚说完,无语的白了月儿一眼,“你的动作还能在利索点吗。”

月儿从拉伸到盘腿打坐,一秒完成,此时用一幅凝重的表情掩盖得逞的笑意,“不要转移话题。”

少山也不计较她偷懒一天,“冉钟林不是监视上官静,而是监视唐婉茹,自唐婉茹从墨尔本回来,下飞机,他就在,而且有拍到唐婉茹晕倒的照片,只是没公布,然后一路跟到医院。”

“监视?唐婉茹!”

少山点点头,注视着她。

月儿也注视着他,“你是想说冉钟林背叛了所有人,包括姬锋,他在与唐婉茹背后的人联系?”

少山淡淡的语气,“上官静的事情发生后,这背后之人为了斩断所有,害了唐子明,又把证据指向唐婉茹,就是要陷害她,因为背后之人当时需要唐婉茹活着,传达一些东西,比如引我去国外,所以当时没办法对唐婉茹下手。”

月儿异常平静,“但是此次在法国,并没有得到什么,他引你去国外起到什么作用。”顿了顿,“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起码唐婉茹的父亲看到我后,亲口承认,有一个叫阿珊的人会害唐子明和唐婉茹,现在就只剩一个唐婉茹了。”

少山微不可查的凝了凝瞳孔,故作打趣,“这个不重要,背后之人又想不到一个老年痴呆的人还能被美色迷惑,泄露天机,你不用硬往上凑。”

月儿白他一眼,“别恶心人,美色迷惑一老头,我也没什么荣耀感。”

少山抿嘴笑笑,“我们这次之所以没得到什么,或许因为唐婉茹没去,所以我们没发现什么,又或者他本就想通过我,把唐婉茹带出去,但他也不是先知,没想到唐婉茹突然病倒,然后白斩阻拦了我。”

月儿点点头,“看来唐婉茹生病倒是让这人乱了方寸,打乱了谋划。”

少山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丫头,透彻的让人有挫败感啊,“嗯,唐婉茹这次生病,对这背后之人来说,他肯定要探明真假,所以...”

月儿看着他,“这样就确定冉钟林与这人有关?”

少山看着她忧郁的目光,微微叹息,“其实你都想到了,何必我在解释。”

“但是也只是冉钟林撞上来了,也不能确定啊。”月儿连忙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腰快被你夹断了 少山沉默片刻,淡淡的说,“当初我与上官静达成协议,唐婉茹被月梦传媒保护,得以保全,但这背后之人对唐婉茹的谋害之心并没有消失,所以势必会时刻注意她。

而他自己是不方便出面的,即使是现在,我们没人知道这个人在哪,是国内还是国外,所以需要别人监视唐婉茹。

现在冉钟林恰巧出现...在机场出现,他与唐婉茹之间,唯一有瓜葛的就是姬锋,但有上官静在,姬锋现在没理由对唐婉茹怎么样,唐婉茹影响不了姬锋一星半点的利益。”说完,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月儿。

月儿坐那里一动不动,少山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轻松的语气,“腿麻了不。”刚说完,月儿挂少山身上,“没有。”

少山笑笑,打趣,“嗯,感觉出来了,腰快被你夹断了。”

月儿趴他肩膀上,蹭了蹭脑袋,“你已经认定如梦的弟弟有问题了吗?”

少山不言,把她抱到沙发上坐下,淡淡的说,“我给你看两张照片。”说着拿出手机。

月儿看过去,大惊,“李木子,秦...秦...”,少山接过话,“秦秀清。”

月儿瞳孔有些放大,“她们...她们两个怎么了?”

少山摇摇头,“李木子因为唐子明的公司倒下,再有曾经污蔑过你,被央美抛弃,现在整个文娱界,没人敢用她。另外,她与那个所谓的唐子明的助理曾经在一个屋檐下。”少山顿了顿,月儿认真听他说:

“秦秀清,当初你被唐子明带走那天,我事后因为要调查,虽然你当时那部手机被黑掉,但一些数据还是能修复,这个女孩是你那天唯一联系过的不相干之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看现在也被利用了,她和李木子就是冉钟林最近一直去酒吧那边碰面的人。”

“秦秀清...”月儿看向少山,“第一次与她接触时,她并不像那种有心眼的女孩,我能看出来,她在那天之前并不认识我。那天的事应该与她没关系。”

少山淡淡的说,“现在她确实有问题。”

月儿知道少山的意思,在提示她的蠢凉,因此紧闭嘴唇,没在争执,少山轻抚她的脸庞,好一会后,她低声说,“你打算怎么做。”

少山注视着跨坐在腿上的月儿,“还没想好,但是...”

月儿深深的看着他,“你说吧,我能接受。”

“你会害怕吗?”少山忧忧的眼神。

月儿怔了怔,片刻,“这种事不能放到明面上解决,不像上官静的事,可以通过律法途径,一旦你决定了,冉钟林还有这两个人的下场或许比唐子明惨,是这意思吗?”

少山抿了抿嘴,点点头,“不过不是我来做,很可能是他背后的人做,如果我能找到背后之人,或许他还有救,但我现在不能挑明这事,否则会打草惊蛇,对他,对我都不好。

唐子明就是个例子,我处处被牵着走,让他得逞,现在唐婉茹的生病打乱了他,或许这是个转折点,不过,能不能找到这个人,还需调查结果。”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月儿深吸一口气,“我并不害怕,从你被炸伤,至今也没什么正规途径的结果后,我就没什么害怕的,但是如梦和英彦...”月儿欲言又止。

少山听她突然转移了话题,话里有话,“你说。”

月儿沉默片刻,看着少山,思量片刻,把上午英彦说的话,大致说给了少山听,说完后,深邃的目光看着少山。

“这样吗?”少山毫无波澜的语气,同样深邃的目光看着月儿,“现在你怎么想。”

月儿把手放在少山的脸颊,垂下脑袋,摇摇头,沉默不言。

少山抚了抚她的头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提醒了英彦,如梦有难言之隐,并且让老白和英彦经常与冉钟林碰面,其实就已经想通的差不多了吧。”

月儿忧伤的点点头,“如梦对英彦说的话已经越界了,但我希望她能回来,我相信她有难言之隐,而非挑拨,英彦或许是唯一能帮助如梦的人,如梦是爱他的。”

顿了顿,眼眶湿润:“我知道我的方式其实已经可以用绝情来形容,但是在我心里,我不懂如梦对冉钟林的感情,我理解不了20多年没见,现在的感情能有多深,如果有一个人需要承担,那我会选择冉钟林,我不想看如梦陷于危险,我更不想你处于被动。”

少山轻声说,“你不用这样评价自己,每个人的角度不一样。”欲言又止后,“对于如梦,我可以为了你,保她平安,而且还有英彦,但她是什么心情,对我们会如何,就看她了,但是她只有一次机会,对冉钟林,我与你想的几乎一样,人总要为自己负责,而且他或许利用了如梦。”

月儿忧忧道,“但是我不知道会有李木子和秦秀清,我这样做即使有用,我们要找的人即使乱了分寸,依然有考虑好退路,让李木子和秦秀清两个人背黑锅。”

“没什么。”少山停顿一下,抚摸她的黑发,“你不用考虑这些,我知道你要护住如梦的想法就行了。”

月儿看了他一会,低低的声音,“好,那你决定吧。”少山抿嘴笑笑。

片刻后,“少山,你会不会说我是个有心机,冷血的女人。”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梁,“想什么呢,别人要伤害我们,难道我们还要老实的伸出脖子让别人怎么样吗。”

看她依旧忧伤,少山摩挲着她的耳垂,转移话题,轻微的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借机偷懒,这瑜伽也没法继续了,带你练车去吧。”

月儿兴致不高的哦了一声,少山抿嘴笑笑,替她穿上厚家居服,边穿边打趣,“闺女,来,伸胳膊。”

月儿好了些,配合着穿好衣服,猛的趴到少山背上,强自欢笑,“小周子,起驾,车库。”

“喳。”两人侧头相视一笑,目光中充斥着温情温暖。少山背着月公主向车库走去。

来到车库,月儿看着在众多豪车中黑不溜秋,可怜巴巴的小汽车,傻眼,“这什么情况,你从驾校搞来的?这...这也没写教练车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丫的,教练车啊 少山笑笑,“今天找刘局换来开几天。”

月儿故作不高兴,“哼,你怕我撞坏了你的豪车吧。”

“有我在旁边,你还想撞车?梦呢吧。”

“那你怎么不让我开豪车,开这小破车。”

“嘿,我这好心被当驴肝肺了,是谁昨天开车畏手畏脚的,这不敢碰,那不敢碰,现在有一辆类似驾校的车,你开着会熟悉,大胆的飙。”

月儿笑嘻嘻的凑过去,“其实我看到这辆车,第一感觉就是,丫的,教练车啊,只要人没事,撞坏了也不用我赔,不心疼,可劲造。”

少山笑笑,为刘局的爱车默哀三秒钟,“走吧,老司机。”

月儿一甩头发,“GO,老司机带你飞。”说着,钻进驾驶座,少山看她来了兴致,心里也高兴,钻进副驾驶,带上安全带,下一刻。

“哎呀,这方向盘怎么那么硬...哎呀,这座位太矮了,视线没有SUV看的远...哎呀,油门踏板也太松了...”

少山无语的看着她,“先系安全带,打火,开近光灯。”

月儿老实的闭上嘴巴,系安全带,打火,开灯,“唉?怎么不走啊,我踩油门了啊。”

旁边飘来一句,“手刹。”

月儿脸红,“都怪你,昨天开的是电子手刹,今天开的是手动,我都混乱了。”少山不言。

“怎么还不走啊。”

旁边又飘来一句,“D档。”

月儿斥他,“能不能一次说完,你这是什么破教练,昨天怎么开着就跑,也没什么D档。”

“昨天是半路换人,我已经挂好D档。”

月儿白他一眼,换到D档,“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加油能不能跑!”

“没有了,可以跑。”

月儿踩着油门,开出车库,来到大路,晚上车少,月儿开的优哉游哉,“还是从前的感觉。简单嘛,轰油门,呜......”

少山又开始面如死灰,“这条路有限速,你可以慢点。”

“还有限速啊,真是,限速多少!”

“40。”

“我现在是多少!”

“80。”

“这就80了,没感觉啊,算了,限速,限速,刹车,吱......”

过一会,“这条路有限速吗?”

颤颤巍巍的声音,“有。”

“能不能找个没限速的!”

“左拐,上高速。”

“高速啊!开心,是不是能开到120!”

两眼翻白,“别冲动,90吧。”

“嗯,也行,安全第一,拐弯....”刚拐过去,自己疑惑,“原来用40的速度也能拐弯啊。”

少山紧紧靠着车门,“是,不过这是晚上,白天的话,还是20,30吧。”

“嗯,也对,白天那堵的,想40也没机会,那最快能用什么速度拐弯。”好奇心爆棚。

“这个不好说。”

“你不是都飙过赛车吗,这都不知道!”

少山感觉知道也不能说的太具体,“拉手刹,漂移。”

“哇!漂移啊!那太帅了,我能不能试试,你指点,我很聪明的。”

少山抽了抽嘴角,“不能,安全第一。”顿了顿,“你先松松脚,快120了。”

“你看!这车油门太松了,我都没感觉,就踩下去了,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换到最左边车道,就能开120.”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老司机带带我,小妹嫁给你 少山凶她,“别嘚瑟,高速上不要随便换车道,养成好习惯,就在这条道跑!”

月儿眯了眯桃花眼,两弯月牙儿亮晶晶,有个成熟稳重的传统男人在身边,真踏实呢。

一小时后,练车结束,月儿感觉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不过看到旁边男人惨兮兮的脸,心里一阵好笑,你在旁边,我还能真不注意安全啊。

回到车库前,“你闪开,我要来一个完美的倒车入库!”月儿对站在外面想要指点的少山喊道。

少山思量片刻,往旁边让了几米,一刻钟后,少山感觉自己要睡着了,车还在那斜着,怎么都倒不正,少山寻思着,在这样下去,不是先没油,就是先没电。

车里的月儿由最初的恼羞到尴尬,接着是害羞想钻地洞,关键看到车外打着哈哈的男人,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在想着自己信誓旦旦的完美倒车入库,更想钻进地心里。

推开车门,蹬蹬跑到少山旁边,“老公,人家不嘚瑟了嘛,帮我倒进去嘛,人家困了,眼神不好使了。”

少山勾了勾嘴角,戳了戳她的脑门,“上车,看一遍,明天帮你回忆一下倒车入库,侧方位停车。”

“嗯嗯。”,片刻后,车停稳,下车,“哇哇哇,我老公公公,就是厉害。”

少山感觉老脸通红,这有什么好夸的,说出去反而会被鄙视吧,“好了,赶紧回家睡觉。”

月儿抱着他的手臂,一路嘀咕,“老司机带带我,我是中学生...老司机带带我,我要去省城...,老司机带带我,给你做情人...,老司机带带我,小妹嫁给你...”

少山有些玩味的眯了眯眼睛,这山野丫头......

“哼,知道你笑话我,我就哼唧,老司机带带我,小妹嫁给你...”......

...

翌日,月儿含着眼泪汪汪的感动,提着保温饭盒里的三菜一汤和紫米饭,咬了好一会少山的嘴唇后,由白斩开车把她送到了月梦传媒。

少山目送她离开后,驱车来到周氏本家大院,一座古色古香,低调但奢华的四合院,夏管家已经在门外等待,看到他后,“你父亲在书房。你母亲依旧在耳房。你先去哪边。”

少山眯了眯眼睛,“先去书房吧。”

夏管家点点头,引领他向书房走去,来到书房,周泽宇正和大管家坐在昂贵的梨花木茶桌两端,边喝茶边对弈。

少山走到旁边的木椅上坐下,大管家对他慈祥的笑笑,周泽宇趁机悔了一步棋,少山看到后,抿了抿嘴角,大管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棋盘,打趣周泽宇,“我说,你就别装了,少山也来了。”

周泽宇一本正经的为老不尊,“怎么能叫装,我这叫灵活多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完,抿了口茶水,看向少山。

少山点点头,“姬家那边是否知道。”

“你不用考虑姬瀚海身边的老女人,一个小小的威海秦家,算个屁,能利用就利用,不能也要宁错杀不放过。”

少山嗯了一声,片刻后,定定的看着周泽宇,“你当初把我送出国的时间为何是见到月儿和她外婆后。”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你可知少锦为何不待见你 大管家与旁边的夏管家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周泽宇。

周泽宇放下手里的茶盏,“我能告诉你,从邵月出生,我就在关注...或者说关心她,带你见当时的她,并没有什么目的,若一定要有个原因,是因为那年开始,我很高兴和你母亲形同路人。”看了一眼瞳孔猛凝的少山,继续淡淡的语气:

“她外婆去世后,不知道是谁操控,我失去了她的踪影,或许印证了那句话,大隐隐于市,直到你和她机缘巧合的在一起,我肯定要对你身边的女孩做最基本的了解,这才知道她一直在北京。”

少山恢复平静,“你因为什么关心她,你与她的交集是什么。”

“在事情查证前,我还不能告诉你,否则会影响你和邵月。”

少山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在查证什么事情。”

周泽宇注视他一会,“你回去吧,我查证的事情,不需要你分心,你解决现在手上的问题,才重要。”

少山沉默,半晌,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去看看母亲。”周泽宇,大管家和夏管家,看向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大管家看向周泽宇,“即使姬瀚海当初做的事对你影响很大,但姬召心总归是少山和少锦的生母。”

周泽宇一副老顽固的表情,“姬召心可不姓姬!”

大管家和夏管家对视一眼,笑笑,夏管家接话,“现在来看,幸亏她不是姬家人啊。”

大管家接着说,“姬召心当初也是被迫无奈之举,再说,你这么多年冷落,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年毫无怨言,本本分分,你以后还是别当少山面说他母亲。”

周泽宇哼了一声,不在言语。

...

少山来到耳房,正在踱着步子走来走去,一副焦急表情的姬召心看到他后,连忙走到跟前,慈祥关爱的母性光辉,“少山,你来了...”顿了顿,“还好吧...上次你受伤,我没办法去看你,平常我也没办法去锦山,毕竟少锦这孩子不待见我......”

少山抿了抿嘴,“先坐下吧,我挺好。”

姬召心连忙拉着他坐下,一副奴仆般唯唯诺诺的表情,“对,对,赶紧坐下,我给你倒茶。”

少山蹙眉,“母亲,你别忙活了,我坐一会就走,还有事情。”

姬召心怔了怔,坐到旁边,“好,你有事就去忙。”

少山看着她,幽幽的语气,“你与父亲当初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那样,还有,你对我和少锦为何饱含愧疚,你可知少锦为何不待见你,就是因为你的低声下气,她瞧不起你。

你可知她为何不喜欢这个家,就是因为她刚出生,你与父亲就形同路人,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她体会不到家的意义。”

姬召心瞬间流下眼泪,“你说的我明白,但是...”说着,注视着少山,“等你父亲说吧,这么多年,我没有对不起他什么,我对你和少锦可以低声下气,但对泽宇依旧是平等对待,有些事,他愿意说了,他才看开了。”叹息一声,“我也在等他看开,看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说出来有点渗的慌啊 少山紧蹙眉头,“你和父亲之间的事情,我可以不问,不过,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和少锦那样,不管你心里因为什么而愧疚,但我们知道,你没对不起我们什么。”说完,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先回去。你注意身体。”

姬召心看着他高大有力的背影渐渐消失,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

少山驱车来到银露珠,白斩已经在展示厅的茶室内等待,少山坐下后,淡淡问,“怎么样了。”

“李木子,她的电话往来时间比较频繁和固定,但都是对方在不同地方用座机给她打电话,这些电话查了,很多都是小旅馆的电话,而且是那种黑店,不用身份证的店。”

少山嗯了一声,“看来这人在国内的可能性更大,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个真实身份,不会轻易暴露,不过也不排除又是他的另一枚棋子,这李木子合作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目前只查到一点,就是钱,她账户下多了很多钱。”

“谁转的。”

白斩张了张嘴,“少山哥,说出来有点渗的慌啊。”

少山横他,“需要我把你扔回中东吗。”

白斩汗,“转账方式很简单,没有任何遮掩,也没做技术处理,是...唐子明转的。”

少山僵硬了一瞬,“移花接木,很高明的手段。这个唐子明的助理...”少山干笑两声,接着冷哼,“不过,这李木子还真敢拿啊,就不怕唐子明突然爬起来到她床边。”

白斩流汗,心里发颤,真恐怖,抖抖的声音,“这样其实也安全,对转账的人和她来说都安全。”

少山点点头,“如果是正常情况,最后她可以死不认账,来个不知情,唐子明也没法出来证明,不过她针对错了人...”停顿一下,“秦秀清这边如何了。”

“不知道秦秀清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而参与到这件事,但有查到秦秀清是在唐子明出事后,她才被控制,指使之人...”白斩顿住。

少山凝视他,“姬家?”

白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姬氏本家,是姬瀚海的夫人,秦凡柔,秦秀清与这个姑姑有过信息往来,但是没有实质性东西,秦凡柔让秦秀清做什么,这个女孩就做什么,甘愿听从。”

少山沉默,片刻,“是不是甘愿还不能确定。”顿了顿,“难怪他说不用考虑姬瀚海身边的这个夫人。”

白斩不知少山说的他是谁,也没问,淡淡的哦了一声,“那姬瀚海本人知道吗?”

少山点点头,“应该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这秦凡柔要做什么,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夫人,他只能按兵不动,或者他是在等我处理,毕竟整件事,我最清楚,我在找人,姬瀚海现在这种态度已经是对我的一种支持。”

“那冉如梦和冉钟林...”

少山沉默片刻,“调查结果是什么。”

白斩深吸一口气,“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很多,而且牵扯到秦凡柔。”

少山注视着他,神情凝重,“说。”

“冉钟林在很早前,准确点说,半年前左右,陆续接到莫名的电话,按刘局的意思,有点像你和英彦在小区内发现的那个伪基站虚拟出来的地址,不过目前还不知道说的什么。而秦凡柔就更早了。”白斩说到这,看向少山。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女生应该都怕鬼吧 “继续说吧。”少山淡淡的语气。

“冉钟林接到的电话时间,其中有与你在丽江的时间吻合,有与你在昆明的时间吻合,还有就是在北京期间,直到上官静的事情结束,他最近没在接过这种电话。而秦凡柔则陆陆续续一直接到类似电话。”

少山点点头,接着怔了怔,“你的意思是,这些电话并不是我们上次要找的在人操作?”

白斩嗯了一声,“刘局那边有找人做过什么号码星号破解,与之前的还是有区别,打给冉钟林和秦凡柔的是号是从国外来的,虽然现实的是未知地址,但并不是伪基站虚拟的地址。所以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这个人打的。”

少山蹙紧眉头,“两个人?”

白斩继续说,“这段时间,冉钟林接到过与李木子那样,从小旅馆打来的电话,不过更多的还是冉钟林与李木子和秦秀清,还有...冉如梦联系。”

少山沉默,好一会后,“秦秀清和冉如梦有接到过这类电话吗?”

“没有,秦秀清只与秦凡柔联系,冉如梦就是和冉钟林。另外...”白斩顿了顿,“冉如梦两天前,也就是刚回国的那天晚上,订了一张飞往拉萨的机票。”

气氛安静下来,半晌后。

“月儿相信冉如梦有难言之隐,要保她...”继续沉默。

“少山哥,那我们现在要按预计方案继续吗?”

少山思量片刻,“英彦昨天在干什么。”

白斩不自然的笑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昨天他在小区那边,让我给他送了不少超市购物卡,都是1000元面值,还送了瓜子糖果,各种毛绒玩具,按少锦屋里的规格,还有吉他和各种音响设备,还有......”

“等等,这小子搞什么?”少山打断他。

“不知他玩什么幺蛾子。不过昨天冉如梦没去月梦传媒。”

少山点点头,“随他折腾吧,我们先做要做的,唐婉茹和上官静在医院藏不了多久了。另外对秦秀清多注意,毕竟我们还不知道她是否甘愿,不管为何,没有把柄这事都不好办。”顿了顿,少山突然死气沉沉的声音,“女生应该都怕鬼吧。”

白斩愣住,随后额头渗出汗滴,“应该都怕,那我在预计方案里加一条。”

少山点点头,“去忙吧。”白斩落荒而逃,少山眯了眯眼睛。

...

此时的小区内,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老头老太太搬着小凳子,牵着小狗子,费力的吃着瓜子,咬着糖果,物业和保安维持着秩序。

众人都在看着别克商务车旁边一脸忧郁,颓唐气质的英彦。

此时英彦旁边摆放着音响设备,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乐手,各司其职,架子鼓,贝斯,电吉他,小提琴等等。

英彦挎着木吉他,对着话筒,忧桑的声音。

“各位大爷大妈,多有叨扰,唱的不好,你们见谅。”说完,示意了一下旁边,立刻有人给大爷大妈们送上瓜子糖果,乡土气息异常浓郁,整个就丫的是婚庆一条龙的龙头卖艺阶段。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只有在那一瞬间 小区内的这些时髦老头老太太呢,也没个啥事,图个热闹,看着这个明显在物质上很富足的小年轻捣鼓,“小伙子,来一首《我是一个兵》。”一个老大爷吆喝。

旁边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你这老头子,现在年轻人谁会唱那,你别打岔,没看小伙子是唱给心中的姑娘听的。”

“就是,就是,我说老王家的,你都退伍多少年了,还兵兵的。”

“我说老宋家的,我这一日为兵,终身为兵,咋滴!”吹胡子瞪眼。

“你们都别打岔,忘记上回咱小区,有个小伙子拿着喇叭说情话,唱情歌的事了,不过那小伙子鬼哭狼嚎一样,不正规,哪家女孩能看上,吓死人。我看这小伙子不错,小伙子,来一首,先暖暖场!”

英彦一本正经的对老王家说,“大爷,我也是当兵出身,不过退伍3年了,我给你唱。”

掌声响起。一首慷慨激昂的歌声传来。一曲结束,老王家老泪纵横,“小伙子,不错,有气势,不愧新时代的军人,一表人才!”

英彦心里是美的,一首歌后,明显能感觉这些老头老太太对自己的另眼相看,而被收买的物业和保安也不自觉的擦了擦冷汗,这位爷可以,出手大方,而且不用担心被投诉了。

英彦开始故作忧忧的语气,“我第一次听你唱的歌是《我又想你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我们能走到一起,但现在的我知道。

选择了你,就选择和幸福在一起,多谢冥冥中的天意,让我邂逅缘分中的你,我想付出我一腔的情意,陪伴你。”顿了顿,他表情开始忧伤,沧桑浑厚的男中音传出,一曲终了,场面平静,一会后。

“小伙子,不错!唱的好!”

“小伙子,说的好,现在的小年轻,真放的开啊。”

“小伙子,大爷这有酒,要不要来一口,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我有酒,你有故事吗,大爷看你这小伙子有故事,来一口,继续!”

英彦果然下去喝了一大口二锅头,壮胆!

喝完回到话筒前,忧忧的语气,“在丽江那晚,虽然不是我们的故事,但听到你唱《一瞬间》时,我被你吸引,我知道这样说听上去很牵强,也很随意,但那种朦胧中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这世上的缘份,没有早一秒,没有晚一秒,只有在那一瞬间。”话音落,回忆的歌声传遍有限的空间。

老太太,老爷子们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手里牵着的小狗狗也莫名的趴那里不动弹,小耳朵一抖一抖的,仿若也在听着歌声。

英彦唱完后,没有掌声,但他能看出来这些人和蔼的目光,心里一阵温暖,但很忧伤的声音,“我因为一些事情,在昆明停留了几日,那几天,是我至今最快乐的时光,因为每天都有时间听到你的歌声,而从那里回来后,我很久没听你唱歌了。”停顿一下:

“我听了很多你唱的歌,但我记忆最深刻的是一首《唱给自己的歌》...”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歌声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为你写下盈泪诗篇 “没能变化的时候,我的路我最先懂,我知道我该做什么......当黑暗拉下帷幕的时候,勇气我比谁都有,我会拥抱太阳,不怕被那炙热融化,我会遥望月亮,反射那笑里的快乐,我会坚持信仰,即使梦想已经遥远,我会始终坚强,那生命,那就没遗憾......那生命,开出美的花......”

歌声结束,众人鼓起掌声,接着颇为感慨感触的声音在老人们中络绎不绝: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啊。”

“是啊,虽然生活条件上去了,但是他们这代人,竞争大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上进啊,再累也不说,自己鼓励,自己扛。”

“被这小伙子唱的我都想我孙子了,一个人跑到国外留学,每次打电话都说很好,很好,哪那么好,都是报喜不报忧。”

......

英彦眯了眯眼睛,看着老人们轻声说话,片刻后,继续忧忧道,“我以前是一个人,生活比较随意,和你在一起后,我在很多细节上没考虑你的感受,没考虑你的压力,我以为的东西,现在想想,有很多都是我的特立独行,我只想着让你过我的生活,而没有考虑,过我们的生活。”

沉默几秒,“在昆明的那两个月,我这一生都会记住那里的点点滴滴,早上我们一起走出房间,一声早安,一个微笑,一起去买早餐,你走在我身边,我的心是平静,是温暖。

我知道时光一去不返,那样的生活不会在有,虽然我们没有留下照片,留下日记,但留下了最美的记忆,我永远记住,早起的晨光洒在你的头发,你的衣服,你柔和的目光中时,那种静谧和温婉。”

歌声回荡,“......我要陪你擦拭每个昨天,相片日记书签有暖意慢慢浮现,我要用默默的体贴,让你睁开双眼,看见昨夜梦想都实现,我也愿意帮你打扫房间,把身体好好锻炼好让你觉得安全......为你写下盈泪诗篇感觉就像触电......生活过得很悠闲。”

温馨的歌,心颤的声音,周围维护秩序的物业和年轻保安中,有不少人红了眼眶,城里人真会玩,怪不得能找到老婆,以后回老家了,我也要给喜欢的女孩唱歌。

英彦心里也难受不已,微微垂着头,手里的木吉他无力的垂下,并不是不能继续说,继续唱,而是从未真情回忆过,现在随着唱歌回忆后,不自觉的滴下眼泪。

一位老奶奶轻轻走到他身前,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慈祥的目光,“小伙子,还记得我吗?”

英彦抬头,抿嘴,忧伤的笑笑,“记得。”

老奶奶把手帕放他手里,“你这孩子啊,昨天我还以为...算了,没想到你还真这样大张旗鼓,不过,你比上次那个小伙子出色多了,你和你那位女朋友之间有故事,不是普通人之间的故事,虽然听起来平凡,但里面有很多你不愿说的不平淡。”

英彦沉默,表情依旧悲伤。

老奶奶和蔼的说,“你和你的女朋友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但我们这些人也都能听出来,你们其实是爱着对方的,我觉得啊,如果你女朋友听到了你说的话,唱的歌,会愿意见你,而且...”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瓜子糖果我们分了啊 话音戛然而止,英彦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老奶奶示意了一下,英彦拿出,显示的是梦梦的信息,颤抖着手滑开手机,“你上来吧,别闹腾了。”

英彦泪中含笑,收起手机,看了看老奶奶,“她让我上去。”

老奶奶高兴的笑笑,“好啊,赶紧去吧。”说完,看着周围的老人们,“散场了,都回家做晚饭,别一会小区里的年轻人下班了看笑话,人家小伙子已经打动姑娘了。”

老太太们温和的笑笑,老大爷们爽朗的大笑。

“小伙子,不错,加油!”

“小伙子,没事在来啊,大爷的酒还没喝完。”

“小伙子,一定在来啊,给你王大爷讲讲现在的军旅生活。”

“小伙子,瓜子糖果我们分了啊,你也没时间吃。”

“哈哈哈哈。”

接着传来狗狗们的“汪汪汪”,一片祥和。

英彦笑笑,回头叮嘱了几句,乐手和音响设备迅速撤走离开,英彦作势要打扫一下,物业和保安阻止了他。

英彦点点头,向楼上跑去。

...

法国巴黎,留在这边参加完时装周的少锦和赵秘书在Shelly和Ann的相送下,来到戴高乐机场,准备回北京。

“Shelly姐,后会有期哦。”少锦笑嘻嘻的对Shelly说,然后看向Ann,“Ann姐姐,你也要保重。”

Shelly和Ann同时对她笑笑。

“你个小丫头,高兴的有点过分啊,巴不得早点回国,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啊。”Shelly打趣道。

“没有啊。”说着,少锦故作忧伤,“人家不是不喜欢这种分离的场面吗,其实人家心里可难过了呢,可舍不得姐姐了呢。”说完,抱住Shelly,“姐姐这么漂亮丰满,抱着真舒服。”

Shelly本因为她前面的话而伤感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好气的说,“别发春,我很正常,我也没那么胖。”

少锦笑嘻嘻的离开,接着认真道,“那我走了,姐姐以后也要来看我啊,到时候你可以在我的娃娃王国里睡觉打滚,月姐姐她们可喜欢了,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Shelly勾嘴角笑笑,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温柔。

少锦走到Ann身前,抱了抱她,Ann笑着说,“欢迎下次在来。”

“嗯嗯,一定,一定。”

同时,赵正卿柔和的看着Shelly,“走了,你多保重。”

Shelly走上前,轻轻抱住他,在他肩膀上耳语,“你也多保重,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顿了顿,“我知道对你很不公平,但我仍然很自私可恶的说一句,照顾好他,我慢慢接受他把我当姐姐。对不起...”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淡淡的说,“没有自私和可恶,这么多年与他朝夕相处,我也已经把他当亲人,我会照顾好他,放心吧。”

Shelly站直,红着眼眶,看着赵秘书,点点头。

赵秘书与她对视几秒,笑笑,向旁边的Ann走去,“照顾好Shelly,有劳了,再见。”

Ann笑着点点头,与他拥抱,分开。

少锦和赵秘书转身走进候机室。

Shelly和Ann目送他们离开后,转身走进那辆凯迪拉克猛兽座驾。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Sibylla或者Circe Ann透过后视镜看着Shelly,“以后你去任何地方都得用这辆车了,虽然这样反而不利于隐匿行踪,但也没办法。”

Shelly蹙了蹙黛眉,“能确定月儿与那个人有关系吗?”

“不能,时装周那边反馈过来的结果也只是猜测,但有猜测就必然有疑惑,而疑惑都不能有。”

“难怪你我都感觉熟悉,好像有过一面之缘。”

Ann点点头,“20年前,我们才十几岁,还能有印象,当初这个人在法国高层之间造成的轰动...”说到这,停下,啧啧两声。

Shelly也点点头,“当初的传言,你说真有那种玄而又玄的事情吗?”

“这个...”Ann思量片刻,“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是纯正的西方人,而且我是军人,我是不信苗疆还有很多其他地方发生的玄妙事情引发出的情况。

但是,其实你也知道,就像我们说的神秘学,还是被认可,高层这些人也是人,权利和物质的充足,精神生活会很空虚,难免就会相信。”

Shelly冷笑了一声。

Ann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你父亲与他们一些人还是不一样的...”说到这看Shelly蹙起的眉头,不在继续,接着说其他:

“有很多好莱坞明星,当然还有中国明星,都有这种思想,去缅泰等这些地方做的那些事情,更不要说一些酋长国,各种类似信仰古老图腾的沙漠部落等等,就更相信,这东西真的很难评论。”

Shelly淡淡的说,“不过这个人与你说的还是有区别。”

“是的,这个人曾经确实用一些方式提醒并救过重要人物的生命,虽然事后知道是中国传统医术的衍生,但在西方是很稀奇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被称为Sibylla或者Circe。”

“先知或者女巫。”Shelly不自觉的哼了一声,“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Ann点点头,“有时候一种执念的精神认可比真实的伤害影响更大,她被称为Sibylla还好,一旦是Circe,就存在危险,此人的真实姓名,具体从中国哪里来,很多东西尚未查到,又行踪不定,各个国家都留有足迹,而且她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也是很可观的潜在力量。”

“喀耳刻。《奥德赛》这部小说中的女巫,喜欢把男人变成动物加以驯服,真是滑稽,在这个时代,怎么看都是神话故事,没想到我倒要防备。”Shelly无语的摇摇头。

“防一下好一些,毕竟你查到了她头上。”

Shelly微微叹息,片刻,“唐铭佑在中国的故乡查到了吗?”

“没有,他来法国太久了,而且中间辗转不定,其实你可以问问周少山啊,知道邵小姐的故乡,不就知道唐铭佑了吗。”

Shelly思量片刻,“这个再说吧。”

Ann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Shelly明白她的意思,“虽然月儿与她有几分相似,但还不能确定,即使确定,月儿这丫头单纯善良的让人心软,你不用多想。”

Ann点点头,不在言它,Shelly侧头看着车窗外。

...

北京,锦山府邸内,月儿和少山坐在餐桌前吃晚饭,小丫头挑三拣四,嘟着嘴,食欲不振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你今天是要演绎哪一出 少山狐疑的看了看她,接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小丫头撇撇嘴,“多老的梗,没新意。”

少山摇头笑笑,“那敢问大小姐,你今天是要演绎哪一出,背景故事是什么,场景一,场景二....”

大小姐摆摆手,“谁让你帮我准备午饭的。”

“几个意思,不好吃,不想吃,还是找茬。”少山放下筷子,有趣的看着她。

“我...我找茬!”

“哦,也就是无理取闹喽,没关系,我听听你的无理。”

“谁说是无理,非常有理。”大小姐傲娇的样子,“第一,你晚上提前把东西弄好,浪费时间不,时间就是金钱,我订饭才花几个钱;

第二,夏管家上午来,不光要做早餐,还要给我做午饭,是不是也浪费她的时间,我还不好意思;

第三,你做那么多,两个人的分量,你说我怎么吃的完,但是不吃完,既浪费了粮食,又辜负了某人的心意和夏管家的劳动。

我就得可劲吃,吃完又坐一下午办公室,不运动,晚上回来还有胃口吗,看着这么多好吃的吃不下,是不是天理不容。”哼了一声,“这怎么能叫无理!天理都不容!”

少山张了张嘴,好像很有道理。

大小姐看他吃瘪,心里美滋滋,继续傲娇,“怎么!没话说了吧!哼!”

“既然这样,那带饭这事就搁浅吧,你还继续订饭。”少山淡淡的说,然后拿起筷子吃菜,“这菜好吃啊。”接着又吃另一个,“这个也好吃啊。”接着又吃另一个......

月儿傻乎乎的看着他,什么鬼,事情不应该按这条主线走啊,看不出来我是有深意的吗?还是我表达的有问题,“喂喂...”

少山茫然的表情,“怎么了,你不是吃不下吗,这菜也不能浪费,我得可劲吃啊,没事,我能吃完,不用担心我暴饮暴食,等会吃完后,我吃健胃消食片,给你洗个苹果吃。”

“你...你...”月儿大哭,光打雷不下雨,胳膊捂着眼睛,偷偷看某人的反应,嘿嘿,还是哭好用,果然把这厮注意力转移过来了。

少山平静的看着她,“晚上的饭绝对不能带,我知道你又想说没那么娇气,我也知道很多上班族都会晚上多做些,然后留一些放冰箱里,当做第二天的午餐,这样的事情我以前为了早上多睡会,也做过很多年,也了解过如何保鲜,如何加热,还有亚硝酸盐的产生等等问题,但永远无法避免经常吃剩饭剩菜的害处。”

月儿顿住,捂着眼睛的手臂慢慢放下,低低的说了一声哦。

少山抿了抿嘴角,轻声道,“如果你嫌麻烦夏管家,那以后早上起来我来做,你可以打下手,反正你也不用准时准点上班,你嫌太多吃不完,那就见样少做点,中午你多吃些水果,有利于消化,晚上就能吃下去饭了。再或者,等少锦回来了,你们两个都带饭,总之,外面的食物和过夜饭,都要少吃。”

月儿微微垂着脑袋,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像是一种决绝的告别 少山揉了揉她的黑发,“你以前的生活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不否认其他人带饭的做法,但是那是因为他们很忙碌,时间很紧迫,你在过普通人的生活时,有条件享受好的,就不要将就。”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月儿红红的眼睛看着他,普通人的生活,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不过好讨厌,又被这人教训了,片刻后,为他盛了一碗汤,接着自己也喝了一碗汤,静静的坐在那看对面这个男人胡吃海喝,好一会后。

少山边吃饭边打趣,“看的差不多了吧,我的吃相算不上斯文,但也还行吧。”

“就差端着碟子直接倒。”月儿温婉的笑笑。

“虽然老夫老妻了,我还是有点不习惯这种场景下的注视,要么你去看看冰箱里都有什么是你想吃的,伸出你的青葱玉指,倒腾倒腾,明天起来做。”

“谁跟你老夫老妻。”月儿娇嗔,然后起身向厨房走去,这老男人,还害羞呢。

少山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充斥着浓郁的温柔。

...

小区这边,自英彦来到房间里后,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如梦依旧把他当做空气般,视若无睹,一句话不说,一直做自己的事情,打扫卫生,洗衣服,洗菜摘菜做饭,英彦好几次想要帮她,但她每次都会用冷气压把英彦摁回沙发上坐下。

直到吃饭了,才淡淡飘来一句,“吃饭。”英彦高兴的连忙跑到餐桌前,不过宁静的气氛,食之无味,如同嚼蜡,吃完饭,如梦洗刷,然后洗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英彦如坐针毡,不知所措。

好一会后,如梦才甩来一句,“如果你想在这睡,就去洗漱。”

英彦怔了怔,下意识说,“我能跟你睡?”说完,条件反射般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那个...那个...”

如梦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或者说想哭,忧忧的语气,“我们谈恋爱多久了。”

英彦小心翼翼道,“算起来有半年多了。”

“同床共枕多久了。”

“断断续续差不多三个月了。”

“你喜欢搂着我睡觉吗?”

英彦连忙说,“喜欢,喜欢。”

自英彦进屋,如梦第一次正眼看他,“一起睡了这么多次,你很想和我发生关系吧。”

他愣住,片刻,“我之前都是闹你,我尊重你,我不强求。”

如梦把目光看向电视,轻轻的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去洗漱吧。”

英彦眯了眯眼睛,“如梦...”

“那你就走吧。”如梦打断他。英彦不在言语,带着迷惘走向卫生间,如梦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红了红眼眶,起身向卧室走去。

英彦洗漱完后,站在卧室门处,犹豫不决,如梦靠在床上,余光看着他,也不说话。

好一会后,英彦走进来,轻声说,“还有被子吗,我去沙发上睡。”

如梦心里难受不已,却猛的抬头,喊道,“你是男人吗!你不是要跟我睡吗!你不是想和我发生关系吗!我不装清纯!我不拒绝你!你还要怎么样!”

英彦注视着她,“你侮辱我,用这种想法看我,我都没关系,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在我看来,像是一种决绝的告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我等着你回来 顿了顿,目光变的犀利,“事情太突然,让我感觉,还像是一种买卖,虽然不是金钱,但却是一种补偿。”接着语气柔和,“不过我还能体会到,你心里是有我。”

如梦瞬间泪眼婆娑,接着自顾自的脱掉衣服,英彦没有阻止,眼神异常平静的看着她做完一切。

“我已经这样了,你自己决定吧。”如梦红着脸,倔强的看着他。

英彦坐到床边,凝视着她的眼睛,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顺着脖颈到肩膀,英彦能感觉到她轻微的紧张而颤抖,停留片刻,拽过被子,替她裹上,微微垂着脑袋,眼神看着其他方向,淡淡的说,“别冻着了。”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如梦拽过他,紧紧抱住,趴他肩膀上抽噎。

英彦也紧紧抱着裹着她的被子,不言不语。好一会后,如梦依旧泪流不止,英彦眯着眼睛,“没人能让你做不喜欢的事,我身边的人不会让你做不喜欢的事,你要相信我们。”

如梦趴英彦肩膀上,咬紧嘴唇,突然推开英彦,凝视他,“是我不相信你们,还是你们不相信我,有多少事你们在瞒着我。”

英彦蹙了蹙眉头,“你指什么?”

如梦不答,反问,“我如果让你在我和周少山中选择一个,你怎么选?”

“你什么意思,你和少山哥是两回事,我如何选?”英彦认真道,“如果你指我一直拉着你住锦山府邸,我已经预定了一套住房,还有车。以后你都不用再有不自在的感觉。”

如梦眼底流露出微不可查的痛惜,这个男人,谁舍得让他难以抉择啊,“如果我和少山同时遇到危险,生命危险,你先救谁!”

英彦深邃的目光凝视她,半晌不说话。

如梦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滋味,“你可知,如果你和月儿同时遇到危险,少山先救谁?”

英彦轻轻站起身,神情说不上来的落寞,带着一丝阴郁。

“你知道少山肯定救月儿,但是因为我问你,你现在生我的气,少山能做出的决定,你全部支持,而你自己的决定则需要受他影响。”如梦淡漠的语气。

“你不应该问这些,即使你问的合情合理,但有些东西我不需要选择,如果你和少山哥同时遇到危险,我谁都不救,我只会保全自己,当你们中,我失去了谁,我会为这个人舍命,当我要照顾谁,我也会终其一生。”英彦看着漆黑的窗外,声音悠远:

“我不会允许你和少山哥同时遇到危险,因为我会在你们之前先面对,就像你说少山哥的选择不会是我,这一点从他与嫂子在丽江的那个晚上开始,我就知道,但我,包括我们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因为嫂子和我们所有人不会同时遇到危险,少山哥不会让嫂子还有我们在他之前遇到危险。”

如梦心里颤抖,有些怔怔的看着英彦微微抬起的头和深邃的眼底。

英彦继续道,“你睡觉吧,我在外面守护你。”说完转身,“你不是挑拨之人,尤其是你与嫂子的感情,你不会去想这些,但是你现在已经误入歧途。

有些想法即使你没有,但一旦走上这条路,若不能快点回来,思想就会像种子一样,越埋越深,当这种思想根深蒂固时,你就不在是你,你将失去更多。”顿了顿,“我等着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不会出现把你带沟里的情况 如梦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耳边回荡着他的话,听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

翌日清晨,月儿和少山已经醒来,月儿趴在少山肩膀上,小猫爪一会捏捏他手臂的肌肉,一会摩挲他的脸颊,少山抿着嘴微笑,岁月静好,下一刻。

“哎呀,忘记了,今天少锦回来。”月儿像受惊的小兔,抬头看着少山。

“昨天已经告诉老白,他会去机场。”少山把她的小脑袋重新摁回肩膀,“别大惊小怪,好好趴着。”

“什么叫趴着,说的我像盖亚一样。”月儿娇哼一声,“我这是躺着,靠着。”

“另一条腿在上来也就差不多了。”少山逗她。

月儿扭了他一下,“不躺了,起来倒腾爱的午餐。”

“也行。”少山说着,和月儿一起坐起来,看她在那愣着,问道,“想什么着。”

“你说我车练的怎么样。”

“哦,这样啊,我说你明明知道今天老白会去机场接少锦,还故意问,怎么,想着今天老白没法接你,想自己开车去公司?”少山笑眯眯的说。

“你...”月儿害羞,“你就不能不说穿,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是我不说穿,还是你不直言,非拐弯抹角的隐晦表达。”

月儿嘟着嘴唇哼了一声。

“可以,你自己开车去公司吧。”少山笑笑。

“你怎么就不能往另一方面想。”月儿决定找回场子。

“我送你啊?可以啊,我就这样打算的,本没当回事,可是你开通了另一条路,我肯定优先尊重你了。”少山不看她,自顾自的边说边穿衣。

月儿以失败告终,默默的穿衣洗漱下楼吃饭,少山全程好笑的看着她。

直到她提着午餐坐进车内,副驾驶上没有少山时,心里开始忐忑。

少山眯着眼睛趴在车窗处看着她,“开慢点。”说着,替她把导航打开,“现在已经过了早高峰,不会很堵。”

月儿看着导航心里更毛了,“那个...老公...”,少山勾着嘴角,“怎么了,你就按导航说的方向就行,放心,在大北京,导航还是很好用的,不会出现把你带沟里的情况。”

月儿看他一幅不解风情的样子,堵气,狠狠的扣上安全带,犹豫着启动,但是脚下生根,就是踩不动油门。

少山看她憋屈的样子,亲了她脸颊一下,“带我一程吧。”

月儿高兴了,但保持傲娇,“男宠,上车!”,少山抽了抽嘴角。

“本宫对男仆是很好的,既然包你了,就要负责。”男宠变男仆了。

少山摇头笑笑,走进副驾驶,片刻后,“女王,你怎么还不走啊。”

女王白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这个下人对本宫指指点点。”嘴上这样说,脸部表情却着急。

少山瞥了一眼,飘来一句话,“D档。”说完,又补了一刀,“惆怅,好歹是四个轮子的,老想着两个轮子的电瓶车,钥匙拧完,在转把手就跑啊。”

月儿想把车底坐穿,红着脸挂上D档,慢慢悠悠的出了车库,心情好了,对少山哼了一声,悠哉的行驶在大马路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在腻歪一会,就粘住了 一会后,“还是这车好开,刘局那车轻飘飘,感觉开快点,是不是会被风刮跑。”

“视野真好,开刘局的小黑车,都看不见红绿灯。”

“吼吼......”

少山冷冷的甩过来一句话,“开车不要说话,不知道开公交车的老司机都不会边开车边打电话吗?精神集中些!当我不存在。”

月儿知道他说的非常非常正确,立刻老实,乖巧的听话,少山抿嘴笑笑,看来刘局的车可以还回去了。

...

少山陪月儿来到月梦传媒地下车库的私人电梯口,小丫头高兴的笑容荡漾,不过看到少山后,哼了他一声,“某人刚才吵我了。”

“我尝尝,炒熟没有。”少山嬉皮笑脸的边说边凑过去,轻点了一下她的红唇,“嗯,熟透了,可以摆盘了。”

小丫头笑了,戳了戳他的脑门,“坏。”白他一眼,“你去银露珠吧。”

少山立刻可怜巴巴,“女王,可否借你座驾用一用啊。”

“说点好听的。”月儿顺杆子爬。

少山注视着她,越靠越近,月儿被他突然灼热的眼睛看的心里小兔乱撞,边后退边说,“你想干嘛。”

“别动,你眼睛里有东西。”少山捧着她的脸颊,“有我。”

“噗嗤。”月儿咯咯笑,“老梗,不过以前都是看偶像剧,现在亲身体会,还不错。”说着,掏出车钥匙,“拿好喽。男神。”

少山眯眼笑笑,吻了吻她的额头,示意电梯,“去吧。”

月儿被温柔包裹,像置身于羽绒被中,“注意安全。”说完,走进电梯,在腻歪一会,就粘住了,还上什么班哦。

少山看着电梯门关上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蹙了蹙眉,驱车来到银露珠,刚走进展厅。

“周少山,你TM想干什么!”姬锋对他咆哮。

少山冷冷的瞥他一眼,“好好说话,你指什么!”

姬锋握了握拳头,压制怒气,“你想对秦家做什么!而且你还调查我妈!”

少山径直走进茶室,姬锋怒视着他,跟着他走进去。

“你父亲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少山边倒茶边说。

“你还好意思提我爸,你知不知道,我家里现在都TM鸡飞狗跳了!”

“回答我的问题!”

姬锋瞪着他,脸色阴郁,“我自己。”

“既然是这样,你应该问问你父亲或者问问大管家。”少山淡淡的说,“为什么你父亲没有阻拦。”

“我父亲没阻拦,是因为你用阴招,没人知道是你做的,而且表面影响还没暴露,我父亲是给你退路,等着你收手!”

少山冷笑,“你太自以为是。”说着拿出一叠文件,“自己看看。”

姬锋恨恨的拿起文件,好一会后,脸色阴晴不定,“这都是你的推测!”

少山哼了一声,“有推测就够了,上次上官静的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如果被背后之人得逞,周氏和姬氏的结果是什么!

即使你和我演了一场,若不是唐婉茹与上官静达成协议,所有罪名指向姬文熙,对你的公司只是略微惩处罚款,那么你要损失多少!而因为你,姬家的脸面也会很难堪!”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玩了一把金融 姬锋张了张嘴,面部肌肉僵硬。

少山语气平静,“这就是你父亲为什么不过问,你母亲有与背后之人勾结的嫌疑,若她不是你母亲,你父亲估计早对她出手。”顿了顿,“我针对秦家,也是照顾你父亲的脸面,如果我直接针对你母亲,这件事就与你姬家有了牵连。”

姬锋看着他,“那是我妈,还有我外公,外婆。”

少山眯了眯眼,递给他一盏茶,“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也不是你父亲能决定,或许这样说很无情,但你要看透一件事,你与我在怎么冲突,你父亲可曾阻拦和插手过。

因为我们在斗,也是自家人斗,永远不会伤及根本,但是你母亲现在的作为,已经超脱这个范畴,即使你父亲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丑不外扬,他只能借我的手。”

少山顿了顿,“或者你可以这样认为,没有了姬氏,你还能活多久,没了姬氏,秦家会认你吗?”

姬锋淡漠的语气,“我妈还有秦家的结果是什么。”

“你母亲还要看你父亲的决定,至于秦家,你应该能想象到。”少山注视着他,“任何牵扯到这件事的人都是一个结果,任何与背后之人有过瓜葛的人,也都是一个结果。”

姬锋不自觉的捏了捏纸张,放下后,一言不发,起身离开。少山看着他的背影,眼光深邃。

姬锋刚走,白斩和赵秘书从外面走进来,少山看着赵秘书,抿嘴笑笑,“够敬业啊,下了飞机就来上班。”

赵秘书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背后之人又露头了,你也不知会我一声,否则我早回来了。”

“让你休闲几天。”少山给他二人斟了杯茶,示意二人坐下,淡淡的对赵秘书说,“针对秦家的方案主要是老白拟定,你看如何,能否让秦家无法翻身。”

“我看了方案,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秦家肯定无法翻身,这秦家主要是房地产行业,现在股票被狙击,两天跌停,我们又暗中透露了风声,其他股东都开始抛手里的股票,带动的散户也开始抛。

秦家现在已经开始把其他产业的资金用来买入,可惜落入了圈套,过不了几天,秦家手里的一半股份也就成了数字,我低价收购后,在把他们以前的旧事提出来,估计能把我收购的钱给他们罚没了,事后也就没了钱打点。

这秦家的人该进去的进去,该失信的失信,受限制,不过...”赵秘书疑惑的看着少山,“这样确定没事?姬家那边......”

少山摇摇头,“秦凡柔与背后之人有牵连嫌疑,姬家就不会冒风险。”

“既然如此,那何不把秦家搞到破产,何必收购给他们送钱。”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等他们甘心宣布破产,时间太久。”少山淡淡的说。

赵秘书看了看他,“好,就这样做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秦家以前仗着姬家没少掩盖那些烂事,也算咎由自取了。”接着皱了皱眉头:

“不过这秦凡柔是怎么与背后这个人搞一起的,目的是什么。而且老白说还有什么李木子,秦秀清。”说着,鄙视的眼光看向白斩,“他表述也不清晰,我听的云里雾里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你还玩起来感悟人生了 白斩咧开嘴,憨厚的笑笑。

少山平静道,“秦凡柔与背后之人怎么产生瓜葛,目的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顿了顿,“李木子曾经在唐子明的公司待过,现在被那个所谓的助理用钱收买了,至于秦秀清,目前知道她是秦家人,秦凡柔是她姑姑。她可能是秦凡柔避嫌的工具。”

赵秘书点点头,没在提什么。

少山看向白斩,“李木子的事情如何了。”

白斩有点嘲讽的笑意,“这个女孩经历的世事还是太少,真是那种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主。”

赵秘书看了看他,无语的摇头。

少山好笑的看着他,“说内容,不用发表看法,你还玩起来感悟人生了。”

白斩挠头笑笑,“我昨天找了一家黑旅店,模拟了唐子明的声音给她打电话...”停住,直接奔主题,“就像你说的,女孩都怕鬼,这女孩听出来后,当时估计就崩溃了,什么都说了,我们后面拟定的其他方案也不需要了。可以直接进入反击阶段。”

少山眯眼笑笑,赵秘书愣愣的看着少山,“你这招够损的,不会把人家吓成精神病吧。”

“既然能进入反击阶段,说明还没有成精神病。”少山顿了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心术不正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本就被人卖了。

这背后之人完全可以叮嘱她一些防备手段,但是没有,不过这也说明背后之人这次确实乱了些,而且好用的棋子也没了,临时组建的棋子,心智未成熟,都已经拿出来用。”

赵秘书歪歪嘴角,摇摇头,斜眼看着他,“不对,你这次有点着急。不管针对谁,你这次都由见招拆招变成了主动出击。”

白斩微不可查的看了看赵秘书,少山则沉默片刻,不言其他,依旧看着白斩,“秦秀清那边怎么样了。”

白斩摇了摇头,“没什么进展,不知道她为何听从秦凡柔的调遣,也问了李木子,但李木子只知道秦秀清是央美的大一新生,通过她的话音,能听出来,她不知道秦秀清也参与了这件事。”

赵秘书接过话,“你的意思是这秦秀清是秦凡柔的棋子,她和李木子之间其实并不知道对方被利用,她们是独立存在的个体。”

白斩看向少山。

“李木子不知道,但秦秀清知不知道李木子,就不好说了,论价值,秦秀清和秦凡柔都比李木子重要,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不过这秦秀清只与秦凡柔联系,而且也没有得到秦凡柔实质性的好处。”少山淡淡的说。

赵秘书蹙了蹙眉,“那这确实麻烦,没有把柄,也不知道她和秦凡柔之间说了什么,我们还无法分清敌友,也没办法质问,更不可能跑去姬家找秦凡柔...这...是挺麻烦。”

少山看着白斩,“就还按之前的计划进行吧,李木子心智不够也有不够的好处。”

白斩点点头,少山看向赵秘书,“你不回去休息?”

赵秘书看了他片刻,一幅鄙视的语气,“说吧,有什么事,不用这么假惺惺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化悲愤为食欲吗 少山勾了勾嘴角,“前几天跟刘局换了车,给月儿练车用,现在不用了,你要么帮我还回去,顺便把车开回来。”

“大爷的,刚回来就被资本家剥削。”赵秘书故作埋怨,看向白斩,“走吧,送我去锦山,你还等着资本家请你吃午饭?”

白斩笑笑,借着笑意对少山轻松的说,“少山哥,英彦上午打电话说,老赵和少锦回来了,晚上一起去酒吧闹闹,嫂子那边下班后...”

“对,忘记跟你说了,你和嫂子去不去。”赵秘书也说道。

少山眯了眯眼睛,“我问问月儿,下班后,我去接她就行了,你们先过去吧。”

白斩嗯了一声,老赵打趣,“结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说完,和白斩一起走出,少山微不可查的对白斩点点头,待他们离开,有点愣神的目光依旧看着阳光照进来时,世界尘埃漂浮不定。

好一会后,拿出手机,里面播放着英彦在小区的那个下午,说的话,唱的歌。少山感慨的叹息。

...

小区这边,一夜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如梦,知道英彦一夜未睡,经常走到卧室门口看看她后,接着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感动,压抑,忍耐,各种情绪让她过于心力憔悴,到清晨时,如梦沉沉睡去。

英彦本想订些早餐,但再次来到卧室时,听到她匀称的呼吸后,悄悄关上卧室门,然后依旧坐在沙发上等待。

临近中午,英彦看了看卧室方向依旧没有动静,思量片刻,起身向厨房走去,打开冰箱,看着堆得满满的食材,拿起一颗西蓝花,看了一眼购物袋上的时间,知道是如梦昨天上午一大早买来的,这么多的菜,看来是准备好多天不出门啊,忧郁的蹙了蹙眉头。

英彦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又打开冷冻层,也是应有尽有,不过看到这些后,英彦有些纳闷,琢磨不透如梦的心情,按他认为的,有心事,心情不好,应该很影响食欲啊,怎么会一大早买这么多,化悲愤为食欲吗,还是自闭,吃吃睡睡,保证活着就好。

思而不可得,英彦接着又开始惆怅,这些菜怎么炒,难不成订外卖吗,可是那样不是很好啊,显得没诚意,问少山哥,也不好,他现在不知在想什么,找他会被喷。

英彦拿出手机,自行度娘,清炒西蓝花......红烧排骨还是山药排骨汤,来个汤吧,水多,应该比较安全......再来个......算了,就这两个吧,这西蓝花挺大个,一根山药也不少,这排骨太多了吧,这是一顿的吗,分两顿吧。

开始折腾。

“我草,这西蓝花什么鬼东西,怎么越洗越脏,这绿色的花都丫的快掉完了,TM的在部队里吃的,是不是都没洗干净,草...”

“我草,大爷的,山药也TM太滑了吧,我的手,多少年了,竟然被自己玩的冒红。”

“kao,还是排骨好摆弄,洗洗就行,不用削,不用剁。”

“这西蓝花怎么切。”思量片刻,“应该是这样切,我TM真是天才。”说着,一段一段的根大小不一。

“这山药...这个我知道,也是一段一段。”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你想用做饭感动我? 在英彦开始切西蓝花时,如梦已经醒来,隐隐约约听到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和嘀咕的声音,不自觉红了红眼眶,随后冷着脸,下床,走到厨房,英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连好几个喷嚏,“我草,真呛人...”“我去...这油放多了吧,这...这...油炸西蓝花?”......

如梦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背影和孩子气的声调,心里发酸,好想从后面抱住他,照顾他,但是,冷冷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英彦被吓了一跳,铲子掉地上,连忙捡起来,放回锅里,接着又垮了,没洗啊,而且上面还沾了山药皮,这一锅,算是彻底的毁了,关上燃气灶,孩子气的垂着脑袋。

如梦也被他的举动影响了,深吸口气,继续冷淡的声音,“装模作样干什么,我需要你做饭吗!还是说你想用做饭感动我的这种把戏!”

英彦心里发堵,看了看地上乱糟糟的垃圾,看了看水池里洗掉的西蓝花,看了看锅里沸腾的热油,不自觉的握紧手,传来一阵撕裂感,被刀划伤的口子裂开,因为用力,血滴了下来。

随后很平静的声音,“我是看你睡着了,我本想订饭,但是怕外卖送过来摁门铃时,把你吵醒。”抿了抿嘴,“我知道我不会做饭,你也没说错,我是有感动你的想法,但是我并不是为了感动你而做,我只是想着以后一起生活,当你忙的时候,回到家,可以吃上饭。”

说完,英彦蹲下,收拾着厨房垃圾,一言不发。

如梦看着他的黑发和手指上的血迹,不断往肚子里咽着眼泪,“你走吧,别来找我了,你也看了,我其实挺好,不用你照顾。”

英彦继续收拾着垃圾,“我走是件很简单的事,难的是你想怎么走下去,你就这样一直在房间里?你打算一个人到什么时候?你不想看我,可以。那么和你朝夕相处5年的嫂子,你打算怎么做,你说你身体不舒服,这都三天了,嫂子知道我在这里,她放心,也就没来看你,但是在过几天,你怎么说。”

英彦站起来,注视她,“你在逃避什么,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顿了顿,“你觉得你能逃避到什么时候!”

如梦也注视着他,“我没什么可逃避的,我是认清了现实,我认清了我自己。”停顿几秒,“我来北京时,独自一人,我承认,没有月儿,我早已经离开,也不会认识你。”

说着看向四周,“这房子也不是我的,我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个没用的人,你何必一定要纠缠我,我享受不起你阔绰的生活,你走吧。”说完,转过身体,向卧室走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英彦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卧室门慢慢关上后,垂下脑袋,片刻后,默默的收拾着水池,收拾着灶台,看着菜板上的山药和排骨。

如梦走到床边坐下,不断用手抹着不止的眼泪,压抑着哭声,心碎不已,好一会后,拿起手机,开机,月儿各种关心和拿她和英彦逗趣的信息不断闪现,还有少锦从法国回来后给她发的信息,同时还有冉钟林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老公第一次接我下班呢 下一刻,如梦慌忙跑出卧室,看到英彦正在笨手笨脚的刷锅时,平复一下,淡淡的说,“你晚上喊钟林去酒吧干什么,他与你不一样,他白天要上班,生活没那么清闲。”

英彦没回头,“少锦和老赵回来,也有给他带东西,我让他去拿,本想喊你一起,可是你没给我说出来的机会。”

如梦张了张嘴,又是一阵痛心。

英彦感觉她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道,“你不要误会,这只是一点心意,没有其他意思,我想,你不至于这么快就撇清我们这些人曾经的点点滴滴,连给他的礼品你都要阻拦吧,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晚上也一起去吧,我知道,你有因为钟林而生我的气,所以我也有通过他讨好你的想法。”

如梦垂下脑袋,转过身,边走边说,“订些吃的吧,晚上我也去。”

英彦转过身,看了看她,没在说什么。

...

傍晚来临,夕日余晖下的万事万物都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气息,少山开车来到月梦传媒地下停车场,出神的看着私人电梯。

一会后,月儿从电梯内走出,立刻就看到了汽车里的少山,欣喜雀跃的跑到车边,钻进副驾驶,抱着少山的脖颈,“哎呦呦,老公第一次接我下班呢,好开心,好感动哦。”说着,腾出一只手故意做出流眼泪的动作。

少山温柔的笑笑,“我只是来还车的。”

“讨厌,让我感动一下不行。”月儿捶他。

少山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眼角含笑,没说什么,驱车离开。

月儿歪头看他开车,“你有事吧。”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少山一幅挫败感的样子。

月儿老神在在的分析,“怎么说呢,一般人肯定看不出来,不过,我是谁啊,能不了解你吗。”说着,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

“也是,水乳交融,心有灵犀。”少山邪邪的说。

月儿白他一眼,“说吧,什么事。”少山沉默几秒,递给她手机,“你看看。”

月儿接过手机,车内陷入安静,只有手机里播放的英彦的声音和歌声,好一会后,视频结束。少山看她眼眶有些红,打趣道,“这货脸皮够厚,也不知道怎么想出的这招。”

月儿并未因为他的话,走出忧忧的情绪,放下手机,低低的声音,“英彦对如梦已经如此深情。”

少山点点头,认真说,“如梦肯定也知道。现在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是什么状态。但英彦目前应该还是不知道冉钟林的事,如梦目前的态度,扮演的角色......”

月儿垂着脑袋,“我明白你的意思。”顿了顿,“如梦应该很伤心,现在很难,不知怎么选择的难。”

少山抿了抿嘴,“今天晚上他们都去酒吧,老白给英彦的提示,英彦就借着少锦和老赵回来为理由,约了冉钟林,如梦肯定会去。”顿了顿,“李木子现在被白斩控制着,也会去。”

月儿侧头,“李木子已经被控制?”

“嗯,用了些伎俩,她的社会历练毕竟太少,以她的心智,本就不应该蹚这浑水,也是被算计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深层次的东西 月儿看着少山,“你让李木子与冉钟林当着大家的面认识,想拆穿冉钟林。”

少山没有直面回答,淡淡的声音,“我们从李木子这里知道,她被收买的方式很直接,一笔可观的钱,而她当初被收买的理由...”顿了顿,“对你的嫉妒。”

月儿怔了怔,“我?”

少山嗯了一声,“女人的嫉妒心,很容易让这个女人失去判断,并且思想扭曲。她在那个助理的引诱下,认为唐子明的公司还有唐子明都是因为你才落得如此下场,同样的她也认为她自己也是因为你落得如此下场,而现在的你高高在上。”

月儿张了张嘴,点点头,“我能理解,不过,收买她是要做什么,既然是因为嫉妒我,肯定是要做什么来针对我啊,但是目前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做法。”顿了顿,看向少山,“只是一种理由,其实并不是针对我。”

“嗯,那个助理的空头许诺,但李木子拿了钱后,就已经身不由己。任其摆布。”

“你是说李木子从刚开始就是一枚弃子。”

少山点点头,“李木子与秦秀清,她们两个互不知道对方都与冉钟林碰面,而李木子的每次碰面完全就是为了给秦秀清和冉钟林无法频繁碰面做遮掩,吸引我的注意力。”

月儿蹙了蹙眉头,“秦秀清和冉钟林早已经与背后这个人有瓜葛了吗,替罪羊都找好了。”

“冉钟林我们查了,大约是半年前,而秦秀清...”少山沉默片刻,“她的姑姑是姬家家主的夫人秦凡柔,她这个姑姑早已经与背后之人有瓜葛,她是被这个姑姑直接摆布。”

月儿侧头注视他片刻,“冉钟林也算是姬家的人,你的意思是背后之人的目的还是想挑起周家和姬家的矛盾!”

少山点点头,“合情合理,妇人之仁,秦凡柔不管最终目的是什么,但两家一旦真正对立,银露珠的归属就是变数......”

月儿有些惊慌的扬了扬声音,“银露珠!”

少山看了看她,“嗯,银露珠虽然是独立存在于每个家族的产物,但这些人都知道,现在她属于周氏,而银露珠带来的经济效益和影响力堪比一个家族,而且处于暗处,没有丝毫舆论影响,独善其身。

这就是力量不均衡的地方,目前唯一可以正面抗衡的只有姬家。一旦冲突,受益人则是所有家族,包括秦家。”

月儿紧闭嘴唇,沉默。

少山淡淡的语气里带着无奈,“若非唐婉茹这次意外生病,背后之人无法短时间斩断瓜葛,扰乱了计划,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冉钟林和秦秀清,以及她这个姑姑,假以时日,随着冉钟林与我们接触的越多,甚至我们把冉钟林从姬锋手里要过来,放到月梦传媒,那么...”

月儿垂着脑袋,低落的语气,“少山,如梦肯定不知道这些深层次的东西。”

少山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忍的说,“但她肯定知道冉钟林想做什么,而冉钟林最终得到的好处,很可能就是摆脱姬锋,获取来自秦家许诺的自由,”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被上天眷顾了一次 少山叹气,继续道,“其实我也不想把冉钟林的作为往坏处想,毕竟当初上官静的事情,他确实帮助了我们,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背后之人既然想看我和姬锋发生冲突,当时为何不利用我们对冉钟林的信任。”

月儿注视着少山,“今天晚上,他们在酒吧会发生什么?”

“你提示了英彦她有难言之隐,英彦做这些我认为已经可以感化到她,但是她依旧未对英彦吐露心声,另外,冉如梦订了一张飞往拉萨的机票,我没细问老白时间,但估计就是最近几天。”

“去拉萨的机票吗。”月儿伤心,“她在逃避啊。”

少山点点头,“我安排白斩和李木子做了场戏,如果李木子演的好,能从冉钟林嘴里套出点信息,即使她演不好,也能很容易让如梦做出选择,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样她还是不能当断不断,过了今晚,我只能告诉英彦,由他处理酒吧那边的问题。”

月儿深沉的叹息,“英彦和如梦都会很痛苦。”

少山轻嗯了一声,“英彦更痛苦的是如梦不信任他,而不是如梦离开他。”

车厢内陷入寂静,少山余光看着月儿,张了张嘴,带着解释的意味,“李木子既然被我们发现了,我也对秦家开始采取手段了,剩下的时间不多。”

月儿低落道,“我知道,你这次处理的之所以着急,也是不想如梦陷的越来越深,早剪断对谁都好。”

少山不自觉的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这次即使背后之人已经选好了替身,我也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毕竟唐婉茹这次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我们可以说是被上天眷顾了一次。”顿了顿,“当初是我替她找到的冉钟林,我有责任,即使今天晚上她还是选择冉钟林,我也会替你护她平安。”

“我能去酒吧吗。”月儿轻声问。

少山抿嘴笑笑,“今天老赵他们还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我说需要得到你的同意,现在看......”

月儿握紧他的手。

...

北京的酒吧可分两类:一类是以三里屯为代表的酒吧,门前各式各样的超跑,左拥右抱的妖艳女子,酒台上各国的性感女郎表演着,摇摆着,仿佛能摇走空虚无聊,酒吧里有些聒噪,让人有些烦躁,且物价极高。

另一类就是后海酒吧,可称之为清吧,后现代主义且复古的装潢,陈设着充满八九十年代古惑仔气息的艺术品,酒吧中间会有一个舞台,大多是供流浪歌手或者民谣歌手表演的地方,这些歌手大都只用一把吉他,伴随着沧桑的琴音,娓娓而来的歌声诉说着故事。

有些土豪也会来这边,目的不言而喻,不过后海酒吧主要还是笼络了一大批文艺青年男女,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眼神中透着淡淡的缱绻,好像每个人都有故事,喜欢用一场醉酒忘记俗世纷扰,其间掺杂的许多东西很多都能感同身受。

同时,不知为何,拥有月光的夜晚,在整个北京,好像后海的月亮比其他地方更亮,在加上大街上穿梭的黄包车与霓虹灯闪烁,又有一种世事变迁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错过了一次,时间就永远错过了 月儿与少山回到家草草的吃完饭后,或者说是心不在焉,即使美味也无法代替月儿心中的忧虑。

少山开车载着她,向后海的老兵酒吧驶去,距离酒吧愈近,月儿感觉心跳愈快,甚至有一种慌乱的堵塞感。

少山看了看她,小丫头虽然很透彻,什么都懂,也经历过一些事情,但这种事情应该还是第一次吧,她会怎么面对如梦,还能表现的自然吗?

来到酒吧后面的私人停车场,少山和月儿一起走出,看了看旁边的车。

月儿淡淡的对少山说,“他们已经都到了啊。”

少山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吧。”月儿跟着他走到酒吧门外,月儿站定,这一刻,她感觉什么都变的很快,什么都在穿梭,闪烁的霓虹灯,过往的行人,车辆,人们的说话声,酒吧内传出来的歌声。

各种形色声调混为一起,在她眼前急速滑过,好像下一秒,这些东西消失了,一切就都变了。

少山站在她身侧,眯着眼睛看她,片刻后,轻柔的打趣声,“在忆往昔吗?”

月儿下意识的说,“少山,你说,过了今晚,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或许能,不过不能一模一样了。”少山有些怅然的声音,随后注视着酒吧内。

月儿沉默片刻,“少山,你说当初如果你没来酒吧,我们是不是就错过了。”

少山扶正她,看着她,“错过一次,但我们肯定能在那个地方再次遇到。”

月儿摇摇头,“不一定,那天晚上如果没有你们,我和如梦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错过了一次,时间就永远错过了。”

少山心里有些难受,把她抱入怀中,“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别想这些假如了。”顿了顿,“我知道你想说,很多事情都变了,现在又因为如梦的事,你心里不舒服,但是谁能预知未来。”

月儿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没有因为她而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说到这,停下,站直身体,看了看少山,两人同时看向酒吧内,仿若要洞穿。

“夜深了却还是睡不着,只想听到你的声音,对你最深的思念,都变成了默不打扰,想问候却找不到借口,都说时间是最好解药,对你最痛的心跳,没有停止一分一秒,我又想你了,真的想你了,寂寞的星空失去了颜色,就像你给我的回忆,涂鸦着缤纷的失落......”

“这是如梦的声音。”月儿湿了眼眶。

少山点点头,“昨天英彦唱的第一首歌也是这个。”说完,拉起她手,“走吧。”两人走进酒吧,来到小包间外,众人都倚靠在栏杆处看着舞台上的如梦,听着她的歌声。

少锦看到月儿和少山后,高兴的跑过来,抱住月儿,“姐姐,人家想死你了哦。”月儿平复后,笑笑,“没感觉出来,下了飞机就回家睡觉,都没说去公司陪陪我。”

“人家有时差嘛。”少锦甜腻的声音。

月儿故作哆嗦一下,“起鸡皮疙瘩了。”少锦笑嘻嘻的挎着她的手臂。

少山在旁边好笑的看着二人,对少锦说,“我是空气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能冻死一头非洲大象 少锦故作张望,看着月儿,一幅茫然失措的表情,“姐姐,谁?是谁在说话?”月儿咧开嘴笑,瓷白的小虎牙在灯光下五颜六色,点了一下少锦的脑门,“小白眼狼。”

“姐姐就知道向着臭少山说话。”少锦鼓鼓腮帮,看向少山,“就不理你,就不理你。”说完,傲娇的拉着月儿走到一边,少山笑笑。

英彦,赵秘书还有白斩,身后跟着冉钟林,向少山走过来。

英彦看着他,“少山哥......”,少山点点头,没说什么,看向冉钟林,片刻后,“冉钟林。”

“少山哥。”冉钟林客气的微微垂着头。

“最近还好?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少山淡淡的说,月儿虽然没过来,但余光一直看着冉钟林。

“挺好的。”冉钟林抿嘴角笑笑,“谢谢少山哥让我与姐姐相认。”

“没什么。如梦心地善良,对于当初你的走失,始终愧疚,能机缘巧合下找到你,是我们应该做的。”少山平静的说,“不用这么客气了,放开一些。”众人点点头。

这边,少锦小声对月儿嘀咕,“他们这些老男人搞什么,气氛这么尴尬。”

月儿抿了抿嘴角,“可能冉钟林在少山面前不自在吧,毕竟不是一个气场。”

少锦点点头,“也是,也是,臭少山冷起来,能冻死一头非洲大象。”月儿笑笑,没在说什么,看着下面舞台唱歌的如梦。渐渐的,月儿眼睛湿润,看了一眼英彦,此时英彦也红了眼眶。

如梦唱完了英彦昨天在小区唱的几首歌后,向包间这边走来,她在月儿和少山走进酒吧时,就已经看到,但仍然平静的为英彦唱完了歌。

月儿迎上去,眯着湿润的眼睛,笑道,“看来身体恢复不错,歌声优美,气息悠远。”

如梦也眯着湿润的眼睛,打趣,“是啊,吃了睡,睡了吃。”顿了顿,夸张的说,“不影响工资吧。”

“谁敢,走!我们灭了它!”少锦凑上来,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月儿和如梦同时笑笑。接着如梦拉着月儿走到众人身前,看了一眼少山和英彦后,神态自然的向月儿介绍冉钟林。

月儿凝视了他片刻,两人很和气的打了招呼,接着众人走进包间,月儿紧紧挎着少山的手臂。

众人在包间里喝着酒,聊着天。

如梦对月儿打趣,“呦,海量今天滴酒未沾啊。”

“今天不能喝,身体不行啊。”月儿笑道。

“那你来酒吧做什么,真是,好久没与你一起了,你非捡这个时候来。”如梦鄙视她。

月儿不自觉眼睛热了热,“听你唱歌啊,除了喝酒,也好久没听你唱歌喽,难得今天人都到齐了,我肯定要来啊。”

如梦抿嘴笑笑。月儿端起果汁,小抿了一口,余光看向她,接着看向少山。

......

英彦这边心情复杂,看了看身侧的如梦,微不可查的叹息,如梦因为要掩盖什么,在众人面前与他之间表现的异常热乎,时不时的怼他两句,有时候还抚摸他的脸颊。

包间内昏暗的灯光下,他能感觉到如梦看他时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不舍,英彦心里一阵发酸。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月儿知道剧情节奏? 众人依旧吵吵闹闹,冉钟林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出包间,片刻后,白斩也作势接了一个电话,走出包间,月儿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饮料。

少山看了看她,作势把她拽到怀里,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一会后,白斩走进来,来到少山身前,实则对冉如梦说,“钟林说他临时有非常着急的事,刚才有个女孩来把他接走了,并且说非常抱歉。”

少山点点头,“哦,没事,回头告诉他不用客气。”

如梦怔住,接着笑道,“有女孩把他接走,我都不知道他还有这待遇呢。”白斩正要说话。

月儿眯了眯眼睛,打趣道,“看来人家金屋藏娇,瞒着你这个姐姐呢,要不,你现在打电话问问,正好在训他一顿,有急事,走可以,我们无所谓,但好歹跟你这个姐姐说声啊。”

白斩有点呆的看了一眼少山,少山则对他笑笑,示意他不用搭话了。接着余光看向月儿,这丫头来,说话的效果比老白事先打好的草稿还好用,而且她对如梦更了解。

如梦看了看月儿,故作生气,“就是,我给他打个电话训他,没一点礼貌。”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但是没人接,如梦依旧保持着微笑,“这兔崽子!”

说着,又拨通,仍然没人接,如梦放下手机,看着月儿笑笑,“可能在车上没听见,不管他了,我们玩我们的。”说着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猛喝了一口。

月儿看了看她,放在少山手心里的手挠了挠少山。英彦这边有些狐疑的看着如梦。

“如梦,陪我去趟卫生间呗。”月儿拉着如梦的手,笑眯眯的小声说。

如梦笑笑,点点头。两人互相挎着走出包间,待她们身影消失后,少山好笑的摇摇头,白斩也神色精彩,看了看少山,小声嘀咕,“嫂子知道剧情节奏?”

少山勾了勾嘴角,“她还真不知道,不过,这倒更自然,更省事了,你去吧。”白斩点点头,起身离开。

英彦凑到少山身边,低落的声音,“少山哥...”

少山看了他一眼,“不要问,也不要好奇,该你知道时,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该你知道时,你知道了,反而不好接受。”起身,“你陪老赵和少锦先玩。”说完,走出包间。

少锦疑惑,赵秘书若有所思,英彦蹙着眉头。

这边,月儿和如梦经过一个个包间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此时这片包间好像都没人般,静悄悄的。

两人刚在尽头处转弯,月儿和如梦同时愣住,随后月儿恍然,仔细听,可以听到旁边包间内传来争吵的声音,说话的是冉钟林和一个女孩。

如梦作势要推开包间门,月儿死死拽住了她,低低的声音,“不要推开。”如梦有些愣愣的看着她,听着包间内传出的对话。

“李木子,我TM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了,不让你过来,不让你过来!你TM知不知道现在酒吧里有谁!”

“我不管有谁,我只知道你骗我!你说你不在酒吧,我跑来酒吧给你打电话,看到你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你少给我吆五喝六 “李木子,我跟你能有什么话说!我们什么关系,我跟你解释什么,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又能好到那里,你不也是为了一己私欲,怎么,现在装清高!拿了多少钱!”

“我们不必要评价对方,半斤八两,现在你既然来了,好!说事,又让你怎么配合我。”

“冉钟林!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工具,难道我冒这么大风险来给你通风报信你就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片刻,“别给我扯有的没的,你说的什么风险,什么通风报信,快说!”

“现在着急了!你自己看!”

李木子的声音继续传来,“虽然我接到的指示是平常与你逢场作戏,但我不是傻瓜,我不知道给你的指示是什么,但是我也能猜到你的价值比我大。”顿了顿:

“原因就是你看到的,你与月梦传媒的冉总有关系。真没想到,你们是一个姓,还真能扯上关系,亲戚吧!”

冉钟林冷漠的声音,“什么关系你不用管,你说的风险和通风报信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风险是什么,你傻吗!我是怎么能知道这的,你和冉总出现在酒吧外的录像信息怎么会跑到我手机里!”

沉默片刻,冉钟林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得到的这段录像?谁给你的?”

“什么时候!”冷哼,“刚得到我就找你,你不是不着急吗!你不是不在酒吧吗!你...”

“别废话!谁给你的!”

“冉钟林,你少给我吆五喝六!我是配合你,不是听你的,若不是怕你影响了我,我懒的跟你通风报信,我告诉你,我不知道谁给我的,你应该问问你自己,谁知道你与冉总的关系,同时又知道你与我有关联。”

“你想说是指使我们的人?”

“我不知道!我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我哪里有资格知道太多,我只知道除了这个人,现在没人能联系到我!”

“告诉了你又有什么用?我们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你要问问你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

“你什么意思!”

李木子冷哼,“虽然我们彼此都不知道那个人许诺的什么,但都知道自己的,我现在告诉你,我得到的许诺是报复月梦传媒,报复邵总,你是知道我与邵总是同学,而且有很深的矛盾,但你认为现在还有谁能报复得了。

这个人把你和冉总的亲密录像发给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告诉我,可以利用你和冉总的关系,威胁你!从而达到我报复月梦传媒的目的!”

“不可能!而且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威胁我?”

“有什么不可能!我们都是工具!你在看看这些!”

片刻,冉钟林的声音,“这个你从哪里得来。”

“还是那句话,除了指使我的人,我想不到还有谁,我资格不够!”停顿一秒,“冉总和一个男人在某个小区楼下争吵,过了两天,这个男人就在楼下表白唱歌。

说的唱的我都很感动,而且后来这个男人也走进了楼梯,好体贴的男人,为了照顾冉总居住楼层的隐私,爬楼梯,冉总应该很感动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她立于两难之地,无法选择 包间内沉默片刻,李木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而冉总却在早几天前就订了飞往拉萨的机票,不过我估计,拉萨应该不是终点吧,说不定是打算去藏北无人区呢,这些你应该都不知道吧。”

冉钟林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要是想干什么,我就没必要告诉你这些,而指使我们的人把这些告诉我,即使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也能猜到,通过你与冉总的关系,冉总与这个男人的关系,可以利用你,来给月梦传媒增加麻烦,你应该是有条件利用冉总做什么吧。”

李木子冷哼一声,“而现在冉总因为某种原因,放弃月梦传媒,放弃与邵总多年的感情,又打算跑路,你想利用都没了机会,而我若把这些告诉邵总或者这个男人,那么你必然会被他们调查。如果你不想我说,就只能被我利用,我没说错吧,冉钟林!”

冉钟林冷哼,“想利用我,你还差的远了,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冉总是我的姐姐,当然这个姐姐我并不在乎,20多年过去了,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感情。

而我为什么让你今天不要过来,就是因为今天他们都在酒吧,他们知道我和冉如梦的关系,而冉如梦与这个男人的关系是男女朋友,吵架很正常,吵架后出去游玩也正常。

而且这些事情,我们背后的人也都知道,这也是我得到的指示,利用冉如梦,利用他们的信任,达到更大的目的!”

“冉钟林!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我们背后有同一个人,这人既然知道你们的关系,现在冉总要离开,你还有什么价值,而且为什么这些东西偏偏告诉我,没告诉你!

我们都是工具,而你做的多,知道的多,危险同样就比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要大。现在来看,因为冉总的作为,你没了利用价值,而且我们背后的人要自我保护,所以你现在被抛弃了!当然为什么被抛弃只有你心里最清楚。”

“李木子,你TM找死!”

“我找死?笑话!要么我来猜猜?是不是你利用冉总,让冉总察觉了,但是碍于你是她弟弟,邵总和那个男人与她关系都好,她立于两难之地,无法选择。

与那个男人吵架,让那个男人讨厌她,然后她无法面对邵总,选择默默的跑到人迹罕至的无人区,让大家找不到她,又或者她是不是已经被那个男人感动,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但不想面对你和他们之间发生冲突,选择自我逃避,又或者...”

冉钟林大吼,“你TM不要乱说!”顿了顿,“这个蠢女人!”

“怎么!现在你害怕了!不过,我并没打算利用你,这些东西我会销毁,但是我告诉你,我可以销毁,但是我们身后的人可不一定,既然你已经要被抛弃,这个人也乐意借刀杀人。

即使你选择与邵总和那个男人合作,保全自己,但是你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让他们相信你,还是你觉得有冉总在,你就一定安全?”

沉默,冉钟林说,“你就不怕这个人连你一起收拾?”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亲情之殇 “装傻充愣谁不会,我没理解这些东西什么意思,而且我真的利用了你,我也同样危险,另外...”李木子停顿片刻,“我不想在被控制。我今天来找你,是利用你,但是想利用你帮助我摆脱控制。”

“摆脱控制?!”冉钟林停顿片刻,“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你今天的行为告诉我们身后的人,换来我的安稳?”

“那就看是你快,还是我把这些发给邵总快。对了,你不是说现在他们就在酒吧吗,还有比这更快的吗!?”

沉默,继续沉默,一刻钟后,冉钟林冷哼,“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但你摆脱不了。”

“什么意思!”

“我自己没办法摆脱,有何能力帮你摆脱,我与你一样,也是棋子,虽然看起来比你的作用大,但也是服务于其他人,而背后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此时少山推门走进来,冷冷的声音,“那就告诉我,你知道的。”身后跟着月儿,如梦还有白斩。

冉钟林惶恐的看着几人,随后又看向李木子,阴沉的声音,“原来你已经被发现了,配合他们做戏。试图挑拨,挑拨不成,又想套出来幕后之人。”

李木子淡漠的看着他,没做声。

少山示意了一眼老白后,白斩走上去,朝冉钟林的腹部打了一拳,冉钟林瞬间弓成了小龙虾,躺在地上。

月儿扶着失魂落魄的如梦站在门边,两人都未对冉钟林被打而表现出一丝情绪波动。

少山看了看月儿,接着看向如梦,“我们自己之间的事情现在已经明了,后面还有些事,你......”

冉如梦死气沉沉的声音,“我想与他说几句话,再走。”

少山思量片刻,“好。”说完,看向月儿,示意了一下白斩。

“你和月儿不用离开,都坐吧。”如梦说,“我或许早做决定,在你们面前不应该隐瞒,也不会到这种境地。”

月儿看了看少山,点点头,众人坐下,李木子看了看月儿后,也坐了下来。

如梦俯视着地上的冉钟林,像叙事般说着,“从我们相认那天晚上开始,你就谋划了一切,你私底下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你是在周少山的一个敌对势力,姬锋的手下苟延残喘。

你说你每天如履薄冰,你说你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遇到过多少危险,都是因为相信我能找到你,才坚强的活下来。”

冉钟林蜷缩着低吼,“我说的都是真的!”

如梦仿若没听见,继续道,“你说周少山让你潜伏在姬锋身边,你说你是少山和英彦的棋子,你说少山和英彦从未瞧得起你,也没想让你脱离苦海,你说我不懂他们这些顶端人物的心机。

你说血浓于水,让我相信你,你说有贵人帮助你脱离被掌控的命运,你说会帮我一起迎接新生活,你说我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说上官静其实是一个叫唐婉如的女孩,你说他们瞒着我很多东西,是把我当外人。”

冉钟林挣扎着想要起来,但被白斩摁在了地上,如梦仿若没看见,继续道,“你告诉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为了让我与他们心生间隙,都是为了你以后利用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亲情之殇(二) 如梦的泪水止不住流淌,平缓的声音继续,“你说我与你相认,其实是英彦他们的谋划,就是为了用我控制你,你说当初上官静的事情如果你不好好做,我就会有危险。

因为少山和英彦他们不会去承担过多的损失,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你说不要在他们面前露出马脚,要表现自然,否则他们会把我和你都...”

抽噎声,“你说的事情有真有假,而我确实因为一些力不从心和自卑,选择都相信你,我有错,我自己本身就因为心理问题而有错。

但是我依旧无法全盘否定他们,我用我的方式,让英彦讨厌我,挑拨他与少山的关系,挑拨我与月儿的关系,挑拨所有人的关系。

我让他们都讨厌我,但是他们还是选择相信我有苦衷,你说我该相信你还是相信他们,我该相信血浓于水吗?

我无法面对他们,我想离开,我也不想让你带我过新的生活,我就想独自离开,本想走的那天告诉你,我没想告诉他们,因为在半小时前,我还是相信你,或者说,我怕你受到伤害,而我则伤害了他们。

但是现在我知道,你对我说的,打算让我做的都是你的谋划,你一直想利用我,你想让我变成一个恶毒的女人,慢慢的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甚至你想让我带着一颗潜伏着的恶毒的心和伪装的面孔,有朝一日把你带到月梦传媒,带到他们身边,然后得到什么,而我或许也无法离开,因为我是你的工具。我对不起所有人。”

如梦丧失灵魂的笑声,重复着之前听到的话,“当然这个姐姐我并不在乎,20多年过去了,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感情,她是个蠢女人。”沉默片刻:

“你可知当初你走失后,我们的家也随之分崩离析吗,刚开始,爸妈到处找你,慢慢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他们开始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是我没照顾好你。

他们之间也争吵不断,家早已经不是家,而我也是多余,从小我就被灌输了一个天大的罪责,你丢了,是我的原因,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罪责。

他们生气时,我就是拳脚的对象,而我不管表现多好,得来的都是冷言冷语,我从不敢向他们提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是我要学音乐,而我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但是我无法去上课。

我是人,我不是圣人,我会把现在的自卑怪罪于他们身上,是他们耽误了我,而与你相认的那天开始,我就不怪他们,只怪自己这些年松懈,但现在呢,找到你反而让我更加走上心理扭曲的道路...”

说到这,如梦已经泣不成声,“钟林,你过的不好,我相信你,我可曾告诉过你,我以前的生活。我可曾向你诉苦过,因为你是我的弟弟,你的苦是因为我把你弄丢,我没资格喊苦,因为我好歹还被父母养了十几年,但是现在...”压抑的低吼,“你怎么能说没有感情!你怎么能这样利用我!”

冉钟林趴地上吼道,“你想要我有什么感情,我给别人乞讨时,我抢食物时,我给别人当狗时,我被骂时,被打时,你们都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抛弃了自知追求捷径时,你就已经迷失 冉钟林深吸一口气,“你想要我不利于你,但我受够了现在的生活,我要时刻讨好姬锋,我要带着面具唯唯诺诺,我要被呼来喝去,胆战心惊,我要摆脱现状,有人能帮我摆脱现状,即使我是棋子又如何!”

一声大吼随着包间门被推开响彻,“那是你跟错了人!我们何曾利用你一点!”英彦赤红着眼睛走进来。

说着,走到如梦身边,狠狠的抱住她,如梦趴他怀里痛哭。

月儿泪流不止的看向少山,少山不断擦着她的眼泪。

冉钟林也流着泪,歇斯底里的喊,“现在说跟错人有意义吗!我有的选择吗!你们都是高高在上!我可以随意被决定命运!现在我有机会摆脱现状,我可以六亲不认!”

少山深深的叹息,众人看向他,他示意白斩,“放开他。”白斩起身,英彦拉着如梦后退几步。冉钟林坐在地上,看着少山,“既然都在,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少山注视着他,“你说的情况,你以前和现在的处境,我都能理解,因为我以前也有过你这样的经历。但是我没有成为你,或许我这样说,你会反驳我,因为我背后始终有一个强大的家族支撑。”顿了顿,看了一眼英彦和白斩,对他说:

“你的经历尚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虽然你在姬锋身边多年,也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但有些东西姬锋都不能具体知道。

英彦当兵5年,就走了你20多年的路,他曾经靠着吃雪在零下几十度的地方,硬熬了5天。

他曾经执行任务在原始森林,毒虫猛兽,毒草食人花,他靠草根树皮潜伏了十几天,他也被俘虏过,被打过,被虐待过。他这5年没有家人支撑,每一分钟都是用命换来的,甚至命悬一线。

白斩,他从小无父无母,被欺骗去非洲,在混乱的非洲苟延残喘20年,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在我帮助他的前几分钟,他正在去绞刑的路上,他那20年也没有任何人支撑,只为活下去。

他的任何一件事放你身上,你都无法接受,但是他们的那颗人心未变,不管他们受到了什么不公,对身边信任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并且懂得珍惜。”

冉钟林张了张嘴,少山继续说,“我说他们并不是为了教育你什么,我也没想过要靠几句话挽回你的那颗人心,我只是想告诉你,并不是我们高高在上,我们的就高枕无忧,灯红酒绿,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

就像你说的姬锋,他是与我有矛盾,但他有一个不会逾越的原则,不会背叛他的家人,或者说心里有他的家人,当然,他对手下人的作为我是不认可,那是他被娇纵的结果,

但有时候无法评判对与错,他是没把你当人看,但他有给你提供好的物质生活,或许在他眼里,钱与尊严是对等的,其实钱与尊严有时候就是对等的。

只是你觉得他既有钱又有尊严,所以你也滋生了这种心理,但是还有些事情你要认清,很现实的东西就是他有一个强大的家族,而你没有,人要有自知,当你抛弃了自知追求捷径时,你就已经迷失。”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就好 世界陷入寂静,月儿,如梦还有李木子,三人的目光在英彦,白斩和冉钟林身上徘徊,最后又定格在少山身上。而只有月儿知道他大概经历过什么,虽然当初Shelly说的很简练,但或许没那么简单。

冉钟林强自冷笑,“成王败寇,说什么都没用,你们想对我用什么招,随便来。”

话音刚落,如梦走过去,狠狠的抽了他一下,“你能清醒点吗!你知道什么你就说啊!你以为你不说,那个利用你的人最后就能满足你的一切吗!”

少山微不可查的摇摇头,白斩和英彦看向他,知道如梦是想替冉钟林求情。月儿拽了拽少山,也是一副请求的目光。

少山叹息,淡淡的对冉钟林说,“给你一个机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并且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从姬锋手里摆脱出来,但你的余生只能生活在国外,我会安排人盯紧你的一言一行,保你衣食无忧,余生安稳。”说完,看向如梦。

如梦黯然的点点头,“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就好。”说完,看向冉钟林,“你决定吧,我不会在做什么了。”接着向包间外走去。

月儿看着她的背影,忧伤不已。

少山喊住英彦,“你留下。”接着对月儿说,“你去陪陪她吧。”月儿点点头,起身离开。

少山示意了一下白斩,白斩也跟上了她们。

“你现在不方便与如梦独处,她对你的愧疚很多,还不好面对你,月儿与她的感情比较适合这个时候。另外,这事你需要参与。”少山看着英彦焦急的目光说道。

英彦垂着脑袋点点头,少山看了看李木子,“其实我对你印象并不好,不过,你今天的表现很让我意外,我没想到你能不露马脚发挥自如,给你两个选择,一,像我对冉钟林说的一样。

二,我让央美给你一封介绍信,解除文娱圈对你的限制,至于你以后的生活,就由你自己决定,不要在趟这种浑水,否则你的家人也会被连累。”

李木子小声说,“如果选第二条,我和我的家人在国内有危险吗?”

“不会,你从最开始就是弃子,你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背后之人也不会为了他找你麻烦。”少山冷冷的说,看了一眼冉钟林。

李木子听到少山毫不客气的声音,忧忧的低下头,“好,我知道了,我选第二条。”少山点点头,示意,李木子走出包间,自行离开。

“少山哥,要不要找人盯她一段时间。”英彦说。

“不用,一个模拟的声音她都害怕,现在还有胆在进来吗。”少山说,“她与对方联系的手机在我们手上就够了。”

英彦点点头,接着两人均看向呆愣的冉钟林,少山淡淡的看着他,“说说吧。”冉钟林不言,英彦踢了他一脚,“你TM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如梦,我打死你!”

冉钟林惨然的笑笑,“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少山看着他,“那我帮你理一理,半年多之前你陆续接到了陌生电话,是谁给你打的,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不要在耍花招 冉钟林失魂落魄的声音,“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不知道是谁,当时这个女人想利用我在姬锋身边,比较了解你们还有姬锋,套取些信息,但是我没有立刻相信。”

英彦看了看少山,对冉钟林说,“你TM不要在有什么隐瞒,不要在耍花招!”

“我还有必要隐瞒和耍花招吗?不管说不说,都要流落异国,这辈子都回不来,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英彦抿了抿嘴,沉默,少山蹙了蹙眉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相信的?”

冉钟林看着他,“你在昆明时。”

英彦猛的站起来,大叫,“你什么意思!”少山瞳孔凝了凝,“继续说。”

“有烟吗?我想抽根烟。”冉钟林凝重的表情。英彦没有因为他突然这么一句话而有笑意,把口袋里的烟扔到茶几上,认真道,“自己拿,好好说,别辜负了如梦。”

冉钟林从烟盒里拿出烟,少山和英彦都看到他颤抖的双手,对视一眼,耐心等着他。

“这个女人最初给我打电话,说出来的要求对我来说很简单,就是要你们所有人目前的信息,当然还包括姬锋和姬红珍。许诺给我的也只是钱,我并没有冒这个风险,后来,有一天,姬锋让我整理你们的资料,给他一份...”

“等等。”英彦打断他,“姬锋对我们很了解,为什么要整理我们的资料。”

冉钟林抽了口烟,“我也不知道,那应该是你们在丽江时...”英彦正要说话,被少山摁住。

冉钟林继续道,“你们在丽江时,我按要求把资料整理出来,给了姬锋,然后我又接到了女人的电话,她再次提这个要求,我依旧没有相信,这个女人说我肯定会同意,这之后,就是你们在昆明遇到了意外。”

说到这,看了看少山,“昆明的那个意外,其实是姬锋想要做的,只是他要做的是用炸药造成度假村项目事故,让你的那个度假村受到安全隐患的影响,但不知怎么,炸药确造成了你身受重伤。”

少山眯了眯眼睛,英彦在旁边骂了一句,“姬锋真TM想死!”

冉钟林又抽了一口香烟,“这中间我被姬锋打骂了很多次,然后那个女人又打来电话,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姬锋对我的打骂行为,我那时候也因为感觉有了后路,所以对姬锋特别记恨,她打来电话要求我合作,我开始动摇,然后她...”顿了顿:

“她应该是趁热打铁,给我发了一张少山哥,赵秘书,邵月还有姐姐,还有唐子明,你们五个人在丽江时的一张照片,并且让我多看看姐姐的样貌。”

英彦瞳孔放大,看着少山,“少山哥...这...”

少山淡淡的对英彦说,“看来第一个怀疑他和如梦关系的人是那个给唐子明拍照的人,也是我们要找的人,而这个人与他说的这个女人有关系。”

冉钟林等了片刻,继续说,“我当时是有怀疑过冉如梦是我姐姐,因此选择与她合作。但我当时确实没想过如果真是,会利用姐姐。”说着,声音有一些怅然,片刻后,“我也始终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又是怎么知道姬锋平常对我的那番打骂会让我生出记恨之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渐渐浮出水面 少山嗯了一声,“后面的事情。”

“你因为受伤在昆明住了2个月,这期间,那个女人没给我打过电话,姬锋因为你受伤的事情,也很老实,但安排炸药的那个经理不知怎么没有按我们的安排出国,反而自己跑路,姬锋让我安排了几个人去找这个人,但安排的人和那个经理不知怎么突然都失踪了。”

英彦看了看少山,“这些人...”

少山没搭话,看着冉钟林,“姬锋知道后,什么表现。”

“他除了摔东西,没有做什么,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少山点点头,“再次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冉钟林摁灭手里的烟,又点了一支,“你们回北京后,她偶尔给我打一次电话,主要就是问你和姬锋的情况,不过你的情况我也是按姬锋让我汇报给他的那些,来给那个女人,而姬锋的,则是衣食住行,睡觉,包括身边睡的女人,不过那段时间开始,姬锋旁边都是唐婉茹,也没其他什么了。”

少山淡淡道,“她可能更想知道的是唐婉茹的情况。”顿了顿,“继续吧。”

冉钟林思量片刻,“可能是吧,接着就是月梦传媒了,她向我要了份月梦传媒的详细资料,包括邵月,姐姐,周少锦,上官静,还有月梦传媒旗下所有艺人。不过邵月和姐姐的资料,我并没有查到多少,应该是你们做了加密。”

英彦接过话,有些生气,“你不是废话吗,不加密,等着被利用!就这,不也没逃脱你这个身边的人!”

冉钟林苦涩的叹气,少山看了看他,“当白斩告诉你,冉如梦确实是你姐姐时,你什么心情。”

“说实话,我不知道什么心情,20多年了,突然多出来一个姐姐,我并不知道是否高兴,但也没排斥,也没想过利用或者托她与你们的关系而做什么,或者说我想摆脱姬锋,情愿靠我自己。”冉钟林平静的说。

少山点点头,“合情合理,不过在上官静的问题上,还有冉如梦在姬锋公司旗下的直播平台留的痕迹上,你当初做法是为何。”

冉钟林苦笑,“我或许就是墙头草一样的人,那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姬锋突然对我关心起来,在上官静的问题上,姬锋或许也有所察觉,让我调查唐婉茹...”

英彦打断他,“就那货,他能察觉什么,要不是少山哥,光罚款就够他掉层皮。”

冉钟林点点头,“我知道,事后你们演戏时,我才知道,然后就调查到姬文熙,我知道如梦是我姐姐后,虽然我很平静,但因为调查姬文熙,发现了她私自毁坏数据库的事情。

我知道姐姐的信息也没了,但以防万一,就把姬文熙的证据交给了白斩,因为当时还不知道少山哥与姬锋是演戏,而对少山哥和姬锋的人品来说,我也知道,那么借着姐姐这层关系,给你们总好过给姬锋。”

“少拍马屁,继续说。”英彦始终对他利用如梦气愤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渐渐浮出水面(二) 冉钟林看了看少山,“这之间那个女人有给我打电话,确认你和姬锋是否来真的,我当时已经知道实情,但我没告诉她,现在我知道,她是在试探我,而我因为没说实情,才真正被她控制,而我也才生出真正利用姐姐的心理。”说完,垂着脑袋。

少山蹙了蹙眉,“什么时候开始。”

“与姐姐在这家酒吧第一次相认。”冉钟林看少山和英彦没说话,继续道,“上官静的事情结束后,这个女人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其实这时我为了遮掩,重新换了手机号,但是这个女人还是知道了,我仍然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她手上有当时我与姐姐相认的照片,有当时在场所有人的照片。”

英彦催促,“说重点。”

冉钟林看着少山,“她威胁我,如果让姬锋知道,我就会死,我相信了她,因为你和姬锋的矛盾众所周知,虽然你们因为上官静的事情,合作了一次,那是因为姬锋喜欢上官静,而我则是一个小喽啰。

并且她威胁我,如果不合作,就把姐姐拉下水,并且告诉了我很全面的方案和好的愿景,我因为对姐姐的感情好像没那么深刻,又为了自己,所以我才决定按她说的,利用姐姐。”

少山淡淡的说,“这之后就是你对如梦说了很多真真假假的话,让她惶恐,让她包庇你,让她对我们心生恨意。”

冉钟林点点头,“不过,后面在联系时,就是一个男人了,他交代我说的...”顿了顿,“我现在知道姐姐对我的感情很深,但是对你们也很不舍,她一直默默的在心里挣扎,最后选择了挑拨你们,然后她自己离开的方法。”

“男人?在你监视唐婉茹之前,他让你做什么?除了想让冉如梦对我们心生嫉恨以外?”少山蹙了蹙眉头问。

“没有交代我其他,就说事成之后,我和姐姐都将拥有自己的生活。”

少山沉默片刻,“监视唐婉茹是怎么回事。”

冉钟林摇摇头,“这个应该是临时起意,也是因为监视唐婉茹,我才知道还有李木子和秦秀清,不过这个秦秀清,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查不到什么,我与李木子就是逢场作戏,但是与秦秀清,我才需要把每天看到的告诉她。而且她话很少,很冷淡,听我说完,我们就没什么沟通,等着时间,然后各自离开。”

少山淡淡道,“秦凡柔是秦秀清的姑姑,都是秦家人。而你的联系方式,或许就是秦凡柔泄露。”

冉钟林愣住,片刻后,“大夫人?”

英彦吐槽,“什么玩意,还大夫人,他姬瀚海难道还敢有三妻四妾,在来个二夫人,三夫人,TM的怎么不回古时候去,什么时代了,还大夫人,真丫的当自己是土皇帝!”

冉钟林苦笑,没做声。

少山对冉钟林说,“秦凡柔与背后之人有瓜葛,借助秦凡柔操控姬家,然后你这边借助冉如梦,控制月梦传媒,也就是间接影响了我,而背后之人为了自己掩盖身份,不方便与你经常联系,所以通过秦秀清。

她背后毕竟有秦凡柔,我要想查秦凡柔,还是比较困难,而秦秀清又是秦凡柔避嫌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冉钟林怔了怔,苦涩的笑笑,“这些我不知道。我没想过牵扯到两个家族这么严重。”

少山淡淡道,“因为一个唐婉茹,对方把自己的牌和长远的计划都打了出去,看来很重视唐婉茹。”说完,思量片刻,“你与秦秀清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冉钟林摇头,“我不知道,见面时间都是她定,而且现在不用监视唐婉茹后,这几天都没见面了。”

少山点点头,“你手机里应该还有与那个男人的通话记录还有当初那个女人发的照片吧。”

“有,不过通话记录都是用不同的座机打过来的。”冉钟林说着,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少山拿过,递给英彦,“这个就交给你了。另外,这酒吧是你的,让少锦配合你,但不必说详情,查当初他和冉如梦相认那个包间是谁安排,还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调取酒吧内所有摄像记录。”

英彦点点头,少山示意他,“你去把老白替换过来。”英彦走出。

少山看着冉钟林,“唐婉茹在机场晕倒时,你有拍到,当时为何没有公布。”

冉钟林低低的语气,“我对那个人说的是唐婉茹晕倒是真是假不能确定,当时我确实也无法确定,如果是假的,我公布了,也没什么用,还会暴露。

毕竟你们有少锦,她可以通过照片,分析出拍摄距离和角度,到时候根据机场摄像头在排除,很容易就找到我了。那个人可能觉得我还有用,也就没让我公布。”

少山注视了一会冉钟林,“我把刚才给你的机会改一下,当我找到这两个人,确保没任何问题后,你可以从国外回来,但身份无法改变,过了今晚,就没有冉钟林这个人。不过现在的你还需要保密,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利害因素。”

冉钟林定了定,认真点头,“谢你了,少山哥。”

一会后,老白走进来,“少山哥。”

少山点点头,看向冉钟林,对白斩说,“一会制造个事故,过了今晚,他就不存在,这几天,你时刻带着他,等新身份下来后,把他送往法国,我会给那边说。”

“好的,少山哥。”老白说完,少山起身离开,白斩和冉钟林跟上,来到外面不远,看到月儿,如梦和英彦。

月儿走向少山,挎着他的手臂,看了看如梦,又看了看冉钟林。英彦也侧头看着如梦,又看向冉钟林。

如梦复杂忧伤的目光看向冉钟林。

“对不起。”冉钟林走到她身前,深深的鞠躬,“我辜负了你的亲情。”

如梦瞬间泪流满面,紧紧抿着嘴唇,片刻后,“在国外好好生活,爸妈那边很多年没给我打过电话,我因为置气,也没过问他们,找到你后,因为你的言语让我挣扎。

我也没告诉他们找到你了,这样也好,你去了国外,我也就不告诉他们找到你了,省的他们又见不到,就这样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冉钟林随着她的话,脑袋垂的很低,滴下了悔恨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这触感,愈发丰韵了呢 少山看了看白斩,白斩点点头,拍了拍冉钟林,两人一起离开。冉如梦看着冉钟林的背影,痛心不已,趴英彦怀里大哭,月儿也因为感伤,靠着少山的手臂,不断抹眼泪。

...

月儿和如梦昨夜从酒吧出来后,因为少山他们要处理事情,她们两人直接回了小区,月儿陪如梦彻夜长谈,以至于天边亮起了鱼肚白,两人才睡去,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两人才朦朦胧胧的醒来。

对视一眼,像从前一样笑笑,只不过月儿仍然能看出来,如梦的情绪依旧低落,并且带着内疚和自责。

月儿在心里叹息,虽然木板上的钉子已经拔出,但留下了痕迹,就像少山说的,想回到从前一模一样,不容易,不过仍然打趣她,“身边睡个女人和身边睡个男人,触感是不是不一样啊。”

如梦抿嘴笑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这才是天天身边睡个男人,我好歹还有独处的时候。”说着,捏了捏她的某个部位,“你看看,这触感,愈发丰韵了呢。”

月儿红了红脸,闹腾,“啊!女色狼啊!救命啊!”嘴上喊着,手不闲着,开始挠如梦,两人在被窝里折腾好一会后,才热乎乎的起来,如梦被她这一闹腾,心情好多了。

“梦梦,你说这个点,咱们还去公司吗?”月儿故作纠结的脸蛋。

如梦好笑的瞥她一眼,“去公司干嘛,显摆自己是大BOSS啊。”

“那咱们去干嘛呢。还没到睡觉的时间。”月儿好做作的哭丧着脸。

“还睡!你就不应该睁眼。”

“那不行,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吭,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我得睁眼。”月儿翘着红红的嘴唇,娇的不行。

“你丫就是找抽,说什么的,睁眼,睁眼,天天都睁眼。”如梦斥她。

月儿咧开嘴笑笑,“想想,一会咱们去哪里浪一浪。”

“想什么的,就你,现在还能去人窝吗?我前几天买菜,都快捂死了,现在不比以前,不能乱跑,免得给他们几个带来麻烦。”如梦摸了摸月儿的脸蛋,“老实在家。”

月儿嘟着嘴,“哼,好无聊,没有以前好玩。”

如梦笑笑,“要不怎么有名人说:自由固不是钱所买到的,但能够为钱而卖掉。”

“可是我也没钱啊,我都没领过工资。我好想当个普通白领。”不高兴。

如梦无语的看着她,“别给我装,也别给我闹,扣掉所有人的还有缴的税,剩的都是你的,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公司现在的资产还有财务报表。”

“嘻嘻,不看,不看,咱俩一人一半,你知道就行了,我啊,视金钱如粪土。”

“你就是丫的找抽型。”如梦白她一眼,张了张嘴,很认真的说,“月儿,我想重新学习音乐,我不想管理公司了,我也不想要那一半了。”

月儿焦急,正要说话,如梦打断她,“你别急,听我说,我知道你肯定又说我不要自责,不要想太多,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想我力不从心,不想我有自卑,我也知道没有人介意我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想和你一醉方休 月儿忧忧的看着如梦。

“但是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想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做出成绩,人嘛,总要发挥擅长的,慢慢弥补不足的,那样才越来越有动力,越来越有自我价值。”如梦停顿几秒,“即使没有钟林的事,我的心理其实也出现了问题。我想和你们走下去,我就要彻底抹掉这种心理。”

月儿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了。”抱了抱如梦,站直身体,“一半不一半的事你不用考虑,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整个月梦传媒都是你的坚实依靠,以你的声音和创作能力,我们一起努力,你一定能获得格莱美奖。”

如梦笑了笑,“我啊,还没这么大追求。”说着,傲娇一下,“金曲奖就够了。”顿了顿,又极其认真的说:

“月儿,你一定要答应一半的事情,我已经很占便宜了,以后的事情还很远,不要为了我,给公司留下口舌。我知道你们不在意我拥有那些,我也不是把你们当外人。

但我依然不想什么都没做,还占着那一半,而且因为我的选择,你,少锦,还有英彦以后会承担更多,我拿那些,会受之有愧啊。”

月儿突然感动,眼眶湿润,紧紧抱住如梦,“我理解你。”片刻,“梦梦,时间过去就过去了,我们重新找回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如梦轻轻嗯了一声,抿了抿感动的嘴角,“好啦,不说这些啦,晚上想吃什么。”

“像以前一样,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不过,我想和你一醉方休。”

如梦笑笑,拉着她走到厨房,打开橱柜,“当当当当,早就准备了。”

月儿看了看,轻声说,“以后不准一个人喝酒,心情不好时,记得找我。”如梦眯着湿润的眼睛,柔软的声音,“好。”

...

此时的老兵酒吧,冉钟林与冉如梦初次见面的那个包间,少山,英彦,少锦,三人坐在沙发上。

少山看了看少锦,淡淡的说,“你睡会吧,暂时没什么事需要你做了。”

少锦点点头,“好的。”又看向英彦,“剩下的交给你了,对方在你的酒吧包间内放了一个针孔照相机,你还真牛。”说着,又骂道,“这货偷拍高手啊,大爷的,幸亏那天没撒泼,否则这要是传到网上,我一世英名尽毁。”

说完,起身走到旁边包间睡觉。

英彦擦了擦额头的汗,怯怯的看向周少山,“少山哥...”

少山仿若没听见,自言自语,“对方既然有能力安装,为何过去这么久了,不取走。”

英彦小心翼翼的解释,“少山哥,这照相机有WIFI功能,可以远程获取照片,取不取走无所谓。”

“道理是这样,不过取走更稳妥。”少山说,“我们问了当天的负责人,按当天酒吧的营业情况,就剩这一间。”

英彦点点头,“是的,查的情况是这样。”

“不过现在来看,是对方蓄谋已久,也就是说对方早就猜到如果冉如梦和冉钟林碰面,肯定会选择酒吧这种场所才不引人注意,而你的这间酒吧就是最稳妥的地方。

或许不管你们与冉钟林哪天碰面,都会来这一间,即使有其他空余包间,也已经被提前预定。而冉钟林也是在那天之后改变了想法,对方早已经抓死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英彦掉自己吃饭的家伙什里了 英彦张了张嘴,“这...这...”

少山的雾蒙蒙的眼睛有些深邃,昏暗的空间内却显得异常明亮,“酒吧内有谁能做到在锁芯里放置这东西。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英彦连忙打开电脑,“我看录像。”

少山打断他,“录像备份和这个照相机我拿走,去趟刘局那边,你在这里先查查冉钟林的手机,试着把他与对方通话的语音拼凑出来,有结果后,让少锦拿着去趟唐婉茹那边。

另外,你最好仔细排查一下酒吧内的所有摄像头,对方没有取走照相机,除了已经获取到照片,而且取走又要承担一次风险外,最大的可能就是没必要取走。”

英彦怔了怔,“少山哥,什么是没必要取走。”

少山淡淡的说,“因为没人见到对方,录像也拍不到。”

英彦思量片刻,“你的意思是凌晨3点到六点这个时间段。”

少山点点头,“昨天到现在,只有这个时间段没人。”

“但是录像设备都是24小时的,即使乌漆嘛黑,也有人影...”英彦的声音戛然而止,看鬼一样的表情,傻掉。

少山瞥了他一眼,“对方可是曾经与你在一个地方待过,让几个摄像头短时间花掉,或者用其他防备手段,亦或者远程控制,很简单。你好好查查吧,如果是远程控制,你应该有办法逆向,但同样的,说不定我们昨天在楼下大厅和走廊上的一举一动,对方都知道......”说着,蹙了蹙眉头,起身,“我先去刘局那里了。”

说完,拿起东西离开,英彦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恨恨的握了握拳头,低声骂了一句,“MD,被鹰啄了眼睛。”

...

刘局所在的办公室内,少山红通通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

此时,刘局走进来,看了他一眼,“来,吃夜宵,你这搞的有点太惨淡了吧。”

少山沉默,刘局走到办公桌前,替他换了杯咖啡,“嘿,我说,周大少,你这两天一夜没睡,跑我这废寝忘***神很可嘉,但是你也得考虑考虑我的小心脏,你这要是晕过去了,我可承担不起啊。”

少山回过神,憔悴的笑笑,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桌子,与他一起吃夜宵,打趣,“没办法,人手不足,不过,现在倒是多亏了上头给你拨了不少钱,这电脑,这咖啡机,不错,不错。”

刘局没好气的说,“快成为你的私人财产了。”顿了顿,“怎么样了。”

少山淡淡道,“对手的谨小慎微很是棘手,而且时间跨度也不短,暂时还没发现哪天的录像有异常。”

刘局点点头,“也是,抛开那个包间乱七八糟的指纹,针孔照相机都用上了,关键这牛X人物,在照相机上都没留下什么,不愧是曾经和英彦一个道上的。不过英彦这次可是有苦难言,怒火中烧啊,掉自己吃饭的家伙什里了。”

“这次如果没什么我满意的结果,我决定把他扔到戈壁,徒步穿越沙漠。”少山一本正经的打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月儿发酒疯,逮不住了 刘局笑两声,继续说,“你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是录像被远程做了手脚。”

少山思量片刻,“不好说,对方知道英彦的存在,远程的风险还是很大,不过对他也有好处,如果是远程,对方或许早就准备好跑路,只等着我们打草惊蛇。”

刘局颇为感慨的说,“但是,他这一跑,露馅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而且以对方以前的身份,掌握的一些绝密,上面是时刻关注他和英彦这类人的,他一旦留下一丝痕迹,上面就有理由抓他,这影响和代价就太大了。”

少山点点头,“所以不好说,如果是我,两全之策还是在他放置照相机时,把摄像做花或者用其他遮掩手段,这样对他目前唯一的身份来说,最稳妥。”

刘局打趣,“这其实也是你想要的吧,这样,你就可以继续执行计划,而且你抓他,那是私事,要是让上面发现异常后,抓他...”僵硬的呵呵两声,“你在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那就是真的与时间赛跑了。”

少山抿了抿嘴角,笑道,“何止是时间,不过,有时候还要感谢上面,否则他被揭穿一个假身份后,还能在用其他假身份。”

“也是,从他用那劳什么类似伪基站的手段开始,身份这东西就成为羁绊了。”

少山点点头,两人不在言它,吃着夜宵,快吃完时,少山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看,冉如梦?疑惑着目光接通,刚放到耳边,瞬间呆滞。

“周少山,月儿发酒疯,快来控制局面,逮不住了。”如梦焦急中带着乐呵的语气,接着少山就听那边传来:

“梦梦,来,继续喝,喝它个海...海枯石烂,沧海化桑...桑田。”

“你大爷的,什么什么,乱用,好好好,给你喝,给你喝。”

“这...这酒好甜,像蜂蜜水。”

“不是蜂蜜水,是鸡尾酒,赶紧喝,我去,我丫的认识了五六年的你都是假的。”

“谁说我...我是...假的,你看,你看,摸摸,摸摸,都是真的,有肉,有温度。”

“周少山,你赶紧来,这丫头开始耍流氓了,我去...原来她喝断片是这德行,看来以前喝的太保守了。”

周少山连忙说,“好好好,这就过去,这就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连忙跑了出去,不忘记对刘局说,“我有点事,你要是不回家,就分析分析录像。”身影瞬间消失。

刘局狐疑半天,大叫,“我草,真丫的会剥削老人家,都快半夜了。”说着,接了杯咖啡,坐到办公桌前。

这边周少山一路狂飙,额头冒汗,这丫头,该收拾了,我不在身边,竟然敢喝断片,还让其他人摸她,虽然是关系挺好的女人,但也不行!

终于稳稳当当的来到小区房间外,还没敲门,如梦就打开了,“我一直在楼上看着,你可终于来了,赶紧进来,别让邻居听到这丫头发疯,会报警。”

少山抿嘴摇头笑笑,连忙进去,接着呆傻的看着一地空了的酒瓶,红酒,啤酒,鸡尾酒,还有饮料,看了看如梦,“你们两人喝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帅哥,我有老公 如梦好笑的看着衣衫不整的月儿,“三分之二是她,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丫头的肚子这么能装。”顿了顿,“关键是掺着喝,后劲上来,她断片了。不过,现在杯子里都是蜂蜜水,随便她要着喝吧,水果也洗好了,你照顾她吧,我先闪人。”

“你...”

“我在正卿哥的酒店里订了房间,”

“我让英彦来接你。”

“不用了,已经叫车了,你赶紧收拾这丫头吧。”如梦开门落荒而逃。

少山略微尴尬的笑笑,接着看向毫无形象的月儿坐在沙发垫上,半趴在茶几上,手里拿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着,嘟囔着:

“梦梦,来,走一个...我...我干了,你随意。”

“梦梦,这一杯怎么比刚才的还甜,你买的假酒,肯定...肯定是假酒。”

少山无语的摇头,走到卫生间,拧了把毛巾,来到她身边蹲下。

月儿朦胧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儿,“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说着,大喊,“梦梦!梦梦!有坏人,报警!”

少山连忙用毛巾替她擦脸,没好气的说,“别嚷嚷。”

“你是坏人,我就叫,梦...”醉酒的声音戛然而止,直愣愣的看着少山,“咦,声音好熟悉啊。”说着,从上到下,仰视着少山,“长的也好熟悉,哎呀...”

少山故作阴森森的语气,“认出来了。”

“帅哥,你好帅啊,跟我老公一样帅。”

少山抽了抽嘴角,不一样就奇怪了。

“可惜了,帅哥,我有老公,你赶紧走吧,不要对我有想法。”

少山脸黑,还可惜了,搞的像我拖累了你采花一样,“臭丫头,看清楚!”

月儿仿若没听到,眯着眼睛,像看怪物一样打量他,“帅哥,你看我手里是什么。”刚说完,不等少山反应过来,一杯温的蜂蜜水就泼到少山脸上,接着边往阳台爬边大叫,“老公!老公!救救我,快救我!别碰我,你个坏人,别碰我,在碰我,我就跳楼!老公,老公......”

少山回过神,这丫头,都断片成这样了,还有保护意识,真让人放心,不过,竟然想着跳楼,真让人心酸难受,立刻把她从地上薅起来,抱住,趴她耳边轻声说,“是我,傻丫头,你仔细听,是我。”

月儿在他怀里挣扎几下后,安静下来,少山轻轻推开她,温柔道,“还能看清吗,看看我是谁啊。”

月儿用力凝视着少山,片刻,伸出手抚摸少山的脸颊,傻乎乎的笑,“嘿嘿,老公,你是我老公。”接着,“老公,你怎么脸上都是水啊...呜呜呜,老公,你...怎么哭了,哦哦哦,不哭,亲亲。”说着,娇嫩的红唇印在他脸上,“眼泪是甜...甜的啊,不是咸的吗......”

少山太阳穴跳了跳。

“好奇怪,老公,你怎么来了啊,我...我知道了,肯定是梦梦...梦梦被我灌倒了,轮番上阵我也不怕,来,我们走一个!”说着,拿起茶几上的蜂蜜水就要喝。

少山给她夺走,“打住,还喝!蜂蜜水能解酒,但也不能这样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少山像哄小闺女一样 月儿娇滴滴的嚷嚷,“不是蜂蜜水,是鸡尾酒,老公,陪我喝嘛,来...来交杯酒,我们还没喝过交杯酒呢。”

少山怔了怔,把她公主抱起来,“小丫头,别乱动,交杯酒以后会喝,现在我给你擦洗,你要睡觉了。”

“我不...我不睡觉。”小丫头开始乱蹬。

少山故意低喝,“掉下去摔疼了不怪我,老实点!”

“坏人,坏老公,都不愿意陪我喝交杯酒......”

少山眯着眼睛,替她刷牙擦洗,像哄小闺女一样。

“别动哦,坐好了,掉下去摔屁股,很疼...来,张嘴,刷牙,哎~,对了,就这样...漱口,不能咽下去,我去...你咽下去了,不能咽!

来,弯腰,对了,可是,你咽了第一口,好喝不,以后给你用儿童装吧,那个好像是可以咽下去的...来,擦脸,抹白白,...来,擦身,真...洗脚,真棒,真乖,对了,你睡着了吗,怎么全程闭眼睛,我给你换小内内了啊......”

终于把小丫头收拾妥当,少山坐在床边,看她不时的砸吧砸吧嘴,摸了摸她红润的脸颊,温柔的笑笑,亲吻一下她的嘴唇后,起身走到客厅,轻轻的收拾一地的酒瓶。

翌日,临近中午时,月儿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头发,向四处看看,慢悠悠的坐起来,愣神,好一会后,眉眼间充斥着柔情的笑意,穿上家居服,顶着乱糟糟的黑发,走到客厅。

看到干净整洁的客厅,摆放着两箱尤为突出的瓶瓶罐罐后,讪讪的走向厨房,拉开推拉门,“少山。”

“终于睡醒了啊。”少山回头看着她,笑道,“去洗漱,马上吃饭。”说完,转过身,继续炒菜。

月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你不怕我再咽下去。”

少山僵了僵,回头看着她,“都断片成那样了,还有记忆。你也够奇葩的。”

“模模糊糊,像睡醒前的最后一个梦。”

少山逗笑她,“那你还梦到什么了。”

月儿一本正经的说,“还梦到你无微不至的伺候本宫换小内内。”

少山抽了抽眼角,转过身,“老夫老妻了,形势所迫,不碍事,不碍事。”看着月儿戏虐的眼睛后,连忙转移话题,“伺候你之前的有记住吗?”

“没有。”

少山张了张嘴,“赶紧洗漱。喝杯温水。”说完,不搭理她,回身做饭,月儿勾了勾嘴角,幸亏那杯蜂蜜水不是用开水冲的啊...交杯酒...

...

刚吃完饭,英彦打来电话,少山看了看,给他回了一条信息,月儿知道他有事,自己在家也无事可做,打算去公司。

少山不放心她宿醉后开车,因此把她送到了公司,月儿暖暖的给他一个吻后,笑嘻嘻的走进电梯,少山看着电梯门关上后,立刻驱车向酒吧赶去。

月儿经过如梦的办公室,突然想到她要重新开始,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不免有些失落,但也为她高兴,下意识的转动把手,门没锁,推开后,看到如梦正在收拾东西,不免心里叹息。

轻轻走过去,“如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傻妞,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 如梦回头看了看月儿,笑道,“呦呵,清醒了啊。昨天没把你家少山怎么着吧。”

月儿抿嘴笑笑,“交友不慎啊,我都那样了,丑态百出,你竟然把他喊来。”

“不喊来,我能摁住你不,我可是差点失身啊,小妞,没想到啊,你还能来这一出啊。”如梦戏虐道。

月儿红了红脸,片刻,“梦梦,你不用收拾东西,也没什么,你就把这里当成工作的地方就是了,实在不行,我把这里改成录音棚。”

如梦坦然的笑笑,“傻妞,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说着看向月儿紧抿的嘴唇,“我在月梦传媒,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不在这个位置,还坐这里,难免会遭闲话。

而且不止是说我,另外,我既然想重头开始,月梦传媒有很好的资源,但我如果不摆清,依旧无法沉下心,别人也不会真心相待,阿谀奉承在所难免。”

月儿抱了抱她,沉默。

如梦拍拍她的后背,“让人事发一个人事调令吧。”

月儿眼睛红了,“那样你会压力很大,而且也会遭到非议。我不能做主,梦梦,我不能做主。”

如梦叹息,“月儿,你这样想,我更内疚了,我知道,其实我一旦发生职位变动,你也会受到影响,肯定会有人说一山不容二虎,你也会受到非议。”

“这些不重要,都是短时间的,可是你一旦决定,就是长时间的压力啊。”

“我没事的,放心吧,再说,我还在公司,又不是离开啊。”

月儿定定的看了她片刻,“梦梦,给我点时间。”

如梦点点头。

...

少山驱车来到酒吧,走进包间,英彦和少锦立刻站起来,“少山哥。”“哥。”

少山看了看他们,“怎么了这是,这么欢迎我。”

英彦看了看少锦,少锦坐到少山旁边,“手机里的通话音频拿给唐婉茹听了,都与她当初听到的声音不一致。而且这人都是用小旅馆的电话,线路内的杂音很大,我们现在没办法通过声纹贸然比较那个队伍的人员声纹档案。”

“嗯,意料之中,当初他用伪基站就已经考虑到这点了,何况是现在没有了伪基站,没有了假身份,更是谨小慎微。”顿了顿,“通话内容有没有可疑的。”

“没有,都是很干脆利索的有事说事。”少锦说。

少山点点头,看向英彦,“你这边怎么样了,昨天我在刘局那,没什么进展,录像还没看完,照相机上也没有指纹什么的。”

“刘局没给你打电话啊?”英彦诧异,又看了看少锦。

少山狐疑的看着二人,“你们两个是要演哪一出,刘局没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刘局发现放置照相机的日期了。”英彦点了支烟,“他可能是误打误撞,也可能是被伪基站搞的记忆尤深,他直接从我们在小区发现蹊跷,让他重新搜查了那个司机后,发现了那部手机的日期开始,没想到只往后看了两天就发现问题了。”

少山思量片刻,“也对,当时恰好是上官静的事情结束,虽然明面上没有,但他身为局中人,自然要准备下一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别欺负我智谋低啊 英彦继续说,“艺高人胆大,这人很狂,压根就不屑于远程控制摄像,也不屑于对摄像头进行干扰,凌晨三点多出现,不过是从这个包间里直接走出,通过摄像看,就是一团白球。”说着,把电脑推给少山,“你瞧瞧。”

少山看着视频,慢慢蹙起了眉头。

英彦在旁边说,“这人估计穿了很多衣服,戴了很多衣帽,并且遮挡的很严,明目张胆的戴着手套就在锁芯里装了照相机。已经查了酒吧当天的营业情况,这个包间没有人预定,或者说这个人一直在,但是可以让负责人不记录的常客或者重要点的人物。”

“问负责人了吗?”少山淡淡道。

“问了,这是名单。”英彦递给他一份文件,“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唐子明。但唐子明真人从未来过。而负责人见到的也是那个伪装后的人。”

少山幽幽的说,“又是冒充唐子明啊,当时的唐子明应该是恰好中毒,尚未公开。”

英彦有些愤怒的情绪,“是的,这孙子时机把握的太好了,那边斩断,这边就开始了。”

“那天是助理这个身份最后的使用期限,他自然会充分利用。”少山说着,莫名的笑了一声,“从他放置了照相机那天到你们与冉钟林碰面,中间间隔了一天,倒是为他省了不少预定所有包间的钱。”

英彦和少锦对视一眼,“少山哥,你还能开出来玩笑啊。”

“好歹知道他没远程控制这些摄像头,这就是好事。”少山淡淡的说,“而且,你以为他是很狂很骄傲的人吗,他的心思很细腻,不会做任何不利自己的事情,他之所以没远程控制,也没干扰。

第一,是防备你,第二,是给我们一个假象,有挑衅的成分,就像你刚才说话有些愤怒了一样,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把事情引到唐子明身上。这人,还想着占据主动啊。”

少锦接过话,“哥哥,可是他把事情引到唐子明身上,确实麻烦啊。”

少山扫了一眼电脑,“以他的缜密需要用心理手段时,他已经黔驴技穷,就像刚组建的棋子,李木子和钟林,很快就被我们控制,当然,他过于缜密,有好处也有坏处。”

“你怎么想的?”少锦连忙问。

“好处是思虑周全,没有特殊情况,不会给自己增加一点抛头露面的风险,坏处就是当棋子尚不牢靠时,他会很多疑,这是一种心理,不是智谋,即使他不想多疑,也摆脱不了。”少山说着,不由笑了笑,“曹操还是枭雄呢,智谋也不低呢,多疑起来,也是要死人的。”

英彦和少锦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臭显摆!”少山摇头笑笑。

不过英彦依旧狐疑,“少山哥,你什么意思啊,别欺负我智谋低啊。”

不等少山说话,少锦接道,“你的意思是,他本就不信李木子和钟林。”

“还有秦秀清。”少山补充,“而不信的结果就是当钟林与李木子和秦秀清碰面,进行信息交流时,不管是李木子的做戏还是秦秀清的真实传话,他都要时刻监视。一言一行!”

说完,看向英彦,“你觉得他怎么监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她想要重新找回自信和骄傲 英彦思量片刻,“钟林与李木子和秦秀清是一替一天的见面,但对这个人来说,如果要监视,势必每天都要关注,那么...”说到这,英彦瞪大了眼睛,看向少山,“只要钟林和李木子或者秦秀清见面时,此人必在!”

少山点点头,“但是不会离他们很近,处于更暗的地方,这样的话,你说怎么才能知道钟林他们说了什么。”

“钟林他们身上有监听器!”

少山淡淡道,“那你说监听器怎么放到他们身上的?”

英彦愣住,“是的啊,他们与背后之人不可能见过面,怎么放上去的。”

少山看了看少锦,“你去看看钟林与李木子和秦秀清碰面时,经常坐的几张桌子附近。如果有,切记不要动,确定位置就行了。”少锦点点头,快步离开。

英彦看鬼一样看着少山,“少山哥,你小时候经常吃核桃吗?”

少山没搭理他打岔,“继续查录像,看看有没有每天出现的人。”顿了顿,“另外,查查谁能每天接触到酒吧监控设备的控制台。”

英彦像打了鸡血一样,兴致勃勃,刚看向电脑,少山突然喊住他,“等等。”

“怎么了,少山哥,我这正干劲十足,你可别打击我啊。”

少山犹豫片刻,“打击不打击,看你如何想,是关于如梦的事。”

英彦瞬间冷静下来,“如梦她怎么了。”

“她决定退出月梦传媒高层和持有的那一半资产。”

“什么!”英彦愣住,好一会后,“她还是有压力,力不从心,感觉自卑吗?”

少山摇摇头,缓缓道,“有压力,力不从心你说对了,但并没有自卑了,她想要抹去心理的念头,决定做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情,重新开始拿起这些年一直追求的东西,她也是想要重新找回自信和骄傲。”

英彦看了看少山,片刻,微微垂着头,“我明白了,她不在目前的位置,是不好意思拥有那一半资产的,我尊重她,其实她选择唱歌是正确的。

虽然之前她说的那些话并非本意,但不是没有道理,她现在的位置,确实有些沉重,月梦传媒那些人在文娱界都颇有成就,嫂子和少锦在各自的领域已经走向世界,那些人没话说,唯独如梦没有什么闪光点让别人信服。”

少山注视了一眼英彦的侧颜,眯眼睛笑笑,“你能这么快做出支持,倒是出乎我意料了。”

英彦抿了抿嘴角,“当初我们把她推到这个位置时,可能低估了她的自尊心,也错估了她丢失的那些年。”

少山点点头,“既然你决定了,我回头告诉月儿,另外,我会联系央音那边,让她边在工作中总结,边学习,或许很累,压力很大,但她毕竟丢失了6,7年时间,而她现在25岁,想弥补,只能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替她找回自信,以后你就多陪陪她,在公司多关照她。”

英彦嗯了一声,“知道了,少山哥。不过,嫂子那边会不会受到影响。”

“会有一点,不过等如梦步入正轨,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也就消失了。”

英彦点点头,没在说什么,开始摆弄起电脑。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透过表面看本质 一会后,少锦跑进来,面露喜色,“哥,果然有监听器!”

英彦做作的对少山伸出大拇指,“牛X!”少山没好气的扫他一眼,对少锦说,“都记住了吧。”

少锦点点头,“必须滴。”

少山起身,“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在这里守着,我去刘局那边看录像。”说着,对英彦叮嘱,“你不用分析录像信息了,先查查谁能每天接触到酒吧监控设备的控制台。”

接着又看向少锦,“钟林和李木子的手机时刻保持能通话状态,你用拟声器模仿他们的声音,对方有事说事倒是很好,省的我们露马脚。不过,如果是秦秀清打来电话,你立刻告诉我。”

英彦和少锦点点头。

少山离开,刚坐进车内,手机响起,赵秘书打来电话,少山接通。

“少山哥,姬锋在银露珠。”

“好,我这就过去。”少山说完,挂断电话,想了想,给月儿发了条信息后,驱车离开。

...

月梦传媒,月儿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少山发来的信息后,深深的叹息,同时表情又异常认真。思量一会后,敲击键盘,写着通知。

写完后,月儿放在鼠标上的手,迟迟不愿点击,心里难受不已,好一会后,定了定神,轻轻点击鼠标,然后靠在办公椅上,陷入思考。

通知很快在公司内部邮箱,人事系统还有内网业务系统里公布。

整个月梦传媒,不管是在公司的办公人员还是在外面拍着电影,跑着通告的艺人,均在第一时间看到后,而陷入短暂的蒙圈。

办公人员一:“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办公人员二:“这不是写着吗,经过高层决定,同意冉如梦冉总暂时辞去总经理位置,以签约歌手的身份加入月梦传媒。而且还是央音实习生身份......”

办公人员一:“别概括了,你不是废话吗,我是没带眼睛吗。”

办公人员三:“别搭理她,她只能看到表面,我们要透过表面看本质。”

好几个办公人员:“你说说。”

办公人员三:“你们看啊,这是通知,不是人事调令,而且是邵总亲自拍板,发布,你们别忘了,冉总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但是冉总的能力,你们说如何?”

办公人员一:“你的意思是...是什么!”

众人鄙视,办公人员四:“他的意思是冉总胜任不了现在的位置,需要镀金。这事与高层没关系,就是邵总和冉总之间的事情,毕竟冉总是创始人之一,邵总不同意,谁敢把冉总直接拉到签约歌手实习生这个位置。只有邵总有资格做这个决定。”

办公人员一:“难道邵总和冉总之间发生矛盾了?”

办公人员五:“这个可不敢乱说,矛盾不矛盾不知道,但目前来看,央音实习生,这个身份很正,你们别忘了,冉总曾经的身份,直播平台的网红歌手,虽然这个身份现在被洗掉,但冉总亲自承认,自然不假。”

办公人员六:“我觉得并不是矛盾,而更像扶持,邵总亲自决定,如果是矛盾,干嘛还往自己头上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这是玩哪一出 办公人员七:“对对,月梦传媒现在的顶天柱就是邵总,JANE,上官静,冉总的存在感太渺小,以签约歌手身份反而很适合。而且她本身也或多或少算歌手,现在又有一个央音的敲门砖,前路铺好,就是为了尽快让冉总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回到顶端。”

办公人员八:“那公司的资源岂不是要往冉总身上倾斜了!”

办公人员六:“倾斜不倾斜,看邵总,不过有关系吗,冉总如果还在这个位置,是有直接决定权的,现在把决定权都放弃了,就算倾斜,公司也不可能抛弃其他歌手,就像上官静,公司不也要照顾其他艺人,没把资源都给她吧。”

办公人员七:“这冉总也够有魄力的啊,创始人身份说扔就扔,以实习生身份,这以后在见面,也颇为尴尬啊。”

办公人员三:“要不说人家能成为创始人,你成为不了,这扔的岂止是身份,还有一连串的影响和压力,咱们内部这样说,但是在外人眼中,冉总这就相当于是被贬了,即使是签约歌手这条路,她如果没有真才实学,也是完蛋,而且是更加完蛋,直接被称为花瓶。”

办公人员一:“你们说,冉总工资多少。”

办公人员六:“你丫的怎么进公司的。”

办公人员一:“面试啊。”

众人翻白眼,办公人员六:“就你这智商,面试你的是实习生吧,你想想,就算艺人收入是有保密协议,但这事人尽皆知,既然做了,肯定按正常走啊,否则干嘛搞这一出,奥,拿着总经理分红,当着实习生,过家家呢,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知道,是要引起公愤的。”

办公人员一:“也是啊,那冉总真牛,放弃了亿级身家,投身与我们这些万级身家的队伍中来。”

办公人员三:“万都没有,实习生身份别忘了,而且没有一点成绩的新人。”

办公人员一:“呃呃呃呃呃....”

......

涟漪工作室,宋曼看着邮件通知,对刚走进来的姜涛说,“这是玩哪一出。”

姜涛没有直面回答,笑笑,“我发现咱们公司全是人才。”

“你又是玩哪一出?”

“我刚才从外面走了一趟,大家也都在讨论这事,合情合理,就是邵总和冉总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支持冉总在音乐的道路上发展,毕竟冉总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亮点。

即使是管理,邵总和JANE太耀眼,冉总很尴尬,换个身份,是好事,否则长久下去,公司里这些人都成长起来,冉总要面对的闲话更多。

而邵总要面对的非议也就更多,即使能镇住,压力也会很大,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内部矛盾,被别的公司钻漏洞。”

宋曼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做。”

“肯定无条件支持啊,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冉总创始人的身份也不能忘记,而且在邵总和JANE没来时,她是第一,再退一万步说,冉总的这个决定也很让人钦佩,就个人感受上来说,也必须支持她,而且,我感觉这事,邵总很快就会做出一个信号,明目张胆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冉总就是我的人,不服气的滚蛋 宋曼诧异,“明目张胆?”

姜涛点点头,“嗯,这是邵总一个人的决定,任何人都干涉不了,咱们的邵总也不是怕事的人,在加上心思敏锐和目前的声望,趁现在的月梦传媒正值巅峰。

这种巅峰目前看能维持很久,无人撼动,大家都想进来,也没人因为不公而成为蛀虫,那就摆明一个态度:我相信冉总,冉总就是我的人,不服气的滚蛋。”

宋曼笑笑,“确实,月梦传媒的核心人物,JANE和上官静都围着她转,在加上公司里很多的崇拜者还有央美这一个正派,把冉总在捧起来,又有了央音这个正派,邵总只会越来越重要。”

她刚说完,姜涛笑了两声,“这响应还真快啊。”

宋曼看了看他,随后看向电脑,“我去...够直接啊,上官静三个月后上映的新电影,主题曲由冉如梦演唱。都不管曲风适合不适合,就决定了。”

姜涛摇头笑笑,“肯定适合,这是一个信号,说明上官静也支持,同样也是一种证明,邵总不会打自己的脸,既然支持冉总,定然为她选了最好的,最适合的,否则怎么不选上官静的其他电影或电视剧。三个月后,给冉总的准备时间也足够了,又有上官静这个招牌。”

“这样或多或少会引起议论,即使邵总不怕这些议论。”

“议论只会持续三个月,邵总这么做,我感觉,第一,冉总就能不用面对太多非议,第二,这之后,冉总不会再有这种资源,议论声由少就会变无。

同时给冉总提供一个可以专心在音乐上的环境,一旦她取得了央音和小范围的认可,后面才会有更多更好的资源,发片,通告,杂志封面等等各种曝光。到时候,其他人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主要还是看冉总自己,而邵总相信她。”

宋曼啧啧两声,“回头咱们也拍拍马屁,给冉总来一套杂志封面和写真集。”

“不着急,看邵总安排就行了。”

宋曼和姜涛相视笑笑。

...

银露珠,少山走进展厅茶室,姬锋已经冷着脸等待,少山坐下后,自斟自饮一杯茶后,淡淡的问,“什么事。”

“应该是我问你什么事,你想干什么!”

少山凝视他片刻,“故作色厉内茬,看来你在怕什么。”

姬锋咬咬牙,“冉钟林去哪里了。”

“你在关心一个手下?”

“这个你不用管,他与白斩一起从英彦的酒吧里出来,分开没多久,就出现了意外,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你的手段,冉钟林并没有死,你想干什么!”

少山淡漠的看他一眼,“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不知道他与白斩一起从英彦的酒吧出来,也能把意外掩盖过去,让你最后不了了之。”

姬锋凝了凝瞳孔,“你故意告诉我。”顿了顿,“你在试探我!?”

少山答非所问,“你认为他死了就死了,活着就活着,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没事不要来银露珠,有事我会去找你。”

姬锋愤怒,“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与你合作了几次,你就可以随意摆布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棠棣之华 少山冷哼,“你认为我会这么随意的完全相信你?合作几次...随意摆布...”凝视姬锋,“我的意思就是老老实实回去做你的大少爷,花天酒地,不要影响我处理事情,牵扯到两个家族,你心里有点数,不是我摆布你,而是你能否守住本心,配合我!”

起身,俯视着姬锋,“你回去,等着我去找你就行了,不过,我希望等我找你的时候,你有所准备。”

姬锋站起来,握紧拳头,一言不发,阴沉的看着少山,好一会后,转身,寒着脸离开。

片刻后,赵秘书走进来,“少山哥,你这样刺激姬锋,不好吧。”

“他在担心我对他提昆明的事情,我以为他这次来要澄清这件事或者说一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他没说,看来还是有难言之隐,我刺激刺激他,除了是试探,还有提醒。”

“万一他禁不住刺激,泄露了冉钟林的事情怎么办。”

“你觉得如果他泄露了,会泄露给谁,谁知道才有价值。”

赵秘书点点头,“明白了,你这是做两手准备,得,那就不管他了。”

“我最近会在刘局那边,这里还是交给你了。”

“嗯。对了,月梦传媒那边的消息,你要不要看看。”说着,手里的ipad已经递过来。

少山笑笑,“你这是问我吗。”说着,扫了一眼,“这样啊,那就按月儿的想法来吧,英彦最近抽不开身,你处理冉如梦的事情。”

赵秘书僵硬的呵呵两声,“我就不该给你看,简直是给自己找事做。”

少山抿了抿嘴角,径自离开,赵秘书无语的摇头笑笑。

...

一周后的一个夜晚,白斩开车载着冉钟林,他现在的名字叫常棣,两人来到首都国际机场。

在即将走入VIP通道前,常棣回头,不知看向什么地方,片刻,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入春的北京,空旷的机场四周,没有遮挡物,能看到寥寥繁星点点。

白斩看着他,知其伤怀,没说什么,一会儿后,“白斩哥,走吧。”

白斩嗯了一声,随他一起走入候机室,进入候机室的瞬间,他又回头看了看,接着微微垂着脑袋,跟在白斩身后,背影渐渐消失。

机场外的一处拐角,月儿和如梦坐在车里,不大的空间内,飘着淡淡的忧伤。

“月儿,我们也走吧。”如梦轻声说。

“如梦,不用太难过了。”月儿忧忧的安慰她。

如梦点点头,“不难过,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到了法国,还有Shelly姐帮忙安排,我挺放心的。”顿了顿,“其实我也有错。”

月儿微微叹息,“事出有因,你不用在自责了,我们大家都希望这件事就过去吧,没有人怪你,大家都想让你像以前一样。”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不想我牵扯进你说的事情中,才瞒着我,经过这么多天,我有让自己释然,可是...”片刻,“重新看到钟林...不,常棣,我就......”

月儿抿了抿嘴唇,淡淡道,“我其实不是很能体会手足之情,我这次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能理解你,毕竟他是你一直挂念的弟弟,而这么多年,他的变化你不知道,你对他的感觉仍然是很小时候的单纯可爱,所以在选择上,你相信他没错。”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忘记过去的所有,重新来 停顿一秒,月儿继续道,“看开些,常棣经过这次后,会明白,会改变。另外,虽然名字变了,但他还是他,你们之间仍然有着血缘。”

如梦点点头,神色落寞。

月儿开着车,缓缓驶入茫茫夜色,好一会后,或许因为气氛的沉寂,亦或者月儿想给如梦一个早日恢复往昔的动力,小声说,“少山答应,等事情再没有隐患时,让他回来。”

如梦猛的抬头,泪水盈满了眼眶,“真的?”

月儿抿嘴笑笑,点点头,“不过现在你可一定要保密,少山不让我说,包括英彦,白斩他们都不知道,都是为了他的安全,毕竟是新身份,需要隐瞒和牵扯的因素很多。”

如梦哽咽,“我知道的,我死都不会说。”

“好啦,现在心里高兴点了吧,你好好的,他也好好的,你们还会重逢。”月儿眯眼笑。

如梦擦着眼泪,轻轻嗯了一声。

月儿余光看了看她,接着一幅轻松的语气,“你呢,现在就好好的玩音乐,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如梦声音有些哽咽,“月儿,你们对我太好了。而且......”

月儿明白她的意思,打断她,“受不了你喽,怎么现在像老太太一样,天天唠唠叨叨,念念不忘,你不用想这些,我们是一家人。管其他什么非议干嘛,我也是闹过绯闻的人,这些小议论什么都不是,我还能镇不住那些人,放心吧,三个月后,你一展歌喉,让他们都吃苍蝇。”

如梦抿嘴笑笑,坚定的嗯了一声。

月儿诚恳的说,“梦梦,忘记过去的所有,重新来,如果你总是这样念念不忘,我反而觉得做错什么了,让你有了一种歉意的心情,那我们大家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如梦连忙说,“嗯嗯,我明白的,以后绝对一个字都不提,我就奔着金曲奖去了。”

月儿咧开嘴笑,“这就对喽。”

如梦点点头,轻轻的深吸一口气,片刻,打趣道,“月儿,你这么多天都不回锦山,让少山一个人独守空房,我会有负罪感啊,你看我现在好了,你今天回去吧。”

月儿故作嗤了一声,“他独守空房?你想多了,不知道这些天跑哪里浪了。”

“哦?他这些天都不在锦山啊,看来这些天他们忙什么着吧,少锦都没来公司。”如梦轻声说。

月儿看了看她,“甭管他们,咱俩难得又有时间和空间共处一室,同床共枕,多么美妙的事情。”

如梦笑笑,“是滴哦,相当美妙啊,某人被滋润的风韵十足,晚上搂着,那感觉,啧啧...当然,不喝酒就行,否则,我还得住酒店去。”

月儿娇嗔她,“我才23岁,说的我像32岁妇女一样。好了,上高速了,我要专心开车,不能说话。”

如梦好笑的看她用这个理由堵自己,不过,这新手,还是不打扰她了。

...

刘局办公室内,少山有些疲惫的坐在电脑前,微微蹙着眉毛,认真仔细的看着屏幕上的录像,一会后,刘局提着两份晚饭走进来,“少山,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你丫的真腹黑 刘局说着,把食物放到旁边的小茶几上,走到少山身侧,“你这一周天天吃住都在我这破办公室,把这十几天的录像,反过头,掉过头的来来回回看,也没发现什么,怎么还有这么大劲头。”

少山抿嘴笑笑,“人手不足,又想赶快了结,你说怎么办。”说着,起身,两人坐到小茶几前,边吃饭,边聊。

“你们一个个都是怪物,丫的一人能顶十几个人,这次竟然比上次小区那次耗时还长,真是遇到对手了。”刘局吃了口米饭,“今天怎么样,发现什么新情况没有。”

少山摇摇头,“我这边发现的还是那些。对方过于小心谨慎,轻易不出现在酒吧,英彦那边这几天也没收到有人指定要那个包间。”

“这人真够狡猾,也真是迷一样的对手,竟然能想到用类似水军的形式掩人耳目,就这还是大过年时,酒吧人不多,这要是放现在,那才是大海捞针,不过,他在牛X,也是人,还无法超脱犯罪心理的范畴,越做坏事,越谨小慎微,越不敢轻易露面,当然这反侦察能力,除了在那个队伍里待过的人,还真难找。”

少山点点头,“那个队伍里的人都很擅于伪装,即使没有假身份,但在酒吧这种不需要验证身份的地方,他模仿和藏匿于普通人中,确实也很棘手。”

“我这也帮不了你什么,毕竟你这事,我也不能毫无理由的把他模仿的这些人一个个抓过来问。”刘局略微不好意思的说。

“太假了你,这么多天过去了,今天说这话,怎么,劝我在你这放弃,赶紧走人。”少山故作没好气的说。

“你丫的真腹黑。”刘局无语的瞥瞥他,“英彦和少锦,还有你老婆那边怎么样了。”

“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坐等...”少山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少锦打来,接通后,一句话没说,放耳边听了会后,挂断,对刘局一本正经的说,“鱼儿上钩,把事先让你准备的车钥匙给我,我先走,你不用赶人了。”

刘局本为他高兴的心情突然不好了,把一辆普通汽车的车钥匙扔给他,“我什么时候要赶人了。赶紧走,赶紧走。”

少山一幅你看看,还说没赶人的表情,“你这是终于把我这瘟神送走了啊,不就喝你几包咖啡豆,太小气。”

刘局立刻吐槽,“我去...我小气,我还没找你给我报销着,我那座驾被你老婆折腾的不轻啊,才几天,回来我就换了电池,我那是自动挡啊,也有自动启停,你老婆怎么开的,能把电开没了,你丫的确定她是练车,不是学车?”

少山淡淡道,“四年前拿的驾照,一直没开过,重新熟悉了一下倒车入库和侧方位,也就练了两天,你的电池本身就老化了吧。”

“得,你少来,我算是明白了,启启停停真丫好玩,我明天还得去店里让人看看,我说怎么最近开起来,发动机有异响。”

少山无语的瞥他一眼,向门外走去,阴阴的声音飘来,“从法国带的护肤品你太太用着还不错吧,我在给你送一箱。”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你当拍美国大片呢 “周大少,您慢点,慢点,最近吃的不好,睡的不好,招待不周,见谅,见谅。”刘局笑脸相送。

少山勾勾嘴角,“别来这一套,你也该回家了。”说完,摁住刘局,然后走向泊车处,抬了抬手臂。刘局笑笑,目送他离开。

...

这边,老兵酒吧内,少锦和英彦坐在包间内,盯着电脑屏幕,正在显示摄像头拍摄的楼下的一举一动。

“英彦哥,你说秦秀清如果来了,那个人一定会来吗?”少锦认真道。

“不知道,按少山哥分析的,还有我们最近调查和预估的,会来,毕竟除了这人亲自来,没有其他方式监控秦秀清的一举一动。”英彦也严谨的表情:

“而且这货也不可能像放照相机那天一样,穿那么多出现在大众面前。不过这货出自那个队伍,不管是伪装还是身手都不简单,即使出现了,咱们这些人单对单的话,也只有少山哥能完全制住。”

“希望哥哥现在就已经在外面了。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带什么危险的武器。”少锦有些担忧。

“不知道,冷兵器还是有可能的,真家伙就不用考虑了。这里是大北京,你不用担心。”英彦安慰道,“不过,这人是混迹于一窝人中,而且之前的摄像都没拍到脸,需要引出来,这事你别忘记了,所以如果一会秦秀清出现,你要保持自然。”

少锦点点头,“那你说,如果这货跳窗逃跑怎么办。”

英彦笑了两声,“妹子,你当拍美国大片呢,跳窗逃跑是可以,但是绝对不是跑了就没事了,那才真是彻底的完蛋,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了,那么多警察,那么多摄像头,他能跑出帝都不。”

说完,他看少锦依旧担忧的面孔,打趣,“我们两个在这昏暗的空间一个星期了,人都不敢见,什么时候能出去,就看今天晚上了。”

少锦抿嘴笑笑,点点头,手机铃声响起,少山打来。

“哥,你在哪里。”

“我马上到,我刚才想到一点,今天常棣刚走,秦秀清就打了电话,这事不知道有没有猫腻,你和英彦先盯着,我不方便进去,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嗯,好的。那你小心。”

少锦说完,少山挂断电话,眯着眼睛,片刻后,拿起手机,找到姬锋的号,犹豫一会,又把手机放下,驱车快速向酒吧驶去。

少锦这边放下手机,英彦看着她,“少山哥的提醒有道理,我们先盯着摄像吧,看看都有哪几波人。”

少锦嗯了一声,随后莫名的气愤,“这货要是让哥哥抓住了,我非拿这个人练练,真丫的窝囊。”

英彦好笑的看了看她,“妹子,你在普通人里,可以一挑两三个男生,不过这细胳膊细腿,还是不要想着与我这个级别的打打杀杀,当初让你练几下,是自保,不是拼命。”

“我不是有哥哥吗,哥哥摁住他,我踹几脚可以吧。”

“也是,少山哥自虐了6,7年,摁住他还是没问题,不过,你还是要温柔,温柔,矜持,矜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要不是还有个计划,何必这么麻烦 少锦横横的样子,“不准这样说哥哥!他不是为了抵挡这些年用药带来的身体损伤和疼痛,至于那么拼命吗!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

英彦讪讪,“好,好,不说,不说,看录像,看录像。”

...

此时的少山已经把车停在酒吧外的一个表面看上去很醒目,但在路灯的反射下,无法看到车内情况的停车位,坐在车里等待,时不时的看向酒吧的入口处,雾蒙蒙的眼睛慢慢充满危险气息。

一刻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突然,7,8个已经醉醺醺的青年男女,有的披头散发,有的戴着帽子,有的弯腰垂头被搀扶着,2,3个一组的向酒吧处走去。

少山凝视着瞳孔,缓慢的拿起手机,拨通了英彦的电话,“盯紧这几个人,尤其是后面的几个,被前面人遮挡住,我看不到,你那边看看。”

英彦立刻放下手机,眼睛不眨的看着电脑屏幕,待这几个人都走进酒吧后,英彦拿起手机,低沉的声音,“这几个人肯定有问题,我也无法看到其中几个的面貌。而且他们坐下后,有几个人在摄像头里消失了,应该是正好避过了,目前无法知道行踪。”

少山轻嗯了一声,“等秦秀清,应该快来了。”说完,挂断电话,又给刘局打了一个电话后,继续坐在车内。

半小时后,少山再次拨通了英彦的手机,“秦秀清来了,让少锦小心行事。”

英彦这边挂断手机,看了看少锦,“秦秀清来了。”说着,指了指电脑。

少锦看过去,秦秀清刚走进酒吧,径直朝一个昏暗的角落走去。

英彦看着少锦,“果然坐在了其中一个带有监听器的桌子,按她电话里对钟林说的,半小时后钟林才应该出面,10分钟后你下去,不过你会被那几个人中的某一个注意到,而且这些人到底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人有点多,你小心点。”

少锦点点头,“放心吧,再说了,你不是说了,这又不是美国大片,他们敢在人窝里怎么样,一群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我自保还是没问题滴。”

英彦伸出大拇指,“妹子就是有胆识。”

少锦扬头甩了甩刘海。

英彦接着认真道,“一旦你出面了,另一个计划也就开始了,记住喽。”

少锦嗯了一声,故作嚣张的说,“我知道,除了姐姐,秦秀清就只见过我,姐姐肯定不能来,只有我出面,要不是还有个计划,哥哥怎么会让我出面,他直接一个人就杀过去了,三下五除二,把这些人全撂倒,何必这么麻烦。”

英彦莞尔。

十分钟后,少锦故作醉态的来到楼下,从吧台要了一杯果汁,晃晃的向秦秀清的位置走去,仿若无人的坐下,自顾自的嘀咕,“这些王八蛋,让人家喝这么多。”说完,喝了一口果汁。

接着四处看了一圈,突然大惊的看向秦秀清,“你!等等,我有点晕,让我想想。”

秦秀清有些怯怯的看着少锦,正想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你的大眼镜还是那么卡哇伊啊 少锦惊喜的声音,“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不是阿拉蕾吗,你的大眼镜还是那么卡哇伊啊!你也来潇洒啦,真巧啊!”说着,睁大圆溜溜的杏核眼好奇的看着大眼镜,昏暗的光线下,眼睛异常明亮。

秦秀清像之前第一次见面一样,羞涩道,“你是周少锦,很厉害的JANE,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不叫阿拉蕾,我叫秦秀清。”

少锦拍了一下脑门,“哦!哦!对,秦秀清,不行,我脑袋有点蒙圈,没记起来,不过初次见面时对你的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你的大眼镜,它总是让我想起动画片,这个标志性的眼镜比较容易记住。”

秦秀清抿了抿嘴角。

少锦拍了她一下,“你这怎么来酒吧都不喝点啊,来,喝什么,我请客!”

秦秀清被她拍的僵了僵,随后道,“不用客气。”

“没什么啊,来酒吧肯定要喝点东西,不过咱们青春美少女,独自一人还是不要喝酒了,你看我,不小心就被一群王八蛋灌醉了,服务员,来杯果汁!”少锦嬉笑着,叫来一杯果汁放到秦秀清面前。

秦秀清点头表示谢意,少锦余光瞥向她局促不安的表情,故作轻松道,“你别说,这小酒吧里意境不错,而且挺好玩,其他酒吧都是弹着吉他唱歌,这里反而弹着吉他讲故事,也不知真假,听着倒是挺有感触。”

顿了顿,“阿拉蕾,你经常来吗?”说完,连忙又拍了一下额头,改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秦秀清,秦秀清。”

秦秀清僵硬的笑笑,“不经常来。”

“哦,那我今天能遇到你,还真是缘分呢,自上次离开后,就一直没机会再见面呢,而且月姐姐也有想和你交流服装设计呢,但她现在不方便去央美继续抛头露面。

加上之前的手机和号都坏了,换了新号,你们说好的让她帮你看作品的事,一直没能实现,她一直记着呢。”

秦秀清怔了怔,“哦,邵总还记着啊,当初没想到她和你竟然都在月梦传媒,而且这么厉害,是我唐突了,不过多亏你们提醒,我没参与竞争当初思月传媒的事情,否则也是白忙活一场了。”

“那没什么的,我们也是举手之劳,不过既然咱俩巧遇,给,这是我的手机号,这是月姐姐的,你可以加微信什么的,回头你可以找我聊天,当然最主要是可以找月姐姐指点作品。”

少锦笑着给她写下两个号码,不过字迹因为故作醉态而扭扭曲曲,“千万不可泄露哦,否则我们两个都要换号喽。”

“这...这不合适吧,你们都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少锦把便签纸放到她手里,眨巴眨巴眼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这两个手机号,市值已经七八位数了,一般人啊,想要都没有呢,你还是第一个拒绝的呢,好没面子哦。”

秦秀清连忙焦急的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

“知道啦。”少锦笑道,“逗你玩呢。”说完,把目光移向舞台,“这位帅哥声音好沧桑,故事好伤感,只是这故事里的他是男是女啊,说话方式好怪异。”余光瞥向秦秀清,看她犹豫片刻,把便签纸装进了口袋后,微不可查的勾嘴笑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有人纠缠少锦 接着少锦有一句没一句的与秦秀清搭话,对故事品头论足,半小时后,她站起身,伸个懒腰,“秀清,我得上去了,他们还等着我,你要不要一起来,还是在这里听故事啊。”

“我...我在这里玩会就走了,不上去了。”

少锦点点头,“好吧,那我......”

刚说到这,有两个醉醺醺的青年走过来......

英彦这边立刻给少山打电话,“少山哥,秦秀清收下手机号了,但是那些人里面的其中两个在纠缠少锦。”

“嗯,刘局的人已经进去了,会暗中观察情况。”

“好的。”

少山挂断手机,思量片刻,走出车厢,来到酒吧门外。

酒吧内,少锦故作娇笑的对身前的两个年轻人打趣,“哎呦,小哥哥,难道想与我一醉方休,共度良宵吗?”

“小美女,我们哥俩你都想吃啊,胃口不小,能装下吗。”其中一个青年作势要搭少锦的肩膀。

“那就看小哥哥们的本事喽,我可是小野猫哦,就怕你们受不了呦。”少锦晃着向吧台走去,错过那咸猪手,“小哥哥们,来啊,咱们先一醉方休。”

秦秀清站起来,焦急的喊她,“少锦......”

少锦没搭理她,对两个青年勾勾手,“小哥哥们,来啊,请我喝酒呀。”

其中一个青年拦住她,“小妞,在这里喝酒无趣。”说着,喊过来服务员,“楼上包间给哥几个腾一间。”

“对不起,先生,楼上包间已经满了。”

“满你妹,我TM让你腾一间!”青年作势推了一下服务员。

负责人走过来,冷冷的声音,“先生,你在这个酒吧闹事,选错了地方。”

“错你吗。”青年猛推了一下负责人,负责人撞翻了一张桌子。

酒吧内场面开始混乱,有人开始避让,更多的是观望,一时间酒吧陷入寂静。

负责人站定,对后面吧台处的酒保说,“报警!”

少锦瞳孔凝了凝,思量片刻,故作媚态的对青年说,“小哥哥,干嘛呀,既然酒吧包间满了,咱们去外面也行啊,何必在这里闹事,扫了大家的兴致呢。”

“滚,臭婊子,爷今天就TM要一个包间!”青年说着,把手里的酒瓶扔向吧台,伴随着酒瓶碎裂的声音,酒吧内彻底混乱。

立在酒吧门外的少山冷若冰霜的脸,接通了英彦的电话,“少山哥,刚超过预定时间10分钟,这孙子就出了这一招,而且他也没想先跑。”

少山毫无感情的嗯了一声。

“少山哥,现在怎么办,这是故意引起混乱,引起围观,刘局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抓了这两个败类,被嚷嚷几句,打人了,出人命了,这可就真控制不了了啊。到时肯定有人出去,MD,这烂招。”

少山森然的声音,“剩下的几人什么动静?”

“能看到的几个没动静,不能看到的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目前还没有人出来,你盯紧摄像,这个人别又玩金蝉脱壳,我通知刘局的人暗中维护秩序。”

英彦焦急,“即使有刘局的人暗中维护秩序,警察来之前,肯定还会有人避免引火上身而出去,这人说不定就会顺出去了。而且少锦现在脱不了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这哥们怎么了,这么惨 少山眯了眯眼睛,“防止他狗急跳墙,必须让人出来,既然他想乱,那就在乱些吧,你让少锦把这两个人收拾了,告诉少锦要防止这两人身上是否藏着危险物,一击废掉他们,你明白吧。”

“这...好的,我明白,操酒瓶,操椅子就是了,我告诉少锦。少山哥,你也小心一点,那人别趁人群对你下黑手。”

少山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接着四处看了看,好不容易在墙角找到一个啤酒瓶,敲碎后,脱掉外套,掀开里面的衣服,忍痛在身上划了几道血痕,同时又把衣服划破,一幅凄惨重伤的模样,拿着碎酒瓶站在酒吧门外,大声嚷嚷。

同时,酒吧内,少锦操起桌子上的空酒瓶砸向其中一个青年,“敢调戏姑奶奶!”下一刻,青年满头鲜血的倒在地上,另一个青年愣了一秒后,借着酒劲,同样拿起空酒瓶向少锦砸去,少锦轻松躲过后,一脚踢在青年的某个部位,“姑奶奶废了你!”

做完一切的少锦淡然的坐回秦秀清旁边,一言不发,秦秀清呆傻的看着她。

前后不过一分钟时间,两个青年均蜷缩在地上,围观的人群在宁静了几秒后,瞬间大叫着向酒吧外跑去。刘局安排进来的2,3个警察融入人流中,借势把人群分散成几股。

几乎每个人跑出酒吧的一刹那,都会被少山的叫喊声吸引过去,但看到他一幅凄惨不要命的模样后,更是惶恐,尖叫着跑远。

少山微不可查的目光异常冷静的凝视着经过的所有人,不一会后,几个年轻男女挤在一起跑出来,同时伴随着争吵声。

“MD,XX和XX真他们废物,调戏不成,被秒杀。”

“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好。”

“你TM傻X啊,一会警察来了,你跟他们两个有牵连,想一起进去啊!”

“都TM是老大的馊主意。”

“你不也想去。”

“打赌闹着玩,谁TM知道遇到了霸王花,这里又不是三里屯那么多土豪和不怕事的!”

“老大,人呢?”

“刚才还在我旁边,可能跑其他地方了。”

“MD,这坑货。”

“我去!这哥们怎么了,这么惨,今天真丫的点背,在哪都能遇到血腥,赶紧走,不吉利!”

“是是是,快走,快走。”

少山不在嚷嚷,冷冷的看着几人离开,平静的穿上旁边地上的外套,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同时拿起手机,拨通了英彦的电话。

“少山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那几个人都出来了,这次你有都看清样貌吗?”

“看清了,不过有一个人没看到。”

“嗯,我正在跟踪,这会人还很多,我先把他引到人少的地方,你这边维持好酒吧,另外刚才那几个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好的,少山哥,你小心。”

少山挂断电话,深邃的目光看着不远处,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的背影,随着他的脚步,两人渐渐走远,半小时后,这个男子拐到一个小胡同里,走到深处后,从容的转过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你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少山站在他对面几米远的距离,但因为鸭舌帽檐的遮挡,即使胡同里透着光亮,依旧看不到面容,少山蹙了蹙眉头。

“周少山。”男子平静的声音。

“早发现我,也认识我,引我来这里。”少山淡漠的声音,“你可以摘掉帽子了。”

男子随和的笑笑,“不着急,先聊聊如何。”

“可以。”

片刻后,“突然不知道从何聊起。”男子说完,摇了摇头。

少山没有说话,注视着他。

他好像在思考,一会后,“今天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如果你指刚才的话,很简单,你是唯一一个看到我那副模样,没有任何举动,哦,不对,你或许有警醒,有了一丝举动,但是不是平常人条件反射的动作。”

男子呵呵两声,“不愧是周少山,不过你为了试探,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很惨。”

“惨才能让你露出马脚,当然,我也想试试你会不会趁我这幅模样,下黑手。可惜,你没有,早知道的话,我也不需要这样。”少山淡淡的说。

“酒吧里你早已准备。”

“没多早,也就是一周时间。”

“那两个人看来已经被你控制。尤其是冉钟林。”

少山眯着眼睛,“你选的棋子没有错,但你太谨小慎微,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过也是,在上官静的事情上,你就做到无懈可击,牵着我走,没有细腻和谨慎的心思,也做不到。”

“你错了,我这次并不是败在你手里。”

气氛沉默片刻,“那就是姬锋手里了。”

男子惊讶的语气,“你猜到了,看来我还是败在你手里。你应该早已经对姬锋打了预防针。”

少山自顾自的说,“冉钟林今天离开,秦秀清就出现,不得不让我怀疑,但以你的做事方法,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冒险,若不是你确定冉钟林今晚会出现,你也不会出现。

能给出这个信号的,只有姬锋,哦,也不对,或者说只有秦凡柔,姬锋只是撒了个慌。”顿了顿,“你只相信秦凡柔背后的人。”

男子轻笑,“你知道的太多了,不是好事。”不等少山说话,“你不应该找我,你应该被动防御。”

少山冷笑,“我不会允许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出现。”

“敌人?你错了,我可没有针对过你。”

少山凝了凝瞳孔,“你在利用我,针对姬家?”

男子笑了两声,接着有些阴冷的声音,“周少山,你说我谨小慎微,你其实也是如此,过多的思虑,让你越陷越深。”停顿一秒:

“上官静的事,你与姬锋若不合作,损失最大的是姬家,这次的事,发展下去,损失最大的也是姬家,就像现在,秦凡柔的家族快要被你玩死了吧。

虽然不是姬家,但你若没对姬锋提醒,最终受牵连的还是姬家。但你与姬锋合作,反而把周家拉下了水。误以为我是要看着你们两家斗,坐收渔翁之利。”

“你在监视唐婉茹,并且利用冉钟林与他姐姐的关系,已经是在针对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陌生但又熟悉的面孔 听少山如此说,男子淡淡的声音,“唐婉茹的事,我确实失误,但利用冉钟林的事,他是个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你认为,他能成功吗,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他能翻出什么浪。”

少山沉默,一会后,“你背后的人利用秦凡柔是想做什么,而你利用冉钟林,又想对姬锋做什么。你们借用我的手,想把姬家拖垮,原因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但我希望你不要知道,否则...”男子笑两声,“不过,等你知道后,你会后悔把你和你身边的人莫名的带到水里。或者这样说吧,我觉得你不应该守护银露珠。”

少山瞳孔猛缩,“你知道银露珠啊,如果是银露珠,那我永远都会守护。”

“是吗,如果在银露珠和邵小姐中选择,你当如何?”

少山阴沉的声音,“如果你背后的人敢打她的主意,会很惨。”

“那你又错了,没人打邵小姐的主意,哦,对了,我还救过邵小姐一次。”

“你想说的是那杯雪茶吧。”少山淡漠道。

“雪茶叶被药水泡过,经过特殊手法,进行的表面风干,喝下去后,会陷入沉睡,虽然不是什么毒药,但对当时的邵小姐来说,很危险吧。”

少山抿了抿嘴唇,“你是谁,你以唐子明助理的身份潜伏在他身边,但不是真心辅佐,他要伤害月儿,你会出手相救,但他对月儿做的一些手段,拍照,录音,这些你又支持,你是一种什么态度。”

男子突然异常平稳的声音,“我如果告诉你,我就是唐子明,你信不信?”

“如果我信,那现在的唐子明就是假的了,你想这样说吧。”

男子莫名的沉默,片刻后,“没意义,至于你说的态度,我只有一个态度,邵小姐安稳。”

少山的面容瞬间因为惊讶而凝重。

男子自顾自的说,“那些拍照,录音,并不是我对唐子明的支持,而是手段,事情需要推进的手段,如果没有这些小手段,你怎么被利用,我又怎么不被怀疑。”

顿了顿,“今天说的很多,即使你还想问很多东西,但我没必要与你在聊下去,不过,你借周少锦和邵小姐的手也只能知道秦凡柔怎么控制的秦秀清,其他的...”冷哼一声,“秦凡柔已经是弃子。”

少山眯着眼睛,“既然不说了,摘下帽子,跟我走吧。”

男子笑笑,“你帮助姬家,或许会害了你们。”说完,摘下帽子。

少山注视着这张陌生但又感觉似曾相识的面孔,“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顿了顿,“我没见过你,但通过你很了解所有人,我可以知道,你一直离我们很近。”

男子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到耳边,“你都听到了,我现在怎么选择。”

少山紧皱眉头,凝视着他。

“......”

“那就活着吧,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了。”

“......”

“能见面吗?看来你很有信心。”说完,男子挂断电话,扔到脚下,踩碎,看着周少山,“走吧,不过,你最好不要把我交给警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思绪如同乱麻缠绕 少山淡淡道,“我没想把你交给上面,不过,你也别侥幸的想让我对你放下戒备心。”

男子很自然的向少山走去,边走边一根一根的掰断了自己的手指,看的周少山不得不动容。

待男子来到他身前,“现在可以放心,你与我一样,尊重现实,小心谨慎,电影里的烂桥段在你我身上永远不会发生,打着打着与敌人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必杀的敌人,还与它还废话连篇。”

少山微微垂着眼眸俯视眼前脸色苍白的男子,“你不打算反抗。”

“没那个必要,这不是街头打架斗殴,而且赤手空拳,我自认不是你这个为了能够连续承受三支痛药剂,并且保持神志清醒,而锻炼出来的身体的对手。”

“这你都知道。”少山有些叹息的语气,男子没在搭话,片刻,少山侧过身,“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把后背交给敌人。”

男子坦然的走过,少山错开他两步,两人渐行渐远。

...

翌日清晨,在银露珠办公室内,一夜未睡的少山纹丝不动的看着中间摆放的那串项链和那瓶银露珠。

眉心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眼睛里迷茫的神色尤为清晰,同时带着浓郁的疲惫。昨夜把那个人交给随后赶来的白斩后,没在过问什么,即使是身上的伤口亦未处理,就独自一人来到银露珠。

虽然思考了很久,但很多东西依旧无法理清,最基本的,他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针对姬家,为何要保护月儿安稳,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也非常关心月儿。

昨天那人说的话,让他不要在思虑过多,让他不要在越陷越深,否则最终他会后悔。

少山不知道会后悔什么,但也并非没有因为他的话受到影响,反而因为他的话没有什么因果顺序,而惘然。

他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查另一个女人,而昨天那个人在最后接听的电话,应该就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直在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少山有时候会在某一个时刻非常迷惘,虽然现在已经找到了背后一个人,但是好像并没有能够释怀和放松。

他在想,因为当初唐子明把月儿指引到梅府这件事开始,他就因为对方掌握了唐子明与月儿在那个地方六年的照片和知道他和月儿的关系,而陷入找人这件事情。

就像昨天那个人说的,照片,录音都是手段,利用他的手段,如果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角度看待,他应该不会去找背后之人,而随着找人,他参与了很多事情,看起来是顺其自然,但实则一直被对方牵引。

他突然会想,找人的意义是什么,理由是什么,如果一定要有的话,就是六年前的事情留下了阴影,为了月儿的万无一失,必须排除一切隐患,而对方是抓住了他这唯一一个禁忌了吗?

思绪如同乱麻一般在少山脑海里缠绕,愈来愈乱,找不到源头,最终缠的愈来愈紧。

敲门声响起,少山回过神,“进来。”

门被推开,赵秘书,少锦,立刻走进来,看到神情疲惫的少山后,皆怔了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英彦去了昆城 少锦不知所措的心酸,“哥哥,你怎么了。”

赵秘书蹙着眉头,“这人也找到了,你怎么比之前还忧愁。”

少山示意二人坐下,“没事,说说你们吧,昨夜也折腾了一宿吧。”

少锦轻声说,“我们还好,没什么具体要做的,不劳心伤神,昨天酒吧里的那几个社会青年都抓到了,不过除了那两个被我打倒的,其他人也没犯什么错,刘局也只能把他们放了。”

少山点点头,“那两个人现在如何,有问出什么吗。”

赵秘书接过话,“那两个人咎由自取,少锦属于正当防卫,至于问出来的东西,也没多大价值,这些人与昨天你带回来的人之间就是酒友,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不过因为昨天那人出手大方,那些青年也就听他的。昨天酒吧的事,就是那人发现情况不对,鼓捣那两个人去做的。”

“英彦和白斩那边如何了?”

赵秘书看了看少锦,少山略微诧异的问,“有麻烦?”

少锦点点头,“斩哥哥那边没问题,你带回来的那个人,现在由他在医院看守着,消息没有一点泄露,即使是刘局也不能确定我们找到人了,另外也已经把唐婉茹和上官静都安排好了,两人都已经步入正轨,至于英彦哥......”

赵秘书接着说,“昨天见到那个人后,英彦就连夜去了昆城。手机都拉在了酒吧,现在联系不到。”

少山蹙着眉头,“去昆城?”

赵秘书继续说,“嗯,而且没有晚上的飞机,他先开车离京,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坐飞机,还是继续开车。”

“离开之前什么情况?”

少锦有些迷惑的声音,“他看到那个人后,喊了一句宋大义,接着又喊了一句,MD,见鬼了!然后你抓的那个人笑笑,没说话,英彦哥就跑出去了,说他要去昆城。”

“宋大义?”少山眯着眼睛。

赵秘书点点头,“你还记得当初英彦说这个酒吧是他和一个战友一起搞的,英彦出钱,他那个战友帮他打理,就是这个叫宋大义的人。

不过因为我们不经常去,英彦也是个甩手掌柜,又好摆谱,偶尔去一次,也没想过这个叫宋大义的人,或者说,因为什么没往他这个战友身上想过,暂时我们也不知道他与这个战友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他需要跑一趟昆城。”

“英彦曾经的那支队伍在昆城驻扎过一段时间,或许就是这段时间,认识的宋大义。”少山思量片刻,“这里面的事情我们猜不透,等他回来吧。”

赵秘书和少锦点点头。

“宋大义的住所知道了吗?”

赵秘书摇摇头,“他说我们没资格知道。”

“没资格?”少山蹙了蹙眉头,“看来他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无权知道的。”

“可能吧,不过他没再多说什么。”

少山嗯了一声,保持沉默。

“哥哥,你还好吧,你回家睡一觉吧。”少锦担忧的说。

少山思量片刻,“好,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说着,起身,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僵硬着上半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我想看一眼你以前的照片 “怎么了?”赵秘书连忙问。

“哦,没事,池震现在在那里。”少山站直身体问道。

“他去医院那边了,给这个叫宋大义的狠人把手指一个个打石膏。不过,按我的观察,即使康复了,这狠人的手指也不会灵活了。”赵秘书啧啧两声,“至于吗,这么狠,即使与你打一架,也不会留下这么严重的伤。”

少山眯了眯眼睛,“我去找一下池震,你们先回去。”说完,离开,赵秘书和少锦互相看了看,也离开。

少山驱车来到医院,径自走进宋大义的病房,池震正在为他疗伤,白斩在旁边守着,看到少山后,“少山哥。”

少山点点头,与池震示意后,看向宋大义,“你是叫宋大义吗?”

男子笑笑,“我告诉了你,我与在这个医院里躺着的唐子明一样,也叫唐子明,可惜你不信。”

“我选择相信英彦会给我带来的任何消息。”

“那也可以。”男子很随意的说。

“你居住的地方藏了什么,谁有资格知道。”

“看缘分,你目前还没有资格。”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何必留你。”少山淡漠的看着他。

“在你还没确定我是谁,或者说英彦还没带来消息前,你都会留我,当然以后更会留着我。”

少山沉默,很从容的嗯了一声,“你说的不错。”说完,看向池震,“我去你办公室,你先忙完这边。”

池震点点头,少山看了一眼白斩,毫无遮掩的说,“唐子明的病房不要让他靠近。”

白斩看了看宋大义,对少山说,“放心吧,少山哥。”宋大义笑笑,“不用提醒我,也不用试探我,当然,以你的角度这样想也不为错。”

少山没说什么,转身离开,经过唐子明的病房后,站定片刻,推门走了进去,接着怔了怔。

病房里坐着唐婉茹,听到开门声后,站起身回头看到他,“少...周少山,你...”

“来医院有点事,路过这里,进来看看。”

“哦。”唐婉茹说,“那个...你们是不是找到当初的那个男人了。”

少山看了看她,没直面回答,“你这边是怎么打算的。”

唐婉茹抿了抿嘴角,“我不该问。”顿了顿,“我和静姐姐商量好了,一会和她一起去见邵总,就按你们说的来,对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少山点点头,“你接受就行,一切听月儿的吧。”顿了顿,“老白喜欢你。”

“我知道。”唐婉茹微微垂着脑袋,“我试着来吧。”

“虽然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若是你没有难言之隐的话,由他照顾你,是很好的事情。”

“你觉得我有没有难言之隐。”唐婉茹注视着他。

少山凝视她片刻,“过去的就过去吧,你能得到他的信任,也就是得到了我们的信任。这是你自己换来的。”

“你懂,但是他懂不懂。”

“他懂不懂不重要,只要他是真心的,对你来说,应该才是最主要的。”少山轻声说。

唐婉茹点点头,不在言语,少山走到唐子明床边,深邃的目光看着他,片刻后,对唐婉茹说,“你以前的照片,还有吗?”说完,加了一句,“我想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你丫的怪物吗?不疼吗? 唐婉茹抿了抿嘴角,“我不会认为你想要我以前的照片。”说完,带着笑意翻看手机,然后递给他,“这就是我以前的照片。”

少山略微尴尬的笑笑,在聪明的女孩面前,突兀的解释确实很没必要,接过,看了片刻,“你整容前的身高与现在一样吗?”

唐婉茹狐疑,答道,“悬殊不大,整容时,我已经15,6岁了,女孩的发育又比较早,身高上,也算定型了,不过比起静姐姐,还是有一点差距,演她时,我会注意身高这块。”

少山点点头,“我想问问你父母多高。”

唐婉茹诧异片刻,“我爸爸应该是175,我妈妈大概163-165之间,我没具体量过。”说完,下意识的问,“你是不是想说我哥哥怎么才165,而我168。这个虽然有遗传因素,但是有可能我随我爸爸,哥哥随我妈妈,这应该正常吧。而且长相上,我与哥哥也有相似点啊,你...你怀疑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少山把手机还给唐婉茹,“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对她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唐婉茹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接着看了看唐子明,不明所以。

少山来到池震的办公室时,池震正拿着一张CT片看着,看到他来,连忙说,“你不是早就来了,现在才到。”

“路过唐子明病房,进去看了看。”少山坐下,“这是宋大义的CT?”

“嗯,我说,这人从哪里来?”

少山看他一幅感慨的语气,“怎么了?”

“十根手指啊,他怎么搞成这样的,尤其是左手的五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逆向硬是压断的。”

少山淡淡的说,“右手手掌。”池震愣住,片刻,“那就说的过去了,右手因为剧痛失去了知觉,纯靠狠劲把左手手指压断,但无法掌握力度。”

“很严重?”

“嗯,左手即使恢复了,也算废了,无法握拳,用不上力气。顶多能正常使用筷子。如果他是左撇子的话。”

少山点点头,没说什么,池震放下CT片,“对了,你来只是看看这个病号的?”

“不是。”少山说着,脱掉衣服,“替我包扎一下。”随着里面的衣服掀起来,凝结的血疤又被撕掉,鲜血溢出来。

“我草,你TM搞什么,早干什么去了。”池震愤怒,“你丫的怪物吗?不疼吗?”

“不疼我找你干什么。”

“去你大爷的,这血疤都黑了,你这是等了多长时间才来,而且你这是怎么搞的,这么脏,你就不怕感染了。”池震拿起药箱,迅速帮他清理伤口,恨恨的用酒精棉擦拭,“MD,你真恶心,当自己混社会的,你就不怕少夫人看到心疼。”

“这...没办法,形势所迫。”少山被酒精刺激的蹙了蹙眉头。

“你这得打几针破伤风,虽然伤口不深,但太脏了,别感染了。”

“行,你看着来吧。”

池震没好气的摇头,“估计在其他人面前,你也没表现出来吧。”

少山打趣,“这有什么可表现的,求可怜啊,还是求崇拜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别忘记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得,当我没说。”池震帮他清理好伤口后,用纱布替他包扎好,“行了,回头你去打破伤风,后面换纱布,根据你自己的行程来。”

少山穿好衣服,“嗯。”张了张嘴,说道,“你说如果是两个没有血缘的人,在一起久了,生长阶段时,会在长相上有一些相似吗。”

池震看了他一会,“你是受这个叫宋大义的人说自己是唐子明的影响,怀疑现在的唐子明与唐婉茹是不是亲兄妹。”

少山犹豫片刻,点点头,“刚才去看了唐子明,正好唐婉茹也在,临时有了这个想法。”

池震一本正经的说,“从理论上来说,即使没有血缘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一些细微的表情,动作,神态都会互相同化,你也可以理解为潜移默化的影响,就像狼孩的道理是一样的。”顿了顿:

“不过,你就因为一个陌生人一句话,就受到影响,是不是有点随意。这宋大义身份证信息医院是有记录的,造不了假,即使出现两个叫唐子明的人也正常。”

“或许吧。”少山思量片刻,“不过,两个唐子明在我这就不正常了,而且我是见过唐婉茹的父亲的,刚才我也有问唐婉茹她父母的身高,一个175,一个163,而唐婉茹168。唐子明......”

“这个从遗传学角度来说,正常,难不成两个篮球运动员生出来的小孩,就一定会比父母高吗?那不是早晚有一天顶天了。”池震说:

“你也别考虑太多,或许你还有其他推测,不过你别忘记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有一种东西叫DNA检测,回头我去唐婉茹的病房看看,能否找到一根头发丝,与唐子明的一起测测,什么就都知道了。”

少山抿嘴笑笑,“忘记这茬了,那就交给你了。”

池震点点头,少山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又什么事,你一次说完!”池震斥了他一句。

少山莞尔,“你之前不是说天气暖和了,继续给月儿治疗吗。这都5月份了,你看可不可以了。”

池震想了想,“嗯,也差不多了,可以在来几个疗程了,而且这次她是直接喝中药,效果更好,不过,你最好还是让她在检查一次,毕竟这都2个月过去了,身体激素平衡还有末梢受损目前是什么情况,确认一下最好。”

少山点点头,“好,我与她说。”

“还有事不。”

“没有。”少山说着,起身,“我先回去了。”

“赶紧走,赶紧走。”池震催促,少山笑笑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别忘了打破伤风!”

少山抿了抿嘴角,离开。

...

月梦传媒,月儿坐在办公桌前忙碌,敲门声传来,尚未等月儿答复,门已经被推开,看到来人后,她起身走过去,眯眼笑笑,月牙儿般的眼眸亮晶晶,“我还想摆摆架子呢,你倒好,直接破门而入了。”

“嘻嘻,姐姐,想死你了呢。”少锦跑到月儿身边,一个大大的拥抱,趴她怀里抱怨连天,“这些天可憋死我了,暗无天日,吃不好,睡不好,比谍战片还胆战心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什么叫整形美容 说完,站直,少锦继续撒娇,“你看看,我都苍老了。”

月儿宠溺的看着她,“是滴呢,红润的苹果肌都没了呢,要好好保养保养。”

“就怪臭少山,哼!”少锦嘟着嘴唇。

月儿笑笑,少锦故作生气,“你看,我一说臭少山,姐姐就不说话了,心里就没有我~”

“你啊,自己都心疼少山,非要故意挑他刺。”

少锦嘿嘿笑,月儿拉她坐下,“昨天晚上收获不小吧,静静和婉如都从医院出来了。”

“嗯,人找到了,是英彦哥以前的战友,但是疑惑点还是有,英彦哥昨天连夜去了昆城调查。”

“战友?还要跑到昆城?”月儿有些惊讶。

“嗯,英彦哥走的急,手机都忘记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月儿点点头,“换谁谁都急,不认识的人还好,认识的,牵扯了这么多事情,主要是牵扯了太多熟知的人,英彦肯定急。”

“是的,他如果不弄清楚,仅仅是如梦姐这一关都无法面对。”少锦认可道,“对了,如梦姐呢。”

说到如梦,月儿由衷的开心,“应该在录音棚吧,她啊,现在比以前还忙,上午去央音学习,下午来公司录音棚练电影主题曲,晚上到家后,继续学习,她现在的心态很好,因为音乐,她现在很充实。”

“真好。”少锦也很开心,“一会我去看看她。”

月儿点点头,“少山现在在哪里,事情告一段落了,他这边晚上回锦山不。”

“哥哥去医院了,估计是看看那个人...”

月儿打断她,“去医院看那个人,昨天少山和他发生冲突了?少山有没有事!”

少锦连忙说,“哥哥没事,那个人自残......”少锦大致说了一下,月儿听的目瞪口呆,片刻后,“这是人吗,十指连心,也太...太...”

“太狠,太残忍,我们也搞不明白,目前事情就是这样了。”少锦说。

月儿微微点头,“那先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了。”顿了顿,“静静和婉如恢复自由,晚上在老赵的酒店庆祝一下。”

“好啊,那我得趁机吃点好的,补充营养。”

月儿好笑的白她一眼,“说的好可怜哦。”少锦笑嘻嘻。

月儿起身,“走,去录音棚看看如梦,跟她说一下英彦的情况,免得英彦回来又被揪,顺带着跟她说一下晚上去吃饭的事。”

少锦挎着她,“好的,如梦姐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同时见上官静和唐婉如,估计会呆傻。”

月儿一本正经的说,“让她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整形美容。”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走出......

...

傍晚,落日余晖,晚霞橙红,城市的热闹气息,随着下班时人来人往的脚步和聒噪的汽车驶过的声音而蒸腾蔓延。

少山眯着酸涩的眼睛,驱车回到锦山府邸,行走在偌大的庭院,随着天气的回暖,院落内的花草熬过了寒风凛冽的冬天后,开始散发属于它们的生机。

少山站定,缓缓的看向四周,作为五月花神的芍药,此时院落内的芍药已经开始陆陆续续长出顶蕾和侧蕾,少山蹲下,轻轻摘掉身前一颗芍药的侧蕾,看了看顶蕾,怔了片刻,继续走进屋内。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用坦然掩盖被拆穿心思的小尴尬 夏管家刚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听到开门声,侧头看过去,“我估计你今天应该回来吃饭。”

少山抿嘴笑笑,“夏阿姨,就我一个人,她们去吃大餐了,我自己张罗点就行,你其实不用来做饭。”说着,走到餐桌前坐下。

夏管家慈祥的看着他,“你要爱惜些自己的身体。”

少山点点头,“没事。”

“孩子,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不比六年前,哦,已经是7年前了,7年前的你带着一切安好才顶住了那件事,而现在的你......”

少山沉默片刻,“嗯,我明白。”

夏管家点点头,“那你吃饭吧,我回去。”

少山张了张嘴,“夏阿姨,大管家和我父亲,他们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吗?”

“你把那个人留下,我们知道,不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

“你们认识那个人吗?”

“我们与你一样,你需要依据英彦的结果,我们也需要类似的信息推测。”

少山沉默片刻,“本家那边要证实的事情如何了。”

“这个需要看你父亲想如何。”

少山怔了一下,没在说什么,夏管家注视他片刻,转身走出。少山放下手里的筷子,靠在椅背上,出神。

...

月儿,少锦和如梦,在酒店与上官静和唐婉如一起吃完饭后,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上官静和唐婉如喝多后,直接钻回酒店房间里睡觉,很不厚道的把月儿三人扔在了那里。

月儿因为要开车,没有喝酒,如梦则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去上课,也没怎么喝,唯独少锦陪上官静和唐婉如撒欢,当然,效果不错,把那两人灌倒后,自己才趴桌子上。

此时月儿和如梦对视一眼,笑看着趴桌子上乱嘀咕的少锦。

“怎么安排这丫头?”如梦问月儿。

“带回去,她醉成这样,在酒店睡的话,没人照顾。”月儿说。

如梦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少锦,向停车场走去,待钻进车内后,两人气喘吁吁。

月儿嗔了一眼迷糊的少锦,对如梦说,“这丫头,够压秤的啊。”

如梦笑笑,随后问,“你打算去哪里。”

“回小区啊。”

“我觉得你还是回锦山吧,想少山想疯了吧,酒都不喝了。”

月儿狡辩,“我要开车啊。”

“开车是次要,主要是不想住酒店,心里有牵挂。”如梦打趣她。

月儿不在狡辩,用坦然掩盖被拆穿心思的小尴尬,拍了一下如梦,“知我者梦梦也,既然你看出来了,走,今天都回锦山。”

如梦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月儿笑笑,“受累喽,少锦晚上就交给你喽,反正在小区是你,在她的娃娃屋里也是你。”

“看你乐的,注意身体,别太过火,明天起不来。”如梦戏谑的看着她。

“想什么呢你。”月儿娇嗔,说完,不理如梦,打火,开车离开。

此时的少山刚刚接通远在法国的Shelly的视频电话,看着视频里尚未卸掉妆容的shelly,少山感觉有些不自然,打趣道,“你这大晚上的浓妆艳抹,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我这是被某人用完就扔啊 Shelly怔了一秒,眯眼笑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这有妇之夫,大晚上的与另一个美女视频,想干什么。而且你那边应该是凌晨了吧,午夜啊,这个点找我,看来月儿不在身边啊。”

少山抿了抿嘴角,“没办法,七个小时时差,我这个时间找你,既不耽误你之前吃饭,又不耽误你一会洗漱休息,我也不会睡很晚。”

“呦呵,考虑的还挺周全。”Shelly温和的笑笑,“说正事吧。”

少山点点头,“你先说。”

“你发我的这个叫宋大义的人,并不在我当初找的与GIGN交流过的那些人中。”

“不在?”少山蹙了蹙眉头,“我看着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之前那些人的资料我看过一遍,但也没完全记住,我以为是在那些资料里扫过一眼后的印象。”

Shelly嗯了一声,“不过,确实不在那些人里。”顿了顿,“而且你应该知道当初你被炸伤那次,Ann有分析过,那种手法只是有GIGN的影子,但不一定就是。”

“但英彦说只有那支队伍里的人会GIGN的通讯手段。”

Shelly摇摇头,“那就不清楚了,这事还得等英彦确认,毕竟他对这个了解的更多,而且他着急忙慌的跑到昆城,应该也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少山沉默。

Shelly问,“你为何不等英彦回来,这么着急了解这个人做什么。”

少山淡淡道,“有些东西需要理一理。即使等英彦回来,他能带来的信息也有限。”

“关于月儿?”

“不知道,我现在还理不清,真让我说原因,其实我也说不出来。”顿了顿,“很朦胧的一条线。”

Shelly注视着他,“你现在很迷茫,别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觉吧。”

少山抿了抿嘴,“你这边有什么进展,关于你对月儿的熟悉感。”

“我这边没有进展,可能这个熟悉感并非在法国,或许是我去其他国家见过的什么人,这边圈子里的人不知道。”

少山轻嗯了一声,没在过问,“那你有什么信息了告诉我。”

Shelly故作转移话题,“冉如梦的弟弟,我已经安排好,不过,这才一天,你就找到了想找的人,他来这一趟,是不是多此一举。”

“人找到了,但事情没完,毕竟他在姬家这么多年...先让他留那边吧。”

“好,另外还有件事告诉你。”

少山看着她。

“梅重结这两天回国,后期的恢复和检查都在你的医院进行,毕竟她在这边医院进行的治疗,只有你的医院清楚,这样的话,影响你和月儿什么吗。”

少山沉默片刻,“这个没关系,经历了第一次见面后,我和月儿之间都已经释怀。”

Shelly点点头,“那就好,我这没什么事了,你这边呢。”

“我也没什么,你早些休息吧。”

Shelly戏虐的眯着眼睛,“我这是被某人用完就扔啊。”说完,挂断视频。

少山看着黑了的屏幕,抿了抿嘴角。

...

月儿开车回到锦山,刚下车,就看到少山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心里高兴之余带着责怪,这人真的在家啊,但是这么晚了,竟然还不睡!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你太侮辱我了!!! “嘿,我说,咱能等会在望眼欲穿吗,先把这丫头架回窝里。”如梦打趣道。

月儿脸颊发热,连忙和她一起把少锦架出来,挪到娃娃屋。

“好了,赶紧与你的少山温存去吧,这里交给我了。”如梦说着把月儿推出房间。

月儿害羞,白她一眼,没说什么,向少山的房间走去,越走越快,如梦看着她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回到屋内,看到四仰八叉躺在一堆娃娃里的少锦后,只得唉声叹气。

走到卧室里抱下来两床被子,接着冲了杯蜂蜜水放保温杯里,“妹子,水放旁边,你如果醒来记得喝,别喊我哈,咱俩就这样邋遢的睡吧,别怪姐姐,我也实在太累了,弄不动你啊,要怪就怪月儿,把我们两个都甩了。”说完,给少锦盖好后,自己也埋进娃娃里,呼呼睡去。

月儿推开卧室的门时,少山正靠在床头发呆,听到门响,看过去,温柔的笑笑,“回来了啊,你这是半夜三更,入室强抢民夫吗?”说完,走下床,来到她身边。

“是你主动送上门,我是将就着收下。”月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少山。

少山轻抚她的面颊,“能将就说明我还不错。”说完,吻上她的红唇,触之即离,虽然并未很久未见,但月儿仍然感觉像一股电流划过,不等少山站直,勾着他的脖颈,主动亲吻他。

屋内的气温开始升高,月儿浑身无力的被少山紧紧抱住,待旖旎气息来临前,少山轻轻推开她,“小野猫,今天放过我吧。”

月儿脑袋陷入瞬间短路,呆滞了片刻后,脸蛋通红,“你...你个...”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少山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心里鄙视自己,好像确实很不像个男人,而且小少山都那样了。

月儿害臊的跑进浴室,喊了一句,“禽兽不如,你太侮辱我了,搞的我像个饥渴的女人,讨厌,讨厌,讨厌!”

少山讪讪的缩了缩脖子,摸了摸家居服内的纱布,苦不堪言,片刻,走到浴室门外,“我先睡了啊。”

“睡!赶紧!我出来之前必须睡着!”

少山决定逗她一句,“那你把持住啊。”

“把持你大爷,在多说一句,我就真去强抢民夫。”

少山麻溜的跑回床上,仰面就睡。月儿在浴室里照着镜子,看着自己娇艳欲滴的脸蛋,更加害羞,这臭男人,既然这段时间这么累,干嘛不早睡觉,还熬到现在,哼,就不该回来,就该在酒店喝断片,开房睡觉!

半小时后,月儿裹着浴巾悄悄的出来,看少山已经睡去,蹑手蹑脚的从衣柜里拿出内衣换上,接着躺在他身边,看到他确实因为憔悴而干燥的皮肤,心里怜惜不已,轻轻抚摸了一会后,也沉沉睡去。

...

法国,Shelly坐在庄园房间的沙发上,Ann坐在对面,“Shelly,你其实可以告诉少山你查到的东西。毕竟他早晚会知道。”

Shelly叹气,“周家和姬家也在暗中调查,有些事,周家都没说,我又怎么说,而我了解的内幕肯定比周家要更少,还是别给少山增加心理负担了。”

Ann点点头,“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邵小姐。”

Shelly沉默,片刻后,“宿命。”

...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像两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怎么叫荒度,这叫深化感情。”少山捏了捏她,得意洋洋。

月儿懒懒的切了一声,“臭男人,就想听我赞扬你的资本吧。”

“这方面我也脱不了俗。”少山嘿嘿笑两声。

月儿用小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片刻后,“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今天不去公司了,昨天我看院子里的芍药已经结花蕾了,需要把那些侧蕾摘掉,否则长出来的芍药不好看,也活不长。”

少山笑道,“与我想的一样,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提。”

“那是,我也是行家啊,那今天就在家折腾吧。不过,你的伤口应该需要换纱布吧。”

“家里有药箱,我自己就能换了。”

“哦,我看你换一遍,我就知道怎么弄了。”

少山笑笑,没说话。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后,起床,洗漱,来到楼下,夏管家恰好从厨房走出,看着月儿水灵灵的眼睛和红润的脸颊,打趣,“我真不该听少锦的,来做午饭呢。”

月儿害羞的微微垂着脑袋,“少锦起来了啊。”

夏管家和蔼的笑笑,“这丫头皮实,喝的再多,一觉醒来活蹦乱跳,我上午刚来,她就起来了,嚷嚷着饿死了。吃完早餐,就和如梦一起出去了,然后让我中午记得来做饭,说你们啊,肯定中午才起。”

月儿看了看少山,更害羞了,少山抿嘴笑笑,“夏阿姨,您先做饭,我和月儿去院子里打理一下芍药花。”

“好,那你们去吧,做好饭,我喊你们。”

少山拉着月儿落荒而逃,夏管家看着两人的背影。

来到院落中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月儿娇嗔,“都怪少锦这臭丫头,她就是故意让夏管家中午过来。”

少山一本正经的义愤填膺,“嗯,确实是故意,夏管家几乎中午没来过,得收拾收拾这丫头。”

月儿好笑的看着他,“那你说怎么收拾咱这鬼灵精怪的妹子。”

“你扣她工资。”

“少来,你说收拾,可着最后还是我当坏人。”说着,戴上手套,蹲下,慢慢的摘掉芍药花枝上的侧蕾。

少山笑笑,也跟着她一起打理。

两人都未注意,站在屋内的夏管家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们的脊背,他们蹲在那里边打理花草边嬉戏。

中午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时,像两个天真烂漫的孩童般,一切是那么的柔和,温馨气息和岁月祥和四处弥漫。夏管家的目光愈发和蔼慈祥,但随后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亦或者是一种感叹后,转身走进厨房。

...

吃完午饭后,月儿在卧室帮着少山换了纱布,看到那几道血痕后,一阵心疼,狠狠的斥责他,你是人吗,怎么下得去手,你就不疼?怪物!怪物!怪物!少山笑笑,没做声。

下午,夏管家留下来和他们两人一起打理着院中的芍药花,期间,月儿一个劲的不让年过半百的夏管家帮忙,夏管家每次都笑着告诉她,人老了,更要活动活动。

最后,月儿拗不过她,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夏管家看着她,眼睛里是温和的笑意,少山眼睛里则充斥着浓浓的爱意,比她更快的速度忙碌着,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时,偌大的一院子芍药花被打理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是男人就不要说自己腰不好 少山故意捶着腰,对月儿抱怨,“我这在以前都是当做休闲,没个3,5天弄不完的事情,被你带的当成了任务,一下午搞完,我这腰啊......”

月儿在他身边小声斥他,“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月儿白他,“是男人就不要说自己腰不好。”

少山张了张嘴,得找回男人的尊严,“晚上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臭不要脸,赶紧收拾收拾,和夏管家一起做饭。”

“啊!”

“啊什么啊,你多大,夏管家多大岁数了,而且做好饭,她还要回去,都不在这吃,现在已经不早了,再说你这身体素质,虽然我不必要问,但也能看出来你应该没少锻炼过,装什么装,怎么,还想打着晚上让本宫伺候你的主意吗!”

少山惨败,“好,我去做饭,让夏阿姨直接回去。”

月儿笑眯眯的看着他,“真乖,比我想的还周到。少山爸爸。”

少山立刻打了鸡血,做牛做马,向屋里走去,月儿挎着他,轻声说,“你这么喜欢闺女,以后我给你生个女儿。”

少山怔了怔,笑道,“这哪说的准。”月儿红了红脸,“尽量,尽量。”少山勾了勾嘴角,“已经有你了。”月儿紧了紧抱着他手臂的手,靠着他,内心柔软绵绵。

...

第二天,少山带着月儿去了趟医院,经过池医生检查后,开了一疗程的中药,月儿要去公司,少山开车送她到电梯口,两人卿卿我我一会后,月儿娇艳艳的上楼后,少山来到虞美人会所。

进入大厅后,径直向姬锋的办公室走去,不过却被一个工作人员阻拦,看着陌生的工作人员后,他不由的怔了怔,冉钟林是姬锋的心腹,以新的身份出国了,现在这个新上位的小跟班还不认识他。

少山没说什么,拿出手机给姬锋打了个电话,语气很冷,片刻后,姬锋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少山,然后对小跟班冷冷的叮嘱了一句后,随着少山走进办公室。

“换人了。”少山仿若无事般,自己倒了杯白水,淡淡道。

“那个人死了。”姬锋依旧很冷的声音。

少山没什么反应,“最近过的如何。”

姬锋看着他,“有事说事。”

“最近你母亲那边过的如何?”少山仍然语无波澜。

姬锋注视他一会,“你把秦家搞的只剩苟延残喘,你打算吊到什么时候,最后一步什么时候迈出,给他们一个了断,不要在让我家里天天乌烟瘴气。”

“看来你母亲没少折腾,不过,快了,你父亲都不着急,还轮不到你。”少山喝了口水,“知道秦秀清吧。”

“我小舅的独生女。”姬锋说着,拿出一叠文件,扔到少山面前的办公桌上,“这应该是你想要的。”

少山眯了眯眼睛,“看来关于她和你这个小舅的信息,被你母亲做了手脚。”

姬锋没说什么,平静的看着他。

少山拿起资料快速浏览完,蹙了蹙眉头。

姬锋淡漠的声音,“上次那块地方因为出了人命,你和英彦暗中用了手段,秦家为了尽快脱离,让我这小舅背了锅。”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不能饿着我家小野猫啊 少山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放下,看着他,“你的意思还是你父亲的意思。”

沉默片刻,“或许是我爸的意思,否则我也查不到。”

少山轻嗯了一声,“借我的手,拔掉一颗坏牙。”

“我爸做不到对自己人下手,但也不会允许身边人的背叛。”

少山点点头,“说说你吧。”说完,凝视着他。

姬锋眯了眯眼睛,“我没什么说的。”

少山看了他片刻,微微点了点头,起身,语气平淡,“前天晚上的事情......”

姬锋冷冷的声音,“不管我母亲做了什么,她仍然是我母亲,我骗她并不是帮你,而是利用你的手,尽快让我母亲被那个女人视为弃子,再无瓜葛。”

“你这一步走对了,你母亲现在确实没有了利用价值。”少山在母亲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说完,拿起桌上的资料,姬锋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少山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深邃的眼光怔怔的望着前方,片刻后,拿起手机拨打了赵秘书的电话。

“少山哥,什么事。”

“对秦家的计划执行最后一步吧。”

赵秘书那边沉默片刻,“不吊着了?”

“嗯,我刚才见了姬锋,他告诉了我秦凡柔控制秦秀清的手段,你还记得当初秦家出事的那块地方吧。”

“你是说后来被英彦和老白趁机夺去的地产。”

“对,秦家出事后,为了尽快摆脱,让秦秀清的父亲,也就是姬锋的小舅背了黑锅,现在估计是秦凡柔许诺给秦秀清什么条件,所以秦秀清被控制,你想办法把秦秀清的父亲先救出来,然后执行最后一步。”

“那姬锋这边......”

“他前天晚上的作为已经证明不想与背后那个女人有瓜葛,而且帮助他母亲撇清,但是他仍然不说,他被利用的把柄应该不是秦家和他母亲,我们在吊着秦家没意义了,至于他什么时候愿意交代,再说吧。”

“好的。”

少山挂断电话,又看了看虞美人会所的方向,驱车离开。

...

夜晚来临,月儿开车回到锦山府邸,走进客厅,立刻向厨房跑去,推开门,忙不列颠的说,“老公,我就知道你回来给我做饭了。”

少山回头看着他,温柔的笑笑,“不能饿着我家小野猫啊。”

月儿娇哼一声,“什么小野猫,家猫好不好。”

“哦,家猫,家猫。”少山走到她身边,轻抚她的红唇,“应该还有其他事吧,仅仅是为了看我这个铲屎官有没有准备猫粮吗?”

“真是我肚子里的益生菌,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的邀功态度。”

月儿切了一声,“秦秀清主动给我发信息了。”

少山点点头,“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感谢我之前提醒她不要参加文化交流的事情,不过,这应该也不错吧,慢慢来,我来套话,一定帮你问到她被控制的把柄,然后你在加以利用。”

少山眯眼睛笑笑,“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事你不需要费心思了。福尔摩斯到此为止。”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快给本宫上菜! 月儿哭丧着脸,“啊!为什么啊,我正兴致勃勃,想来一场探秘,你这太打击人了。”

“我今天去见了姬锋,他为了他母亲能成为弃子,摆脱受控,主动告诉了我,我们之前不明了姬锋的态度,才出此计划,而且前几天能抓到那个人,也是姬锋在后面暗中帮助。”

月儿好失落,“无趣。”顿了顿,“即使这样,他母亲背后的人就知道这一切有问题了吗?”

“嗯,抓的这个人比较狡猾,当时已经与另一个人处于手机通话状态,借用与我对话,把信息透露了出去。”

月儿哼了一声,“没劲。”说一遍不过瘾,气呼呼的走到餐桌前坐下,“没劲!没劲!没劲!谁让你今天找姬锋的。”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闹腾,“这个...你看从那天晚上开始到今天上午,我都没时间,下午有时间了,所以就去找他了。顺其自然的事情,没有刻意计划。”

月儿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快给本宫上菜!我要使劲吃!”

少山抿了抿嘴角,接着一幅奴仆样,“菜来喽。”从厨房把菜端出来,“爱妃,快......”

月儿噗嗤笑喷,“妃你个头。”接着又故作冷冷的甩给他一道寒光,“原来我只是妃子啊。”

“王后,王后。”少山连忙改口。

月儿倒是愣了一下,突然冒出一句,“与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我都快忘记你是神秘的King了。而且我也好久没调香了。水平应该降低了不少。”

少山抚了抚她的黑发,“我不是说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而且你看我们现在的生活,都是很普通的节奏,没有灯红酒绿,没有高端应酬,没有在人前特别奢侈,下了班,我回来做饭,你回来吃饭,就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月儿轻轻环住他,把头歪在他的肚子上,“辛苦老公了。”

“傻样。”少山眯眼笑笑,“至于你说的调香,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还要喝药调理,不过,调香水平是不会降低的,无非是对香料识别生疏一些,这不碍事,以后在说吧。”

月儿顶了顶他的肚子,“那以后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做一瓶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香水。”

少山忧忧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轻轻的说,“好。”

月儿离开他温暖的腹部,“好啦,本宫要开吃啦,小周子,继续上菜!”

少山揉了揉她的头发,“喳。”

...

四天后的下午,少山驱车来到医院,神情凝重的走进池震的办公室,池震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检测报告递给他,“不管你出于什么考虑,对唐子明和唐婉茹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现在这个报告都能证实你的猜测。”

少山接过报告,池医生在旁边指了指一组百分比数据,解释,“根据DNA序列来看,唐子明和唐婉茹没有一点关系,属于那种陌生人。”

“准确吗。”

“嗯,非常准确,因为他们两人的DNA序列没有一丝一致性。完全就是天南海北的两对夫妻生出来的孩子。”池震说,“就是现在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才是唐婉茹现在的父母生的,或者两个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同父异母 少山摇摇头,“两个都不是不可能,唐婉茹应该是她父母亲生。”

池震嗯了一声,“有些事我不知道,你自己考虑吧,如果可能的话,把他们两人和现在的父母同时做个鉴定,会更好。”

少山点点头,拿着报告,边走出房间边说,“这个我拿走,这件事你保密。”

“好,知道了。”池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

少山快步来到宋大义的病房,看着在那里像度假一样悠哉的人时,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怒气,走到跟前,把宋大义从沙发上拽起来,狠狠的一拳打在他脸上,宋大义倒地,嘴边流血,神色镇静,慢慢爬起来,笑道,“怎么?非要彰显一下你的武力值?”

少山阴沉的看着他,“唐子明是谁?”

“你想说躺那里的那个人吧。”宋大义从容的坐到椅子上,“一个工具。”

“他父母是谁?”

“不知道。”

“你是怎么与他认识并且从7年前,他第一次回国时,你就协助他拍了很多照片。”

“周少山,我都说了他是工具。”

少山阴沉着脸,凝视他好一会后,“你真的叫唐子明?”

男人拽下一把头发,“给你,拿去检测吧,你不是已经用医学手段进行考证了。”说着,示意了一下他扔到地上的检测报告。

少山淡漠的声音,“阿珊是你母亲,唐铭佑是你父亲,而你父亲,唐婉茹的母亲还有唐婉茹,他们都不知道你才是唐子明。”

男人看了他一眼,“你去了法国,见了唐婉茹的父亲,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从一个老年痴呆的人那里得到一些信息,我早就说过,唐婉茹的父亲不能留,我都无所谓了,她反而心软啊。看来从我说我是唐子明时,你就有猜测了,只是等着这份检测报告来证实。”

“唐铭佑也是你父亲,或许因为你,你母亲才对唐铭佑尚有情分,这也是为何你们留他一命的原因。”

宋大义斥了一声,“我不认识唐铭佑,至于留他性命,是一个错误。”

“你的成长我不想过问,这是你父母的事,但唐婉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利用她,而且还想毒害她。”

“我没与唐婉茹一起生活过一天,对我来说,她与躺那里的小子是一类人,都是工具。而且我也并非无情,否则唐婉茹也不会活到今天。起码会像那小子一样。”

少山深呼吸,“你并不是来自英彦所在的那个队伍。但你怎么会GIGN的手法和通讯手段。”

宋大义略微吃惊,随后笑笑,“哦?看来你已经比英彦证实的还快,应该是从法国那边得到的消息吧。”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你还是不用问了,虽然英彦或许能查到,但是他告诉你,和我告诉你,意义不一样,我毕竟还生活在这片土地。”

少山注视他片刻,“你是故意引导我们,把目标放到那个队伍中。”

宋大义笑笑,“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唐婉茹的意外被你抓住,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我。那个队伍和那里的人,是你目前手里的权利所涉足不了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陪我去医院看看梅重结 少山思量片刻,“你能把我的目光引向那个队伍,但是却不敢说自己的身份,看来你的身份比那个队伍里的人还要隐秘。我或许知道你来自哪里了。”

宋大义皮笑肉不笑,“周少山就是厉害,不过,你随便猜吧。”。

少山张了张嘴,冷冽的声音,“你很好!用一个很隐秘的身份潜伏,也是这个身份保护了你不被发现。”

“多谢夸奖,我这个身份保护我的地方很多,就像现在,你不敢把我泄露出去,即使你想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因为你不敢保证硬让我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触犯上面,所以你也不敢过问,只能默默的自己拿到证据后在来找我核实。”男人很坦然的说。

少山凝视他片刻,不在言他,转身,男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告诉你,我是唐子明,是什么目的?”少山站定。

男人说完,自问自答,“也是,你周少山喜欢自己发现答案,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不过...好奇心害死猫,你在这样查下去,会后悔。我已经在你手里了,你应该问问自己,你在查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你还有你母亲想让我用银露珠作为筹码来利用。”

男人冷笑一声,“自欺欺人,银露珠只是一个身外之物。”

少山幽远的声音,“银露珠现在对我来说不是身外之物。”顿了顿,“身份就是羁绊,你珍惜眼下的时光吧。”说完,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宋大义轻松随意的声音,“你说的羁绊是上面给我的身份,但不是我真实的身份,我不需要珍惜时光,而是要享受时光。”

少山淡漠的说,“你真的认为我会顾忌上面,而不敢动你?”说完,走出。

宋大义看向窗外,眯了眯眼睛,莫名的神情。

少山再次来到唐子明的病房,注视他片刻后,离开。

...

月梦传媒,少锦来到月儿的办公室,“姐姐,找我什么事啊。”

月儿站起身,看着她笑笑,“这也快下班了,今天带你早退,陪我去医院看看梅重结。”少锦不悦的啊了一声,“姐姐,我知道出于人道,是应该看望她,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你也说了,出于人道都应该看望,更何况我与她还是有些溯源,她现在回国恢复,就在我们自己的医院,她家人也都是明了之人,我就不能过于小气,不去不合适。”

少锦哦了一声,“哥哥去吗?”

“他啊...这次不去。”月儿摇头笑笑,“我都不介意,他反而为了避嫌找各种理由,而且这本就是他惹出来的,他怎么好意思让我来面对,晚上回到家在收拾他。”

少锦笑笑,“好吧,那我和姐姐一起去,顺便在看看那些制服小护士,这天气暖和了,穿的少了,嘿嘿嘿。”

月儿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嗔道,“哪有一点小女孩的样。”

少锦笑嘻嘻的挎着她的手臂,两人向停车场走去。

去医院的途中,两人吃了晚饭,同时月儿买了些补品和礼物,少锦开车载着她来到医院时,天已经黑蒙蒙。两人拿着东西来到梅重结的病房外,敲门后,梅浩思打开房门,看到她们时,很客气的微笑,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白天睡觉,晚上想玩 月儿和少锦走进去,看到梅重结坐在床上玩着玩具,不免心里有些发酸。

“邵月,你来啦。”梅重结高兴的冲她招手,接着看向少锦,“小女孩,你是谁啊。”

少锦抿了抿嘴角,“我叫周少锦,是月姐姐的妹妹。”

“哦,哦,欢迎。”梅重结笑呵呵的说。

月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坐她旁边,笑着说,“我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陪你玩。”

“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难受死了。”重结哭丧着脸。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我好好的,非让我在医院里住着,而且每天面对一个大木头,不陪我玩,也不带我下去玩。”重结说着,鼓着腮帮瞪梅浩思。

梅浩思挠了挠后脑勺,笑笑,轻声对月儿说,“姐姐她刚回来,要观察几天,另外就是她在国外时间太长了,这些天时差还没适应,总是白天睡觉,晚上想玩。”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不自觉的笑笑,这样啊,确实是个事啊。

“梅浩思,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梅重结气呼呼的脸蛋,看着梅浩思。

月儿抿了抿嘴角,对重结说,“我有个办法让大木头陪你玩,想不想知道。”

“想啊,想啊,你说,你快说。”梅重结高兴的把床上的玩具放一边,单纯的大眼睛看着月儿。

月儿心里升起一股怜惜,轻声说,“你看现在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梅重结茫然的看了看窗户外,“黑色啊。”

“对啊,天都黑了,我们能出去玩吗?你在上一个医院时,是白天玩呢,还是外面都黑了,出去玩呢。”

“肯定是白天,黑天才不出去呢,有坏人。”

“对,有坏人,那你说,天黑时,你在房间里准备干什么呢。”

梅重结想了想,“看电视,吃饭,然后睡觉。”

“对哦,最后都要睡觉,所以啊,大木头他也要睡觉,还怎么陪你玩呢。如果是白天,大木头肯定愿意陪你玩。”

“可是我白天要睡觉。”梅重结哭丧着脸。

“那你就改成晚上睡,要不然,大木头怎么陪你玩。而且你想想,我们大家晚上都睡觉了,都去梦里找小伙伴玩了,就你一个人不睡觉,不能去梦里找我们玩,是不是很可惜。然后等你白天睡觉时,我们都起来了,在外面玩,你是不是又很可惜啊。”

“你的意思是,晚上你们都在睡觉时玩,白天都在太阳底下玩。”

“嗯呢,所以,你要在晚上睡觉,和我们一起在梦里飞来飞去,白天,就让大木头带你去外面晒晒阳光,看看树啊,花啊,要知道,晚上了,树和花也要睡觉,等天亮了,它们醒来了,才更好看,是不是啊。”

梅重结嘟着嘴唇,“我知道,可是我晚上就是不想睡。”

“不想睡啊,没关系。”月儿停顿片刻,“重结,你想不想画画。”

“好啊,好啊。”梅重结高兴,接着一幅傲哼哼的语气,“大木头,快,把我的纸和彩笔拿来!”

月儿笑笑,梅浩思赶紧拿来纸和笔。

“重结,你会画什么。”月儿把纸和笔放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月儿很会哄小朋友开心 重结非常兴奋的说,“我会画好多呢,画猫,狗,老鼠,鸭子,小鸡,还有苹果,桃子,反正好多好多。”

月儿温和的笑道,“那我给你画一只站着的猫儿,手里提着一只小老鼠,好不好。”

“好啊,那能不能在画狗狗嘴里吃着一根骨头。”

月儿点点头,“当然可以。不光狗狗吃骨头,我在给你画一只小猴子,双手捧着一颗桃子,怎么样。”

“邵月,你真好,快快,画给我看看,我都不知道小猴子怎么画呢。”

说完,月儿拿起笔在纸上画着,一会后,三幅画就画好了,放到梅重结面前,“喜欢吗?”

“太喜欢啦,邵月,你真厉害,而且你是在闹钟里画的呢。”

月儿笑笑,“你看小老鼠对着的是几点呢。”

“小老鼠是晚上十一点,小骨头是一点,桃子是三点。”

“重结真棒,你从今天晚上开始,当墙上的时间与桃子的时间一样时,你就睡觉,即使不困,你也安静的闭上眼睛,说不定就能在梦里遇到小猴子了呢。然后等两天,当墙上的时间与小骨头一样时,你再睡觉,说不定就能在梦里遇到小狗狗了呢,当......”

梅重结特别高兴的接过话,“我要是和小老鼠上的时间一样睡觉,是不是就能梦见这只非常可爱的小猫咪了啊。”

“嗯呢,每天都这样,肯定有一天能梦到。”

月儿刚说完,梅重结突然抱住她,“邵月,我好喜欢你。”

月儿怔了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也喜欢重结。”少锦和梅浩思对视一眼,两人皆红了红眼眶。

梅重结坐直,一张一张的看着画,“邵月,你能不能教我画。”

“这样好不好,你能和小桃子一样睡觉时,我就教你画这幅,然后和小骨头一样睡觉时,我就教你这幅...”

“好好好。”梅重结高兴的打断,接着看向梅浩思,“你听到了吧,等我和小桃子一样睡觉时,你要记得告诉邵月,你要是忘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梅浩思抿着嘴角笑笑,“不会忘记的。”

月儿看了看梅重结,心里温柔的同时仍然一阵酸涩,片刻后,“重结,我先回家睡觉了,好不好。”

重结嘟着嘴唇,“现在就走了啊。”

“你忘了吗,等你和小桃子一样睡觉时,我就来教你画画了啊。而且,等你睡着了,说不定我们可以在梦里玩耍呢。”

重结点点头,“好吧,那你回家睡觉吧,我等着和小桃子一起睡觉。”

月儿眼眶发热,生出一股恋恋不舍,看了她一会后,起身向门外走去,身后传来重结的声音,“邵月,下回你可不可以和那个与你谈恋爱的男孩一起来啊。好像是叫少山吧,我又快忘记了。”

月儿站定,少锦和梅浩思对视一眼后,看向她。月儿转过身,柔和的笑道,“可以啊,下回我和他一起来看你。”

梅重结笑着点点头,目送月儿,少锦和梅浩思走出房间,接着认真的看床上的画。

三人走出病房后,梅浩思真诚的对月儿说,“谢谢邵月姐。”月儿笑了笑,“没什么。”梅浩思看向少锦,“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这样离你最近啊 少锦打断他,故作生气,“打住,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不要谢来谢去的。”说完,又加了一句,“你看看你,眼圈黑成什么样了,而且你在瘦下去,就真成电线杆了。医院里不是有特护吗,你怎么这么劳累。”

梅浩思愣了几秒,连忙说,“姐姐她不喜欢,可能刚回来,也可能在法国醒来后,面对的都是外国人,现在突然面对中国人,她不适应吧。除了我,谁都不配合。不过,你们来,她倒是很高兴。”

月儿看了看少锦,然后对梅浩思说,“重结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姐姐她还好,法国那边的医院和少山哥的医院对接的比较完善。”

月儿点点头,“那就好,慢慢的等她适应了时差,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如果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或者麻烦,你如果不方便找少山,你就联系我。”说完,看向少锦。

少锦抛了一句,“也可以联系我。”

梅浩思看着两人,用力点点头,“好的。”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后,对他说,“我们先走了,你进去吧,不用送了。”说完,和少锦一起转身离开,梅浩思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慢慢打开房门,走进去,看到重结安静的看着画时,眼眶瞬间充满泪水。

姐姐,她们是第一个来看你的,虽然少山哥没来,但他有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他的心意我理解,她们的心意,我也都理解。

...

月儿和少锦因为在外面吃了点宵夜,回到锦山后,已经凌晨一点,少锦伸着懒腰,和月儿逗笑一会后,走进自己的娃娃屋,月儿则走向她和少山的房间。

推开房门后,月儿看少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打趣,“呦呵,老男人今天跟上年轻人的脚步了,没抱着书过退休生活,反而看起电视了,会调台吗?”

少山一本正经的回答,“我都是用语音。”

月儿笑出声,这厮还真好意思回答,换好家居鞋,走到他身边坐下,“你不会打算看通宵吧,几点了,还不睡。”

“没有你,我睡不着。”

月儿酸了一下,坐他腿上,“今天又喝蜂蜜了。”

“我是蜜罐。”

月儿呵呵笑,“多久前给你戴的这么一顶帽子,还记得呢。”

“记得你的一切。”

月儿顶不住了,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轻声说,“道行见涨啊。”

“我还以为你想说我没发烧啊。”

“那老梗,我可不会用,突显不出水平。”

“那你碰我额头干什么。”

“这样离你最近啊。”月儿也开始密语绵绵。

少山吻了她红唇一下,离开,“这样也很近。”月儿笑笑,趴他肩膀上,就听耳边传来,“水乳交融更近。”

月儿蹭的一下站起来,“哎呀,太晚了,好累,洗澡睡觉。”

说完,就想跑,少山站起来,拽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还知道晚啊,还知道累啊,几点了,还知道回来。”

月儿讪讪的笑,随后故作色厉内茬,“心机男,在这等我啊,怎么,还想训我。”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梁,“好歹给我打个电话吧,发个信息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谁说给你做宵夜,喝中药! 月儿羞愧,弱弱的声音,“和少锦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事。我就......”

“下不为例。两个女孩,即使是少锦,你们也是女孩,这丫头我明天找她算账。”少山故作凶巴巴,说完,向厨房走去。

月儿怂哒哒,“老公,我和少锦吃过宵夜了。”

“谁说给你做宵夜,喝中药!”少山头也不回的走到厨房。月儿心里暖了暖,跑进厨房,围着少山转,少山微不可查的笑笑,张罗一会后,端着中药放到餐桌上。

少山侧头看她一眼,故作冷冰冰的语气,“跟着我干什么。”

月儿抱住他的手臂,一幅大惊小怪的表情,“哎呦,哎呦,黏住了,分不开了,不怪我,不是我要跟着你。”

少山看她可爱的样子,心里柔软,捏了捏她的鼻尖,“喝药吧,不早了,熬夜影响内分泌,你现在要注意。”

月儿连忙笑嘻嘻的点点头,嘟着红唇,“我让老公喂。”

少山没好气的笑道,“你确定一勺一勺的喂?”

“说着玩,说着玩。”月儿傻乎乎的笑两声,端起碗,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喝下,然后像前几天一样,伸出舌头,皱着脸,呸呸两声,“啊,啊,太苦了,太苦了。”

少山给她端来蜂蜜水,“漱漱口吧。谁叫你这么奇葩,有那种纯中药调配的药丸,直接喝水就能咽下去,你愣是不知道怎么咽,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喝完水,人家吃药就直接到肚子里了,你倒好,那药丸每次都跑你舌头底下。”

月儿喝下蜂蜜水,吐掉后,埋怨,“我也不知道啊,我喝完水,就咽了,舌头一卷,就跑底下了,再说我几乎没怎么吃过药,偶尔生病,都是喝什么什么口服液,糖浆什么的。”接着,故作生气,“你说我了!你肯定是嫌我麻烦,哼,以后不让你给我熬药了!”

少山边刷碗边说,“在闹,打屁屁。赶紧上楼洗澡。”

月儿吐了吐舌头,“臭少山。”说完,跑开,少山抿嘴笑笑,收拾妥当,上楼给小野猫暖被窝。

...

翌日清晨,已经养成早起习惯的月儿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了看身侧,突然清醒,连忙坐起来,扶了扶因为太快而有些晕的脑袋,四处看去,接着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稳定的走下床,来到卧室外。

看到少山和白斩在楼下沙发上坐着时,心里平静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疑惑和莫名的惶恐,因为此时的少山在抽烟,而月儿从未在家里看到过少山抽烟。

月儿轻轻走到楼下,来到二人身边,感受着凝重的气氛,少山和白斩同时抬头看向她。

“嫂子。”月儿对白斩点点头后,看向少山,“你们怎么了。”说着,坐他旁边,把他手指上的烟蒂拿下来,摁灭在烟灰缸里。

少山淡淡道,“唐婉如的母亲出了点事。”

月儿睁大了眼睛,“她出了什么事请。”

少山侧头看了看她,“姬氏这一代的家主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姬锋,另一个是姬锋的姐姐,叫姬红珍,也是姬家主最宠爱的孩子,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万般顺从。

同时为了姬红珍安全,姬家主对她的保护也很重视,用行踪不定,周游世界来进行隐藏,但是我们刚接到消息,姬红珍在墨尔本被一个年迈妇女伤害,而且目前姬红珍的情况不明......”话至此,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一个圆形轨迹 月儿略微震颤的声音,“你...你说的年迈妇女...是唐婉如的母亲!”

少山点点头,“目前知道的是这样。”

“唐婉如的母亲怎么会与姬红珍有瓜葛?!”

少山看向白斩,白斩点点头,说,“嫂子,之前我和唐婉如去墨尔本交流会时,我有看到唐婉如母亲的居所内有姬红珍等人的画像。至于她是怎么认识的,目前也只能推到我们找到的这个人头上。”

月儿茫然的看了看少山和白斩,“现在这个人不是被抓到了吗,还想怎么样,而且唐婉如的母亲为何要这样做!”

少山拍了拍她的手背,“一位接近花甲之年的妇女伤害了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这里面本就有问题。唐婉如现在还不知道,不管她母亲为何这样做,即使现在事情不明了,但唐婉如都会被姬家注意,姬锋是知道唐婉如的存在,而现在唐婉如在月梦传媒。”

月儿凝了凝瞳孔,极认真的对少山说,“姬氏是不是会找你,逼迫你交出唐婉如。”

少山看了看月儿,“你不用担心。”

月儿沉默片刻,“你要小心。”

少山抿嘴角笑笑,“那我先出去了,早餐已经做好了,记得好好吃。”

月儿轻嗯了一声,少山抚了抚她的头发,起身离开,白斩对月儿招呼后,也随之离开。月儿看着少山的背影,随着房门的关闭,慢慢消失。

...

白斩开车载着少山来到医院,来到宋大义的病房外,少山让白斩在外等候,少山走进去,把还躺在那里睡觉的宋大义一把拽起来,“姬红珍与唐婉如母亲是怎么回事!”

宋大义睁开故作朦胧的眼睛,“不知道啊,我这天天被你关禁闭,与世隔绝,我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少山狠狠的把他摔到床上,“别TM给我装傻!”

宋大义低沉的笑两声,“周少山,你不是同情心泛滥,非要保唐婉如吗,现在就是你保她的后果,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少TM给我装无辜,你们的本意还是想让我与姬氏发生矛盾!”

宋大义凝视着他,“你,我,姬红珍,唐婉如,还很多人,我们都在一个圆圈内,或者说我们组成了一个圆,顺时针旋转,没人能逃脱,即使有人逆向行驶,最终都会绕过来。

就像唐婉如,你把她放到了月梦传媒,让我无法针对她,她生病在医院,让我暴露,你帮助她逆行,但是她仍然会走到一个重合点。”

少山冷冽的声音,“你们的算计很全面。”

宋大义冷笑一声,“不是我们算计的全面,而是你破坏了游戏规则,如果唐婉如早些就出现了意外,你就发现不了我,同时,也就没有了她母亲和姬红珍的事。这是一个闭环,因为你,这个闭环越来越小,你让事情发展的太快。”

少山俯视着他,片刻,淡淡道,“我不否认,在找你和你母亲的过程中,确实让我花费了很大的心思和精力,你们都是很会用心理暗示和掩人耳目的手段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有一个结是你还没打开的 宋大义抿了抿嘴角,“我也不否认,想利用你,也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

少山自顾自的说,“我这里不是牢房,虽然没有通讯设备,但是想把我已经证实的消息传达出去对你来说还是很简单。”

宋大义无所事事的把手放在脑后,不言不语。

少山继续道,“把姬红珍和唐婉如母亲推出来。很粗陋的转移视线,但很好用,因为姬家也在找秦凡柔背后的人,现在不管姬红珍出事是真是假,姬家都不得不放下现在的事情,而认真对待姬红珍这件事。

在这之前,姬家不知道唐婉茹与那个妇女的关系,但以姬家的能力,想查到那个妇女与唐婉茹有瓜葛很容易,你知道我不会把唐婉茹交出去,你也知道我不会把你推出去,那么我也只能放下现在的事情和姬家周旋。一箭双雕。”

宋大义笑笑,“谢谢夸奖。”

少山目光突然变的森冷,“但是就像你说的,事情发展的太快,打破了节奏,这时人心难免会慌乱,在这个时候,姬红珍的这件事,猫腻就很多,出现的就很突兀。

因为我昨天才用检测报告证实你与唐婉如的关系,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事,巧合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你说我是应该多疑,还是不疑。”

宋大义眯着眼睛,“随便你,总之所有的事情,有一个结是你还没打开的。”

少山淡淡道,“这个结是活结,也是你们所有人不想我知道的。”话至此,停顿,看着宋大义,“姬红珍是帮你摆脱困境的棋子吧,她在哪?”

宋大义注视着他,片刻后,摇头笑笑,“我还以为你周少山转性了,求人了,没想到,还是发现了。”

少山走到窗口,向外望去,一会后,回头看着宋大义,“你们了解我,知道我的思维方式,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件事,具体有多少层含义,我或许无法参透。”

顿了顿,“但有一点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也很细腻,知道我对你们的任何行为都会多虑,因为多虑我又会陷入一种执念中而转移了对这件事情本质上的注意力。

这件事要想解决,只需要找到姬红珍即可,我暂时不想纠缠你们为何做这件事,怎么做的这件事。一切总会明了,你在我手上,你母亲失去了你这个最大的助力,只能玩心理战了。”

宋大义啧啧两声,“我现在倒是对你有惺惺相惜的感觉了。这么一会的聊天中,你还能思考,厉害啊。”

“说吧,姬红珍在哪,还是说你仍然想拖延时间。”

宋大义仿若发现新大陆般,好奇的说,“你是怎么知道姬红珍在国内的。你怎么不问我母亲在哪。”

“你好像对你母亲又失去了一颗棋子很高兴。”

“这个你就甭管了,来,说说。”

少山看着他,不知现在的自己什么心情,面对一个25,6岁的男人突然这种状态,少山感觉很怪异,淡淡道:

“你母亲,在这件事上,我没必要知道她在哪,或许她也在国内,毕竟唐铭佑不需要在监视,而唐婉茹的母亲也因为某种原因被你们借用他人之手软禁。而且这件事总要有一个人传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宋大义一幅大义凛然的表情,“你不用在试探我,我肯定不会被你套住,说出来我母亲的下落。”

少山眯了眯眼睛,不在试探,淡淡道,“从我对你说姬红珍与唐婉如母亲的事情开始,你就给我灌输一个思想,我们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你母亲设计的圈里,我理解为这是在误导我,以后还有很多谋划等着我应付,就是想让我钻进姬红珍这件事出现的时机里去一探究竟,去查深一点的东西。”

宋大义想了想,“我也是故意的。”

“那你故意的太明显了,你别太自大,总归还是个人,有人的思想,摆脱不了的枷锁。”

“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姬家主对姬红珍的保护和姬红珍这么多年形成的自我保护习惯以及生活方式,轻易不会露面和回家。即使是我,回国这些年都未见过她。”

宋大义点点头,“不错,她很另类。”

少山注视着他,“同样姬锋也无法摸清他姐姐的行踪,唐婉茹的母亲怎么会知道姬红珍在哪里,或者说,唐婉茹的母亲没见过姬红珍,这件事有瓜葛的人只有你母亲和你,但为了所谓的真实性,就要知道姬红珍的行踪,那么能做到并且隐秘的人只有你,而你能知道和摸清的地点只有国内。”

宋大义故作叹息,“被你抓住后,没秘密了啊。”

少山平静的声音,“至于你是如何靠近她的,我没必要知道,而你之前又很擅于伪造通讯,阻止和模仿接通她打给家里的电话很容易。不过,目前看,她信任和关心你的成分更多。”

宋大义突然冷哼一声。

少山停顿片刻,看了看他,继续道,“你被我抓住这几天,姬红珍联系不到你,你虽然能向外面传达信号,但是会非常简单,比如屋里的灯光,比如火光。

不管是什么,这个距离不会远,不管你那天晚上去酒吧前对姬红珍说了什么,或者说你每次去外出前都给她灌输思想,我也抛开为什么这件事就发生在我查证了你与唐婉茹的关系后。总之,你的信号含义目前能传达给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姬红珍。”

宋大义沉默片刻,“算你厉害。”

少山注视他片刻,“姬红珍在哪?”

宋大义很深沉的叹气,“你当真要知道。”

少山凝了凝瞳孔,片刻,“对。”

宋大义轻声说,“你应该让这件事发展下去,你不应该帮助姬氏,你不应该在查下去。”接着说了一个地址,“让姬氏去这里吧。”

少山眯着眼睛看向他,“姬红珍出事的这个假讯息,对我和姬氏来说,都会非常保密,暗中斗争,暗中跑到墨尔本查探,姬红珍自然是不知道,但她知道你在哪里了。

以她姬家大小姐的身份,我不在这边的话,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你出去,还是能做到,如果你在之前又叮嘱过什么,那她更会小心谨慎,到时候我和姬氏要想找她更难,而她也更是蒙在鼓里。”

宋大义笑笑,莫名冒了一句,“你和邵小姐以后如果有机会生孩子,会不会是个怪物。”

少山瞬间蹙了蹙眉头,“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好奇心害死猫 “没什么意思,你太多疑,天蝎座吧。”宋大义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

少山凝视他片刻,“不要在耍花招,老实在这里待着,姬红珍很快就知道你在利用她,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留着你,否则姬家会宰了你。”

“说这就没意思了,你不会告诉姬红珍我在利用她,而且你不光留着我,肯定还会在姬家面前替我打掩护。说不定,过几天,姬红珍还来探望我呢。”

少山哼笑了一声,“那我就来猜猜你与姬红珍之间的事。”顿了顿,扫了一眼宋大义,“你靠近她,用一些手段,你让她对你盲目的信任或者说产生了莫名的心思。

接着你骗她,你去做什么危险但是正义且隐秘的事情,并且告诉她,如果出事了,你可能会在哪些地方。

包括我名下的几家医院,而你受伤也是为了把她寻找你的范围缩小在医院,当然这种说法有点牵强,因为你故意在前几天不传达信号,当然这就又绕回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了。”

宋大义沉默不言,少山看了看他,不在继续说这事,问了一句,“这件事没成功,那天晚上电话里说的还能见到无法实现了,你们打算如何收场。”

宋大义看了看他,“你好像对解决这件事后,突然很自信起来,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少山蹙了蹙眉头。

宋大义笑笑,继续道,“没成功就没成功吧,不过你说的还能见到无法实现肯定错了,我说这话时,可没想过用姬红珍的事来实现。而我母亲就更不是对这件事抱有大希望。”

少山沉默片刻,淡淡道,“唐婉茹的母亲会怎么样,还有她房间里的画,应该都是你母亲的手笔吧。”

“唐婉茹她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个老太婆,谁稀罕她能成事,至于其他的,你慢慢挖掘吧,不过还是提醒你,好奇心害死猫。”

少山冷哼一声,“你们从利用我,变成了开始逼迫我与姬家作对......”说着,起身,边走到门口边说,语气异常阴冷,一字一顿,“不要在耍花招。”

宋大义凝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后,躺在床上,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

少山走出病房后,对白斩叮嘱几句后,拿起手机,先给月儿打了个电话,大致说了下情况后,互相么么两声,挂断。

接着又给刘局打了电话。

“少山,你是问,昨天让我查的那个躺着的唐子明以前的身份信息吧。”

少山嗯了一声,“有结果吗?”

“怎么说呢。没结果。”刘局顿了顿,“我就把知道的都说了,你琢磨吧,我根据这个人的外貌和你说的他六岁移民法国,查了下,确实有。

但当时就是叫唐子明,不止是当时,这几年他来往的护照,机票什么的,都是叫这个名字,然后我查了下他当初办理出生证明的记录,也是叫这个名字,父母也都对应的上。

不过,按你说的检测结果来看,应该是被人从出生就做了手脚,你可以理解为很无奈的抱错孩子了来看待,当然也有可能是刻意的作为,另外还有可能是他出生的地方稍微偏僻...你懂吧,反正现在是查不到他的亲生父母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喜欢手里拿着东西睡觉 少山沉默片刻,“这样啊。”

刘局嗯了一声,“现在来看,你想通过找到这个人的亲生父母来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什么人暂时没办法。”

“行,我知道了。”少山说完,挂断电话,站定片刻后,看了看时间,走到医院的餐厅,买了几份饭菜后,向梅重结的病房走去。

刚走到病房外,梅浩思恰好走出,看着少山,怔了怔,随后高兴的说,“少山哥,你来了。”

少山点点头,“吃饭了吗?”

梅浩思看了看少山手里的饭菜,笑笑,“正想去呢。”

少山抿了抿嘴角,“拿去吃吧,梅重结在....”

“她在睡觉,少山哥,你也进来吃饭吧。”梅浩思明白他的意思,轻声说。

少山思量片刻,“昨天听月儿说了,她时差还没倒过来。”

“我知道。”梅浩思笑笑说,“她现在睡觉着,平常的话,还得睡2个小时呢,少山哥,一起进来吃饭吧,不碍事。”

少山想了想后,随梅浩思走进病房,少山看了看梅重结,不自觉的笑笑。

梅浩思也笑笑,“医生护士都说姐姐现在睡觉像小孩一样,喜欢手里拿着东西,之前我没想到给她买个娃娃,她就抱着枕头或者抱着衣服,有时候还抓一把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布条睡觉,昨天月姐姐来,给她买了几个大娃娃,她就抱着睡了。”

少山眯了眯眼睛,示意,两人走到旁边的小餐桌,轻轻拿出饭菜,吃了起来,边吃,边聊几句。

不一会吃完后,少山作势起身,“浩思,那我就先走了。”说着,把餐盒收拾了,“我顺便扔掉就行,你就不用出去了,估计一会梅重结该醒了。”

梅浩思点点头,“好的,少山哥。”

刚说完,梅重结打了个哈哈醒来,朦胧的眼睛朝房门那边看去,孩子气的声音,“大木头,几点了。”

梅浩思愣了愣,看了看少山,“怎么今天提前了快2小时。”说完,恍然,“昨天月姐姐帮她倒时差,她比平时提前两小时睡的觉,难不成这么快就适应了!”

少山摇头笑笑,“没想到月儿还有这能耐。”

梅重结转过身,“嗯...嗯...你是...少山!哈哈,你来啦,昨天邵月还说下次带你一起来教我画画呢,没想到你今天就来啦!”

少山有点惆怅,不知如何是好,梅浩思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大木头,快点过来,扶我去刷牙洗脸,不然我怎么与少山聊天,快点!!”梅重结焦急的喊梅浩思。

梅浩思看了看少山后,连忙跑到床边把梅重结扶到轮椅上,少山看着她僵硬的动作后,心里难免有些发酸,但没做什么。

“少山,你等我会啊,我收拾好就出来,你不能先走。”梅重结睁大眼睛,叮嘱少山。

少山点头笑笑,随后坐在小沙发上。

一会后,梅重结从洗漱间里被梅浩思推着来到小茶几旁边,少山看着她,轻声说,“先喝水,在吃饭吧。”

“不是吃完饭再喝水吗?”梅重结稀奇的样子。

少山笑笑,“你刚起床,如果不是刚起床,吃完饭再喝水。”梅重结哦哦的点点头,端起茶杯喝完水,然后慢慢吃饭,少山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突然一阵恍惚。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一个人都记不起来了 梅重结边吃饭边鼓着腮帮,呜呜的说话,“少山,你和邵月是不是商量好了,昨天她来,今天你来,然后明天她在来啊。”

少山怔了怔,眯眼笑笑,“我是...”停顿一下,“我本应该昨天来,但是没腾出时间,至于她明天来不来,我不知道,因为她要上班工作。你能接受这个说法吗?”

梅重结忽闪着大眼睛,“能啊,大人白天都要上班的,她有时间了,在来教我画画就行了。”

“好,我告诉她。”少山刚说完,梅重结突然把轮椅推到他身前,凑的很近,认真看着他。

少山愣住,片刻后,梅重结蹙紧眉头,“少山,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啊。”梅浩思凝了凝瞳孔。

“为什么这样说?”少山看着她。

“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我生病了,记不起来很多人,我从飞机上下来,有不少人来机场,我一个都不认识,不想看他们,但是他们好像都认识我。

可是看到你时,虽然也很陌生,但不是一点感觉没有,是不是我们小时候认识,然后你长大了,变化了,我认不出来了啊。”梅重结说着说着有些忧伤,“我一个人都记不起来了。”

少山看了看梅浩思,接着看向她,“我们以前认识过一段时间,后来我生病了,你也生病了,我们就各自去看了医生,时间很长,我们就长大了。”

梅重结忧忧道,“你也生病了啊。”

“嗯。”

“那你好了没有。”

少山淡淡的忧绪,“我好了。”

“那就好,不然我记不起来你了,你也记不起来我,那我们多可怜。”

少山微不可查的叹息后,“重结,让大木头带你去外面晒晒阳光,我还有点事情,下次在来看你吧。”

“你这就走了啊。”梅重结瞬间不高兴,“你还没有邵月陪我玩的时间长,而且她还给我画画,给我买娃娃,你什么都没有!”

少山抿了抿嘴角,“下次我......”刚说着,手机铃声响起,少山拿出来看了看,接着对梅重结正要说话。

“看来你真的有事情,那你赶紧走吧,大人白天都要上班。”梅重结低声说。

少山眯着眼睛,注视她片刻,没说什么,起身,梅浩思把他送到门外,“少山哥......”

“回去吧,我处理些事情。”少山打断他,接着径自离开。梅浩思站定片刻,转身走回屋内,看到梅重结垂着头时,不免心酸。

...

少山来到车内,拨通了白斩的电话,“怎么样了。”

“少山哥,姬红珍已经被姬家人接回去,但是情绪很不好。”

“她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就是比较抗拒。”

“她住的房间搜查了没有。”

“搜查了,但都是姬红珍的日常用品,宋大义应该不经常在这住,这里不是他主要藏身的地方,没找到他说的,我们没有资格看到的东西。”

少山淡淡的嗯了一声,“好的,你回去吧。”说完,挂断电话,驱车来到虞美人会所,刚下车,手机收到信息,少山看了看后,思量片刻,回了一条信息,接着走向姬锋的办公室。

待坐在他对面,气氛短暂的安静后。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你其实就是深陷迷局的小丑 “你是怎么找到我姐姐的。”姬锋虽然保持平静,但依然不可抑制的高兴。

“说来话长。”少山淡然道,“其实姬红珍回到家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你是说秦家的事?”

“不止这一件事。”少山顿了顿,“姬红珍回了家,你应该可以说些什么了。”

姬锋异常平静的说,“你想让我给你解释?”

少山眯着危险的眼睛,“不是解释,而是说明。”

姬锋凝视着他,半晌后,“我姐姐能回家,确实让我放下心,但或许应该是你给我说明。”少山蹙着眉头,姬锋继续道,“七年过去了,为什么自去年你去丽江开始后,本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互相添堵,又牵扯进了更多的人。”

少山眯着眼睛,低沉的声音,“说具体些。”

姬锋深吸一口气,“你去丽江时,经历了一次银露珠原液被更换的问题,去昆明,经历了炸伤,回北京后,经历了更多事情,只在唐子明身上就发生了多少小事。

后面又经历了上官静的事,月梦传媒的事,现在又牵扯了我身边更多的人。不过,不管什么事,我都没有直接参与,说到底,都是被你拉进了这水里。”

少山凝了凝瞳孔,“你知道什么。”

“我接到过一个女人的电话,用我姐姐威胁我,用刹车失灵威胁我,而刹车失灵这事除了在你身上发生,还有谁?

我替她整理过所有人的资料,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但也没提过几年前的事,银露珠原液被更换,是她所为,炸伤事件也是她所为,事件发生后,相关的杂鱼也都是她处理。”

听到他说刹车失灵,少山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现在应该也有猜测,这个女人与你母亲还有冉钟林也打了电话。”

“对我来说是猜测,但是你早已确认。”姬锋低冷的声音,“你现在知道的或许比我爸还多。”

“你错了,我看到的只是表面。”少山说,“继续说说你吧。”

姬锋看了他一会,“这个女人很可怕,她给我的感觉,仿佛她能透析出任何人的心理,自你从昆明回北京后,她没怎么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态度,我不知道她为何突然不利用我,当然我现在已经知道。”

少山摇摇头,“不利用你是因为有了你母亲,还有冉钟林,一个在你父亲身边,一个在你身边,看上去好像比直接利用你更隐秘,但或许我们都不知道真正不利用你的原因。就像你母亲为何愿意与这个人合作,合作后,你母亲能得到什么。”

“但是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与我母亲有什么直接关系!”姬锋压抑的低吼,“而且又TM的牵扯出另一个男人,上官静的事情已经牵扯进来不少人,事情是结束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我身边的心腹和我母亲也被牵扯进来。准确的说,是我家和你家都在被算计,导火索就是你在丽江开始!”姬锋说到最后,低喝:

“周少山,你以为你能运筹帷幄!你其实就是深陷迷局的小丑!如果不是你,怎会暴露这么多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他属于查无此人那一类 少山的目光变的深邃,“你说错了,不是因为我才暴露的问题,这些问题很早就存在,而存在的越久,最后爆发的越猛烈,姬文熙搜集了你六年的证据,最后被利用。

这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在推卸什么,就像你说的,对方在算计姬氏和周氏,你和我之间的矛盾,才是导火索。”

姬锋冷哼一声,“我不想与你争辩,现在你都知道了,没什么事,不送!”

少山注视他片刻,“因为姬红珍,你隐瞒我到现在,我虽然可以理解,但是你别忘了七年前那件事带来的影响,你应该早告诉我这些,你太愚蠢,如果我最近没有什么进展,你姐姐说不定真的会经历一次刹车失灵。”

说完,少山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来到外面后,看着已经黑蒙蒙的天空,吹着依旧有些凉的晚风,好一会,拿起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后,便开车回了锦山府邸。

...

月梦传媒,月儿在办公室内收拾着桌子上的各种文件,少锦敲了两下门后,走了进来,身侧跟着如梦。

月儿看了看两人,笑道,“够迅速啊,这边我刚收到少山发的信息,你们就来到了。”说完,对如梦打趣,“尤其是你,从录音棚跑来,也这么快,看来非常思念英彦啊。”

如梦坦然的笑笑,少锦嘻嘻哈哈道,“还好英彦哥回来了,不然如梦姐就成工作狂了。不过,如梦姐,你这次得好好惩罚他,竟然忘记带手机。就算忘记带,临时买一个也行啊,使劲揍他。”

“正卿哥告诉我了,他最近忙的事情比较隐秘,即使拿手机,也不方便打电话,别说我了,所有人他都没联系,肯定比较特殊。”

“呦呵,这人还没见到,心里就已经原谅啦。”月儿也打趣她,“好啦,不调笑你了,走,回家。”

三人互相挎着,笑呵呵的来到停车场,开车离开。

...

少山这边刚到锦山府邸,赵秘书,英彦,白斩和池震也恰好来到,少山看着他们笑笑,接着对英彦说,“下回不要这样慌张,免得白跑一趟。”

英彦点点头,随后茫然道,“怎么叫白跑一趟,你知道我查到什么了吗?”

说着,众人跟随少山走进院子,少山淡淡的说,“不知道,不过能猜到。”

英彦不信的表情,“你牛,那你猜猜?”

“宋大义不叫宋大义,与你也并非真正的战友,但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算是相识吧。”

英彦切了一声,“你猜到这些不算难,继续说说还有什么。”

少山余光看了他一眼,“他属于查无此人那一类,你这趟虽然不是白跑,但多余的信息其实不影响任何结果。”

“我去...被打击了!”英彦无语的摇头,“是的,他丫的就是那类人,按保密等级来说,与我们的信息一样,但这货又属于世界之外的那一层,跑到外太空了,乌漆嘛黑。”

少山点点头,“来历说说吧,否则你就真白跑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想追根溯源很难很难 英彦点点头,“他的档案记载,在昆城一个孤儿院被一家姓宋的人收养,身世算干净,成长也很普通,但是他18岁那年,倒腾出来一款小设备XXX。

这款设备...怎么形容呢,你们发挥想象吧,往外太空,超物理方面想就行了,反正这事导致他被上面看中,从那开始就属于绝密三无人员,天下之大,任其来往。”

少山嗯了一声,其他人则大惊,赵秘书插嘴,“那我们这样软禁他,好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不被抓住,对他肯定好,被抓住,只要不泄露这些,就没人知道他是个人,这样对他就不好了,三无人员,查无此人!有利有弊!他选择这条路时,就应该想明白了。”英彦解释道。

众人点点头,英彦继续道,“我在那支队伍里时,他正好有个任务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对他来说,什么身份都能使用,所以我当时也没考虑其他,就是战友。”顿了顿:

“酒吧这边,当初我投钱,虽然说是让他打理,但是碍于面子,我也不好怎么使唤他,唯一一次还是少锦去年过生日那天晚上,也就是遇到嫂子和如梦那天。

在那之后,就从未与他来往过,酒吧有聘请过来的负责人来主事,我对他也不是过命交情,也没特别关心他,另外就是,他确实不属于那支队伍,而我当时想的确是只有那支队伍,所以也就大意了他这种人的存在。”

少山打开房门,淡淡道,“按时间推,他19岁时,就与唐子明有来往了。”

众人走进去,英彦接着说,“是的,他这种人,可以用来无影去无踪形容,隐姓埋名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只要不犯大错,上面不会管他。

如果我们不是在上官静的事情上查到的东西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他的身份可以千变万化,因为上面只认可一个身份,就是宋大义。

所以他与唐子明接触的事情,我们现在抓到他后,是知道了。但没抓到前,想追根溯源很难很难,即使是现在,目的也只有他知道,就看他愿意不愿意主动说,如果不愿意,想撬开他的嘴,也很难很难。”

少山点点头,“就这样吧,后面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了,多陪陪如梦吧,因为这事,你们也很久没见面说话了。”

英彦嗯了一声,犹豫片刻,“少山哥,我总感觉这事不简单。”

少山笑笑,“我也没说这事简单,我也在找依据,找能撬开他说真话的依据。你不用想了。”

英彦回了声好,突然问了一句,“我的盖亚大妞呢?”

众人无语,少山反问他,“现在是几月份?”英彦愣了愣,“五月啊。”接着嚷了一句,“我KAO,回去下崽了啊!怎么不跟我这个爸爸说一声。她被哪个王八犊子那啥了!”

众人离他远远的,少山也不理这厮,直接走进厨房。英彦嘀咕,“我得把她孩儿要一只放我别墅。”说完,走到门外,一幅回忆往昔的表情,看向盖亚的窝。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谢谢你没有丢下我,放弃我 月儿,少锦和如梦都走到他身前了,他才反应过来,抬起迷茫的眼睛看向三人,瞬间精神抖擞,“嫂子!妹子!”顿了顿,轻声说,“梦梦。”

月儿看了看他和如梦,笑笑,“凯旋了啊,让我们梦梦好等啊。”

少锦接过话,“就是,就是,好好的做牛做马吧。”

英彦抿嘴笑笑,月儿拉着少锦走回屋内,与众人打了声招呼后,走向厨房帮助少山。

这边,如梦柔和的表情看着英彦,“这段时间还好吧。”

英彦听到她绵绵的语气,不自觉的紧紧抱住她,“你受累了。”如梦感受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胸膛,眼睛升腾起一股热气,“不累,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遇见了更好的自己。”

“我陪着你。以后,我们都会很好。”

如梦轻轻嗯了一声,片刻,“英彦。”

英彦听她有些异样的语气,轻轻放开她,注视着她,“怎么了。”

“过了这么多天,其实我不应该再说这句话,但我想对你说一遍,就这一遍,以后都不会说了,说完后,我才能是以前的我,那个喜欢怼你,揪你耳朵的我。”

英彦看着她慢慢湿润的眼眶,柔声道,“好,你说,我听一遍。”

“我辱过你、骂过你,骗过你......”顿了顿,声音哽咽,“谢谢你没有丢下我,放弃我。”说完,泪水滴落。

英彦心里因为酸涩而有些拥堵,轻轻擦拭她脸颊的泪,“我不会丢下你,不会放弃你,只要你愿意陪我走下去就好。”

如梦听到他的话,眼泪更多了,片刻后,“英彦,我想与你领结婚证,你愿意吗?”

英彦像突然吃下去一整颗鸡蛋,张着嘴。

如梦看他眼睛里只有震惊,没有犹豫,故作哀伤,“算了,领结婚证就没有选择了,我不提了,你......”

英彦回过神,连忙大叫,“愿意!愿意!必须愿意!非常愿意!”说着,猛的把如梦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接着因为高兴有些傻的笑,“明天,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如梦虽然说领结婚证,但没想过明天,有些不知所措,“明天?你父母......”

“我父母?”英彦装纠结,“我都快忘记我还有爸妈了,也是哦,没有爸妈,我还能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不成。”不待如梦说话,继续道:

“咱们领咱们的,回头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行了,能打电话,就足够了,说不定我还打不通呢,若是打通了,他们听到这消息,估计能乐疯,终于有人收了我这只泼猴。”

如梦抿嘴角笑笑,“你决定吧。”接着故作傲娇,“我也不是大白菜。”

英彦嘿嘿笑两声后,认真说,“那你父母......”

如梦沉默片刻,淡淡道,“他们生了我,也养了我,但这七年,他们没问过我的死活,我不知道我应该用什么心面对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我是什么位置,我更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

英彦看着她慢慢忧伤的面孔,轻轻摩挲。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那个......她不方便 如梦继续道,“我现在不想让他们知道我领证,知道我与你在一起,知道你的家世,知道你的物质,我怕会拖累你,我也怕他们因为你而对我有所转变,而这种转变并非真心,我情愿我自己努力,有所成就后,他们因为我而不得不转变,即使不是真心,但我可以应对。”

“好,那我做你的后盾。”英彦说,“不过,如果他们影响了你,我也不会看着不管,虽然他们是你的父母,我这样说并不合适,但我爱的人是你。”

如梦点点头,“我明白。”

英彦轻轻抱了抱她,片刻后,“我们进去吧。”

“嗯。”如梦挎着他的手臂走回屋内。

众人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相识笑笑,如梦红了红脸,但神情很自信和坦然,众人知道,曾经的如梦回来了。

英彦拉着如梦径自来到厨房,对忙碌的少山和月儿说,“少山哥,嫂子,如梦答应与我领证了,明天。”如梦温和的抿了抿嘴角。

少山和月儿同时怔了怔,接着相视笑笑,少山说,“恭喜。”简单真心的两个字。月儿抱着如梦,在她耳边感动的说,“你不用一个人了。”

“有你们真好。”如梦说完,两人站直,欣慰的微笑。

吃晚饭时,英彦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最后还是压抑不住,告诉了众人,当然,不免的,又被灌了不少,最后踉踉跄跄的被如梦扶到旁边的那套小别墅里。

...

第二天上午,少山,月儿,少锦,三人正在吃着早餐,英彦精神抖擞的走进来,先嚷了一句,“少山哥,保温桶在哪里。”

少山疑惑,看了看月儿后,对他说,“厨房灶台下面的柜子里。”

英彦立刻跑到厨房,拿出保温桶,“干净不,能直接用吗。”

“你可以在用热水冲一下。”

英彦照做,然后来到餐桌前,先盛了一大碗八宝粥,乐呵呵的对三人说,“八宝粥不错。”接着,又装了一些早点,拿了几个白鸡蛋。

三人看他做完一切,月儿打趣,“你这是打算和如梦在房间里吃啊。”

英彦笑笑,少锦接过话,故意讽刺他,“你们手牵着手,一起来吃也行啊,何必这么麻烦。如果嫌我们碍事,反正我们也吃好了,先闪人就是了。”

“那个...那个...她不方便。”英彦吞吞吐吐的说完,立刻跑了出去。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痛经。”

少山咳了两声,“我还在这。”月儿和少锦同时白他一眼,“装纯。”少山抽了抽嘴角,站起身,边向门外走去,边说,“我去银露珠了,你们路上开车慢点。”

月儿笑笑,“你也慢点。”

少山走到门口,淡淡飘出来一句,“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去看如梦,也不要关心她,吃完饭,直接去公司。”边开门边飘话:

“据我所知,女人来大姨妈时,注意事项还是不少的,最基本的是禁凉,可是昨天晚上她好像也喝了冷饮和酒,在根据英彦的状态,所以啊,这个不方便应该是......”说完,身影消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剩下的录音 月儿和少锦茫然的对视,片刻后,月儿呵呵两声,起身,“我去化妆。”少锦娇嗔,“都是老色鬼,就我一个纯情。”月儿白她一眼,“赶紧吃,看你头发乱的,还不洗洗。”转身,向洗漱间走去.

背后一道戏虐的空气波,“姐姐,你昨天晚上和哥哥嗯嗯没有。”月儿一个踉跄,赶紧逃跑,少锦哈哈大笑。

...

少山来到银露珠,走进赵秘书的办公室。

赵秘书看着他,“嘿,你来我这,稀奇啊。”

少山径自坐在沙发上,赵秘书给他接了一杯水,坐在旁边,“有事?”

“那天下午,为唐婉如的父亲唐铭佑做催眠,你在场吧。”少山看着他,“实话实说。”

赵秘书怔了怔,“为何今天突然想知道,你应该早知道Shelly在录音上做了删减。”

“Shelly答应我,等她想起来什么,会告诉我,但是我一直未得到回复,前几天找她随口问了一下,她说没调查出来结果,不管我问她时,她是真没想起来,还是瞒着我,我现在都需要知道录音的全部内容。”

赵秘书沉默片刻,“你因为什么要知道。”

少山看着他,“我有问过池震,老年痴呆后,很难回忆起什么,除非是很重要的人和事,或者刺激物,唐铭佑因为痴呆时间短,尚留有记忆,看到月儿后,他会想到一个叫阿珊的女人,这已经很奇怪了...”

赵秘书看了看他,等他继续说。

“昨天我见了姬锋,他说了几句话,我有在想,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确实都是围绕唐子明和唐婉茹转...”停顿,“我是不是处于当局者迷的状态。”说完,注视着赵秘书。

“姬锋?”赵秘书蹙了蹙眉头,“看来姬红珍被找到后,他交代了一些事情。”

“嗯,姬红珍是那个女人威胁他的手段,所以在无法确定姬红珍安全前,他一直隐瞒,现在想想也是,整个姬家,除了姬红珍,也没什么值得他为此藏着掖着的事情了。”

赵秘书点点头,“不过,找到宋大义的那天晚上到现在,你应该知道了什么吧。”

少山淡淡的点点头,没说什么。

赵秘书看了看他,“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把笔记本电脑拿到茶几上,“剩下的录音我这有,你自己听听吧。”

少山眯着眼睛,笔记本电脑里传出:

“阿珊,你是我们寨子里最漂亮的女子......你的苗疆医术十里八村都知道......你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阿珊,你打算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唐子明......唐子明这个名字好,子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明...明察秋毫,聪...聪明。”

“阿珊,我去远地方赚钱,你和子明在家要好好的。”

“阿珊,等我回来,子明就会喊爸爸了。”

......

“阿珊!阿珊!他们给了我很多钱...你...你看,很多钱,我不用去很远的地方了,你和子明以后可以过好的生活。”

“阿珊!阿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我不要钱,我不要钱,你别走!你别走!畜生!畜生!你们两个是畜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宋大义才是真正的唐子明 录音继续播放:

“阿妈,我是畜生!我...是畜生!我对不起阿珊。”

“阿妈,这钱给你,阿珊走了,我知道你不能见我,你还要照顾这个捡来的女娃娃,她不吉利,村子里都说她不吉利。”

“子明,她不吉利,你不要与她玩。”

......

“阿珊,是你吗,我知道是你,子明六岁了,是你把我们都带到这边。”

“阿珊,阿珊,你要做什么!你冲我来,别伤害婉茹的妈妈,错不在她。”

“唐子明是你亲生骨肉啊,我对不起你,他...没错,放...放过他。”

“阿珊,你杀了我,我求求你放下。”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什么!...好,我选择孤独终老,都走吧,都走吧。”

“你告诉阿珊,怎么样我都行,让她放下吧。”

......

“阿珊...阿珊...阿珊...”

录音结束,少山凝视着电脑屏幕,赵秘书在旁边沉默。

好一会后,少山淡淡的声音,“你和Shelly因为什么要对录音做手脚。”

赵秘书看了看他,“听到这段录音后,我告诉了Shelly一些事情,因为Shelly对这边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明了,反而能发现疑点,最后,我们一致决定对录音做手脚,等她查到什么后,在告诉你。”

“你想说唐铭佑提到的两个人?还有那个被捡来的女孩?以及那个阿妈?”

赵秘书沉默。

少山淡淡道,“唐铭佑因为钱,或许唐婉如的妈妈也有些因果牵连,最后唐铭佑抛弃了这个阿珊,阿珊与唐铭佑说的你们两个,这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阿珊对唐铭佑因爱生恨。”

赵秘书看他转移了话题,应和道,“说明这女人很厉害,而且之前应该对唐铭佑很好,因此才能如此记恨,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唐子明现在不就躺了吗,而且唐婉如的母亲刘谷妤现在也被变相的软禁。”

少山微微叹气,“宋大义才是真正的唐子明。”

赵秘书大惊,猛然站起身,“什么!!!”

少山示意他坐下,“或许在唐铭佑外出期间,发生了什么,刚出生没多久的唐子明被替换,虎毒不食子,这个女人的心理尚未扭曲,但也狠辣,无辜之人可以随便抛弃,有瓜葛之人,不伤及性命。”顿了顿,“前两天,老池用DNA检测,唐婉茹与躺那里的人毫无血缘。”

“这...这...”赵秘书有点不知所措,“宋大义与唐婉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说着,吐槽一句,“真TM狗血,什么鬼。那他还害唐婉茹。”

“因为与唐婉茹的母亲有些因果,而生出的一种报复吧。”少山有些叹息的说,但声音很冷,“你还记得上官静的事情解决后,我让你记录的东西吗?”顿了顿,“关于唐婉茹说的话。”

赵秘书思量片刻,“唐婉茹说,他们在一个人的帮助下,移居法国,然后父母无所事事,他们都是由一个被称呼为阑姨的人照顾,但没见过这个人。接着就是唐婉茹整容前,听到一个男人告诉她父亲......”声音戛然而止。

少山轻嗯了一声,接过话,“一个女人救了他,这次失败了...阑总这么多年的付出,需要回报...他们在那边回不来了,你可以选择去jian狱养老,也可以选择独自一人在这里养老...我在国内等着唐子明,本想把唐婉茹给你留下,但现在唐婉茹要变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年前的事(一) 赵秘书点点头,“是的,当时有价值的就是这些。”

少山继续说,“宋大义18岁前被收养,18岁之后得到隐秘身份,而现在,宋大义才是唐子明,姬锋昨天说,威胁姬红珍的手段是刹车失灵,也就是7年前那件事。

我能找到姬红珍,也是通过宋大义,姬红珍这半年多,或者说从躺在那里的唐子明回国开始,就一直在国内,并且与宋大义在一起。”

赵秘书看着他,“你......”

少山淡淡道,“你和Shelly对录音做手脚,是因为我说的那三个问题,我也能想到你们主要考虑的是月儿,所以我这段时间也没想知道,不过,宋大义告诉我,他并非针对周氏,主要针对的是姬家,而对月儿,他要护她安稳......”顿了顿,“那杯雪茶确实有问题。”

“宋大义应该说了很多让你动摇的话吧,现在你知道他是唐子明,知道姬锋提醒的这一年来,我们始终围绕唐子明和唐婉茹转,并且唐铭佑把嫂子认成阿珊,你怀疑了嫂子与他们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要知道所有的录音。而且现在录音里提到了一个小女孩。”

少山沉默,片刻后,“这段录音除了你和Shelly以外,还有谁知道!”

“还有Ann。她这个人,你可以放心。”

“电脑我先拿走。”少山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赵秘书看着他的背影,嗯了一声。

...

少山开车来到周氏本家,刚下车,夏管家迎上来,“少山,你怎么来了?”

少山示意,“我父亲在哪里。”

“在书房。”夏管家听他毫无波澜的声音,蹙了蹙眉头,“你有事?”

“嗯。”少山向书房快步走去,夏管家眯了眯眼睛,跟上。

少山推门走进去,周泽宇和大管家正在商量着什么事宜,看到他有些冒失的举动,疑惑片刻,“你怎么不敲门,多大人了!”周泽宇斥责的语气。

少山坐下,淡淡道,“你认识唐子明!”

周泽宇和大管家,以及随后进入房间的夏管家对视一眼后,说,“认识,毕竟他与你有矛盾,而且现在不是就在你的医院里躺着。”

“我说的是25年前,你就认识了,或者是26年前,唐子明刚出生时,而唐子明失去了意识,也是你们想看到的。”

周泽宇蹙着眉头,“你想说什么!”

“你们知道,那天晚上,我找到了一直想找的人。”少山看着周泽宇,“他说了一句话:上官静的事,还有最近关于冉钟林的事,主要目的是利用我,拖垮姬家。”

周泽宇沉默片刻,“你相信一个敌人的话。”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唐子明,你如何想。”

周泽宇,大管家和夏管家皆凝了凝瞳孔。

少山继续道,“他的身份属于查无此人那一类,所以你们,不止是你们,很多人都不知道。”

夏管家轻声说,“查无此人啊。难怪......”

少山看着周泽宇,“阿珊是唐子明的母亲,阿珊是谁,她与姬家,还有我们周家有什么瓜葛,为何指使真正的唐子明报复姬氏,虽然他说是利用我,但最终结果我们周氏也不会善终,毕竟还有其他家族!”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年前的事(二) 大管家看少山语气不善,和气的说,“少山,你不要乱了方寸。”

少山淡漠的看向沉默中的周泽宇,“唐铭佑和刘谷妤你也应该认识吧,当然现在对唐婉茹也是很了解了。”说着,看向夏管家:

“夏阿姨随我们一起去法国,也是因为唐铭佑吧,或者说确认唐子明是不是唐子明,可惜唐铭佑患了老年痴呆,在Shelly的医院,你不方便明着去查。”

夏管家叹息,“看来你通过唐铭佑知道了些事情。不过,我不止是去查唐铭佑。”没在继续说下去。

少山把目光转向周泽宇,“阿珊,那个地方颇有名气的苗疆医生,唐铭佑与阿珊有一个孩子,叫唐子明,在这个孩子刚出生后,唐铭佑外出很长一段时间,留下阿珊和唐子明。

但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唐子明被阿珊替换,算是一种保护。而唐铭佑被钱收买,或许还有另一个女人,也就是刘谷妤从中作梗,阿珊离他远去。

他和刘谷妤不知唐子明已经被替换,开始抚养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阿珊因爱生恨,孩子六岁那年,把唐铭佑一家人引渡到法国,变相软禁。

直到国内这个真实的唐子明恰好在18岁那年,拥有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身份,阿珊利用他开始了一系列计划,虽然我查到的真实的唐子明是被收养,但阿珊应该从未远离过他。

否则,不可能18年未见,阿珊让他参与计划,他就认可。人的感情是一点点积累,同样,仇恨也是一点点积累。更何况,唐铭佑是他父亲。”

少山深吸一口气,“你们想证实的其实就是为什么唐子明已经无意识了,阿珊还能继续报复,还有阿珊到底在哪。”

周泽宇凝视他,“我们要证实的还有其他。”沉默片刻,“你还知道什么?”

“一个女孩,唐铭佑老年痴呆,但是仍然记住了一个女孩,一个不吉利的女孩,并且阻止假的唐子明与这个女孩来往,从人的感情上来说......”少山叹息,“真实的唐子明说过一句话,他护月儿一生安稳,这个安稳不是情人之间的那种......;你该告诉我一些事了。”

大管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泽宇,轻声说,“泽宇,别让少山太累了。”

周泽宇沉默半晌,看着夏管家,“把姬召心喊来。”

夏管家点点头,转身离开,少山疑惑,没做声。

片刻,姬召心走进来,看到少山,“少山?你来了。”说着,走到他身前,“怎么了这是,愁容满面啊,身体不舒服吗?”

少山摇摇头,“没事,母亲,你先坐。”

姬召心看了看周泽宇和两位管家后,坐在少山旁边。

周泽宇深吸一口气,“姬召心,这26年的事要告诉少山了。”姬召心张了张嘴,“好,你说,还是我说。”

“你先说吧。”

姬召心和少山互相注视片刻。

姬召心轻缓的声音,“我其实不是姬家的人。你与姬锋,姬红珍也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少山凝着瞳孔,张了张嘴,没言语,等待。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年前的事(三) “26年前,周家和姬家关系很好,你父亲与姬瀚海虽无血缘,但如亲人,两人当初满腔抱负,已经年过30,尚不愿谈婚论嫁,后来,家族着急,开始对两人逼婚,联姻。

两人一起逃婚,跑到了那个地方游山玩水,你父亲不慎受伤,被一个叫邵阑珊,你父亲称呼她为阿珊的女子相救。”姬召心说到这,看了一眼周泽宇,不免的一阵心痛,忆往昔,他都没有胆量,需要借她的口。

少山茫然片刻,没言语,静静的看着姬召心。

“你父亲因为伤势,在加上当年那里的位置偏僻,他和姬瀚海暂时不能回来,两个青壮男人,不方便住在阿珊的家里,就借住在阿珊的母亲家,由阿珊照顾,阿珊长的很漂亮,通过她照顾你父亲来看,她也很善良,一来二去,你父亲和姬瀚海同时喜欢上阿珊。”

少山听到这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大管家和夏管家对视一眼,也抿嘴笑笑。周泽宇则故作生气的模样。

姬召心摇头苦笑,淡淡道,“但是当时的阿珊已为人妻,并且有一个幼小的孩子,你父亲不会做用钱财和身份来抢夺别人妻子的事,想等伤势好了,就回来联姻,你可以理解为用其他女人来当替代品。”说完,忧忧的看向周泽宇。

周泽宇蹙着眉头,“你不必评价我,我没有那心思,不就是找个女人过日子的事。”

姬召心没争执,接着说,“但是姬瀚海却做了人畜之事,并且暗中找到了唐铭佑和刘谷妤,用钱和这种事蛊惑威胁了唐铭佑,让他与阿珊离婚,独自抚养孩子。而刘谷妤喜欢唐铭佑,姬瀚海借机又收买了刘谷妤用来诋毁阿珊。

你父亲知道后,气愤是自然,但当时他与姬瀚海的关系很好,事已至此,没办法,而姬瀚海为了安抚你父亲,许诺会照顾好阿珊,并且你父亲与姬家联姻后,将获得远超之前说好的产业。”

姬召心停顿片刻,继续说,“你父亲心软,听姬瀚海那样说,感觉姬瀚海付出了不少,毕竟姬瀚海娶了阿珊的话,什么都没有,你父亲就只能对阿珊死心。”

大管家和夏管家对视,眼中是莫名的叹息。

少山未察觉,看向周泽宇,“这样来看,后面就是你与姬瀚海反目为仇的事了。”

周泽宇冷哼,姬召心淡淡道,“阿珊是个刚烈女子,或者说是个忠贞女子,自然不愿意嫁给姬瀚海这种人,但无法挽回,阿珊只能离开。”

大管家在旁边说,“而且现在来看,她找了个小孩子,替换了唐子明,瞒着所有人,把唐子明也带走了。”

姬召心怔了怔,“这样啊。”顿了顿,继续对少山说,“你父亲回来后,姬瀚海因为没娶到阿珊,又给你父亲那么多产业,他作为下任家主,为了利益,自然就不同意了。

因此暗中使用手段,找到我父母,我父母其实只是姬家其中一个产业的外部负责人,临时给我的身份造假,取名姬召心,嫁给你父亲,过了一段时间后,又拆穿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年前的事(四) 少山的目光变的有点冷,“姬瀚海当初够阴险。”

周泽宇骂道,“他现在也阴险,只是上了年龄,怕死,他的姬锋又是废物。”

姬召心好像因为说出来这些,心情释然了般,“拆穿这件事后,姬瀚海虽然没有按许诺,转移产业,但为了平复周氏的怒火和以防两家斗到最后,被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就按最初说的,把部分产业转移到我名下,这样,周氏和姬氏才安然无事,不过......”

少山嗤笑一声,“不过,这产业毕竟属于周氏了,姬瀚海不争了,但秦凡柔倒未必不想,她又是姬红珍和姬锋的母亲。”

姬召心点点头,“是的。碍于两家的颜面,这件事也只有两家为数不多的人知道,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晚辈。”接着看了一眼周泽宇,对少山说,“这也是你父亲为何与我只有夫妻之实,而没有夫妻之情的原因。”

少山看向周泽宇,淡淡的讽刺,“原来你也免不了门当户对的思想和俗不可耐的身份颜面。”

周泽宇老小孩般撇了撇嘴角。

气氛沉寂片刻,姬召心淡淡的对周泽宇说,“后面的事你说吧,我了解的不多了。”

周泽宇轻嗯了一声,看向少山,“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一些,月儿的母亲叫邵阑珊。”说着,看了看姬召心后,从书桌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身边的大管家,大管家转交给少山,泽宇继续说,“这就是邵阑珊。”

少山看了看照片,淡淡道,“月儿与她母亲长的真像。”

周泽宇点点头,“很像。”沉默片刻,“另外,月儿可能是姬瀚海的女儿。”

少山瞬间脑海一片空白,瞳孔猛缩,好一会后,“阿珊当初怀了姬瀚海的孩子!”

“可能是,我事后暗中有找过阿珊,她怀孕了,而当时的她,是孤身一人,按时间推测,很可能就是姬瀚海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事后由阿珊的母亲抚养。

你想想吧,一个已经年迈的老人,如果是非亲非故,何必尽心尽力艰难的抚养一个女孩。当然,为了避嫌,不会承认罢了,这也是为何唐铭佑说阿妈收养了一个不吉利的女孩,对这个女孩,依然记忆尤深。”

少山张了张嘴,“那阿珊对姬瀚海到底是什么心意,现在用尽手段报复,当初为何要生下孩子。”

周泽宇蹙了蹙眉,“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在这之前,我以为躺那里的唐子明是她孩子,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来报复,那么月儿的出生会不会也是她早就埋下的棋子。

但是现在你说真正的唐子明安然无恙,或许她的心思不是单纯的报复,但不管如何,找到她才能知道,月儿才不会被利用,其实月儿已经被利用了,这点你应该能想通吧。

这一年的事情都是你与月儿在一起才发生。我支持你和月儿在一起,但绝不是被利用。这才是我要证实的事情。而夏管家去法国,主要是找寻邵阑珊的行踪。”

少山定了定神,“姬瀚海知道吗?”

“知道,但他什么心思,暂时还不明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当初对阿珊到底用情多深,无法评估,虽然他这些年也有找阿珊,但是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周泽宇顿住,看了看少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年前的事(五) 周泽宇微微叹气,“私生女并不是个光荣的事情,虽然还没确定,不过对他来说,想确定很容易,但他一直没什么念头,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就很多了,不管是名声还是对他现在整个家族,一旦确定,影响很大,他不敢冒险。”

少山沉默,“你与姬瀚海有矛盾,你为何还支持我与月儿在一起。你也想利用月儿吗。”

周泽宇冷哼一声,“我没那么阴险。”顿了顿,“我为何让你孤身一人出国,其实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你要过的比月儿和她母亲苦才行。

听上去很没道理,而且让你背负,但出于我当时的心理和我无法亲力亲为,我觉得是因为我受伤才连累了阿珊,才让她困苦,才让月儿从小被冷眼相待。

而你出国前,我为何一定要让你见到月儿才走,你也可以理解为这个理由,不过现在看,见到后,对你的影响更大,你有了银露珠!”

少山沉默,半晌,“你是想的父债子偿吧。”

周泽宇蹙了蹙眉,其他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少山,皆没说话。

少山没做纠缠,淡淡道,“难怪真实的唐子明说保护月儿安稳。”

周泽宇眯了眯眼,“他与月儿是同母异父,真正的血缘,或许这是他要保护月儿的原因,而且他或许在得到了隐秘身份后,就一直暗中保护着月儿。”

少山点点头,“我或许理解了真实的唐子明为何说我继续调查会后悔,也理解了他为何不让我帮姬家。”

“他这样对你说?”

“嗯。”

“他与姬瀚海没有血缘,没有任何瓜葛,而因为唐婉茹母亲的事,他即使与唐婉茹是同父异母,但恨意颇深,所以利用唐婉茹,但两件事都被你阻拦。

现在来看或许他知道什么,一旦月儿与姬瀚海有了牵连,那么秦凡柔就是定时炸弹,不过,现在你把秦家玩死了,这姬瀚海没搭理,或许是想削弱秦凡柔的力量,让她老实。

但姬锋和姬红珍与月儿,相当于是同父异母,变数很大。而且你与月儿在一起,这对姬瀚海来说也是变数。”

少山抿了抿嘴,“唐子明不让我找到姬红珍或许有这个原因。现在我或许明白为什么在我证实唐子明与唐婉茹的关系后,他立刻安排了这件事......”顿了顿:

“与其说我证实后他安排,倒不如说他等着我证实了他是唐子明后,才安排找姬红珍的事。否则,我肯定是找不到,他也无法再次提醒我。”

周泽宇淡淡道,“目前看,姬红珍回到了姬家,不见得就是坏事,总比找不到人影好,而且这个叫唐子明的应该很了解姬红珍。”

少山沉默,“仇恨是很可怕的事情,或许阿珊对你也有恨,否则不会想着利用我们,或许她是在利用月儿,但同时又让唐子明暗中保护,不伤性命;

或许她主要是通过我们与姬氏最后两败俱伤,既能满足她的报复欲,又给月儿的未来谋划了一条平坦的路。”顿了顿,“但是她利用了太多人。”

周泽宇轻嗯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阿珊在国内的可能性很大,找到阿珊,并且不能让月儿知道这一切,否则......”

周泽宇点点头,“现在后悔知道这些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在最好的时间被心里的人抛下 世界安静片刻,所有人都看着他,少山淡淡道,“后悔。”顿了顿,“月儿的心思很敏锐,我需要万分小心才能掩藏,而且母亲与姬家没有血缘,这样也会影响我以后如何面对姬家以及唐子明。”

周泽宇注视着他,“这些还不是你最主要的后悔点吧。”

少山注视他,周泽宇轻声说,“一旦六年前的事情证实,你还能坦然接纳月儿吗,若事情败露,月儿又如何。”顿了顿:

“有些事,猜测就已经是证实,刹车失灵,并非小事,只是你现在活着,月儿当时更是身外之人,我们没理由怪罪到她头上,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都淡化了,但造成的影响至今未消失。”

少山摇摇头,“对月儿我不会有其他什么隔阂,银露珠本就是因为她才有,而我能遇到她,也是银露珠的原因,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隐瞒。”

“你自己考虑吧。”周泽宇说,片刻后,有些吞吐犹豫语气,“明天晚上带月儿和少锦回来吃顿饭吧...也该见见了。”

少山怔了怔,“明天?好,我回去告诉她们。”起身,突然像想起什么,忧忧道,“知道这些后...”沉默一秒,“少锦是无辜的,你们影响了她,她现在对你们这样,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周泽宇和姬召心同时叹气。

少山走到门口,又看了看姬召心,“母亲,幸亏你不是姬家人。”离开。

姬召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余光微不可查的看向周泽宇。

周泽宇扫视一圈房间里的其他人,“他知道了,问题不大,就怕月儿知道。”

大管家看了看夏管家和姬召心后,对泽宇说,“主要还是看阿珊是什么目的,如果她的目的最后实现起来,月儿与少山不能在一起,这事我们瞒不住。”

周泽宇沉默,姬召心则起身,向外走去,周泽宇喊住她,对大管家和夏管家示意,两人离开,书房里只剩周泽宇和姬召心。

姬召心看着他,“已经都说完了,我该走了。”周泽宇起身走到她身边,注视她片刻,叹气,“我们都到了花甲之年,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就入土......”

姬召心打断他,“老夫老妻了。”顿了顿,“我嫁给你,对你来说是联姻,是利益,对我来说,从始至终,都是心甘情愿,而且我们有两个很好的孩子。只是少锦......”

周泽宇眯了眯浑浊的眼睛,“少锦......;该吃午饭了,走吧。”接着故作埋怨,“忘记时间了,刚才应该对少山这臭小子客套一下,留他吃饭。”

姬召心轻声说,“明天......”

“明天?对了,反正他们明天还会来吃饭。”说着,像不经意般拉住姬召心的手,“走,吃饭。”

姬召心朦胧的眼睛,看着他的手,“少锦19岁了,19年过去了,我们的手都褶皱了。”轻柔的声音:

“我或许能理解你对阿珊的那种强加的愧疚心理,也理解了阿珊这位素未谋面的女人为何27年过去了,仍然心有不甘而极端...”顿了顿,“因为她性格忠烈,在最好的时间被心里的人抛下后,选择的是孤独一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夫妻之间没有你强我弱 周泽宇叹气,片刻后,非常非常小,但饱含歉意的声音,“这19年,你忙里忙外,是我不好,我冷落了你。”

姬召心瞬间滴下两行浑浊的眼泪,“我们都到这个岁数了,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吵闹与胡搅蛮缠,即使有精力,夫妻之间也没有你强我弱,你胜利,我失败。

我没有原谅的话想对你说,我本就没怪你,现在知道你已经看开,还不晚,我已经很高兴能和现在的你一起过后面的日子,我知足了。”

周泽宇紧了紧她的手,“今天天气很好,吃完饭,出去走走吧。”

姬召心含泪笑笑,点了点头,两人略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慢慢关上的房门外。

...

五月的北京,不热不凉,路两边没有高大的树木,因此中午的阳光总会蔓延进窗户里面。

无论太阳是否升到最高,这个城市永远有一半温柔地躲藏在高大的建筑阴影下面,隔绝了尘世般闭着眼睛安然呼吸。而另一半则暴露在宽广的马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少山眯着雾蒙蒙的眼睛,开着车,漫无目的的缓慢前进。明与暗反复交替,不断地进入建筑的阴影里,再不断地驶出。

阴影从少山的身上缓慢地爬行过去,明与暗有了颜色,风透过打开的车窗,从北方像水一样地吹过来。阳光紧贴着建筑线,打在他敞开的黑色外套下面的白衬衣上,棱角分明。

时光流逝,温度开始转凉,黄昏来临又结束,夜色像潮水一样在车窗外越积越高。伴随着来往车辆,恍惚间,可以听到类似潮汛的声音。

四周的楼房透出灯火辉煌,在浓重的黑暗里穿梭其中,像迎面驶来的夜班火车,轰轰然作响。整个世界又像突然凭空地陷落一块,然后夜色像墨汁样迅速地填充进去,声音消失无踪。一切随之埋葬,永无天日。

而路的尽头,北极星高悬在天空上面,指引北方的回归永不迷失。

少山回到锦山府邸,夏管家已经来到,正在做着晚饭,看到他后,走上前,和蔼的声音,“孩子,还好吗?”

“没事。”少山抿了抿嘴角,“夏阿姨,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问问你自己。我知道你对以后很迷茫,不比7年前你出事轻松,漫无目的的开了一下午车,想了很多吧。”

少山沉默片刻,“我父亲和母亲或许应该早些告诉我。”

夏管家笑笑,“月儿出生后,你父亲一直有暗中关心她,并没有因为她可能是姬瀚海的孩子,而你父亲与姬瀚海有矛盾,就把这种厌恶强加到月儿身上,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我父亲当初是喜欢阿珊这名女子,他用一种无私的大爱,抛开了个人情感。”

“是的,所以他在不能完全否定阿珊时,是不会告诉你,而也因为你,他不想让你牵扯进他这一辈人的事情里,即使是你母亲也是如此想,所以她才能原谅你父亲这19年。”

少山点点头,一股像受伤的猫儿突然被呵护的气息弥漫。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人躲不了事 夏管家继续道,“阿珊生下月儿后,就失踪了,你父亲在关注月儿的那几年,愧疚不已,最后决定把你送出法国,而之所以是法国,也是因为唐铭佑他们去了法国,或许很无理的决定,但你父亲的想法你现在应该明白。”顿了顿:

“直到你学业有成,回国创立了银露珠,两年后,你遇到了不可逆的危险,银露珠隐没,这时,你父亲把注意转移到你身上,失去了月儿的行踪。

现在来看,月儿的行踪和你的危险都应该是18岁得到了隐秘身份的唐子明所为。也是因为这样,你遇到危险这事,无法追查。”

“这些我没怪父亲和母亲。”

夏管家淡淡道,“那之后的六年,你过的很痛苦,其实你父母也不好受,一直在暗中调查,直到你与月儿相遇,经历了这一年发生的事,你父亲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既为你高兴,也为你的以后叹息,因为有些事情,他可能阻止不了,因果溯源。所以早告诉你与你自己探寻至今意义一样,毕竟,即使一年前就告诉你,你难道能离开月儿吗。

两个人遇到不容易,你知道后,为了撇清关系,离开她,对你们多么不公啊,对月儿更是如此,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背负了上一辈人强加的因果。”

少山点点头,“唐子明说的话其实并不对,不管我是不是帮助了姬家,我都逃脱不了。我不会把这推到因为与月儿在一起。”

“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夏管家温和的说,“明天晚上带她回去见见吧,另外,你父亲之所以选明天,虽然很匆忙,但明天是你母亲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记不得正儿八经的出生日期。”

少山怔了怔,“这么说的话......”

“你父亲想给你母亲过这个相对重要年龄和有意义的生日,就我们这些人,不声张,这样才像家啊,再说,你父亲你还不知道吗,想让他承认开始关心你母亲或者道歉,比登天还难,不过,今天中午,他们坐一起吃饭了,而且下午还出去遛弯。”

少山咧开嘴笑笑,“明天我带着月儿,还有少锦回去。”

“这就对了,人躲不了事,顺其自然,珍惜眼下的同时,力求扭转局面。”夏管家慈祥的笑笑,“好了,你恢复一下,我先做饭,一会那两个小丫头都回来了,你这样可是会露馅的。”

少山点点头,向楼上走去。

...

月儿和少锦回到锦山时,夏管家已经做完饭离开,少山正在摆放着碗筷,看到她们回来后,眯眼睛笑笑,“终于回来了,好像有点略晚啊。”

月儿看了看少锦,示意。

少锦哼哼唧唧,“那还不是某人管的严。回来晚了,挨训啊。”

少山茫然,“你这说的驴头不对马嘴,既然怕挨训,你们不是也已经回来晚了。”

月儿走到他身前,笑道,“傍晚去了趟医院,教重结画画。”

少锦接过话,“现在知道了吧,我们怕又回来晚,中午都没休息,忙着把工作完成,腾出时间去的医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这是有多大意见啊,直呼其名 少山恍然,“这样啊,那真是辛苦,洗洗吃饭吧。”

少锦故意挑刺,“哼,我们不像某人,轻松自由,悄摸的去看人家,还陪人家吃饭。”少山汗汗,瞪她一眼,看向月儿,“那个...我是去医院有点事,都到那了,而且我觉得梅重结白天睡觉,也见不到我,就去看看,没想到她醒了。”

月儿意味深长的笑笑,“听你这语气,可着还怪我喽,是我帮她倒时差的问题喽。”

“没有,没有。”

“没有就对了!哼!”停顿一秒,“不过呢,你去了也好,本来我答应她教她画画时,带着你,你这去了一趟,她也没责怪我,反而还很理解,说你忙,真体贴你呢。”说着,说着,语气开始故作酸溜溜。

少山讪讪的咧了咧嘴角,“吃饭,吃饭。”

少锦哈哈笑两声,嘲讽他,“让你能,怂了吧。”说完,挎着笑呵呵的月儿去洗手。少山看着她们的背影,和谐温馨的气息弥漫。

吃饭时,少山对月儿和少锦说,“明天我父亲给我母亲过生日......”

话没说完,少锦叫道,“什么!什么!你在说一遍!”月儿也看着少山。

“夏管家来做饭时,告诉我,明天是母亲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父亲要给她过生日,让我们都回去。”说到这,看向月儿,“他们也想见见你了。”

月儿很平静的说,“好,那我明天好好准备准备,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因为我不知道本家那边的情况,也一直没提去看看二老,现在他们借这个机会喊我去,肯定要去的。”

少锦仍然陷入呆滞,“哥,你确定没听错,周泽宇给姬召心过生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月儿好笑的看着她,这是有多大意见啊,直呼其名。

少山斥她,“喊爸妈!”

“你先说有没有听错!”

“没听错,而且夏管家说,今天他们中午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并且下午还去遛弯踏青。”

月儿怔了怔,问少山,“二老住一起,但是都不一个桌子吃饭?”少山无奈的笑笑,“从少锦出生到今天之前。”

“19年!”月儿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少锦沉默片刻,看着少山,“他们是不是有问题,太突然了吧。”

少山有些生气,“什么有问题,你有点没大没小了!”少锦张了张嘴,没反驳,委屈巴巴的垂着头。月儿白了一眼少山后,向少锦碗里夹菜,轻声说,“吃饭,甭管他。”

少山轻轻叹息,看着少锦,“你算算,从你过18岁生日到现在,我们快一年没见他们了,而且如果不是你18岁生日,比较有意义,你已经2,3年没回去了。你不与他们住一起,还是抱着以前的想法,或许他们已经慢慢在改变,不然,父亲怎么会突然想给母亲过生日。”

月儿抚了抚少锦的头发,“这话说的在理,而且他们能一个屋檐下19年,天天见,肯定就不是无法解开的心结,这么久过去了,或许早已经看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小虎牙得咬某人呢 少锦看了看月儿和少山,片刻,“他们莫名其妙的成为陌生人,现在又莫名其妙的看开什么破事......”声音开始哽咽:

“我才不管他们看开什么,我就知道我从出生开始的那个九年时间里,什么都没体会过,周泽宇莫名其妙的不喜欢我,姬召心唯唯诺诺的不敢大声说话,我没被他们搂着睡觉,没和他们一起吃过一顿完整的饭,生病上学都是管家照顾我...”越说越激动:

“我从10岁开始,就没让他们照顾过我,现在我长大了,更不用他们问事!”说完,跑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屋里。

月儿有些呆滞的看着少山,轻声说,“我没想到少锦对你爸妈这么大的怨念。”

少山点点头,片刻,“没事,她还小,本家那边或许有他们的缘由,我如果不是早早出国,或许也会有怨念。”

月儿嗯了一声,跑到厨房拿出碟子,边把饭菜夹出来一份边说,“等她冷静一会,我把饭送过去,她如果愿意与我说说,最好了,说出来心情就会好一些。”

“随她吧,我们吃饭。”少山说着,夹住菜,放她嘴边,“来,啊......”

月儿知道他不想这事影响吃饭的心情,很配合他的张开嘴,一口咬住筷子不松口,含含糊糊的说,“真好吃。”

少山打趣,“松口,小虎牙硌坏喽。”

月儿眯了眯月牙儿般的眼眸,张开嘴,“嘻嘻,那可不能,小虎牙得咬某人呢。”说着,龇了龇牙齿,做了个咬人的动作。

少山笑笑,伴随着温柔的气息,两人把晚饭吃完,月儿端着饭菜去少锦屋里,少山坐在沙发上看书,实则怔怔的出神,好一会后,给池震打了个电话,接着向楼上卧室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月儿就爬起来,正穿着衣服,少山迷迷糊糊,一本正经的问,“怎么起这么早,不做早操了吗。”

月儿捏了捏他的脸颊,嗔道,“早操你个大头鬼,整天脑袋瓜子里想什么的,赶紧起来,做饭,吃饭。”

少山无赖般把她拽过来,躺下,“我不饿,做个运动才有食欲。”

月儿捶他,“少来,昨天晚上我可是与少锦聊了很多,她才心甘情愿回去,而且我和她今天都不去公司,就是为了好好准备,买买东西,你别掉链子。”

“你这见公婆也太激动了吧,这大清早的,上哪买东西,都没开门呢。”少山作势要爬她身上。

月儿扭了他一下,“不行!起来做饭吃饭不要时间吗,我和少锦收拾打扮不要时间吗,开车去买东西不要时间吗,赶紧起来。”

少山埋怨,“那也用不了一天时间啊,不差这一小时吧。”

“你...”月儿不想在与这厮纠缠运动的事情,自顾自的起来洗漱,从卫生间出来后,看这厮还赖在床上,阴恻恻道,“小周子,本宫的饭菜准备好没有。”

少山不搭理她,闭着眼装睡,月儿好笑的看着他闹小孩脾气,走到跟前,娇滴滴,“少山爸~爸,女儿饿了。”

“做饭,马上做饭!”少山蹭的爬起来,三分钟内穿衣洗漱,秒速...没有秒速,一眨眼钻到厨房,做牛做马。这女儿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你们是堪比铁人三项的全能王 吃完早饭,三人来到购物商场,中老年服饰专区,月儿挎着嘟囔着嘴唇的少锦,打趣,“小金鱼,给点意见呗。我该买什么,叔叔阿姨喜欢什么颜色,款式。”

小金鱼撇了一眼少山,“姐姐,我真不知道,问问臭少山。”

少山也摇摇头,“我也真不知道。”月儿无语的白了他们一眼,“你们真是...真是亲兄妹!幸亏你们还知道身高,胖瘦,否则我就真黑了,算了,我就按正常审美来了。”

少山笑笑,月儿拿起上衣,放少锦身上比了比,小金鱼吐槽,“姐姐,我有那么老吗?”

“你不是与阿姨身高差不多吗,我比比尺寸,又不是让你穿。”

小金鱼挑刺,“姐姐,你应该与你自己比比,你高一点,按你的身高买,胖瘦估计正好合适。你直接试穿就行。”

月儿呵呵两声,点了点她的脑门,“小滑头,这会反应够迅速啊。”少山在旁边无所事事,看着两人逗趣。

月儿拿起上衣,走到试衣间,片刻后出来,少山和少锦看到后,同时愣了愣,店员好像也茫然片刻。

“怎么了,是不是老的不行了。”月儿边说,边照镜子,接着沾沾自喜,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年轻,而且现在还多了成熟的韵味。

少锦走到她身前,“姐姐,回头咱们联系一下这个牌子的厂商,你给他们做代言吧。”

月儿傲娇一下,“他们请得起吗。”

少锦哈哈笑,少山来到她身侧,看了看镜子里,又看了看她,冒出一句,“年轻小少妇。”

月儿娇嗔他一眼,这厮上午没做运动,脑子里全是坏念头。少锦喷他,“老不正经。”

少山笑笑,“你也甭试了,觉得可以,拿走就行,这试来试去,太浪费时间。反正最终还是我母亲穿,这样试,意义不大。”

月儿想了想,“也是,那就把这身拿走。”

接着,三人又给二老挑选了几件后,离开,临近中午,三人在外面吃了饭后,又在首饰区和食品区买了不少礼品后,已经临近傍晚,少山怏怏的带她们回到锦山,走进屋里,瘫坐在沙发上。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打趣道,“某人就这体力,太弱了。”

少山认怂,故作气喘吁吁,“这方面,你们都是堪比铁人三项的全能王。我就是个陪练,上不了台面。”

少锦切了一声,和月儿一起笑呵呵的去换衣化淡妆。少山左等右等一个小时,两人终于完事,少山看着她们精神焕发的样子,对月儿笑道,“我算知道为什么早上起那么早了,这要是真晚起一小时,到了那边,我们只能吃残羹剩饭了。”

月儿白他,“已经够快了,我们是女人,而且青春靓丽,怎么能跟你这粗糙老男人比。”

少山抿了抿嘴角,义正言辞道,“嗯,嗯,确实很快,比起公司的艺人,一张罗2,3个小时,快了太多,值得夸奖,值得夸奖。”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月儿和少锦对视笑笑,立刻跟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柔柔的像胆小的猫咪 天蒙蒙黑时,少山开车载着月儿和少锦来到周氏本家大院。

夏管家已经在门外等候,月儿和少锦先走下汽车,来到夏管家身前,“夏阿姨。”“夏阿姨。”

“都来了。”夏管家和蔼的看着月儿,“吃顿便饭,没有外人,不用拘谨。”月儿抿嘴笑笑。

夏管家又看向少锦,“小丫头,这小嘴挂油壶喽。”少锦鼓鼓腮帮,哼哼唧唧,“饭不好吃,我就走人,还有,如果查姐姐户口,东问西问,我就掀桌子。”

月儿好笑的摇摇头,还查户口?估计早查个掉底了。夏管家捏了捏少锦的鼻尖,“就你胡说八道。”

少山停好车走过来,对夏管家打完招呼后,夏管家引领三人向正堂走去。

走进四合院后,月儿看着低调,但古风古韵中带着奢华的院落时,莫名紧张起来,挎着少山的手臂不自觉僵硬,少山侧头看着她,小声打趣,“你不会想跑路吧。”

“那也得把你一起掳走。”月儿靠紧他,柔柔的像胆小的猫咪。少山抿嘴笑笑。

不一会,三人就走进了正堂,月儿看到偌大的房间里坐着两位中老年男子和一位中老年妇女,按位置,可以判断出,坐在正对房门的两张木椅上的中老年男女应该就是少山的父母,另一个明显老态龙钟的男人应该就是大管家。

月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正中的两人,中老年男子明显的发福,透过肤色和精神状态能看出来,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若非那半黑半白的板寸头发,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胖哒哒的弥勒佛,长相上,少锦与他相像。

中老年妇女相对旁边的弥勒佛,明显清瘦一圈,或许因为女人比男人老的快这条不知有没有科学依据的理论,妇女虽然着装颇为雍容华贵,也施了粉黛。

但微笑时,眼角细纹清晰,而且那双眼睛或许因为操劳而黯淡无光,但仍然能看出来,年轻时颇有姿色,因为啊,少山的大相更随这位妇女。

月儿回想起昨晚和少锦聊了许久的话知道,周氏有一大半的事情都是这个女人一人打理,而且这个女人虽然是姬家人,但与那边关系并不好,没有那边的帮衬。

弥勒佛虽然与她无夫妻之情,但并没防备她有没有私心,而她也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少锦对家人的抱怨有一部分其实是心疼这位妇女,又因为年轻的叛逆,选择离开这个家。

在月儿看向周泽宇和姬召心时,他们二人也看着她,好玲珑的女孩,接着他们对视一眼,皆明对方之意,这丫头与阿珊七分相似,尤其那双灵动的眼睛。

少山先与二老称呼,又与大管家招呼,月儿接着,对二老和大管家微微弯腰恭声礼敬,“叔叔。”“阿姨。”“曾叔。”

周泽宇和姬召心对视后,默契的笑笑,曾管家与夏管家也对视后笑笑,在场众人中,少锦陷入呆滞,当听到姬召心先说话时,少锦微微垂下了脑袋。

“邵月吧。”姬召心慈祥的看着她,“不用拘束,你看,就我们几个人,赶紧坐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对公婆的印象颇好啊 周泽宇在旁边对少山和少锦附和,“都坐,杵那里干什么,彰显你们比我和你们的母亲高啊。”接着一幅老顽童的语气,“我和召心年轻时,在那个时期也不矮,不然你们能长高吗,都是遗传,当然还有,你们从小吃的好,赶紧坐,赶紧坐,遮挡我欣赏夜晚的风景。”

月儿没想到少山的父亲上来就打趣逗笑,怔了怔,看向少山,少山抿了抿嘴角,拉着她坐到旁边,低声耳语,“他们的变化比我想象的还大,不过,老爷子确实就是这种性格,你现在不紧张了吧。”

月儿咧开嘴笑笑,“我什么时候紧张过,净瞎说。”少山眯了眯眼睛,余光看到少锦还在那低着头站着,轻声说,“少锦,还站着做什么,过来,难不成你自恋的认为是这夜晚的一道风景。”

随着少山的话,周泽宇和姬召心,曾管家和夏管家以及月儿都看向少锦。

片刻后,少锦抬起头,疑惑的眼睛有点红,看着周泽宇和姬召心,“你们...好了?”

很简洁的话,但是听在众人耳朵里颇不是滋味,周泽宇和姬召心对视一眼后。

姬召心走到她身前,和蔼的说,“我和你父亲一直都好,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利益和分家产才没有离婚,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虚伪,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帮我们慢慢磨平。”顿了顿,“这个时间有些太长了,是我们不好,忽略了你。”

少锦怔怔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周泽宇,没有激动,没有高兴,没有大哭,没有感动,什么都没有,默默的走到少山身边坐下,继续垂着脑袋,大家都知道,她在慢慢接受,慢慢消化,或许这样才合情合理。

月儿看着少锦,握了握少山的手,少山对她笑笑,姬召心走到月儿身前,月儿连忙站起来,微微弯着腰与姬召心平视,但不明所以。

姬召心异常慈祥的注视着她,让月儿有点惶恐,同时又莫名的感动,一会后,姬召心柔声说,“你和少山一起也不短时间了,而且你们领过结婚证了,情理上,其实我们早应该让你来家里。只是...”

月儿知她有不方便的话不适合说出来,“阿姨,我应该早些来看望您和叔叔,是我的疏忽。”

姬召心抿嘴笑笑,“好孩子。”说完,示意月儿坐下,接着走回座位。

周泽宇眯着眼睛,笑呵呵的样子,看着少山,“记住今天,知道不,以后不要让我提,主动回来给老婆子过生日。”

月儿笑看着少山,少山笑着点点头,“知道了,以后我们都回来给母亲过生日。”

周泽宇嗯了一声,“走,去吃饭,坐这里干聊,你们也不自在,喝点,才有气氛。”说着,就起身向外走去,姬召心对月儿笑笑,跟上他,曾管家和夏管家向偏房餐厅走去。

月儿看着少山,“叔叔真坦率,还...”

“还有意思,还好玩,是不是。”

“我可没说有意思,好玩,不过还真的轻松呢。”

少山笑道,“那你是尊老爱幼,言辞考究,不过,他确实就是这样,喜欢闹,喜欢玩,有时候还无赖,我估摸着,年轻时虽然不是纨绔子弟,也是游戏人生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儿子是寒冬腊月的风 “那阿姨...”月儿说着,停住,看向旁边起身的少锦。

少山看了看少锦后,轻声对月儿说,“我们家真正主事的其实是我母亲,我父亲属于开疆扩土后,留下一片狼藉,我母亲属于坚守阵地,打理稳固后方。虽然他们这些年感情有些问题,但原则都不会违背,现在看开了,就更好了。”

少锦接话,幽幽的说,“哥哥,他们真的好了,但是他们也老了,妈...妈妈比爸...爸爸累。”

月儿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黑发,少山抿了抿嘴,轻声说,“放心,有我在。”

少锦点点头,月儿对少山笑笑,挎着他,也挎着她,三人向餐厅走去。

吃饭期间:

片段一:

周泽宇开场白:“今天没外人,都不要拘束,高高兴兴的给我太太过生日,这儿子,儿媳,闺女,闺女婿...哦,还没有...反正早晚的事,那个坐这里的,都吃好喝好。”

姬召心红了红眼眶,抿嘴笑笑,曾管家和夏管家一幅见怪不怪的好笑表情,少锦没说话,但表情害羞温柔。

少山和月儿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笑,儿媳,月儿心里暖意中带着羞涩,闺女婿,少锦才19岁啊,不过,这最后的吃好喝好,还真是接地气啊。

......

片段二:

月儿看着周泽宇不断向姬召心身前的餐盘里夹菜,小声对少山说,“叔叔这是借机秀恩爱还是...”

“是弥补亏欠之意。”少山说着,给月儿夹过来一只扇贝,“我们这才是秀恩爱。”

月儿笑笑,正想吃。

周泽宇训少山,“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儿子!扇贝是凉性,我知道月儿这丫头最近在喝中药调理身体,怎么能吃扇贝。”月儿和少山同时愣住。

周泽宇把红烧排骨转过来,笑着对月儿说,“吃这个可以,精瘦肉,反正你们女孩子家也吃不多。”说着,又睁大眼睛澄清,“我可不是小气不让你吃扇贝啊,以后能吃了,想吃了,随时来家里。”

月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那意思。”说着,夹起排骨,低头吃,不好意思看众人。众人抿嘴笑笑。

......

片段三:

周泽宇不断明目张胆的给少山使着眼色。

少山疑惑,看了看月儿,又看了看月儿旁边的少锦,这老爷子是针对谁啊。月儿也狐疑,看向少山。

周泽宇故意气呼呼,“完蛋,跟自己的儿子这点默契都没有,白养这么大。”姬召心在旁边笑笑。

少山憋不住了,“您老几个意思。”话刚说完,少锦起身,走到姬召心身边,给她的空杯子里倒了些红酒,接着坐回去。

少山恍然,无语。就听周泽宇故意小声,但大家都能听到的悲催声音,“唉...果然啊,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温暖贴心又善良,儿子是寒冬腊月的风,吹的我身心哇凉哇凉。”

少山差点呛死过去,月儿实在是绷不住,看着周泽宇胖乎乎的脸皱在一起,年轻的段子手的心,由不得不笑啊。少锦也抿嘴笑笑,其他人好笑的看着这个老小孩。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回首繁华如梦渺 片段四:

酒过三巡,周泽宇又开始使眼色,少山这回明白了,连忙走到他身边,给他的空酒盅倒上。

周泽宇洋洋自得,“嗯,不错,有长进,朽木可雕也。”

少山汗:“爸,你少喝点。”

“怎么,寒碜我是吧,不舍得给我喝是吧,满上!”

“......”没差多点啊。少山无语的又加了几滴,差不多与酒盅齐平。

“这还差不多,孺子可教也。”

姬召心看着他,“孩子让你少喝点,你就少喝点,多大年龄了。”

周泽宇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与这年龄不搭,后面的话更是,“就比太太你大两岁。”一秒后,“你才20。”

少山酒瓶差点掉地上,我去,老爷子的内功原来如此深厚啊。

姬召心柔和的笑笑,心里自然是对周泽宇的转变感动不已,虽然显得突然,但也能说明,过去的这19年,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她,嗔他,“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瞎说什么,你还真好意思,说自己22。”

“领结婚证的法定年龄是,女20,男22,正好咱俩符合。”

姬召心愣了愣,没说什么,但眼眶湿润,众人看了看周泽宇突然的老态,心酸不已。少山抿嘴笑笑,走回月儿身边,月儿与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

晚饭接近尾声,周泽宇有些晕乎乎,“少山,来,咱哥俩最后一杯。”

少山张了张嘴,“那个不是哥俩,是父子俩,乱了辈分。”

“哦,对,父子,你小子是我儿子,来,哥们,走一个。”

众人笑眯眯的看着他,少山无奈的摇摇头,陪他喝完。

周泽宇放下杯子,自顾自的唱起了京剧《锁麟囊》,“......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不是我无故寻烦恼,如意珠儿手未操,啊,手未操......”

姬召心作势要打断他,少山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母亲,姬召心没在阻止,少山眯着眼睛认真听,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虽然不知周泽宇唱的什么,但听起来颇像传达某种感情。

曾管家和夏管家也对视一眼,微微叹气,静静的听泽宇唱。

“......仔细观瞧,仔细选挑,锁麟囊上彩云飘。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此时却又明白了......”

“......新婚后不觉得光阴似箭,驻青春依旧是玉貌朱颜......携娇儿坐车中长街游遍。我只道铁富贵一生注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忆前尘,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

“......手托囊思往事珠泪难忍。当日里好风光忽觉转变,霎时间日色淡似坠西山。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一曲终了,周泽宇眯了眯眼睛,自顾自的说,“看来我这还算老当益壮,能一口气唱完。”起身。

姬召心扶住他,轻声说,“你才22,当然能一口气唱完。”

周泽宇笑笑,“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接着看向少山,“你母亲不能吃甜,蛋糕在厨房,你们年轻人想吃自己去倒腾,想玩就在玩会,我们这些老人家先休息了。”说完,和姬召心互相搀扶着慢慢走。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阿姨,您长命百岁 月儿看到二老佝偻的身影,突感难受不已,和少锦一起走到二老身边,搀扶着他们回房间。二老笑笑。

少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消失后,对还留在座位上的曾管家和夏管家说,“父亲不止是唱给他和母亲听,还是唱给......”

曾管家点点头,“还是唱给你和月儿听,对你,你父亲是要告诉你,珍惜眼前人,还有周家在你后面,至于月儿,她现在应该还不懂。”顿了顿,“泽宇转变了对你母亲的态度后,心里生出了很严重的后悔惭愧情绪,不过,有你母亲在,你不用担心这边。”

少山嗯了一声,“也有劳曾叔了。”

曾管家笑笑,“你这就客气了,行了,我和老夏也该休息了,一会你们自己走吧,不送了。”

少山起身,与他们一起走到院子里,目送他们回偏房休息,抬头看着干净清凉的黑夜。

一会后,姬召心,月儿和少锦走出房间,来到少山身边。

少山看着姬召心,“父亲睡了。”

“嗯,今天他高兴,多喝了些。”姬召心慈祥的目光看着他,“把蛋糕推出来,我们去正堂吧。”

少锦接过话,“我去拿。”说完,快步走开,少山与姬召心还有月儿相互笑笑,朝正堂走去。

来到正堂坐下,少锦推着蛋糕进来,“妈...妈妈,这是谁订的啊。”

姬召心柔声说,“你爸爸让人连夜做的,我都说了,就我们自家这几个人,而且我们这些老家伙又不能吃甜,他还订了这么大,这么高的。”顿了顿,故作打趣,“他啊,就觉得不花钱,占小便宜,但确实没必要。”

月儿感觉这一次来本家的这一晚,家的感觉让她心里感动了太多次,以至于现在听到任何一句话,看到任何一个物品,都眼眶发热,和少山一起走到蛋糕前。

少山拿起蜡烛时,又放下,淡淡道,“这蜡烛就不点了。就当吃蛋糕吧。”说着,看向姬召心,“这应该也是父亲的意思吧。”

姬召心抿嘴笑笑,“都是些说法,你们随意吧。”

月儿有些茫然,少山趴她耳边低语,月儿瞬间泪崩,抽噎的对姬召心说,“阿姨,您长命百岁。”

姬召心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好,我等着你们结婚生子,等着当奶奶,当外婆,咱们周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人丁不旺......”停住,“你看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少锦,切蛋糕吧。”

少锦湿润着眼眶,“好的,妈妈。”轻轻的切开蛋糕,递给少山和月儿,姬召心看着他们吃,嘴角含着温暖的笑意。

夜已深,少山和月儿,少锦准备离开,回锦山,姬召心送他们到门口,看着月儿,“不早了,虽然这里也能休息,但不留你们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是你叔叔定下的。

他对少山和少锦的严苛有时候不近人情,儿女长大了,就要自己去飞,不要恋家,他不想少山和少锦一个大少爷,一个大公主。

你们不要担心我们,我们这些人还没老到需要你们照顾,而且也有人照顾,比很多人好了太多太多,当然也比很多人背负了太多太多,你们有时间回来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坦荡的一家人 月儿看了看少山和少锦,听着姬召心柔和的声音,点点头,“阿姨,您回去吧,您该休息了。”

姬召心笑笑,犹豫片刻,说,“在这个时代,即使少山30岁了,也算年轻,你今年才23,更是最好的年华,你和少山虽然领了结婚证,但婚礼没办,这个你们自己考虑,我们不催。”

说到这又微微摇头笑笑,“我说这话,好像又有点催的意思,但总要跟你说一下,虽然今天没提婚礼的事,但我们并没有推脱和考验你的想法,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关于你,我们也了解过,你是可以给自己做主的人,我们这些长辈自然也要给你定心丸,你能明白吧。”

听到她这样说,月儿又一次湿了眼眶,“阿姨,我明白。”说完,看向少山,少山眯了眯深邃的眼睛,“妈,我和月儿商量,你和爸注意身体健康就好了。”

姬召心点点头,“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接着看向少锦,“开车慢点。”

少锦轻轻嗯了一声,“放心吧,妈。”说完,钻进驾驶座,月儿和少山也走进车厢,少锦开车离开。

姬召心看着车尾灯消失,慢慢走回院子里,走进房间,看了看周泽宇,轻声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周泽宇慢慢坐起来,“嗯,你说合适。”

姬召心坐到床边,“晚上喝那么多干什么,要不要让医生来给你量量血压。”

“不用,我心里有数,只是有点晕,还没醉,不碍事。”周泽宇拉过她的手,突然一幅老不正经的说,“陪我睡觉。”

姬召心打击了他一句,“身边突然多一个人,你还能习惯吗。”

“肯定能,我一直都是睡半张床。”

“你以为我不知道。”姬召心笑笑,“好了,不早了,睡觉吧。”二老相拥而眠。

...

夜晚的凉风透过车窗萦绕在少山他们三人的耳边,少锦平稳的开着车,月儿和少山坐在后座上互相依偎,无声胜有声,不大的空间,漂浮着清淡如烟的难过,但更多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温馨。

少锦或许因为今晚接受了太多从未体会过的家的感觉,一直安静沉默的开着车,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看后面的两人,眼角也溢出幸福的含义。

好一会后,靠在少山肩膀处的月儿轻声说,“少山。”

少山抱着她的肩膀,侧头看了一眼肩头她的黑发,“怎么了。”少山打趣,“我还以为你这铁人三项全能王玩了一天,终于累了,睡着了。”

碍于少锦在前面,月儿没有撒娇,坐直,“阿姨说周家人丁不旺,又不说了,应该是怕我有这种压力,他们知道我身体在调理。”

“你不要乱想,她是话赶话,没意义,所以就不说了。”

“我没有怪阿姨的意思,阿姨和叔叔都挺好的,都很坦荡,慈祥。”

少山看了看她,“她说人丁不旺,是从现实角度说的,没有给我们施加压力的意思。”顿了顿,故作惆怅的语气:

“这事要是说起来,也怪我爷爷和我爷爷的爸爸那一辈,那时候没有计划生育,我爷爷的爸爸不知道多生几个,生了我爷爷一个,我爷爷吧他也就生了我父亲一个,他们爷俩把精力全投入到白手起家,等有成就了,又生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你现在龌龊的还有不 少锦在前面笑,“你就不怕他老人家晚上给你托梦。”

月儿也笑笑,少山瞥她们二人一眼,继续道,“到我父亲这吧,他,你也看了,游戏人生,30好几了才结婚生子,又赶上计划生育,而且他又传统,没有走其他方式出国多生几个,等这过去了吧,40好几了,才生了少锦。”

少锦喷他,“我是将就出来的是吧!”

少山和月儿对视一眼,笑笑,“不过,这也能说明,父亲对母亲并不是一点感情没有,否则你连将就都将就不出来,而且这19年,两人一个屋檐,我还就不信......”说到这,不说了。

月儿无语的嗔他一眼,少锦透过后视镜瞪他,“你能,看我不告诉他们,你现在龌龊的还有不。”

少山抿嘴笑笑,接着平静的对月儿说,“你看,事情就是这样,我母亲也就是话赶话说到现实了,你不用想太多。”

月儿摇摇头,“我没有想这些,只是吃蛋糕时,才知道这是阿姨很重要的一个年龄的生日,但按你们家的地位。”顿了顿,“虽然这样很温馨,但也不免冷清,与我想象的不一样。”

少山笑看着她,“你以为七大姑八大姨,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大大爷,二大爷都是大爷。”

不等他说完时,月儿和少锦已经噗嗤笑出声。

少山抚了抚月儿的头发,“电视剧看多了,最开始没有名门,想名门还想旺族很难很难,我是托了前几代人的福,而且我母亲与姬氏关系又不好,也就没那么多亲属。”停顿几秒,一本正经的说:

“不过,爷爷当时确实应该多生几个,你说万一我父亲是个纨绔子弟,然后没有遇到我母亲站在背后,我也回到解放前了。很多事情就跟着变了。”

月儿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少锦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人,抿了抿嘴角。

片刻后,月儿轻声道,“你好像也30了,与叔叔当初的年龄相仿了。”

少锦在前面呵呵笑两声,少山故作斥月儿,“29,没到30。”

“已经走在第三十个年头了,周岁未满30罢了。”月儿淡淡的说,“油腻大叔。”

“我...我冻龄。”少山故作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月儿温柔的看着他,“这个倒是有理可依,我在阿姨房间里看到了你出国前和回国后,这两个阶段的照片,出国前果然是小正太一枚啊,那白净的脸蛋,真想揉揉。”

少山眯了眯眼睛,“我还以为你当成人参果,想吃一口。”

少锦看着两人甜言蜜语,很识相的没打断他们,一直微笑着看向前方。

月儿温婉的笑笑,“当时在胖一点,就真像人参果了,不过...”看着他,“回国后,你和现在的样子虽然没多大变化,但气息能感觉到变化,那时候的你应该不缺年轻气盛吧,甚至桀骜不驯,照片虽然不多,但每一张的眼角都带有张扬。”

少山注视她片刻后,把目光移到汽车行驶的前方,平静的打趣,“观察够细致啊,那时候毕竟属于年少有为,虽然在法国历练了多年,但突然取得那么大的成就,心境还是浮了些,即使硬是让自己沉住,但不经意的神态也暴露了嚣张。”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我并不着急婚礼这事 月儿点点头,微微垂下脑袋,两人突然陷入安静。

少锦打岔,“终于看到到家的轮廓了,姐姐,明天上午我要请半天假,睡觉。”

“我也是这样想的。”月儿眯了眯水汪汪的桃花眼。

少锦嘻嘻笑两声,接着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对了,昨天英彦哥和如梦姐领证,这两人怎么也没个动静了,是领了还是没领,也不说请吃饭。”

月儿也恍然,“是的呢,明天下午到录音棚问问她。”

少锦意味深长的说,“就怕明天也见不到人呢,这两人现在干柴遇烈火,情浓蜜意,不知道跑哪里浪了。”

月儿笑笑,不在言他,抱着少山的手臂,靠在他肩膀。

回到锦山后,各回各屋,月儿和少山收拾妥当,少山靠在床头,月儿趴在他胸口,柔声道,“你是不是有话说。”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话说。”少山摩挲着她的肩膀。

“心有灵犀。”

少山笑笑,“那你猜猜我想说什么。”

“你想说婚礼的事。”

少山张了张嘴,“果然心有灵犀。”

“阿姨提了,你怕我多想,想和我说。”月儿轻喃,“你任何事都不想我有一点不舒服,何况是这种事,你肯定不会等着过夜。”

“我有那么好吗。”少山抿了抿嘴角。

“有。”月儿抬头注视他片刻,吻了吻他的薄唇,“你不要在这件事上怕我多想,我应该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孩吧,婚礼这事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告诉一个范围内的人,我们结婚了。

而我们早就是合法夫妻了,叔叔和阿姨很真诚,我真的挺高兴以后有他们做我的公公和婆婆,不过我并不着急婚礼这事,即使没有婚礼,我们也一样过着正常的夫妻生活,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

少山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那双晶莹认真的眼睛,突然间,少山感觉这双眼眸透彻的有些神圣,轻轻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下去,好一会后,离开,温柔的声音,“婚礼的事,你来决定,睡觉吧。”

月儿顶着红彤彤的脸蛋,被他拥入怀中,黑暗的房间传来微弱的戏谑。

“老婆。”

“嗯。”

“你是不是怕办了婚礼,你就公之于众了,以后就......”

“在乱说!信不信我咬你!”

“那就是怕我公之于众,你想一直金屋藏娇。”

“是滴呢,我好怕怕呢,信不信我给你揪掉!”

“你又欺负小少山。”

“赶紧睡觉!”

“我......”

“少山爸~爸,搂我睡觉。”

“好,睡觉,睡觉。”.......

...

翌日清晨,由于少山接到赵秘书电话,要出去办点事,月儿也没有睡懒觉,跟着他一起起床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两人甜蜜的亲吻后,少山离开,月儿也没去公司,等着中午和少锦一起去,闲来无事,她在院子里打理着花草。

少山开车来到银露珠,刚走进展厅,一个身穿晨跑服,运动鞋,扎着马尾,一双丹凤眼颇为凌厉的女人就迎面走来,“周少山!”

少山蹙了蹙眉头,淡漠的看她一眼,“姬红珍,你嚷嚷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 姬红珍吵闹,“别在我这拽,你把宋大义藏哪里了!”

少山径自走进茶室,姬红珍恨恨的咬咬牙,跟着他走进去。

“大清早,借着跑步为理由,摆脱姬家的保镖,就是来我这问宋大义在哪?”少山说着,自己倒了杯茶,犹豫片刻,给她倒了杯白水。

“你别管我理由不理由,你就告诉我,宋大义人在哪,你把他转移到哪里了!”姬红珍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

少山看了看她,“想喝自己再倒。”姬红珍气急,“我跟你说正事!你不要打岔!宋大义人在哪里!”

“你与他什么关系,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你管的太宽!”

少山淡淡道,“你错了,我非常懒的管你的事,但是他现在是我医院的病人,探望病人也是要有理由,没有关系的阿猫阿狗不允许进医院,这个你应该知道,毕竟我的医院里住的都不是一般人。”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姬红珍大叫,“你要关系是吧!好,我告诉你,他是我未婚夫!”

少山拿着水杯的手怔了怔,“未婚夫?”片刻,“有证据吗?”

“周少山,你找茬是吧!未婚夫要什么证据!”

“你又错了,难不成你走大街上,随便拉个男人告诉我,他是你未婚夫,我就必须相信?”

姬红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少山,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诚心不想告诉我,周少山,你私自软禁别人,你可知道这是触犯律法的!”

“你脑袋坏掉了,没一句话是对的,我什么时候软禁他了,他是我医院的病人,再说,医院那么多人,他要想走,我拦得住吗,吼一嗓子,警察一会就到医院了吧。”

“你...”姬红珍指了指他,不知怎么反驳。

周少山看了看她,“你把他当未婚夫这事,你爸还不知道吧。”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我爸不会管我,你也少管,你就说,你告诉不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少山淡淡道,“这个我回头帮你问问,看他是不是把你当未婚妻,如果你们说的一致,我在告诉你,这样你去探望,也算合情合理。”

“现在就问,给他打电话!”

“姬红珍。”少山声音突然阴森森,“你在指使我吗。”

“周少山!”姬红珍吓了一瞬间,恼怒,“你想干什么!”

“你老老实实等我给你回复,不要在这吆五喝六。”少山冷冷的说,“另外我不管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就成为你的未婚夫,但现在你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去见他。”

姬红珍抿了抿嘴唇,恨恨道,“好,我等着。”说完,起身走到茶室门口,又回过头来,冷冰冰的问,“我妈妈她们家现在不仅人财两空,而且声名尽毁,是不是你在捣鬼。”

“你应该问你父亲,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吗。”

姬红珍看了看他,“最好不是你,否则,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正要离开,又说了一句,“听说你搞了个什么月梦传媒,已经站在金字塔顶尖了,脚伸的够长啊。秦家涉足赵秘书的房地产也没这么明目张胆。”转身走远,少山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这女人早更? 片刻后,赵秘书走进来,“少山哥,姬红珍和你说什么了,怎么比来的时候还像母老虎。”

少山没直接回答,“30岁的女人,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赵秘书愣了愣,“你说姬红珍早更?”

“嗯,而且想男人想到脑残。”顿了顿,“这样的女人说危险也危险,说弱智也弱智,所以情绪波动比较大。”

赵秘书呆傻,“得,随便你怎么说,我先说我的正事,这两天都没见你人影,我那电脑,你用好没有,能还给我不。”

少山无语的斥他,“少你电脑用了?”

“我去...我那电脑里多少资料,你给我在多的电脑,也没用啊。”

“在车里,你一会去拿吧。”

赵秘书点点头,试探的问,“你这边怎么样了,知道什么了,而且你把宋大义转移到另一家医院,应该是有原因吧。”

少山摇摇头,淡淡道,“知道的还是已经猜测出来的,没多大意义,至于宋大义转移,你就当是为了应付姬红珍,我可不想她跑到医院,闹的鸡飞狗跳。而且到时候姬家就知道了宋大义的存在,目前还不明了姬家知道会如何。”

“哦,这样啊。”赵秘书转身,“那你考虑吧,车钥匙给我,我去拿电脑。”

少山也起身,“随你一起,我正好还要出去一趟。”

两人向外走去,少山问了一句,“英彦这几天在干什么。”

赵秘书笑笑,“他现在整个就一奴仆,那天下午和如梦领了证后,就跑来让我给他介绍几个我们经常用来装修酒店的装修队伍,说要把他买的那套别墅重新装修,昨天就开始量房,他和如梦现在住小区那边,每天的任务就是三点一线,央音,公司,小区。”

“这白眼狼,也没说请吃饭。”少山笑着埋怨。

“这个他还真说了,等别墅装修好,到他那里,估计啊,他现在也觉得什么事都往你那跑,确实有点不合适了,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少山笑笑,“也不错,这样如梦也能放开,不过,请吃饭谁说一定要在家里才庄重,这小子应该是想显摆吧。”

赵秘书认可的点点头,“肯定了,他那点小九九,不用想也知道。”

少山勾了勾嘴角,两人走到车旁,少山把电脑拿给他后,驱车向宋大义转移后的医院驶去。

...

日上三竿,锦山府邸这边,月儿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光,像过家家的孩子般,蹲那里休闲般的剪着花枝。

少锦穿着卡通睡衣,揉着双眼,打开房门,阳光照的她晕乎乎,晃晃悠悠的走到院子里,片刻后,伸懒腰,接着大惊,“谁!”

月儿也被她吓了一条,抬头看她,“你这臭丫头,怎么走路不带声,而且鬼叫什么。”

少锦呃呃两声,“姐姐啊,你怎么蹲那里啊,我没看清,你看我,眼睛都没睁开呢。”

月儿站起身,走到她身前,“那你说,这锦山还有谁能进来。”说着,刮了刮她的鼻梁。

少锦笑笑,“刚睡醒,没反应过来,我以为你也在睡觉,这个点,院子里怎么会有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与宋大义直面言谈 月儿白她一眼,“赶紧换换衣服,洗漱吧,你这只能吃中午饭了,早饭除了鸡蛋,也没剩其他了。”

“啊~”少锦嘟囔着嘴唇,“没早饭了啊,这离中午吃饭还一小时呢,我饿啊。”

“吃些零食呗。”月儿笑笑。

“不行,那些东西能量太高,吃了饱腹还胖人,到时候中午又不想吃饭了。”

月儿没好气的白她,“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平常在公司喝下午茶,那点心哪个能量不高,哪个不饱腹,不胖人,也没见你少吃。”

少锦嘻嘻笑,“咱们出去吃吧,吃些街边小吃,好久没撒泼了。”

“不怕少山训你吗,抛头露面也不好啊。”月儿犹豫片刻,看少锦怏怏的表情,“好吧,出去吃,不过......”

少锦连忙说,“都听姐姐的,我知道姐姐还在喝着中药,不能乱吃。”月儿听她这样说,那些犹豫瞬间荡然无存,打趣道,“好,赶紧去收拾收拾,头发成鸡窝了都。”

“好哒。去去就来。”少锦蹦着就回到了房间里,月儿看着她欢喜雀跃的样子,摇头笑笑。

...

少山这边来到宋大义所在的医院,手里提了些午饭,走到病房外,白斩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笑了笑,“少山哥。”

少山对他笑笑,把手里的一份饭递给他,“把你从唐婉茹那边拽回来,不影响你们两个培养感情吧。”

白斩挠头笑笑,“没有,我们打电话,视频。”

“这个可以,不错,都会视频了,她还好吧。”

“嗯,挺好的,她和上官静一起东奔西跑,演电视,电影的,现在两个人都比以前轻松了,她自己现在心态也放开了不少。”

少山笑着点点头,“不过,这次需要辛苦你一段时间,池震都与你说了吧。”

“嗯,说了。”白斩瓮声瓮气的说,“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等梅重结走了,宋大义才能回去啊,她们两个有关系吗?”

少山摇摇头,“有些事情需要避一下。目前就是等梅重结从那边医院回家,在把宋大义转移回去,到时候由池震看顾,你这边就继续当护花使者。”

“好的,少山哥。”白斩笑道,“那你进去吧。”少山点头示意,提着手里的饭菜走进病房。

宋大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的看着毫无营养的泡沫剧,看到少山走进来后,眯了眯眼,“呦呵,这是谁来了。”

说着,站起身,走到小茶几前坐下,“你这把我从那么豪华的医院转移到这...也算豪华,但没那个医院的房间大,不过你这亲自给我买午饭,我就不计较了。”

少山沉默,坐到他对面,放下饭菜,自顾自的吃起来,宋大义注视他片刻,没说什么,也吃了起来。

他刚吃第一口,少山淡漠幽幽的声音,“18岁以一个XXX的科技设备获得绝密身份;19岁,去了趟法国,让自己的父亲孤独终生,让自己的其中一个妹妹整容;也是我七年前遭遇刹车失灵的那一年。”话音停顿,等待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那个女孩学会调香是个错误 宋大义咽下饭菜,平静的声音,“世间之事,皆一个巧字,七年前那场事故,按计划,不是发生在高架桥上,也不应该那么严重,时间的偏差让事情发生在那里,但结果没什么两样。

就是你出事要比姬锋出事效果好,姬锋即使死了,姬氏还在,而你若是死了,即使没有证据,周氏的怒火也能把姬氏整个烧死。”

少山不言,慢慢的吃着饭,毫无波澜的继续等待。

宋大义看了看他,神情开始凝重,继续道,“周氏也会没落,银露珠易主。其实你应该已经想明白,银露珠异军突起,正值巅峰,也是那一年,你和整个周家被其他家族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尤其以姬氏为主,当年的姬氏可不是现在愿意与你合作。”

少山继续沉默,气氛开始压抑。

宋大义抿着嘴,继续道,“你那时太年轻气盛,丝毫不给其他家族留一口肉,我自然要趁这个时候加以利用,而且当年的想法就是看着你们和姬氏一起完蛋,没有丝毫顾忌。

只要姬氏能完蛋,其他的家族都是我的工具。只不过,你被梅家那个女孩救了一命,然后银露珠采用隐没放弃了整个国内市场,其他家族才息事宁人。”

少山语无波澜的说,“我并不想听你分析我和银露珠的当年。”停顿一秒,“同一年你协助另一个女孩来到北京,隐匿于市井,趁机帮女孩摆脱了周氏的关注,并且一直有给这个女孩物质上的帮助。”

宋大义放下筷子的手有些僵硬,“女孩来到北京或许是个错误,因为她学会了调香。”

少山冷冷的声音,“但是那一年,你同时与另一个叫唐子明的棋子有了来往,蛊惑或者用什么方法,让这个棋子回国为这个女孩的外婆送葬,并且以手段得到女孩外婆的那片土地。

这个棋子对女孩产生了爱慕,虽然棋子继续出国,却仍然能知道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爱慕加深,这之后七年,棋子每年回国,暗处都有人拍照。”

少山虽然依旧一副无所事事的吃饭,但宋大义有最后的午餐的感觉,轻轻深呼吸,“唐子明对女孩产生爱慕,并不是我们的本意,他只是我后面的工具,拍照,购买土地都是我配合他的一种方式,那个棋子从始至终喜欢女孩就是个错误,更何况他还想伤害女孩。”

少山继续平静的边吃饭边说,“25岁,也就是去年,借助这个棋子回国,隐匿于这个棋子身侧,这一年,女孩在画展和酒吧与另一个男人相识,并且她去祭奠外婆开始,被拍到了与这个男人有了瓜葛......”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宋大义淡淡的声音,“女孩因为调香,仰慕一个男人,她与这个男人有瓜葛,危险就会不约而至。而这个男人是我要利用的对象。”顿了顿:

“这个男人与女孩接触到底是什么目的无人知晓,这个男人也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能莫名的承受三支痛药剂的考验,当然说明这个人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拖垮另一个家族。而另一个家族是必须要灭亡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你们利用了她的友情和爱情! 少山放下筷子,“7年间,银露珠原液第一次被换,是因为在替女孩试探这个男人到底还能不能调香,与女孩接触是不是别有用心,女孩是否会进入银露珠,成为这个男人挡枪的存在。”

宋大义接着说,“炸伤事件,与女孩没关系。只为让这个男人对另一个家族增加怀疑,为之后的事情做伏笔。”

少山继续接话,“女孩没去银露珠,有了自己的公司,但处处被针对。”

宋大义沉默,一会后,低沉的声音,“变相的利用。”

“利用了她的友情和爱情。利用了她身边人的亲情。置女孩以后孤独一生而不顾。”少山阴冷的声音。

宋大义抿了抿嘴,“但另一个家族潜在的危害更大。”顿了顿,“女孩如果继续走下去,与这个男人还有一个不被认可的关系,痛苦更大。”

少山眯着眼睛,“现在这个女孩已经继续走下去,当如何。”

“利用和保护。她只能离开。”

少山压抑着怒火,好一会后,“姬红珍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我是让你们见还是不让你们见,或者说我是让你们利用我,还是不利于我。”

宋大义凝视他,“你已经猜到她如果来见了我,我肯定会指使她做什么,你为何这样问。”

少山看着他,“我母亲并非姬家人,她与姬瀚海没有丝毫血缘,她是姬瀚海曾经的棋子。”

随着宋大义瞳孔睁大,少山继续说,“我之所以猜到还问你要不要让你和姬红珍见面,继续我不知道会面对的利用,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姬氏到底会对月儿如何,我能否冒险相信他们。”

宋大义震惊,沉默,好一会后,“你都不敢相信他们,我如何让月儿冒险。”

“你们之前的作为,利用我对抗姬家,利用月儿身边的人对抗姬家,已经让月儿陷入孤独的边缘。”

宋大义微微叹息,“我不否认,但你也有责任。如果我说,这是命,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推卸属于我和我母亲的那份罪孽。”

少山沉默。

宋大义从茶几下拿出一包烟,拆开,自己点燃一支,递给少山一支,少山看了看,点燃。

宋大义忧忧的声音,“如果我知道会与你这样面对,我可能会在那次炸伤事件中直接炸死你,即使乱了所有的计划,但月儿会摆脱命运的枷锁。”

少山弹了弹烟灰,“你可知我为何知道这些,知道七年前的事,你们给我和银露珠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我今天却没要你的命,仍然和你在这平静的说话。”

“你说吧。”宋大义突然深深的叹息,“都是命,我和我母亲也被命运操控,唯一可以摆脱的月儿因为你也被牵扯了进来,其实,在了解你后,我非常钦佩你,这是真话,如果没有这一年的事,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当然还有亲属关系。”

少山摇摇头,“你错了,没有命运这种东西,我以为你是个很现实的人,但现在看,你还是不够尊重现实,你们被一种畸形的仇恨驱使,如果你们没有这种东西,月儿依然是事外之人。”

宋大义苦涩的笑笑,“你说说为什么没要我的命。应该不是因为月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你们把她带进了孤独的边缘 “那天晚上你说的话基本都对,我也认可,但有一句话你说错了,你让我放弃银露珠,让我在银露珠和月儿之间选择,现在我告诉你,月儿就是银露珠,我这里她们是一个人,还需要选吗,还能放弃吗。”少山说到这,注视着宋大义:

“我12岁那年第一次见月儿,她5岁,天真烂漫,她的眼睛与你母亲的如出一辙,但她的更明亮更晶莹,就是那次远远的看上一眼后,才有了我用8年的准备和2年的拼命时间,建立了香水帝国!银露珠!如果说我一定要相信命运这种东西,那这才是我的宿命!”

宋大义震惊,半晌后,淡淡的说,“你留我的命是想我赎罪,这也是你说我和母亲在用银露珠做筹码,你是一定不会被操控的原因。”

少山冷冷的看着他,“其实你们对月儿什么都没做,或者说你母亲什么都没做,而你也是18岁之后才做真正的保护,至于你们给她的钱,她一分没花。”

宋大义微微垂直头,“她很倔强,自力更生。”

少山声音略微有了些人气,“或许她有猜测到这钱是谁给的,她说过,她不想牵扯进不知道的因果,但是现在你们就因为看到我和她接触,就谋划了这一年的事,美其名是保护,实则就是利用,何来保护之意,你们把她带进了孤独的边缘!”

宋大义抿了抿嘴唇,“我不否认,但是你现在也陷入迷茫,你无法预知的是姬家,没人能看到未来,我和母亲也是一样。这一年的事情在你的影响下,才得到这样的结果。”

少山沉默片刻,“你母亲对姬瀚海没有感情,当初为何要生下月儿。”

“我问过我母亲,她的回答的大致意思是,我是医生,我不允许一个生命被扼杀,不管这个生命该不该存在。”

少山怔了怔,“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母亲能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现在的作为与初衷并不契合...;我姑且相信你母亲说的这句话,但是你母亲对生命的理解并不正确,生命并不是单纯的活着就好,而是要有意义。”顿了顿:

“你们留唐铭佑的生命,孤独终老;留唐婉茹母亲的生命,亦是如此,对那个唐子明也确实没让他死,虽然他还活着,但与死有区别吗。”

宋大义沉默。

少山也沉默,片刻,“你们伤害了太多人,太多无辜者,梅茯苓,冉钟林,冉如梦,唐婉茹...;月儿现在被推的也越来越远,离孤独越来越近...;我怎么联系到你母亲。”

宋大义摇摇头,“我不知道。”

少山突然发怒,站起身,拽住他的衣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你要保护月儿,就是还有亲情,但是你要看着她离开我们所有人吗!”

宋大义没挣扎,“我真不知道,前几天姬红珍与唐婉茹母亲的那则消息,其实我并不知情,一切都是按计划来,你推测是我母亲传出,我按你的思路去想,也有想到是我母亲,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少山注视着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她的心死与恨意吗? 宋大义看着他,“即使你能找到她,先不说能否改变她这么多年的想法,就是姬氏这一道坎,你如何过去,姬瀚海,姬瀚海的亲戚,秦凡柔,姬锋,姬红珍。

他们对我母亲和月儿什么态度,从这一层来说,我母亲的防患于未然并没做错。如果他们的态度与你相左,你若护我母亲和月儿,依然要与他们对抗。”

少山松开手,宋大义跌落回座椅,说,“你没有能力和确信姬氏不会影响到月儿。”

少山沉默,宋大义没打扰他,片刻后,少山淡淡道,“如果今天我没有与你说这么多,而让姬红珍来见你的话,你利用姬红珍的本意是为了让她与我作对。”

宋大义点点头,“你不愿意与姬氏矛盾,如果说之前是因为你母亲,但现在你知道你母亲并非姬家人,为何你还是犹豫。”

少山悠悠的声音,“我守护的银露珠能否依然完好无损。逼急了姬氏,对月儿来说,姬瀚海本身才是最大的变数,他是源头。”

宋大义看着他,没说什么。

少山眯着眼睛,“你之前说过,你有一些东西,我没资格知道,留给有缘人,是指月儿吧。”

“是。算是月儿的一条后路。”

“现在告诉我。”

宋大义看了看他,片刻,“月儿与你在一起本就有未知的危险,而姬氏本身就是变数,所以......”

少山打断他,“直接说。”

“一本目前来看,出入很大的日记,比如你母亲并非姬家人,比如你并非想利用月儿守住银露珠,比如外婆的那块土地现在已经......”

少山蹙了蹙眉头,“说结果。”

“如果月儿看到,会带着...”宋大义看了看他,“心死与恨意离开,时间替她抹去伤痕,但余生可安稳。”

少山心里酸痛不已,轻声说,“她的心死与恨意吗?”

宋大义沉默的看着他。

少山淡淡道,“日记本在哪里。”

“你想毁掉?”

少山摇摇头,没说话。

宋大义注视他片刻,“老兵酒吧,那个包间的沙发内层里面。”

少山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淡淡道,“现在的结局才是你母亲真正想要的吧。”

宋大义思量片刻,“不知道,原有的轨迹是你和月儿不可能在一起,对月儿来说,迟早要离开,我们变相的利用她,来让你与姬氏冲突,虽然不堪,但并不是不可行,不过现在来看,已经脱离了轨迹。”顿了顿,“你还有全权之策吗?”

少山没直接回答,起身,“我会让姬红珍来探望你。”

宋大义也起身,“为什么,你知道了一切,我也没再有算计你的心思,你还让她来做什么。”

“你母亲把姬红珍抛出来的计划,现在来看,不止是救你出去和用唐婉茹引起我和姬氏的冲突,姬红珍现在把你当做未婚夫。

前面的两条如果没成功,那么牵扯出来的就是姬红珍对你的感情和姬氏早晚会注意你,这是个很完美的局,在你母亲设计的时候,你虽然不知情,但我就已经掉进去了。

不管我是没发现姬红珍,而去了墨尔本深入调查,还是发现了姬红珍而破了前两条,这第三条,早晚也会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用热油刮痧,体会一下吧 宋大义沉默片刻,“是的,如果你今天没有与我说这么多,我也是会按原计划进行。”顿了顿,“你需要我做什么。”

少山看着他,没说话。

宋大义继续道,“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停止,但我的原则是月儿安稳。”

“那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已知情,你也已经坦白,但你母亲依旧立场未改。”少山便走向门外边说,“我之所以把你转移到这个医院,是因为梅茯苓在那边,月儿对她很怜惜,经常会去看望她。”

宋大义看着他的背影,“你怕我见到月儿...;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任我,我们说了很多话,都是已知的和发生的,你没说一句以后的,而且你也没说让我帮你找我母亲。

当然,从那天晚上被你抓到,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开始,我就已经与她断了联系...”轻吸一口气,“不过,我希望,那本日记可以永远不被月儿看到。”

少山站定片刻,离开,宋大义怔怔的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好一会后,转身,透过窗户,看向天空,太阳开始西下,世界一半是青色的苍凉,一半是橘色的温暖。

...

少山开车回到锦山府邸时,天刚蒙蒙黑,但月儿和少锦已经回来了,并且在厨房做着晚餐。

他走到厨房,看着月儿的背影,对两人打趣,“嘿,你们两个今天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早退啊。”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笑着说,“我们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旷工。”

“哦?没去上班啊,难怪今天下厨,心中有愧啊。”

月儿嗔他,“你什么意思,可着不上班就得在其他方面补偿是吧。”说着,凑到少山身前,“哎呦,皇上,你劳累一天,真辛苦呢,要不要哀家在给你捶捶肩,揉揉腿啊。”

少锦作势递过来锅铲,一本正经的说,“在来个刮痧。正好这油还热着。”

月儿噗嗤笑出声,“真是亲妹妹。”说完,看向少山,“体会一下吧。”

少山抽了抽嘴角,“你们忙,我去换衣服。”说完,逃跑,身后传来月儿和少锦的大笑声,但少山则颇为痛苦的眯了眯朦胧的双眼。

吃完晚饭后,少锦拉着月儿回她那边练瑜伽,少山待她们离开一会后,拿起手机,拨通了Shelly的电话,说了半小时后,挂断,接着又拨通了赵秘书的电话,说了几句话,挂断。

放下手机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

法国,此时正值下午2点多,Shelly坐在一间豪华的类似休息室的房间里,泪眼朦胧的看着放在膝上的手机。

Ann走进来,“Shelly,拍卖会开...”话音戛然而止,诧异,“Shelly,你怎么了!”

Shelly看着她,“少山打电话了,他...”没办法说完,泪水朦胧了双眼,“Ann,对举办方说一下,我不舒服,不参加了,带我回庄园。”

Ann抿了抿薄唇,“走吧,路上跟他们说就行了。”

Shelly跟着她走回车内,Ann看着她悲伤的面容,轻声说,“少山他......”

Shelly伤心的摇摇头,“他做了一个很痛苦的决定。”说完,看着车窗外,不再言语。

Ann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叹息,没在说什么。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 锦山府邸这边,月儿在少锦房间里练完瑜伽,热乎乎的顶着红扑扑的脸蛋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少山坐沙发上看书,凑过去,“呦呵,看来你也发现自己老了,开始看《小王子》来保持纯真了。”

少山故作瞥她一眼,“这也能让你讽刺我。”

月儿笑呵呵的看着他画的句子,轻声读,““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道理,”狐狸说,“可是,你不应该忘记它。你现在要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你要对你的玫瑰负责……””

读完,眯着意味深长的眼睛看着少山,“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敢问,你都驯服过多少啊。”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你指什么。”

月儿很迅速淡定的说,“女人。”

少山张了张嘴,“我没驯服过任何女人,不过,有一个人女人把我驯服了。”

月儿娇娇的说,“哪个女人这么有魅力啊。”

少山突然深情的看着她,“我眼睛里的这个女人。”

月儿故作茫然,四处张望,“哪里,哪里,看不见,看不见。”

少山抱住她,轻吻她的红唇,片刻后,离开,“看不见就真实感受吧。”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啊。”月儿心里酥软酥软的。

“我哪天不温柔。”

“今天异样的温柔。”

少山眯眼睛笑笑,“可着我温柔还有错,得,那算了,走,喝药,今天喝完,第一疗程就结束了。”说着,起身。

月儿瞬间趴他背上,搂着他的肩膀,趴他耳边,“今天喝完就不用每天给我熬了。”

少山侧头看着她,“那怎么行,你才喝十天,老池不是说了,喝两个疗程才能停吗。”

“我会吃药了。”

少山站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吃那种中药颗粒,老公不用每天给我熬药了。”月儿笑眯眯的说,样子还有点骄傲。

少山眯了眯眼睛,“哦?学会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学的?”

“今天下午。”

少山连忙问,“没上班,就在家学吃药?真可以啊你,不过,你用什么练的?”

“中午和少锦吃完饭后,我们去了趟医院,拿了药,回来后,自己琢磨的,不过浪费了不少。”

少山笑笑,“那你这也可以了,又学会一项新技能。不过,你既然今天吃过了,还喝什么药。”

月儿愣了愣,“是滴呦,今天不用喝药了...;不过,老公费事熬的,不能浪费,放冰箱里,留着明天喝。”

“那还留什么留,一会我收拾掉就行了。”

月儿嘟了嘟嘴唇,“辛苦老公了,我本想给你个惊喜的,忘记吃过了就不能在喝了,又让老公费事。”

少山把她放到沙发上,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什么的。”月儿嘻嘻笑。少山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楼上洗澡吧。”

月儿嗯嗯两声,穿着家居鞋,piapia的跑了,少山看着她的背影,重新拿起书,眼睛有点朦胧。

...

翌日,吃完早餐,少山和月儿甜蜜的告别后,开车来到老兵酒吧,径直走进包间,推开门的刹那,仿若时光倒流般,回忆一帧帧在脑海里闪现,那一晚,他和月儿确认了眼神,连接了心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把银露珠带出国 少山站定片刻,走到沙发前,推开,在沙发后面的夹层里找到了日记本,借着昏暗的灯光,粗略的翻看,日记本的前半部分里记录了邵阑珊的故事和宋大义的故事,同时记录了一些关于月儿的成长。少山的表情渐渐温柔。

日记本的后半部分,则记录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猜忌和手段,少山的脸色由温柔渐渐的面无表情,最后叹息忧伤。

合上日记本,少山驱车来到银露珠办公室内,把日记本放在了资料柜中,重新坐回座位上,看着前方的那瓶银露珠。

赵秘书走进来,“少山哥,姬红珍去见宋大义了,另外,这是你让我准备的东西。”说着,赵秘书递过来一个与那瓶银露珠香水一模一样外形的物品。

少山点点头,接过来,走到那串钻石项链前,慢慢取下,并且把那瓶香水挂坠取下来,替换成手里的物品,重新把项链挂回去后,紧紧握着那瓶香水走回座位,赵秘书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好一会后,少山把香水放到办公桌上对赵秘书说,“带上它,去法国,暂时交给Shelly保管。”

赵秘书大惊,“什么!你要我把它带出国!”

少山嗯了一声,重复道,“暂时交给Shelly保管,我已经与她说过了。”

赵秘书立刻摇头,“不行!我不是怕引火烧身,也不是怕Shelly会因此遇到危险,而是你想做什么,这瓶香水虽然是定时炸弹,但同样是护身符,很多人都是时刻关注的,哪怕一丝被发现掉包的可能,都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而且你现在无法调香。”

少山看了看他,“我想过了,我一直想保护银露珠,是因为曾经对未谋面的月儿存在的美好心思,但现在月儿就在身边,抛开银露珠能创造的价值和金钱,我只需要她安稳和留下这一瓶就够了。”

赵秘书凝视他,“你想干什么。”

少山没直面回答,“机票已经给你订好,晚上就出发,到地方后,安排妥善。”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就不去!”

少山注视他片刻,摇摇头,叹息,“我们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月儿的母亲一手操控,月儿不知情,她也不能知情。”

赵秘书震惊,“嫂子的母亲!嫂子不是没有父母吗!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出去,你在这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没有父母哪有她啊。”少山僵硬的笑笑,“别问了,收拾一下,晚上出发,实在收不起好奇心,到法国问Shelly吧。”说着,又笑笑,“你的好奇心能驱使你不会拿着香水跑路。”

赵秘书没有笑,认真看着他,片刻,“好,我把银露珠带出去,然后尽快回来。”说完,拿起香水,立刻离开。

少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一会后,从资料夹里拿出日记本,在另一个看上去很旧但没写一个字的本子上重新整理了后,把旧本子放在资料夹里,拿着日记本起身离开。

...

少山来到医院,梅重结的病房,重结刚吃完早餐,正在窗口吹着清新空气,晒着太阳,梅浩思坐旁边给她削着水果。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梅重结像放飞的小鸟 听到敲门声,梅浩思起身开门,看到少山后,高兴的说,“少山哥,你来了。”少山笑笑,点头示意,走进去,梅重结正回头对他笑,“哇,少山,你给我买了这么大的娃娃啊。”

少山抿了抿嘴角,“送给你。”把娃娃递给重结,“喜欢吗?”

“肯定喜欢啦,谢谢啦。”

少山笑笑,“你今天起的挺早啊。”

“早什么早,都快中午了。”重结嘟着嘴,“现在还只能按邵月画的小骨头指的一点睡觉,还不能按小猫咪抓老鼠的时间睡觉。”

“那也不错,以前你可是下午才睡醒,都晒不到阳光的,在过几天,就能按小猫咪抓老鼠睡觉了。”

重结立刻高兴,“是的,是的,而且我可以让邵月教我画小狗吃骨头了。”

少山点点头,“要不要我推你到楼下花园走走。”刚说完,梅浩思诧异,“少山哥......”

“我今天没什么事,来都来了,推她到楼下走走吧。”少山看着梅浩思说。

梅重结瞪着梅浩思,“大木头,你想干什么!少山说推我走走,你怎么个意思,想阻拦,我看你挺怕那个什么周少锦的,要不要我告状啊,让她揍你。”

少山眯了眯眼,看着重结,“这你都知道啊。”

“那是,我又不傻,上次邵月和周少锦一起来,他看到少锦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少山对梅浩思笑笑,拍拍他肩膀,“不错,不错,沦为老鼠了。”说完,推着梅重结向电梯走去,梅浩思对少山的改变不明所以,挠了挠后脑勺后,又笑笑,随两人一起来到楼下。

重结像放飞的小鸟般,特别高兴。

“少山,那有蝴蝶,我想要蝴蝶...哎呀,没抓住,飞跑了...;少山,那朵花上面有蜜蜂,不行,不行,别过去,我害怕...;

少山,我能不能摘一朵小红花...谢谢,真好看,不过,你会不会被抓走,因为你破坏了花草树木...不会啊,那就好...;少山,我渴了...;少山,我热了...;少山,我们一起吃午饭吧...你答应啦,太好了......”

三人回到病房内,吃完午饭后,重结要午睡,少山与梅浩思闲聊几句后,离开,去了宋大义所在的医院,当他从医院出来后,夜幕已经降临,驱车行驶在干净的月光下,眯着雾蒙蒙的眼睛回到锦山府邸。

刚推门走进去,就看到月儿和少锦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摆着碗筷。

“你们两个最近回来的挺早啊,我这回来就有晚饭吃,感觉真不错。”少山看着她们两个打趣。

少锦恨恨的白他一眼,没说话,月儿抿了抿嘴角对他笑笑,“下午去重结那边教她画画了,她今天心情很好,学的很快,教会她后,我们就回来了。”

少山哦了一声,“你教她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少锦怼他,“那我们做的隐秘,不像某人,一个大老爷们,抱着那么大个娃娃走在医院内,不知道引来多少人侧目,送给某人后,还推着某人去楼下晒太阳,捉蝴蝶,采野花,某人那高兴的,我们去看人家,人家边拿着小红花乐呵边给我们炫耀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陪我去院子里采花,晒月光 少山故作讪讪,“娃娃是上次答应了,总要履行承诺,去楼下晒太阳,这个......”

月儿打断他,“赶紧洗手吃饭。”少山看了看她,没说什么,转身,身后飘来,“吃完饭,陪我去院子里采花,晒月光。”少山的脚步慢了一拍后,连忙钻进卫生间。

月儿对少锦笑着说,“大娃娃的事就交给你了。”

“包我身上,我找过了,大蝴蝶,大蜜蜂,巨大的,全京城就一家店有,不过限量版。”少锦拍拍胸口,“他这老男人,不会网购,也想不到网购,就让他多跑几趟吧。”

月儿笑笑,抚了抚她的头发,“真棒。”说完,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吃完饭后,少山老实的陪月儿在院子里打理花草,不过身后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少锦的戏虐声,“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采了也白采。”

每次少山都无奈的摇摇头,对身旁的月儿说,“这是我亲妹妹吗。”

月儿每次都回以蒙娜丽莎的微笑,嘴上却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啊。”说完,给他一个后脑勺。少山眯了眯眼睛,故作尴尬的笑笑。

...

七天后的下午,周家本家,大管家来到书房,周泽宇正在写着毛笔字,看到他进来后,放下手里的毛笔,“怎么样了。”

大管家走到跟前,“不知道少山想干什么,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梅重结,另外赵正卿去了法国,我们打探的消息是,那个叫Shelly的女孩出了点事故,少山不方便去,安排正卿去看望。”

周泽宇蹙了蹙眉头,“这小子想干什么...;赵秘书什么时候回来,其他人都在干什么。”

“正卿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英彦现在与冉如梦天天在一起,同时管理着月梦传媒那边,白斩一直在医院守着那个宋大义。”

“少山与宋大义来往吗。”

“还是姬红珍与宋大义见面那天,他去了一次,这些天都没去。”

周泽宇点点头,“姬家那边如何。”

“没动静,不知道姬红珍与这个宋大义到底是敌是友。”

周泽宇沉默片刻,“继续观察吧。”

大管家慢慢离开,周泽宇怔怔的看着书桌上写好的字,陷入思考。

...

同一时间,月儿和少锦来到梅重结所在的医院,两人互相挎着手臂,边向病房走去,边聊天。

少锦傲娇的说,“臭少山昨天终于把大蝴蝶和大蜜蜂买来了。”

月儿抿嘴笑笑,“再不买来,野花和家花就成他的紧箍咒了。”

“该,谁让他偷偷摸摸的来,还晒太阳,捉蝴蝶,虽然对梅重结我也没有意见和反感,但臭少山这做的忒不厚道。”

月儿看了看她,“你当我面说,是让我难受呢,还是让我难受呢。”

少锦呃呃两声,“姐姐,我脑缺。”月儿好笑的嗔她一眼,两人来到病房外,敲响了房门,梅浩思打开门,冲两人笑笑,“月姐姐,少锦,你们来了。”说着,让过身体。

月儿边进去边说,“教重结画...”声音戛然而止,少锦在她身后,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少山哥天天来 重结正抱着大蝴蝶,旁边小沙发上还有大蜜蜂,在窗户边晒太阳,小脸红彤彤,眼睛神采奕奕,看到月儿和少锦后,高兴道,“邵月,少锦,你们来了,我昨天就能按小猫咪抓小老鼠的时间睡觉了呢。”

月儿和少锦回过神,对视一眼,“重结,你真厉害呢,那我今天就教你画最后一张。”月儿说着,走到重结身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两个大娃娃。

少锦在后面对梅浩思说,“这两个大娃娃也太漂亮了,你看蝴蝶的色彩,像真的一样,据我所知,这是限量款啊,你从哪买的。”

梅浩思看了看她,犹豫片刻,轻声说,“少山哥送来的。”

少锦扬了扬声音,“他送的。”刚说完,梅重结那边对月儿兴高采烈的说,“邵月,今天教会我画小猫咪抓老鼠,能不能把这个大蝴蝶和大蜜蜂画一下。”说着,双手合十,“摆脱,摆脱。”

月儿笑笑,“好的,这蝴蝶和蜜蜂真漂亮。”

“嗯嗯,特别漂亮。今天晚上我要抱着睡觉,可是有点太大了,看来只能放被子上面了。”重结嘟着嘴唇。

月儿凝了凝瞳孔,“少山今天送来的啊。”

“嗯嗯,中午送来的。”重结天真的笑着,接着对梅浩思说,“大木头,还愣那里干嘛,赶紧推我到桌子前啊。”

梅浩思连忙走过来,把她推到床边的小桌子前,月儿也轻轻的走过去,刚坐下,吸了吸鼻子,“好清香的味道。”说着,看向床头柜上的一个摆件。

少锦惊呼,“这不是哥哥收藏在银露珠的小叶紫檀吗。怎么在你这!”

梅重结茫然的看了看月儿,少锦和梅浩思,“什么是小叶紫檀,这是少山前几天拿过来的,说有助于睡眠。”说着,伸出手臂:

“还有这个紫色的...他们说是紫水晶,是他昨天拿来的,说也有助于睡眠,我才不信呢,玻璃一样,怎么就有助于睡眠,不过蛮好看的。”

少锦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月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重结,笑笑,“看来少山很关心你的睡眠呢,不过也好,你现在时差倒过来了,我也能教你画画喽,来吧。”

说着,铺开纸,沉下心教重结画画,少锦拽着梅浩思走到病房外,月儿看着两人的背影,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少锦和梅浩思来到门外后,“梅浩思,这是什么情况。”

梅浩思微微垂着脑袋,“少锦,我也不知道啊,少山哥最近天天来,给姐姐带好玩的,好吃的,还把他收藏的紫檀和水晶拿来,但是我不知道问他什么啊,他每次都说今天没事,来看看。”

“天天来!”

梅浩思点点头,没说什么。少锦抿了抿嘴,“明天他在来,你告诉我。”说完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对重结姐有意见,这个我想你明白吧。”

梅浩思嗯嗯两声,“好的,不过,你们别说是我喊你们来的。”

“知道!我们就当巧遇,再说,这事,月姐姐还不一定来,你告诉我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被宠的太厉害了吗 梅浩思连忙点头,“好的,好的。”两人重新走回屋内。

月儿正耐心教重结一笔一笔的绘画,半小时后,重结已经自己能画出来了,月儿笑笑,“好啦,你也会画了,没事多画画就好看啦,我现在给你把大蝴蝶和大蜜蜂画出来。”

“好啊,好啊。”

月儿看着不远处沙发上的两个大娃娃,眯了眯眼睛,很快画好后,递给重结,“给你,我今天就先走喽。”

“嗯嗯,邵月,少锦,你们慢点。”重结天真的声音。月儿和少锦笑笑离开,身后传来,“大木头,快,把我推到娃娃那,我要好好看,不然画不出来。”

月儿抿了抿嘴,少锦在她身侧忧忧的看着她。

“少锦,那紫水晶手串是...”

“姐姐...”少锦顿了顿,“是放银露珠的那块水晶加工后,剩余材料做的。”说完又故作轻松,“就是扔了可惜,留着弄几个小首饰,与银露珠那串项链比,差十万八千里。”

月儿僵硬的笑笑,扔了可惜,但我也没有啊。

...

两人回到锦山府邸后,走在院子中,少锦看着月儿,“姐姐,我晚上不饿,不去吃饭了,你和哥哥吃吧。”说完,不等月儿回话,就跑回自己房间。

月儿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气,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推门后,少山正坐在餐桌前吃饭,看到她回来后,抿了抿嘴角说,“我饿了,就先吃了啊。”

月儿怔了怔,笑道,“饿死鬼投胎啊,都不等我。”少山孩子气的笑两声,继续吃饭。

月儿心里酸了一下,平时他会走过来,帮我把包拿下来,帮我把拖鞋摆好,然后轻轻抱一抱我,等我洗好手,才一起吃饭的。

想着,默默的去洗手,来到餐桌前,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他第一次没有帮我盛饭,是我平时太娇气,太矫情,被宠的太厉害了吗,这么小的事情,心里竟然这样难受。

月儿自己盛好饭,坐在他对面,可口的饭菜,但食之无味,想说话,又不知道如何说,一顿饭在压抑的气氛中吃完,少山像往常一样收拾餐桌,月儿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依旧练着瑜伽。

但平常少山会坐沙发那里看书,时不时在调笑她几句,今天却早早的回到楼上卧室,月儿浑身瞬间没了力气,坐在瑜伽垫上发呆。

好一会后,走到楼上,少山靠在床上看书,月儿没说话,洗了澡后,慢腾腾的爬上床,犹豫一会后,靠在少山肩膀上。

少山余光看了看她,雾霭蒙蒙,放下手里的书,“困了,睡觉了。”说完,径自关掉台灯,但因为月儿依旧靠在他肩膀,所以没动弹。

漆黑的空间,异常寂静,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清晰入耳,片刻后,月儿离开他的肩膀,慢慢的缩进被子里。少山闭了闭眼睛,也钻进被褥里,两人一言不发,但均彻夜难眠。

...

第二天清晨,少山早早的起床下楼,月儿听到他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时,睁开眼睛,晶莹剔透的双眸红通通,看了看少山的枕头后,轻轻起身穿衣,来到楼下,看着少山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后,走过去,从后背轻轻抱住他,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我们来一场福尔摩斯探秘 少山拿着鸡蛋的手紧了紧,眯着眼睛,轻声说,“再等会,早餐就好了。”

月儿紧了紧他胸前的衣服,少山能感觉到她手心里因为难受而生出的力气,片刻后,松开,“我不饿,别做我的了。”说完,向化妆间走去,关上房门。

少山手里的鸡蛋应声而破,垂着头,眼泪低落,低喃,“月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当月儿走出化妆间后,偌大的客厅已经空无一人,餐桌上留下一张纸条,“我先出去了。”月儿看着摆放好的早餐,瞬间流下眼泪。

...

月儿刚来到公司,少锦就跑进办公室,“姐姐,姐姐,昨天有没有收拾臭少山啊。”

“收拾他干什么。”月儿笑笑,“倒是你,把我一个人甩下,自己先来了。”

“我不是碍事吗。”少锦故作埋怨,“看来,我也得像英彦哥一样,买自己的房子了。”

“别,你要是在走了,我多寂寞啊。”月儿说着,心里一阵难受,“不过,你以后嫁人了,肯定还是要走的。”

少锦看她红了红眼眶,连忙走过去,抱着她,“姐姐不舍得我啊,那我不嫁人,不过,姐姐有哥哥啊。”

月儿抿了抿嘴,故作打趣,“是滴呢,我也不能太自私,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说着,抚了抚她的头发,“好啦,去忙吧。”

少锦嗯嗯两声,跑开,月儿坐在办公椅上,眼神涣散。

临近中午,少锦突然跑来,“姐姐,姐姐,我出去有点事,中午就不陪你吃午饭了啊!”

月儿注视她片刻,“你想去医院逮少山吧。”

少锦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他又去医院了。”

“昨天我们知道这事,今天你这个表现,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让你慌张。”

少锦犹豫,“那我是去还是不去啊。”

月儿笑笑,“你这亲妹妹,惆怅,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啊。”

“不是不信,只是他突然这样,很奇怪啊,他对重结的照顾有点越界了啊。”

月儿表情平静,淡淡道,“是啊,你也说了,他突然这样,肯定有问题,算算时间,是十天前他带重结晒太阳开始吧。”

少锦点点头,“而且越来越过分。”说着,赶紧捂嘴,嗡嗡的说,“姐姐,我脑缺。”

月儿好笑,“我又没说你什么,你也太自黑了吧。”顿了顿,淡淡道,“你也是了解少山的,他不愿意说,不愿意解释,我们就是去抓他...”说着,笑了笑,“搞的像抓小三一样。”

少锦也笑了笑,“确实,就是抓个现行也没用,梅重结毕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对啊,所以去干什么呢,找尴尬啊,还有梅浩思这个现在看还是外人的存在。”

“也是,还有梅浩思,去了被看笑话。”

月儿抿了抿嘴角,“家丑不外扬,有事回家说,不过,想撬开少山的嘴,很难,他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多问的女人,我觉得,我们可以来一场福尔摩斯探秘,推测一下少山想干什么。”

少锦来了兴趣,“好啊,好啊,以前都是臭少山算计别人,这次咱们也玩玩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一定要去银露珠才知道怎么回事吗 “玩玩?”月儿摇头笑,“那就从十天前开始吧。”

少锦问道,“怎么开始?”

“有办法查到他的行踪但是不让他知道吗?”

“这个简单,还需要知道什么。”

月儿思量片刻,“他不是把银露珠里的东西都送人了吗,赵秘书天天都在银露珠吧...”停顿,“不行,找赵秘书问行踪的话,他肯定给少山报信。”

“姐姐的意思是去银露珠查查线索吧。”少锦兴致勃勃。

月儿笑笑,“算了,先查到他七天前的行踪再说吧。”

“好哒。”少锦连忙跑了出去。月儿看她背影消失,自言自语,“夫妻之间,这样不好啊。”说完,眯了眯眼睛,“少山,你想干什么。”

...

医院,少山走出梅重结的病房,接听了英彦的电话,“少山哥,少锦开始查你行踪了。”

少山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多说一句话,挂断,英彦那边张了张嘴,正想说话,看了看已经挂断的手机,无奈的只得叹气。

片刻后,看到如梦从央音校门口走出,立刻下车,迎上去,“梦梦,辛苦喽,老公带你吃好吃滴去。”

如梦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挎着他,“好滴。”两人走向汽车,只是如梦没看到英彦湿润的眼睛。

这边,少山擦了擦眼角,给赵秘书,池震,白斩分别打了个电话,然后离开了医院。

...

临近傍晚,月儿和少锦从月梦传媒出来,向各自座驾的方向边走边说,“少锦,一定要去银露珠才知道怎么回事吗?”

“通过一下午查的来看,目前是这样,赵哥哥失踪就是从哥哥带着重结晒太阳开始,这么多天过去了,赵哥哥还不知道去了哪里,哥哥这些天又一直这样,肯定是银露珠出现了问题。

估计哥哥不想你担心,才没说,具体还得去看看,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样。”少锦说着,语气开始慢慢低沉。

月儿蹙了蹙眉,“这怎么会联系到一起,即使银露珠出现了问题,与重结什么关系。”

“所以啊,只能去看看了,咱们现在不就是福尔摩斯吗?”

月儿疑惑的点点头,“那你确定现在去可以吗?”

“嗯,哥哥他们几个在酒吧,还没回来,你不也找如梦姐确定了吗?英彦哥确实在酒吧,和哥哥他们在一起啊,再说,一会到地方后,我找个地方躲起来,放风,有情况,我给你打电话,你进去看看,反正你也熟。”少锦说。

“那我看什么呢,找什么呢。”

少锦思量片刻,“通常如果真是银露珠的事情,为了绝对保密,都是以纸面数据保存,你就四处翻,即使后面被哥哥知道了,他也不舍得说你什么啊。”

月儿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什么,点点头,“好吧。”

两人各自开车向银露珠驶去,来到银露珠后,少锦和月儿把车分别停在了不显眼的地方,然后月儿看了看少锦,两人眼神示意,月儿向少山的私人电梯口走去,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前,电子门禁的密码被少山改成了月儿的生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她仿佛听见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 摁着键盘的月儿心里一阵暖洋洋,不过,门打开后,她又做贼心虚的四处看看,接着不自觉的笑笑,能来这里的,也就他们几个人了,推门进去,办公室24小时亮着柔和的灯光。

月儿第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间的水晶底座上挂着的那串银露珠钻石项链,不过有些生气,嘀咕,“哼,竟然送给其他女人手链,别以为给了我项链和钻戒,我就能原谅你!”

月儿边嘀咕边走到跟前,温柔的目光看向那瓶真正的银露珠,片刻后,瞳孔猛凝,瞬间拿起那瓶香水,不自觉的额头沁汗,这不是银露珠!银露珠在哪里!

月儿放下手里的香水瓶,四处张望,来到少山办公桌前,翻看他桌子上的书,接着打开抽屉,除了一些检测数据,什么都没有,月儿把目光移向四周的书架,看到一个书架上放着的都是资料夹后,走过去,快速的翻找。

一会后,她在两个资料夹中间看到一个突兀的旧牛皮记录本后,目光不自觉的就定格住,下意识的拿出,一本护照掉落下来,她蹲下去边捡边看记录本上的内容,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

她渐渐的睁大了眼睛,接着嘴唇不停抖动,翻到已经没有字迹的一页后,一张机票夹在里面,北京飞往法国,距离起飞时间还有2个小时。

月儿的眼泪滴在记录本上,不知过去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但她都感觉过去了一生。

她不知道怎么拿起的机票和护照,不知怎么站起来把记录本放回了资料夹中,不知怎么走出的房间,不知怎么避开了少锦的目光,不知怎么来到了路边,不知怎么坐上了出租车,更不知怎么来到了机场。

直到坐上飞机头等舱后,她放声大哭,她一路都没注意到,她坐的出租车是经过乔装的池震开车,走进候机室,身后一直跟着乔装的白斩。

登上飞机,无人知道行踪的赵秘书已经从法国回来,此时乔装成空少就在她斜后方的经济舱坐着,将护送她到法国,不过,赵秘书也低垂着头,默默抹着眼泪。

飞机起飞的同时,老兵酒吧包间内,少山看到了赵秘书发来的信息后,拿着手机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落在了茶几上。

包间内,英彦,池震,白斩,还有少锦皆泪眼婆娑。

一会后,英彦看着少山,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池震和白斩对视一眼,也无法说话。

少锦看着少山,愤恨中带着痛苦,“哥哥,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是我害姐姐离开的啊!”说着,大哭大叫:

“你个坏蛋,你故意对梅重结好,让我们怀疑你,你知道姐姐相信你,肯定不会张口问你这种事,但她肯定也不舒服,想知道原因,你就故意让我查,故意引姐姐去银露珠。

你知道姐姐看到你写的那些话,即使不想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姐姐无法面对银露珠确实不见的事实,她知道银露珠在你心里的重要性...你全都是故意!!!”

少山沉默。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英彦看着少山,忧忧的说,“少山哥,嫂子能承受住吗?”

“老赵说她哭出来了。”少山低着头。

“少山,那你以后...”池震轻声说。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能让她有一点风险,为她铺平一生安稳。”少山用尽力气站起来,看向白斩,“你去医院那边吧。明天可以把宋大义提前转移回去了,不用在等一段时间了。”

白斩用力点点头,没说话,快步离开。少山看着其他人,“都回去吧。”接着看向少锦,“你也回去吧。”

“我回去干什么!干什么!就我一个人!我回去干什么!!”少锦伤心欲绝。

少山仰头,不想眼泪滑下来太多,“你先回本家吧,与母亲聊聊天,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切...;我现在给不了你什么答复......”顿了顿,“月梦传媒还得靠你了。”

少锦大叫一声,“我恨你!!!”拿起包,跑出包间。

英彦和池震没动弹,少山又说了一句,“都回去。”顿了顿,“英彦,回去吧,如梦还等着你。老池,你也回去吧。我一个人安静会。”

英彦擦着眼泪,“少山哥,你在这里怎么安静,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池震也注视着少山的侧影。

少山苍凉的笑笑,“一年前,我也是一个人,这么多年,我一直一个人,没什么不放心的,过两天,老赵又回来了。”

英彦还想说话,池震拉住他,看向少山,“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堪比7年前那段时间,或许比那段时间还难熬,毕竟那时候你是一个人,现在实则是两个人。

银露珠你肯定不想去,家也不想回,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去我那吧,你好歹算是我的病人,晚上想喝多少,我都不阻止,但我得在你身边。”

少山沉默,片刻,径直离开,池震递给英彦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他离开,英彦狠狠的抹了把眼泪,抽了几根烟平复后,也起身离开。

...

飞机在三万英尺之上,深邃幽蓝的苍穹,满缀着钻石般的繁星,绽放着冰冷的光,俯视天下苍生。

失声痛哭后的月儿僵硬着身体和神情,看着窗外,仅仅看了一遍的记录本上的文字,却像用刀刻在了心里,鲜血淋漓,疼痛清晰。

“从巴黎回来后,Shelly告诉我,对月儿似曾相识,因此她调查了月儿,发现月儿的母亲当年在法国是赫赫有名的医生,我知道她并无恶意,但我在国内顺着她母亲这条线查下去,发现月儿的父亲很可能就是我的敌对势力,一直窥探银露珠的人......

我不知道对月儿现在是什么感情,她一直骗我吗,她说没有父母,但是没有父母,她来北京后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她说过她不想牵扯因果,但是人总要活着,就要用钱,我提过帮她调查父母,但是她没同意,是不是就害怕我知道她窥探银露珠......

我因为月儿一手打造了银露珠,但是她很可能是...我不愿意相信她是窥探银露珠的人,我不愿意相信她一直玩弄我,但是当我知道这一切,再去看望了梅重结后,我无法释怀,梅重结也是因为我,因为银露珠而成为现在这样......

月儿的父亲很可能就是罪魁祸首,虽然月儿可能不知情,但是这种想法萦绕着我,我不知道还怎么面对她。我现在更想的是弥补梅重结......

月儿的父亲是窥探银露珠的人,月儿可能也是,这个想法像梦魇一样,日日夜夜折磨我,银露珠是我精神的寄托,我不允许任何人窥探她,我决定把银露珠藏匿......

虽然我与月儿有结婚证,但是真正的银露珠是象征意义,并非物质,她想要,我给她钱,她永远不会知道银露珠在哪里......

虽然我是因为月儿打造了银露珠,我也愿意把银露珠给她,但是我不喜欢被玩弄的感觉,我无法确认她的心思,我已经不知道这些时光,她对我到底是不是真爱了,我为她,不敢说付出多少,但却是真心,现在的我很痛苦,我不敢问她......

Shelly知道了我的想法,她恨我,同时也可怜我,恨我变相的出卖,可怜我卑劣的思想,Shelly很失望,或许很长时间都不会见我,赵秘书也因为这事离开了我。我不想把这归咎于月儿,但是我迈步过去这道坎......

今天早上是我最后一次为邵月做早餐,她抱住我的那一刻,其实我心如刀绞,但我要为很多人负责......

我了解她,我知道她会怀疑我对梅重结的态度,所以我引诱她调查我,同时,我在少锦不知情时,给了少锦线索,把邵月带到银露珠,让她在看一眼银露珠,让她看到我写的这些,我知道她会看到这些我无法说出来的话......

月儿,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机票是给你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去,但是事情源于法国。你若心有不甘,应该会去找Shelly问个明白......”

不知不觉,月儿脸上又布满了泪水,万物已经沉睡,任思绪乱飞,仿若云烟,穿过机舱,消融在一个接着一个的黑夜。

当飞机狠狠的砸在机场跑道上后,发生的震颤让月儿稍微清醒,两手空无一物,茫然的走出机舱,来的航站楼外后,法国的天空仍然还是黑色。

她抬头出神的看着遥远的繁星点点,好一会后,低头举目眺望,灯光依旧,但到达终点的人群已经散去,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油然而生,接着恐惧开始慢慢在心里滋生,失措的四处张望。

但恐惧也仅仅朦胧,一个身穿黑色略紧身休闲装的英武金发女子走到她身前,“邵月。”接着静静的看着她。

月儿看着女子,有气无力的声音,“Ann。”

Ann凝视她片刻,“走吗?”

“去哪?”

“Shelly在庄园等你。不过...;Shelly让我转告你,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若是你也是如此,我给你安排酒店,若是你想现在见她,我带你去。”

月儿沉默,片刻后,“带我去吧。总是要见的。”接着低低的声音,“还有比昨晚的事更无法面对的吗。”

Ann看了看她,轻声说,“我们走吧。”月儿于她身侧,两人走进车内,黑夜蔓延且后退,汽车尾灯渐行渐远。

航站楼内,距离月儿事先站着的位置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赵秘书放下了耳边的手机,站定片刻后,身影也隐匿在黑夜中。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今日之日多烦忧 北京,池震的家,少山一夜未睡,现在已经日上三更,他和池震,两人坐在客厅,空酒瓶满地,少山轻轻垂下手机。

池震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少夫人安全抵达了吧。”

少山点点头,池震叹气,“那你......”

少山起身,“我回锦山。”

池震也起身,“等会吧,让英彦来接你,你这也没办法开车。”

少山思量片刻,“不用了,我打车回去。”说完,离开,池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好一会后,收拾着客厅。

...

少山来到锦山外,迟迟没有进去,进入五月后,院子里的芍药已经盛开,红艳艳的花儿怒放,但此时在少山眼里,如燃烧的火焰,焚化着僵硬的心脏,同时温暖着冰冷的血液。

这每一朵花都残留着月儿手指的温度,这每一寸土都倒映着月儿的身影。

少山缓慢的行走在院落的花儿间,走到房门前,不敢打开,但该面对的早晚回来,房门被从里面打开,少山猛的抬头看去,少锦红肿着眼睛注视他,看到他的样子后,本干涸的双眼又充满了泪水。

少山扯了扯嘴角,略微沙哑的声音,“你回来了。”

少锦点点头,让他进来,少山这才看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强自微笑,轻轻的说,“母亲,曾叔,夏阿姨。”

三人走到他身前。

姬召心轻轻抚摸他的面容,浑浊的眼睛充满泪水,“你怎么这么傻。何苦自己承担。”

少山抿了抿嘴角。

曾叔叹息,“少山,你父亲很生气,虽然我们都知道你这样做并不是错误,但...”

少山淡淡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尽全力保护我们,但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孩子,你想的不止是这吧。”夏管家轻声说。

姬召心抬头看着高出她很多的少山,“少山,我和你父亲没想过让你替我们讨一个公道,你父亲没有想过把这20多年的事归咎于姬氏,我也没想过这19年的生活是因为其他人造成,让你知道我们的事,并不是让你把我们的事也背负在自己身上。”

夏管家在旁边叹息,“知子若母。”

少山看了看三人,“有些事,会自然而然的去发展...;我去楼上休息会。”向楼上走去,目光看着偌大的客厅墙壁上悬挂着的月儿的画作,不自觉的眯起了酸涩的眼睛,直到回到了卧室,无声的眼泪滑下。

从张扬的少年到银露珠的隐没,从自暴自弃到重新振奋,从药物带来的疼痛到银露珠继续残喘7年,他从未感觉像现在这般疼痛,那种真实的心如刀绞。

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在压抑,脑海里,整个房间充斥着月儿的声音,月儿留下的所有痕迹,鞋柜里的鞋子,衣架上的外套,玄关旁立着的瑜伽垫,茶几上她买的零食。

走进卧室,月儿的枕头,前天早上她叠好的被子,换下的家居服,衣柜里的衣服,若是走到洗浴间,还有更多她留下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在,但又都不在,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心冷了下来 少山以为他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实的面对后,他不知道该不该后悔,是他促成了这一切发展的如此迅疾。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行尸走肉般走到小书架旁,拿出影集,拿出与月儿领证后,他重走了她的曾经,接着拿出他曾经记录的关于月儿的每一幅作品背后的故事。

他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会在此时拿出来回忆,但他又放了回去,默默走到窗户边的小沙发上坐下,中午的阳光透过厚窗帘照进昏暗的房间,世界尘埃清晰可辨。

...

五月的法国波尔多清晨,空气中仍然带着冷意,Shelly穿着薄绒家居袍,面容憔悴的站在庄园房间外,凉风徐徐,扬起她披散的长发在额前轻舞,一股没落和寂寥的忧郁气息弥漫,颇为楚楚可怜。

Ann开车载着月儿穿过偌大的庄园,停在她身前,月儿透过车窗看了Shelly片刻,眼睛里是复杂的神色。

月儿慢慢推开车门,缓缓的站在她身前,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互相注视,渐渐的,月儿本还有着一丝希望的心冷了下来。

她不想相信Shelly调查过她的身世,不想相信赵秘书因为少山的作为而离开,更不想相信Shelly与少山之间出现了隔阂。

因为一个陪伴少山长大的女人,同时又等了少山那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对少山失望,但现在,她看到的Shelly,眼睛里只有愧疚,没有一点点的试图挽回和劝说的情绪。

月儿张了张嘴,尚未说话,Shelly的眼泪就已经滑落,满含歉意,“月儿......”

月儿眯了眯红肿的眼睛,“我很乱。”

Shelly想要伸出手轻抚她苍白的面容,微微抬起的手,又放下,“先进来。”说着,让开身体。月儿看到她因为愧疚而保持着的距离感,心里又是一阵疼痛。

月儿知道,这个女人与自己只相处了半个月时间,虽然两人惺惺相惜,但在心里的重要性上来说,少山在她心里的位置无可替代。

即使少山犯了天大的实质性的错误,她都会原谅并且共同解决,同样,也是这种重要性滋生出一条原则,就是不允许背叛,友情,亲情,爱情,任何一种与她有关系的背叛,她都无法释怀,进而背负了对少山背叛之人的内疚。

月儿僵硬的走进房间,茫然的坐在沙发上,Shelly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时间仿若停止,世界陷入冰冻,好一会后,月儿有气无力的声音,“你知道我要来。”

Shelly也是毫无生机的语气,“起初不知道,只是少...他与我说过那些质疑,我无法劝阻后,我就安排了机场方面关注并且让Ann这段时间在机场等候,十天过去了...;你还是来了。”

世界继续宁静,又过去好一会,月儿淡淡的说,“你查到的那个女人与我真的有关系吗。”

Shelly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月儿,我知道你在怪我私自调查你......”

月儿摇摇头,打断她,“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他的想法......”说着,眼泪又止不住流淌。

Shelly看着她,片刻,“关于那个女人,现在是能证实与你有关系。”

“这个女人叫什么,现在在哪里?怎么牵扯出他的敌对势力。”月儿声音里有了一丝情绪。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我看看是什么女人抛下的我 “邵阑珊,20年前来到法国,一个集美貌和高超的苗疆医术于一身的女人,无意间救过上一任的内阁重要成员,一时在上流社会名声大起,但她很孤傲,不过又是这种孤傲的东方女人气质让她更受关注。”Shelly停下,看了看月儿,见她不做声,继续道:

“后来她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和财力后,又离开了法国,所以她在哪里,我现在也不知道,至于牵扯出他的敌对势力,邵阑珊在国内时与他的敌对势力有过瓜葛,虽然后来离开了,但生下了一个女孩。”

月儿苍凉的笑笑,“就因为有瓜葛,他就能抛下这一年来的一切,怀疑我刻意接近他,怀疑我骗他,我说自己不知道被谁生出来,他怀疑我不让他帮我找,甚至怀疑我窥探银露珠。”

Shelly抿了抿嘴唇,叹息道,“都怪我。”

月儿苦涩的摇头,片刻后,“你有那个女人的照片。”

“你......”

“看看吧,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竟然让我从小被外婆带大,让我小时候在别人眼里是妖怪,没有人愿意与我相处...”月儿说着说着,干涸的眼睛又开始湿润,“让我一个人生活,现在又让他离开了我。”

Shelly听她说这些,心里难受不已,慢慢身前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有些年月但人相仍然清晰的照片,放到她面前,“这是当年她名声大作后留下的,时间过去很久了,有些已经丢失和被遗忘,我也没找到多少。”顿了顿,“你与她真的很像,尤其是眉眼。”

月儿没有拿起茶几上的照片,只是微微低头看去,沉默,继续沉默,没有表情,好一会后,“Shelly,我在你这休息几天就走,麻烦帮我准备个房间。”

Shelly注视着她,“月儿,我知道你现在与我之间也有意见,我太武断,太目中无人去调查你,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但人总有为自己做错事解释的心理,我也一样。

我确实没想到他会去查,更没想到能查到一个敌对势力。我如果说我调查你的动机只是熟悉的感觉和因为你与少山在一起,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月儿没说什么,仍然微微低着头。

Shelly心里叹息,“我希望你先不要决定休息几天就走,你现在的状态和心情不适合一个人远行,不管现在你对我如何想,我也不想看你有一点意外的可能,我对你没有一点恶意......”

月儿打断她,“善恶我还能分清,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Shelly抿了抿嘴唇,轻轻的说,“可以的话,多留些时间吧,我昨天知道你来,让人给你准备了一间画室,我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还是希望能做些什么,想陪你走过去。少山他这次...”

月儿抬头看着她,“谢谢你准备的画室。”顿了顿,“你真的对他失望了?”

Shelly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如何,可能过去的六年,我与他不曾联系,他还是变了吧。至于以后,因为这件事,等我能忘记了,我们也陌生了,没意义了,就这样断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月儿被送走了 Shelly边说边擦眼泪:“怪就怪我自认为大度,不是那种胡搅蛮缠,大吵大闹的人,月儿,其实你也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即使心痛不已,也不愿意纠缠解释。说好听点,我们在感情上都很骄傲,容不得一点对方的质疑。”

月儿没说话,缓缓站起身,“我休息会。”Shelly点点头,也站起来,引领她向卧房走去,“提前给你放好了热水,准备了衣物,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你试试,不合适告诉我。”

月儿看了看她的侧影,微微点头。途中刻意避开了月儿和少山曾经居住过的那一间,月儿看到她的作为后,深深垂着头,她真的对少山失望了,没有了信任......

...

夜晚来临,锦山府邸的卧室内,独自坐了一下午的少山起身,走到洗浴间,平静的洗漱,然后换身衣服后,来的楼下,大管家曾叔已经回本家,少锦去了公司那边处理事务刚回来。

月梦传媒以商业合作和商业保密为由,只说了月儿外出,但归期未定,公司暂时由JANE和英彦管理。

母亲姬召心和夏管家一起做了些饭菜,看到少山来到餐桌前,两人对视一眼后,与他和少锦一起吃着晚餐。期间,众人没说话,气氛虽然压抑,但暖意依旧。

吃完饭后,少山看着少锦,“你与母亲,夏管家一起回本家吧,我出去一下。”

少锦看了他片刻,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我不去了,我就在这里,你有事去忙吧,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公司,但我希望还能像以前一样,看到你房间的灯亮了又灭了,我再睡觉。”

少山眯了眯雾蒙蒙的眼睛,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轻推开她,“很快就回来,放心吧。”,接着目光转向红着眼睛的姬召心和夏管家,“母亲,夏阿姨,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姬召心摆摆手,夏管家点点头,少山抿了抿嘴角,转身离开。

...

他驱车来到医院,走到病房门口,白斩正在吃着晚饭,看到他后,“少山哥,你没睡觉吧。”

少山看着他,“宋大义转移到这边,你可以回去陪唐婉茹了,别在这守着了。”

白斩笑笑,“没事。”

少山明白他是想替大家分担点,也就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

“少山哥,嫂子...”

“她已经安全到达那边。”少山打断他,回答。

白斩哦了一声,没在说什么,替他把门打开,少山走进,宋大义坐在沙发上,看到他来,先怔了怔,站起身,故作打趣,“你这红着眼睛,但没有杀气,是虚张声势吗?”

少山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茶几上放着的香烟,“月儿被送走了。”

“原来如此,你这是伤心难过的啊,不过,你的进度还真够快,你把我妹妹送哪里了?”宋大义轻声说,不过,看向少山头顶的眼神,颇为真诚,带着一些情义。

“她若是知道,可不会认你,至于送哪里,我现在不会告诉你。”

宋大义故作耸耸肩,坐下,“得,看来我们之间隔阂很深,信任难以建立。”

“别忘了,你三番五次差点杀了我。若不是有月儿在,你也确实照顾着她,我不会坐这里,你也不会坐这里。”少山冷冷的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不要玩弄感情 “无所谓了,还好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目标,这个就够了。”宋大义说,“不过,我还是想说句奚落你的话,若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没有早知,若非你和你母亲,若非你母亲现在的极端态度,也没有当初。”

宋大义沉默片刻,“该我和我母亲承担的,我会承担。”

“该你母亲承担的她也跑不掉,月儿刚出生就被她扔下!”

宋大义抿了抿嘴,“我知道,但我决定不了她。”顿了顿,“虽然我说不合适,但还是感谢你为月儿做的一切,说句不好听的,即使她不回来了,有生之年,也不用背负对很多人的歉意,而孤独终老。”

少山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没说什么,好一会后,“经过这些天的试探,上次针对秦家是姬瀚海的底线,他是为了借我的手,来斩断秦凡柔与你母亲之间这条线,我击垮了秦家,虽然让秦凡柔失去了一半的实力,但并未影响姬家,所以他才袖手旁观。”

宋大义点点头,“你把秦氏的事情透露给姬红珍,这姬红珍又因为想救我,但无法明目张胆,所以现在给你施加压力,对你收购的秦氏地产出手。

虽然还是秦氏地产,但牵扯到姬家来操作这事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而且这还只是商业上的,不过也确实说明了,在姬瀚海心中,姬氏的利益最重要。”

少山自顾自的抽着烟,眯着眼睛。

宋大义看了看他,故作抱怨,“可惜啊,当初上官静的事情,若是你不横加阻拦,姬锋名下最大的娱乐公司能被玩死,而且唐婉茹也不会暴露,姬文熙的父亲也会与姬瀚海斗,这以后潜在的影响更不是钱衡量的,多好的机会啊。”

少山淡淡道,“上官静和唐婉茹都是无辜的,而且当时她和英彦之间还有瓜葛。”

宋大义无奈的摊了摊手,“得,你心善,姬锋这么多年针对银露珠和你名下的产业出幺蛾子你也能忍。”

“我那是照顾到我母亲。”

“也是,你以为你母亲是姬氏的人,而且你爸和姬瀚海现在相安无事,你对姬锋是得过且过,那现在就按原计划来?”

少山沉默片刻,淡淡的问,“你会不会喜欢上姬红珍?”

宋大义愣住,扬了扬声音,“你搞笑吧,她父亲把我原来的家拆散,害我母亲孤独一人,还诋毁我母亲在家乡的名誉,我落了一个孤儿名分,你觉得这样,我还能喜欢上姬红珍?你丫真TM逗!”

“但是她现在把你当未婚夫,不管是一时起意还是有终身打算,她对你是有心意。”

“我去...你什么意思,来这撮合是吧!”

少山淡漠的看他一眼,“既然你只是利用,你与姬红珍之间建立联系,打入姬家,分裂姬家的计划就废弃吧。”

“你几个意思?”

少山眯了眯眼睛,叹息的语气,“不管如何,还是不要玩弄感情。”

宋大义又是一愣,“可着你大晚上来找我,主要是提醒我人品道德是吧。你对敌人也心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你就不能表现的软弱一点 少山冷冷的说,“我对敌人不会心软,但我有我的方式,之前是被你们利用,现在是我主动出手。”

宋大义注视他片刻,“好,你玩的都是阳谋,你厚德载物,我这都是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诡计,小人当道,不过,我会时刻准备出招,而且现在姬红珍也已经上了船。”

少山起身,“后面配合我就行了。”说完,向外走去。

宋大义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看来写给月儿的那些话,让你后悔和愧疚不已啊,即使是假,即使是替月儿背负,你也生出了玩弄月儿感情的心理,你与月儿感情真好。我和我母亲确实知道的太少,走错了。”

少山脚步慢了一秒,没说什么,离开。

宋大义眯着眼睛,自言自语,“周少山啊周少山,你当不了乱世枭雄,还好现在不是乱世。”接着宋大义又疑惑的蹙了蹙眉头。

...

少山回到锦山府邸,推开房门走进去,少锦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后,立刻走到他身前,“哥哥,你回来了。”

少山抿嘴笑笑,“嗯,回来了,你可以去睡觉了吧。”

少锦注视他片刻,“哥哥,你还好吧。”

少山抚了抚她的头发,“我说好,你肯定不信,不过我还真没事,不用担心。去睡觉吧。”

少锦知道他放不下,故意嘟着嘴唇,“你就不能表现的软弱一点,我这准备了那么多安慰的话,你都不给我机会说。”

“要什么机会,浪费口水,还浪费水资源,赶紧睡觉去。”少山也没好气的说。

“好吧,那我去睡觉,你啊,就在这睹物思情吧,不管你了,哼!难受死你!哼!”少锦硬着心打趣,说完,向自己的房间跑去,眼眶泛红。

少山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随后扫视了一圈偌大的客厅,即使他经历颇多,但此刻突然的空旷和寂寥依旧让他伤怀。

他刻意不去看月儿留下的任何物品,径自向楼上卧室走去,但走的卧室门口时,站定了好一会,才推开门走进去,黑暗的空间像张开大口的猛兽把他吞噬,他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透过来的光走进。

即使摸黑洗漱,换衣,躺床上,什么都不看,但偌大的床,空了一半,而且气息尚存,不自觉的,想念和回忆像潮水般汹涌着漫上他的心头,抽搐的心脏被潮水不断的冲击,他像一个落水者,置身于黑暗的大海,备受孤独和恐惧的煎熬。

此时的法国正值傍晚,躺床上休息了一下午的月儿依旧精神萎靡,神色疲惫,晶莹的大眼睛也没有恢复一丝神采。

Shelly敲门后,走进,来到她床边坐下,看着她,心酸不已,柔声说,“起来吃些东西吧。”

月儿没说话,缓慢的坐起来,依旧沉默不语,Shelly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但身体是自己的,多少吃点。”顿了顿:

“如果我现在向着你说话,把他大骂一顿,什么负心汉,王八蛋,心理变态,你也不会就高兴,我也一样,那我们何苦与自己过不去,先吃饭,在想怎么走出来,当然我和你的立场又不一样,或许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不要让异性纠缠她 Shelly接着叹息,“我其实不知怎么弥补我的歉意,但我想多陪陪你,反正我的时间也自由,当然前提是你愿意身边有我这个唠叨的女人。”

月儿听她骂了几声少山,心里难受,同时也知道她能说出这些词,心里或许更难受,微微点点头,“吃些东西去吧。”

Shelly微不可查的抿了抿嘴角,和她一起来到楼下餐厅吃晚饭。

经过一顿晚饭,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微进了一点,晚餐结束,Shelly把她送回房间后,来到自己的卧室内,拿出手机,拨通了少山的视频电话。

待少山接通后,她看着少山那边乌漆嘛黑的背景和被手机光反射出来的苍白的脸,僵硬了一瞬间,叹息,“月儿晚上吃饭了,你别这样了,我会尽全力照顾好她。”

少山轻轻嗯了一声,“吃饭了就好,她现在怎么样了。”

“精神状态肯定不是短时间恢复的,而且她现在是不知所措,我会带她散散心,不过,那还得看她愿意不愿意,你这次也把我坑了。”

“对不起。”

“你...唉,说你什么好,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把心思都放你自己那边吧,这边不用担心。”

少山点点头,“好的。”

“这两天你肯定又没睡觉,不说那么多了,你有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了。”

少山眯了眯眼睛,“十天半个月内不要让她喝酒,她之前喝着中药,现在刚停,以后喝酒的话不要喝醉,不是怕你照顾不好她...”

Shelly打断他,“我知道,你怕她喝醉难受,还有呢。”

“不要...不要让异性纠缠她。”

Shelly叹息,“你爱死她了,你们...唉...还有呢。”

“现在没有了。”

“好,我知道了,不过我照顾的只是她的身体,心里的我就没办法了。”

少山点点头。

Shelly故意打趣,“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趁机把你夺来,现在你那边肯定是午夜,大晚上的一个人,难免孤单难耐吧。而且以后不知多久还得忍饥挨饿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这个30多岁如狼似虎的女人。”

少山抿了抿嘴,没说话。

“唉...算了,我上辈子欠你的,就这样吧,好好睡觉,都快成鬼了,别最后身体垮了,人家月儿可是青春靓丽啊。”说完,Shelly挂上视频。

少山放下手机,看着打开的卧室门外客厅透过来的光亮,怔怔出神。

...

月儿这边回到房间后,一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对未来的茫然让她不知所措,虽然可以突然的离开,但仍然有很多的羁绊和牵连,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这一切就像在做梦,虽然是噩梦,但总有醒来的时候。

可是看着脚下古朴风格的床单时,她知道,这不是梦,她也时刻处于醒来的状态,但她仍然不敢相信,就这样甩的一干二净,与很多人都断了联系吗?而很多人就这样离开了自己吗?

想着想着,她抬头看向门边的衣架,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来到了这边并不是什么都没带,外套里还装着一部手机。

她连忙走下床,来到衣架前,从外套里拿出手机,但已经没电,她有些慌乱的四处张望,在大床的另一端发现了充电器,她连忙给手机充电,焦急的等了几分钟后,开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有很多人关心她 一连串的信息和未接电话在屏幕上跳动,有少锦的,如梦的,上官静的,唐婉茹的,涟漪工作室的,月梦传媒很多人的,唯独没有少山他们那些人的。

月儿心里明了,虽然还很难受,但是看到还有那么多人的信息,悲凉的心升起一股暖意。

她一条条的点开。

少锦:姐姐,姐姐,你在哪里,怎么突然不见了啊。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带你来银露珠,周少山这个王八蛋,没良心的,姐姐,我对不起你,你骂我吧,我不知道怎么责怪哥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姐姐,你给我回个信息吧,别不理我啊,求求你了。

姐姐,公司我替你打理着,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看着少锦的信息,月儿湿了眼眶。

如梦:嘿,你个臭丫头,怎么说出差就出差,也不打声招呼,什么破商业机密,还TM的归期未定,连我都不能说,英彦这货的嘴也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大爷的。周少山怎么舍得的啊,估计天天都是今夜难以入睡吧。

我还等着我们的房子装修好,在你面前显摆显摆,请大家吃饭,这倒好,缺了个最主要的人,不行,我得揍英彦去,不过,你这边有时间了,给我回个信息,能视频聊天最好了。

看完如梦的信息和她信息里提到的那个人的名字,月儿滴下眼泪。

上官静:呦呵,我们的大BOSS亲自外出,这事看来很重要啊,走这么着急,招呼都不打,等你回来,看我不拉着你跑五公里,累死你,惆怅,我的电影电视剧杀青和上映还想你来捧场呢,没戏了,气死人你,不行,五公里不够,十公里吧,也不行,外加一幅肖像。

唐婉茹:邵总,你出差了啊,那你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啊,我和静姐姐天天在外面,好久没见你了,你现在又不在公司,都想你了。

月梦传媒众人:

张迪:邵总,你做事真是雷厉风行,说出差,立刻就执行,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你们嘴真严,一路顺风,身体健康。

涟漪工作室宋曼:邵大BOSS,不管你去哪里出差,回来记得给我们带些礼品啊,不过千万看清,别买的是MadeinChina,切记,不准把我这句话泄露出去,否则我会成为人民公敌,不是说MadeinChina不好,算了,你懂我。

艺人A:邵总,一路顺风,身体健康。

艺人B:邵总,你怎么说出差就出差啊,我可怎么入睡啊。

艺人C:邵总,回来后,一定要聚餐。

艺人D:邵总,虽然你已为人妇,但我这信息你老公应该看不到吧,我可不想在被吊威压,我爱你邵总!等你回来给我涨签约费!不然,不然我就不跳槽。

艺人E:......;艺人F:......;......

一条条的信息看完,月儿已经痛哭流涕,但她不知道如何回这些关心的话语,颤抖着放下手机,走到窗户边,看着清冷的天空,彻夜难眠。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您外孙女享福着呢 三个月后,已经是夏末,正值下午太阳开始落山,少山按回国后每年的惯例,在赵秘书的陪同下,来到丽江那个小村庄,少山站在村口,眯着眼睛,回首往事,过眼云烟。

一年前的今天,他和月儿就是在这里真正的彼此心生情愫,他第一次牵住了月儿体寒而导致的凉冰冰的手,一年后的今天,他一个人来到这里,因为佳人仍在,却无法见面,伤怀更甚天各一方。

赵秘书把一盆盆的芍药搬到汽车后备箱中,一切妥当后,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白芍,站在少山身侧,“走吧。”

少山点点头,接过白芍,两人一起走到月儿外婆的墓地,少山轻轻把白芍放到墓碑前,没说话,定定的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亚热带雨林,赵秘书安静的站在他身侧。

一会后,少山转身正待离开,宋大义大汗淋漓的跑了过来,“就知道你在这。”说着,来到墓地前,把手里的同样的白芍放在下:

“外婆啊,虽然我记不得您在世的样子,那个也不像月儿那样对您有感情,这个您老理解啊,毕竟我离开您时还太小,还没人情味,但是这血缘是真。

以前都是借着您的假外孙来给您上花,今年不用了,我和您这一表人才,牛气哄哄的孙女婿一起光明正大的来,不过您这孙女婿不厚道,竟然先来了......”

赵秘书在旁边抿嘴笑笑,小声说,“这货怎么与英彦一个德行,难不成从那个队伍里出来过的人,都这样?”

少山拍了拍宋大义,“说够了就走。”

“最后一句,最后一句,外婆啊,您外孙女这次来不了,跑国外去了,您孙女婿就是不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您不要担心,您这孙女婿对月儿好的不能在好了,肯定不会让月儿在国外受委屈的。”

少山眯了眯眼睛,冷冷的语气,“走吧。”说完,先转身走远。

宋大义转身对赵秘书说,“这人还怕夸啊,通常大BOSS不都是喜欢被拍马屁吗?”

赵秘书摇了摇,“抛开少山哥不喜欢这一套,关键你扯的点错了,非扯嫂子干什么,还说委屈不委屈这种字眼,虽然你不知道嫂子现在过的如何,但是少山哥肯定知道,他心里难受着啊。”

宋大义沉默片刻,“也是啊。他这几个月全靠布局撑着,奥,对了,还有结婚证,也够奇葩的,哪有人整天把结婚证包那么严实装衣兜里。”接着又转身看着墓碑,“外婆,您外孙女享福着呢,舒服着呢,乐呵着呢......”

赵秘书赶紧拉着这人离开,“走了,走了。”宋大义嚷了最后一句,“外婆,明年在来看您,走了,拜拜。”

前面的少山太阳穴跳了跳。

...

同一时间,远在法国的月儿刚吃完早餐,穿着一袭洁白的棉麻长裙,纯净的像婴儿,但手里拿着从华人超市买到的纸钱,神情悲伤的来到庄园的空旷地方,慢慢的点燃,放进事先挖好的小土坑,Shelly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这丫头,坚强的让人心碎 “外婆,今年我不能去看您了,在这么远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您能不能收到,以后我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去,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您走了后,我就是一个人,虽然我也认识了很多人,但是现在这些人都在他身边,我...”

停顿片刻,“外婆,我在这边挺好的,我会拿着画板去街边画画,我画了好多画,如果以后我离开了,我都烧给你看看...”声音开始哽咽,Shelly在后边听着模模糊糊的声音,掉着眼泪:

“外婆,我现在真的挺好,我有去教堂弥撒,那些孩子的声音很纯净,我认识了那些经常去教堂的老爷爷老奶奶,我还给他们画画,他们靠在一起晒着阳光,我就在远处给他们画画,然后送给他们,他们特高兴,他们很慈祥。”

“外婆,我真的很好很好,虽然我在距离您很远的地方,但是记得我的人还很多,我和她们经常发信息啊,聊天啊,她们很关心我。

只是...她们每次问我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去,我都不能回答...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总之我不是一个人,您曾经担心,您走了后,我一个人怎么生活,会不会受委屈,受欺负,现在您不用担心了。”

“外婆,有些话,我不想说,不过,我知道,您不一定能听到,其实我现在真的想说,如果我没被生出来多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生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想那些太累了,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其实我心里认为是对的,因为我与那个女人没有丝毫感情,我没见过她,不认识她,之前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很多事情我知道都有关联,但是我真的不想去求证,您理解我吗,外婆,你要理解我啊,因为这个女人,我失去了爱的人,我还怎么去接受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有一个莫名出现的与这个女人有瓜葛的男人。

其实我一直就不想去求证这些东西,我一直就不想问自己,谁把我生出来,我一个人挺好,不过,我即使什么都不想牵连,还是被牵连,我以前对这个女人是可有可无,但我现在真的...讨厌起来这个女人。”

......

月儿边与外婆说着话,手里的纸钱慢慢烧完,她蹲在那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走到Shelly身前,忧忧的说,“走吧。”

“月儿,要么你今天休息吧,教堂那边今天...”

“不用,我挺好的,而且今天是两位老人在那边举办结婚70周年的庆祝,邀请我去给他们画画,不去以后还怎么面对那些老人。”月儿强颜欢笑,“不过,你别说我刚给外婆烧完纸啊,那样太不吉利了。”

Shelly抿了抿忧伤的嘴角,“不会的,再说这里的人不信这些。”

月儿眯着眼笑笑,“那走吧。”说完,先行一步,Shelly看着她的背影,回想她这三个多月的日常,心酸不已,这丫头,坚强的让人心碎啊,难受全自己藏着。

...

国内这边,赵秘书开车载着少山和宋大义下榻在丽江铂尔曼度假酒店,少山依旧行走在回忆中,赵秘书扯着想嚷嚷的宋大义,宋大义明了,保持安静。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这货简直就是英彦第二 三人走进住所,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后,宋大义憋不住了,“我说哥几个,要不要这样郁郁寡欢,出去喝点?”

赵秘书看了看他,摇头苦笑,“你自己喝吧,我们还有事商议。”

宋大义嚷嚷,“我能不知道有事商议?关键你们在这大眼对小眼的,你们倒是商议啊,怎么,还防着我?太丫让人伤心了吧。

我这段时间配合的也不少了吧,天天跟姬红珍吵架,让她离我远点,既不玩弄感情,又让她对你们恨之入骨,乱其心神和方寸。”

少山淡淡道,“我只是说不要玩弄感情,后面的让她乱了方寸是你自己加的戏码。”

“我去...不管是不是我自己加,对你总是有利的吧,你这倒好,三个多月的布局,一毛钱的都不告诉我,我还能坏了你的事不成。”

少山看了看他,“你想知道。”

“你丫爱说不说!”宋大义生气,不过立刻一幅讨好的表情,“我想知道,我太TM想知道了,我真的真的想感受一下你周少山的阳谋。快告诉我。”

赵秘书无语的摇头笑,这货简直就是英彦第二,这脸皮,怎么看都想象不到曾经能牵着少山哥走。

少山眯了眯眼睛,神色平静,“银露珠要入世。”

宋大义瞬间愣住,“银露珠入世!你...你怎么想的,现在银露珠入世你不就成为公敌了,不就是7年前的性质。”

少山淡淡道,“性质是一样的性质,但那时候我要保银露珠,所以要对所有人避其锋芒。”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硬钢!银露珠不要了!”宋大义大惊,“即使银露珠不要了,你当初可是用2年时间,硬钢都得两败俱伤,现在才3个月的准备时间,而且银露珠已经隐世7年了啊。”

赵秘书看了看少山,接过话,“谁说要硬钢!我们的目的只是姬氏,又不是所有人,当初大家都想吃一口肉,银露珠是少山哥一人撑起,当时情况又特殊,自然不同意,现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宋大义脱口而出,接着怔了怔,看向少山,“你打算把银露珠分出去?”

少山没直接回答,“这三个多月,我们一直在造势,你应该知道,姬氏的主要领域是广告和娱乐行业,其次是互联网媒体。”

“嗯,这我知道,你接着说然后。”

赵秘书接过话说,“银露珠入世的消息现在已经在各个家族和各大广告公司,娱乐公司,互联网媒体内传出,当然还是小道消息,但没有人敢忽视,各大广告公司现在争着想要为银露珠做第一手宣传,娱乐公司争着想要拿到代言,互联网媒体更是准备好各种报导。”

“什么都没做,这些公司就敢折腾,不怕白忙活?!”

赵秘书看了看少山,继续说,“谁说什么都没做,姬氏在广告和娱乐,互联网媒体这三块基本算是行业内的风向标,姬氏是了解情况的,他们都准备了,其他的怎么会不准备,而且姬氏为了分到更多的利益肯定会一路猛抬银露珠,到时候即使是舆论里的不好听的声音也没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推恩令与空城计 宋大义张了张嘴,看向少山,“你找过姬氏了?”

少山点点头,“这次银露珠入世,他们想分蛋糕,我给他们蛋糕,但是这蛋糕谁吃,就看各自的本事,姬氏是风向标不错,但同样的,风向标太特立独行,就不是风向标了,会成为其他公司联合打击的对象,姬氏太想吃蛋糕,反而不一定能吃下,即使吃下,也要损失一点。”

“不过,这损失与吃下后的获利相比,应该不算什么吧。”

少山平静的说,“我要把他们与银露珠捆死。”

“你几个意思,捆的越死,他们获利越多吧。”宋大义开始不明白。

“知道推恩令吗?”

宋大义点点头,“这是自然,最牛X的阳谋手段...”顿了顿,“你玩这一招!”说着更疑惑,“这一招你怎么玩?”

少山看了看他,又问道,“知道空城计什么时候起作用吗?”

宋大义一个头两个大,“我去...大哥,别闹,你这个时候讲哪门子的冷笑话啊。”

少山平静的脸庞勾了勾嘴角,赵秘书笑笑,随后又微微叹息,“真不是冷笑话。”

宋大义看了看两人,片刻,“空城计只有在别人不知道你在玩空城计时起作用啊。”

少山抿了抿嘴角,“银露珠在我这是一个帝国,银露珠一旦入世,所有想参与的行业都是藩王,对姬氏来说就是广告,娱乐和互联网媒体。

而姬氏又是这三块领域的风向标,也就是藩王的长子,我把蛋糕分给这三块领域,姬氏自然想要最大,当然我也会给他们最大的那块,大到那些次子眼红,那么你说会如何。”

宋大义愣愣的说,“会引起群起而攻之,但是如果其他次子没骨气,有一口吃就不错了,没有也无所谓,你怎么办。”

少山点点头,“我说的是一条路,像你说的情况也会出现,若是其他次子无所谓,那这推恩令就不能这样实施,藩王就不能是行业,而是姬氏,而且是最大的藩王。

与他同行业的那些企业则是姬氏的长子,次子,我把最大的一块蛋糕直接扔给他,任他自己处置,他若独吞,则与我抱死,他若往下分,自然也会以姬氏利益为第一,分给与他最亲密的企业会很多,这样公平会被打破,而我在后面给予这些次子一些甜头,你说会如何。”

宋大义睁大眼睛,“次子依旧会群起而攻之,姬氏最亲密的企业若不想被消灭,姬氏就会用自己的利益安抚这些次子,变相的姬氏利益受损。”

少山点点头。

宋大义思量片刻,“姬氏如果怀疑你为何突然对他们这么好怎么办,他们若是不上钩呢。”

“不是如果,他们肯定会想这是不是坑,我如果把我自己的产业拉进来,他们即使怕这是坑,也会跳。”

“你指什么!”

“除了月梦传媒的所有。”

宋大义呆住,“包括周氏?”

“不包括,本家产业的走向你就别知道了,当然周氏和月梦传媒明面上肯定是要做样子。否则姬氏也难上钩,毕竟人之常情,如果周氏都吃不到蛋糕,这就太不可信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你就别让我耗费脑细胞 今天想说一些碎碎念。

不知为什么,最近老是遇到难受的事情,前几天做梦电脑丢了,就难受的要命。

今天则是真的难受,现实的,不是梦境了。

我大学寝室的张阿姨逃离北上广了,今天早上送她走的,张阿姨是我室友,因为我们都到了当阿姨的年龄,所以现在喊起来都是这阿姨,那阿姨。

现在脑子有点乱,除了张阿姨的事情以外,因为今天发的章节也有伤怀的情感,所以我更难受了。

当初我们一个寝室6个人,只有一个北京当地人,其他5人都是外地的,毕业后,直接回老家两个,还剩三个留在了北京,我是最没出息的那个,毕业后,过了两年职场生活,实在不想混职场,就开始整天无所事事,看看,写写,画画。

另外两个留下的,一个张阿姨,一个孙阿姨,一直在职场兢兢业业,我们三人关系很好,我不知道别人家的闺蜜是什么样子,反正我们三人之间没说过谁是谁的闺蜜,但是彼此都能在感冒时互相请假来照顾的人。

当然我时间自由,损失少。

我是10年带着非常非常非常叛逆的心理,一个人跑来北京上学,而且不是什么好学校,其实也能上个其他省份的小二本,但就是想跑,当初一度想跑山西,东北,甚至是想去甘肃走一遍古丝绸之路,敦煌,张掖,横穿戈壁,去看楼兰古城。

反正就是离家越远越好,后来被我哥打回来了,是真的打回来了,在我老家,当时还没有高铁,他就在火车站,拽着我头发,俩眼通红,把我薅回来,我记不得有多疼,但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真生气了。

最后我就来了北京,那真是人生地不熟,拖了一个大行李,两个大书包,还是那种军用的大书包,但当时特有劲。

到了学校后,认识了其他5个阿姨,唉...回忆有点多,其实都挺欢乐,但因为现在就留我一人在北京,欢乐也变的伤感。

说到哪里了,毕业吧,毕业后,回老家的李阿姨和小李阿姨,两个姓李的,按年龄排序的,她们俩是省份的老乡,我不知道其他人说老乡怎么说,我在这边听的就是。

你哪的,我哈尔滨的,你哪的,我沈阳的,哦,咱们老乡,好像东北三省的老乡更广,俩字,东北。

李阿姨和小李阿姨都是安徽的,就都回去了,现在一个在社区工作,一个当英语老师,其实我们不是英语专业的,但小李阿姨英语过了六级,回到地方考了教师资格证,混了个英语老师。

我和张阿姨,孙阿姨留下后,我与张在一起上班,孙自己孤军奋战,我工作两年,不混了,留下了张,张很专一,在一家公司这么多年,愣是没跳槽。

孙阿姨跳啊跳的,跳了不到四年,把自己跳回老家了,她是江苏的,赶上家里拆迁,唉...命好,当然,这是说着玩,我们都为她能回去高兴。

那次她走,我们三人就难受的要命,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我和张还在北京,我好像没现在这么难受。

我开始实习后,其实也有想回家,当时原因很简单,北京的房太贵了,一个人没希望能买起,这样的话,总飘着迟早彷徨,而且也过了叛逆期,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北京后,我反而想家了,但是就是那股劲,应该是死要面子吧。

不过,我实习那年,哥哥和他未过门的老婆来了,当时是投靠我,虽然我当时就租住在一个16,7平方的棚户区,好像叫西红门四村还是三村,我忘记了,我就在棚户区给他们也找了一间,毕竟人家得过二人生活不是。

但是没过几年,我就投靠他们了,一家人租住在回龙观那边,再然后他们有资质买房了,前两年的事,反正我当初傻缺一样坚持反对,买房又没户口,买什么买。

不过他们还是在回龙观,也是我小说里写的月儿和冉如梦的小区,我不方便说小区名称,哥哥和姐姐能供起月付,然后公积金贷款,砸锅卖铁买了一套小两居,真的小啊,50多平吧。

我就舍脸蹭吃蹭住,反正他们没有小朋友,又不会分床,也不会租出去,空一间浪费,而且哥哥经常出差,我怀疑,就算我不舍脸,他也让我来,不是亲情,是监督。

因为他只要出差,就必然问我今天你和你姐吃的什么,反正就是你姐怎么怎么样,而他在北京,加班到凌晨也没问过我。桑心。开玩笑的。

姐姐呢,更是想我来,因为姐姐可以不用做饭和收拾卫生,我天天在家,她回来就有饭吃,还不孤独,陪她聊天,帮她隐瞒公司聚餐回来晚一小时,哦哦,说漏嘴了。

反正我即是侦探,又是保姆。

无语,说着,说着跑偏了

我要说张阿姨!张阿姨很认真,认真到轴,认准了就死磕,也不管下面有没有垫泡沫,就这种精神,支撑她在一家公司实习工作到今年清明节结束,回来提出离职。

不过,她总说自己懒的动弹,跳一次还得认识新同事,新领导,还要注意言谈举止,麻烦死,我觉得也有道理。

其实她的精神真的很让人佩服,混到现在,也算是个小领导,金领算不上,高级一点的白领妥妥的,而且一年还出国旅游一次,年底还经常组织去鸟巢滑雪,反正就是差不多的公司的福利待遇她都享受过。

讲起来,比我混的好太多了,我想吃烤肉了,就约她,她想吃肯德基了,就约我。其实都花不了几个钱,我们也都不在意,谈钱伤感情,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收入,也不会提出超出承受范围的事,我觉得这样才对。

张阿姨在海淀黄庄上班,刚出学校时我和张还有孙,三人租了一个小区的主卧,挤一起,后来被房东赶走了,因为租的时候说一个人,但是住进来三个,其他房间的人不高兴,电啊,水啊,反正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合租过的人都知道这情况。

后来我们三个就只能分开了,孙跑去了宋家庄那边租房子,我跑到西红门,张跑到地铁四号线终点站天宫院,天宫院到海淀黄庄,地铁上就要一个半小时,我从西红门坐公交到角门西,还距离近一点。

不过我还是比她傻,因为她是终点站,有座位,她上车就补觉,我们每次都约好哪个车厢,但是我从角门西上去愣是挤不到她跟前,几乎每次都是坐一辆车,然后一起下车,我挤成肉夹馍,她睡眼朦胧,出了地铁口,精神焕发。

之后两年,我离开公司,我也是活受罪,当时我记得工作两年,就存了1万块吧,因为房租一个月是700,我就够一年的房租,反正离职后,每天抓耳挠腮。

蹭哥哥姐姐的吃,蹭张阿姨,孙阿姨的喝,然后过年回家了,再回来,给她们带东西来补偿,当然说补偿就见外了,我是这样想的,说不定她们心里就想我补偿呢,开玩笑,开玩笑。

在后来,张阿姨工作也顺利了,搬到了枣园,之所以搬,是因为天宫院她租住的农家小院子不让冬天自己供暖了,雾霾的问题,北京的冬天没有暖气什么概念。

想想又难受,张阿姨那时候自己回家做饭,一间房又睡觉又做饭,屋里难免有水汽,然后不供暖后,她也没立刻离开,我帮她搬家时,她床上的被子靠墙纸的地方,结冰黏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开电热毯烤了会后,才取下来,没敢硬扯,怕把被罩拉链扯坏,真真心酸,其实张阿姨家庭条件不差,牵扯到她家,我就不说了,不好。

但是她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如何定位她的性格。

大大咧咧吧,也挺会照顾人,能吃苦吧,她自己又没什么体会,惆怅。

这些年,她工作是没换,但家倒是搬了很多次,原因很多,合租房的其他租客不讲卫生啊,男人太多不安全啊,房东涨价了啊,反正合租就是这样,虽然搬很多次,但是都没离开过枣园,理由也简单,搬太远麻烦,而且还得找搬家公司,更麻烦。

于是乎,我就成为了搬家公司,她下班了,大晚上的我从回龙观跑到枣园给她一趟趟从这个小区搬到马路对面那个小区,搬好在收拾一下,夏天还好,我们出去吃点,但是冬天,那个纠结啊,难受啊。

前几年,她不知哪根弦出了问题,买了辆小电瓶,原因有两点,第一,搬家方便,第二,她喜欢周六日休息时,去黄村那边一家物美超市,也没什么特殊的超市,她就喜欢去,还是轴吧。

先说说这小电瓶,充电麻烦啊,不准在楼上充,怕失火,但是她那个小区的充电桩她从来没抢到过,看别人扯很长的电线下去吧,她也扯,但是她买错电线规格了,充不了一会,电线就软了,她害怕晚上睡觉时,电线烧着了。

后来我问了我哥,然后给她买了一大盘。

充电问题解决了,但是搬家也不方便啊,我去给她搬家,她骑着小电驴,我斜着一包东西侧坐后面,又矮又难受,再说我这天天写东西,经常坐的人,腰椎和坐骨那块本就不好,可能我懒吧,不喜锻炼,我应该像月儿那样练瑜伽。后话吧。

反正那个给我酸的,到她的新窝,我半个身子发木。

今年清明回来后,她离职的原因也简单,也很普遍,回家结婚,不想把家里的钱花在北京一套房子的首付上,我还知道另一个原因,她最近几年特别特别想家。

她是老大,还有个妹妹,但是妹妹好像嫁人了,还很远,她很生气,我也没多问过。哦,张阿姨是甘肃人,我有时候就想,真是一种缘分,我来北京前就有想去甘肃的冲动,来了北京认识了一个甘肃人。

反正她回家了,很远,虽然有交通工具,但她不是一个人了,成家立业了,来北京的机会少了,几乎没有了,北京就我一人了,说真的,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吃烤肉,吃肯德基都不知道了,这种感觉很狠狠狠难受。

因为这种难受,我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了,我也不能一辈子赖哥哥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大晚上的,说这么多废话,本应该自己当做日记或者给别人说,但是不方便说,我就想发出来,不管有没有人看,我就当倾诉了。

哦,还有,张阿姨,你那些破铜烂铁,我都当废品卖了,还有,你的小电驴,卖车架100块,电瓶你这几年都没换过,惆怅。

这钱肯定是我的了,因为我知道,不用提钱这个字,当然你也可以当我自作多情,反正就是不给了。

我其实真的不想卖,我想留着,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从枣园转移到回龙观,算了,我承认,可以找搬家公司,但是我问了,人家不管你多少东西,出车了,按路程算,大几百,好贵,能重新买个二手的了,所以就卖了。

而且我真真用不到两辆电瓶车。哥哥这本就有一个,还比你的新,还比你的能装东西,你就当我没心没肺吧,或者为我贡献一顿自助餐吧。

好晚了,打了这么多废话。

张同学,安好。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你纯洁的像最晶莹的琉璃 宋大义想了想,“如果姬氏从受损之初,就想拉你一起承担,你若是不同意,他们不就怀疑了?”

“我本就想让他们与我捆绑在一起。”

宋大义呃呃两声,“你一定要让姬氏与你捆一起是什么意思,你这样的推恩令已经有点跑偏了吧,虽然你用来拉姬氏入坑的产业能借着银露珠的损失抽身而出,但算下来受损最大的还是银露珠啊。而且时间也漫长吧。”

“空城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守住城池了啊。”宋大义焦急,“大哥,亲大哥,我认输,我算不过你,你就别让我耗费脑细胞了。”

赵秘书接过话,“守住个什么了,最终结果看上去是守住,其实不还是弃城而逃。”

“几个意思?”宋大义凌乱了。

少山淡淡道,“银露珠现在就是空城,所以我可以破釜沉舟。姬氏与我捆一起,最终银露珠受损多少,他就受损多少,银露珠没有了,他姬氏也没有了。”

“我草,我TM疯了还是你们疯了,银露珠在那放着,怎么就是空城,而且上面的大人物怎么会允许银露珠没有?”

赵秘书看了看少山,欲言又止。

少山眯了眯眼睛,“对我来说,现在的银露珠就是空城,虽然她的价值依旧在,说直白点就是暴利行业,现在的资产也依旧很多,但没意义了,你说如果我对外宣布不能调香了,银露珠还有什么价值。”

顿了顿,“至于上面大人物的看法也一样,没有了我的银露珠,如果他们想要,我做完这些后,送给他们,而且我帮上面平衡了姬氏涉足产业的垄断,他们或许会高兴。”

宋大义思量片刻,“你说你不能调香了,关键怎么让别人相信?”

少山淡淡道,“这个我有办法,你不用考虑。”

宋大义深呼吸,“你早在月儿离开前,我们第一次直面坦言后,你就想好这样做了吧,你放弃King这个身份和银露珠,来铺平月儿的道路?”

少山没说什么。

宋大义扬了扬声音,“这样月儿对你会不会太愧疚,她会不会更不能面对你。”

少山摇摇头,“不会,对于银露珠,月儿了解我,她知道的比你多太多。”沉默一秒,“就这样吧,你现在也知道了大概流程,具体实施你就别问了,商业上的推恩令不需要几代人那么漫长,另外......”

宋大义打断他,“大哥,要不要给你把刀,把我舌头割了,你才能相信我不会说出去,才能让我获得你的信任。”

少山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你不是想出去喝酒吗,让老赵与你一起吧。”说完,看向赵秘书。

赵秘书点点头,站起身,对宋大义说,“走吧,喝酒去,别在这碍事了。”

宋大义笑笑,起身,随赵秘书向外走去,来到院子中,很诚恳的对赵秘书说,“我终于知道周少山的人格魅力是什么了。”

赵秘书好笑的看着他,“是什么。”

“护犊子!”宋大义叫道,“这人也太狠了,丫的只要他愿意的,他想保护的人,谁敢招惹就弄死谁,而且不惜一切代价的弄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我欲与你一起生活 赵秘书笑笑,“所以你现在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你可是招惹了不少这样的人,也挑拨了不少烂事。”

“回头我得烧香去,老天保佑啊。”宋大义说着,双手合十,仰头看天。

“看着路吧。”赵秘书提醒他,接着两人对视笑笑,渐行渐远。

少山这边深吸一口气,月儿,我答应了你今年和你一起来祭奠外婆,但我失信了,虽然我知道你在那边看起来一切安好,但我也知道你没有以前快乐了,你现在不开心的笑了,没有孩子般的那种天真烂漫了。

...

法国这边,已是暮色黄昏,橘色的阳光倾斜,万事万物都被蒙上了一层金衣,月儿和Shelly以及一对老年夫妇面带笑容在大人和小朋友的簇拥下走出教堂。

小朋友围着月儿和Shelly转圈圈,叽里呱啦的说着法语,Shelly在旁边当着翻译:

“邵月姐姐,你能教我画画吗?”......“哦,那太好了。”

“邵月姐姐,你能给我也画一张吗?”......“谢谢,你提前告诉我,我穿最好看的公主裙。”

一圈小朋友争先恐后的说,Shelly翻译给月儿听,“邵月姐姐,你能也教我画画吗?”

月儿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小朋友,心里一片柔软,“以后有时间,肯定教你们好不好。”Shelly翻译后,这些小朋友蹦蹦跳跳的闹着。

一会后,小朋友们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带回家,留下教堂的老牧师和庆祝70周年结婚纪念日的那对老夫妇以及他们的子孙后辈。

月儿和Shelly看着他们。

老奶奶颤颤巍巍的说着话,Shelly有些感动的翻译给月儿听,“感谢上帝,让我和我的爱人度过了钻石婚,橡树婚我们是等不到了......

感谢上帝,让我们遇到了你们两个善良美丽的姑娘,我们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会遇到能为我们画肖像的女孩,谢谢你的无私......

感谢上帝,让我们收到这么有意义和特殊的礼物,你的画很美,它比任何相机拍出来的都美,它是饱满的,有生命力的......”......

月儿眯着湿润的眼睛,“不用客气,我只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我也很庆幸能遇到你们,我很羡慕你们白头偕老...我很喜欢这里,我喜欢这里的人,这里的花草,还有这所小教堂,很温馨,很宁静。”

Shelly把她的话翻译给周围的人听,老奶奶拉着月儿的手,拍了拍,非常慈祥的说了几句话。

Shelly怔了怔后,轻声对月儿说,“你有着美丽的外貌,同时你也有着美丽的心灵,你纯洁的像最晶莹的琉璃,但我从第一次看到你时,就发现了你眼睛里的悲伤,不过我相信,你这么好的女孩,不会被悲伤困扰,你一定会快乐。”

月儿咽着泪水,微微弯腰,“谢谢您。”

周围的人皆友善的笑笑,两位老人在子孙的陪伴下与月儿和Shelly告别,看着他们走远后,月儿和Shelly对视一眼,“我们也走吧。”

Shelly笑笑,伸出手,月儿看了看,与她握在一起,轻声说,“你这几个月天天陪着我,其实你不用的,我知道你平常事情很多。”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一提到你老婆,那精明劲哪去了 Shelly摇摇头,“你这就见外了,那些事怎么能与和你在一起比较,我现在多潇洒,说的现实点,我又不缺钱,缺的是精神生活,你来了,我反而充实呢,否则天天面对那些阿谀献媚的,我回以假笑,多难受。”

月儿抿嘴笑笑,两人向停车的位置走去,刚走两步,教堂的老牧师喊住她们,慢慢走过来,递给月儿一张写了几句法文的精美卡片,月儿疑惑瞬间,连忙接住,微微弯腰表达谢意。

老牧师和蔼的笑笑,转身离开。

月儿目送他走远后,把卡片递给Shelly,抿了抿嘴角,“我这应该是天生对外语不感冒,来几个月了,除了几句日常和《圣经》里经常听到的,其他的还不行。”

“关键我与你都是用普通话,没有氛围。”Shelly说着,接过卡片,扫了一眼后,笑笑,“几句诗词,算是一种祝福吧。我给你读读。”

月儿侧耳倾听。Shelly轻声说,“两首法国诗歌里的几句话,第一首是《我欲与你一起生活》我欲与你一起生活,我渴望与你一起生活,我渴望与你耳鬓斯摩,一辈子,与你耳鬓斯摩,一辈子,一辈子,一辈子。”

Shelly读完,看着月儿,故作打趣,“老牧师都看出来你是情伤了。”月儿没什么反应,淡淡道,“第二首是什么。”

Shelly眯了眯眼睛,“第二首《艾尔莎的眼睛》里面的两句,你的眼睛在忧患中启开双睫,从其中诞生出古代诸王的奇迹。”读完,把卡片递给月儿,“美丽善良的姑娘在哪里都能得到祝愿。”

月儿接过卡片,有些僵硬的抿了抿嘴角,没说什么。Shelly也保持沉默,两人走到车边,正待进入车厢,身后又传来一声比较朝气阳光的男声,而且是中文,虽然很撇脚,“登乙登。”

Shelly和月儿对视一眼后,皆一幅什么情况的表情回头看去,一位帅气,黄褐色头发,淡蓝色眼睛,健康的肤色,标准的法国人面孔的男孩跑过来。

Shelly先用法语与对方问好后,接着问对方什么事,男孩笑不漏齿,很绅士的对两人弯腰,接着起身看向月儿,好一会后,说了一句撇脚的话,“写写腻尾窝也也,奈奈花花。”

月儿有些想笑,出于礼貌抿了抿嘴角,“哦,想起来了,你是一直搀扶着他们二老的其中一人,你是他们的孙...”说到这,脑海里想到孙子这两个字在国内,现在更多的是用来调侃,于是没说下去,轻声回了一句,“不用客气。”

男孩面露喜色,“腻海击的窝。”

Shelly抿了抿嘴角,寻思着,呵呵,周少山啊周少山,才3个月,而且你老婆还没出入什么交际场所,就有人向她示好啊,有这样一个到哪都能发光的老婆,难怪你叮嘱我不要让其他异性骚扰她,你也害怕她被抢走呢。

月儿依旧保持礼貌,“嗯,你一直在他们旁边,自然容易记得。”

“窝西欢腻,窝香喝腻约会,可不可以高酥窝腻的莲溪仿石。”男孩停顿一秒,“窝门实施。”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以后不能大半夜的找你 月儿很坦然的笑笑,接着把Shelly为她准备的法国手机号码给了男孩,男孩记录后,面带笑容,微微弯腰后,离开。

Shelly看了看月儿,“你这准备梅开二度了啊。”

月儿笑了笑,“法国男人追求女孩都这么直接啊,遇到坦率的女孩,说他是浪漫,遇到含蓄和压根就没想法的应该会说他自作多情吧。”

“嗯,差不多,不过在这里,都说成是浪漫,世界上所有人达成共识了,都说法国人浪漫,所以也没人说成是自作多情,反而会颇为赞赏。”Shelly笑着说,“那你是坦率还是含蓄或者压根没想法。”

“我是坦率型。”月儿眯了眯眼睛,脑海里闪过丽江的那个晚上,“我比较容易被浪漫感动。”

Shelly边向副驾驶座走去边故作轻松的说,“那挺好,你正好适合这里。”

月儿看了看她的侧影,轻声说,“不过这个人找错时机了,我现在没心思。”

刚走到副驾驶座的Shelly微微点头,“也是,我理解你,但你为什么给他手机号?”

“我想赶紧走,而且我觉得当面拒绝不好,出于礼貌给了他法国的手机号,回头在电话里拒绝吧。”月儿说。

“哦,这样啊,也不算错。”

两人坐进车内,月儿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叫也不算错,难不成还缠上了。”

“因人而异,有的男人干脆利索,被拒绝就老死不相往来,有的则是更加奋勇而上,可以理解为越难追求的女孩他们越有劲。”

月儿僵硬的笑笑,“那还是第一种好。”Shelly抿了抿嘴角,没在说话,月儿开车载着她离开。

凌晨12点,Shelly在自己的房间,拨通了少山的视频电话,此时的丽江正值上午7点多,清晨的阳光穿透夏末凉爽的微风落在酒店的每一个角落。

自月儿离开后,少山恢复了浅眠的习惯,早早起床,接通了电话后,先对Shelly笑笑,“你那边应该很晚了。”

“没办法啊,这一个月过去了,我得做汇报啊,而且今天晚上你老婆喝了些酒,睡的晚。”Shelly故作抱怨。

“喝酒?”少山蹙了蹙眉。

“你看看,你看看,一提到你老婆喝酒,立刻就转移了你的注意力,也不说我睡觉晚了,歉意的表情立刻无影无踪。”Shelly调侃他,接着平静的说,“你不用担心,她可能因为今年没回去祭奠外婆,又参加了一对老人结婚70周年的庆祝活动,心里有些难过和感慨吧。”

少山嗯了一声点点头。

Shelly注视他片刻后,抿嘴笑笑,“哦,对了,今天有人追求你老婆,而且电话都要去了,下一步就是约会了。”

少山瞬间怔了怔,“她...她什么反应。”

“电话都给了,你说什么反应。”

少山沉默,抿着嘴唇。

Shelly看他突然孩子气的忧伤,摇摇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啊,一提到你老婆,那精明劲哪去了,你不了解她?还是你觉得她能这么快就忘记你,走出来?”

少山看着Shelly,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我们也当一回吃瓜群众(一) Shelly继续说,“逗你玩的,追求是真,给电话也是真,不过是月儿为了尽快打发他走才给的,给的是法国的号码,看来她心里也抱着回去的希望。”顿了顿:

“反正啊,不管怎么说,想追你老婆不容易,她认识你之前可是冰美人啊,现在又被你伤了,哪那么容易放下对男人的戒备心,而且还是个没有过任何瓜葛,备胎都算不上的男人。”

少山表情轻松下来,哦了一声。

“我打算带她回巴黎住一段时间,这样也省的那男人万一死缠烂打。”

少山凝了凝瞳孔,“死缠烂打?”

Shelly勾了勾嘴角,“难道不允许人家吗?这个追求女孩的方式又没有规定不能用。你看看我,多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

少山沉默片刻,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结婚证,拍了张照片发给她,“有这个,死缠烂打就不行了吧。”

Shelly禁不住咧开嘴笑,“你这随身带着结婚证啊,够可以的,不过在法国,不认啊。”

少山翻了翻手机相册,又发过去一张照片。

Shelly怔了怔,没好气的嗔他,“看来你早有准备,法驻中国使馆结婚登记认证都有,一起发过来啊,还让我一个个提示,害什么羞的,不过确实,有这两个,再死缠烂打,就告他骚扰。”

少山眯眼尴尬的笑笑,接着忧忧道,“不过,你还是带她去巴黎玩玩吧,换换风景,巴黎的时尚气息比较浓厚,或许她的心态能年轻些。”

“嗯,这个我考虑了,她这段时间除了画画就是去教堂,接触的也都是老人,心态难免有些岁月沧桑。”

少山轻嗯一声,“也辛苦你了。”

“呦呵,真客气啊,我都不习惯,其实也没什么辛苦,无非注意一下说话和照顾一下她的心情。”

少山点点头,“那你早些睡觉吧。”

“给我来个晚安吻呗。”Shelly调笑他。

少山不自然的躲闪眼光。

Shelly故作惆怅,“唉...我这是何苦哦,为了月儿和你视频连线,一个月一次,这些时间的次数都赶上过去六七年的了,相思苦啊,我也傻呢。”停顿几秒,弯了弯眉眼,“算了,不调戏你了。”

少山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角,不过Shelly下一秒的话让他笑容僵硬,“以后不能大半夜的找你,有点想要,我还没尝过男人呢,你的滋味应该不错。”说完,挂断视频。

少山放下手机,片刻后,温和的眯着眼睛。

...

少山,赵秘书和宋大义吃完早餐,三人驱车来到昆明三义机场,坐下午的飞机回到北京,英彦开车来接,先把宋大义送回了医院。

在宋大义怨妇般的表情和一句“我TM现在以医院为家了,比护士医生还像护士医生。”的吐槽声中,英彦把少山和赵秘书送回银露珠,少山叮嘱他几句后,他回了月梦传媒。

少山和赵秘书来到办公室,确认了明天就要开始的一些事宜后,天已经黑透,两人各自离开。

...

第二天一早,少山驱车来到银露珠,姬锋已经在茶室内等候。

少山看了看姬锋,淡淡道,“你有事?”

姬锋注视他片刻,“离计划时间还有1小时,你确定要让银露珠入世,你还有一小时的考虑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我们也当一回吃瓜群众(二) 少山坐下后,问道,“你问的还是你父亲问的?”

“整个姬氏。”

少山冷冷的说,“我已经说过了,背后之人被斩断,你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为何不能入世,现在已经不是7年前。

你们若是这样怀疑,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你们也不要想着合力共赢,没有你们姬氏,我想让银露珠入世,也一样可以,别忘了,我除了银露珠,还有整个周氏,我完全可以不考虑你们。”

姬锋沉默片刻,“好。那我们合力共赢。”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待他彻底消失后,赵秘书走进来,轻声对少山说,“这次看来姬氏可以安心进来了,毕竟这么大的蛋糕,又有周氏陪着,他们不得不跳。”

少山点点头,“现在就看推恩令下,姬氏是藩王的角色还是长子的角色了。”说完,起身,“走吧,去办公室,我们也当一回吃瓜群众。”

赵秘书抿嘴笑笑,跟上他。

一小时后,正值早高峰期间,公交车上,地铁上,人们抱着手机刷新闻,刷微博,刷头条,刷视频,出租车上,私家车上,司机和坐车的人听着广播。

几乎是同时,各个新闻客户端,热搜,微博,热榜排名,短视频,电台,新媒体楼宇广告等等可以传播信息的介质都能看到和听到三个字“银露珠”。

而仅仅过去几分钟后,各个自媒体平台,各个大V,蹭热点的自媒体人就更新了数不清的关于银露珠的文章:

“如果不知道银露珠?那你就out了。”

“银露珠的前世今生。听我慢慢道来。”

“银露珠,我们陪你风雪与共,迎接你的光辉岁月。”

“银露珠香水,7年前的香水,现在如何保持住被炒翻的价格。”

“只是一瓶香水,为什么被如此推举,她特殊在哪。”

“广大男同胞,不想回到解放前,务必守好你身边女人的腰包。”

“广大女同胞,遇到给你买银露珠的男人,就嫁了吧。”

“银露珠重出江湖,将何去何从,我来告诉你们。”

“所有人都在关注银露珠时,我更想关注一个人。”

“King!七年过去了,你是否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女孩。”

“King!七年过去了,你是否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男孩。”

“King?一个被世界雪藏的神秘人,她or他?且听我分析。”

“你该现身了,King!我们不想在等一个七年。”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不信!”

......

甚至官方早间新闻也插播一条“最新消息,7年前申请破产的银露珠于X年X月X日早9点,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

十分钟后,所有人从被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中回过神,开始了各种议论和狂刷手机,接着就是各种评论和吃瓜。

“我去...银露珠啊,我TM当年就是没赶上最后一波,没买到,前女友与我分手了。”

“我草,银露珠出现了,我手里的香水是不是贬值了。”

“银露珠!我就知道你没有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我们互相说一声,安好 “银露珠,我爱你,你的香水瓶是最美的。”

“弱弱的问一句,银露珠是什么,我今年12岁。”

“楼上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

“楼上上的,你不知道正常,7年前你才5岁,还不用追小姑娘或者被小帅哥追,不过,你赶上了好时机,12岁,也能恋一恋了,感受一下爱与被爱的赶脚。”

“我去你TM的,银露珠就是......”被封号了。

“银露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供应啊,人家都等不及了呢。”

“谁给我买银露珠,我让他狂吻10分钟。”

“我!”“我!”“我!”

“我是男人!”

“去你大爷的。”

“孙zei,找死吧,调侃爷。”......

“能不能买到还不知道呢,都着急什么,忘了七年前了,这边上市一款,都丫不用宣传,就被七大姑八大姨扫空。小姑娘们哪能干过她们。”

“这King到底男的女的。”

“男人!”,“男人!”,“男人!”......

“我Kao,你们怎么知道的,从哪看的信息,快告诉我。”

“我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是纯姑娘!”......

“我......去,可着你们都是想男人了,才说人家是男人,你们也不怕人家是老头。”

“你才是老头,你全家都是老头,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老头!”

“King是女人,真的,不骗你们。”

“哥们,别找骂,是女人也轮不到你。”

......

半小时后,几乎所有网络媒体平台因为无数的评论和点击,后台服务器宕机,进行了关闭评论,重启维护。

又过了半小时,在所有人趋于冷静时,网络媒体平台恢复,接着则是各个企业,明星,艺人发布的通告。

“7年前,银露珠销声匿迹,7年后,银露珠王者归来,民族企业,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在香水行业,银露珠是我们的第一,也是世界的第一,她不仅打破了国外对香水行业的垄断,同时对他们迎头一击,拉低了他们的价值,在这七年间,间接的服务了广大青春靓丽的女性,欢迎你的回归。”

“月梦传媒,上官静工作室:我作为银露珠最后一位代言人,没有当年的银露珠,就没有现在的我,对于银露珠重新回归,我很高兴,也很感动,谢谢银露珠曾经选择了我。”

“姬氏家族:对于银露珠的入世,对于银露珠选择我们来公布这个消息,我们很高兴,让我们摒弃前嫌,强强联合,共创辉煌。”

......

随着一条条有分量的通告在网络媒体上传播,各种评论与议论接踵而至:

“我去.....后台服务器被顶爆了啊,真猛。”

“这种轰动,可不是流量明星能到达的层次,这牵扯的太多,流量明星都得关注。”

“那是,流量明星得想着怎么蹭热度呢。”

“银露珠!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银露珠,因为你,我老婆这七年都没买其他香水,间接替我省不少钱,谢谢哈。”

“银露珠,威武,继续打破国外垄断,不好就揍他丫的。”

“我们家静静这次又跟着火了。”

“静静是银露珠最后一位代言人啊,这事都忘记了,还能挖出来当年的青春美少女吗?”

“不知道这次银露珠会选哪位当红明星做代言呢。”

“银露珠,继续选静静当代言,其他流量明星再红也红不过她,而且静静现在人气更旺,风韵十足,在用上银露珠的香水......那香气配上魅力......不行了,不行了,想想就软了。”

“疯了吧,银露珠这只是公布个消息,就引起暴动了。”

“那个姬氏家族是什么。怎么银露珠选择他们公布消息,还强强联合。说的他很强一样。”

“楼上的哥们,你外太空来地球旅游的吧,你现在看的这个平台就是姬氏的,还有最火的视频网站,直播平台,还有.......现在知道了吧。”

“我去......这么猛,可着大部分网络歌手,网红都靠姬氏活着。”

“真low,这算什么,姬氏的广告媒体,影响力不容小觑,据说姬氏就是靠掌握了任何信息的第一手资料发展起来的,而且还有那些娱乐场所,休闲会所,都不是你有钱就能进的。”

“这么牛X,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真正的幕后大佬,你听说的都是被推到前面的公众代言人。”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愿你炼出钻石心,依然芙蓉面 银露珠内,少山和赵秘书皆平静的看着新闻和各种评论,好一会后,少山指了指几条新闻和评论,对赵秘书说,“你怎么看。”

赵秘书思量片刻,“姬氏这次主动站到台前,应该还是防着我们,想用舆论来给我们施加压力。”

少山点点头,“差不多的意思,不过还有一层警告的意味。”带着嗤笑的意味,“掌握第一手资料发展起来,娱乐场所有钱都不能进...;”顿了顿,“在大众面前既突显了实力又增加了神秘感。”

“不过,他们这样做,也顺应了我们的意思。”

少山轻嗯一声,“后面的蛋糕倒也能在众目睽睽下给了,要不要,怎么要,就看这姬氏了。”

“我们要不要......”

少山淡淡道,“作为正主,趁形式大好,在加一把火,说一些吧。”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把事先准备好的银露珠官方公开信发了出去。

“大家好,我是King,可能很多人已经遗忘,我在此就当是自我感觉良好吧。

七年前,我带着银露珠,带着当时所有人的认可和期待,突然选择消失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解释,就从你们的视野里消失。

让大家失望,让大家匪夷所思,我接受当时所有对我的质疑,对我的非议,对银露珠的诋毁,对银露珠的猜忌。当时的我亦感觉是在梦中,我和银露珠从未出现,但梦终有醒来之时。

因此关于银露珠当年宣布破产这件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我想,没必要在去追溯,但我可以确定的告诉大家,银露珠这七年,虽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但从未离开头顶的这片天空。

她成为了一个在月夜下孤独行走的女子,隐匿是她必要的技能,因为她需要一个沉淀和重塑的时间。

曾经的辉煌终是过眼云烟,且留下了满目荒唐,七年的孤独前行,或许是她的宿命,亦是她的挣扎,她还未被彻底埋葬。

因此七年后的今天,银露珠重新回归,不求再造王者之姿,不求功成名遂,只为我们的华诞最终散场时,我们互相说一声,安好。

我没想到她的回归会带来这么大的反响,因为七年可以让人遗忘掉很多东西,不管这里的反响最终会带来多大的影响,我能保证的是,只要King在,银露珠必然长存,只要银露珠在,我们所有人都是King,只要我们所有人安好,我和她今世相伴。”

公开信发出后的瞬间,赵秘书看了看他,僵硬的笑笑,“你这说的,嫂子肯定能看到,以后嫂子估计会心碎吧。”

“我只是用了煽情和欲盖弥彰,给姬氏吃下定心丸,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少山眯了眯眼睛说。

赵秘书不在言他,看着电脑。

几乎在两人说完话的同时,这封公开信既被疯狂转载,阅读和评论,一时间,所有网络媒介全部瘫痪,不过,为了流量利益,又很快恢复,强行运转。

“King!King!这是King,King说话了。”

“我去...这绝对是King,除了King,谁还能对银露珠看的如此透彻。”

“King是男人!King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避免被群起而攻之 “King,看到你说的话,我好难过。”

“King,你的年龄应该不大吧,因为你的话虽然透露着沧桑,但并不老气,你像在诉说情感,又像是一诺千金。”

“King,我们支持你,支持银露珠,我们要让银露珠活在太阳底下。”

“King,我们一起安好,我们今世相伴。”

“安好!!!”

“King,就冲你这些话,我决定了...我爱你!!!”

“King爷,我要拜你为师,师父,受徒儿三拜。”

“King!我恨你!我女朋友与我分手了,就因为看了你的信息哭了,想和好,必须拿银露珠回来!”

“愿你胸中有丘壑,眼里存山河;愿你炼出钻石心,依然芙蓉面。”

“我去...这个叫安好的评论有故事啊,这丫的还是刚注册的号。”

“蹭热度,装深沉的吧。”

“我已经路转粉,King,银露珠什么时候开始发布产品啊。”

......

好一会后,少山起身,淡淡道,“先这样吧,后面三天的事情,按计划进行,姬氏这边我来把控。”

“好的,我去安排老池CEO的身份和3天后的产品发布会。”赵秘书说完,起身,犹豫片刻:

“少山哥,今天梅重结去医院复查,你现在是不是就打算过去的,我说,嫂子都已经离开了,而且我们也开始计划了,为什么梅重结只要在医院,你就隔三差五的去看她。”

少山摇摇头,“梅重结因为我成现在这样,即使我已经释怀,但我这次是利用了她,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顿了顿,“不过她以后在医院常住的次数越来越少,慢慢的我就不去了,太突然的话有点......”

赵秘书点点头,“嗯,我猜你就是这种想法,不过,从我的角度来说,你一个人去不好,而且老池说梅重结回国后,尤其能回家了后。

她这几个月可能因为看到熟悉的东西和感受的气氛刺激,大脑颞叶什么记忆区海马体是吧,现在在逐步恢复,而且主动提出让梅浩思推她去梅府,看她曾经创作的菜的做法,估计她是有......”

说着,看了看少山,“我也不是说不想她恢复,但对你现在并不好,算了,咱俩角度不一样。”说完,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少山重新坐回沙发椅,眯着眼睛看向那个ID叫安好的评论。

...

姬氏本家,姬瀚海坐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大管家坐在他旁边,两人一起看着茶几上的电脑。

姬瀚海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略微疲惫的说,“现在不比以前了啊,信息传播的太快。一上午时间,银露珠入世的消息就举世皆知。”

大管家点点头,“是的,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毕竟你带领姬氏早早就走上了这条路。而且现在红珍回来了,可以替你分担广告和网络媒体这两块的事情,又有姬锋多年来在娱乐行业的发展,我们已经站在了前沿,掌握了信息和大众精神领域的主导权。”

姬瀚海欣慰的笑笑,接着又摇摇头,“红珍这孩子我是放心的,不过她最近情绪有问题,知道什么原因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昙花一现 大管家摇摇头,“这个还不知道,她自由惯了,我安排的人看不住她,你不用多虑,她还是会听你的,就像秦氏地产的事,你让她不要在参与,她不就立刻收手了,这次银露珠入世,也是她全权操控着广告和媒体这块,现在看,效果比你我想象的更好。”

姬瀚海点点头,“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他们懂这些东西,就由他们来吧,你这边关注银露珠和少山的那些产业还有周氏就行了。”

“好的,目前入世这一步基本是稳妥了,周少山的能力我们都知道的。”

“嗯,他和姬锋共同解决了前面几件事,现在没有忌讳,他们两人也彼此有了信任,选择入世,倒也算掌握了时机。”

“主要还是他现在心态变了,否则他也不会找到你。”

姬瀚海沉默片刻,“心态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相辅相成罢了,除了我,他与谁合作都达不到效果,他和我都明白,银露珠不能是一个人的,牵扯的产业太多。

堂而皇之的吃独食就会像七年前那样重蹈覆辙,也只有和我合作,才能避免被群起而攻之。”顿了顿,“能同时对抗我和银露珠的人还没出生。”

大管家认可的笑笑。

姬瀚海叮嘱了一句,“三天后,银露珠发布产品以及后续事宜,你主要协助一下姬锋这块,新的产业,他应付不了,难免会慌神...他啊,要是有红珍一半稳重就好了。”说完,摆手示意。

“好。”大管家离开,姬瀚海抿了抿茶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

月梦传媒,少锦和公司高层以及众多文娱界当红艺人坐在会议室内。

少锦扫视了一圈后,清冽的声音,“召开这个紧急会议的目的,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众人互相看看,然后点点头,涟漪工作室的智多星姜涛说,“自然是银露珠造成的轰动和以后未知的影响吧。”

少锦轻嗯一声,“虽然我们也得到了小道消息,并且提前做了准备,但现在看,准备还是不够充分。银露珠入世与当初莫名的消失如出一辙,但结果却发生了很大变化。”

说着,翻了翻身前的资料,“这些目前能知道的银露珠的资料你们都看了吧。觉得我们现在做什么最合适,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

众人皆互相看看,张迪说道,“对于这个已经与银露珠合作的姬氏企业我当初在WYW时有了解过,这几家企业的背后是姬氏家族控制。

抛开家族不说,这几家企业在业内的名头我们都知道,那也是顶尖,论起来,不比我们的地位低,而且是一股绳,可以互相辅助。现在已经让他们占据了主动和最有价值的地方。”

少锦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银露珠后续应该就是拿出产品,然后借助广告媒体宣传,从而快速占据市场,留给我们可以操作的目前只剩下很小一部分的市场推广和银露珠尚未选定的代言人,在市场推广方面,由于有姬氏企业,即使银露珠与我们合作,我们起到的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所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估计今年离婚率又上升了 姜涛接过话,“你的意思是在代言人上下大力气,拿下来吧。”

张迪点点头,姜涛犹豫片刻,“不过这银露珠的名头本就是为自己代言,即使是当初选择代言人也只是象征意义,上官静......”

少锦看了看他们,“确实,上官静当初作为银露珠最后一个代言人,属于误打误撞,不过,现在的银露珠还处于重新发展和被世人接受的过程,这代言人的作用就变的重要了,银露珠现在不会盲目。”

姜涛思量片刻,“也是,那你的意思是让上官静参与。”

少锦点点头,“对,姬氏企业下的娱乐公司掌握了不少现阶段的流量明星,这些人在粉丝方面不比上官静差,而我们目前只有上官静能与他们一较高下,银露珠在国内的代言人不是一个,但若是我们一个都没拿到,这可就难堪了。”

姜涛看了看她,“这个...会不会......”

少锦抿了抿嘴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首先我们与银露珠初次合作,对银露珠来说,我们是后起之秀,必须拿出相当的实力才行,而上官静与银露珠之间有过合作,所以上官静去最合适。

当然,为了公平公正,上官静一旦拿下了代言,我会亲自与银露珠谈,只给上官静一年的代言权,后面我们与银露珠建立了长期合作后,这代言人就在我们内部公开投票,我给所有人想爆红的机会,但最终选择权和结果,还是银露珠的以后能否向曾经那样辉煌。”

众人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可。

少锦也笑笑,“好,那就这样决定,后续事宜相关部门做好准备,上官静这边,等她回来后,我在单独找她,散会。”

众人络绎不绝的离开,直到会议室里只剩少锦一个人时,她走到窗户边,看着下午依旧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睛,自言自语,“姐姐,银露珠入世了,你看到了吗......昙花一现。”

...

此时的法国,月儿和Shelly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Ann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Ipad,放到两人面前,“银露珠公开入世。三天后,池震作为银露珠首席执行官召开新品全球发布会。”

世界瞬间陷入宁静,空气仿若泥沼。

片刻后,Shelly拿过Ipad,Ann在旁边说,“我们这边因为时差恰好是今天凌晨两三点,媒体这块也没收到任何消息,直到现在,事以成真,才争相报道,但在你们国内,已经尽人皆知。”

Shelly浏览了几条新闻后,把Ipad放下,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月儿后,对Ann说,“稍微关注一下吧,其他的不管。”说完,继续自顾自的吃早餐,Ann接过Ipad,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月儿,转身离开。

Shelly正想对月儿说话,月儿站起来,轻轻说,“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说完,离开。Shelly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雾霭朦胧。

月儿来到卧室,坐在床边,呆滞了一会后,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如梦,少锦,还有上官静早几个小时就发来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余香犹在,记忆永恒 如梦:月儿,少山突然公开了银露珠,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问英彦和少锦,这两个人都说不知道,我怎么就不信他们不知道。

...

月儿,忘记你跑地球另一边去了,有时差,在睡大觉吧。

...

我去...我终于彻底知道银露珠到底有多牛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媒体做做文章,银露珠就家喻户晓了。

...

当然还有你家的King,那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吸引了多少女人的好奇心啊,随便一篇公开信,那丫的迷惑了多少女人,估计今年离婚率又上升了,你这得好好收拾他。

...

哦,对了,光说银露珠和你男人的事了,我也得说说我,告诉你哦,自从上次给静静的电影唱主题曲后,这一个月内,我经常收到邀约,没用公司的资源哦,都是人家主动来找我。

实在拒绝不了了,同意了几个,我打算创作几首自己的歌喽,已经在进行中,等发布了,告诉你,你一定要听啊。

...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和少山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肯定事先知道,也没告诉我,太伤我心了,再见!!!

少锦:姐姐,今天还好吗?银露珠入世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提前说,也没关照月梦传媒。

...

自你离开后,他也不经常与我多交流,我不知道他的心思,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什么,其他人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英彦哥的主要精力放在如梦姐身上,斩哥哥也是,陪着唐婉茹,赵哥哥也一直不见踪影.

只有池震哥应该知道什么了吧,毕竟这次让他来主事,不管他们了,我就守护好月梦传媒......姐姐,今天依旧要开心啊。

上官静:我去...大BOSS,你是不是可以给个准信,King到底是不是你男人啊。

...

银露珠啊,把我捧红的恩人啊,现在入世,如果King是你男人,那这代言...你看看,走个后门吧,让我在荣耀一次。

...

邵小BOSS,嘿嘿,King才是大BOSS,这King好有吸引力,我现在极度怀疑就是你男人,否则怎么不让我认识,怕我抢啊,我不会抢滴,充其量来个一夜情,开玩笑,开玩笑,不准生气,不准与我解约。

...

你现在压力是不是很大,哈哈,你看看,多少示爱的,男女老少,我去,男人都那么多...不贫了,JANE命令我立刻飞回北京,走也,爱你呦。

月儿平静的看完几人的信息后,开始浏览新闻,首先就看到了一直处在热榜第一的King的公开信,一字一字的看完后,不知不觉滴下泪水,她也不知道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眼泪为何而流。

她没在看其他新闻,轻轻放下手机,垂着脑袋,呆滞的看着脚上的家居鞋。

Shelly走进来,坐她旁边,轻声说,“我让Ann稍微准备了一下,今天我们回巴黎好不好,去那边玩玩。”顿了顿:

“你在这边几个月了,从最初的茫然慌乱中应该出来一点了,还是不要在这样消沉下去了,去巴黎感受感受年轻的气息,我觉得对你现在来说,是好的,当然,我尊重你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实力下降or沉淀后的升华 月儿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银露珠入世,你怎么想。”

Shelly眯了眯眼睛,“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想什么,银露珠当初的消失虽然是为了保护他,但也确实突兀,现在依旧如此,而我也没收到他的消息,当然他也不会厚颜无耻的给我发消息,香水瓶设计,现在我也不参与了。

他让银露珠入世,仅仅是香水瓶这块,就需要重新来,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因为银露珠站的太高,而我设计的那些都是给所谓的王室贵族用...”顿了顿:

“怎么说呢,都是有专利和产权的,他只能针对海外市场使用,所以,银露珠入世和后续情况,我和你一样茫然。若你想关注,等3天后的新品发布会,产品在市面出现了,我们也买一瓶看看。”

月儿张了张嘴,没说什么,Shelly静静的看着她,一会后,月儿站起身,淡淡道,“按你说的,回巴黎吧。”想了想,“现在就走可以吗?”

Shelly点点头,“当然可以。走吧,不用带衣物,都是自己家,什么都不缺。”边说边拉过她的手,两人来到别墅外,坐上汽车,Ann驱车离开。

...

三日后的下午,北京,国家会议中心,银露珠新品全球发布会现场,海内外众多媒体齐聚。

主席台后面的大屏幕上播放着银露珠的曾经,银露珠和King的介绍,银露珠七年前的产品,银露珠的归来和展望,以及最后出现的新品和其灵感。

“十年前,King一手创立了银露珠,像清晨的露珠般宁静,莹美,纯洁,同时寓意着银露珠的诞生和不忘初心。

King用时两年,不仅创造了自己的辉煌,得到了King这个荣誉称号和世界认可,同时打造了属于我们自己的香水品牌,打破了国外的香水垄断,打开了属于每个人独有的芬香记忆。

这份记忆不属于银露珠,它属于每个爱与被爱的人,当伊人已去,余香犹在,记忆永恒......”

“七年前,银露珠在无声无息间黯然落幕,带着孤独和辜负,留下了最后一件独属于我们古老东方的作品“银露珠?明月夜”。”

“渐变的黑色晶莹的香水瓶体,菱形的独特设计,夜晚,万物俱寂,难免荒凉,但在这荒凉中才能体会到澄澈;月于澄澈中才能愈发明亮,橙红色散发着纤细清冷气息的香水如这明月般在夜色中指引着归途。”

“渐变的黑色在慢慢淡化,黑夜终将被菱形的光辉慢慢消融,但对银露珠,这场消融持续了七年,七年后,银露珠重新归来,新品“银露珠?春如旧”,寄托着King和银露珠未完成的梦与愿景,时序如旋轮,春天终将到来......”......

关于银露珠的介绍和产品介绍播放结束,池震作为银露珠新任CEO在主持人的介绍和邀请下,上台发表了讲话,发布会进入记者与来宾提问环节。

记者一:“池总,您好,我是XX的记者,银露珠重新归来后,您作为曾经的银露珠第一检测师,所有产品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您被King委以重任,担任起CEO一职,替换掉曾经的银露珠第一任CEO赵正卿,您怎么看待这次跨界的人事变动。”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婚姻状况都帮你遮掩过去了 池震微笑道,“我怎么看待没任何意义,King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否则他不给我工资......”伴随着来宾和谐的笑声:

“当然,对于赵正卿曾经对银露珠做出的贡献,无人否认,我自认为不如他,毕竟他当初是把银露珠从新生,无人知晓带到成长为一个青壮年,这份丰功伟绩King和银露珠永远铭记。”

记者二:“...请问,银露珠这七年间,有一直自研新的产品吗。”

池震:“你这个问题问我,真合适,我可以告诉大家,银露珠从未放弃自研新的产品,当然,这些产品对现在来说,已经是过去式。

关于旧产品的其他问题,我都无可奉告,也不做回答。就像King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的意思大家应该明白,所以大家只需要向前看就行了。”

底下的来宾议论了片刻后,记者三:“...银露珠这次入世,不在像曾经一家独大,而是选择与各行各业合作,是因为银露珠现在的实力不如从前吗,还是说King的实力不如从前。”

池震抿了抿嘴角,“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对我们来说,沉寂了7年,回来后,仍然能得到其他企业的信任和全力的合作,我们心里是非常高兴,而且还能减轻我们的压力,当然也减轻了我的压力,我很是欣慰。至于你说的King的实力,这个...”顿了顿:

“大家的眼睛是亮的,King到底是实力下降了,还是沉淀后的升华,且行且看!”

轻轻的议论声后,来宾互相点点头。

记者四:“...池总,银露珠既然已经重新回归,并且在回归后的第一个产品发布会上,King仍然不会出现吗?”

池震扫视了一圈,“看来这个问题问到大家的心声了。”停顿几秒,“是的,King不会出现,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King是男人,今年30岁,身高......”没说完,底下众人发出笑声和一些惊讶声。

池震笑笑,“怎么,King是不是还很年轻,在想想10年前,他才20岁,就创立了银露珠,并且很快站在了巅峰,他不出现,并不是他的决定,而是我们还有合作伙伴一致的决定。

我们考虑的因素有他的人身安全,当然最主要的,想让他全身心的去创作出新的产品,而不是被纷纷扰扰影响。其实这个现象很正常,大家不用把关注点放在King的知名度上。

就像你们买了某款国外的香水,你会去想这款香水的创作人是谁吗,甚至都不会去想这个品牌的CEO是谁吧。”

来宾和记者皆点头笑笑。

池震接着说,“不过,他也没有脱离社会,而且尚年轻,他以后会在合适的时间用其他方式与大家见面,比如某社交平台,目前,我就作为他的代言人。哦,对了,在这我还要对King说一句,记得多给我买些人身险。”

底下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有记者趁气氛融洽,说了声,“King结婚没有啊。”

一句话,所有记者都瞬间把目光转移到池震身上。

池震怔了怔,故作胆战心惊,“突然被大家这样盯着,我心跳还有点快了。”顿了顿,笑道,“不光关注King的性别和知名度,还关注人家的私生活啊,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跑偏的产品发布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银露珠不在晶莹 伴随着记者们的笑声,池震继续道,“不过,这种八卦我也感兴趣,先说说他没结婚,想与他闹出点绯闻的赶紧,再说说他结婚了,想化悲痛为食欲的,也赶紧准备好零食。其实都没意义,因为他还没露面,是丑是帅,你们发挥想象吧。”

发布会现场一片莞尔。片刻后,池震笑着压压手,记者提问继续进行。

记者五:“...池总,关于这款“春如旧”,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售卖,对于其价格,香味等这些都还不知道,您能大致介绍下这款产品吗,包括香水瓶。

因为众所周知,银露珠的香水瓶也是一大亮点,瓶体与瓶盖的极度贴合后,方成为一体,既美观独特,又能保存长久,极具收藏价值。

据说银露珠有自己专属的设计师,虽然也从未露面,但被争相模仿,这款香水瓶也是出自一人之手吗?”

池震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产品后,对底下的众人说,“首先,对于价格,由King来敲定,我可以透漏的就是,仍然是7年前的价格区间,不会有大浮动,香味的话,等大家拿到手后,就知道了。

关于香水瓶这一块,做了改变,由我们的合作伙伴主导,正所谓重头开始,7年前的风格不一定适合现在,当然,我们也会根据市场反响做出改变。”

来宾和记者点点头。

记者六:“......”;记者七:“......”;记者八:“......”......

新品全球发布会结束后,池震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坐上商务车,返回银露珠。

此时的银露珠内,少山和赵秘书坐在办公桌前,看完了发布会直播后,两人均抿了抿嘴角。

赵秘书啧啧两声,“可以,老池这一波操作很给力。什么点都说了,关键的点还都能一笑而过,婚姻状况都帮你遮掩过去了。”

少山笑笑,“他搞研究的脑袋如果应付不了这,就白搭了。何况他心思本就细腻。”

“也是,也是。”赵秘书点点头,“那这产品就只能......”

少山点点头,“用改良后的月儿的那些香水配方去生产。”

“嫂子以后知道会不会怪你。”

少山有些惭愧的抿了抿嘴,“不知道会不会,我只有她的那些香水配方,也只有她的那些曾经模仿银露珠的配方改良后,用银露珠的原液生产出来,才能媲美银露珠,先用吧。”

赵秘书笑了笑,“我随口一说,你谦虚个什么劲,嫂子知道肯定不会怪你,相比较你再开始当小白鼠用药,别说几瓶香水的配方了,就是全部配方都用了,她也不会让你当小白鼠。”

“总归是有利用的意义在里面。”

赵秘书摇摇头,“矫情。你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说完,离开。少山拿出手机,一张张的看着Shelly发给他的这几个月拍下的月儿的照片,她没有了笑意,波澜不惊的面容充满落寞的忧伤,少山难受不已。

...

法国巴黎一高档公寓的房间内,月儿和Shelly坐在偌大的客厅沙发上,两人刚看完银露珠新品全球发布会,此时正各自喝着咖啡,保持沉默。

好一会后,Shelly和月儿同时说,“你......”接着两人对视笑笑,Shelly抿了抿嘴角,“你先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要孩子前怎么吃东西 月儿轻声道,“你真的不管他了吗?”

Shelly眯了眯眼睛,“真的。”顿了顿,“先从我自己的角度,抛开他出卖我连累了你不说,正卿都还没出现,说明还没原谅他,你要知道,正卿对银露珠的感情不比他少,但是银露珠入世的消息已经过去了4天,正卿依然没给我打一个电话。”

月儿沉默片刻,“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问你。”

“你说。”

“银露珠入世,应该会影响海外市场吧,毕竟......”

Shelly微不可查的垂了垂眼眸后,淡淡道,“你还在关心他。”说着,看了看月儿垂下的脑袋,叹息:

“虽然我没调查现在外面的事情,但也知道,影响肯定会有,银露珠的产品只能供应海外这条原则,除了银露珠本身在这个行业独树一帜和当初对他的保护,还有就是彰显特殊和奢侈品的品牌力。

他现在让银露珠入世,全球无区别供应,即使没有供应这七年间的那些,但意义就被拉低了很多很多。

虽然在金钱利益上可以用从大众身上获得的经济收益来弥补王公贵族的奢侈购买,但在品牌力上,已经跌落,影响会逐渐递,从这一层来说,长久下去,受损的是他,受益的是那些合作伙伴。不过,这样有一个好处......”

月儿接过话,低低的声音,“可以逐渐降低真正银露珠的存在感,借用大众和那些唯利是图的企业,敌人,来打破被觊觎的枷锁。”

Shelly轻轻嗯了一声,“看来你从银露珠宣布入世那天,就想这个问题了。”

月儿哀伤的低喃,“这么多年,他都没这样做,他找到了一个窥探银露珠的外人也没这样做,就因为怀疑我,就因为他怀疑身边的人里面出现了窥探。

不仅把那瓶银露珠藏起来,而且还让银露珠入世...是的,他不在乎银露珠能创造的价值,他只在乎那一瓶,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那一瓶重要。”

Shelly把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微不可查的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这么多年,他没这样做,是因为他做不到了,他现在这样做,因为他不想你以后觉得亏欠他太多,片刻,又看向月儿,忧伤道,“月儿,你别多想了,别管银露珠了,好不好。”

月儿自顾自的说,“你曾经给我念的那张贺卡上的内容是真的吗?”不等Shelly回答,“如果是真的,他的梦应该不是梦了,已经丢失了最初的纯净,银露珠也不在晶莹。”

Shelly拉过她的手,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流下来,“月儿,别想这些了,别想这些了。”

月儿微微抬头,深吸一口气,心灰意冷中带着畅怀的声音,“好,不想了,都与我没有关系。”顿了顿,“走,出去玩玩吧。”

Shelly知道她依然哀伤,但陪她笑笑,“好,出去玩。”说着,两人起身边向外走去边故作轻松的聊天。

月儿的声音,“你之前想说什么。”

“哦,你说最开始啊,我就想说你还好吧,现在来看,你心里不好,但表面还行。”

月儿传来一声叹息,“上次那个浪漫男人怎么也不找我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你为何突然把新品的名称改为安好 Shelly微不可查的笑笑,“你都拒绝人家了,还找你干什么。”

月儿故作抱怨,“他不是死缠烂打型的吗,第一天晚上被我拒绝还一个劲的发信息打电话,这才几天,说断就断,太没恒心了。”

“这也说明这个男人不靠谱,不是真心。”

“确实,估计是对中国女人稀奇,否则怎么会放着你这么漂亮又有名气的女人目不斜视。我怎么那么不信他没认出你。”

Shelly传来两声呵呵,“还是别认出我的好。”

“也是,也是,认出了,我们都没办法出去玩了。”......

声音渐行渐远。

...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少山在银露珠办公室内看着这一个月新品上市后与各个合作伙伴之间产生的经济收益,池震慌慌张张的跑来,气喘吁吁,“少山,少山...”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少山说着,给他接了杯水,递给他,“银露珠目前应该没事啊。”

池震喝了口水,平复一下,“不是银露珠的事,是少夫人。”

少山僵硬了一瞬,“月儿怎么了!我怎么没听Shelly说什么!”

池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你先看看。”少山接过后,插入电脑,点开,扫视后,眯了眯有些湿润的眼睛。

池震在旁边说,“医院的饮食专家记录的,这些是少夫人从吃中药开始到一个月前的咨询记录。通过记录能看出来,少夫人一直关心什么时候能要孩子,要孩子前怎么吃东西,她私下里做这些应该是不想你知道。”

说到这,池震看了看沉默的少山后,继续道,“少夫人的身份饮食专家是不知道的,少夫人即使在法国的前三个月还有沟通,但是就在一个月前饮食专家突然联系不上少夫人了,这一个月过去了,所以专家找到我问问这个事情还要不要跟进。”

少山轻声道,“不用跟进了,银露珠入世,让她彻底相信,我藏匿那瓶银露珠是因为她的窥探。”

池震张了张嘴,“好,我知道了。”顿了顿,担忧的声音,“少山,这...”

“没事,前几天我与Shelly聊过了,她在那边挺好,Shelly也没与她见外,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慢慢消失。”

池震沉默片刻,“好吧,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办法急功近利,只能委屈少夫人了。你...你也别太难过了。早知道你和Shelly聊过,我就不拿出来问你了。我还以为少夫人...算了,不说了,我忙去了。”说完,转身,带着叹息离开。

少山怔怔的看着电脑上的咨询记录,月儿,这就是你说的不着急举办婚礼的原因吗,如果没有这次的事,如果你没有被我推开,你一定是想着有了孩子,确定有了孩子才会与我举行婚礼吗?

即使你被我推开了的前三个月,带着伤心和委屈,依然没有真心的否定我啊。想着想着,曾经的回忆愈来愈多,思念愈来愈浓,少山眉眼间充斥着难过忧伤。

好一会后,赵秘书走进来,看他平静的面容,试探性的问,“少山哥,怎么了,老池怎么还硬拉着我不让我进来,也不说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你干嘛老瞧我啊。瞧你美啊 少山轻轻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没事。”说着,点开电脑上之前打开的报表数据,遮挡住月儿的咨询记录,“说正事吧。”

赵秘书没在继续过问,走到他旁边坐下,“代言人的事。”

少山点点头,赵秘书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指给他看,“国内这边,经过统计,呼声最高的除了上官静,就是不少流量明星,其中有2个来自姬锋的公司,影响力度也都不容小觑,按我们的计划,需要六个代言人,这春如旧的代言人你看选谁。”

“上官静。”少山说,“不过,“安好”的发布会结束后,就签姬锋旗下的艺人。”

赵秘书看了看他,思量片刻,“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上官静代言的事。”说完,正想起身,又看向少山,“问个闲事,你为何突然把新品的名称改为安好。”

少山淡淡道,“以后不去探望梅重结了。”

赵秘书没说什么,点点头,起身离开,少山定了定神,继续分析电脑上的报表数据。

...

姬氏本家,姬瀚海坐在书房内,听着对面大管家的汇报。

“自发布会结束3天后开始发售春如旧到现在,堪堪一个月时间,春如旧仍然处于供不应求的局面,周少山的那些商场,银露珠专区在一个月内扩大和增加了一番,但每天还是会出现排队购买的情况,但仍然只够发售一上午时间,而且这还只是国内。”

“意料之中。”

大管家笑笑,“是的,毕竟广告宣传和市场营销,红珍做的很好,不过,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周少山毕竟还掌握着银露珠这么多年的海外市场,不愿松手。”

姬瀚海轻轻嗯了一声,“海外市场是周少山的命脉,也就是这个命脉让他有恃无恐,若拱手相让,我可不敢接。”

大管家点点头,“不过,经过统计,周少山的其他产业每天也都在亏损,仅仅他的那些商场因为扩大了银露珠专区,但群众购买不到,带来了很大的顾客流失,也间接影响了其他专柜,毕竟国内现在正是群众热情高涨的时候,总是失望而归,难免心生怨言。”

“周少山现在什么态度。”

“他的态度虽然不明了,不过那个池震最近开始联系其他厂家和企业,我们跟踪查探,有原液生产商,瓶体设计与生产厂商,还有广告媒体,娱乐代言等等,而这些厂商企业对银露珠的橄榄枝都是有求必应,不管是成本还是合作模式。”

姬瀚海眯了眯威严的眼睛,“看来他要扩大规模,减少损失。”

“应该是,否则他的其他产业损失,银露珠就需要填补,这也是间接损失了银露珠,不过,也只能减少,毕竟他主要是与我们合作,而且现在业内也都知道我们姬氏是主要合伙人,也不敢过度侵占我们的利益。”

姬瀚海点点头,“预测数据怎么样。”

“按现在的预测和银露珠答应的一个月一个新品的速度以及现在更多的企业参与进来,群众的这股热情只会增加,甚至有可能超越7年前银露珠宣布破产后,争抢那款明月夜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复杂混合的都成麻花了! 姬瀚海思量片刻后,淡淡的笑了笑,“银露珠,果然是块好肉。”

“另外,新品安好虽然还未召开发布会,但我们已经拿到了样品,银露珠的原液也已经优先供应国内。”

姬瀚海思量片刻,“看来瓶体和流水设备的准备还是不够充分。”顿了顿,“姬锋什么态度。”

“他的态度倒是很积极,但我们的准备不足,他现在是干着急,想加大投入。”

“加大投入?”姬瀚海低声说,“再等等,等这次的新品发售后,在看。”

刚说完,姬锋带着些火气推门进来,姬瀚海呵斥他,“什么样子,毛毛躁躁!”姬锋怕姬瀚海,缩了缩脖子。

姬瀚海叹气,“说吧,什么事。”

“爸,春如旧的代言人是上官静,MD,周少山竟然不选我这边的艺人!”

姬瀚海淡淡道,“合情合理。”顿了顿,“你不是对这个上官静有想法。”

姬锋讪讪,“两码事,我是为公司考虑,再说他选上官静不也是因为月梦传媒的原因。”

“那就更合情合理,月梦传媒本就是他的,他也需要借助形式来抬高月梦传媒。”姬瀚海说:

“不过,这月梦传媒虽然看起来已经很有实力,但毕竟还是一匹黑马,底蕴不足,能与你旗下艺人竞争的也只有这上官静,现在上官静已经拿出来用,后面的产品,他只能用你的艺人,否则会引起不满。你不用管这块,等着就行了,心思放在新产业上。”

姬锋点点头,“但是这新产业现在也饱和了,实在赶不上,若是新品再发售,那就真的......”

大管家对姬瀚海小声说,“姬锋说的也是事实。”

姬瀚海蹙了蹙眉,对姬锋说,“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姬锋看了看他,转身离开。

气氛沉默片刻,姬瀚海淡淡的问大管家,“邵月现在如何了。”

“她还在法国那边,进修服装设计。”

“周少山对她很重视。”

“是的,为了她的安全,月梦传媒内部都没透漏一点风声,一般人就更查不到。”

姬瀚海眯着眼,“邵阑珊找到了吗?”

大管家摇摇头,“没有。”

姬瀚海意味深长的说,“邵阑珊...秦凡柔...邵月......。”大管家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

法国巴黎,Shelly与月儿刚参加完由法国宝石协会举办的欧洲珠宝推广与设计交流活动,此时她们正坐在化妆间内补着妆容,准备参加举办方安排的慈善拍卖晚宴。

Shelly时不时的透过化妆镜故意看向月儿。

月儿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你干嘛老瞧我啊。”

“瞧你美啊,真正化起妆来,你简直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表面的,内在的,全大变样啊。”Shelly调笑的表情,“我都想咬一口了,啧啧啧,太灵气了。”

月儿的脸蛋有点发热,“说的我像果肉一样。”

“果肉哪行,唐僧肉,一口就能长生不老。”Shelly打趣道,“你这晚上会不会被当做慈善拍卖本身,进行最后的一锤定音啊,而且今天晚上有一些人应该是认识你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你家丫头单纯起来真可爱 月儿羞羞道,“有你在,不管是拍卖,还是认识的,都会把目光定格在你这,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Shelly勾了勾嘴角,故作酸酸的语气,“有人啊自带光环,唉...今天晚上没有帅哥青睐我喽。”

“还是都青睐你吧,我这山窝窝里来的,感受一下什么是慈善拍卖就行了。”

Shelly好笑的看着她,不一会后,化妆师为两人补好妆容,有服装师拿来一身紫色和黑色的晚礼服。

Shelly看了看后,对月儿笑道,“你穿哪个。这两身都不是量身订做,我们两个都能穿,虽然我比你矮那么一丢丢。”

月儿抿了抿嘴角,谦虚道,“我穿不了太高跟鞋,你穿上就比我高不止一丢丢了。”说着,打量起两身晚礼服,片刻,“黑...紫色的吧。”

Shelly装傻,“哪有黑紫色,黑紫色也是黑色,好吧,你穿黑色吧,我穿紫色的,还能提亮我的肤色,而且sexy。”

月儿微微垂着头,低低的声音,“我说的是紫色。”

Shelly侧头看着她,“露的地方你能接受吗?”不等月儿回答,立刻说,“东方美女已经够神秘的了,再加上sexy,我就不用去了。”顿了顿:

“黑色都已经露半个香肩了,不能让那些男人看到太多的上半身,我已经习惯了,你还是别找不自在,这里的男人你也别想着吸引,都是花花公子。”

月儿余光看了看Shelly后,故作嚣张,“我是谁啊,说不定我能让他们弱水三千只饮一瓢呢。”

Shelly色眯眯的看着她,“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啊,好莱坞,维密,世界小姐等等都是他们采摘的对象,你这美羊羊还是老老实实的从了我吧。”说完,把黑色晚礼服和高跟鞋拿过来,放她怀里,推她到换衣间,“赶紧换上!”

月儿看着手上的晚礼服,怔了片刻后,才换上,看着镜子里高挑的自己,月儿有些恍惚,她并不是因为想吸引别人选择紫色,而是她看到这身礼服时油然而生的熟悉感。

礼服的整体设计与上次和少山一起时,穿的那一身没差别,虽然个别地方有了改动,也没有了披肩,但以她服装设计的水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这或许就是那一身。

她没那么矫情,也不介意Shelly没给她准备新的,但是她有点迷茫,Shelly让她不要去想那个人,不要想与那个人有关的回忆,这一个月,她也确实刻意不去回忆,甚至那瓶春如旧已经在法国上市,她也没想去买。

可是Shelly知道那天她穿的礼服,今天却依然为她准备这样一身,想做什么。

月儿带着浑浑噩噩走出换衣间,Shelly已经换好了紫色礼服,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等着她,“温婉中带着高冷,妩媚中带着端庄,清纯中带着风韵,优雅中带着娇柔......”

“打住,我是人格分裂了?还是双重性格了?复杂混合的都成麻花了!”月儿暂时放下迷惑,白了Shelly一眼。

Shelly走到她身前,拉着她的手,“两个字,完美!”月儿眯眼笑笑,谁不喜欢被夸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 慈善拍卖开始,Ann走进来,引领她们走进晚宴大厅时,响起了一阵惊讶的赞美声,Shelly与月儿对视一眼后,示意了一下Ann,月儿点点头,跟随Ann走到大厅边的圆桌坐下。

Shelly游刃有余的应付着这些达官显贵,月儿看到好几次有人想走过来,都被她不经意的打发走,不过,月儿也没在意,本就应付不来这种场合,而且语言不通,难免尴尬,有Shelly帮助推脱,倒也省心。

好一会后,Shelly身边才安静下来,她走到月儿旁边坐下,“累死了,这几个月跟着你享福,把我养虚了,站这么会,就有点腿酸。”

“是我跟着你享福吧。”月儿笑道,“就是虚,也是我虚,哪次出去玩,不是我先喊着累,你才回家。”

“都怪这鞋。”Shelly踢了踢脚上的恨天高。

月儿故作四处小心翼翼的打量后,对她说,“优雅,高雅,注意形象。”

Shelly好笑的看着她孩子气,心里涌起一股柔软,少山啊少山,你家丫头单纯起来真可爱,可惜她现在是对你恨极了后的表现,你若是知道,是喜还是忧呢。

我可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劳心费神啊,可惜你都不给我一个晚安吻,生气!

慈善拍卖会最终以Shelly亲自设计并且贡献出来的一款钻戒拍出最高价,在热闹的掌声和主持人的串词以及举办方宣布筹集款项总额后,成功结束。

Shelly和月儿晚礼服也没换下来,就逃跑似的钻进车内,赶紧回到家,Shelly瘫倒在沙发上。

月儿看她躺在那里凹凸有致的身姿和胸前的一片雪白,身为女人,也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在被Shelly发现后,调笑了她几句,月儿连忙红了红脸跑进浴室洗澡。

看着镜子里仍然穿着晚礼服的自己,月儿微微蹙了蹙眉,脑海里闪过从拍卖会离开前,Shelly不经意的阻止举办方一老年人的吻手礼告别。

月儿知道,在法国,这是一种对尊贵女宾的礼仪,她并不介意对方的举动,而且对方是长辈,又对她如此礼敬,她本是有点受宠若惊。

但Shelly说了几句话后,那个老年人不仅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反而在月儿上车前很庄重的微微弯腰对她行脱帽礼,月儿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回以对方弯腰礼。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经意间,现在想起来,月儿总觉得有点奇怪,对方是素未谋面的老人啊,思而不得后,月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

又过了一个月,北京银露珠内,少山,赵秘书和池震三人坐在办公室内,看着连接到电脑上的投影仪投射到幕布上的数据。

池震先说,“少山,这是两个月内的市场分析还有反馈,以及...”顿了顿,“银露珠承担了其他产业后在全球范围内的损失。”说完,微微叹气。

赵秘书看了看少山,对池震说,“你叹什么气的,这不正好顺应我们的意思了。”

池震点点头,“说是这样说,不过看着实打实的数据,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我不是说钱方面的,也没有其他意思,你们别想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见多识广 少山轻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毕竟银露珠这么多年,你一直忙里忙外。”

池震张了张嘴后,没在说话,赵秘书也微微点头,片刻,对少山说道,“春如旧和安好这两款产品现在已经处于断货边缘,即使我们已经给其他企业仍了蛋糕,但是效果不大,而产品的呼声还是很高,我们还要发布第三款吗?就目前来看,姬氏应该开始采取措施了。要不要等等。”

少山沉默,池震淡淡道,“我们都知道,你想逼姬氏一把,让他早点给自己定位,到底是藩王还是长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摇摆不定,并且最终让姬氏最终与银露珠捆绑,但是这才两个月,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少山轻声说,“不是两个月,已经五个月了。”

池震和赵秘书对视一眼,皆明白他什么意思,微微叹息,没在多言。

“老池,继续发布第三款产品Tame。”少山坚定的语气,“用Shelly设计的香水瓶!”

池震和赵秘书互相看看,点点头,也坚定的语气,“好!”随后,两人离开。

少山看向投影,慢慢眯起了眼睛。

...

三日后的下午,“银露珠?Tame”新品全球发布会顺利召开,但由于区别于春如旧和安好两款香水的香水瓶设计,采用了银露珠曾经一直使用的独特款式。

再经过媒体的渲染和那句深情唯美的广告语,“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之间就是缺一不可的,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

因此众人皆相信,这是一款具有历史意义的香水,一款从内到外真正属于银露珠的独一无二的香水,因此,Tame的呼声达到空前。

姬氏本家,姬瀚海,大管家,姬红珍,姬锋皆坐在书房内,安静的看完Tame产品发布会。

姬锋合上笔记本电脑,扫视了一圈后,看着姬红珍,小声说,“姐,你开个头啊。”

姬红珍白了他一眼后,看向姬瀚海,“爸爸,这两个月的损失,看来让周少山是有点情绪了,他或许在意的不是利益,但名声和品牌力他肯定是看的很重,毕竟我们都知道他对银露珠的重视。”

大管家轻轻点点头,接过话,“红珍说的对,本来这款产品依旧是我们拿到发售权,但周少山这次却只针对海外市场了,群众不了解这种香水瓶的意义,但我们是知道的,若是在这样下去,他抛掉国内市场,在玩一次突然消失也可能,毕竟现在的品牌力在海外的受损还不大。”

姬锋看姬瀚海还是沉默,继续道,“而且现在不管从宣传,市场还是生产发售,周少山也都找了其他企业和厂商,虽然与我们的差距还是很大,但对我们来说,是直接受损。

这些企业和厂商也要生存,而且现在有慢慢蚕食我们的迹象。若不是周少山顾忌我们,他肯定会与这些企业和厂商大力合作。”

说完后,三人皆看向姬瀚海,片刻后,姬瀚海粗犷的声音,“银露珠比我预期的还要难以咽下,我整个姬氏竟然吃不下一个国内市场。”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真像个长不大的小姑娘啊 姬红珍安慰姬瀚海,“也不是吃不下,银露珠从整体实力上来说,尚达不到一个家族的高度,这么多年能存在,除了银露珠隐没苟延,还有周氏在后面站着,我们这次主要是准备不够充分,也没想到时隔7年,银露珠依然有如此影响力。”

姬锋撇了撇嘴,“还不是我们宣传的好。”

姬红珍微微摇头,“东西若是不好,宣传的再好也没用,都是一时的,而且现在看,大众的怀旧心理比宣传还好用。人们对新事物的接受需要过程,但我们......”

姬瀚海笑了笑,“红珍想说,但我们的新事物太少,不足以给人们接受的时间。”

姬红珍抿了抿嘴角,“Tame如果只针对海外市场的高端路线,银露珠自己就能完成供应需求,但我们就要冒当初合作时谈妥的风险,也就是连续六款银露珠在国内的首发权,毕竟是我们实在没能力供应得上,而银露珠目前唯一垄断在手中的原液却是充足的。”

姬瀚海看着大管家,轻而稳的说,“控制被其他企业的蚕食,争取让这些人见好就收。”大管家点点头。

姬瀚海看了一眼姬锋和姬红珍,“这次你们合作,以最快的速度统计市场上对前两款产品的需求,然后加大资金投入,周少山那边我与他谈,拿下今天的这款新品。”

姬红珍和姬锋对视一眼后,说,“好的,爸爸,我们会尽快。”

说完,两人礼敬后,离开。

大管家对姬瀚海说,“虽然红珍这么多年未参与家族企业,但这份眼界反而愈发宽广了。”

姬瀚海有些自豪的表情,“见多识广,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大管家笑笑,“我也去安排了。”姬瀚海点点头,大管家也离开。

姬锋开车载着姬红珍向姬氏企业驶去,“姐姐,爸爸为何不直接打压那些敢触我们眉头的企业。”

姬红珍有些深沉的语气,“锋,你说我们的本质身份是什么?”

姬锋看了看她,有些狐疑,“上流,财阀,豪门......”

姬红珍打断他,“商人。”顿了顿,“我们,周氏,包括周少山的银露珠,最本质的共同点都是商人,当然,银露珠有点特殊,但也没逃脱商业二字。”

姬锋认可道,“那确实是。”

“你又是因为什么与周少山斗了这么多年,虽然最近你们关系缓和。”

姬锋抿了抿嘴,“我明白你的意思,确实,我想要银露珠,并不是因为那传的神乎其神的一瓶香水,而是整个银露珠的价值。”

姬红珍轻嗯一声,“我们在如何,这片天空下,官商,官永远在前,我们争不了那一瓶,那一瓶的决定权只属于周少山,爸爸也认的清,所以他知道这个时候打压其他企业不合适,商人都是唯利是图,银露珠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足矣让他们反弹,蚂蚁多了能咬死大象。”

姬锋点点头,“姐姐就是厉害。那我们后面怎么合作,爸爸只说合作,也没指点。”

“你还要怎么指点。”姬红珍笑了笑,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他不是说了加大资金投入。”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因为在他身边,她才没长大 姬锋点点头,皱着脸,“这个我知道,但是也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我们怎么能做到快速满足市场。而且爸爸要拿下Tame。这款产品虽然还没发售,但按现在看,估计能超过前两款的市场需求总和。”

姬红珍摇摇头,一副没好气的表情,“你啊...你想想,大管家能做到让所有企业都见好就收吗,做不到!

牵扯的各行各业太多,单单市场这块,我们现在就满足不了,若是还死攥着,会引起公愤,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加大资金投入,加快进度的同时,多余的供求就先给这些企业。这个需要点时间......”

姬锋恍然,“你的意思是先给他们,间接为我们自己争取时间,然后等我们能吃下了,在夺回来,而且到那时候也能顺便打压他们。”

姬红珍点点头,“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现在要与时间赛跑,毕竟越久我们越难重新夺回来,越久周少山那边的变数也越大,他即使在表现的高尚,但还是人,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姬锋嗯了一声,“好,那就狠狠的砸钱。”姬红珍没在说什么,抿嘴笑笑。

...

法国巴黎,月儿坐在公寓阳台,身前放着画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旭日东升的天空,时不时在纸上勾勒。

Shelly端着咖啡靠在旁边,温婉中带着笑意的表情,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后。

“Shelly姐,你能进去吗,你在这我怎么画啊?”月儿害羞。

“哦,我影响你了啊,那你也把我当一道风景就是喽。”Shelly眯着眼调笑她。

月儿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Shelly抿了口咖啡,“月儿,我发现啊,与你在一起时间越长,越能被你吸引,你就像一坛老酒。”

月儿一本正经的呵呵两声,“昨天说我是唐僧肉,今天说我是老酒,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你还真是一样都不能少啊。”

Shelly做了个妩媚的姿势,“我是妖怪。”

月儿故意嘲讽她,“没文化真可怕。”顿了顿,“妖怪都是非人型物种修炼成人,而且大多数雄性,你这啊,属于妖精。”

Shelly怔了怔,“你这思维跳的太出其不意了,还给我讲起了文化这种高深的东西,幸亏我还有半个中国血统,还能跟上。”

月儿眯眼,一副无辜单纯的表情笑笑。

“真像个长不大的小姑娘啊。”Shelly啧啧感叹两声,“唉...老喽,老喽。”说着,故作落寞的表情走回客厅。

月儿红了红脸,随后看着面前的白纸发了会呆。

走进客厅沙发前的Shelly刚坐下,敲门声响了两下后,Ann推门走到她身前,轻声说,“周少山昨天发布的新品Tame使用了你设计的香水瓶。”

Shelly看了看阳台方向后,扬了扬声音,“用了我的?”说着,接过Ann递过来的Ipad。

月儿疑惑她为何突然有些情绪,起身,走到她身边,看到Tame的发布会后,明白一些,“新品名“驯服”,这是......?”

“他在国内使用了曾经的香水瓶。”Shelly淡淡道。

月儿犹豫片刻,“会...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没想到这货先有娃娃了 Shelly看了看她,“现在还没发售,不好说,一旦在国内发售,不止是银露珠,其他与这款产品有关的企业都会收到一份法国珠宝协会还有我的律师函。”

月儿惊诧的张了张嘴,“这...这么严重!”

“这还只是表面,银露珠的香水瓶只对应一种香水,而现在这款香水瓶却装了Tame,一旦发售,就相当于坐实,这不仅会扰乱海外市场,而且......”

月儿低低的接过话,“而且会非常明显的折损名誉和品牌力。”

Shelly点点头,轻柔的说,“但依照目前国内的反响,只要供应得上,不仅不影响利益,反而会带来更多利益。”顿了顿,有些无奈的打趣,“国内人多。”

月儿沉默。

Shelly看着她,“你是关心他?还是关心银露珠?”

“我......”月儿没继续说,顿了顿,“你说的这些,他知道吗?他能想不到吗?”

“除了你我,他和他身边那几个人,再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条条框框,你说他知道吗,同样也只有他能想到。”

月儿微微垂着头,“为什么?”Shelly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睛,“我不想去知道答案,若是他真的在国内发售了,即使我个人念旧情,不让这边给他发律师函,但其他的东西,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月儿低落的声音,“他是唯利是图的人吗?”Shelly叹息的语气,“以前知道答案,现在不知道。”

月儿没做声,站起身走回卧室,Shelly看着她的背影,红了红眼眶。

月儿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点开电话簿,滑到“少山爸爸”,手指开始颤抖,这是她唯一留着的关于他的东西了,即使她这2个月都没在刻意想他的事,但这个手机号一直保留着。

眼睛开始模糊,Shelly说她像长不大的小姑娘,她瞬间想起了他总是把她当女儿一样宠,她只有在他身边才像个小姑娘,也因为在他身边,她才没长大。

不知过了多久,月儿挣扎的手指点了删除,她记不得这个号码了。

眼泪瞬间布满脸颊,压抑的哭声。

...

一个月后的一天上午,北京银露珠内,少山刚来到办公室坐下,英彦和池震同时跑进来,少山看着英彦,怔了怔,“你怎么来了,公司那边没事吗,冉如梦不上课吗。”

英彦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池震,而池震则无语的摇头叹息。

少山蹙了蹙眉,“有事赶紧说!”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水。

英彦吞吞吐吐,“少...少山哥,如梦...如梦怀孕了。”

少山强压住被水呛后的咳嗽,紧闭嘴唇,故作从容的放下水杯,看着他,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问什么,把目光看向池震,“看来你已经确定了,你说说情况吧,你是医生。”

池震示意英彦坐下后,看着少山,“也有你迷茫的事啊。”顿了顿,“3个月多了。”

少山愣住,下意识的说,“三个月!也就是银露珠入世那个时间左右?这是什么概念?”

池震笑笑点点头,“时间上差不多,准确的说,应该是如梦给上官静的电影录制主题曲那段时间,至于概念的话,掀开衣服,从外表上已经能看出来小腹隆起,不过现在天冷,穿的多,倒是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院子里的芍药是看不到了 少山开始有了思维,看向英彦,“怎么发现这么晚。”

英彦既高兴又苦涩的脸,“这不是最近我俩都忙吗,她一直忙着创作几首影视剧主题曲,头两个月,她身上没来大姨妈,我们也没往这方面想,以为太劳累,身体有点问题,这个月......”

少山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片刻后,“你和她怎么考虑。”

“我考虑的就是反正都领过证了,生就是了,但是她现在又是事业上升期,而且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我也不知道怎么好了。如梦她现在更茫然,现在在家躺着,都没去上课。”

少山看他皱巴着脸,也是跟着头大,捏了捏眉心,“家长也都没见吧。”

英彦点点头,“我爸妈知道我们已经领证了,但不知道她怀孕了,她爸妈那边,她不让说,她对她爸妈有意见,不想他们问事。”

“问问你爸妈,不过还是尊重她的想法。”

英彦愁怅,“你多少给点意见啊,我这先来找你,你别踢皮球啊。”

少山无语,这丫的,“我给意见?我都没经历过,我怎么给意见,要是以我的角度,那就是生,出于对如梦身体的考虑,还有小孩是生命,你也知道,我们的医院有一条就是不做流产手术,至于事业上升期这条在我这忽略。”

英彦沉默,掏出烟,点燃。

少山看着他,“这就是我的意见,但事情在你们身上,总要结合你们的情况和想法,我说的简单,但我也知道牵扯的事情不简单。

你主要与如梦去沟通,别给她压力,多安抚她,你们先商量出来一个结果,不管这个结果现在好不好实现,有需要我来从中间张罗的事情,告诉我。总比现在俩眼一摸黑好吧。”

池震点点头,对英彦说,“是的,你和如梦现在都犯愁没意义,先坐下来面对,利害关系分个轻重,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土豪还愁这个,最起码不用考虑生下来没人带孩子吧。你家老太太估计能乐疯,现在无非就是要尊重如梦。”

英彦轻轻嗯了一声,“好的,我先回去安抚如梦。”说着,起身。

少山叮嘱道,“公司那边你暂时别去了,让少锦张罗。”

英彦点点头,离开。

少山和池震对视一眼,笑笑,“这货不知道哪天发疯,没做安全措施。”

池震打趣,“没想到这货先有娃娃了,他这娃娃如果生出来,以后我们的娃娃得反过来喊他娃娃哥或者姐了,这便宜从他娃娃这找回来了。”

少山抿了抿嘴角,“这点倒是。”刚说完,突然默不作声,气氛瞬间安静。

池震明白他想到了什么,心里叹息,接着轻松道,“我们现在的进度也不错,按你的时间方式算,从少夫人离开到现在半年多一点,这姬氏现在就是藩王的角色了。”顿了顿:

“姬瀚海这一个月利用强大的财力和打压,把之前分下去的蛋糕都收了回来,一个月时间就吃下了前两款产品,而且把百分之六十的资金都注入到银露珠。”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你想要这个孩子 少山微微点头,又摇摇头,“姬氏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是才占用他百分之六十的资源,这还不够。”

池震看了看他,“你和姬瀚海约定,什么时候他们吃下前两款,这第三款Tame才给他们,而且第四款的发布会延迟,那现在......”

少山眯了眯有些危险的眼睛,“给他们,但是Tame的市场供求要在现在统计数据的基础上翻一翻。”

池震惊呼,“翻一翻!怎么翻!”

“暗中回购!”

池震愣住,片刻,依旧扬起声音,“暗中回购!现在已经是前两款的总和了,即使前两款已经满足市场,但也不是没有供求,这姬氏已经开始捉襟见肘,势必会往下分前两款的蛋糕,虽然肯定是贴着线放手,但也不少,足够我们后续挑拨的了。你这暗中回购......”

少山点点头,“我想了一下,按之前说的我们暗中给其他次子甜头,现在看既然他是藩王了,这往下分的蛋糕就由他做合适,而且我们不用承担其他次子的愤恨。

不过经过打压的次子要想重新点燃愤怒,这蛋糕必须足够勾起他们的贪念才行,我要让姬氏把前两款的蛋糕全部分给下面的次子。另外还要让姬氏在注入资金,百分之百的资金与我捆在一起。”

池震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片刻,“且不说其他次子的不满引起的群起而攻之,就说这姬氏会不会孤独一掷.”

“不得不跳,虽然占用了他们百分之六十的资金,但这几个月给他们带来的利润就占了姬氏全年所有产业的百分之十。”少山看了看池震,“就这样做吧。”

池震犹豫片刻,“那银露珠,还有海外市场......”

少山知道他的意思,没说话,抿嘴笑笑,池震叹息,“算了,反正是你的,而且这七年间的配方我们都还有,最主要那一瓶还在。”说完,微微摇头离开。

少山微微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角落,片刻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记录簿,随着他的翻动,一篇篇日记闪过。

在新的一面上,开始写字,“月儿,半年没见了,我们家我天天都收拾,不过现在已经12月份了,院子里的芍药是看不到了......没想到冉如梦和英彦竟然有孩子了,老池说,英彦这辈子喊我哥,以后我们的孩子得喊英彦的孩子哥或者姐,想想真的挺有意思......月儿,你那边也寒冷了,记得多穿衣服......”

...

姬氏企业,姬锋快步走进姬红珍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颇为张扬的语气,“姐,Tame的发售权到手了!”

姬红珍依旧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淡淡的嗯了一声。

姬锋怔了怔,“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意料之中,没什么惊讶的。”姬红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而且已经晚了一个月,往后面看,每一款都相当于晚了一个月,我们也间接损失了一个月的利润。”

姬锋讪讪,坐她对面,“说是这样说,但现在我们独揽大权,这是长久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孩子还没出生就给老爹长脸 姬红珍不置可否,“你这样说也对,既然拿到手了,就开始吧。”顿了顿,“那种香水瓶一定要跟上。”

姬锋点点头,“必须的,这香水瓶可是银露珠授权我们生产,这Tame独属于我们姬氏啊,放心吧,姐,我亲自把关。”

姬红珍抿嘴笑笑,姬锋看没什么事了,起身离开。姬红珍则继续看着电脑数据。

...

英彦回到早几个月就和如梦居住进来的别墅内,刚走进院子,就有两个德牧小肉圆颠颠的跑过来,在他脚边蹦来蹦去,接着抓他的裤脚,哼哼唧唧叫着。

英彦蹲下揉着他们,“宙斯,祭祀,你们的如梦妈妈真当妈妈了,你们的池震大爷说最好不要养宠物,对如梦妈妈肚子里的胎儿不好,我得把你们送走了。”顿了顿:

“这一走不知道何时在见了,我会想你们的,我不舍得你们的如梦妈妈肚子里的小孩,但是我又不知道如何说,万一她不要怎么办,虽然那样我也能接受,而且你们也不用送走,但是......”

“咳咳咳咳......”如梦穿着厚家居服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英彦一激灵,赶紧站起来,回头看着她,“你...你从哪里出来的。”

如梦白他一眼,“我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英彦挠头笑笑,“我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我刚去车里拿手机充电线。”如梦淡淡的说,“你也傻,你直接走进院子,都没注意大门是敞开的吗,我要是在屋里,能不把大门关好吗。”

英彦这才注意如梦身后的大门正在徐徐关上,抿了抿嘴角。如梦看着他,片刻,挎着他的手臂,“走吧,进去吧,外面多冷。”

英彦侧头看了看,眼睛里满是浓郁的温柔,走进客厅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片刻,如梦看着他轻声说,“你想要这个孩子。”

英彦看着她的眼睛,“我...”

“我听到你与外面两个小家伙说的话了。”

英彦点点头,“如梦,我确实想要,但是,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不过,这样你或许又有压力,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坦然的决定。”顿了顿,“都怪我,没...没注意。”

“没注意什么,没注意兽性大发?”如梦眯了眯眼角。

英彦怔了怔,“你的关注点好像不对吧。”

如梦扫他一眼,“结果都出来了,我关注什么都行。”停顿一下,“说说你的想法。”

英彦微微垂着头,抿了抿嘴后,认真低低的声音,“我其实刚开始很茫然,不过...现在我想的就是要这个孩子。

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也是第一次怀孕,做那种手术伤害太大了,孩子是老天爷赐予给我们的,是最纯洁的,我有想象,生出来一个胖娃娃,软软的,小小的,我就高兴。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抱孩子,也不知道孕妇怎么照顾,生完孩子怎么照顾,目前来说什么都不会,但是我会学,我肯定能照顾好你们。不过......”

如梦轻轻抚过他的侧脸,打断他,“从你当初没有放弃我,宽容我,这大半年每天接送我上学,上班开始,我......”

英彦打断她,“梦梦,你不要这样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我烧高香主要是遇见了你 “听我说完。”如梦斥他,“这么着急表露心声干什么。”

“哦,哦,你说完,说完。”英彦怂哒哒。

如梦温柔的笑笑,这厮就是不禁怼啊,“我就愿意为你生孩子。”

英彦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张了张嘴,“那你现在的事业怎么办,因为我放弃,你不觉得可惜吗?”

如梦沉默片刻,“我说不可惜,你肯定也不信,但是可惜有什么办法。”顿了顿,“其实也谈不上可惜这么严重的词,我想过了,怀孕也能正常去上课。

我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学生,另外我现在的名气也没多大,认识我的人也不多,邀约也没多少,无非就是都拒绝,不抛头露面就好。

趁这个时间我生孩子,影响不大,生完孩子,我的学业差不多了,在继续创作,唱歌也能来及,当然,以后的事现在想的再多也没用,先看眼下。”

英彦注视着她,“如梦,我刚才还想说,我们还没举办婚礼,现在准备,时间不够,我想让你穿漂亮的婚纱,我不想那么匆忙的给你一个将就的婚礼。”

如梦笑笑,“这事往后推,谁规定不能带着活蹦乱跳的娃娃举行婚礼了吗?证都领了,还怕娃娃的拖累吗?”说着,故意生气,“难不成你想离婚,有了娃娃,你不好二婚了!”

英彦连忙焦急的说,“不是,不是,我是......”

如梦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不要着急,一着急,脑门全是汗,我知道,你说的是名分,明媒正娶,还有世俗眼光,怕有人说我靠孩子嫁入豪门,这些都不重要,你心里的想法我明白,我们过日子,随便别人怎么说,你能坚定这里就好了。”说着,指了指他的心窝。

英彦抱住她,吻了吻她芬芳的黑发,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如梦揽住他的腰,柔声说,“我知道。”

两人抱了好一会后,轻轻分开,英彦不自觉的看向如梦的肚子,温柔的傻乎乎笑两声。

如梦看着他,心里也一片柔软,娇嗔,“看什么的,傻样。”

英彦还是嘿嘿笑两声,“没想到我有孩子了,而且是第一个有孩子的。”

“这你都跟他们几个比啊。”如梦白他。

英彦来劲了,“你不知道,我上午找少山哥和老池,他们就说,以后他们的孩子得喊咱孩子哥哥或者姐姐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说着,抚了抚如梦的肚子,“孩子,不错,还没出生就给老爹长脸,狠狠的占他们便宜。”

如梦眯了眯眼睛,“原来你去找少山和池震了之后才决定要这个孩子啊。”

英彦瞬间蔫了,“梦梦,我不是找他们帮我决定的,我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怎么才能不影响你的事业,你走到现在也付出很多,我怕因为我和孩子,拖累了你。”

“他们怎么说才能不影响我的事业?”如梦故意冷冷的语气。

英彦垂着脑袋,认错般的孩子气,“他们...他们也没经历过,没给出什么意见,让我直接忽略,说我又不差钱,不差人的,后面就是和我想的一样了,以你的健康为主,安抚你,不要有压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竟然让小英彦先拔头筹了 如梦抿了抿嘴角,“你啊...也不知道哪辈子烧的高香,有这么几个靠谱人在身边。”

英彦听她笑意的语气,抬起头,看着她,依旧认错,“你不生气了吧。”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不管要不要,他们也早晚会知道。”

英彦再次抱住她,“我烧高香主要是遇见了你,他们都是赠品。”

如梦趴他怀里噗嗤笑了,“你也就敢在我这说了。”英彦傻呵呵笑,片刻后,“梦梦,既然决定了,我能把这事告诉我们家老太太和老爷子不。”

如梦轻声说,“这个啊,你决定就好,我没想其他什么,而且我也把事情告诉月儿了,目前只告诉了她一个人,不过她应该还在睡觉,没回我信息。”

英彦僵片刻,“哦。”

如梦起身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这事肯定要告诉嫂子,不过,她应该比较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看你。”

如梦疑惑,“月儿到底去哪里了,你们也不说,而且我这半年多给这丫头打电话,视频,她都不接,只给我发短信或者语音说不方便什么什么的。少山在干嘛,而且正卿哥我都大半年没见过了。”

英彦认真的说,“梦梦,嫂子她真的很忙,这个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也知道,整个月梦传媒都不知道,包括少锦在内。我们也是为了所有人好,你知道嫂子挺好就行了,少山哥不可能让嫂子有任何闪失的风险,所以你放心吧。”

如梦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好的,这些我都会放心的,我不问了。”英彦抚了抚她的黑发,“你教我做饭吧。”

如梦眯眼笑笑,“当真?”

“嗯!千真万确的真,我问过老池了,你这个阶段是孩子正处于生长速度最快的时候,要多补充营养,还有什么微量元素,反正就是高蛋白,钙,维生素,还有八宝粥。”英彦颇骄傲的说。

如梦心里暖了暖,因为她也查了这个时期的饮食,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什么八宝粥,是五谷杂粮。”

英彦挠头笑笑,“差不多,差不多。”

如梦起身,英彦连忙搀扶她,“慢点,慢点。”

“这才3个月,多大点事,不知道前,你在床上也没少翻滚。”如梦妩媚的看了他一眼。

英彦惊了惊,心有余悸道,“再也不翻滚了,我今天晚上就睡地板。”

如梦笑笑,“走吧,教你做饭,未来这厨房就是你的了,伺候不好我没关系,伺候不好娃娃...”冷哼两声。

“一定都伺候好,一定都伺候好。”英彦更小心翼翼,恨不得如梦步子在小点。

如梦柔和的余光看了看他,这男人,真庆幸,他没放弃我啊。

...

法国波尔多,已经日上三竿,庄园内的月儿和Shelly还在蒙头大睡。

昨天是圣尼古拉节,Shelly这个伪基督徒拉着月儿到热闹的小镇上浪了一天直到半宿。

月儿乔装打扮成善良的精灵,提着糖果篮,Shelly则打扮成邪恶精灵,拿着黑皮鞭。两人跟在前面骑着大白马的尼古拉斯身后装模作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仆人 虽然很累,但是月儿感觉这是半年多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五颜六色的孩子在街道两边手舞足蹈,天真烂漫的笑脸是这个世界最纯净的礼物。

月儿特欢快的一个劲的给孩子们扔糖果,以至于孩子们也都特喜欢她,特高兴,而Shelly这个扮演惩罚坏孩子的精灵在旁边演了一天的独角戏,没人配合她,戏全被月儿抢走了,最后自己都感觉尴尬。

因此,等游行结束后,Shelly气呼呼的拉着月儿胡吃海喝到半夜,两人才沉沉的睡去。

终于,临近中午,月儿睁开朦胧的眼睛,瞬间又眯上,片刻后,揉了揉睡的迷糊脑袋,懒洋洋的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无语的叹息。

接着看到了如梦发来的信息,轻轻点开后,一刹那间,清醒,像发现新大陆般,睁着晶莹的眼眸,好一会后,惊讶高兴的心情变的平静,而且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起床穿衣洗漱,来到楼下。

Shelly正在餐桌前狼吞虎咽,直到月儿坐下后,才看见,含含糊糊的说,“起来了,吃饭,吃饭,饿坏了吧。”接着发现月儿有些异样,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声问,“怎么了?”

月儿低头吃了口鹅肝,“如梦怀孕了,发现的晚,都三个多月了。”

Shelly怔了片刻,“这...这是有点晚,怀胎十月,在过半年就出来了。”

“如梦前段时间忙着影视剧主题曲创作,没注意,英彦这人你也知道,嘻嘻哈哈,要不是肚子明显了,估计他们两个还发现不了。”

Shelly笑了笑,接着立刻止住,“这俩人的心真大。”顿了顿,“那这孩子,他们要不要。”

月儿轻轻点头,“要,如梦说他们商量了,打算把孩子先生下来。其他的以后在说。”

Shelly嗯了一声,“也不错,反正他们两个人也没什么生活上的烦恼,如梦能看开,真是不错。”说完,啧啧两声,“竟然让小英彦先拔头筹了。这货可以啊。”

月儿僵硬的抿了抿嘴角,“你说我该怎么回复信息,然后买些什么给他们寄过去。”

Shelly看了看她,柔声说,“如梦是你的好闺蜜,你以这个身份,应该回什么就回什么呗,虽然她与英彦在一起,而英彦又是他身边的人。”

月儿点点头,Shelly继续道,“至于买什么东西,这个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一会给医生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这个时候的孕妇吃什么保健品,然后小朋友出生前准备什么,出生后的衣物什么的,我都问问,然后我们一起去买。”

“好的。”月儿说,“真为他们高兴。”被Shelly开导后,心情好了,“也不知道男孩女孩。不过都没关系,他们肯定不在意这些。”

Shelly笑笑,“那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月儿张嘴就来,说完,有些落寞的低头吃饭。

Shelly看了看她,眯了眯眼角,没在说话。

月儿迅速吃完饭后,回到楼上,给如梦回复了一条信息后,把手机放床上,看着窗外被寒风卷起来的半青半黄的树叶,怔怔发呆,不自觉的裹了裹家居服,法国的冬天也好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仆人没有驳回的权利 北京时间,已经是晚上,如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怀孕,心理变化问题,母性光辉十足,面带慈祥。走路,上楼都慢悠悠的,而且手不自觉的抚着肚子。

两人吃完晚饭后,英彦任劳任怨,做牛做马,什么都不让她碰,看她有收拾乱七八糟茶几的举动,立刻说,

“别动,我来,都我来,我以后也不会把茶几弄这么乱。”如梦笑笑。

看她想去倒腾扫地机器人,英彦立刻摁住她,“别动,我来,电子产品有辐射。”如梦笑笑。

看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立刻拿起抱枕垫在她腰部,“这样舒服点。”

如梦心里暖的不行,温柔道,“这你都知道了,不过,我还没那么大肚子,腰不酸。”

“那也不行,不垫一下,不止是你的腰,而且会窝着娃娃。”

如梦白他,“可着你是担心娃娃啊。”

英彦立刻说,“不是,不是,两个都有,你舒服了,娃娃才能舒服,主要还是你。”

如梦故意惆怅,“唉...没地位了,娃娃还出生,就没地位喽。”

英彦恨不得给她跪下表忠心,“有地位,你永远是女王,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仆人。”

“样。”如梦点了点他的脑门,“好吧,仆人,陪女王上楼就寝吧。”

“不看电视了啊。”

“不看了,突然这么清闲,有点想睡觉。”

英彦点点头,“孕妇好像确实容易犯困。”说着,搀扶她。

“不用扶,你这么小心翼翼,我都不敢去上学了。”

英彦愁眉苦脸,“这...这...那要么咱明天不上学了吧。”

“不行!”如梦立刻斥他,随后语气缓和,“放心吧,我也不是软柿子,哪那么娇气,我会注意的,再说,在学校听课,我又不乱跑,而且咱们娃娃的胎教和音乐都解决了,还是教授来做,多荣耀,多难得,以后肯定比我更有音乐细胞。”说着,幸福的抚了抚肚子。

英彦眼睛里充满化不开的温柔,“好,那就去学校给娃娃上胎教。”搂着她的腰,两人走到楼上。

如梦拿起床边的手机,英彦正想阻止,如梦打断他,“月儿的信息,你必须住嘴,我知道,不会总抱手机的。”

英彦笑笑,“嫂子的信息啊,那是得看,不过,也只有我的,嫂子的,少锦的,你能看手机,其他不许。”

“好啦,知道啦,啰里吧嗦。”如梦娇嗔他一眼,看信息,片刻,笑道,“月儿这丫头,要当干妈呢。”

英彦大喜,“那少山哥不就是干爸了,咱娃娃还没出生,身价就已经超过我。”

如梦无语,“哪跟哪,你还能惦记上他们两人的财产,跟咱们娃娃啥关系。”

“干爸,干妈都喊上了,他们还能不表示一下。”英彦开始做梦,“回头我跟娃娃说,张嘴就要大飞机,能坐人的那种,在要游艇,再要......”

“停!你别在这带坏孩子!”如梦有点想揍他,阴恻恻道,“我记得某人以前还有直升机呢,而且好像还勾引......”

英彦离开萎了,连忙说,“卖了,卖了,我去洗澡,我去洗澡。”说完,跑进浴室。

如梦抿了抿嘴角,接着与月儿聊了会信息,困意袭来,沉沉睡去后,英彦听外面没有笑声了,才蹑蹑的走出。

来到床边,温柔的看了会如梦恬静的面容,接着从柜橱里拿出被子和褥子,铺到床边,正想躺下,又把地铺拽到床尾,才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奔六的人了能正儿八经点不 翌日清晨,如梦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睁开眼后,看了看身侧,没人,这才想起来,英彦说要打地铺,如梦抱着逗他的心情,向床旁边看去,还没有,这才有点慌神,这人从来没起早过,“英彦!英彦!”

英彦在床尾还做着梦,意识里感觉有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几秒后,立刻惊醒,猛的爬起来,“在!在!怎么了!”

如梦看到他突然从床尾蹦到床上,呆了呆,下意识说,“你掉床了?”

英彦深呼吸,“吓死我了。”说着,抚了抚如梦刚起来红彤彤的脸蛋,“我掉哪门子床,我在睡觉。”

如梦爬到床尾,看了看乱糟糟的被子和褥子,关键褥子上也没铺床单,被子也没装被罩,无语的看着他,“你还能在邋遢点吗。再说,你就是打地铺,也不至于这么寒碜吧,卧室地方不小吧,你窝这里,当自己是外面那两个小肉圆吗。”

英彦嘿嘿笑两声,挠挠后脑勺,“我怕你晚上起夜被我绊倒了。”

如梦瞬间感觉心里暖的发酸,片刻后,故作不领情,“什么怕把我绊倒,是怕我踩着你吧,而且我就算是起夜,又不是梦游,在屋里乱窜。”

伴随着英彦的傻笑,如梦继续道,“晚上滚床上来!”

“不行,不行,别碰到你。”英彦摆手拒绝。

“两个被窝,中间在放一卷被子隔着,我背对你睡,孕妇本就应该侧睡,就这样说定了!”如梦斩钉截铁的说,“仆人没有驳回的权利!”

英彦想了想,“好吧。”如梦抿嘴笑笑,“起来了,做饭吃饭。你家娃娃饿了。”说着,抚了抚肚子。

英彦连忙跳下床,“马上,马上,我先去煮鸡蛋。”一溜烟跑出去,身后传来如梦的喊声,“洗漱!”

“我到楼下洗!”英彦嚷了一句,三步并作两步砰砰的跳下楼梯。

如梦眯着柔情蜜意的眼睛,慢慢穿衣,不自觉的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幸福与母性的气息弥漫。

吃完早餐后,英彦把如梦送到央音,千叮咛万嘱咐,如梦耳朵里快长出茧子了,他才给她围上围巾,戴上帽子,放她走。

英彦随后驱车来到机场,百无聊赖的等着某人,半小时后,他有点不耐烦的走出驾驶座,蹙着眉头,在车前走来走去的抽烟。

连抽两根烟后,正想点第三根,想想又放下了,身后突然传来阴沉的妇女声音,“我还以为你打算抽第三根,想死了!?”

英彦一哆嗦,回头看,“哎呦,我去...老太太,你怎么神出鬼没,还监视我!”顿了顿,“我去!你怎么晒这么黑!还有,你不是在布拉格吗,怎么这个点就到了。”

“喊老妈,什么老太太,我皮肤这么细腻,身材这么好,怎么老太太了!”身着黑色长款修身大毛领羽绒服,阔腿裤,黑高跟鞋,黑色墨镜,黑色皮手套。

染成黑色的齐耳短发,从头到脚,活脱脱一副黑客帝国里的人物形象,冷酷的不要不要的中年妇女拍了一下英彦的脑袋,像教训小孩一样,继续道:

“布拉格太冷,跑澳大利亚玩了几天,你这不孝儿子就把我拽回来。”说着,拿出机票,“报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看到你,我忘记怀孕的事了 英彦无语的拿过机票,“老妈,你这几天也太疯了吧,晒成什么样了,你也不怕老爷子把你扔了。”

“赶紧把我扔了吧!我愿意在晒黑一点。”老太太打开后备箱,英彦连忙帮她把行礼放进车内。

两人钻进车厢后,老太太坐在后排,摘下墨镜,英彦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眼睛四周确实挺白的皮肤,瞬间不好了,“我说,老妈,你诚心的是吧,当不成熊猫就算了,你这连盗版也不是啊。”

老太太斥他,“滚!那边的太阳那么刺眼,我能不戴墨镜出门吗!”

英彦突然想为老爷子默哀三分钟,有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婆,能一起过大半辈子,也不容易,“你这怎么见如梦啊。”

“什么怎么见!我是你老妈,她是我儿媳妇,长幼有序,我有什么不能见的,我就是丑八怪,也是长辈。”

英彦惆怅,“你们第一次见面,你好歹形象好点啊。”

“你丫的,这事怪我!你突然搞出来个娃娃,就把我喊回来,我有时间美容美白吗?”刚说完,又一副阴阳怪气的声音,“不错啊,儿子,资本雄厚啊,抽烟喝酒去会所的,还能造个娃娃,我还以为你那方面该萎了。”

英彦刚启动汽车,瞬间熄火,“我想问一个已经问了无数次的问题......”

还没说完,老太太就插嘴,“放心,你是我儿子,亲生的。”

“那你还咒我!我什么时候去过会所,我在认识如梦前,纯的就快透明了,萎什么萎!”

“也是,你要是萎了,你那死鬼老爸该多伤心。我应该还能生,关键他的蝌蚪可能活力不够。”

英彦想一脑袋撞方向盘上,“你都奔六的人了,咱能正儿八经点不。”

老太太淡淡道,“开车,去看我儿媳妇。”

英彦嘿嘿笑两声,驱车向央音驶去,“妈,你高兴不。”

老太太抿了抿嘴角,一本正经后,慈祥的面容依旧有点凌厉,但语气和蔼,“高兴,你也算完成了一辈子的事了。”

“那你对如梦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点点头,“通过照片看长相肯定不错,再通过你说的和我与你爸了解的,小姑娘挺好,独自一人来北京,有韧性,有思想,有胆识,也贤惠。”顿了顿:

“而且人家怀了你的孩子,关于延后举办婚礼的决定更是让人刮目相看,毕竟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份坦然确实难得。”

英彦得意的笑,“那是,我的眼光能差了吗?”

“周少山那小子旁边的女孩好像更......”

英彦立刻打断她,“打住,嫂子那样的女孩,太耀眼,不是一般人能架得住的。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识见识。”

老太太笑笑,“我还是喜欢如梦这个儿媳妇。”顿了一秒,“比那女孩便宜。”

英彦的笑容僵住,“老妈,你这......”

老太太瞬间一幅梨花带雨,“儿za,你不会把你老妈出卖了吧,你不会告诉如梦吧,我这一把粪一把尿把你......”

英彦立刻打断她,无语的表情,“您老能正儿八经三分钟不。”

“我说的是事实啊,咱家穷,没有银露珠啊。”

“收!收彻底喽!还一把粪,我是畜生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说学逗唱面面俱到 老太太点点头,“差不多,领证不拿如梦的户口本,托关系,哄人家小姑娘,人家爸妈都不知道自己养大的女儿现在是别人家的了,而且现在又造出来娃娃,都三个多月了才发现。亏如梦这孩子相信你,我们也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家。”

“我去...老妈,你这说的好像我是个心机男一样。”英彦叫,“是的,结婚证那次是我着急,但这娃娃真的是不知情啊。再说,这领证是双方心甘情愿,而且影响两个人,怎么到你这,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英彦堵的要命,横横的说,“你还见如梦不,我把你还给老爷子了啊。”

“见,必须见!”

英彦眯了眯眼角,“那你一会见到了,尽量表现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揍死你,我怎么就不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了,比起你那死鬼老爸的一张僵尸脸,我太温柔!”

英彦点头认可,“那倒也是。”

...

英彦载着老太太来到央音校门口时,正好赶上中午放学,两人在车里,远远的看到身着深蓝色中款羽绒服,黑色厚打底裤,枣红色马丁靴的如梦避着人群慢慢走着,冷风吹着她额前散落的刘海,一股恬静的气息萦绕。

英彦看了看老太太后,“我去迎一下。”

“赶紧的,早坐不住了吧。”老太太摆摆手。

英彦笑笑,走出车厢,在校门口冲如梦摆手,如梦看到他后,小跑着过来,紧紧挎着他,手插进他的上衣口袋,握住口袋里他的手。

“你跑啥啊,我就在这等着,你不用跑,不着急。”英彦疼爱的叮嘱。

“看到你,我忘记怀孕的事了。”如梦轻声说。

英彦的心,瞬间沸腾起温暖和感动,握紧她的手,快走到车前,英彦扶着如梦,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得给你说件事。”

如梦被他突然的认真搞的愣了个神,“好,你说。”

“我老妈现在在车上....”

话没说完,如梦睁大眼睛,扬着声音打断他,“阿姨在车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昨天不是说下午才能到北京吗!而且也没说见面的事啊。”

“我之前以为她在布拉格,我算的时差得到下午能到北京,没想到她嫌布拉格冷,跑澳大利亚耍去了,这时间提前了5个小时。”

如梦无语,“阿姨真会玩,那我现在做什么。”

英彦握住她的手,“什么都不用做,我就怕提前告诉你,你乱神了,所以你现在就和我一起进车厢就行了,就是见个面,没那么多讲究,老太太也是临时起意,没事的。”

如梦轻嗯一声,“我尽量,毕竟第一次见面,万一尴尬就不好了。”

英彦感觉额头冒汗,老太太啊老太太,你说你现在的形象谁看谁不尴尬啊,也怪我,都没问清你跑哪里了,就让你回来,关键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惆怅!

如梦慢慢的钻进后排座位,英彦钻进驾驶座,刚坐稳,就感觉这车厢有点低气压,这座位底下就像被烧着了,发烫,慢慢回头看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把你的名字写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老太太确实非常慈眉善目,微微眯着眼角,但是那被墨镜遮挡,而保留的正常皮肤与脸部其他地方的皮肤,形成的鲜明对比,怎么看怎么滑稽,慈眉善目变的有点像唱双簧的喜剧演员。

英彦再看向如梦,我去...憋的真辛苦,诧异后快要压制不住的笑意,红润的嘴唇开始略微抖动,惆怅,先开个头吧,“如梦,这是我老妈。”

如梦有点不知所措,点头示意,“阿姨好。”

老太太盯着如梦看了好一会,“嗯,与我年轻时一样漂亮。”

如梦害羞的笑了笑,这才仔细看眼前的妇女,抛开皮肤的差异,这个妇女给她的感觉就是,干练,英姿飒爽。

这股气质几乎实质化,可以掩盖住明显的年龄,比如眼角的鱼尾纹。而英彦好像就随这个妇女的气场。当然,这是不了解英彦的人才会有的想法,不过仅看英彦的外在来说,确也是事实。

老太太眯了眯眼睛,对英彦说,“儿za,开车,下馆子。”

英彦怔了怔,“老妈,我没订啊,我以为你下午来到。”

老太太抚了抚额头,“真尴尬,还好你那个死鬼老爸跟梅府打好招呼了,赶紧的,油门踩到底。别饿着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哦,说不定是三个女人。”

英彦笑笑,“得嘞,速度30,安全第一。”

如梦茫然的像刚睡醒,三观差点尽毁,这老太太和英彦简直了,真是亲母子啊,难怪英彦嘻嘻哈哈,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不闹腾才怪,关键一会还要见叔叔,“阿姨,我也没给您和叔叔准备什么。”说着,有些惭愧。

“没关系,今天就是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你和英彦在一起也不短时间了,虽然我和他爸知道,但你们没说婚礼的事,我们也就没操心。”老太太笑着说,“不过,你现在有了身孕,我们就不能天天不着家了,得尽一些为人父母的职责。”

如梦心里暖了暖,下一刻,老太太就打开了话匣子:

“儿媳妇,你这也三个多月了,有没有出现恶心呕吐。”......

“儿媳妇,那你有没有嗜睡。”......

“儿媳妇,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酸的,辣的,凉的,我跟你说,我那时候怀英彦崽子时也是冬天,零下好几度,但就是想吃凉,但凉水又不敢喝,也没有什么冰激凌,趁下雪了,英彦的死鬼老爸没注意,我就偷偷的抓一把雪放嘴里,不过没咽下去,就是那股凉劲。”......

“儿媳妇,你和英彦住的地方有没有安装空气净化器,这天气啊,雾霾太严重。”......

“儿媳妇,英彦这崽子的银行卡有没有都给你。”......

“儿媳妇,......”......

英彦和如梦,与英爸,英妈一起吃完午饭后,英爸的下属把二老送回家,英彦开车载着如梦回到别墅,如梦有些低沉的坐在沙发上。

英彦坐她身边,微微叹气,“如梦,我爸就是那样的人,比较认死理。你甭管他,有我妈收拾他。”顿了顿,故作轻松的笑道:

“你也看了,我妈这人乐呵吧,哪有一点老太太的样子,插诨打科,说学逗唱面面俱到。”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被自己的丈母娘碰瓷 如梦抿嘴僵硬的笑笑,“他们都是挺好的人,阿姨幽默逗趣,叔叔沉稳威严。”

“我爸他现在天天指着下面的兵吆五喝六,习惯了,你......”

如梦打断他,“叔叔说的在理,我确实应该回家看看,然后把这事告诉我爸妈,不管会不会得到我爸妈的祝福,也不管结果会出现什么,他们总要知道。这样对你们也是一种交待。”说着,红了红眼眶: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到底心里有没有我,这么多年都没问过我,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当我死外面了,从来也没找过我。不过,我也没关心过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身体如何,生病时谁照顾,每天在干什么。”

英彦忧忧的皱着眉头,如梦哽咽道,“说起来,我是当儿女的,是我不孝顺,可是,我真不知道其他家的子女与父母会不会出现这种,可以说是极端的情况。我在家里是多余的。我有时候很羡慕月儿,她无牵无挂,多好,自己决定自己。”

英彦抿了抿嘴,擦拭着如梦的眼角,“梦梦,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有我在,你不要想这些,你还怀着身孕,要保持心情,我要是知道老头提这,我就不带你去!”

如梦深深的看着英彦,“你不要这样说叔叔,他也是为我考虑,而且他为人父母,看的比我们透彻,毕竟我与我爸妈是有血缘的,不管怎么样,我也是要养老的。

虽然这些年我们互相没问过谁,但同样也没拖累过谁,其实从父母的角度来说,已经是为儿女减轻负担了,我一直以来的想法,或许确实错了。”

英彦注视着她,片刻,“那你现在......”

如梦认真坚定的说,“这也年底了,回去看看。”

英彦点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回长沙。”说完,轻轻抱住她,“我要从他们手里把你的名字写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如梦趴他怀里,紧紧抱着这个男人坚实有力的脊背。

...

第二天下午,如梦和英彦从首都国际机场登上飞往长沙黄花国际机场的航班,下飞机后,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星城。

英彦已经联系好赵秘书开在这里的酒店负责人,他和如梦走出机场时,已经有专人在等候。或许是因为如梦怀着身孕的原因,又或者是她心里彷徨的原因,一直没精打采,半靠着英彦。

当两人来到酒店后,从不晕车的如梦有些呕吐,晚餐在英彦的哄着宠着下,才喝下一碗八宝粥,然后就开始感觉特疲惫,英彦心疼的不行,扶着她,昏昏沉沉的躺下休息。

英彦简单洗漱完,如梦已经熟睡,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这些信息是他和如梦决定来长沙后,他父亲发来的,他也通过少山找人确认了一下。

“两年前,如梦以前家的位置改建成商业广场,补偿了两套安置房,其中一套冉如梦的父母居住,另一套在如梦名下,暂时对外出租补贴家用。

冉如梦的父母居住在XXX小区XX栋XX室,冉如梦的父亲因为常年喝酒,身体不好,已经无法工作,在家休养,母亲边在小区内做保洁边兼做家政,不过身体还好。

但她父亲因为喝酒会与她母亲争吵,小区内人尽皆知,你先试着见见她母亲,如梦毕竟怀着身孕,而且从私心上说,如梦以后的事业还会继续,她的名誉有一部分会受父母影响,不过不管如何,她父母给她留下一套房产,这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这也是我为何让她回家看看,为人父母,年轻时做错了些事,但随着年龄增长,对儿女多多少少会有愧疚,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补偿,而且他们就如梦一个孩子。如梦身为晚辈,只要有缓和的余地,应该主动,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我丈母娘把我当房产中介了! 英彦轻轻放下手机,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如梦,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如梦动了动,继续睡,英彦笑笑,关上台灯,躺她身边,轻轻抱住她,慢慢入睡。

...

第二天一早,如梦醒来后,英彦告诉她,以前的家拆迁了,暂时还不知道搬家后的具体位置,因此让如梦在酒店内等待,他先根据大致方位去找找。

如梦忧忧的眯了眯眼睛,内心生出一股愧疚,同时脑海里回忆起小时候的那个家,在经过英彦的安抚后,她想了想自己的身孕,答应了他。

英彦驱车来到如梦父母居住的小区外,停好车,刚走进小区,远远的就看见了如梦的母亲在工作闲暇之余和小区内的人聊着天。

英彦看她周围有其他人在,因此在小区里走了会,直到如梦的母亲去其他地方打扫卫生,他立刻走上前,“是王阿姨吧。”

如梦的母亲疑惑的点点头,“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姓王。”

英彦抿嘴保持温和的笑意,“您好,王阿姨,我是冉如梦的同事。”

“如梦!”顿了顿,“我不认识什么冉如梦!”

英彦怔住,“那个...阿姨,您都喊她如梦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啊。”

王阿姨拿起扫把就赶英彦,“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赶紧滚,信不信我报警!”

英彦边躲边说,“您别激动啊,也别报警,我只是冉如梦的同事,找你有点事。”

“滚!什么同事不同事,我不管,她有事没事我也不管,不要来烦我!”

英彦有点上火,“阿姨,您怎么这样啊,她是你女儿啊,我来找您也不是说坏事,您多少听我说完啊!”

“我不管坏事好事,只要跟她有关的事,我都不管,你不要来影响我工作,滚滚滚!”

英彦一把摁住扫帚,声音微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立刻就滚!”

“打人了!打人了!哎呦!哎呦!”

英彦慌了,恨恨的看了一眼妇女,拔腿就跑。从小区另一个门出去后,极其无语沮丧的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思量片刻后,掏出手机,打给了少山。

“少山哥,求帮助。”

“呵,你这见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找我帮助什么。”

英彦大致说了下刚才的情况,“你说,我不找你,我找我们家二老,估计以后对如梦都会有意见,我现在怎么办,这老妇女压根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电话那端的少山沉默片刻,“你这我还真不好说,我又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如梦的母亲是什么表情,我也判断不出来。”

“表情!要什么表情!扫帚都上来了,我丫的再不走,就被碰瓷了,我去,想想都无语,被自己的丈母娘碰瓷,真奇葩。当然,比起你,我这是毛毛雨。”

电话里传来少山冷冷的声音,“别扯没用的。”

英彦讪讪的笑笑,“不扯,不扯,赶紧帮我想想招。”

少山沉默片刻后,“先小心打听打听如梦父母在邻里之间的名声,还有她父亲因为喝酒与她母亲争执的具体情况。然后在看怎么进行下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不坐电梯,跑毛楼梯的 “好的,好...”英彦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看了看手机,撇撇嘴,“小气,不就提了下你丈母娘直接要你命吗。”说完,装好手机。

想了想后,重新走进小区,给保安扔了一包中华香烟后,自己也点燃一根,唠嗑,“大哥,我是来长沙出差的,但时间长,所以来咱们小区租个房子,我能问个事不。”

“小伙子租房子啊,你suo,莫子事喽。”保安大哥乐呵呵的抽着香烟。

“就是我看中了XX栋XX室,本想今天付租金的,但是我听说这间房子旁边那一家经常吵架,我不知道真假,你说万一是真的,我这.....”

“这样哦,那你找我就对滴喽,那一家啊,隔三差五就吵,烦着喽,你不能住旁边,不能住旁边。”

“真的啊,为啥天天吵啊?”

“为啥,就为那个老爷喝酒呗,那女人不让他喝。”

“那也不至于天天吵啊,再说,少喝酒应该也能接受吧。”

“那个老爷哪是少喝哦,一斤白酒不够塞牙缝,关键他还不能喝,一杯倒,而且听说身体也不好。”

“那是该管管,这身体都不好了,现在去医院多费钱啊。”

“是啊,不就是这个理吗,那女人会过日子,那老爷吧,一喝醉,就嚷嚷卖房子,老子有钱,不怕手术什么的,也不知道什么病。”

“我去...这样啊,他们的孩子不管管吗?”

“孩子?从来没见过他们孩子,就听他们一吵架,那女人就说那老爷,你敢卖什么什么梦的房子,我就把这房子烧了,流落街头啥啥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英彦抿了抿嘴角,接着故作愁眉苦脸,“那看来我不能住那边了,好不容易看中的,还得重新找了。大哥,你有啥门路不,我这初来乍到,不熟啊。”

“这样啊,我帮你在物业群里问问。”一会后,“小伙子,你去XX栋XX室,他们家的房子也在出租,你看看去。”

“好的,那谢谢了。”英彦说完,跑进小区,随便找个楼层就进去了,连忙给少山打电话,说了情况,“少山哥,你看下一步怎么进行。”

“你是不是没脑子,这不已经明摆着吗,如梦的母亲对如梦有感情,父亲则有些......”

英彦打断他,“我知道啊,那刚才阿姨为什么都不听我说完啊。”

“你有些冒昧了,她不了解你,你上来就提如梦,她对如梦有感情,但毕竟多年不见,很可能都以为如梦怎么了,现在就是守着如梦的房子来寄托一种希望,而对如梦房子有念头的只有如梦的父亲,现在突然一个陌生人说认识如梦,她的第一反应或许是如梦的父亲暗中指使......”

“可着,我丈母娘把我当房产中介了!以为我是来给她出价,蛊惑她的!”

“差不多,说不定在你之前,你这位丈母娘就遇到过这事,你就是那个狼来了故事里面的小孩,如梦的母亲已经不信你的方式了,她不会牵扯任何与如梦有关的事,只想守护好那套属于如梦的房子,算是借物思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 英彦苦着脸,“我去...真丫的出奇,现在咋整,都不信我,我在靠近,这老太太说不定真躺地上了。”

“你手机里有如梦最新的照片吗?”

“有,多了去了。”

“打印一张,在背后写几句诚恳的文字,撇清你被她误会的所有不三不四的身份,也别说你真正的身份,再留下你的手机号,找准时机,不经意间让如梦母亲拿在手里。然后,你就等着她主动联系你吧,等多久,就看她的执念有多深了。”

英彦立刻猛点头,突然意识到少山也看不到,连忙说,“牛牛牛,少山哥,你这脑袋瓜子就是......”还没说完,手机又被挂断了,不过,这次英彦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得意,看到曙光了啊。

他连忙跑出小区,找个打印店,打印了一张如梦的新照片,回到车上,忍不住还么么么几下,笑的贱贱的,然后拿出笔在背后写了几句发自肺腑的表态和留下手机号,接着跑回小区,左顾右盼的找如梦的母亲。

但是没找到,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可能回家了,英彦因此有些着急,先给如梦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和叮嘱她好好吃饭后,他跑到了如梦父母住的楼层,看着门牌号,有点犯愁,一时想不到如何把照片赶紧只交给如梦的母亲。

无奈之下,坐在安全出口的楼梯上,又拨通了少山的电话,少山淡淡道,“直接说吧。”

英彦讪讪笑两声,“少山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谅解,谅解。”顿了顿,“如梦的母亲可能回家做饭吃饭了,我这怎么快点让她拿到如梦的照片啊。”

少山思量片刻,“你让那位保安帮你介绍出租房干什么的。”

“我是怕保安怀疑我目的不纯,所以随口一问,打消他的思虑。”

“误打误撞了,那你就去租房子吧,如梦的母亲不是还做家政吗,你点名让她去打扫一下,具体实施你看着办吧。”

英彦拍了拍脑门,“得嘞,我这脑子。”说着哈哈笑两声,少山那边挂了电话。

英彦三步并做两步从十几层跑下来,突然又是一拍脑门,嘀咕,“我草,傻缺了,不坐电梯,跑毛楼梯的,我得镇定,镇定。”

说完,回想了一下保安说的单元楼和楼层,赶紧跑了过去。来到出租房了解后,也不管什么是二手房东,也不管次卧主卧,当即就以晚上入住,工作紧急为理由,押一付三,租了一间小卧室。

然后又跑到物业打听了一下,找到如梦母亲登记在物业的手机号,借用物业的座机,颤颤巍巍的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约好了时间,英彦重新回到出租房把照片放在衣柜的夹缝里,这才带着希冀的心情,找了个地方吃点午餐。

如梦的母亲这边吃完午餐,休息了片刻后,拿着拖把,抹布什么的就去了英彦租住的房间,边推开门边嘀咕,“这小房间还没住人,有什么打扫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懒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那一家怎么在卖房子啊 梦母接着就扫扫浮灰,然后开始擦衣柜,擦到最下面一层时,瞬间愣住,下一刻,眼睛里充满泪水,抖动着手拿出来如梦的照片,眼泪低落在上面,她连忙擦掉,好一会后,平静下来,发觉事情出现的太突然。

待看到照片背面工整的字迹后,才恍然,接着又是一阵心酸的眼泪,“阿姨,您好,我是您上午拿扫把赶走的小伙子,我真不是坏人,也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我和如梦都在北京一家企业工作,我们的关系很好很好,如梦也很好很好,她现在边上学边工作,已经给好多电影电视剧创作主题曲。

我来找您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请您相信我,这是我的手机号,您相信我了后,可以联系我,打扰了。”最后补了一句,“我租房子让您来打扫,出此下策,让您受累,请您海涵。”

如梦母亲轻轻的把照片装进贴身口袋,拿起工具,有些魂不守舍的慢慢走回家。

进入家门,看到因为早上又喝的酩酊大醉的如梦的父亲还在沙发上睡觉,她身上升起一股苍老疲惫的气息,走到厨房,把中午的饭菜放在锅里保温,然后走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相册。

随着慢慢的翻看,浑浊的眼泪不断低落在如梦小时候的照片上,期间还有为数不多的冉钟林幼儿时期的照片,相册翻到最后,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如梦的父母坐在椅子上,如梦靠在母亲旁边,钟林被父亲抱在怀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相册里的照片都已经没有了光泽,都已经苍老,如梦的母亲从口袋里拿出如梦的照片,夹在相册里,显得异常突兀,又重新装回了口袋。

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如梦的母亲把相册放回去后,来到客厅,看到梦父已经从熟睡中慢慢醒来,轻声说,“吃饭吧。”

“不吃!酒,把酒给我!”

梦母疲惫的声音,“老头子,我把房子卖掉,给你治病,你能不喝了吗。”

梦父愣了一下,“卖房子!你舍得卖房子了!你不是留给你女儿吗!你不是要给你女儿留点钱吗!你不是怕她过不好,情愿不给我治病吗!那我继续喝,反正也这样了!”

梦母摇摇头,“我给你治病,你能不喝了吗!你我也走了半辈子了,还有希望继续走下去。”

梦父着实惊诧,“你改变主意了。”

“对,改变主意了,但是两套都卖,我们去其他地方租房子住,离开这里。”

“不行,这套我留给钟林!钟林是跟着如梦出去玩才弄丢,要卖就卖你女儿一人的!”

“一套治不了多久你的病,钟林的丢失我们不能全怪罪如梦一人,她那时候也是个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钟林找不到了,我们对如梦也亏欠很多,我们都老了,你还看不开吗?你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梦父拍了下桌子,“能治到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你不要打这套的主意,也不要给我讲大道理,找不到钟林,我到死都不会看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我和如梦私自把证领了 梦母流着眼泪,“你对如梦真的没一点感情吗,你问问你自己,真的没有感情吗,钟林没出生前,你抱着如梦玩,给她做些小玩具,这些玩具还都在,难道你真的没有感情吗。”

梦父眯了眯眼睛,“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突然说这些,没意义,而且你今天也不正常。”

梦母擦擦眼角,“要么两套都卖,为你治病,我们两个还能互相搀扶着走一些年,要么你等死,以后随便你喝酒,我不会再阻拦,陪你几年就是几年吧。”说完,走进厨房。

梦父皱着眉头。

...

三天过去了,自那天英彦把照片放好,在车里等了一下午,仍然没接到如梦母亲的电话后,他只能无奈的回了酒店,安抚了如梦后,借口已经差人去协助找寻,然后陪如梦在长沙玩了三天,如梦的心情也渐渐好转。

但对英彦来说,这三天隐藏的很是辛苦,苦等电话而不得,慢慢的有些失措,因此第四天清晨,装模作样的接了一通电话后,告诉如梦可能找到了,先去确认一下,如梦同意后,他驱车来到小区。

刚走进小区大门,就看见旁边的通知栏上贴了一则售房信息,随后他瞳孔凝了凝,连忙走进保安室,找到第一次聊天的保安打听。

“保安大哥,还认识我吗?”

“哦,认识,认识,你不是那个租房子的小伙子吗,听说你租到房子了啊。”

“对,对,谢谢大哥帮忙啊,不过,我看之前找的房子旁边那一家怎么在卖房子啊,你说我这还真点背啊。”

“我也搞不清,突然就卖房子,而且很着急,人都搬走了。”

“人都搬走了!”英彦不淡定了,“搬哪里去了?”

保安愣了愣,英彦立刻掏出两包中华,“实不相瞒,大哥,我与这家人有些渊源,但是不方便这家人知道,你相信我,绝对不是害人的事。你就告诉我你知道的就好了,麻烦了。”

保安接过香烟,“小伙子,我知道的真不多,不过前几天倒是没在听他们吵架,而且那女人也向物业提出辞职,昨天一早搬家公司来搬的家,我也不知道搬哪里去了,你可以打那通知上的电话问问,好像是中介的电话,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什么。”

“好的,好的,那谢谢了。”英彦说着,连忙跑出去,翻着手机,看了看如梦母亲的电话,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没拨通,看着通知栏的电话,打了过去。

“你好,我看XX小区XX栋XX室的房子在出售。”

“你好,先生,那套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买房人今天中午会来签合同,我们还有其他房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跟你介绍介绍。”

“什么!”英彦大惊,“怎么这么快,这才几天。”

“是这样的先生,那个房子原来的主人急着出售,价格比现在的市场价格低了不少,因此刚挂出去,就有人买了,我们也想劝房主等几天,抬高点价格,但是房主不愿意,说急用钱。”

“你们是哪个中介,我去你们那看看其他房源。”

“好的,先生,您贵姓。”

“英。”

“ying?哪个...”

英彦着急,“你甭管我哪个英,你就说地址,我去就行了!”

“好的,英先生,您来XX路XX号XX房产中介就行,我等您。”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流着眼泪与我们对视 英彦挂断电话,朝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立刻开车离开,路上给少山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少山等他说完,淡淡回了一句,“人算不如天算,购房资质还有交易,我让老赵协助你,不用着急,等着如梦的母亲给你打电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英彦带着一路的思虑,来到房产中介后,找到相关人员。

经过详细的了解和赵秘书暗中操作,最后以市场价翻一翻的价格,缴纳了各种税收,全额付款和赔偿了之前购房人的订金后,阻拦了前购房人即将签署的合同,买下了那套住房。

然后带着中介所有人的恭维,英彦蹙着眉头离开。坐上驾驶座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如梦母亲留在中介的手机号,并不是英彦在物业查到的那个。

英彦随后又开车来到如梦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同样看到了出售信息,不过价格适中,中介那边暂时还没卖出去,经过一番操作,中介那边把这套房子暂时下架。

但是英彦仍然不知道如梦的父母现在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卖房,而且如梦的母亲还未打电话,因此他焦急不已,在车里坐着如热锅上的蚂蚁。

下午时,梦母收到来自银行的款项,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金额,怔了怔,随后赶紧给中介打电话,在中介一番恭喜,好运气等等的讨好话语后,梦母了解了情况,中介按英彦的要求,告诉了梦母他的手机号。

如梦的母亲看着手机号,沉默好一会后,拨打了英彦的电话。

“小伙子。”

英彦听出来她的声音,连忙道,“王阿姨。”

“见一见吧。”

“好的,好的,您在哪,我去找您。”

“你还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小区外吧。”

“好的,稍等,一会见。”英彦听那边挂断了电话,连忙放下手机,开车离开。

来到小区外,刚下车,就看到等在附近的梦妈,快步走过去,微微弯腰,“阿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梦妈注视他片刻,“你叫什么。”

“我叫英彦。”

“你找我做什么,与如梦什么关系,你买下房子什么目的,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那个...阿姨,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那就回你的房子里说吧。”梦妈转身向小区走去。

英彦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跟着她来到曾经她的住房,进门后,英彦怔了怔,“阿姨,这......”

“我只拿走了必须带走的东西,其他大的物件带走也没地方放,你以后都扔了吧。”梦妈坐在沙发上,“坐吧,这是你的房子。”

英彦坐下,“阿姨,我...”顿了顿,“我是如梦的......”

“男朋友?”

英彦拿出结婚证递给她,“已经领证了,半年多前就领证了...;不好意思,阿姨,一直没来看你,也没对你和叔叔说,我和如梦私自就把证领了。”

“没什么,她认定了就行,我们这么多年没管没问过她,也就无权干涉她。”梦妈看了看结婚证上两人的照片,红了红眼眶,“她看上去比离家出走前过的好,过的开心,你对她好就行了,我和她爸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一辈子的羁绊 英彦认真道,“阿姨,我肯定会对她好,这个你放心。”

梦妈把结婚证还给英彦,强自镇定,“她自己放心就行了,既然你们已经结婚,这次来找我做什么。”

“阿姨,我们还没办婚礼,您和叔叔是她的父母,这是无法改变的...还有如梦已经怀孕3个多月了。”

“怀孕?!”梦妈着实惊讶一瞬,随后平静。

英彦看了看她,“是的,怀孕了,我和她都没注意,刚发现。”

“怀孕也不用来找我,你们自己决定就行,我帮不上什么忙。既然你有本事和她私自领证,应该也能私自生孩子。”

英彦连忙说,“不是,不是,阿姨......”

“那就是如梦不想我和她爸参与你们的事,现在怀孕了,你们铁板上钉钉了,婚礼迟早要办了,她毕竟是有父母的孩子,所以你来试图缓和她与她父母的关系。”

英彦一时有些迟钝,片刻后,很认真的说,“阿姨,我不知道你对我这次借着她怀孕来,是如何想。”顿了顿:

“首先不管她怀孕不怀孕,我都不会离开她,是的,我们领证前确实应该来,是如梦阻止了我,她对你们心存芥蒂,但是并非没有感情。

她当时的想法是在音乐这条路上走出来,能照顾你们了,我们再来,然后再举行婚礼,现在怀孕了,她的事业暂时要搁置,婚礼也要提前。

她已经为人母,血缘是她无法割舍的存在,她也想通了,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是有外公外婆的,所以我这次来,想缓和她与你和叔叔的关系。”停顿一秒,“请阿姨相信她,也相信我。”

梦母看着英彦,深吸一口气,“她这些年过的好吗?”

英彦点头,抿了抿嘴角,“她在北京的这些年一直很坚强,在我认识她前,她和身边的好朋友一起努力,生活方面还好,现在的她重新上大学,然后在好的公司工作,为影视剧创作主题曲和演唱,已经小有名气,离梦想越来越近,只是现在怀孕了,有点影响。”

梦母陷入回忆,“她一直都是倔强的孩子,小时候,我和她爸没给她过好脸色,一点不好,她就是我们的出气筒,但是不管我们怎么骂她,打她,她都是流着眼泪,眼睛不眨的和我们对视,从来都不会低头。”

说着,梦母眼睛里泛着泪花,“其实怎么能怪她,她也是个孩子啊,我和她爸那时候陷入了悲痛,入了魔,对她没有了一点父母之情,她才几岁啊,我们突然对她冷落,她心里也难受啊,我没理解过她的心情,现在想想,我这心......”泣不成声。

英彦听到梦妈说如梦小时候时,心里也难受的要命,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如梦身边,紧紧搂住她,同时对梦妈和梦爸生出怨气,但看到梦妈突然如此伤心,又有些不知所措,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给梦妈,“阿姨......”

梦妈接过纸巾,“她才6,7岁,我和她爸因为迈不过去的坎,除了工作就没问过她,她自己张罗着做饭吃饭,烫着了,伤着了,我们还说她笨,没关心过她......;没有我们这样当父母的,她记恨我们,是我们活该。”泪如雨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我们不会连累你们 英彦也红了红眼眶,“阿姨,都过去了,您也别太难受了。”

“有些罪就是我们该承受的,我们给了她生命,但没有给她责任,她现在还能好好的,是她自己的命好,我们不求她照顾我们,你若珍惜她,你们就好好过一辈子吧,我们不影响她,也不拖累她。”顿了顿,“你走吧。”

英彦连忙说,“阿姨,您听我说,不管你们以前对她怎么样,现在她是理解的,是放下的,你们是她的父母...”咬了咬嘴:

“虽然有可恨之处,但现在若能坦然相对,放下过去,对你们以后的岁月还有她,都是好的,毕竟她心里知道,在这个世界,她有爸爸和妈妈,不是一个人,不是孤儿。这种羁绊会随她一辈子,若是现在你们还无法面对,等...”犹豫一瞬:

“说句不好听的,等你们离开了,她也到了中年,肯定会后悔,会悲痛,你们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是给她一个机会。阿姨,您...您说是不是。”

梦妈有些吃惊的看着英彦,片刻后,“你说的对......”

英彦看她挣扎犹豫的表情,轻声问,“阿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和难言之隐,叔叔他......”

梦妈看着英彦,眼神有些情绪,“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英彦认真的说,“我只是从小区保安那听说了一些关于叔叔的事情,叔叔喝酒很厉害,身体不好,叔叔喝醉就要卖如梦的房子,是您一直阻止...”顿了顿:“

我也是因为觉得您对如梦有感情,所以才先找到的您,如果您都不能放下,那么叔叔就更不能放下了,我也是希望通过您,来说服叔叔。”

梦妈略微凝视着他,“你知道如梦名下有一套房,你也知道了我把两套房都打算卖掉,你还想问我为何突然卖房子,是不是与如梦爸有关,而你在很短时间,花那么多钱买下这一套房子,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保安可不知道如梦,更不知道如梦有一套房。”

英彦张了张嘴,心里嘀咕,果然是吃过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啊,“阿姨,没有什么普通不普通,这个真的不重要,我对如梦肯定是真心的,没有那些世俗念头。

而我这次来,确实做了些准备,但我的初衷真的是想缓和您,叔叔,还有如梦,你们的关系。”

梦妈眯了眯浑浊的眼睛,“你真的不该来。”

“还请您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也是为如梦考虑。”

梦妈沉默很久,淡淡的忧伤,“如梦爸对如梦并非没有一点感情,只是他的执念更深,如梦离家出走后,他开始喝酒,而且必须喝醉,刚开始时,是为了喝醉不去想事情。

但是慢慢的,他被酒精麻痹,再也离不开,养成了一种习惯,渐渐的工作也没有了,还好遇到了拆迁,这个家才没有被他折腾的支离破碎,不过,他的身体也喝出了问题。”

说着,梦妈擦了擦本已经干涸又变的湿润的眼睛,“去年查出身体有问题,当时如果治疗,可能一套房子的钱就差不多了,我出于对如梦的愧疚,不同意他卖掉那套房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我和她爸不应该掠夺她的福分 英彦蹙了蹙眉,“那现在......”

梦母继续说,“这套房子,是他留给钟林的,所以两套房就都不能卖,他吃药维持,但是他还是喝酒,虽然他也控制,但在家他就控制不住,那天看到你给我的照片,说如梦现在过的好,我就想如梦过的好,我就给如梦爸治病吧。

虽然看不到如梦,也看不到钟林,但我和她爸多少还能在世上多走几年,房子卖掉了治病也不会拖累如梦,也抱着有生之年,如梦原谅我们时,还能见到我和她爸的想法......”说着,说着,浑浊的泪开始低落。

英彦跟着湿润了眼睛,忧忧的说,“叔叔什么病。”

“肝癌。”

英彦愣了一瞬间,轻轻说,“目前是什么情况。”

“最近一次查的是离中期还有点时间,不过这种病能有什么情况,治肯定是治不好,无非是有钱的人家能多维持些时间,没钱的人家过个十年八年等死,而他按现在这样喝酒的话,两三年就差不多了。”梦妈说完,看着英彦:

“你走吧,我给她爸治病,把两套房子都卖掉,也是想让她爸再没有念想,不想着等钟林回来,这房子留给他。我们也不会拖累你和如梦。这套房子你花了那么多钱,情理上我应该不收,但我也确实需要,你就当我这个长辈占晚辈天大的便宜吧,在生命面前,脸面算什么。”

英彦微微垂着头,内心有些震颤,他之前因为如梦的关系对梦妈,梦爸是有微词的,甚至觉得这两位老人迂腐,可恶,贪财趋势。

但现在听了梦妈的话,不管如何,梦爸的病肯定是真,而为了梦爸的病,梦妈的思想反而值得称赞,淡淡的坚定的语气,“阿姨,您见外了,你们没有拖累我和如梦,而且我要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我也诚实的告诉你,如梦其实现在也在长沙......”

“如梦在长沙!”

英彦看着震惊的梦妈点点头,“因为她有身孕,我不想她跑来跑去,就让她留在酒店,我先试试情况,听了您这么多话,我会酌情告诉她,但出于她现在的身体,我不会告诉她梦爸和那套房子的事情,免得她伤痛,影响了胎儿。”

梦妈连忙说,“肯定,肯定,不能告诉她,一定不能告诉她,她爸还有救,不要告诉她。”

“但是...阿姨,还请您收回这两套房子,实不相瞒,如梦的那套我已经让中介下架,不会在出售,这套,我随后也会重新转移到您和叔叔名下...”

梦妈连忙摆手,“不行!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我和她爸不会拖累你们。”

英彦摇摇头,“阿姨,您一定要听我说完再决定。”说着,看梦妈犹豫,连忙说:

“第一,让我见见叔叔,我有办法解开他的执念,让你们和如梦彻底和好;第二,我安排您和叔叔暗中去北京,为叔叔治疗,但是先不能告诉和见如梦,必须等孩子和她都安全才行,这点您见谅。”

梦妈怔了怔,随后有些惊慌的看着英彦,“你说的解开他的执念什么意思。”

“阿姨,您能保持住不让自己太震惊和激动而身体正常吗。”英彦说,“不好意思,我不怎么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我就是想抱抱你 梦妈深吸一口气,“你说,我心脏没问题。”

英彦抿了抿嘴角,“冉钟林我们已经找到,而且很好,帅小伙,不过在国外处理些事情,一时半会回不来,之前没告诉你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想等他回来了,在告诉你们的,也是想着等他回来,我们在来见你们,现在计划被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打乱了。”

梦妈瞬间老泪纵横,“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我没必要用这种事骗你们,所以这两套房你们还是留好吧,至于看病的钱,你们不用考虑,也不用觉得花我们的钱,如梦自己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我的也就是她的,她尽子女的义务,我身为她旁边的人,也应该做些事情。”

梦妈张了张嘴,随后深深的叹息,“英彦,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用考虑,我们也不是做作,我们亏欠了如梦很多,你让我们怎么接受这些好意。

为了给如梦爸治病我已经又要卖掉如梦的房子了,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又什么都没留下,她现在的生活和情况是她命里的东西或者说是因为际遇。

我和她爸不应该掠夺她的福分,我们也不应该去北京打扰她的生活,我们和她之间需要时间。”

英彦皱了皱眉头,片刻,“那这样吧,您让我先见见叔叔,你们心里觉得可以了,我带如梦来见见你们,然后你们在决定是去北京还是在这边,但不管哪样,这房子,我肯定是不能要的,钱你就拿来先给叔叔看病吧,如梦的那套你们也留好,以后告诉如梦吧。”

梦妈明白英彦的意思,“如梦爸那边我来说,你回去陪如梦,等我给你打电话,不过,你有钟林现在的照片吗,有了照片,或许如梦爸更相信。”

“这个我没有,不过如梦手机里有,我回去发给您,您有微信或者其他什么吗?”

梦妈连忙拿出手机,“这个我不是很会,楼下的人帮我弄的什么物业群,你看看。”

英彦拿起她的手机,想到了什么后,对她说,“阿姨,有个事我就只给你说,你别对叔叔说。”

“你说。”

“冉钟林现在叫常棣......”

“常棣?!”

英彦微不可查的转了转瞳孔,“对,是这样的,阿姨,钟林他从小被一家姓常的人收养,所以名字改了,我们找到他也是因为机缘,最终确定他就是如梦走失的弟弟,但这名字改不过来了。钟林也知道,等他回来,我想他不会说漏嘴,但您应该有知情权。”

“好的,好的,名字无所谓了,人没事就好。以后我会去感谢这一家人。”

英彦连忙说,“不用了,这家人现在都在国外不回来了。钟林因为在国内工作,但有时候会去国外,顺便就看望这家人了。”

“这样啊。”梦妈看了看英彦,“算了,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吧,通过你的所作所为,言谈举止,我能看出来,你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家出来的,只要对如梦好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我也很要脸的好不好 英彦心里突了一下,随后咧开嘴笑笑,“我给您倒腾倒腾手机吧。”说完,摆弄了一会后,还给梦妈,“好了,阿姨,这个就是我,回头我把照片发给您,对了,您和叔叔现在住在哪里。”

梦妈装好手机,轻轻说,“在离这个小区不远的一个居民楼租房子。”

“这...”英彦摇摇头,“我觉得你们还是搬回来吧,不然如梦看到,肯定会难受。”

“我与如梦爸说一下情况吧。”

英彦嗯了一声,“那...阿姨,我送您先回去。”

梦妈想了想,没拒绝,两人走出小区,英彦把她送到另一个小区外,“阿姨,还请您尽快给我电话吧,否则如梦那边不踏实。”

“好,好,我这就回去先告诉老头子,然后等你发过来的照片。”梦妈心情开始逐渐轻松,“你开车回去吧,路上慢点。”

英彦向如梦妈告别后,驱车离开,梦妈看着汽车消失后,感慨的叹息,“如梦在我们这受苦和委屈,在这孩子身上找到了幸福。”转身,向住房走去。

...

英彦回到酒店后,如梦正在心不在焉的看电视,看到他回来后,连忙跑到他身前,看着他,“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英彦离她的肚子保持距离,倾着上半身,紧紧抱住如梦,不等如梦反应过来,英彦就吻住她的脖颈,接着是耳垂,面颊,柔软的红唇,如梦的惊诧渐渐变的有点喘息,“英彦,英彦......”

英彦深呼吸后,站直,眯着一双有些迷离的鹰眼,“不要跑这么快,等我到你身边。”

如梦的心突然就碎了,柔柔的说,“知道了。”

英彦看了看她的肚子,打趣,“为了这娃娃,我得禁欲半年啊。”

如梦笑笑,“那你可以找某某某啊。”

英彦流汗,“什么某某某,哪来的某某某。”

如梦戳了戳他的额头,“说正经事,找到我爸妈没有。”

“找到了,见过阿姨了,阿姨还是挺想你的,而且也对你有些愧疚,可能是真的上了年龄,对以前的事情有些后悔了,而且我变着法子告诉她冉钟林的事了,她也很高兴,但是我没见到叔叔,阿姨让我等她电话,她先给叔叔打个预防针。”

如梦微微垂着脑袋,沉默片刻,抬头看着英彦,张了张嘴,声音又咽下去,吻了吻英彦的嘴唇,“跑一天,累了吧,我已经让酒店把晚餐送上来,你吃完早些休息。”

英彦嗯了一声,又抱住如梦。

“你这是怎么了,有点深情啊,可不像你啊。”如梦打趣。

“我就是想抱抱你。”英彦在她耳边轻声说,“梦梦,我们要好好的,我一定好好的照顾你,好好的陪着你,好好的爱你。一辈子。”

如梦虽然不知他知道了什么,但心里因为感动酸涩的紧,喃喃道,“我也一样,等娃娃生下来,我给你做你想吃的饭菜,收拾家务,洗衣服,我可能没有天大的本事,但会在平凡的生活中照顾好你,照顾好家,照顾好孩子,一辈子。”

“不要,我这半年把这些都学会,以后都不让你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一个人,等不到步履蹒跚 如梦红着眼睛,强颜欢笑,“你都学会了,我岂不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了,我得拴住你呢。”

英彦也逗笑,“已经拴住了,早就拴住了,在拴就套脖子了。”

如梦站直,吻了吻他,“样。”英彦被她妩媚的眼睛勾的心里痒痒,正想覆上她的红唇,还有一厘米时,敲门声传来,如梦好笑的看着他沮丧的表情,“赶紧的,吃饭,洗澡,睡觉。”

英彦抚摸着如梦的肚子,“如梦妈妈,你要搂我睡。”

如梦被他娇嫩的声音喊的抖了抖,故意打了他一下,“你还小,幼稚鬼。”顿了顿,一幅恍然的神色,抑扬顿挫的声音,“哦~,你有恋母癖啊。”

“什么恋母癖,瞎说什么的,我是借着咱孩说的。”

如梦不信,“是吗?”

“爱信不信。”英彦转身,打开房门,服务员推着餐车顶着英彦一幅吃人的面孔走进来,停稳餐车,撒腿就跑。

英彦关上门,如梦大笑,“你吓人家干什么。”

英彦故作不乐意,“你向着一个外人。”

如梦无语,这男人幼稚起来能让人酥的碎成八块,“向你个头,洗手吃饭。”英彦嘿嘿笑两声,钻进卫生间,洗了手,两人甜腻腻的边聊天边吃晚餐。

“梦梦,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没有恶心,也没有呕吐,中午吃完饭还睡了会呢。”

“那挺好,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没有,和以前一样,面面俱到。”

“嘿,那我家梦梦享福,不过,还得夸夸咱娃娃,没让如梦妈妈受罪。”

“你还喊上瘾了。”

“孩子的角度,孩子的角度。”

“注意点,别喊顺嘴了,以后不经意间在他们面前喊出来,你脸皮厚没事,我可就得挖地洞了。”

“我去...我脸皮怎么就厚了,我也很要脸的好不好。”

“没看出来。”

“你...”

其乐融融的晚餐,温馨和谐的笑声......

...

后面两天,英彦带着如梦重新看了看小时候的生活环境,现在的繁华商场,并且侃侃而谈。以至于如梦很无语,“怎么搞的像你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一样。我才是地主!”

英彦听她这样说,就嘿嘿笑,“我也就是彰显一下社会发展后的结果,你才是见证者。”不过说完后,又忧忧的说,“我如果也能是见证者就好了。”

如梦抿嘴温婉的笑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样的好事太少太少,不必惋惜,以后的时间不是更多吗。”说完,迎来的是英彦旁若无人,深情的拥抱。如梦红着脸埋进他怀里。

...

两天后的上午,英彦接到梦母的电话,坐在旁边的如梦也有些心跳加快,英彦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接通了电话。

“阿姨。”

“英彦,你和如梦现在有时间吗,中午来小区这边吃饭可以吗?”

听到7年未听到的母亲的声音,如梦瞬间眼眶湿润,英彦看了看她,轻声对梦母说,“好的,阿姨,我这就带如梦回去。”

“嗯,你们开车慢点。”梦母挂断电话的刹那,如梦哽咽着喊了一声,“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我老公棒棒哒 电话依旧保持通话状态,好一会后,电话那端传来梦母带着哭意的声音,“回来吧。”或许是压抑不住哭声,连忙挂断了电话。

如梦眼泪滑落,抱住英彦,英彦轻搂着她的肩膀,抿着嘴角沉默,片刻后,如梦坐直,擦擦泪水,“走吧。”

英彦笑道,“走,带孩子见见外公外婆。”说着啧啧两声,“现在的孩子真享福,出生后,一圈人围着,我小时候都没见过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如梦轻轻吻了吻他,英彦告诉过她,他的父母都是军人世家,爷爷辈战死的战死,留下的老人也都在英彦还没出生就带着受伤留下的病症离开了,留给他父亲,母亲,叔伯的只有无上荣耀和薪火相传,“他们都是英雄。”

英彦眯了眯眼睛,“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在我这,你才是英雄。”

“就你乱说。”如梦白他。

“反正就你听见了。”英彦嘿嘿笑两声。

如梦拉着他的手,两人起身离开。

梦母这边打完电话,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梦父,忧忧的说,“如梦其实一直都想家,你知道她是个执拗倔强的孩子。”

梦父沉默,脸色平静。

梦母继续说,“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有一个珍惜她的孩子,他们也帮助我们找到了钟林,我知道让你立刻放下不容易,但我们要祝福他们,若不是有长辈这层关系,我们甚至应该感谢他们,等他们来,你不要端着架子了,好好的,知道吧。”

梦父略微冷冷的嗯了一声,接着说,“我是看你的面子。”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梦母打断他,“我知道你又想说如梦是晚辈,这么多年没回来看过我们,她是有多大的能耐,还得让父母低头认错,都结婚生子了才想着回来,但是你总要从她的角度考虑啊,曾经我们确实对她已经没有亲情,她也是人,有自己的观念,有自己的尊严。”

梦父撇了撇嘴。

梦母看着他,“还有,记得我说的,如梦这个老公不是简单的人,身姿挺拔魁梧,气宇轩昂,颇为正气,你该说的说,但别乱说乱问。”

梦父生气,“什么简单不简单,难道我还要低声下气,我就一普通老百姓,他爱来不来!”

“你看看你,我也没说低声下气,这小伙子人真的挺不错,虽然不是一般人家,但能看出来家教不错,尊敬长辈,循规蹈矩,也不油嘴滑舌,不让你乱说乱问是怕问到什么不方便人家说的,如梦会难堪。再说,如梦心里也有数,该说的你不问,她早晚也会大致告诉我们。”

“行了,行了,赶紧做饭吧。”梦父不耐烦,试探问了一句,“中午我喝点?”

“随便你吧,你要是想让我老的步履蹒跚,旁边没有人扶,你就使劲喝,当然,或许我一个人的话,还等不到步履蹒跚。”梦母说着就走进了厨房。

梦父故作生气,“好好好!不喝!不喝!”

梦母慈祥的笑笑,“过来帮我摘菜。”梦父怏怏的起身。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英彦的英是英雄的英 英彦和如梦在超市和首饰店迅速买了很多礼品还有饰品后,来到小区正值日上三竿,走到单元楼下时,如梦站定,略微超她两步的英彦回头看她,“怎么了,紧张?”

如梦轻声说,“虽然有心理准备,不过第一次来这个小区,我爸妈他们这几年住这里,但对我来说,这里很陌生。”

“也是,不过,新环境也有好处,象征着让你和他们之间都忘掉过去,在这里,在现在,你们都重新开始,重新适应。”

如梦怔了怔,随后对他笑,“呦呵,这种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刮目相看啊。”

英彦得意,“小菜,简单,你老公我......”

“我老公棒棒哒。”如梦怕他没完了,打断他,先给他吃下红枣。

英彦傻笑,想拉她的手,一看左右手全提着东西,尴尬,如梦笑着接过他手里轻一点的东西,然后挎着他,幸福小女人的模样,两人上楼。

如梦来到门前时,不自觉的紧了紧英彦的手臂,英彦侧头看着她,轻声说,“我理解你,但你要保持镇静,毕竟你与他们7年没见了,人总是会老,会变化的。”

如梦湿润着眼眶,点点头。英彦敲响房门,片刻后,梦妈打开,眼睛瞬间就落在了亭亭玉立,但因为穿着羽绒服,上半身有点臃肿的如梦身上。

如梦看着多年不见的母亲,已经有了白发,或许是因为她的到来,母亲做了些打扮,但仍然能看到风吹日晒后,皮肤的暗沉,褶皱,老态。

血浓于水的亲人,如梦一刹那间,压抑不住心酸,泪流满面,梦母也流下浑浊的眼泪,英彦站在旁边,触景生情,难免伤怀。

一会后,屋里传来梦父故作呵斥的声音,“都站门口哭哭啼啼干什么!不冷啊!赶紧让孩子们进来!”

梦母回过神,连忙说,“对,对,来,来,进来,进来。”

如梦听到梦父的声音后,不自觉的抖了抖,挎着英彦的手臂更用力了,英彦示意后,把她带近房间。

两人走进去后,顺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旁,如梦看着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看电视的父亲,有些不知所错,但随后心里的酸痛更甚。

7年不见,她几乎有点认不出来这个年龄才刚过50岁的男人是父亲,虽然满头异常黑的头发,但7年前她离开,父亲虽不是大腹便便,不过没很瘦啊,现在却脸颊凹陷,颧骨突出,虽然眼角的余光依旧有神采,但精神上的萎靡无法隐藏。

如梦不知道此时应该是什么心情,她只感觉到嘴唇的不自觉抖动,英彦扶着她的肩膀。她定了定神,在英彦的陪伴下,走到梦父身前,含着泪看着他,片刻后,轻但真的声音,“爸。”

英彦注视着梦父,看到他听到爸后,肩膀微不可查的震颤,随后喊了声,“叔叔。”

梦父轻轻抬起眼睛,“坐。”然后对梦母没好气的说,“倒水啊,还有水果拿出来啊。”

梦母笑笑,“好,我倒水,拿水果。”说着,走进厨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你真心相待就好 英彦拉着如梦坐在沙发的贵妃位上,气氛有些尴尬,英彦抿了抿嘴,对梦父说,“叔叔,一直没来看您,您见谅。”

“没什么见谅不见谅,老婆子也跟我说了。”梦父淡漠的说,“以前的事情不管对错,都没办法改变。”顿了顿后,有些怅然的声音,“还能见到,就不错了。”

如梦心里又是一股酸楚,看了看英彦后,看向梦父,低低的声音,“爸,是我的错,这么多年没尽子女的责任。”

梦母把水果端在茶几上,对如梦轻声说,“你才多大,虽然出去的早,但今年也就26,不需要尽责任,我们也没那么老,这又赶上拆迁,生活比以前好太多了。”顿了顿,有些伤怀,“倒是让你自己在外辛苦漂了那么多年。”

如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梦父接过话,虽然依旧看着电视,“三个多月了是吧。”

英彦回过神,连忙说,“是的,叔叔,之前我们都忙,所以发现晚了。”

“三个多月了,小胳膊小腿应该都能看到了吧。”

如梦轻嗯,微微垂直头,不敢看梦父,“是的,爸,去医院查时,都能看到了。”

“男孩女孩知道吗?”梦父说完,立刻接了一句,“男孩女孩都好,反正现在也没有计划生育。”说着看向英彦,一副充大爷的模样,“而且是你的崽,你叫英彦是吧,英国的英。”

梦母抿嘴笑笑,因为梦父把男孩女孩的话题转移到英彦身上,如梦和英彦都放松下来,不过英彦有点汗汗,打趣,“叔叔,我通常介绍时,都说是英雄的英,说成英国有点崇洋媚外的感觉。”

梦父眯了眯眼睛,点点头,“英雄的英,不错,不错。想好给崽子起什么名没有。你这姓好起名。”

英彦看了看如梦后,“叔叔,还没有,忘记这事了。而且孩子没出生,这生辰八字还不知道。”

“哦,你这样想也没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也不能都否定,我以为你家那边不信这些,不过,你这名字,是五行缺啥。”

旁边的如梦抿了抿嘴角,英彦有些迟钝的呃呃,脑回路开始堵塞,“叔叔,我也不知道缺啥。”

“不知道?你是哪个yan?”梦父好像来了兴趣。梦母好笑的看着他。

英彦开始茫然,“我是那个颜色的颜去掉页。”

梦父拍了拍膝盖,“这个彦,我想想...”几秒后,“这个彦的意义挺好,才德出众;贤才;俊才,古人云:美士有彣也;美士为彦;人之彦圣......”

英彦脸上开始有光,洋洋得意的看了看如梦,如梦抿嘴笑笑。不过下一刻:

“你是这个彦的话,那你是五行缺木啊,你是8月,9月,10月这个阶段出生的?”

英彦张了张嘴,看如梦也一副迷惑后诧异的表情,知道她也不晓得自己的父亲还有这能耐,“是的,叔叔,8月中旬。”

梦父兴致颇高,“真的?”

英彦试探的问,“您想要真的还是假的。”

“你自己的事,自己不知道真假?”

“那就是真的。”英彦认真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可敬的一家人 如梦和梦母有趣的看着这爷俩一唱一和,梦母看了看如梦,如梦明了,跟着梦母向卧室走去。

英彦看了看她的背影,这边梦父接着说,“五行缺木,那你独立性是不是比较差。”

“这个,应该不差吧,我是狮子座。”

梦母和如梦皆温和的笑笑。

梦父嗤之以鼻道,“什么狮子座,西方的玩意哪能和老祖宗留下的比,算了算了,不过,你狮子座,倒是和如梦般配,她好像是白羊座,好胜独立,刚烈要强,坚强勇敢。”

刚走到卧室门口的如梦不自觉的顿了顿,梦母看了看她,没说话,如梦走进卧室,耳边传来客厅两个小孩的声音,渐渐的,湿了眼眶。

英彦故作充愣,“叔叔,您不是说西方的玩意与老祖宗留下的不能比吗,您老貌似比我还了解啊。”

“互补,你和如梦互补,你独立性差,如梦好胜独立,正好,正好,这西方就喜欢照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画瓢。”

“那可不,我们大中华上下5000年,留下了多少精神瑰宝,这些老外争相模仿,从未超越,你就说这《孙子兵法》......”

“哦?你懂这个?”

“略懂,略懂。”

“来,聊聊。”

“好,聊聊,这《孙子兵法》......”

......

如梦和母亲走进卧室床边坐下,两人沉默片刻后,梦母轻声说,“如梦,原谅我们吧。”说着,眼眶泛红。

如梦哽咽,“妈妈,是我不好,你们原谅我吧。”

梦母轻轻叹气,“算了,这样我们又生份了,给我说说你这些年在北京的事情吧,你一个人刚到北京怎么生活的。”

如梦点点头,“我是幸运的,刚到北京认识了一位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她叫邵月,她的出身比较特殊,但却是真正的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被外婆带大......

我这些年能在北京留下去,能过的还好,几乎是托了她的福分,我能和英彦在一起,甚至找到了钟林,也都是间接的托了她的福分,她才是真正的贵人,我们关系很好,已经不分彼此......。”

梦母听她说了很多后,“这位姑娘善良纯真,以后有机会,我和你爸爸要见见你说的这个月儿,现在来看,不止你托了她的福分,我们能坐下来,一家人还能完整,你能有现在的成就,除了自己的努力......”顿了顿:

“这是命。这也是你的机缘。你与她不分彼此是对的,否则这份友谊就会变质,但是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弟弟,虽然不会用感恩戴德来如何,因为这样会影响你和月儿,但是我们要铭记在心,你不要有这个负担,真心相待就好。”

如梦点点头,“嗯,我明白的,妈妈。”沉默几秒,“你和爸爸,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为什么爸爸那么瘦了。”

梦母眯了眯眼角,轻松的说,“我和你爸还是老样子,你是知道的,咱们家主要靠你爸爸,不过自从厂里也跟着拆迁而搬到其他地方后,距离这里很远,我就不让你爸爸工作了。

有拆迁款,我在随便折腾点什么,就我们两个人,这些年也过的自在,比起你在家时好太多了,至于你爸爸,他刚不工作后,有点不适应,食欲不振,所以瘦下来了。

这两年就没胖上去,其他倒也没什么,你看他满头黑发,还和英彦逗趣,精神抖擞的,除了瘦,一点老态都没有,你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被你的开心引的打滚乱蹬 如梦轻嗯一声,思量片刻,“妈妈,我还得回北京,你和爸爸跟我去那边住吧。就你们两个人在家,我离你们这么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

梦母打断她,“如梦,不要这样想,以前的事我们有错,这个是无法否认的,你回北京过你的生活,不要牵挂我们,我和你爸爸在这里习惯了,去了那边说不定还水土不服。

你看了,我们其实挺好,甚至比你在北京的前几年还好,你担心我们做什么呢,就是去,也等你生了孩子,结婚了,我们去看看你,现在我们还不老,而且以后钟林也回来了,不管他留在北京还是到这边,我们也都能见面。”

如梦犹豫,“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这样我和你爸反而不自在了,你不用想着如何补偿我们,再说现在有手机,我们可以打电话了,可以视频聊天了,这已经好太多了吧。”

如梦抿了抿嘴,“好吧。”客厅传来梦父的大笑声。

梦母和如梦对视一眼,互相笑笑,“英彦这小伙子真的不错,没有一点趾高气扬的感觉。”

如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嗯,他挺好的,在北京这些年我最庆幸的除了认识月儿,就是能和他在一起,还有他身边的好朋友,我们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梦母轻声问,“他是做什么的,不方便的话,你就不用说,我能看出来他不一般,那么他身边的人应该都不一般。你有压力吗。”

如梦抿嘴笑笑,“他的话,没什么不方便说的,他是军人世家,爷爷和外公这一辈都参加过援朝战争,立下战功,不过都牺牲了,后代安分守己的继承红色精神,到他这一直都是军人。

不过他受过严重的伤,退役了,现在也是瞎倒腾,和我在一家企业工作,至于他身边的朋友,这个不方便说,但是都是好人,他在其中年龄算最小的,都很照顾他,月儿就与其中最厉害的一位是夫妻,所以你放心吧。”顿了顿:

“我的话,刚开始有压力,不过现在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没压力了。而且见过他爸妈,他爸爸比较有威严,但他妈妈特别有趣,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受委屈。”

梦母点点头,“可敬的一家人。”接着欣慰道,“根正苗红,在家境上比起我们好太多,你没压力,他们家对你没有另眼相看,这就很好了。你就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千万不用牵挂我和你爸,我们不老,知道吧。”

如梦红了红眼眶,点点头,“知道了,妈妈。不过,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你们不用觉得会拖累我,影响我和他,还有他父母的关系,我也不是觉得自己依靠了他就如何,我自己现在也在努力,我自己也能照顾好你们。”

“傻丫头,我们不会这样想。英彦对你是打心眼里的珍惜。”梦母笑笑,“我去把菜炒了,还剩几个,炒完咱们就吃饭。”说着,站起身,如梦跟上她,“我和你一起,我现在炒菜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我这头发是不是得经常染黑了 梦母突然忧忧道,“嗯,你从小就自己做饭,这些年下来,肯定比我做的好吃。”顿了顿,“不过,你还是去客厅坐着吧,身孕是一,其二就是你也得与你爸爸聊聊天啊。”

如梦点点头,“好的。”

梦母走进厨房,如梦来到英彦身边坐下,两个正在讨论《孙子兵法》的男人停下,同时看向她。

一时的,如梦有些失措,“那个...那个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英彦抿嘴笑笑,梦父看了看她,轻声说,“饿没饿。”说着,故作埋怨,“我让你妈把饭做好,等你们来了,微波炉里热一热,反正也没外人,她就是不听。”

如梦瞬间红了眼睛,“爸爸,我还不饿。”

“你现在是两个人,你吃一口就得分给小崽子一大半,所以你得多吃些。”

“嗯,我知道了。”如梦有些哽咽的声音。

梦父看着她,“你妈应该关心过你了,我就不啰嗦了,我啊......”顿了顿,“固执,不会主动承认做错了什么......;”说着,又停下,如梦和英彦看着他欲言又止,没打断他,片刻,一声叹息后,“还是老了,不像年轻时那样偏执了。你就当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爸吧。”

“没有,没有,您一直是我爸爸。”如梦湿润着眼睛,她知道自己的父亲顽固到什么程度,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对她小时候如何,就因为这样,她看到和听到父亲这种变相的承认错误,心里更是感觉酸涩不已。

梦父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提了,你现在要保持心情好,不然对小崽子也不好,他啊,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你要是经常心情不好,这小家伙也肯定不开心,你要是心情好,他在大大,就能被你的开心引的打滚乱蹬喽。”说着,露出慈祥和蔼的笑。

英彦看着如梦,咧开嘴,温柔的笑,如梦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也破涕为笑。

...

吃午饭时,因为梦父在如梦离家之前确实不怎么喝酒,因此吃饭时,英彦先提出可能还要开车,因此大家就都没有喝酒,一顿饭在温馨和睦的唠家常中,说说工作,说说健康,也提了提冉钟林,就这样吃了快两个小时,结束。

下午,英彦和如梦哪也没去,一个陪梦父下象棋,不过英彦水平太臭,老是输,最后爷俩在嘻嘻哈哈中约定改下军棋。

英彦跑出去,买回军棋,两人又开始大杀四方,不过这次英彦可是倍有面,老爷子输的面红耳赤,最后老小孩般耍赖,不玩了!

如梦则和母亲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聊着天,时不时的看向在阳台太阳光底下下棋的二人,然后对视一眼,温馨的笑笑,不过如梦没发现梦母眼底微不可查的,高兴的泪光。

晚饭,因为中午做的多,四个人着实吃不完,因此晚上梦母新炒了几个,再热热中午的,四个人依旧吃的很香,很开心,梦父和梦母看着英彦狼吞虎咽,心里踏实欣慰。

如梦自然知道英彦不会在意这些,但看到父母的认可和放心,她对英彦更是爱惜。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你不是很会哄女孩开心吗 吃完晚饭,两人留在二老这过夜,之后连续一周,两人陪二老出去买菜,逛商场,去一些旅游风景点溜达,虽然天气很冷,但所有人内心温暖,二老也度过了一段太久没感受到的温馨平凡。

回北京的机票,英彦订在了中午那趟航班,英彦开车载着伤心的三人回了趟酒店,收拾好东西后,由酒店负责人把他们四人送到机场。

梦父和梦母把英彦和如梦送到机场安检区前,一直挎着梦母的如梦眼泪不止,“妈妈,爸爸,我走了。”

梦母含着眼泪,擦拭着她的泪痕,“不要哭,小娃娃在肚子里不高兴,再说了,又不是见不到喽。你能重新回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等你生娃娃了,我和你爸肯定去看你,不哭了,不哭了。”

如梦自己也擦拭着眼泪,点点头,“嗯嗯,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我肚子慢慢大了,这半年不方便回来看你们,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来。”

“放心,肯定去。”梦母眯着眼睛,带着慈祥的笑意。

如梦又点点头,看向梦父,“爸爸.......”

梦父摆摆手,“走吧,走吧,不用担心我们什么,你这段时间也看了,我和你妈过的多潇洒,你们走了,我们还省的每顿都得多炒几个菜,累不累,所以啊,你们赶紧走。”

如梦心里难受不已,她知道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但也不想离别太过伤感,破涕为笑,“原来爸爸心疼妈妈做饭累了啊。”

“那是,我还等着你妈给我养老,累着怎么办。”

梦母也故作轻松,“等着我给你养老,奥,难道我就不老了,你一个大男人,害不害臊。”

梦父撇撇嘴,如梦眯着湿润的眼睛看了看他们,“那我走了。”

梦母点点头,“走吧。”说着,又看向旁边的英彦,“我和你叔叔都知道你疼如梦,不过作为父母,还是想说一句,好好待我们如梦。”

英彦抿嘴笑笑,“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

“走吧,赶紧进去。”梦父在旁边一幅不耐烦的样子,“我们还等着回家。”

如梦挎着英彦,一步三回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二老,走进安检区。

待他们走远了,梦母的眼泪滑落,梦父眯了眯眼睛,片刻,看着梦母,“走吧,英彦还给我们安排好专车送回去,别耽误人家司机的时间了。”

梦母擦擦眼泪,随他边向停车点走边说,“你也舍不得。”

“不见也就不见了,见了,放下了,总会舍不得。”顿了顿,“而且嫁的也挺远,虽然交通方便...;不过,英彦对她好就够了。”沉默一秒,“她的路一直都是她走,我们早就没资格干涉了。”

梦母看着他,“是的,没资格了,她能遇到这么多好人,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

梦父轻嗯一声,摘掉头顶的帽子,“哎呦,捂死了,这几天,天天戴着帽子出门,弄的我像老头。”

“那不是怕邻里间看见你突然黑了的头发。到时候如梦就知道了。”

梦父扬了扬声音,“我这头发是不是得经常染黑了。”

“不然呢,你五十出头,一头白发,让如梦看见,她得难受成什么样。”

“那得染到啥时候。”

“染个八年十年吧,你也不能几年后就满头白发,总得慢慢来。”

梦父故作生气,“那不得染到死。”

梦母是真生气了,“那你继续喝酒,早死早解脱!”说着,眼眶泛红。

梦父看了看她,“不喝,喝什么喝,治疗,这英彦不是买房子给了那么多钱吗,我啊,也不客气,回头跟医生说,好好治疗,我还等着抱外孙,外孙女,钟林以后结婚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孙女。”

梦母眼含泪光,嘴角含笑,“你这固执脾气也好,认准了哪门子事,心态比较积极。”

梦父戴上帽子,嘀咕,“这戴习惯了,猛的拿下来,还有点冷,别冻感冒了,赶紧走,上车,上车。”说着,拉起梦母的手,两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最懂她的人只有少夫人 英彦和如梦回到北京后的第三天早上,英彦把如梦送到学校后,立刻驱车来到银露珠,跑进少山的办公室。

此时少山和池震,赵秘书正在商讨接下来的事情,看到他忙不列颠的,就差破门而入,三人均诧异的看着他。

少山冷冷的说,“怎么,见了丈母娘和老丈人,底气足了,是想拆了我这里?”

赵秘书接着笑道,“可以啊,这一趟会面解决不少事,都回来三天了,才想着来看看我们这些幕后功臣。”

英彦讪讪,“我也想来看你们啊,关键如梦可能是突然放下和她爸妈的成见,从那天上飞机到现在,这几天心情都有些伤感,总是喜欢回忆,然后就哭哭啼啼的,我都愁死了。”

“情理之中,既然这样,你还来这里找我们做什么,不多陪陪如梦。”少山淡淡道。

英彦尴尬的说,“我其实主要是找老池。”

少山黑了黑脸,对赵秘书说,“走吧,给他们二人留下独处的时间。”说完,看向英彦,“你赶紧的,别耽误我正事。”

英彦连忙说,“少山哥,你和老赵不用离开,我需要你。”

少山有点恶心,“别这么暧昧,快说。”

英彦蹭到池震旁边,“池医生啊......”

“大爷的,你丫正经点,扭扭捏捏像个姑娘,我不习惯!”池震斥他。

英彦立刻恢复男子汉气概,“两件事,第一.怎么让如梦开心点,不要这样回忆和伤感;第二......”顿了顿,“你先回到我这第一个。”

“我去你大爷的,如梦怎么开心,你问我,你不是很会哄女孩开心吗,你逗她啊。”

英彦摇头,“不是,不是,这个和普通的逗不一样,我感觉不对劲,我这几天,天天逗她,她也笑,但是笑着笑着就哭了,然后各种乱七八糟的问我,除了说她如何如何对不起她父母,如何如何没有关系她父母,不能让她父母来什么什么的,她还会经常说我。”

英彦停了一下,模仿如梦的声音和动作,“英彦,你不要离开我;英彦,你会不会不要我;英彦,你爱不爱我;英彦,你的这套别墅有没有我的名;英彦......”

少山和赵秘书张了张嘴,表情精彩,池震打断他,“打住,别这么恶心,我们都是大老爷们。”

英彦恢复正常,“你看看,你都受不了,我这天天听咋办,我肯定不会对她如何啊,但是我天天肯定的回复她,她还是天天问,上课工作都没心思了,我看她这样,我也难受啊,不知道怎么好了,你赶紧从医学或者其他方面的角度,分析分析,她这是怎么了。”

说着,又看向少山,“亲哥哥,你也分析分析,我知道你牛X。”

少山想把面前的水泼他脸上,横他一眼,“我还没万能到什么都懂。”说着,看向池震,“你来。”

池震思量片刻,说,“这个情况从医学和心理学角度来分析的话,还真有这么回事。”

英彦连忙问,“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成功率都是理论上的数据 “有一种情况叫产前抑郁症。”池震说完,扫视了一圈,接着看向目瞪口呆的英彦,继续说:

“如梦有可能是因为见了父母后,产生了依恋心和莫名的愧疚心,因此离开后,开始陷入一种自责和伤怀,这里包含的东西就很多了,毕竟七年没有联系,她父母的变化肯定很大。

她的潜意识里对父母的印象还是七年前,现在难以接受,甚至不相信七年过去了,以为前面七年都是假的。”

英彦回过神,有些惊恐,“抑郁症!”连忙扶着池震的肩膀,“不行,老池,你得赶紧想办法,抑郁症啊,我去...要命的啊。”

少山和赵秘书也对视一眼后,看向池震,“你说说,如果真是这样,还真不行。”

池震点点头,看向英彦,“你先别着急,目前只是根据你浅显的描述来判断,不过不管真假,她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对她还有孩子都不好,慢慢的还会影响食欲和睡眠。”顿了顿:

“现在要做的就是转移她的思想和注意力,每天上课上班要正常,因为这些都是她感兴趣的音乐,另外不要让她独处,尤其是在家,家虽然是避风港,但一个人待久了,对她这种情况,是比较有害的。”

英彦用力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她现在是四个月,行动还算方便,你多带她走走,但是这天气毕竟冷,还有雾霾,你们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也不要在户外太久。”池震认真说,“另外,短时间不要让她与父母视频什么的,这样更容易勾起回忆,可以让她与......”

说着说着,池震停住。

英彦焦急,“你倒是继续说啊。”

池震看了看少山后,淡淡对英彦说,“我本想说让她与除了你之外最亲,最懂她的人聊天开导,但是,这个人,好像只有少夫人。而且这个时候少夫人在她心里的分量甚至超过她父母还有你。”

少山和英彦同时怔了怔,英彦看向少山,“刚才忘了说了,我和如梦回来后,从物业那边拿回来好多嫂子从法国寄过来给如梦的补品,还有给孩子准备的各种用品,小衣服,玩具什么的。”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

“另外,如梦这几天也经常说,英彦,我想月儿了,我好想月儿,她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不与我视频。”

少山眯着眼睛,沉默。世界仿佛都陷入沉默。众人看着他。

好一会后,少山轻声对英彦说,“你先按老池前面说的做吧,月儿那边我来想办法。”淡淡的忧伤,“她因为我,现在有点刻意保持与我有任何牵连的人,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跟Shelly沟通。”

英彦点点头,“谢了,少山哥。”

少山仿若没听见,有点愣神的看着办公桌的抽屉,众人没打扰他,又过了一会后,少山对英彦说,“这件事先这样,你说第二件事吧。”

英彦犹豫片刻,叹了口气,“都这样了,我不应该再说第二件,不过这件事也确实挺严重。”

说着,拿出手机,递给池震,“你先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池震有些疑惑的接过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几秒后,英彦帮他滑了一下,池震继续看,连续看了3,5张后,睁大眼睛,看向英彦,“这是谁的病历和检查结果。”

英彦忧忧道,“如梦她爸。”

少山蹙了蹙眉,看着有些凝重的池震,“怎么了。”

池震把手机还给英彦后,说,“肝癌中期,离晚期一线之隔。”

少山和赵秘书同时惊讶一瞬。

片刻后,英彦淡淡的说,“如梦她爸在如梦离开后,两个孩子都没有了,开始对生活失去了动力,每日饮酒,自暴自弃。

如梦妈说前两年在一次例行体检时查出来的,当时还是早期,但如梦妈不让她爸卖掉如梦的房子,如梦爸又不愿意卖掉冉钟林的房子,所以只用药物维持。

但如梦爸控制的不好,不过如梦妈有心理准备,她爸也有心理准备。这病历和结果,是我让长沙那边的医院发给我的,如梦的父母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池震看了看少山说,“其实这种病,真的没办法,即使是最早期,有了就发现那种情况下,即使在我们的医院,以国际上的水平,治愈成功率最多百分之五十,现在的话...”顿了顿,“零,因为所有的成功率都已经是理论上的数据。”

少山点点头,“这种病染上后,能拖垮一个普通家庭。而且不能百分之百治好。”

英彦看着少山,“我听医生说,现在如梦的父亲积极配合,心态也好,可能是看开了,也知道如梦和钟林都好。他们听说如梦过的好,准备卖房子,就是用来治病,现在我需要做什么吗。这事如梦肯定不能知道啊。”

少山轻嗯一声,“不能让如梦知道。”说完,看向池震,“你提提意见,尽最大可能延续生命吧,让如梦有多一点的时间尽孝,以后不至于太愧疚。”

池震思量片刻后,“根据他的情况,我不建议手术和化疗,这两项与体质的好坏牵连很大,他的年龄虽然适中,但他几年的过量饮酒已经掏空了身体,手术后复发会更严重,化疗毒副作用太大,做了反而会让体质更差......”顿了顿,“还是药物保守治疗吧。”

英彦看着他,“这样的话,你估计能活多久。”

“咱们这没有外人,我就什么都说了,心态好加上开始锻炼锻炼身体,又积极配合,10年到15年,不过这也说不准,有的人病变很快,可能几年内就不行了,也有的人还能活到寿终正寝,当然这已经算是一种奇迹,反正这两种特殊情况的不可确定因素都太多。”

英彦深深的叹息,其他人也不知说什么。

片刻后,英彦看着池震,“不说两种特殊情况,就是这10年到15年,怎么能最大化实现。”

“除了我刚才说的,就是生活习惯,饮食各方面,不要劳累,不熬夜,不喝酒,不吃刺激性食物,也不要经常生病,最主要的,坦然面对,经常去复查,时刻关注。

我说的这些,我想那边的医生肯定也说了,而且说的更多。毕竟这种事,与医院的规模和医生的水平,关系不是很密切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你要继续保持与我身边人的联系 英彦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叮嘱那边的医院。”说完,看向少山,“少山哥,你和嫂子的事,我最近也帮不上忙,反而......”

少山打断他,“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不过,公司那边,你和如梦每天下午会过去,你忙公司的同时,可以让她与少锦聊天玩闹。如梦的父亲这边,如果你有需要的,再跟我说。”

英彦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少山等人示意,看着他离开。

随后,三人不自觉的叹气,池震淡淡道,“没办法,如梦的父母现在看也值得尊敬,知道情况,也没想说来这边,生怕拖累了如梦啊。”

少山轻嗯,“等如梦和英彦的孩子出生,再看他们两个的意思吧。”顿了顿,“继续吧。”

赵秘书和池震点点头。

“除了我刚才说的,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为了Tame,姬氏已经拒绝了未来一年百分之九十的其他业务,把他们的互联网和纸质广告媒体,市场宣传这两块的资金全投入到银露珠以外。

就只剩姬锋的娱乐产业还没受到影响,按姬氏的资源与资金比例的话,娱乐产业占整个姬氏的百分之二十,他们已经投入了百分之八十。”赵秘书说。

池震接着说,“按现在三款产品的供求来看,“春如旧”和“安好”两款产品的销量比预测数据要高出百分之二十,尚在最初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五十的需求量,可能是因为受“Tame”的影响。

现在这两款产品姬氏已经被迫全部交给其他企业,而“Tame”,由于我们的暗中回购,每天供应只有一半流入市场,再加上这款香水瓶的复杂程度,姬氏目前的产业链已经超负荷。”

少山眯着眼睛,“但是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资金,他们没拿出来。”

池震看了看赵秘书后,对少山点点头,“是的,这姬氏能存在快一个世纪,不会缺乏小心谨慎,即使银露珠给他们带来了暴利。”

少山淡淡的说,“过犹不及,回购暂时停止,并且暗中把回购的这些投入市场,让他们喘口气,放松点,去夺回前两款的发售权,让其他次子与他的产业链争一下吧,另外......”

赵秘书接过话,“你是想说姬锋的娱乐产业吧。”

少山看了看二人,“有什么好办法吗?”

池震诧异一瞬间,笑道,“你问我们?你是有点念旧情了吧,毕竟这姬氏与你有过直接牵连的就是姬锋,虽然都是各种使绊子,但不是那种死敌,交手多了,也难免有点情分。而且前面还合作了两次,在上官静和冉钟林,包括抓到宋大义,他都有出力,还很配合。”

少山微微叹气。

赵秘书看了看他,片刻,“我觉得你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投入的不比姬氏小多少。

目前我们靠银露珠抵御损失的情况下,已经砍去了所有只能自给自足的其他行业,资金转移到了医院和月梦传媒,而房地产这块还剩下的只有北京和几个主要省会的酒店,其余已经全砸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你本来就是个小香猪 池震点点头,“把白斩召回来吧,如果你想快点,目前只有WYW服饰能把他们的百分之二十拉进水里。要么就只能等其他次子完全暴乱。而你要想姬氏无法翻身,再也没有影响少夫人的可能,还得斩断他们的人脉,对我们来说就是整个银露珠。用这些换整个姬氏,也值了。”

少山眯了眯眼睛,“让白斩回来!立刻来找我!”

赵秘书打趣,“一说到嫂子,你就不乱了。”说完,和池震对视一眼,互相笑笑,起身离开。

少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随手拿起抽屉里的记录簿,翻到后面没写字的一页:“月儿,今天是我们没有见面的第七个月零一天,又到年末了,但我今年没办法与你一起过新年,让你流落他乡是我的不好,我刚才竟然会犹豫,很惭愧......;

月儿,你给英彦和如梦的孩子寄东西了,知道他们有了孩子,你去给他们的孩子买衣服,买玩具,我现在不敢确定你心里是不是难受......;

你要继续保持与我身边人的联系,你要快乐,你不能孤独......。”

...

法国巴黎,今天是圣诞节,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月儿和Shelly在公寓吃着早餐,应月儿的要求,她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过圣诞节,一定要像电视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好好装扮房间,摆上圣诞树。

因此早些时日,两人就买好了各种装饰品,每天装饰一点,现在偌大的公寓已经非常漂亮,圣诞树上也挂满了各种小礼品。在这种环境下吃早餐的两人,不光高兴,胃口都莫名的大开。

早餐快结束时,Ann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对Shelly说,“正卿联系上了。”

Shelly故作愣住,月儿则真实流露的愣住。

片刻后,Shelly问道,“终于冒泡了,跑哪里去了?”

Ann坐下,“之前在哪里我没问,不过他现在在国内。”、

“国内?”Shelly看了看月儿后,故作惊讶的对Ann说,“在国内干什么?”

“是英彦找到的他。”Ann轻声说,“与冉如梦有关系。”

“如梦?”月儿扬了扬声音,“如梦怎么了!”

Ann示意她不要慌张,“好像是如梦因为见了父母,与父母关系和好后,陷入了忧虑和愧疚,有点产前抑郁症。

英彦问过池医生,池医生的其中一条建议是找最懂她,最能开导她,她最信任的人视频,聊天,排忧解闷,但是这个人目前只有你,英彦不好找周少山,迫不得已下,所以找了正卿。这才知道正卿现在在国内。”

月儿怔了怔,“产前抑郁。”Shelly看向Ann,“说具体点。”

Ann轻声说,“只是有迹象,但应该还不是。英彦毕竟是周少山的人,不管周少山做什么,他肯定都是支持,这次估计是实在没办法,也害怕,而且如梦一个人时,会胡思乱想,然后还经常说想月儿了,问月儿在哪,为什么不能视频聊天看看月儿,英彦这才找到了正卿。”

月儿非常忧伤的说,“前段时间,她有找我聊天,说她在老家的事,说她父母,说孩子,但是我有点应付她,我没有在她的角度去思考,我应该好好与她说说话。”说着,看向Shelly,“可是视频聊天的话,我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我不愿意! Shelly看着她,“那就看你怎么想了。我知道你这半年多以来是有与国内相熟之人联系的。”顿了顿,打趣,“我可没看你手机啊,毕竟你还留着,猜也猜的到,而且月梦传媒那波人是不知情的,肯定还会与你联系。”

随后认真的语气,“你不想别人知道你在哪,或者说你不想别人问起你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如梦,但你又不能突然断了联系,所以慢慢刻意回避,你也怕如梦不小心说出你在哪里,然后问英彦什么,万一英彦说漏嘴了,如梦记恨周少山的同时,也会影响如梦和英彦的感情。”

月儿皱着忧忧的眉心,“我......”

Shelly握住她的手,“有些牵绊即使刻意回避,也不可能了断,尤其你和如梦互相帮扶那么多年,这种羁绊已经是你和她这一生的一部分,怎么可能单方面改变。”注视她片刻:

“你要改变你现在的想法,把这件事整个的全忘记,就当没发生,你现在是在过另一种生活,一种新生,对如梦的话,你就说是为了月梦传媒,当她看到你与以前一样开心,她也不会在意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在哪里,在忙什么,她要的只是看到你安好就够了。”

Shelly说着,拍了拍她的手,“先帮她度过这个阶段,等她安全的生下来孩子后,精力放在事业和孩子身上,也就好了,到那时,你在......”叹息的语气,“你在决定吧。”

月儿眯着有些湿润的眼睛,“嗯,我知道了,是我忽略了她。但是...我不想看到英彦,少锦,还有月梦传媒那些人。这个不是讨厌他们,只是......”

Shelly抿嘴笑笑,“我明白,这简单啊,因为月梦传媒那边本就隐瞒,如梦也知道,你就在她去上课休息期间与她聊天,不过,我们这与她那有7个小时时差,你赶在她放学前,不过你只要视频,早上就得少睡3,4个小时,辛苦喽。”

月儿情绪好转,“嗯嗯,这样可以,少睡就少睡,以前...”声音低下去,“以前起的也挺早。”说着,又强颜欢笑,“应该不用每天都视频吧,那可就憔悴喽,唉...来到这边被你带的,天天睡懒觉,只能回头补觉了。”

Shelly调笑她,“怎么是我带的哦,你本来就是个小香猪。”

小香猪哼哼,“那你就是二师兄。”

Shelly呵呵笑,“别忘了,你是唐僧肉。”说着,一幅夸张的表情,“师父,大师兄被妖怪抓走啦。”说完,愣了愣。

小香猪可爱的笑,“是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Shelly,月儿,Ann同时哈哈大笑。

...

翌日,法国的天空还黑暗着,月儿被提前定好的闹钟吵醒,眯了眯朦胧的眼睛,醒神片刻,起床穿衣洗漱,拿着手机来到客厅,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按照约定,拨通了如梦的视频电话。

如梦:“月儿,月儿,呜呜呜,想死我了,你终于出来了。”

月儿眼角湿润,僵硬的呵呵两声:“我也想你,不过我是破土而出的小草啊,还是进去几年被放出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最好的一面只给他 如梦:“小草,小草,生命力顽强的小草...;谁叫你这么久不看我,也不让我看,我还以为你变的更漂亮了,嫌弃我了。”

月儿:“女大十八变,我早定格了,倒是你哦,现在更漂漂了呢,你看看,这皮肤细嫩的,我查了,说怀孕的女人,皮肤会变好,果然啊,真想咬一口呢。”

如梦:“是吧,你也发现啦,我每天都被自己美醒呢。”

月儿白她:“自恋,不过,你现在女人味真足,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你头顶母性的光辉。”

如梦:“哎呦喂,月儿的嘴就是甜呢,美滋滋,中午一定要多吃一碗米饭。”

月儿得意的笑:“那可不,我就是你的开胃菜,你必须多吃些,吃好些,这样我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才能白白胖胖。”

如梦:“哈哈哈......”

月儿呆傻:“我去...你肿么了,我说啥了,你别笑这么厉害,对小孩不好吧。”

如梦:“哎呦,哎呦,不能笑了,听你说干儿子,干女儿,我突然想到英彦前段时间说的,你这干妈,是不是送点啥给孩子,大飞机,大游艇。”

月儿:“这简单,回头我买一箱,给你邮寄过去。”

如梦戏虐:“我说的是能坐很多人的那种,而且不是遥控的。哈哈哈哈。”

月儿无语:“你...我自己都没有,你个财迷。”

如梦:“你想要,还不是招招手的事,现在月梦传媒的资产就是你的身价,不说多吧,买个几十架飞机和几十艘邮轮都不成问题。不要那么小气嘛,送咱孩子一样一个吧。”

月儿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对飞机和游艇我没有价值概念,回头折合成钱,打你卡上吧。”

如梦故作小声:“嘿,这感情好,不能让英彦这货知道。”

月儿笑道:“你还藏小金库哦,怎么,想包养公司哪个小白脸。”

如梦挥手:“哪个怎么行,打包全收!”

月儿:“呵呵哒,身体会亏空哦。”

如梦大笑:“哈哈哈......”

“无语,你又想到什么了。”

如梦玩味道:“我又想到耕不坏的田了,某人当年纯净小姑娘一枚,尚需要......”

月儿红了红脸:“打住!有你这样当妈的不,小心带坏孩子,思想不纯洁。”

“我这是打算走新时代的辣妈范,母爱与性感兼得。”

“呵呵,那也得看你家那口子愿意不,还有,你舍不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只给你家那口子一个人啊,对其他人当然就舍不得喽。”

如梦鄙视她:“切,说的好像你舍得一样。”

月儿张了张红唇,淡不可察的说,“不愿意。”

“啥!再说一遍。”

月儿眯了眯眼睛,“没听见啊,信号不好,只说一遍。”

“哎呦,你金口玉言,我还不乐意听呢,哎呀,上课了,大爷的,怎么突然感觉大课间30分钟太短了。”

月儿笑笑,“我就当你在间接突显我的重要性,让你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什么啊,你就是我消遣的小玩偶,一玩就忘记时间喽。”

“你...再见,再也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对银露珠的名誉看的太重 “别,别,别。”如梦连忙说,接着认真说,“月儿,好想你,我还想让你摸摸我的肚子,陪我一起看着肚子变大,然后陪我生小孩。”

月儿红了眼睛,强颜欢笑,“可着,我把你家那口子的事全包揽了,赶紧上课,下回在聊。只要你想找我,提前告诉我,我还找你,放心吧。”

如梦嗯嗯点头,“好的,那我挂断了,下回你挂断,一替一次。”

“越活越幼稚,挂了,挂了。”月儿看着挂断的视频,看着视频软件上显示的一个人物头像和名称,“少山。”

因为她和少山从未在这上面聊过天,说过话,因此她几乎忘记了这里还有他的痕迹,不自觉的点开。

最近的聊天记录还是他们在丽江第一次分别前,她教他下载,安装,然后他给她发的两个红包,一个520,一个1314,压抑的眼泪止不住流下。

...

北京,中午放学时间,如梦嘴角始终含着笑意,脚步轻松的走到校门外,英彦已经在寒风中等候,看着她温婉的笑意后,心里感动,激动,酸涩,各种五味杂陈,平复一下后,迎上去。

如梦挎着他,娇嗔,“说多少遍了,在车里等我就行了。”

英彦故作不高兴,“老婆,你不能怕别人知道你名花有主啊。”

“什么嘛,我是嫌外面冷,你冤枉我。”

英彦看她撒娇,笑道,“看来上午与嫂子视频了,心情不错,前几天可还是苦瓜脸呢。”

“有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告诉我,苦瓜脸什么样,我有一脸的疙瘩吗?”

英彦张了张嘴呃呃,“不是苦瓜脸,不是苦瓜脸。苹果肌,苹果肌。”

如梦白他,“笨嘴挫舌。”

英彦傻呵呵笑,如梦和他走进车厢,说道,“不过我今天确实好像比前面几天心情好,我也能感觉到。”

英彦故作苦着脸,“那可不,你这蒙娜丽莎的微笑,快倾国倾城了,我压力倍增啊。”

如梦吧唧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有点信心嘛,再说,我还不舍得给别人看呢,下回绝对不笑了,都留给你。”

英彦孩子气的笑,如梦接着说,“不对,不是不舍得。”

“啥,难道你舍得啊。”英彦立马又皱着脸。

“去去去,听我说完,不是不舍得,是不愿意,我今天与月儿聊天,聊到相关的话题,我问她,你难道舍得把你最好的一面给别人,不给周少山啊,她说的是不愿意。这不愿意要比不舍得有力度有分量啊。你听起来是不是也很给力。”如梦笑呵呵的说。

英彦眯了眯眼睛,接着夸张的说,“真给力,特带劲。”顿了顿,“你和嫂子还能聊到这话题,她真这样说?”

“随便聊就聊到了,她这样说正常啊,不过这丫头声音特别小,可是我开着免提呢,她以为我没听见,我只是故意打趣她,想听她在说一遍,我好调侃她,没想到她不说了。”如梦有些得意的孩子气: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这怀孕了,她没怀孕啊,怎么感觉她傻了呢,没有以前伶俐,透彻了呢,连我想调侃她都没听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生物钟乱了 英彦有些眼睛发热,随后打趣道,“我家梦梦是谁啊,能用常人的情况来看吗,人家是一孕傻三年,你是一孕精三年,哦,不对,是直接打通任督二脉,从此醍醐灌顶。”

“哎呦喂,这句话有水平,直接抹杀了前面对你笨嘴挫舌的评价。”如梦调戏般摩挲了一下英彦的脸颊,“走,下馆子,今天胃口很好,我要大吃大喝。”

“得嘞,走起,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

“哈哈哈哈......”

...

姬氏企业,姬锋跑进姬红珍的办公室,把一叠文件扔到桌子上,气愤的坐在旁边,姬红珍看了看他,随手拿起文件,扫了片刻后,瞳孔也跟着凝了凝,放下文件后,对姬锋说,“这次我原谅你破门而入,失去冷静。”

姬锋握了握桌子上的拳头,“MD,怪不得Tame发售都一个月了,这代言和产品赞助一直没确定,周少山竟然是想着让自家的WYW服饰参与进来。

还搞什么公开竞标报价,最终将全面战略合作。而且我们暗中调查,WYW现在已经开始投入相关广告,产品,投资的前期费用,这TM不是明摆着照顾自家人。”

姬红珍敲了敲办公桌,“爸爸那边怎么说。”

“爸能说什么,就说情理之中,Tame的影响和热度不可同日而语,自然要抬高自己的产业。”顿了顿:

“不过,爸说第一款春如旧当时是照顾了月梦传媒,但是第二款安好立刻就签了我公司的艺人,这次周少山没有立刻做,选择竞标,也是觉得这块肉太大,不能做的太明显,这就是变数。”

姬红珍点点头,“公开竞标的话,即使是WYW,也要拿出真金白银,而且做不得假,不过,这都是前期,一旦成功,几何倍的真金白银也就到手,都是自己的东西,玩了一出转账。”

姬锋焦急,“虽然做不得假,但是周少山有一万个理由选WYW,即使WYW不是最高价。”

“这样的话他就无法把Tame全给WYW,公开报价,价高者得,他不想被其他企业鄙夷,落下口舌......”姬红珍说着,略微嘲讽的笑,“周少山虽然精明,但对银露珠的名誉看的太重,这是好事,也是枷锁。”

姬锋连忙问,“姐姐,你说怎么做。”

“WYW已经开始投入,看来周少山铁了心要拿下,他既然这样选,自然是对WYW账户上的钱有信心,当然,他有信心也是正常,不过仅仅一个WYW的话,能超越的企业还是有,既然爸爸说这是变数,我们也陪所有人玩玩。不能让他真的独吞了。”

姬锋立刻来了兴致,“到时候他只能自讨苦吃,公开,我TM让你公开竞价。”

姬红珍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Tame最近的市场如何。”

“火到爆,都快一个月了,还是无法达到供求量,不过根据这两天的最新数据分析,开始慢慢缓和。按目前的情况看,最多一个月,就能稳住。”姬锋看向姬红珍,“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前两款夺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善始善终 姬红珍微微摇头,“稳住时还不能夺,必须供过于求,而且还有一个多月过阴历年,市场这块很可能迎来一次高峰期,另外你别忘记了还有第四款,这一款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再什么情况,肯定难以超越Tame,即使周少山还是用银露珠的香水瓶,大众也不会太过激动。”

姬红珍抿嘴笑笑,“这点倒是没说错,物以稀为贵,视觉也会疲劳,Tame带来的意义已经满足了市场,第四款充其量就是春如旧和安好这两款的层次...;夺回来的事情再说吧,你先忙竞标。”

“好的,姐姐。”姬锋兴致勃勃的走出。

姬红珍看了看桌子上的资料,低声说,“周少山啊周少山,银露珠对你的意义到底多大,一丝的抹黑,你都不想做。你当商人,心太软了。”

...

临近年关,银露珠内,少山,赵秘书,池震坐在一起,正在看着电脑上的报表数据,英彦敲门走进来。

三人看向他,少山问道,“你怎么又默不作声的跑来了,什么事。”

英彦一幅怨妇的表情,“看来不欢迎我啊,我...我走~”说着,哭哭啼啼,一扭身,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的走到办公室门口。

少山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好笑的看着这厮做作,也不搭理他,英彦撑不住劲了,在走就真丫走出去了,回头哀怨的看着三人,“我去...不能挽留一下?”

少山斥他,“赶紧坐下,有事说事,怎么今天清闲了,马上过年,你今年不是要带着如梦认识认识七大姑八大姨,各种大叔大伯的吗,你还不张罗张罗,瞎晃什么。”

英彦傻乎乎的笑两声,“不用我张罗,老太太一手操办,这样还省的如梦紧张。”

三人点点头,“那倒也是,你们家阿姨主内。”少山抿了抿嘴角,“说吧,什么事。”

英彦扫了一眼电脑数据,“少山哥,现在应该进行到尾声了吧。”

“嗯,算尾声,姬氏百分之九十的资源与银露珠捆绑,剩下的百分之十也是银露珠带给他们的,不是什么事了。”少山说,“你问这干什么,这边没你什么事,你不用分心。”

英彦抿了抿嘴,声音有些低迷,“少山哥,你说如果事情早点结束,嫂子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赵秘书和池震诧异的看着他,随后看向少山。

少山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嫂子早点回来。”英彦轻声说,“这一个多月,如梦心情特别好,就是因为有嫂子在,她们隔三差五的就视频聊天,有时候还连续好几天。

如梦不知道嫂子那边的情况,但是我知道,可是我又不能说,她们视频时,嫂子那边才凌晨3点多,可想而知嫂子为了与如梦视频得起多早,生物钟都乱了。”

说着,看向少山,“你肯定也知道,但是你也没说我什么,但对嫂子,你肯定也心疼,而且每次她们视频完,如梦都与我聊聊......所以我想让嫂子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年后一切就结束了 少山眯了眯眼睛,看着英彦,淡淡道,“你做什么了。”

英彦扫了一圈三人后,“其实不是我做的什么,是我妈知道如梦和嫂子视频的事情后,背着我找了上面,然后才告诉我。”

“阿姨?”少山凝了凝瞳孔,看着英彦,语气有些严厉,“你应该知道我不让你参与这种事的原因吧。”

赵秘书和池震也惊讶的看着英彦。

英彦点点头,“知道,以我们家的情况,各种因素,不适合牵连这种事,但是我妈决定了,我事先也不知道。”

少山轻呼一口气,“阿姨怎么说的。”

“我妈说,姬瀚海的品行她知道,垄断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早该被打破,现在事情进行到尾声了,改变不了什么,我们家参与进来也不会受到牵连,这结局也是上面愿意看到的,你损失的也不少,周氏的人脉和你留下的那些,上面能接受。

姬氏的结果已经注定,这收尾上面会暗中辅助你,包括牵扯的一些海外因素和你等着的那些次子暴乱以及顺便借此机会彻底清除一下姬氏在上面的蛀虫,不留一丝隐患,尽快结束这场无硝烟的战斗,银露珠和你善始善终,那瓶银露珠,你保护好就行。

对上面来说,它的意义更大的是用来研究,用在其他方面,那就晚个100年也行,当然,还得看100年后,还有没有研究价值...。”

赵秘书和池震呆滞片刻,接着同时看向少山,赵秘书抿了抿嘴角,“这片天空下......”没继续说,啧啧两声。

少山沉默片刻,叹息,“我一直没找上面,确实是怕他们觊觎那瓶,用来与我谈条件...算了,那就等年后...”顿了顿,“第四款产品发布后。”

池震疑惑,“那还发布第四款干什么。”

少山轻声说,“第四款我们发售,不加以任何人,银露珠的善终。”

赵秘书,池震和英彦,三人对视一眼,皆红了红眼眶。

少山眯了眯眼睛,片刻后,看向赵秘书和池震,“不说这些了,还几天过年,英彦就不说了,你们两个怎么安排,随我回本家。”

池震张了张嘴,“我就不去了,今年有点事。”

英彦接过话,打趣道,“陪上官静吧,我可是知道啊,上官静让唐婉茹和老白一起过年,她说没有得力助手,向少锦提出的找你啊。”

少山惊讶一瞬,随后笑笑,“倒也不错。”赵秘书在旁边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池震无语的看着几人,“我去...能不能行,不就当几天助理,又不是没当过,你们都什么表情。”

英彦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月梦传媒多少金牌助理,偏偏找你这么个医生,不伦不类的,这里面有事啊,看来去年在医院那2个月,某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再加上现在的银露珠CEO,这上官静又是代言人,这接触,啧啧,起作用了啊。”

“你大爷。”池震骂他。

英彦继续道,“两个30多的人了,差不多就凑合着过日子吧,放心,我与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其实早没那心思,只想自由,你也明白。而且她肯定就想找圈外人,踏实靠谱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被动背负了因果的人 “滚!”池震骂他,接着看向少山,“没事,我先走了,与这货在一起,减寿。”少山笑着点头示意。

英彦看着池震的背影,叫道,“你和老白都小心点,别抱错人了,那俩可是双胞胎啊。还有,你这178的个头,以后尽量别让上官静穿超过8厘米的高跟鞋啊。”

池震踉跄一下,赶紧闪人,少山,赵秘书和英彦笑两声。

...

从银露珠出来后,少山开车来到宋大义所在的医院,走进病房,宋大义依旧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看着电视,嗑着瓜子,看到他来后,“呦呵,这是哪阵龙卷风,把你扔到我这里来了。”

少山坐下后,淡淡道,“你可以离开了。”

宋大义怔了怔,随后笑道,“几个意思,不打算给我养老了?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大过年的,赶我走,你差这几天的钱啊。”

“年后一切就结束了,你母亲和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你现在走,即使想做什么,也改变不了。”

宋大义抿了抿嘴角,“可着这一切跟你的想法没关系是吧,你不也是为了月儿。”看了一眼少山,“当然,我知道,你用与月儿分开快一年的痛苦,替我和我母亲背下了所有,也彻底隐瞒了事实真相。月儿不光安稳,而且不会孤独。”

少山也拿起桌子上的瓜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宋大义平静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吃着皇粮等死。”顿了顿,“有可能的话,我继续暗中保护月儿,不过还得看你放不放心。”

“不找你母亲吗?”

“不找了,你这段时间与姬氏合作的做法她应该都看在眼里,但她选择销声匿迹,不问世事,也不多疑.....”宋大义犹豫片刻:

“我已经猜不透她的想法,再说,事情结束了,没有我,她也做不了什么,或许她也不会让我找到,或许她就藏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可能你在大街上曾经都与她擦肩而过,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有身份的透明人,茫茫人海,她想一个人度过一生的话,就随她去吧。”

少山微微点头,“但与你和你母亲有牵连的事情还没全结束。”

“你想说唐婉茹吧。”

少山默认。

宋大义淡淡的说,“唐婉茹现在不是挺好,我知道你想说我与她是有半个血缘的,但是我真的没有亲情,或许因为我对唐铭佑的不可原谅牵连到她吧,或许我没有与她生活过一天,互相没照顾过谁......”顿了顿:

“她与那个叫白斩的在一起,已经很好了,我还在她面前说明自己的身份干什么,就让她误以为躺那里的是唐子明吧,这样,她对这个哥哥的感情还是如此。事情就这样埋没吧。我知道,其实是我占便宜了。”

“唐婉茹的母亲,还有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已经那样。”

宋大义沉默片刻,“唐婉茹的父亲母亲只能那样了,其实你也知道,唐婉茹的母亲知道很多事,这对月儿会是很大的变数,唐婉茹不能与她母亲直面接触。”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给你打开的还不止一扇门 少山淡淡的问,“唐婉茹母亲房间里的画是做什么的。”

宋大义叹息,“她母亲房间里的画,那是我母亲画的,除了之前的计划外,我母亲画那些画也是因为当初恨急了周氏和姬氏,把这份恨意以一种有些畸形的行为牵连到唐婉茹的母亲,让她母亲生活在恐惧中,不过,现在这些画或许已经毁掉了。”

少山微微点头,淡淡的说,“还有一个人。”

宋大义思量片刻,“你说姬红珍。”

少山不言。

宋大义说,“她争夺秦氏地产那段时间找过我,后面就没找过我,早该忘记了,她与她爸姬瀚海一个德行,只要与姬氏有关的利益,她都听她爸的,其他的事情,完全不受影响。”

“她的结局你想参与一下吗?毕竟她也是一个被动背负了因果的人,算是无辜之人,回到姬氏也不过一年时间。一旦姬瀚海倒下,她可能会被自己所谓的亲戚们......”

宋大义沉默片刻,“你是让我用什么心态来参与。”

少山没做声,好一会后,“你随意吧。”起身后,说道,“你想留在这里过年就留,不想就走吧。”

宋大义点点头,也站起身,“问一下,结果好像提前了2-3个月吧,什么原因。”

少山淡淡道,“英彦家里参与了进来。”

“军...!”宋大义略惊,“他不怕产生瓜葛?我没记错的话,当初秦氏那块地方,他都不敢如何,还得找你,怎么这次主动跳进来。”

“为了月儿,也是为了我。”少山轻声说,“至于瓜葛,确实没有,上面也在盯着我这大半年的作为,我没有做出格的事,而且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在做,已经到尾声了,英家找到上面,上面也就来个顺水推舟,给英家和周氏一个甜枣,帮助我善后并且许诺了我一些事。”

宋大义点点头,“看来上面也想打破一些东西,而且许诺的事对你很重要。”抿了抿嘴唇,“行,就这样吧,我也终于解脱了。回头我自行离开。”

少山看了看他,没说什么,转身走出。

宋大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好一会后,换上衣服,也走出了病房。

...

法国波尔多,月儿和Shelly,两人脸上皆洋溢着节日的喜庆,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丰盛的午餐。

Shelly边煎着牛排,边用余光看着在旁边炒着中国菜的月儿,心里感慨的同时又想笑,这丫头,偷偷摸摸的看我煎牛排,这是看到牛排不知又想到什么了吧,我可是找你老公现学的手法,不是你,你老公都不教我呢,“月儿...月儿...月儿!”

“啊!啊!”月儿回神。

Shelly示意了一下炒菜锅,打趣道,“该翻炒了吧。”

月儿有些尴尬,连忙翻炒。Shelly好笑的替她说话,“我知道,你最近视频累坏了,睡颠倒了,精力不集中了,没关系,咱们食材多,你就当练手。”

月儿抿了抿嘴角,“练手?那你太小瞧我了。”说着,颠勺,稳稳的,没掉一点菜,“怎么样,我这水平。”

“不错,不错。”Shelly笑道,“有个纯中国人在身边就是好,过年都有年味了,牛排配宫保鸡丁,中西混合。”说着,顿了顿,“只是我这第一次煎牛排,貌似很差劲,你也不会,我也没人帮助,有点丢份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过去的都是美好的 月儿张了张嘴,“我会一点,咱俩一起的话,这中午还有牛排吃。”

“你早说啊!”Shelly很认真的埋怨。

“你还怪我了,我就从来没见你亲自下厨做饭,我哪知道你这老外连煎牛排都不会啊。”

“你才老外,你才老外,难听死了,别忘了,你在我的地盘,你才是老外。”

月儿眯眼笑笑,“你说的都对,闪开,我来倒腾倒腾这可怜的牛排。”

“那感情好。”Shelly让开,笑道。

月儿边翻着牛排边与她聊天,“Shelly姐,你这中文好,我还能理解,但是你说的很多话,好像都是国内的那种调调,而且好多都是张口就来的北京话,你从哪学的,我也没见你怎么看电视电影啊,即使最近联系上赵秘书了,你也没怎么打过电话,莫非你天天晚上躲被窝里......”

“打住!越说越浮想联翩。”Shelly突然轻声说,“他那时候在这边,我特意找他学的。”

月儿怔了怔,哦了一声,接着说,“但是你不经常说,肯定也就忘记了啊,起码不会这么溜了啊。”

“嘿,你丫还.......”

“看看,看看,上来就是,真顺嘴。”

Shelly娇嗔她一眼,“你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以前我与赵秘书会经常沟通,这段时间又与你在一起,自然就习惯了。”

月儿点点头,“我也是半吊子,觉得好玩。”

Shelly眯了眯眼角,“煎你的牛排吧,东扯西扯的。”

月儿抿嘴笑笑,片刻后,Shelly说,“过些天,你也教会教堂的孩子们画画了,咱们出国玩吧。”

“出国?去哪?”

“还没想好,不过,法国你也玩遍了,去其他地方玩几天也不错啊。”

月儿思量片刻,“好,你安排个地方,我就跟你浪了。”

Shelly咧开嘴笑着说,“那可不,你还真得跟我浪,我也是惆怅,你这都来大半年了,法语和英语还是不能自理,你这真是没天赋啊,硬伤。”

月儿傲娇的说,“上帝说了,我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Shelly呵呵笑,“确实,给你打开的还不止一扇门。夺走了你的语言天赋,给了你美貌和心灵手巧,哦,还有敏锐的...”顿了顿,“嗅觉。”

月儿沉默片刻,故作在牛排上摆摆手,吸吸鼻子,可爱的说,“嗯,非常敏锐,这牛排真香,你都闻不到吧。”

Shelly被她孩子气的样子逗的噗嗤笑出声,“我是丧...丧失嗅觉了吗,这都闻不到。”说着,说着,声音无法控制的就低沉下去。

月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会真的丧失嗅觉了吧。”

Shelly眯着眼睛,“去去去,瞎说什么的,来,我闻闻。”说着,Shelly闻了闻月儿的头发,“嗯~,今天用的是芒果味的Klorane洗发水。”

月儿勾了勾嘴角,“嗯,经过事实证明,你的嗅觉没问题。”说着,把牛排盛出来,“走,开饭。”

Shelly僵硬的笑笑,端起其他饭菜,跟在她身后走出。

两人坐在餐桌前,同时愣了愣,月儿笑道,“就咱们两个人,不知不觉做了这么多。”说着,神情就开始有点陷入回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银露珠?21克的想念 Shelly看着她,轻声说,“想什么呢。”

“没事,就是想起来我刚到北京,刚认识如梦时,我们过年挤在地下室吃饭的情景,后来,我买房子了,过年她也是做这么一大桌,也是两个人,一连吃好几天。也挺有趣。”说完,月儿眼眶微红。

Shelly安慰她,“都是过去的事情,都是美好的回忆,不应该伤感,再说,现在的如梦可享福呢,英彦一家人把她当宝贝,像对皇太后一样伺候着......”停下。

月儿眯了眯眼角,故作洒脱的语气掩盖忧伤,“就是,那伺候的,简直了,而且现在他们家的年夜饭肯定特热闹,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叔伯的都抽出时间来看如梦。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小公主呢。不管她,咱们吃饭。”

Shelly怜惜的看着她,给她切了块牛排,“尝尝你的劳动果实。”

月儿看了看后,塞到嘴里,眯着快要滴下眼泪的眼睛,“嗯嗯,不错,你也吃吧。”说着,侧身拿过旁边的红酒,仰头,混着眼泪一起喝下。

Shelly低头吃饭,给她留下平复的时间。

好一会后,月儿突然问道,“对了,Ann姐姐呢,喊她一起吃饭啊。”

Shelly知道她暂时压制住伤怀,笑道,“她啊,陪另一个人过中国年了。”

“她还认识其他中国人啊,没听说过啊。”

“你肯定听说过,而且还相熟,只是不能见罢了。”

月儿思量片刻,惊讶道,“你说常棣!”

Shelly点点头,月儿张了张嘴,一幅八卦的表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们两个在处对象。否则以Ann姐姐的气势,怎么会陪一个男人过不属于她的节日。”

“可以这样理解。”Shelly眯眼笑笑。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反正自从你来,我闲下来,不到处跑后,她就经常去常棣那边,而且常棣本身就是她一手安排的,虽然之前是控制的目的,但接触的多了,他们两人可能彼此有兴趣,不过,现在两人到什么程度,我也没问过。”

“可着我来,还促成了一对啊,这功劳不小。”

“那可不,回头如梦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月儿傻呵呵笑,“其实这常棣,人心不坏,只是做了错事,而且从外表上来说,也不错......”顿了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架住Ann姐姐呢,毕竟Ann姐姐可是特种部队出身啊。”

“那你可就错了,Ann对敌人那是没的说,但如果是她认可的人,温柔真诚的不行,当然了,若是这常棣不喜欢也就算了,但背叛了的话,真就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吼吼,Ann姐姐给力,背叛的男人就该拉出去枪毙。”

Shelly好笑的看着她一幅义愤填膺的表情,“赶紧吃饭吧。”两人埋头胡吃海喝。

...

北京时间,距离阖家团圆的新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所有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回归并且适应了正轨。

银露珠内,少山,赵秘书,池震和英彦,四人都坐在会议室内,事情商讨结束后。

少山扫视了一圈,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舍,同时又有决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舆论的力量是最可怕的 池震看着少山,“这一个月,我们用最快的速度,“21克的想念”达到“春如旧”或“安好”两款的供应量,你看......”

英彦忧忧道,“少山哥,开始吧。嫂子的这几款香水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为它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

赵秘书也看着少山,“Shelly那边我也已经说了。就等发布会了。”

少山微微点头,“老池,新品发布会结束,发售开始,英彦,上面的事情交给你,老赵,法国那边交给你。”

三人点点头,同时起身离开。少山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脑,片刻后,慢慢输入着文字。

...

姬氏企业,姬红珍与姬锋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液晶电视里播放着新品“银露珠?21克的想念”的产品发布会。

池震神情平静的发表着讲话,“各位来宾,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掌声后:

“先说声抱歉,这款产品来迟了三个月,最近一年,银露珠连续发布了“春如旧”“安好”“Tame”三款产品,这是第四款“21克的想念”。”

所有人看向大屏幕,池震继续说,“这款产品采用了独属于银露珠的另一款独特香水瓶。”顿了顿:

“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款产品是King耗时很久,算起来,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也就是银露珠还没入世前,King就开始创作,对King来说,最有意义的一款。”惊呼声。

池震看了看台下的来宾,沉默片刻,“大家还是看大屏幕介绍吧,这款产品的介绍由King亲自录音。”

来宾和记者纷纷怔住片刻,忙把录音笔音量调成最大,接着拿起记录本严阵以待。

平和略带沧桑的声音,“大家好,很抱歉,不能亲临发布会现场,只能以这种形式与大家交流,如果说“春如旧”是我对银露珠重新归来的向往,“安好”是我对友人还有大家的祝福,“Tame”是我想传达的一种责任。

那么这款“21克的想念”,我想传达的则是纯粹的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他们生与死的两个阶段,这也是我的灵感,只是不知道提到“死”这个字,是否会增加深沉感。我还是遵从自己,尊重你们,只说产品。

21克,灵魂的重量,每一个深爱着别人的人,死后体重会减少21克,这21克便是世界上最纯洁的爱,就算人去了,爱还在,那减少的21克将会永远留在深爱的人身边-这21克是最纯洁的爱。

想念,当彼此都装着一颗只有对方的心时,即使是最远的天涯海角或者最近的近在眼前,想念依旧会萦绕。

想念,看不到,碰不到,也不是一种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思想,它来自于这21克灵魂的深处,它是这个世界每个彼此相爱之人最难抹去的痕迹,也是最不愿抹去的痕迹。

而我是一名调香师,在我这里,只有一个单位,就是盎司,一盎司是28.克,灵魂是21克。

对我来说,每一个作品背后都有着属于这份香气独有的故事,都有调香师自己以及所有与这个作品产生共鸣的人的印记,我希望所有人能用21克的灵魂,承载住仅仅一盎司的记忆就够了。

所以我把这款产品命名为“21克的想念”,祝福每个相爱之人,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一如珍惜你自己一样,即使你们终究会面对离别,但爱还在。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他勾起我这些回忆干什么 录音结束,发布会现场陷入寂静,不知过去了多久,掌声轰然响起,同时,各大社交媒体几乎在瞬间就把这段录音以各种方式传播。

而这段录音所带来的结果就是几乎全部网络媒体社交平台的同时崩溃,以及所有人对素未谋面的King的深度挖掘和迷恋,但再强大的资源也获取不到任何King的真实信息,以至于大家把这种心理完全寄托在前面三款产品和尚未发售的“21克的想念”。

发布会结束,姬红珍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看着姬锋,“服了吗?”

“姐姐,你什么意思。”姬锋有点不高兴。

“周少山这些年一直让你,而且他有自己的骄傲,不屑于玩阴谋放冷箭,否则仅仅以他的煽动能力,即使没有银露珠,但凡他抓着你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放,用月梦传媒就能把你的娱乐公司推向深渊。”姬红珍微微叹息。

“什么玩意,酸了吧唧,也就是不了解的人能被他煽动。”

“舆论的力量是最大的,也是最可怕的,周少山现在已经可以达到控制舆论,即使他没有我们这么强大的广告媒体资源。”

姬锋抱怨,“姐姐,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你管他的,他这样搞,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姬红珍轻轻点头,“说是这样说......”顿了顿,拿起桌子上的香水瓶,“就这款是吧。”

“嗯,原液还没提供,不过我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只等着那个池震送过来样品和原液配比就够了。”

姬红珍皱了皱眉头,“他还是不愿意把配方交出来,我们始终只是类似加工厂的存在。”

“他又不傻,配方就是命,他敢交出来?所以他精明着,你可别被他这一段话影响到什么。而且我们全权发售,他还得靠我们呢。”

姬红珍沉默片刻,“嗯,我们与他本就是合作。”顿了顿,“前两款产品的情况如何?”

“收回来百分之五十,另外百分之五十就更快了。没人敢反抗。”

“兔子急了咬人,另外五十不要了,给他们。”

“谁敢咬我们.....”姬锋嚣张的说,看着姬红珍冷冷的眼神后,声音戛然而止,“给,给,不就百分之五十。”

姬红珍点点头,“行了,忙去吧。”姬锋起身离开。

姬红珍摩挲着香水瓶,蹙着眉头,“最有意义的一款,周少山为何在第四款就拿出这种力度的香水,后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吗?是煽动吗?”接着低声喃语,“21克,21克的灵魂,21克的想念。”

...

捷克首都布拉格,月儿和Shelly正坐在酒店餐厅吃着午饭,她们与Ann一起已经在这里玩了数十天,今天打算回法国休整一段时间,在继续浪啊浪。

此时,Ann走进餐厅,Shelly打趣道,“这么快就给那小男生打完电话了,你大人家快10岁了,还不多培养培养感情,女人老的快,前期得拴住他。”

月儿也眯眼跟着笑。Ann坦然的笑笑,坐下后,认真的说,“我还没打。”说着,把手机放到Shelly面前。

Shelly继续调笑她,“怎么,让我打啊,这事可替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开始付诸行动 Ann示意了一下手机,“银露珠第四款产品的发布会,用的还是你设计的香水瓶。”Shelly和旁边的月儿对视一眼后,犹豫片刻,两人同时看向手机。

伴随着香水的展示,还有少山对香水创作灵感的介绍。

片刻,月儿茫然后,红着眼眶轻声说,“这款香水名我知道。”

“你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个名字。”Shelly狐疑的看向她,“不过这款的名字配上他的介绍,确实挺煽情。”

月儿看着Shelly,有些激动,“Shelly姐,你告诉我,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他不是怀疑我吗,恨我吗,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为什么总是让我想起他。他都不爱我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说着,说着,眼泪开始满盈。

Shelly惊讶的注视她片刻,“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名字会让你如此波动。”

月儿擦了擦眼角,忧忧的说,“我曾经有一幅画,名字叫《21克》,创作灵感也是来自于21克的灵魂,那段时间我很茫然,对我来说处于选择的岔路口,就像生与死一样......;

我以前调配出来的香水会放到网上售卖,店铺的名称叫21克的想念,店铺的介绍就是他说的,用21克的灵魂承载一盎司的记忆......;

后来这个店铺我不打理了,就租了出去,我都不知道是谁租的,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是他,他早就知道这些,他还用这个名称,他勾起我这些回忆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Shelly轻轻擦拭她的泪痕,“原来是这样,我第一次知道这些......”微微叹息,“你问我他想干什么,我就用我以前对他的印象来与你说,就像你一样,他也没那么容易忘记你,他可能在找答案,或者找寄托。”

“找答案,找寄托,那不还是依旧怀疑着我,有什么用!赶紧忘记我啊!”月儿伤心的哭泣。

Shelly轻声说,“你这大半年,忘记他了吗?”月儿低头抹眼泪。

Shelly叹息,“不一样吗,即使他更在乎银露珠,但他曾经对你的爱也是真的,你在这边,都忘记不了,他也没那么快,或许等他把寄托都用完了,就差不多了吧,不过,我知道,我这样说,你更难受了。”

“他太坏了。”月儿呜呜呜的哭泣,“干嘛这样,干嘛这样......”

Shelly把手机扔给Ann,狠狠的说,“以后关于他的一切都不要告诉我们!就讨厌这种牵肠挂肚,该断不断,优柔寡断的人,以前怎么没发现,真是出门没带眼镜!”说着,搂过来月儿:

“好了,不哭了,咱们回法国,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不就是一个名字吗,他还玩起了这一套,真丫酸,都酸臭了!”

月儿趴她肩膀又哭又笑,一会后,平复下来,抽噎,“好,我们回法国。”

Shelly抿嘴笑笑,“这就对喽,你看咱俩现在多潇洒,从法国到罗马,这又到布拉格,吃吃玩玩,要不是刚才这事,咱们这些天玩的多开心,不要想这些意义上的事情,都是曾经,咱们要看现在,看未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银露珠取消了合作 月儿伤怀的抽泣。

Shelly心里叹息,却故作轻松的说,“回头你与如梦视频,让她问问她婆婆,还有哪里好玩,在介绍介绍,她这婆婆可是够有趣的,要不是如梦有身孕了,还不着家,环游世界呢。”

月儿带着泪痕,“好,回到法国我在问问。”

Shelly心里舒了一口气,一幅天下尽在我手的架势,“走,打包行李,班师回朝,整顿兵马,择吉日出征。”

月儿终于露出了一些释怀的笑容,拉着她的手,两人与Ann一起离开,Shelly余光看着她,抿了抿嘴角。

...

三日后的傍晚,姬氏企业,姬红珍收拾好办公桌后,伸个懒腰,起身,正待离开,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看到“宋大义”的来电显示后,瞳孔抖了抖,接通:

轻轻的有点颤抖的声音,“你......”

宋大义平静的说,“来地下停车场,随我去个地方,我只等一分钟。”说完,挂断电话。

姬红珍看了看手机,咬了咬嘴唇,有些生气,又有些难过,但仍然快速离开。

...

姬氏本家,姬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姬瀚海和早已经失去了往日雍容华贵的秦凡柔正在吃晚饭,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后,姬瀚海冷着脸,呵斥,“什么样子!”

姬锋愣住,“爸,不是你让姐姐喊我回来说有急事的吗。”说着,四处看了看,“姐姐呢,她不是早就来了吗?”

姬瀚海生气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姐姐喊你回来,你姐姐......”说到这,不自觉的安静下来,看着姬锋,厚重的声音,“谁给你打的电话?”

“姐姐啊!”

“你今天没在公司?没有与你姐姐在一起?”

“没有,我每天下午都会去流水线那边啊。”

“上午你和你姐在一起吗?”

“在,上午我们两个还商量事情。”

姬瀚海沉默片刻,“你现在给你姐打电话。”姬锋拿出手机,拨通姬红珍的电话,下一刻,脸色巨变,“爸,关机了。”

不等姬瀚海说话,旁边的秦凡柔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红珍是不是遇到了坏人!”

姬瀚海皱着眉头,看向姬锋,“给她周围的保镖打电话。”

姬锋连忙拨通相关人的手机,片刻后,垂下手,惊恐的声音,“他们说没看到姐姐从公司下来,但是人已经不在公司。”

姬瀚海变了脸色,喝道,“把大管家喊来!”话音刚落,大管家已经跑来,但惊慌失措的样子更超刚才跑进来的姬锋,与年龄毫无违和感,“瀚海!”

姬瀚海连忙站起来,“怎么回事,红珍怎么了!”

“红珍?”大管家怔了怔,“大小姐也出事了?!”

姬瀚海看到他的表情,听到他的话,意识到出了很严重的事情,示意了一下他和姬锋,三人快步向书房走去,秦凡柔像空气般,没人搭理,阴沉的看着他们离开。

来到书房的三人坐下后,姬瀚海看着大管家,威严的声音,“慢慢说。”

大管家深吸一口气,“第一件事,现在几乎所有与我们同行业的公司都在对我们打压,像是有预谋的联合起来,拿出各种可以证明我们以不正当方式参与的竞争,比如公平竞标广告时在背后用手段诋毁竞争对手,比如娱乐公司那边的权色交易......”

“什么!”姬锋猛的站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晚上留在这边睡觉 姬瀚海冷着脸,看着姬锋,一字一顿的说,“坐!下!”

姬锋握紧拳头坐下,姬瀚海看着大管家,“第二件事。”

大管家叹气,“第二件事很严重,银露珠单方面取消与我们合作......”

姬锋正想发作,被姬瀚海瞪回去,大管家看了看二人后,继续说,“法国宝石协会以我们发售的Tame用了他们设计的香水瓶,侵犯了他们的设计已经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并且有专利和各种证明文件。

这件事已经有官方接手,同时还有各个国家奢侈品协会也向银露珠递交了起诉书,但这件事官方没有明确,因为Tame这件事还没有结果,而且银露珠奢侈品的定位并不在律法范围内,所以针对银露珠的起诉暂时搁置。”

姬锋撇了撇嘴角,“这有什么,Tame的香水瓶是银露珠授权给我们的,就是起诉,我们也可以找银露珠背锅。”

姬瀚海看了看姬锋,孺子不可教也的叹气,“不管起诉谁,这产品都无法在发售,而且现在官方接手的是针对我们的起诉。”

姬锋怔了怔,沉默,姬瀚海看着大管家,“这两件事安排人查了吗?”

“还在调查,不过还有第三件事。”大管家说,“因为银露珠,我们几乎拒绝了所有其他业务,包括经常合作的商家,现在我们账面上的资金已经......”

姬瀚海变了脸色,“什么!这半年银露珠给我们带来的利润在哪里!”

大管家摇摇头,“银露珠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利益,2,3个月的利润就相当于我们以前一年的,但是最初的前两款我们投入了几乎一半的资源。

第三款的市场需求在前两款的总和基础上翻了一翻,因此我们又加大了投资,包括银露珠带来的利润,之后又参与到与WYW服饰的竞标,虽然拿下了,但这资金也已经全投入了。”

姬锋已经处于呆傻状,姬瀚海跌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半晌不说话。

大管家深深的叹气,“瀚海,另外还有一件事,银露珠前几天发布的那款产品,市面上已经出现,却不是我们发售。”顿了顿,“瀚海,你可别乱了分寸,现在姬氏很危险,还需要你来掌舵。”

姬锋茫然失措的问,“市面已经出现,市面怎么会出现,是谁发售。”

大管家看了看他,一幅扶不起的阿斗表情,微微摇头“除了银露珠,还有谁能发售。”

“银露珠不是还有诉讼吗,怎么能发售。”

“银露珠的诉讼官方没认啊。”

姬锋仍然痴呆状,“我们没钱了,银露珠难道还有钱吗?周少山难道还有钱吗?他们的商场,WYW的投入,月梦传媒的宣传和代言,不也都在花钱吗。

而且银露珠提供给我们的原料也是要花钱采购和加工提取,这不都是钱吗?他们怎么还有能力发售第四款。”说着,有些像失足落水的人一般,直愣愣的看着大管家,“现在天黑了,这些消息是不是都还没传出去。”

“与天黑不黑没关系,虽然消息暂时还没传出去,但明天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姬氏被这片天空抛弃 姬锋踉跄着跑到一言不发的姬瀚海旁边,“爸,爸,你快想想办法,快给那些当guan的打电话,打......”

大管家的手机铃声响起,姬瀚海看着他,他接通后,没过多久,垂暮之年般落下手臂,看着姬瀚海,“或许与你想到的一样,这事没人敢插手,我们被......”

他话没说完,姬瀚海一口血喷在旁边姬锋的衣服上,神情瞬间萎靡,姬锋愣了片刻,扶正他,大叫,“爸,爸,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姬瀚海虚弱的看着大管家,“树倒猢狲散,周少山...”未说完,晕了过去。

大管家和姬锋同时惊恐,大管家先回过神,对姬锋喊,“快,扶起他,我去开车,送医院!”

姬锋失魂落魄的架起姬瀚海,行尸走肉般向外走去,秦凡柔还在餐桌前吃着饭,看到他们这幅模样,大惊,“锋,你爸怎么了。”说着,小跑过去,“啊!血,血!”

姬锋被她喊的清醒一点,看着她,“妈,我们家可能完了。”边说边向外走。

秦凡柔站在那里不动,愣了愣,“那你快送他去医院,我随后就到,快,快!”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秦凡柔阴沉的勾了勾嘴角,“姬瀚海,你也有今天,我与你夫妻这么多年,我秦氏当初被毁,我怎么求你,你都不管不问,嫌我秦氏家业小,怕姬氏受到连累,现在....”阴森的冷哼两声后,向卧室走去。

...

姬红珍这边被宋大义带到当初他们住在一起的小区住房内,一路无话的二人,此时坐在未开灯的房间沙发上,宋大义抽着烟,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姬红珍平静的表情,深邃的目光注视着黑暗中的他。

待他抽完手里的香烟,摁灭后,客厅陷入彻底的黑暗和寂静。

姬红珍淡淡道,“你什么时候从医院出来的,现在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宋大义靠在沙发上,同样淡淡的语气,不过却有些玩世不恭,“晚上留在这边睡觉。”

姬红珍怔了片刻,冷冷的嗤笑,“留这边睡觉?当初我想把你从医院带出来,你怎么对我说的,你不是赶我走吗?你不是说我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公主病,隐瞒你了,玩弄你了吗?

其实你何尝不是对我隐瞒了很多!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与周少山牵连到一起!而今天又是怎么甩开我的所有保镖!现在你让我留这里睡觉?你当我是什么!”

宋大义摸黑拿起茶几上的某个物品,摁了一下后,客厅的灯亮了,突然的亮光刺的他们两人同时眯了眯眼睛,宋大义平静的说,“但是你依旧相信我,上了车,任由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姬红珍咬了咬嘴唇,看着他的侧颜,“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宋大义终于看着她,两人对视,他一字一顿的说,“我在救你的命。”

姬红珍诧异一瞬间,略微嘲讽的笑道,“你救我的命?!笑话,谁敢伤害我!你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说救我的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为了把姬氏推向深渊 宋大义摇摇头,“说你公主病,你还不承认啊。”说着,微微叹息,“也是,你回到姬氏才一年,曾经的你与姬氏之间的牵连并不是很深,自然没人注意你这个姬氏大女儿的身份。”

姬红珍听到他的话,莫名的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和心跳加速,叫道,“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宋大义抬起右手,轻轻放于她肩膀,姬红珍不自觉的挣扎了一下后,任由他的手放在那里,“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你会留在这里吗?”

“你觉得我会留这里吗?即使我没有了手机,无法与外界联系,但我当初是被家人从这里带回去,你就不怕他们找到这里。”

“知道这里,并且把你从这里带回去的人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宋大义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事,你知道了并不好。你既然选择相信我,就这样盲目的信任不好吗?”

姬红珍开始有些惶恐,“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顿了顿,“盲目的信任?那是以前。”

宋大义叹息,“算了,我也不与你争执盲目的信任这个话题,我可以把知道的告诉你,但是我先说好,你必须留下来,我也会用任何方式把你留下来。甚至是不择手段。”

姬红珍震惊一瞬间,颤抖的声音,“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我知道后,需要你不择手段也要把我留下,而且是要救我的命。你知道我对你没有防备,你才这样坦白的说不择手段。”

宋大义注视她片刻后,默默的点燃一根烟,淡淡的说,“姬氏这些年太重利益,不知道收敛,得罪了人,而且得罪了上面,已经被抛弃。”

姬红珍呆滞片刻,“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不等宋大义说话,她叫道,“我的家人,他们会怎么样!”

“虽然你一直不在姬氏,但姬氏的事情你应该是了解的,一旦被这片天空抛弃,姬氏的下场只有一个,至于我怎么知道......”宋大义沉默片刻,弹了弹烟灰,看着她:

“我的具体身份无法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属于军fang,算是半个上面的人。而且我曾经与英彦一个队伍,与其说我与周少山有瓜葛,倒不如说是认识英彦。否则我受伤后,也不会出现在周少山的医院。”

姬红珍抖动这嘴唇,茫然失措,“军...军......;为什么!为什么是姬氏!”

“你只需要知道姬氏打破了平衡。”宋大义说,“另外不止姬氏,或许后面几天不需要我说,你就知道了。所以,你现在必须留下,你应该明白利害关系。”

宋大义看着已经陷入失魂落魄的姬红珍,继续道,“我把你带回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理由,如果非要有个理由,就是你这些年没参与姬氏,你是无辜的,上面不会怎么样你,但是你这一年在姬氏的作为,让你的那些叔叔大伯,甚至你母亲都关注了你,在他们没有被控制住前,不见得放过你。”

姬红珍无神的声音,“姬氏...完了,我爸爸,我弟弟...”说着,猛然站起身,向外跑,宋大义立刻拉住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已经无力回天 “你放开!你放开我!让我回家!让我回家!”姬红珍剧烈的挣扎大哭,“你放开我啊!放开我!...”垂着头,痛苦的哀求,“放开我,求你让我回家吧。”

宋大义牢牢抓住她的肩膀,心里叹息,“你需要留下,过了这段时间,你还继续你以前的生活吧,忘掉你姬氏大小姐的身份,你依然可以比普通人过的好很多,你一直不在姬氏,或许忘掉的也很快。”

“我家里出事了啊...”姬红珍痛哭,“我丢下一家人算怎么回事。”

“你必须这样选择,你早就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在一个崇尚利益第一的家族,你的身份其实并不见得多安全。”宋大义眯着眼睛,“留下,活着。”顿了顿,“这段时间我会对你寸步不离,你就理解为我在监管你吧,另外,我并不想真的对你不择手段,所以,你......”

姬红珍挣脱不开,丧失了全身的力气,慢慢瘫倒,失魂落魄,宋大义扶着她走回沙发旁坐下,看着她呆滞的眼睛和苍白布满泪痕的面容,片刻后,走进厨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晚餐放到茶几上。

很认真,但又透露着打趣的意味,“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什么都不想吃,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现在很饿,你可以认为我没良心,当然,你想吃什么了,告诉我。”说着,自顾自得吃起来。

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扫向姬红珍像丢了魂魄般,毫无神采的表情,心里也跟着时不时的叹息,也是一个被上一辈人留下的因果影响了一生的人啊。

...

来到医院的姬瀚海被立刻送到了重症监护室,姬锋和大管家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好一会后,姬锋像是从梦里醒来,看向大管家,“到底怎么回事。”

大管家叹气,“你还是等瀚海醒来,让他告诉你吧,现在还只是猜测。”

“猜测?!”姬锋火大,“你们都觉得我蠢是吧!都觉得我没有姐姐有用是吧!我TM什么都做不了是吧!仅仅是猜测,我爸能这样!还有,还有姐姐,她现在也跟着失踪了!等我爸醒来?有时间等他醒来吗!”

“红珍失踪了!”说完,大管家恍然,之前姬瀚海已经提过,“找了没有。”

“往哪找,你说往哪找,我TM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姬锋怒视大管家,“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才能知道怎么找姐姐。”

大管家蹙着眉头,犹豫片刻,“银露珠入世可能是个骗局,是为了把姬氏推向深渊。”

姬锋呆滞一瞬,“你什么意思,骗局?银露珠这段时间与我们合作难道都是假的?”

“合作不是假,但合作背后的目的就是毁了姬氏。”

“他周少山傻吗!银露珠对他多重要,他用银露珠当筹码,而且他不止是用银露珠,其他的产业不也牵扯进来了。”

大管家点点头,“是的,这样来看,他付出的也不少,虽然想不通他为何甘愿用银露珠,还有这么多年打造的产业当筹码,但现在来看,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姬氏的利益与他捆绑到一起,最后在踢开,两败俱伤。不过,对我们来说就是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贪得无厌,悔之晚矣 姬锋惶恐,“万劫不复!你...你什么意思!姬氏没有一点可能继续存在?!”

大管家无奈的摇头,“很难,如果这事只是他一人所为,现在我们尚可以周旋,但......”

姬锋张了张嘴,“你把猜测都说出来。”

“现在已经有十几家企业针对我们,而且拿出了证据,这些企业为什么针对我们,证据从哪里来,虽然周少山也能做到,但凭他一人做这种事,需要许诺给对方很大的好处。

但他除了银露珠,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与这些企业产生利益牵连,按周少山处事稳重的风格,目前的利益牵连还不足以让周少山十拿九稳的控制住这些企业,也就不会冒着打草惊蛇,走漏风声的危险。”

姬锋瞪大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难道还...还有比我们姬氏,比银露珠还强的人。”

大管家看着他,无奈的摇头,“有。否则姬氏的人脉为何突然都不敢发声。”

姬锋像想起了什么,下意识说了个词,“官商。”

大管家嗯了一声,“现在来看只有这种可能,周少山想好了用银露珠还有其他产业把我们与他捆在一起,现在已经走到了尾声,几乎不可逆转,这时,或许有人找到他,毕竟在银露珠和姬氏中选择的话,只会选银露珠。”

“为什么!周少山为什么要这样做!”姬锋压抑着低吼,说着,作势向外跑。

大管家连忙拉住他,“姬锋!冷静!你现在找周少山没任何用!现在事情还...还不明了,等你父亲醒来,看看下一步怎么办。而且红珍现在也下落不明,你若在出事,姬氏就真完了。”

姬锋握紧拳头,“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难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

“除了等,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应对法国宝石协会对我们的诉讼。拿出银露珠给我们的授权,把这件事推到周少山头上,至于其他的诉讼,我们没时间一一应对,对方都是有备而来。”

“不找周少山,我该怎么找姐姐。知道姐姐下落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目前来看,也是没任何办法,不过红珍的安全应该是没问题,毕竟周少山不会做,也没必要做伤人性命的事情。”

“他TM的能把银露珠当做筹码,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大管家叹息,微微垂着眼睛,“这样吧,我去安排人找红珍,你在这里等瀚海醒来。毕竟,他是你父亲,你若是离开,不好,而且他醒来后,肯定想第一时间看见你,叮嘱你事情。”

姬锋咬了咬牙齿,恨恨的坐下,大管家低头看了看他后,赶紧离开。

...

翌日,临近中午,姬瀚海从昏迷中醒来,仅仅一夜,就像缩水了般,皮肤苍老,精神萎靡,睁着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手指,四处看看,“锋...姬锋...”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姬锋听到声音,从呆滞中惊醒,赤红着眼睛连忙来到他身侧坐下,“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姬瀚海有气无力的说,“没事。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任何人都不能利用她 姬瀚海的话让姬锋瞬间像丢失了所有的力气,恍惚的声音,“爸,我们家完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一上午时间,诉讼我们的企业就多了几倍,甚至有些,我们根本就没针对过,打过交道,不知他们从哪里找来了各种证据,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去一一应对。”

姬瀚海看似平静的面容,问道,“大管家在哪,还有其他人,你姐姐,你母亲都在哪。”

“大管家昨天晚上去找姐姐,一直没回来,其他人还有我...我母亲,他们都像失踪了一样,我联系不上,我不知道他们都在干什么,我也没办法出去找,这里就我一人。”

姬瀚海压制不住气息,狠狠的咳嗽几声,姬锋连忙说,“爸!你冷静!别管这么多了!”

姬瀚海平复好一会后,苍老的声音,“锋,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往我头上推,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我。”

姬锋惊住,片刻,“不行,你是我爸,我不能这样做。”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也只有这样做,或许还能摆脱。”顿了顿,“还要看他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姬锋低落的声音,“爸,你说的是周少山和上面那些人。”

“你猜到了。”

“昨天与大管家说了一些,我们被周少山骗了,然后被上面抛弃了。今天上午,银露珠澄清,那款香水瓶确实是他们授权,但我们生产出来的并非他们授权的。

因为在瓶体内侧少了“银露珠”水印商标,法国宝石协会的诉讼已经落实,我们侵犯了他们设计师的作品,银露珠目前只落得一个监管不严,即使我们想以商业诈骗来起诉银露珠,现在也没这个精力了。而那些奢侈品协会对银露珠的起诉......”

姬瀚海打断他,“行了,别说银露珠了,归根结底,还是我失败了,败给了周少山,他抓住了我对银露珠的觊觎和我重视的利益,让我即使怀疑,也不得不跳进他的谋略里面。即使没有上面的那些人,我们早晚也躲不掉了。”

“爸,他不是很重视银露珠吗,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他曾经对我说,记住表兄弟这层关系,他不会害我。”

姬瀚海眯了眯眼睛,“我...我或许明白了。”

“爸,你明白了什么!”

“锋,给周少山打电话,让他来一下,我有话对他说。”

“让他来!他现在恨不得把我们全弄死,你让他来!”

姬瀚海喘息着说,“给他打电话。”

姬锋咬了咬牙,走到旁边,拨通了少山的电话。

此时的少山,正在银露珠内,与英彦还有赵秘书商讨分析着目前的情况,少山听到手机铃响后,看了看,接通,里面传来姬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声音,“周少山,我爸要见你。”

周少山冷冷的说,“把手机给你爸。”

“你...”片刻后,电话那端传来姬瀚海有气无力的声音,“少山,来一下,事已至此,无法改变,我想与你当面说几句。”

少山淡淡道,“可以。”说完,挂断电话,看了看英彦和赵秘书,“姬瀚海应该想明白什么了,喊我过去,你们先商讨吧。”说完,站起身。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谁都没有邵月更无辜 英彦连忙也站起来,认真看着少山,“我跟你一块去。”

不等少山拒绝,赵秘书也站起来,“让英彦跟着吧,这个时候,别托大,疯狗会乱咬人。”

少山抿了抿嘴角,“说的好像我很弱一样,行吧,英彦跟着一起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赵秘书点点头,少山和英彦离开。

医院这边,姬锋看着姬瀚海,“爸,你到底想明白什么,你拜托他什么,还有,后面我们怎么办。”

“锋,一会周少山来了,你不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至于后面的事情,没什么办法,但现在只有他能救你命。”

“我不让他救我的命!我恨不得一会宰了他!”

姬瀚海剧烈的咳嗽一阵,“听我的,这是最后的可能。”

“爸!”

姬瀚海没在多说什么,微微闭上眼睛休息。

一会后,少山和英彦径自推门走进来,姬锋作势冲向他,被姬瀚海用尽力气呵斥住,少山注视了片刻姬锋,没说什么,坐到姬瀚海旁边,淡淡道,“打算怎么说。”

姬瀚海看了他一会,“虽然我是长辈,但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说完,看向姬锋,“你先出去。”

姬锋正要反驳,被姬瀚海瞪回去,紧绷着浑身的肌肉走了出去,英彦看了看少山,少山点头示意后,他也走了出去。

少山看向姬瀚海,一本正经的认真说,“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你气的进医院。”

姬瀚海淡淡道,“你在没想到我会进医院前,就能放过红珍,其实已经很好。”

“我不善于对无辜之人下手。”

“前提是你能确定这个无辜之人在你的掌控中才不会下手,你心善,但不是心软之人。”顿了顿,“你这次的谋划除了替你父亲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邵月。”

少山眯着眼睛看他,“她是你的孩子吗?”

“我与你父亲的猜测或许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没去证实。”

“如果你很早就证实,你会怎么做。”

姬瀚海沉默片刻,“隐瞒或者说不认,若邵月是那种纠缠的孩子,我会对她灭口。”

少山握了握拳头,冷淡的说,“就因为你不敢冒险,怕她影响你的名誉,影响到姬氏。而恰好邵阑珊恨你,还要护她周全,所以没告诉她,她也不知道这一切。

但因为她与我在一起,我父亲知道这一切,你知道我父亲不会轻易说,或者说你怕我父亲说,所以你当初对月梦传媒持观望的态度,所以你借我的手,斩断被邵阑珊控制的秦凡柔和秦氏。姬氏的利益,你一丝一毫都不会让邵阑珊和邵月染指。”

姬瀚海坦然道,“对,你也知道,姬氏若是没有我,就会像现在这样,一盘散沙,除了红珍和姬锋之间还有姐弟之情,所有人都会背叛,没有亲人这一说,如果邵月被证实,她只会成为别人手中针对我的工具,成为我的绊脚石。”

少山看着他,“同样,即使你没证实,她早晚也会成为你的工具。”略微狠辣的声音,“所以在我这,姬氏要消失。任何人都不能利用她。”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事与愿违 姬瀚海侧头注视他片刻,“放弃了整个银露珠。背负着上一辈人的因果,帮她摆脱孤独和负罪感以及不可知的羞辱,甚至想隐瞒她一生。”

“隐瞒一生是我的希望。”

“姬氏在我手里完了,四分五裂,你可以安心了。”

“四分五裂我还无法安心。”

姬瀚海凝了凝瞳孔,“你想斩草除根。”深深喘气后,“放过姬锋吧。”

“不可能。”

“他到现在还记住你说的表兄弟这层关系,他没有任何怀疑,我也什么都没对他说。”

“但他如果在里面过完一生,对我或许更好。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即使你说了,又能如何,还有谁会相信你和姬锋说的话。”

姬瀚海沉默片刻,“让他当你的工具,帮助你对付其他人。”

“他现在知道这一切是我做的,我没必要留一个时刻会反咬一口的人在身边。至于其他人,一个也跑不掉,你姬氏这么多年做的事,总要付出代价。”

“姬锋也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少山冷冷的撇他一眼,“论无辜,谁有邵月更无辜。”

姬瀚海叹气,“整个姬氏,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一切。”

“你想说大管家吧。不过,可惜了......”

姬瀚海沉默,注视着他。

“大管家昨天晚上已经被控制住。”少山淡淡的说,“这个过程你不会想知道。”

“他背叛了。突然多出来的诉讼,证据都是他做的。”

少山默认,接着说,“你都能想到用大管家来换姬锋的后半生,大管家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岂能不了解你为人处世的手段。”

姬瀚海挣扎了一下,随后神情呆滞,好一会后,“当真不能放过姬锋?”

少山看着他老态的面容,淡淡道,“你没有充足的理由和有分量的筹码,我只能给姬红珍一个安稳的余生。”顿了顿:

“姬锋的话,虽然心中仍然有善念,但这个善念是不是真的善,在我眼中,他对除了你和姬红珍,或者说可以给他带来利益的人才有善,这个善或许已经不是善。

就像这么多年,我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但他与我才合作了两次,而且是因为不合作会影响姬氏现有的利益,而他有今天,也是因为你,你应该庆幸把姬红珍推离了姬氏,否则你姬氏将不留一人。”

姬瀚海有气无力的说,“你多说了这么多,看来是真的不放过姬锋了。”

少山沉默。

“其实红珍能不能安稳,还得看我够不够配合吧。”

少山怔了一瞬间,说道,“有这一层意思。”

“好,你护她安稳。”姬瀚海暮年垂垂的声音,“她聪明,多年在外,虽然知道姬氏以利为重,但没有染上一丝,她是我最疼爱的孩子。”

少山淡淡的哼一声,没说什么,起身离开。姬瀚海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少山来到病房外,余光扫了一下姬锋冷冽的面容后,淡淡的说,“你父亲让我放过你和你姐姐,你如何想。”

“我TM不需要你假情假意,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

少山叹息,正要说话,姬锋低吼了一句,“我姐姐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小心姐姐嫌弃你 少山眯了眯眼睛,“你姐姐离开姬氏才能好,你应该能想明白。”顿了一秒:

“我知道你现在被怒火控制,难以冷静,如果你刚才没有这后半句,我会认为你没有了人性,心里只有你自己,现在我会重新考虑,你可以为我这种趾高气扬,决定你命运的方式感到羞耻,但这就是我救你的原则。”

说完,没在看他,径自离开,英彦看了看姬锋后,也离开。姬锋赤着双眼,握紧拳头,片刻后,又松开,转身走进病房,数十分钟后,从病房内跑出......

英彦开车载着少山向银露珠驶去,余光看了看他后,说,“少山哥,你真的打算饶了姬锋?”

“嗯,但是姬氏其他人对他如何,我不管,如果他没能力救自己,我也没办法。毕竟他与姬氏的关系不像姬红珍那么干净。”

英彦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你还是被善心左右了。”

少山沉默,片刻后,转移话题,“如梦最近如何,你这段时间参与进来,不影响你们吧。”

“不影响,老太太安排的比我还好。”

“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

“一直也没让大家抽时间去看看她。”

英彦嗤了一声,“我去...你客气个毛,真丫不习惯。”

少山笑笑,“也是,你可从来没与我客气,见丈母娘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

英彦讪讪,“我那天下午不是着急吗,照片都放好了,一个劲等不来电话,所以只能找你这知情人了。”说着,停下车,等红绿灯。

少山抿了抿嘴角,“如梦她父亲怎么样了。”

“嘿,你还别说,我这老丈人也是个奇人,说不喝酒就不喝酒,现在跟如梦视频,就聊生辰八字,还有各种胎儿方面的东西,有时候还把我喊上聊兵法,聊军棋,心态出奇的好,医生都称赞,病情很稳定。”

少山眼角带着笑意,点点头,“那是挺好。”

英彦看了看他,“你别说我们了啊,你说说你自己,嫂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少山平静下来,“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告诉她,等这边彻底结束吧。”

“也行,半个月的事,反正你们都隔海观望,举头望明月快一年了,也不差这......”

话没说完,两人突然同时向挡风玻璃上撞去,气囊怦出的瞬间,坐在副驾驶座的少山就感觉一股撞击力从右边袭来,接着车窗碎裂,车门变形,气囊也没有弹出,汽车被撞到了旁边的绿化带上,横在了那里。

但撞击尚未停止,仍然有一辆车顶着车尾,不停的撞击,企图把他们的车推到正在驶来的无轨电车前。

英彦因为没有被正面撞击,先回过神来,看着旁边仍然有点晕的少山大喊,“少山哥!!!”边喊边发动汽车,方向盘往左边打死,几乎是擦着无轨电车避过去。

这时,少山清醒过来,抹了一把脸上被玻璃划伤而流下的血痕,身上开始散发极度危险的气息,看了一眼英彦,没有感情的语气,“靠边,下车,给刘局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一个不留 英彦顶着安全气囊和后方车辆的撞击力,把车停在路牙边,无轨电车还有之前撞击在副驾驶上的汽车都停下,中午相对较少的其他车辆也减速绕行。

少山瞅准时机,用力推开变形的车门,踉跄一下后,离开车厢,眯着阴沉的眼睛看向后面已经不再撞击的汽车驾驶位,英彦快速的打完电话,也走出了车厢,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后,怒火冲天,“草TM!姬锋!你个养不熟的狼崽子!”说着,冲过去。

少山仍然站在原地,凝视着姬锋,英彦走到车门边,拉开车门,把姬锋从驾驶座拽了出来,扔到地上,不停的踹,而姬锋则一个劲的大笑,渐渐声音变的惨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会后,英彦停下,少山走到跟前,一把拽起姬锋,森然的声音,“姬瀚海。”

姬锋大笑两声后,野兽般的低吼,“周少山,你TM别给我假惺惺,口口声声说什么救我一命的原则,其实就是在羞辱我,玩弄我!

你TM告诉我爸的是什么!没有充分的理由和筹码!你TM就是玩弄我!而且我姐在你手中就是一枚棋子,你想用我姐来控制我父亲还有我!

你不会放过姬氏任何一个人!反正我家人都完蛋!我也要让你完蛋!”说着,大吼,“大家都来看!这就是银露......”话没说完,少山掐住他的脖子,阻止了他出声。

少山眯着寒冷的眼睛,“要怪就怪你那个狠毒的父亲吧。”说完,把他敲晕,看向英彦,“在这等着刘局来善后,我带他回去。”英彦点点头,“回去记得让老赵给你处理下伤口。”

少山把姬锋扔到他的车里,面无表情的开车离开。

来到银露珠后,池震和赵秘书都已经在展厅内等待,少山刚把姬锋交给赵秘书,少锦也跑了进来,红着眼睛,“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少山表情温柔一些,“没事,皮外伤。”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网上开始传了啊,这种电视里出现的剧情在现实出现了,能不传吗啊。”少锦拉过他的手,看着伤痕,接着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滴着眼泪。

“网上都传了?”少山蹙了蹙眉头。

“你这也属于重大事故,上新闻很正常,这个没办法。若是现在就强行压制,反而更会引起大众的好奇心,只能延迟一点时间在清理了。”

少山微微点头,接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我没什么事,不过爸妈那边应该也知道了,你回去一趟,安抚一下他们。这里有老池就行了。”

池震接过话,“是的,少锦,我这就给他处理,你先回家给叔叔阿姨说一声。”

少锦点点头,“好的,那我回家一趟,你再出去要小心些,后面跟着车,你们都不注意,英彦干什么吃的。”

“我俩光顾的聊天了,都没注意,去吧,回家吧。”少山抿嘴笑笑。

“别笑了,扯着伤口,留下疤痕,小心姐姐嫌弃你。”少锦说着,恋恋不舍的离开。少山眯了眯眼角。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这事闹的月儿恢复了敏锐 待少锦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少山和池震,赵秘书拽着还在晕的姬锋,四人走进茶室,池震边给少山清理着伤口边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秘书也看向他。

少山大致说了下情况后,池震和赵秘书呆滞片刻。

赵秘书看了看姬锋,“姬瀚海真狠,真能掰扯,三言两语就让这货破罐子破摔,这货到底是不是他亲儿子,真TM狠心。”

池震对少山说,“不过,这种方式对他姬瀚海来说是唯一的一条路,你若真出了事,这姬氏还能挣扎挣扎,而且目前只有他这儿子能做,毕竟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了,他又抓住姬锋现在对你的恨意和姬锋担心他姐姐的心情。”

少山淡淡道,“他或许还抓住了我压根没有动姬红珍的心思,既然保了一个,另一个无法保住,就来一次同归于尽。”

赵秘书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说,“可惜了你刚给姬锋一个承诺,不过还真是后怕啊,幸亏左拐的车辆速度不是很快,否则就不是车门变形了。

还有那电车真要是撞上来,英彦还有活的可能,你在副驾驶座,这命还真就难说了。这样的话,影响可就太大了,就算不说你,单说英彦,如梦可是还怀孕着,姬瀚海这一步走的......”没说下去,深深的呼吸,平复加快的心跳。

少山僵了僵面容,池震替他清理好伤口,“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把姬锋指引回家,就让他死个不明不白。”说着,看了看姬锋,对少山说,“现在打算如何。”

少山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一个不留。”

“那姬红珍......”赵秘书问。

“宋大义应该已经知道了,让他自己拿主意。”

赵秘书点点头,把姬锋拽起来,拖到车里,驱车离开。

池震收拾好药箱,“那我也去张罗了,这事一出,你们家和英家都不会善罢甘休,上面解决的也就快了。”

少山轻嗯一声,待池震离开后,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新闻,淡淡的叹息。

...

法国波尔多,此时是上午8点多,凌晨3点多与如梦视频完,又回到床上补觉的月儿被一阵信息提示音吵醒,有些抱怨的表情,眯着眼睛拿起床边的手机。

看了一眼,是如梦的信息后,有气无力的抬起左手点开,下一刻,脑海里瞬间短路,“月儿,月儿,不管我现在有没有打扰你忙事情,你都得看看新闻,少山和英彦出了很大的车祸。”

“英彦还好,没受伤,就是打人把手蹭掉了一层皮,但你家少山却受伤了,看上去挺严重,脸上手上全是血,不过英彦说没事,剐蹭的伤,你别太担心。”

“你先看看,问问你家少山,大爷的,吓死我了,难受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家孩子没出生,就没爹了,呸呸呸,说的什么屁话,我这嘴吃粑粑了。”

“我婆婆还有公公怒火冲天了都,公公都从部队回来了,婆婆也出去了,好像是去找少山的父母说事情了,估计周氏也雷霆震怒了。真吓人,不说了,你抽时间看看新闻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穷极一生的爱也无法平衡 月儿连忙看新闻上的视频,渐渐的泪眼婆娑,手机跌落,陷入失神,一会后,迅速穿衣,跑到Shelly的卧室门口,边砰砰砰的敲门边喊。

“哎呦,你这是打算强抢民女吗,这么着急。”门里传来Shelly的抱怨声,接着打开门,看到月儿梨花带雨的脸蛋后,惊讶,连忙让她进来,关切道,“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吗?”

月儿把手机递给她,哽咽着说,“你...你先看看。”

Shelly狐疑的接过手机,片刻后,再也掩饰不住焦急的担忧和愤怒,还有心疼的眼眶泛红,微微仰起头,止住掉下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抖动的声音,“果然做噩梦了。”

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还有眼睛里闪亮的物质都没能逃过月儿的双眸,月儿扶正她的肩膀,湿润的眼睛看着她,“你在难过,你不是已经不管他了吗,不是讨厌他了吗,不是各种骂他,诋毁他了吗。”

Shelly注视着她,“你不也因为他的不信任而冷落他,快一年了没联系他,其实一直想着他,始终放不下,现在看到他本人受伤,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心里疼痛。”

月儿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是生他的气,对他失望,但我从没有当你面说过他什么,充其量议论几句银露珠,因为我心里始终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你与我一样,虽然我说这话不合适,但我知道,你对他的爱不见得比我少,而且你的爱已经沉淀的更厚,同样的,你也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但你却说他背叛了你,出卖了你,而且还是个看重利益的人,看到你现在克制不住的关切,我意识到你以前说的话都太坦然了,坦然的有点假,而且你做的事,有很多都是为了让我回忆起他,你想让我记住他,而不要因为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忘。”

Shelly张了张嘴。

月儿继续说,“我拿这个视频给你看,并没有想这些,我只是心里乱,想让你帮我看看他受的伤到底重不重,还有看看这个明显故意为之的车祸会带来什么影响,但是你的表现出卖了你的心。若是你真讨厌他了,看到这个视频不会有这种表情。”

Shelly叹气,“先说说他的伤势吧,确实不重,都是皮外伤,否则流淌的血液不会这么快凝固,至于你说的这个故意为之的车祸...或许是有人指使。”

月儿微微垂着头,低喃,“你有事瞒着我,现在想想,很多事都说不通,我或许因为突然实实在在出现的一个女人和一个他的敌人与我有瓜葛,而阻拦了我的思维,让我混乱。

我因为不去想这两个人,所以才刻意的不去想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因此忽略了什么,但你不一样,你与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阻碍,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

虽然我知道你很无私很大爱,但就因为我,你否定爱了多年,等待多年,根深蒂固多年的人,总是有点夸大了。若他真的背叛出卖你了,我想你不会那么容易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目中无人之嫌 Shelly唉了一声,惆怅的说,“这事闹的啊...”

月儿抬头看着她,“与我说说吧,不管好的坏的我都能接受。”

Shelly注视她片刻,“你透彻起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晶莹灵动的眼睛。”说着,打开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她,“你很熟悉吧。”

月儿接过,扫了一眼,平静的说,“果然有事瞒着我。”

Shelly悠悠的声音,“少山写给你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以我的角度编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会那样去想你,因此他得找一个熟悉他,但又是局外人的人,才能想出来那些刺激你的话。而且我要配合他,必须了解情况,否则怎么能瞒住你。”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刺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月儿扬了扬声音,“他在故意赶我离开他?!”

Shelly点点头,“月儿,你和他的生活一直和谐幸福,没有一丝矛盾,彼此特别信任,所以他要想让你离开,必须非常非常的狠心,对你狠心,对他自己也狠心。”

“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他有个必须要消灭的敌人,为了你的安全,得让你离开他一段时间,但又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你来我这里,不过想让你离开,并且来我这里,很难,他又不能告诉你实际情况,那样你肯定更不愿意离开了,所以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那他怎么就能确定我会来你这里。”

“他了解你啊,你脑海里没有父母这两个字的概念,他知道你不会关心自己的父母是谁,你只会关心看到那些话心痛不已,心痛他不信任你,心痛他怀疑你的窥探,心痛他竟然如此想你,心痛他藏匿了银露珠是为了防备你,你肯定不甘,势必会来法国。”

月儿沉默片刻,深邃的目光看着Shelly,“但他说的那些话也并非空穴来风,包括生我的女人,男人,敌人。没有缘由和依据,没人能做到无中生有,即使是曲解,诋毁,诽谤,也需要一个契机。”

Shelly叹气,“你非要知道这么清楚吗?”

“不知道,我还怎么面对他,对他关心我,爱护我,我自然会感动,但他现在受伤了,因为我才受的伤,你都说到这里了,若是不说明白,他做的越多,我越内疚,越感觉有压力,当压的我用穷极一生的爱也无法平衡时,我就只能带着愧疚真的离开他,让他不要在为我做任何事,受伤也不要与我有关系。”

Shelly震惊的看着神情严肃,语气坚定,眼眸璀璨的月儿,恍惚间,像不认识了一般,片刻后,抿了抿嘴角,“你认真起来,我有点hou不住了啊。”说着,抚了抚胸口,轻松道,“吓的我一抖一抖哦。”

月儿轻轻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放松了一下紧绷的身体,“Shelly姐,我是当事人,且不说我有权利知道,就说你为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应该不想我就像他的累赘一样吧。”

Shelly轻声说,“我从未这样想过。”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只要有想见的人,就不是孤身一人 月儿看着未知的方向,陈述般低声说,“我知道,我说的有点重了,但是如果我和他要一起继续生活,我就不能总是置身事外,我理解的两个人,遇到事情应该一起商量着来,这样才对。总是单方面付出,或许对付出的人来说是关心,爱护,但对总是得到的人来说,其实有点不尊重,再说严重点,有些目中无人。”

Shelly点点头,“你是个坚强,独立,骄傲的女孩,你这样想,我理解......”沉默几秒,“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告诉你吧。”

月儿注视着她,“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接受,我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看事情,所有的事情,我若不想有牵连,就不会有牵连。”

Shelly春风细雨般的声音,“姬氏你应该知道,少山最大的敌人,始终窥探银露珠的价值,姬氏现任家主姬瀚海与你母......”

“Shelly姐,说她名字吧,我现在还没办法,没理由接受那两个字。”

Shelly看了看她,“好,姬瀚海与邵阑珊有过瓜葛......”

月儿看她一时顿住,淡淡的接过话,“你说吧。”

“你可能是姬瀚海的私生女。”

月儿震惊的仿若丢了魂魄,“那...那我和少山......少山的母亲是...是姬氏。”

Shelly抚了抚额前的头发,“忘了这茬了,少山的母亲不是姬氏的人,这就牵扯到上一辈的一些事了,我不是很清楚,反正你和少山没有一丝血缘,不属于近亲。”

月儿深呼吸,“那你继续说吧。”

Shelly抿了抿嘴角,“姬氏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家族,姬瀚海更是如此,他知道了你的存在,但一直不敢冒险确定,是怕这种可能一旦证实,你就影响了他的名望和对姬氏带来不好的影响。

但对少山来说,他就是个定时炸弹,不止是对你,对少山也是一样,但凡以后周氏和姬氏发生了什么无法逆转,名望都已经不重要的事情时,你和少山都可能被捏住把柄。

而姬瀚海的那些族人,孩子,也会利用你,利用少山,所以少山让你离开,来我这里,是为了你安全的前提条件,然后才能安心的铺平你们以后的道路。”

月儿轻声说,“什么姬瀚海,什么邵阑珊,对我都不重要,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还不如空气,但是我现在连累的他啊。”

“两个人,不能说连累不连累,而且你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进展如何了,他这次受伤看来是姬氏所为,姬氏已经不择手段了。”

Shelly点点头,“现在来看,应该是要结束了,否则姬氏也不会做出这种毫无顾忌的事。”

“银露珠会怎么样?”

Shelly眯了眯优优的眼眸,“你的反应真快啊,银露珠入世就是诱饵,没有银露珠,姬氏不会上钩。”

“诱饵被姬氏吃了的同时,姬氏也被控制,同归于尽了吧。”说着,月儿红了眼睛。

Shelly轻嗯,“利益捆绑到了一起,姬氏被推到了无底深渊,银露珠在国内只留下了入世后的四款产品,土崩瓦解。”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他侵犯我的知识产权 月儿瞬间泪崩,“他对银露珠有感情啊,银露珠重新入世他说的那些话,都再也无法实现了,因为我,全都散了,银露珠再也不能与他今世相伴了啊。”

Shelly也湿润了眼睛,片刻后,“银露珠对他来说,意义胜于一切。而银露珠又是因为你才出现,你陪着他,就够了。”

“你也说了,是意义,但现在的真实情况,应该比你说的要严重很多啊。”

“你就是他的银露珠,只要你好,其他都不重要。你不用愧疚,从价值上来说,他确实损失很多,因为牵扯到一些事情,一些人,他整垮了姬氏,就不可能再一家独大,而且他...他也应该休息休息了,所以必须付出些什么,但从意义上来说,他并没有损失。”Shelly说着,牵过她的手,“跟我来。”

月儿难受的任由她拉着,走到楼下,走到Shelly曾经收藏香水的房间,月儿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房间,开始狐疑。

Shelly打开一个很隐秘的保险箱,轻轻拿出一个紫檀木的包装盒,转身递给月儿,“打开看看。”

月儿慢慢打开,下一刻,眼泪低落。

Shelly抚了抚她的面颊,“这一瓶他在计划开始前就悄悄送到我这里了。他怎么会怀疑你窥探银露珠呢。你知道银露珠对他的意义,所以你不用愧疚。”

月儿哭的更伤心了,“他在破釜沉舟啊,若是事情没像现在这样发展,若是你说的一些人不同意,他是不是就让我真的孤身一人,替他来守护。”

“只要有想见的人,就不是孤身一人,不介意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守护。”Shelly轻柔的说。

“我肯定不介意啊,可是,他这样真的很危险,如果结果不是现在这样,等我知道后,我还怎么活,我甚至都没脸见你。”

Shelly揉了揉她的黑发,“你啊,不要往坏的方面想,你说的那种结果,概率很低,他不是个笨蛋吧,他懂的怎么平衡,而且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帮助他,最不济,我把你们都带来这边,我还能保护不了你们吗?当然,流落他乡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月儿委屈的小脸惹人怜惜,“那...那你这间房子里的其他香水是不是也都没扔。”

Shelly笑笑,“怎么可能扔哦,都收起来了,回头我在重新摆上。”

“那四款香水,你是不是也暗中购买了。”

“前三款我这有,第四款目前在这边还没上市。”

“我想看看。”

Shelly点点头,“好,我给你拿。”走到旁边,拉开一个小抽屉,拿出三款香水,微笑着递给她。

月儿接过,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后,一瓶瓶打开,轻轻的呼吸,片刻后,又委屈,“这个坏家伙,他不是说再也不调香了吗,害的我都不敢让他与我一起调一瓶,但这三瓶明明就是新的,我在其他银露珠香水里从未闻过的气息。”顿了顿,“而且有点熟悉。”

Shelly眼睛有点湿润,轻声说,“你一直想让他与你一起调一瓶独属于你们两个人的香水。”

“我...我...”

Shelly笑道,“我不会吃醋的。谁叫我不会调香,他不会珠宝设计,否则我也拉他与我一起倒腾出来一个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她需要一场永久的梦 月儿感动的看了看她。

Shelly继续道,“不过,这三款,包括第四款,都不是他调的。他说不调香了,确实没骗你。”

“那是谁?!”

“你再闻闻,你不是说有点熟悉吗?”

月儿重新认真的辨别,一会后,抬起头,“这好像是.....”

“都是你以前调配出来的,他改了下配方,用天然原液替换了一些你曾经用的合成原液,但这最终味道,改变并不大。无非就是所说的,更加柔和醇正了。”

“啊!这坏蛋,竟然不经过我的同意,他侵犯我的知识产权。”

Shelly心里酸涩,同时咧开嘴笑,知道这丫头心情好些了,“是滴哦,回头揍他,不过,银露珠的香水独一无二,也只有你这精心想着超越King的人,才能调配出这种档次的香水。”

“那他把我的香水当做银露珠去卖,是不是也不好啊。”

“你这单纯的就有点傻帽了,谁知道啊,而且哦,他说,你的香水反正又不是给他一个人的,卖就卖了,自己调多累。”Shelly说道此处,压抑着因为疼痛而痉挛的心脏,故作轻松的语气:

“再说,这种档次的香水,怎么能拿到天桥上和网上卖,太掉价了,就得让更多人喜欢,留给世人。不过,计划变化,可惜只留下了四款,按他之前的计划,应该能留下六款。”

月儿轻轻拧上香水瓶,片刻后,看着Shelly,眼角带着笑意,“既然他用了我的香水,我多少也为这事贡献了,那我还愧疚什么,能饶了他就是我大度。”

Shelly扶着她的肩膀,“你愿意这样想,是最好的了。”

“不过我在这里不止是安全,享受,还有被24小时监视啊,你这小报告没少打吧。还有这一年我邂逅的那些浪漫男士,都突然莫名的就不联系,看来也是你出的力喽。”

Shelly呵呵笑,“我只是传消息的,真正出力的还是他。”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一会,递给月儿。

月儿把手里的香水放她手里,接过手机,看了几张照片后,心里高兴,嘴上吐槽,“真是心机男。就不该与他领证。”

Shelly哈哈笑,“煮熟的鸭子,嘴硬哦,不过,你现在心情应该好些了,我们是不是要吃早餐了,饿喽。”

“好。”月儿思量几秒,轻声问,“我能回去了吗?”

Shelly眯眼笑,“归心似箭啊,恨不得扑倒他吧。”月儿红了红脸。

Shelly温和的说,“再等等,他还没告诉我结果,但你放心,肯定快了,你再忍耐一下吧。而且他现在有点伤痕,他不想你看到,你看到也难受,就等等吧。”说着,叹息,“你一走,我就是一个人喽。又该忙里忙外喽。”

月儿顿时湿润了眼睛,拉住她的手,“Shelly姐,虽然我知道,这边还有你的亲人,但你一个人在这边,我感觉还是很孤单,你也回国吧,以你的能力,那些条条框框限制不住你在国内的永久居住。”

Shelly抚了抚她的脸颊,“傻妞,永久居住我是不想了,偶尔回去看看你们倒是可以,我在这边,你们就永远有一条退路。”

月儿抿了抿嘴,“我都明白,我知道你......”话没说完,紧紧的抱住她,眼泪滴落在她的肩头。

Shelly也泪水满盈,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八年前我就没有了嗅觉 一周后的早上,北京,官方接二连三发布的公告,瞬间引爆了所有媒体,网络平台,同时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接着愤怒,感慨,惋惜,哀叹接踵而至。

“经调查,姬氏企业用诋毁,威胁,恐吓等手段参与并且进行不正当竞争,破坏了市场的公平性,阻碍了行业之间的良性发展,现对姬氏相关人姬瀚海,XXX,XXX......处以XX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XXXX万元。”

“经调查,XXX,XXX,XXX公务人员在职期间,以XXX项目为名义,向姬氏企业索要现金XXX,现对涉事人员及姬氏企业相关人员处以XX年...,没收涉事人员个人财产,剥夺XX权利终身,并对涉事企业处以XXXX万元处罚金,停业整顿。”

“经调查,XXX,XXX公务人员在职期间,非法收受姬氏企业秦凡柔等人的huilu......现对涉事人员及姬氏企业相关人员处以XX年...,没收涉事人员个人财产,剥夺XX权利终身,并对涉事企业处以XXXX万元处罚金,停业整顿。”

“经调查,姬氏企业名下产业XX娱乐公司,利用公司平台,进行权色交易...现对姬氏相关人员姬锋,XXX,XXX,处以XX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XXXX万元,XX娱乐公司停业整顿。”

“经核实,姬氏企业名下产业,XX娱乐公司负责人姬锋,于XX日在XX地恶意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影响恶劣,现对姬锋处以XX年...,XX万元处罚金。”

“经调查,姬氏企业与银露珠合作期间,盗取了Tame香水瓶的设计产权......现对姬氏企业处以XXXX万元处罚金,停业整顿,对银露珠监管不利,有混淆视听嫌疑,处以XXX万元处罚金,剥夺其产品银露珠?Tame的拥有权。”

“经调查,姬氏企业与银露珠在合作期间,姬氏企业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具有排除竞争经营者的垄断行为,现对姬氏企业处以XXXX万元处罚金,停业整顿;

银露珠涉嫌与姬氏企业达成垄断协议行为,但其产品“银露珠?21克的想念”保障了对外贸易和对外经济合作的正当利益,现对银露珠处以XXX万元处罚金,停业整顿。”

......

“最新消息,姬氏企业因资金链断裂,无力继续经营,姬氏企业继承人,姬红珍申请破产......”

“最新消息,银露珠因资金链断裂,无力继续运营,创始人King授权银露珠CEO池震,申请破产......”

......

姬氏企业公告:

大家好,我作为姬氏企业现存唯一的继承人,对姬氏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深感痛惜,姬氏愿意接受所有的处罚......对于银露珠,我非常抱歉,我个人也很喜欢银露珠香水,但因为姬氏的问题,让王者归来的银露珠再一次离开,而这次的离开......,姬氏辜负了银露珠的信任,我非常抱歉......。署名:姬红珍。

银露珠公告:

大家好,没想到这么快又不得不与大家道别,而这次将是后会无期了,从银露珠重新回归到今天,我只陪伴了她193天,193天前,我说,7年前......

银露珠是月夜下孤独行走的女子,需要沉淀和重塑,隐匿了7年是她的宿命,也是未被彻底埋葬前的挣扎......

但193天后,我只想说,宿命由人由天,但由不得自己,或许银露珠早已经到垂垂暮年,早已经回光返照......

这次的事情怪不得任何人,不过,我也很高兴,在这193天里,燃烧了最后的光辉,创作出四款我最心爱的作品......

虽然没有让每个人都满意,但得到了大家的喜欢,传达了故事和我那微不足道的心意,我很知足......

银露珠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道痕迹,银露珠在这个世界存在过,若干年后,还有人能记起银露珠曾经来过,我就无憾了......

对于最后一款“21克的想念”,她是我最钟爱的一部作品,21克的灵魂,世间最纯净的爱......最后,我曾经说只要King在,银露珠必然长存,只要银露珠在,我们所有人都是King,只要我们所有人安好,我和她今世相伴,但现在我无法履行。

我们就此别过,感谢你们陪伴了我193天,从银露珠创立到今天,过去了10年,经历的太多,银露珠累了,她需要一场永久的梦,华诞散场,是否留下了满目荒唐我已经无法衡量,大家,安好。署名:银露珠King。

...

(后话)银露珠的公告在之后的数十天内,依旧占据着热搜榜第一,评论也是有增无减,但矛头均指向了姬氏,而对银露珠以及King,所有人则像商量好一般,整齐划一的两个字,“安好。”

还有一句转发ID名为“安好”的评论,“在我孤独,悲伤的日子,我会悄悄地念一念你的名字,并且说:有人在思念你,在世间,你活在一个人的心里。”

...

时间回到少山发布公告那天下午,银露珠内,少山,英彦,赵秘书,池震,白斩,他们都坐在少山的办公室内,此时的办公室已经很空旷,仅仅剩下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在少山最后敲击鼠标,把公告发出去的瞬间。

英彦等人均红了红眼眶,互相对视一眼后,又释然的笑笑。

少山扫视了一圈,抿了抿嘴角,轻声说,“结束了。”

众人点点头,英彦眯着湿润的眼睛,“10年了,善始善终。”

赵秘书故作轻松道,“我也终于不用被剥削的这么狠了,全国还剩下六家酒店,这可是轻松太多了。”

少山和众人皆笑笑,池震接着说,“我也是啊,终于可以正儿八经的搞医学研究了,而且只需要打理三家医院就够了。”说着,看向少山,“我不管啊,这研究经费你不能少我的。”

少山眯着眼角笑道,“三家医院还能养不起你的研究所啊。”

白斩嗡嗡的说,“少山哥,我是不是有点闲了,就昆明那家度假村还有嫂子故乡那一块地方,是不是任务太少了点。”

英彦打趣,“不少了,你还得给双胞胎姐妹当助理和保镖呢,不过,千万别抱错了,小心你池震哥给你做手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借物思人 池震白英彦一眼,“我看现在就你最闲了。”

“我怎么闲了,每天照顾老婆,还要去月梦传媒上班,对了,还有老兵酒吧。”

“去你大爷的,照顾老婆你也能算里面。”池震怼他,“还好意思提月梦传媒,回头少夫人回来了,你丫就是一打酱油的。”

少山点点头,还没说话,英彦吐槽,“少山哥,你竟然认可,你就是心疼嫂子。”

少山淡淡的说,“因为姬氏娱乐的倒下,月梦又签约了几个一线,确实会很忙。”

赵秘书在旁边打趣,“好像你现在一身轻啊,要不你去帮嫂子就是了。”

“我说不去了吗?”少山平静的说。

众人切~了一声,同时伸出中指鄙视。

少山抿嘴笑笑,起身,“我去做个善后,散了。”说完,离开。众人互相看看,扫视了一圈后,也离开了空旷的银露珠。

...

少山驱车来到宋大义居住的小区房间外,敲了敲房门后,宋大义打开房门,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那公告发的还真是义正言辞啊。一点责任都没有了。脸皮真丫厚,上面看到估计都想抽你。”

少山撇了他一眼,“姬红珍如何了。”走进屋内。

“还在卧室痛哭流涕着。”

少山和宋大义坐在沙发上,“你不怕她一个人在里面想不开?”

“不会,她还没到那种程度,对于姬氏,她的感情不深,现在无非是对亲人的悲痛,可惜没办法了,本来还能留姬锋小命,怪谁啊,她也明白,无力回天了。”

“后面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宋大义轻声说,“安排好了,姬瀚海和姬锋,她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了。她只能把所有的事情归咎于上面利用姬氏打压银露珠,姬锋也是被陷害。”

少山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就让她一辈子蒙在鼓里吧。”顿了顿,“你打算带她去哪?”

“还像她以前那样,到处游荡,虽然这姬氏倒下了,姬瀚海之前还是留给她一些财产。”

“身份问题需要我帮助吗?”

“不用。”

“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有事的话,打我电话吧。”顿了顿,“你母亲还是没主动找你吗?”

宋大义拿出手机,“你来的前几分钟,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从短信内容看是我母亲发的,但手机号是国外的,我也不追踪了,你看看。”

少山接过手机,“子明,我知道你已经与周少山和好,周少山做的这一切,我无法评价,但对我来说,心愿已了,你转告周少山,以前的事,我没有做错,只是做的不够好...祝他和月儿幸福。不要找我。”

少山把手机还给宋大义,淡淡的说,“就这样吧。”

宋大义点点头,“按我对母亲的了解,她应该在国内,不过她说不要找了,就不找了吧。”顿了顿,小声说,“月儿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带姬红珍出去前,远远看看她,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

少山轻轻摇头,“具体还不清楚,不过,她应该也看到了官方信息,等她回来,我告诉你吧。”

“好,另外,以后你和她之间发生大的事情,比如结婚,生子,记得也告诉我。”

少山怔了一秒,嗓子眼发出浑厚的声音,“可以。”说完,起身。

宋大义把他送到门外后,问了一句,“你当初执行推恩令,最后说的是你有办法让大众确定你无法调香,然后,你拉着姬氏一起崩塌,如果这次的事情,上面没参与,那么你最后将怎么走。”

少山回头看着他,淡淡道,“8年前那场车祸,我神经末梢的损伤无法恢复,早已经没有了嗅觉。”

宋大义僵硬,少山向电梯口走去,宋大义回过神,追上,“你这些年怎么调香的。”

“事情结束了,放下好奇心吧。”

“月儿不知道吧。”

少山默认,电梯来了,走进电梯的瞬间,轻声说,“我不知道能瞒多久。毕竟一个屋檐下。我也不知道有朝一日她知道了,我该怎么说,我希望她能知道的晚一些,晚到我们已经老了。我更不知道,这件事按我的想法发展到最后,月儿还会不会回来了。”顿了顿:

“她或许会因为愧疚,真的就不回来了。即使我一直让另一个人时刻提醒她,不要忘记这边。不过,这次她回来,我就一定不会在让她独自离开。”电梯门缓缓关上。

宋大义看着电梯,发呆许久,“你承受三支痛药剂是这个原因吧,你为了守护因为月儿而创立的银露珠......你尚未见过现在的月儿,就能如此,而我知道月儿与我的关系,却把她推向孤独......我害了你,害了月儿,我错了。”

...

法国波尔多,月儿和Shelly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完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里公布的各种新闻信息后,两人均不自觉的红了红眼眶。

片刻后,Shelly故作轻松的说,“这人就是故意的吧,写那么伤感,就知道我们两个会看,让我们两个感动涕零。”

月儿忧忧的说,“毕竟这么多年了,即使他心中看重的是意义,但为了银露珠本身,他也付出了很多,总是有感情的。”

“你也看了,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谋划,因素很多,所以你不用为他难过,只要你安然无恙的回到他身边,他绝对就好了,什么银露珠,全抛的远远的,你才是他真正需要的,说到底,他做任何事,都是想和你安稳一生,所以,你不能离开他,永远不要带着愧疚离开他,甚至可以说他不需要你的感动,只想你陪伴。”

月儿擦了擦眼角,“嗯,我知道了。”

Shelly轻声说,“好啦,可以收拾收拾东西了,准备准备这两天就回去吧。这几天,你也买了不少东西,早已经按奈不住了吧。”

月儿看着Shelly,“随我一起回去看看可以吗,我不舍得你。”

Shelly眼睛发热,柔声说,“回去还要回来,避免不了离别,而离别总是伤感的。”

月儿轻轻抱住她,哽咽,“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我害怕你一个人在这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一定不从你身边抢走他 “傻妞,非说这些难受的话干什么,我这么多年不也是这样,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Ann陪着我。”Shelly抚着她的黑发,“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们,先让我一个人缓缓,换换心态,否则,我这时候跟你走,可能真的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去看我们。”

“这个...”

月儿抽泣,“你就是敷衍我的。”

“敷衍你个头啊。”Shelly轻轻推开她,“这样吧,小英彦的孩子出生我回去好不好。”

“那还要等4个月啊。”

“你...”Shelly无语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四个月很快的,而且你回去后,肯定也要有事,你走后,我也有事,这时间过的更快了。”

月儿难受的说,“本来说这次回来,重整兵马,择吉日出发去其他地方玩,可是我却先走了。”

“相信我,还会有机会的,我们都还不老,以后的时间还长,等你和少山都有时间了,该忙的事忙完了,你就回来。”

月儿又抱住她,“Shelly姐,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我都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会有你这样大度无私的人,你真的好圣洁。”

Shelly轻笑,“这评价真高,圣洁,我都感觉自己浑身散发着玛利亚的光辉了。”

“有时候我都感觉,你真的就像母亲一样,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少山,你永远都站在后面守护我们,我真的好不舍得离开你。”

“臭丫头,不准把我的心态说那么老。”Shelly轻轻拍打她一下,“别腻歪了,赶紧收拾东西,记得都收拾完,省的我看物思人,我给你订机票。买到哪天的,你就哪天闪人。”

月儿知道总是要分离,也没在纠缠,轻嗯一声,向卧室走去。Shelly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擦着眼泪,一会后,起身走进存放香水的房间。

月儿来到房间,四处打量,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她按Shelly的要求收拾着东西,渐渐地眼泪滑落,有对这一年来的回忆,还有她突然意识到她和少山的幸福生活属于戛然而止。

她孤身一人,不带一物离开,起初她不知道这一切的缘由时,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知道了,她不敢想象少山这一年怎么过来的,他回到锦山府邸,看到关于她留下的一切,是不是也会有见物思人的感觉,他如何面对。

眼泪开始像开闸的水,无法止住,随着物品的一件件摆放整齐,再没有什么可以收拾后,她才停止了流泪。

带着迫不及待的想念和融化在他身体里的感觉,她走到卫生间,清洗了一下,平复一会后,来到楼下。

Shelly故作轻松的坐在那里看电视,听到脚步声后,侧头看去,笑道,“明天中午的机票,你今天晚上还得在这克制一晚喽。”

月儿抛开难过,抿了抿嘴角,“明天啊,我把东西全收拾了,这样看,我还得拿出来晚上换洗的。好麻烦。”

“嘿,你这顺杆子爬的挺快。”Shelly摆摆手,“赶紧过来坐。”

月儿连忙走过去,Shelly从身后拿出那个装着银露珠的紫檀木盒,递给她,“带回去吧,那边已经安稳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散发着光亮的幸福 月儿接过,打开木盒,注视片刻,又合上,拉过Shelly的手,不由分说的把木盒塞她手上,“还放你这里。”

Shelly怔了片刻,眼睛发热,抿嘴笑笑,“他可都未这样决定呢。”

“或许他也这样想过,只是因为我,他没办法说出口呢。”

“你这为他开脱的理由无懈可击啊。”

月儿握着她的手,“开脱不开脱都无所谓了,你就当我可以做主吧,而且你了解他,这个决定他肯定会同意,所以你留着,以后就属于你,如何处置也是你,其实我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我或许应该像你说的带走,不给你留下任何借物思人的东西,但是你已经保存了他很多东西,也不差这一件。”

“但是意义不一样......”

月儿低低的说,“我知道,物品是次要,主要还是内心。”

“这个的分量有点重了。”

“我也知道,其实以我与他的关系,我与你的关系,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如何做,才能更好,我或许应该希望你快点忘记他,追求你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但我好像又不舍得你忘记他,很自私,或者说有些可笑。”

“你这纯良的傻妞啊......”

月儿抿嘴笑笑,“他说我是蠢凉,愚蠢到凉凉。”随后低迷的声音:

“我已经得到他很多了,而你则是一直付出的,如果说,我是他现在的银露珠,那么这一瓶他珍藏更久的银露珠就应该属于你。你用这瓶银露珠,以后就能找到他了。”顿了顿,“我...我下辈子一定不从你身边抢走他。”

“你......”Shelly湿润了眼睛,轻声说,“如果有下辈子,只要你愿意,还是没有人能从你身边得到他。已经不是这瓶银露珠能决定的了...算了,我也不矫情了,我留下她,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通过她来找到你和他,继续守护你们,今生,来生,在等很多世。”

说着,起身,边向收藏室走去边说,“好了,不伤怀了,我把她放好,咱们出去搜罗些好吃的。”

月儿注视着她的背影,她走到收藏室,眼泪止不住流下。

...

两天后的北京,五月份的清晨,空气微凉,但让人神清气爽,少山四点多就已经起床,说不激动,不高兴,全是假的。

洗漱好后,他又四处打量了一下卧室,虽然已经打扫了很多遍,但仍然不自觉的又确保是否干净整齐,是否像去年月儿走那天的早上一样温馨,是否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任何改变。

来到客厅,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后,又规整了一遍房间,月儿留下的所有东西,虽然一年未用,但依旧原封不动的摆放,依旧崭新。

刚走出房间,夏管家也刚走进院子,看到他后,慈祥的笑笑,“路上慢点,把我们的月儿好好的带回家。”说着,有些老态的眯了眯眼睛,“一年没见了,挺想的。”

少山点头,“放心吧。”刚说完,少锦伸着懒腰走出她的房间朝这边走来,打着哈哈喊了一句,“路上悠着点,别动手动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你把我弄丢了一年 少山看着少锦,摇头笑笑,“你起的还真早。”

“没办法啊,激动啊,不过,为了给你们留下独立的温存空间,我就不去接姐姐了,晚上回来在与她甜蜜。”少锦戏虐道,“一个白天的时间,应该够吧,反正以后你们还有时间,就当开胃菜了,悠着点哦。”

夏管家好笑的摇头,“小丫头,你真的该找个婆家喽。”

少锦撒娇的挎着夏管家,“不要!我这么小,才不要这么早结婚生子。”说着,被夏管家带进屋里,仍然不忘记甩给少山一句叮嘱,“注意安全。”

少山看着这一老一少的背影,柔和的勾起嘴角,接着向车库走去。

来到机场VIP通道外的专属停车场后,少山走下车,来到通道外,朝阳下的他微微眯着雾蒙蒙深邃的眼睛,看着出口处,没一会,又看向手表的时间。

已经超过了飞机正常情况降落半个小时,但月儿的身影还未出现在通道处,少山蹙了蹙眉头,虽然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但克制不住的着急,下意识的,开始来回踱步走动。

又过了十分钟,就在他想要拿起手机打电话问问情况时,身后传来一声有些颤抖但深情的声音,“少山。”

朝思暮想了一年的声音和人儿就在身后,少山僵硬了一瞬,连忙转身,眼睛微眯,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像是春天里最常见的阳光,明亮又不烧人,和煦地在空气里酝酿着。

月儿站在距离他2,3米的地方,白皙的脸蛋安静柔和,但看着他的那双璀璨的眼眸却荧光闪烁。

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呈现出一层玫瑰金色的浅浅的光。

所有的事物全部静止不动,只有他们眉眼间的细微颤抖成为微弱变化的风景。带着他人没有的干净,像是无论在拥挤的街道上走多少个小时灰尘都无法染到身上一样。

他们站在喧嚣里面把熙熙攘攘的人群吹成了安静,把人群吹成了一闪而过的时光,把时光吹成了过往,把过往吹成了回忆。

所有的事物又开始急速穿梭,人群,车辆,白云,清风,皆如一帧帧电影里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明与暗反复交替,影子和影子的交替让时间变得迅速。

潮水涌上年代久远的堤岸,春天连接了下一个春天;你,还好吗?

大雨席卷烈日当头的城市和村庄,夏天淹没了下一个夏天;你,还好吗?

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你,还好吗?

世界尘埃纤细可辨,没有感人的誓言,没有难过的抱歉,没有耳鬓厮磨的蜜语,缓缓相拥,岁月静好。

空气在肩膀与肩膀的间隙里面传来传去,热度微微散发,成为无声的交响,来回地在心上摆荡,潮水在心里涌起来,然后在不经意间又退去。脸上散发着光亮的幸福。

...

回到锦山府邸,这一路两人虽然未曾言语,但彼此心连着心,久别重逢后的感动萦绕。

但在月儿踏入院子的一瞬间,看着满园的芍药盛开时,再也无法克制的眼泪瞬间滑落,下一秒扑入少山的怀抱,失声痛哭。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你回来了,真好 少山轻轻抱着她的脊背,下一秒,紧紧环住,亲吻她的黑发,眯着湿润的眼眸。

不知过去了多久,月儿的哭声渐渐转为抽泣,慢慢的站直身体,微微仰头,看着少山的眼睛,“想你了。”柔软的像化了的声音,流入少山被冰雪覆盖了一年的心田。

少山心里一阵温暖和酸涩,嗓子里发出清晰的气息,“我也想你。”

“这一生,再也不要分开了。”月儿深深的看着他,“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要分开了,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让我离开了。”

“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了。”

月儿又抱了他一会,两人穿过芍药花海,走进房间,看着房间内未曾改变的一切,鞋柜旁依旧立着瑜伽垫,茶几上依旧放着她喜欢吃的坚果,墙壁上依旧被擦拭的很干净的画框。

月儿不自觉的又湿了眼眶,低头看着刚才失神的瞬间,少山就已经给她换上的家居鞋。少山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前,轻轻的让她坐下后。然后向厨房走去。

她坐下的刹那,又一次失神,因为茶几下面放着一本书《小王子》。一年过去,书的封面已经失去了色泽,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在翻看。

她突然想到,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他就在看这本书,她清楚记得书上的那句话,“你现在要对你驯服过的一切负责到底......”。

她也清楚记得,他说有一个女人驯服了他,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香水被命名为Tame,驯服:“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之间就是缺一不可的,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

她是他的世界,他早已经决定,舍弃一切,也要让他的世界安稳。月儿的眼泪再次滑落,与他重逢回到家的这一会时间,她的眼泪已经不在受自己的控制。

少山把早餐端出来,然后端了一杯水走到她身侧坐下,轻轻擦拭她的泪痕,月儿握着他的手不停的用脸颊摩挲,皮肤之间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

少山看着她的眼睛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爱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覆上她的红唇,那么温柔,那么小心,唇齿间沾染上月儿微咸的泪水。

渐渐的,吻变的迷恋,变的有温度,开始炽热,月儿勾着他的脖颈,他慢慢的把她压倒在沙发上,不停亲吻她的脸颊,耳垂,朦胧间,她听到他微不可查的说了一句,“没有你,我的世界就碎了,永远不要离开我。”

不待她做出回应,红唇再次被覆上,衣裳散落,想念化成了浓浓的爱欲,氤氲气息升腾,一片旖旎......

...

临近傍晚,月儿和少山互相依偎,躺在卧室的床上,经过一天的相濡以沫,两人的内心都慢慢安定踏实,都知道了,彼此就在彼此旁边,不是梦,可以放心醒来。

月儿埋在他的颈窝,轻轻呼吸房间里和他身上的气息,少山的双臂抱着她,紧紧依偎。

“少山。”

“嗯。”

“你把我弄丢了一年。”

“我错了。”

月儿抿了抿嘴角,“还好我知道了回家的路。”

“你聪明,敏锐,透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接风应该是他们请我们吃饭吧 月儿抬起头,打量着他的脸庞,少山笑笑,“是不是想看有没有留下疤痕。”

“是的。”

“如果留下了怎么办。”

“那我可能要考虑一下了。”

“这么肤浅。”

“嗯呐,看习惯了以前的样子,变化一点都难以接受呢。”

“那你没机会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变化。”

“邪恶,你说你自己,怎么老往我身上瞟。”

“得补回来啊。”少山勾了勾嘴角,说着,手臂微微用力。

“嗯~,不行了,你太坏了,不能让你这么随意的得到。”

“不随意啊,我会很温柔的。”

“不行!我有点受不了,都一年......”没说完,脸蛋通红。

“哦~,那就吃完晚饭吧。”

“你!”月儿幸福的挠他,“你到底是想我,还是想和我做坏事,忍坏了吧。”

“想你是心里,总要付出行动啊,比如中午吃饭,我就是一口一口喂你的吧。”

月儿心里甜滋滋,回忆了一下中午吃饭的场景,她自己都没想到,一年没见的两人,能那么快的就恢复了一年前的那股甜腻劲,当然,她也付出了饭前运动的代价。想着想着,白皙的脖颈都红了。

在少山开始摩挲她光滑的脊背时,她摁住了他,“别动,一会我还要见夏阿姨还有少锦,在折腾,我就散架了。”说着,娇滴滴道,“你要爱惜我。”

少山眯了眯眼角,“好,爱惜,不过,你这样说,小少山还真难受啊。”

月儿立刻一幅凶巴巴的表情,“你要爱惜我!!!”亮出瓷白的小虎牙,“否则就给你咬掉!”刚说完,恨不得咬掉舌头,然后在床上打个洞,钻下去。

少山兴致勃勃,“呦呵,长进了啊,在国外一年,开放了不少啊。”

月儿知道,被抓住了,掰扯不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是,国外的浪漫帅哥对我甚是青睐,我......”还没说完,就看身下的男人脸色不对了,立刻改口,“Shelly姐有时候闹着玩,打趣说的,我就知道了。”

少山扬了扬嘴角,不过还没说话,就被月儿捶了,哼哼,“老陈醋,欺负我!你自己不知道在我身边安插了一个24小时的间谍吗!”

少山嘿嘿笑,“那不是真怕你离开我吗,我得看好你。”

月儿心里柔了柔,亲了他一下,“起来了,我要吃你做的饭。”

“中午不是吃过了吗。”

月儿陪他逗,哼唧,“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中午吃过,晚上就不能吃了,是不是中午吃过,以后都不能吃了。”说着,故意抹眼泪,“我在那边都吃不惯那些东西,天天都没胃口,回来吃你一顿饭,你就不愿意做了,我走,我走......”说着,就要下床。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的侧影,“你下面是不是想说,怎么不拉着你。”

月儿呆呆的嗯了一声,随后恼羞,“你怎么抢我的台词,而且看你的情况,压根就不想拉住我。你...你...”

少山戏虐道,“你不是要起来吗,我就顺水推舟了呗。”

月儿感觉好没面子,被玩弄于鼓掌中,“啊!你个腹黑男,心机男,老狐狸......”红着脸,下床,跑进卫生间收拾。

少山望着天花板,嘴角含笑,月儿,你回来了,真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我没有天天梦到你 五月的天空,夜晚来的开始慢了些。

此时少山与月儿在厨房忙着做晚饭,月儿嘟着嘴唇,“都怪你,让你早点起来,你偏不,现在乱了吧。”

“要不咱们就给这些人煮点面吃得了。”少山厚颜无耻的说,“谁让他们不提前知会一声,下班了才说要来吃饭。”

“你真好意思,我回来了,他们能不来接风吗。”月儿傲娇的说,“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

“接风应该是他们请我们吃饭吧,这怎么还颠倒了。”少山抱怨。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都被你的表象迷惑了,真是交友不慎啊。”月儿调侃他。

少山顺杆子爬,“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买点东西来,别又两手空空啊。”

“你...”月儿表示无语,不搭理他,自顾自的炒菜,他在旁边煎牛排,拌沙拉。

天空慢慢变成了深蓝色,两人的晚餐做到一大半时,传来敲门声和叫门声,隐隐约约还有汪星人掺和,月儿听到后,从厨房走出,刚走两步,回头问少山,“对了,盖亚呢,我好像没看到啊,这外面的狗叫声从哪里来的。”

“哦,盖亚回部队生孩子去了。”少山轻飘飘的说。

“生孩子!”

少山一本正经的说,“嗯,这个季节,狗狗发情,盖亚的基因好,趁年轻,都会拉回部队生孩子,这外面的狗叫应该是英彦那货把宙斯和祭祀牵来了,两只都是盖亚的孩子。”

月儿呃呃两声,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快走几步,打开房门。

“姐姐!姐姐!”少锦立刻扑上来,眼睛里含着泪花,“辛苦了,姐姐。”

月儿眼眶发热,抿嘴笑笑,抚了抚她的头发,“不辛苦,还很乐呢,回头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就知道我多自在了。”

如梦挺着6个月的肚子,同样湿着眼睛,打趣道,“那有没有给我和咱孩子带东西啊。”

月儿看着站在人群中像被保护着的如梦,因为这段时间的视频聊天,插科打诨,她看到如梦后,心里反而好受些,轻轻把她拉过来,“肯定都带了,来,我看看咱孩子。”

如梦把外套掀起来,月儿隔着衬衣小心的抚了抚她的肚子,一股羡慕伴随着莫名的感动油然而生,“真好。”说着,把她的外套放了下来,“别受凉了。”

英彦,赵秘书,池震,白斩在旁边相视笑笑。

月儿看了看四人,笑笑,“都杵这里干什么,不认识了啊,赶紧进来坐。”

英彦有些感动的对她称呼,“嫂子......”

月儿打岔,“把你的这两个毛孩子拴好了,现在可是有孕妇在。”

英彦挠头笑笑,然后转身向盖亚的窝走去。其他人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赵秘书看着月儿,“嫂子,还好吧。”

月儿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都好,都好。”赵秘书眯眼笑笑。

月儿看向池震,打趣,“对了,池医生,我好像还欠你几十块钱的车钱吧。”

池震怔了一秒,笑道,“那我晚上就多吃点,补回来吧。”如梦在旁边疑惑一瞬,笑笑,没问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少山爸爸给我剥鸡蛋 月儿对池医生打趣道,“听说你现在和静静的关系很不错啊。”

池震讪讪,“发展中,发展中。”白斩在旁边实诚的说,“什么发展中,都住一个酒店房间了。”

“就你丫话多,大爷的,你这是保镖还是私家侦探。”池震喷他。

月儿,少锦,如梦看着平常很沉稳的池震脸色尴尬,发糗,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确实,老白不适合评论池医生,毕竟你可是与唐婉茹真真切切的24小时黏一起啊。”月儿解围。

白斩嗡嗡笑两声,“现在是她给我发工资。”

众人鄙视,“你们先聊,我去帮帮少山。”月儿随和的说,然后向厨房走去。

走到少山身边的她,不自觉的红了眼睛,少山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说,“怎么了。”

“没事,就是大家又在一起了,我心里挺高兴。”

少山轻轻抱了抱她,“以后都在一起。”月儿轻嗯一声,平复了下心情,继续做饭。

晚饭期间,众人自然是特别高兴,东侃西侃,或许大家都在刻意回避与月儿和少山有关的事,还有与银露珠有关的事,因此围绕最多的话题是英彦和如梦的孩子。

吃完晚饭后,月儿把从法国带来的礼品分别送给众人后,众人嬉笑着离开。

因为二十多小时都没睡觉,亦或者月儿在法国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她实在困急,与少山撒娇一会后,就被少山抱到床上,早早睡去。

少山看着身畔的佳人,内心柔软,反而久久无法入睡。

...

第二天日上三竿,月儿突然醒来,正待想要坐起来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窗帘处透过来璀璨的阳光,略微僵硬的侧头看向身旁,虽然没有想见到的人的身形,但却留有余温。

这时,她清醒过来,她回来了,回家了。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柜上,睁着朦胧的眼睛看向前方。

少山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看她傻乎乎的坐那里发呆,“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在睡几个小时才与法国的时间一样。”

月儿侧头直愣愣的看着他,没说话。

少山走过去,坐她旁边,“怎么了,睡迷糊了啊。”

月儿坐直,抱住他,埋他怀里,一言不发,少山抿了抿嘴,明白她第一夜醒来后的心情,也紧紧抱住她。

一会后,月儿轻轻离开,但仍然抓着他的手臂,少山内心酸涩,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爱恋,轻声说,“我是真人,不是假的,你没做梦,我不会跑,你也不会离开。”

月儿点点头,“感觉到了,有温度的。”说着,又低声的戏虐,“说的好像我多想在梦里见到你一样,我才不会梦到你。”

少山抿了抿嘴角,“据说之所以有人出现在梦中,是因为对方想见你的心情穿过身体飞进了你的梦中。”

幸福的女人有点懵,片刻后,“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怎么到你这,反而成为被动的了。”

“因为我每天都想见你。”

戏虐的声音,“骗人,我没有天天都梦到你。”

“那我怎么天天梦到你了呢?”

“别绕开话题,我没有天天梦到你,怎么解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你得问问自己。”

“好像怎么都是我被占便宜啊。大忽悠。”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我去给你打工吧 少山笑笑,轻轻抱住她,抚了抚她的头发,“还要睡会吗?”

“不睡了,刚才还想着起来与如梦视频呢,反正也睡好了,起来了。”

“好,我去把早饭热一热。”

月儿轻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处,又重新靠在床头,出神片刻,起床洗漱。

来到楼下餐厅时,少山已经把早餐端到餐桌上,看到她后,递给她一杯温水,“先喝杯水,这个时间你如果没胃口,先吃两个鸡蛋,喝点牛奶,马上中午了,我给你重新做,你就当是吃早餐的时间吧。”

“哦。”月儿喝完杯子里的水,“确实有些难适应,不过,还好最近与如梦视频,生物钟被打乱了,否则......”

少山轻轻抱住她,“委屈你了。”

月儿在他怀里摇摇头,“不委屈,我们已经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少山吻了吻她的黑发。

月儿撒娇,“你怎么现在这么喜欢亲我的头发啊。还好我每天都洗,不然多脏啊。”

少山眯了眯眼睛,打趣,“因为我比你高不少,你这个姿势,我亲你的头发正好方便。”

月儿翘着嘴唇,不乐意,“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也喜欢芒果味的Klorane洗发水,情不自禁的因为味道而被吸引,没想到竟然让我与你比身高,我在女孩子里面算高的,我要真长你这么高,直接就打排球去了。”

少山一本正经的轻声说,“也是,从身高上来说,还是女孩有优势,我这身高长我身上,打不了排球,要是长你身上,起码外在条件够了。”

月儿站直,“吃鸡蛋能长高。”

“我给你剥就是喽。”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的动作,让月儿鼻子有点发酸,好久没感受到温馨的早餐了,“嗯嗯,少山爸爸给我剥鸡蛋。”

少山怔了一秒,低头吻了吻她的红唇。月儿像小闺女般,老实的坐在旁边,可爱的看着他给她剥鸡蛋。

“老公......”月儿接过鸡蛋。

少山温和的笑笑,“终于听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习惯这样喊我了。”

“啊!”月儿咽回去最初想说的话,诧异的问,“从昨天上午回来到现在,我都没这样喊你吗?”

“么有。”

月儿张了张嘴,“你也没喊我老婆!”

这次轮到少山张了张嘴,“老婆。”

月儿体会到为什么他说,终于听到她喊他老公,因为时隔一年,再次听到他喊她老婆时,她明显感受到心里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感觉,柔软?温馨?茫茫人海中的陌生人转变成了亲人?无法准确的形容,但很重要。

“那你想我喊你老公还是少山爸爸,或者是少山。”

“视情况来呗,傻了啊。这还要我教你。”

“在你面前,我就想傻。”

少山笑笑,“那我就养个傻丫头。”

月儿想起来刚才没说完的话,轻声问他,“老公,银露珠现在没有了,你...”

少山看着她,“没有就没有呗,只是个牌子,无所谓。”

月儿抿了抿嘴,“我知道你不习惯,毕竟她是你这些年生活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你老公会不会吃醋啊 少山百无聊赖的神情,“你想多了,现在我特别舒服,每天不问世事,闲云野鹤,多美的事。”

月儿不信,“你...你真一点事都没了啊。”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吃惊的张着嘴,“你几个意思,是想我有事,还是不想我有事,不会瞧不上我现在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了吧。”

“肯定不是啊,我就是觉得有点事情做,你能好点。”

少山故作惆怅,“这样啊,不过,我还真没事,其他的都交给他们几个打理了。要不...”说着,看了看月儿,“要不我去给你打工吧。你养我。”

“真的!你真的与我一起去公司!”

“那还有假,回头你招个助理兼保镖呗,把我安排在你身边,24小时陪着你,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月儿故作叹息,“这样也不好,你这老陈醋要是在我身边,哪还有小鲜肉敢跟我聊天啊,到时候人都被你吓跑了。”

少山刮了下她的鼻梁,“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那我还真的非去不可了。”顿了顿,戏虐的看着她,“还没在办公室里做过呢,你那小休息室能折腾开不。”

月儿作势咬他的手,“坏人,满脑子的邪恶。别忘了,少锦,英彦,如梦也都在公司,上官静,唐婉茹,白斩也会去。”

“这个你放心,我要是去了,他们都得谨慎谨慎再谨慎。”少山拍了拍手,“好,就这样说定了,回头把那小休息室扩大点。”

“你...”月儿耳根发热,“你还真是没有一点下属的觉悟啊,第一个月的工资扣完。”

少山孩子气的讨好她,“老板,求包养。”月儿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就你了...老公爸爸。”

少山怔了怔,“也不错,合二为一。”月儿笑笑,蹭到他腿上坐下,勾着他的脖颈,埋进他的颈窝,少山内心柔软。

...

晚上,月儿随少山一起,回了趟本家,看望了少山的父母,二老对她自然是一阵爱怜,月儿除了感动,还有不由自主的升起愧疚。

第二天早上,少山开车载着月儿来到公司地下停车场,月儿坐在副驾驶座,看着挡风玻璃外,不远处的独立电梯,少山用余光看着她,见她很快就从失神状态跳出,抿嘴笑笑,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邵总,您到了。”

月儿得意的扬了扬眉角,走下汽车,一颠一颠的来到电梯门前站立不动,少山好笑的看着她像一只骄傲的企鹅,随她来到电梯门前,但看到她突然一动不动,狐疑的问道,“怎么了,不会是不想上去吧。”

月儿一幅睥睨的神态,“周特助!端正你的态度。”说着,示意了一下电梯的向上按钮,少山恍然,连忙走过去,摁亮,接着回头看着她,恭敬道,“邵总,小的失误,小的失误。”

月儿洋洋洒洒的走进电梯,“下不为例。”

少山眯了眯眼角,站在她身侧,电梯门关上后,不大的空间陷入寂静,月儿小心翼翼的侧头看向他,虽然看到的他的表情平静,但月儿莫名生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连忙说,“老公爸爸,我逗你玩的,不能惩罚人家。”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不辜负邵总和大家的期望 少山一把揽过她的腰身,“惩罚会有,但与这没关系。”

月儿娇嗔,“没关系你还惩罚我干什么啊。”

“惩罚你竟然把我想的这么小气。”说完,少山肆无忌惮的覆上她的红唇。

在月儿感觉快要窒息时,少山才慢慢站直,戏虐的眼睛看着她娇嫩红润的脸蛋,恭声说,“邵总,您到了。”

这时月儿才发觉,电梯门已经打开,虽然电梯外的走廊没有其他人,但月儿依旧满面红霞,喘息微热,“坏蛋,让你来,简直就是引狼入室。”说完,一步一个脚印的穿过走廊,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径直来到公共办公区。少山始终带着嘴角的笑意,跟着她,看她闹。

月儿刚来到公司的主要公共办公区,恰好被刚接水走回座位的某金牌经纪人看到,瞬间张大嘴巴,“邵...邵总,你真的回来了!昨天...昨天JANE发了内部邮件,还只是说你已经回国,但什么时候来公司不知道,我们很多人都将信将疑,没想到,邵总...你今天就来了!”

随着最后一句惊喜的叫声,办公区的所有人,均抬起头,把目光从办公桌上的文件或者电脑上,转移到声音的源头。接着络绎不绝的喜悦声:

“邵总,你回来了!”

“邵总,你又漂亮啦。”

“邵总,好想你啊。”

“邵总,我晚上终于能睡着了。”

“邵总,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

月儿听着这么多的赞美声和故作迷恋的态度,眼角的余光带着得意瞥了瞥旁边的少山,但是有点失望,这人神色好平静,肯定是装的,城府男,心机男,哼!

不一会后,邵月来公司的消息就传开,很多人都争相赶来表达一下心情,但真正与她相熟的人表达完关切后,把目光转向了她身侧的少山身上。

张迪扬着声音,打趣道,“邵总,这就是昨天通知里说的外聘的总经理特助,周特助吧,真帅啊。”

宋曼看了看少山,“不光帅,能被聘请为咱们邵总的特助,而且与邵总一起来到公司,这才华和能力肯定更胜外表啊。”

随着二人的评论,周围的其他人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月梦传媒唯一的特助呢,而且直属邵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周特助,你有女朋友吗?”

“周特助,真是一表人才啊。”

“邵总,你老公会不会吃醋啊,有这么帅的人在旁边...嘻嘻。”

“邵总,我要是你老公......”

“去去去,敢占邵总便宜,你丫又想被吊威亚了吧。”

“我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邵总的老公肯定知道,但是能同意,这心胸,这气度,非常人也,也只有邵总能配上。”

“切~,马屁精。”

月儿抿了抿嘴角,余光里的少山一幅谦谦君子的神情,听到有人问少山有没有女朋友时,她就不高兴,哼!就是不高兴,他没有女朋友,但是有老婆!

听到有人理解他吃醋,说他有心胸,有气度,她也不高兴,你们都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月儿与众人寒暄几句后,带着少山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的刹那,少山搂住她的腰,小腹贴着小腹,邪邪的勾着嘴角。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我不敢坐你的位置 月儿心里小兔乱撞,“坏蛋!不要乱来。”

少山邪眸闪烁,“我家傻丫头是万人迷呢,我得彻头彻尾感受一下。”

“少来,你现在心里也乐呵着吧,刚来第一天,就被捧上去了,以后的前途大大的发光发热啊。”

“乐呵是肯定了,但怎么能是捧呢,我这是属于真材实料。”说着,趴她耳边,轻柔的声音,“老板,要不要切身感受一下什么是包养,什么是被包养。”

月儿捶他,“你这些时日唯一的改变就是越来越俗,越来越邪恶,越来越变态!”

不待少山进行反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月儿连忙小跑到办公位坐下,迅速保持神情的淡漠和高冷。

少山配合她,坐在办公桌对面,看着她因为很早就需要自我保护,培养出来的浑然天成的距离感,心里的酸涩和嘴角的笑意并存。

在月儿同意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月儿看着来人,莞尔的笑笑,“臭丫头,来都来了,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少山听她这样说,知道是谁,站起来,回身看向少锦。

“怎么是我偷偷摸摸啊,姐姐,你颠倒黑白!我明明是怕影响你们偷偷摸摸,姐姐,你倒打一耙!”少锦关好办公室门,走进来,故意生气,抱着手臂,眼睛则瞪着少山。

少山摇头笑笑,“你这招指桑骂槐运用的不错。”

少锦依旧端着架子,故作严厉,老神在在的对少山说,“周特助,摆好你的定位---特助!你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虽然对你过去的能力,我们有所了解,但能不能胜任现在的职位,尚需观察,不要眼高手低。”

月儿紧紧抿着嘴唇,压制即将喷出的大笑。少山一本正经的说,“我会真心辅佐邵总,使出全身解数,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同时不辜负邵总和大家的期望。”

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两声“噗嗤”大笑同时爆发,少山眼角含笑,“老板们,记得给涨工资啊。”

月儿甜腻的挎着他的手臂,“脸皮真厚啊,才来第一天就让涨工资。”

“就是,一点自知都没有。”少锦附和。

敲门声再次传来,月儿连忙放下挎着的少山的手臂,一本正经的坐下,少山站在旁边,少锦打开房门,上官静笑眯眯的站在门外,“就知道你在这。”

少锦边让开身体边笑道,“那你是来找我还是找邵总呢。”

“我啊,两个都不找。”上官静走进来后,对月儿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我只是来认识认识周特助。”

少锦关上门,月儿看着上官静,笑道,“你这飞了3个小时,跑我这,只是为了看我招来的特助,太让人伤心了吧。”说着,看向少山,眉眼间满是你看着办的意味。

上官静注视片刻少山,眯了眯眼睛,坐在旁边,看向月儿,“伤心?你还好意思说伤心,一年前你玩了一出轻轻的你走了,一年后,又玩一出你轻轻的来了,不告而别,不告而来,论伤心,也是我伤心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我可舍不得让你难受 月儿余光看了看少山后,对上官静笑道,“我这有补偿啊,给你带的礼品,没有一件是你说的MadeinChina吧。”

“呦呵,一年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呢。”

“那是,我是有诚意滴。”

上官静突然叹息,“你是有诚意,可惜我这银露珠的代言人,真的就成为过去了啊。”

月儿和坐在上官静侧后方的少锦对视一眼后,“我说静静啊,你知足吧,公司其他人都还等着你的代言到期,与你竞争呢,现在不是正好,你不仅抓住了一年的机会,而且也不用竞争,不会伤了和气。”

上官静狡黠的扬了扬风韵的眼角,看向少山,但眼神时不时的扫着月儿,“这位就是周特助吧,以前在哪里高就啊,刚来就成为了邵大总的特助,定然有过人之处啊。”

月儿无语的摇头笑笑,正题来了啊,看向少山,“周特助,上官静你应该认识吧,国民情人。”

少山抿嘴笑笑后,看向上官静,淡淡的说,“你与池震是认真的吧。”

月儿和少锦同时怔了片刻,相视一笑,少锦故意呵斥少山,“周特助!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与谁说话!什么池震,什么认真,你在乱说,我就替静静告你诽谤!”

听她这样说,上官静反而有点下不了台阶,娇羞的白了一眼少锦,但也确认了眼前的男人是谁,一时有点失措,不知道说什么好,“认真,我是认真的,我也能感觉到他是认真。”

少山表情温柔下来,“那就好,老池被推上银露珠CEO一年,但本职还是一位医生,现在银露珠不存在,他即使不能与你经常见面,但不会对感情儿戏。”

“嗯,我知道。”上官静突然变的紧张起来。

月儿嗤了一句少山,“周特助!你架子很大啊!竟然过问我们静静的私人问题!怎么,要不要我把我这位子让给你坐坐!”

少山立刻老实的像犯错的孩子,“不敢,不敢。”

上官静愣了愣,随后对月儿笑笑,眼神里满是叹服。

少锦接过话,“不敢就老实点,别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少山扬了扬眉毛,这丫头,狐假虎威啊。

上官静将信将疑的看着少锦,“JANE,你与周...”

“嘻嘻,亲兄妹。”少锦打断她。

“这...隐藏的真够深,之前我即使有猜测,但也没想到竟然是亲兄妹。”上官静摇头苦笑,“看来你当初说我只能与银露珠签约一年是早知原因的啊。”

月儿微微垂着眼眸,少山余光扫了一下月儿,对上官静说,“8年前,你是最后一位代言人,8年后,你依然是最后的代言人之一,也算是一种善始善终吧。”

上官静认真点点头,“King,感谢你,感谢银露珠,我会永远记住银露珠。”

“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在提银露珠。”少山语气有些低沉。

月儿侧头看向少山,上官静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说,“好的,以后都不提。”

少山点点头,“忙去吧,与老池好好相处。”说完,又看向月儿,讨好般说,“老板,我这个决定,你还满意不。”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她的真心我现在依旧很感动 月儿突然想紧紧抱住他,“嗯,非常满意。”说着,看向少锦,“你与静静一起,先去忙吧。”

少锦轻嗯,示意了一下上官静,两人一起离开,关上办公室门后,月儿扑进少山怀里,“你是不是对静静提银露珠,怕我不舒服,有点生气了啊。”

少山抱着她的脊背,“没有,她现在与老池交往,虽然还没有板上钉钉,但也算我们中的一员,只是进来的晚,我就是提示她一下,并没有生气。”

月儿像委屈的小橘猫,蹭了蹭他的胸口,“不准生气,你如果生气,我就更难受,不能让我难受。”

少山宠溺的抚了抚她的黑发,“我可舍不得让你难受。”为了逗她开心,“喊一声。”

“老公爸爸。”

“真乖。”顿了顿,“但是好像又很怂,很没出息。”

“坏银~”月儿不乐意的扭了扭。

“去休息室看看吧。”

月儿连忙保持距离,“嗯~,不要!”接着故作严厉,“周特助,给我倒杯咖啡。”

少山配合她,顺从的去倒咖啡,放在她的电脑边。

“周特助,打印机里没纸了,去拿点纸。不知道去哪拿的话,找别人问问,我没时间教你这么简单的事情。”

少山抿了抿嘴角,“好的。”出去没一会,拿了一盒纸张走进来。

“嗯,效率挺快,再去把碎纸机里的纸屑倒掉。”

少山好笑的说,“邵总,你刚来,这碎纸机里很干净。”

“让你倒你就倒。”小样,还想去休息室,我让你调戏我,哼。

少山微笑着顺从的配合她。

“我刚才看卫生间里的洗手液没有了,你去拿一瓶。”

“把杯子刷一下。”

“这份文件交给宋曼。”顿了顿,“等等,交给宋曼的经纪人,姜涛。”哼,不能让这厮与其他女人接触。

“来看看这份计划,提提意见。”

“这是新签约的艺人,你来安排一下。”

“这些是央美今年的优秀毕业生还有即将展开的交流,你来出个具体方案。”

......

“邵总,我到底是生活特助,谋士特助,还是业务特助。”

“全部都是,哦,我花那么多钱,就让你负责一种?看来你有些不满,没关系,我也不是苛刻的人,你就负责业务特助吧,明天出差,我重新找个生活特助,男的!”

“没有不满,没有不满,我感觉从未有过的充实,一上午,我就感觉到明显的成长,我这就去拖地,肯定比扫地机器人安静,不会打扰到你。”

月儿看着他故作落荒而逃的身影,抿了抿幸福的嘴角。

...

梅府家宴后厨,梅重结坐在轮椅上看着其中几位厨师炒着菜,管家恭敬的立在一旁,“大小姐,你看他们现在对核桃酪的火候掌握......”

梅重结一改孩子气的天真,表情恬静,声音成熟,温文尔雅,“嗯,现在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很多,这样糯米浆才不会出现一丝的粘锅,甘香味也能更加醇厚,而且不会腻人。”

“还是大小姐指点的好。这段时间大小姐指点了他们那几道菜的做法,着实辛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吃的太好会变胖 梅重结轻轻摇头,“没什么辛苦,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已经晚了这么多年。”抿了抿嘴唇:

“总要有始有终,当初那几道菜,我是按我的角度创作,论真正的厨艺,我是不如他们这些前辈的,只是机缘巧合,那几道菜推出后,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但也限制了这些厨师的创新,以至于这些年,他们只能按我留下的方式方法模仿,始终无法掌握精准的细节。我现在尽可能的让他们做好,也是对我自己的一种慰藉。”

“放心吧,大小姐,他们虽然在年龄上是你的前辈,但他们对那几道菜也是赞不绝口,通过你的指点,能完全完整的还原出当年的味道,他们也很高兴。”

梅重结笑笑,这时,梅浩思小跑着来到她身前,蹲下,手放在她膝盖上,爱戴的看着她,“姐姐...今天晚上...”

“吞吞吐吐的,看来是与我有关的事情吧。”梅重结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说吧,反正你也隐瞒不了。”

“姐姐,少山哥...”梅浩思目光躲闪,“少山哥与邵月晚上来探望你。”

梅重结惊喜刹那,随后微微叹息,语气忧忧,“他好像在“安好”发布后,就没再看望过我了,这次来,是邵月提出来的吧。”

“嗯,我听少锦说,邵月从国外回来后,虽然月梦传媒那边事情很多,但她一直都想探望你,还给你带了礼物,前几天去了趟医院,才知道你现在基本是在家,医院很少去了,但她自己的话不方便来,只能喊着少山哥一起来了。”

梅重结点点头,“看来少山没把猜测...”顿了顿,“在他的字典里没有猜测,他已经确定了,但他没有告诉邵月。”

“姐姐,你怎么断定少山哥没告诉邵月啊。”

“如果告诉了,邵月会单独来...”梅重结思量片刻,自我询问,“以什么身份呢?朋友?情敌?来说什么呢?...”顿了顿,看向梅浩思:

“邵月与少山分开了一年,这里面的缘由我们无法证实,以少山的角度,邵月虽然回来不短时间了,但他不适合说这事,少山没早告诉她,就不会主动告诉她了,所以只能应邵月的要求,来一趟。”

“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还像最初那样吧,不过,邵月是个很透彻的女孩啊。”

梅浩思点点头,“她确实很敏锐。不过,少山哥这边,你.....”

梅重结忧忧的蹙了蹙眉头,“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次因为邵月,他不得不来,我也没什么不好面对的,我现在这样,如果纠缠,只会拖累少山,只会让他厌恶,而且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与邵月的感情。”

“姐姐...”梅浩思心里难过。

梅重结抿嘴笑笑,表情黯然失落,轻声说,“晚上安排一下,在这边一起吃顿饭吧,在法国第一次见她,她知道我的情况,那份伤心是真情流露,而且告诉了我重结这个名字的意义。

回国后,她数次来探望我,那段时间她的真心我现在依旧很感动,抛开少山不说的话,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值得我真心相待。”

“好的,姐姐,我去安排。”梅浩思说完,起身离开。

梅重结轻轻叹气,对身侧的管家说,“推我回去吧。”

管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慢慢推着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重结什么时候恢复的 傍晚,少山开车载着月儿来到梅府,这一路,月儿一直好笑的看着少山一脸的不情愿,孰不知,少山虽然表面故作哭丧着的表情,实则心里不断叹息。

月儿认为他是怕她不自在,认为他是怕她又说他心机男,竟然用故意对梅重结好,故意说无法释怀,来刺激她当初的离开,因此牢牢挎着他的手臂,用肢体传达着宽慰和放轻松的态度。

少山只得陪着她走进事先安排好的包间,两人走进包间后,梅重结和梅浩思已经在等待。

梅重结看到他们后,依旧孩子气的撒娇,“邵月,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呢。我都以为你忘记我了。”

少山微不可查的凝了凝瞳孔,月儿对梅浩思点头示意后,走到重结身前蹲下,温和的笑笑,轻声说,“怎么能忘记你呢,我最近一年出国办点事情,一直没时间回来。”说着,从少山手上拿过礼品,“这是专门给你带的礼品。”

“哈哈,谢谢邵月,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呢。”梅重结接过礼物后,递给梅浩思,然后连忙对邵月和少山说,“你们赶紧坐下,别站着啊,多累呀。快坐,快坐。”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笑笑,两人坐在重结旁边。

“大木头,快,让你的小弟们赶紧上菜。”梅重结催促着梅浩思,“快点,快点。”

梅浩思连忙点头,小跑到门外,片刻后,又走进来,看着她,“姐姐,菜马上就来了。”

“算你有点眼力见。”说着,看向少山和月儿,“告诉你们哦,这个饭店是我家的,而且啊,饭菜很好吃呢,你们上了一天班,肯定饿了吧,一会要多吃些哦。”

饭店?确实,本质上是饭店,不过这样说好像有点拉低档次了吧,是不是应该说酒店显得高大上呢,月儿眼角含笑,对她说,“好的,我一定要好好吃你家的大饭店做出来的菜。”

“嘻嘻,我也没想到,原来我家是开饭店的,以后,我们想吃什么都有。”梅重结乐呵呵的说,随后看向少山,“哎呀,我差点忘记你了,也是,你来到后,一句话都还没说,太没有存在感了。”

月儿侧头看向少山,笑着用眼神示意。

少山勾了勾嘴角,对重结说,“原来你每天都吃这么好,难怪胖了些。”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月儿张了张嘴,无语的白他,“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她没有发现重结眼底微不可查的羞涩和埋怨。

“就是,就是,你这个人好没礼貌,哪有见面就说人家胖的啊!”梅重结孩子气的鼓着腮帮,生气,“你才胖,你大胖子,你...你坏蛋!”

月儿摇头好笑,对重结说,“甭搭理他,咱们说话,把他晾一边。”

“嗯嗯,晾一边。”重结纯真的点头,“大胖子,你就负责吃,我再也不想与你说话,你也不要说话,哼!”

少山抿嘴笑笑。

晚饭在两个小时的欢声笑语中结束,月儿和少山起身告别,梅浩思推着重结把二人送到梅府外。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谁会要你这个大胖子哦 “邵月,虽然我想说经常来看我,我让厨子做好吃的给你吃,但我知道你忙,所以,你不用经常来找我玩,我现在比在医院时,多了好多人陪我玩呢。”梅重结嘟着嘴唇,“哎呀,我不是说你不要来了的意思,就是...就是...”

月儿眯眼笑笑,“好啦,我知道重结的意思,重结是为我考虑的呢,我明白滴。”

“嗯嗯。”重结看向少山,“大坏蛋,你以后更不要来看我,讨厌,竟然说我胖。”

少山嘴角含笑,没说什么。

月儿看了看他后,对梅浩思和梅重结说,“好啦,不用送了,我们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梅浩思轻嗯,“少山哥,邵月姐,你们慢走,注意安全。”

少山对两人点点头,月儿对二人笑笑,先一步转身向泊车位走去,少山也转身离开。

梅重结看着他们走远后,轻声说,“装的挺累啊。”

“姐姐,你觉得有问题吗?”

“应该没问题,少山生怕说多了露馅,被邵月察觉到什么,毕竟邵月太了解他,因此他上来就说我胖了,虽然有故意调笑的意味,但我因为要演记忆恢复前的状态,所以只能故作生气和埋怨,也就避免了我与他之后会多说话。”

“哦,少山哥是这么个意思啊,”

重结轻轻叹息。

“姐姐,你......”

“我没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不管是身体还是思维,我都经历了一次重生,已经看开了,我与少山没可能,即使是8年前,也没可能继续走下去。

我与他之间少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是命中注定的东西,不是靠时间可以培养出来的,就像他与邵月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心有灵犀。”梅重结平和的说,“毕竟我沉睡了7年,即使现在恢复了记忆,但7年前的感情也淡忘了。”

梅浩思看了看少山和月儿离开的方向,“姐姐,我推你进去吧。”

梅重结轻嗯,“进去吧。”两人折回梅府。

月儿随少山一起坐进车厢内后,少山开车渐行渐远,汽车行驶在已经没有多少车辆的辅路。

月儿余光瞥了一眼少山,柔声说,“重结什么时候恢复的。”

少山不自觉的轻点了一下刹车,“今天晚上有破绽吗。”

“全是破绽啊,从进门开始就是破绽。我送她礼物,她没有打开看,你要知道,她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的思想,怎么会如此知书达理。而且你别忘记了,我很擅长看别人的眼睛,她已经没有了十岁孩子的那种...自然而然的幼稚。”月儿抿嘴笑笑,“怎么,你很意外,我还是发现了吗?”

“确实有点意外,我已经避免与她说话了,全程都是她自己说。”

“这也是破绽啊,你逃避的太明显了,而且她若只是十岁左右孩子的思想,我想不会计较胖瘦吧,而且她对你始终有朦胧的记忆,这个记忆只有美好的东西,她甚是迷恋,你说她胖了,她的第一反应或许是苦恼和伤心最合适了。”

少山摇头苦笑,“你也是事后思量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无与伦比的爱护和宠溺 月儿抿嘴笑笑,“嗯,刚开始确实没注意,不过,2个小时,她真的因为你说她胖了,与你寥寥几句,太过客气,这也就太刻意了,虽然你避免与她说话,生怕我知道,但她一个人,扮演两种角色,想游刃有余就不可能百分百完美。而且最后她送我们时,说不让我经常来,不就是怕早晚露馅吗。”

少山故作叹息,“老婆,你太聪明了。”

“那你是感觉有压力呢,还是想说女人太聪明没人要呢。”

“你套我话。我是透明人,是影子,既没有压力,也离不开你。”

“啧啧,与另一个聪明人说话,就是舒畅。”

少山笑了笑,平静道,“你没揭穿她。”

月儿轻声说,“揭穿没意义,你没有与她提前商量对策,她没有想要坦白,以8年前的身份和我说话,相处,或许是不想产生距离吧,或许......美好都留在记忆里吧。而且我对她暂时还无法达到对Shelly姐那样知根知底,完全交心。”顿了顿,打趣道:

“人家可能压根就觉得没必要与我争夺一个大胖子,除了我,谁眼光还能这么差,除了我,谁还要你哦。”

少山戏虐道,“那我得好好的爱你。”爱字说的意味深长。

月儿嗤他,“不光胖,还很挫。”

少山抿嘴笑笑后,平静道,“她彻底恢复的时间我不知道,不过,她开始恢复应该是在银露珠入世后没过多久,老池说她被梅府环境的刺激,开始出现间断性的恢复记忆,现在应该差不多都回忆起来了吧。”

“难怪我让你带我来探望她,你一脸的不情愿。”月儿故作洒脱的摆摆手,“放心,我不会说你这一年有另一个美女相伴。”

少山可怜巴巴的表情,“但你还是说了。”

“哦,看来你这一年真的经常与她在一起啊。挺滋润啊。”

少山孩子气的卖惨,“老婆,你不能这样污蔑我啊,我没有与她经常在一起,我知道她开始恢复记忆后,就再也没去探望她了。”

“那也无法证明你没想着人家啊,或者说,人家想着你呢吧。”

“这...这...”少山感觉这坑越来越深,开始故作摔破罐子,“反正我是清白的。”

“老公爸爸真自恋,人家想没想你,我又不知道,你或许也不知道吧。”或许两个字意味深长,发音标准且重,“入世和离开,我都有关注哦,包括各种评论。”

“你又套我话啊。”

“嗯呢,谁叫某人当初那么殷勤,捉蝴蝶啊,大娃娃啊,水晶手串啊,还有......”

“打住,我承认,那个ID为安好的人可能是她。”

月儿故意嗤他,“真委婉,还可能,应该是确认了吧,除了她,还有谁能在入世时那样鼓励和祝福你,然后第二款产品,你就命名为安好,还有谁能在离开时,那样念着你,也只有她这个参与过银露珠的人了吧。”

不等少山说话,月儿继续道,“没什么的,我没有让你澄清什么的意思,经历这一切后,我有把握,没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你,你呢,也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

少山眯眼笑笑,“嗯,我只对你有兴趣。”兴字又加重。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琵琶精还得勾某人呢 月儿僵硬的呵呵两声,“真是俗到家了。三句不离,难以想象,你这一年真的一口腥都没吃?”

少山立刻紧闭嘴唇,沉默,月儿看了看他,幸福的笑笑,这厮真懂我呢,无声胜有声,不过,怎么感觉这厮有点懒得搭理我的意思。

不自觉的,月儿挠了挠他白衬衫下的胸肌。

少山戏虐道,“做前戏啊,也行,拐个弯就到家了。”

月儿立刻收回小猫爪,装傻充楞,“哎呀,终于到家了,困死了,困死了。”

少山抿嘴笑笑,嘀咕,“今天应该开商务车,这车的空间好像有点施展不开。”

月儿已经彻底无语,这货怎么什么都能往那方面联想,不能这么快都让他尝一遍,得吊着他,他现在就像这春天一样,生机勃勃,我得学会避其锋芒。少山余光瞄她一眼,斜着嘴角笑笑。

...

距离月儿回来已经过去了百天,她与少山重新一起生活的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除了像离开前那样,每天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每天两人时不时的逗趣,闹腾,撒娇,耍赖以外,更多的则是少山对她无与伦比的爱护和宠溺。

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无微不至和视若珍宝,让月儿经常恍惚中就把自己真的定位为襁褓中的孩子。

心态越活越小,说话和行为自然而然的幼稚和撒娇,事后反应过来,月儿感觉,太幸福的结果就是,不仅脑袋不灵光了,好像对日常生活也有点失去自理能力。

片段一:

早上起床,月儿睡眼朦胧,晃晃悠悠的走进卫生间,拿起牙刷刷完牙后。

蹬蹬跑到楼下厨房,“老公爸爸,今天的牙膏怎么没味道,也没有沫啊。”

“......那个,我好像忘记给你挤牙膏了。”

呃呃呃呃呃......

“你没看见吗?”

“哎呀,老公爸爸,我怎么跑楼下来了。”

“哦,你在梦游。”

“那我现在醒了,刷牙洗脸去了啊。”

“去吧,记得挤牙膏。”

“......”

片段二:

月梦传媒,月儿的办公室内。

“老公爸爸,我困了。”

“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

“静静与XX公司的代言合约;XXX的电影开机;XXX的文学作品签售会;XX受邀参加XX综艺节目,比较重要,需要临时改变行程;XXX......;老公爸爸,你怎么走了啊。”

“不用念了,我先给你铺床,回来我自己看电脑就行。”

“嗯嗯,老公爸爸最好了,辛苦喽。”

月儿刚在休息室躺下。“老公爸爸,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不是看电脑吗?”

“你看的是昨天的,我都已经处理好,目前没有新的事项。”

“啊!我昨天在干什么。怎么不知道。”

“你昨天也在睡觉。”

埋进被窝,脸发烫,悄摸的钻出脑袋,瞬间愣神,“你...你...怎么脱衣服~!”

“一起睡哪有穿衣服的道理。”

“啊,你个坏银,你知道我念的你都处理完了,你故意的,你故意引我睡觉,你......”

“我就是故意想和你做X。”

“臭不要脸,说的这么从容,你...你...你...”

不由分说,一片旖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说!是不是你追求我的! 片段三:

“老公爸爸,如梦的婆婆又喊我去她家玩。”

“不能去!”

“为什么啊?”

“会被带坏。”

“哪有你这样说长辈的。”

“哪有长辈拿着在沙滩上拍的照片,带着小朋友,而且是小女生色眯眯的欣赏老外的八块腹肌的?”

脸红又高兴,小女生,小女生,嘻嘻。

“你欣赏我的就够了。”

“我就不......”一道寒光扫来,声音戛然而止,狗腿的蹭过去,“老公爸爸的腹肌最好看呢。”嘀咕,“被我包养的,八块都快变成一块了。”

“......”

片段四: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唐僧肉。”

“......到底想吃什么。”

“大师兄。”

“二师兄行吗。”

“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琵琶精抓去的吗?”

“你怎么知道。”

“琵琶精穿的最严,但眼神最妖媚,甚是勾人。”

“你很有研究啊。”醋溜醋溜的。

“晚上做鸡肉吃。”

呃呃,“什么跟什么,又能扯到鸡肉。”

“因为昴日星官是一只大公鸡。”

“然后呢。”

“为了拯救琵琶精,我必须把大公鸡吃掉。”

“啊啊啊,你竟然喜欢琵琶精,你...你想干嘛!”

“不把大公鸡吃掉,琵琶精怎么能吃上唐僧肉。”

小女生从绕圈圈中醒悟,这个坏银~,“好,吃鸡肉!琵琶精还得勾某人呢。”

片段五:

吃完晚饭,月儿掀开家居服,露出肚皮。

“老公爸爸,我又吃撑了。”

“出去玩会吧,别跑远。”

“你陪我一起吧。”

“那你先窝沙发上喝杯酸奶,我把碗筷收拾一下。”

“好哒,老公爸爸真好,什么都不让我干。”啪叽亲一口。

“那你来吧。”

“......”

“你摸我脸做什么。”

“你让我干活了,我要把刚才亲你的吻痕擦掉。”

“......”

...

八月底,夏末时分,早晨偶尔一阵清风拂过,气候怡人,阳光不在那么刺眼,或许因为空气不在那么炙热,这片天空下缺少了被蒸腾,被炙烤后的氤氲,视野也变的开阔清晰,天空显得高远蔚蓝。

月儿和少山来到公司后,少山很自觉很习以为常的坐在办公桌前,而月儿则坐在他旁边喝下午茶的小沙发上,也很自然的拿起Ipad,虽然悠哉悠哉,但并没有浏览各种八卦。

Ipad上显示的是关于如何做,才能容易怀孕的信息,其实她已经咨询过医生,注意了各种因素,这三个月也刻意的没做安全措施,不过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和少山都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两人的身体大体上都没问题,少山不抽烟不喝酒,月儿的激素也趋于正常,虽然属于不易怀孕的体质,但并非不孕。

不过每个月都关注这件事的月儿经历一次次的失望后,开始生出无形的压力,因此现在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而少山也知道她的心思,但这种事,一旦出现,就像心魔挥之不去,而且少山明白,这个时候,月儿并不需要什么宽慰的话语,那样做只会让她更有压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源点永远不会变 因此,少山每天除了把所有工作都迅速完成,就是用更多的时间陪她逗趣,带她玩耍,转移她的注意力。

“又在看不健康的东西啊。”少山递给她一杯白水,坐她旁边。

月儿接过水一口气喝完,然后跨坐在少山腿上,勾着他的脖颈,“谁看不健康的东西了啊,人家在学习科学知识呢。”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尖,“医生不是说了,我们两个都没问题,不要着急,不要有压力,顺其自然。”

“切,谁着急了,谁有压力了,说的好像我是大色狼,我只是想着怀孕了后,就能逃脱你的魔爪,而且能当小公主,就像如梦那样。”

少山抿嘴笑笑,抱着她埋在颈窝处的小脑袋,轻声说,“傻妞......,你最近经常去看如梦,应该知道怀孕很辛苦吧,肚子大了,走路干什么都费力,还要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的,多难受。而且没几天就该生了,她最近心理压力很大吧,天天让你陪她聊天。”

“我知道的,老公爸爸,我真的没压力,放心吧。不过,时间真快啊,如梦的孩子快出生了,这两年就像一生。”

少山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说,“明天是外婆的祭日,我与你一起回家乡上花,你要高兴,否则外婆知道你现在的心事,说不定会晚上找我算账。”

月儿猫在他怀里,低喃,“外婆很慈祥的,而且你去年有给她上花,她如果真的在天上守护着我,肯定很满意我的眼光。”

少山笑道,“这把自己夸的,真自然。”

“难道不是吗,你就说是不是你追我追到了丽江,然后又追到了我长大的那个村庄。”

“你从一个星期前,开始考虑祭奠外婆时,就一直问我类似的问题。”

“我就想听你说。是不是你追求我的!”

“嗯,确实是。”

月儿得到百听不厌的答案后,拱了拱小脑袋。

“傍晚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好啊,就喜欢与老公爸爸一起耍。”

少山把她从腿上抱下来,像对待娃娃般,轻轻放在旁边,“那你乖乖的在这玩,不要看这些东西了,看看电影,电视剧。”

“老公爸爸好辛苦哦。天天当免费劳动力。”

“你就一张嘴了。”少山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月儿撒泼,“哼,是不是想说我懒,说我当甩手掌柜,说我不做实事,全靠美色和花言巧语迷惑你甘心付出。”

“你自我反省的态度值得称赞。”少山说着,走到办公桌前,“不过,这自夸的水准也愈发浑然天成,快要登峰造极了。”

“那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少山眯眼笑笑,“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啊?你现在对我不真心了!”

“如果我说对,你会说我肤浅,还会说我看重的是皮囊,再或者教育我一顿,红粉骷髅...一捧黄沙...”

“好,好,好,打住,打住,哼,你就不能故意跳坑里!和聪明人说话,真无趣,我看静静的电影了,男仆,赶紧工作。”

少山勾了勾嘴角,神情专注的陷入工作状态,月儿盯着他看了会,日上三竿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了他的白衬衫和柔和的侧颜上,明亮中带着一层毛绒绒的温暖。月儿不自觉的笑弯了眼眸。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只有久别重逢 临近傍晚,残阳西下,天边的云在慢慢燃烧,清风拂过,吹散了被炙烤一天的热空气,熄灭了马路上被蒸腾出的氤氲气息,安抚了忙碌一天的人们心中的疲惫。

少山开车载着月儿离开月梦传媒,自月儿在电梯里问他去哪,但他一改之前的顺从解惑,笑而不答时。

月儿被他的神秘感彻底勾起了好奇心和探索欲,一路上,喋喋不休,一个劲的问去哪里,去哪里。少山越是不回答,她越是好奇,心里越痒痒。

但少山这次向是被胶水粘住了嘴,不管月儿用什么招数,撒娇,生气,嘟嘴,讨好,少山就是不说。最后,月儿只能鼓着腮帮,孩子气般抱住手臂,给他一个后脑勺,哼!哼哼!。

但到地方后,月儿知道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说,他虽然能说出来甜言蜜语,但他永远不会把一些已经做了的与她有关的事情挂在嘴边。

月儿看着美术作品展览馆,怔了一瞬间,心里有感动,但也生出少山为何带她来此的疑惑,少山在她身侧,夕阳与微风带起一股沧桑和暮年的气息,他眯着眼睛看向展览馆内,仿若那里面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从未停息过的循环世界,周而复始。

寥寥数人演绎着简单但不平凡的既定的过往和现在。世界的源点永远不会变,变的是从源点延伸出的轨迹,有迹可循,但又毫无章法。

“进去看看?”

月儿看向他的侧颜,那股静的感觉,让月儿有些心颤,点点头,“嗯,进去看看。”说着挎住他的手臂,依偎着他走进展览馆。

步入展览馆后,月儿四处扫视了一圈,除了橱窗内的画已非那年夏末看到的那些外,其他的倒也没任何变化。

少山并未言语,也没有与她一张张的去欣赏,而是把她带到了一幅陌生画作所在的橱窗前,轻缓的声音,“两年前,是这个位置,也是这个时间。”停顿一秒,“虽然墙上的画已经不是你的那副。”

“世事变迁,物是人非,虽然两年不长,但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月儿侧过身体,微微仰头注视着他的眼角:

“老公,你怎么了,怎么想起来带我来这里,虽然这里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确实也很值得来看看,但以我们现在的老夫老妻状态,不至于来到这里回忆往昔吧,我们又不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追求各种可以表达浪漫的行为。”

少山也侧过身,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满含深情,“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来到这里回忆什么,因为你的一切都给了我,两年之间,我们经历了分分合合,经历了坎坎坷坷,经历了很多或大或小,或直接或间接的事情。”

随着他温柔的话语,月儿回想着这两年的经历,同样深情的注视着他。

少山继续说:“或许因为我们太过默契,太过懂彼此,我们好像由最初的甜蜜和无忧无虑的快乐转变为一些事情必须要做才是应该,好像我们在按一个既定的流程在走,好像必须这样走才是理所当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跟你比早晚精神衰弱 月儿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红了眼眶,“老公......”

少山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你现在就应该怀上我们的孩子,我知道,当初你听到英彦和如梦有了自己的孩子,即使当时我们彼此是分开的情况,但我们依旧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现在他们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了,因此你在理所当然和他们的影响下,背负着无形的压力,我虽然很高兴我们现在依旧能保持着深爱,但我不想你有,两年了,该有孩子了的感觉。”

月儿感觉心快要融化,紧紧握住他的手。

“月儿,我带你来这里,或许很幼稚,但我想告诉你,我们不需要理所当然的如何,也不需要跟上别人的脚步,我们还像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彼此那样,心里只有颤动,只有惺惺相惜,只有久别重逢,再没有其他世俗中不成文的规定影响。”

月儿的双眸中泪水满盈,少山轻柔道,“我们还是我们,不管多少年过去,我们都要放轻松,或许有些理想化,但尽可能的不偏离。”抿了抿嘴唇:

“孩子是上天的赋予,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我希望你不要在想孩子的事情,我更不希望你想着什么时候怀孕了,什么时候才与我说婚礼的事情。”

两行泪压制不住,从月儿的眼睛里滑落。

少山轻轻擦拭着,“我或许不应该为怀孕这事安抚你,我怕弄巧成拙,让你的压力更大,但我现在更不想看到你每天都心事重重,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压力这东西看不见,碰不到,但随着时间流逝,它无形中的伤害很大。”

顿了顿,“我们还年轻,我也不是什么具备优秀基因的人,无需遗传什么,就算以后有孩子了,我也希望孩子遗传你的一切,你不要背负怀孕的事情了,我只要你开心。”接着补充一句打趣:

“如果你现在内心充斥感动,就永远陪着我,其他的都不要想,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好不好。”

月儿抖着红唇,“好,我心里只装着你,我不脆弱,我能看开,我能顺其自然。”说完,克制不住,紧紧埋在少山的胸怀,低声哭泣。

少山轻滑她的脊背,无声安抚。

不知过去了多久,月儿抽噎着起身,不过,下一刻,又扑进少山怀里,那股永远的爱恋,让她突然想与少山长在一起。

世界很大,江山如画,人群如海,但这世界是江山和人群的世界,不是他们的世界,他们自成一界,属于这个世界,又与世隔绝,似真空,又似繁星点点的苍穹,他们喜欢这个世界,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喜欢。

少山温柔的抿了抿嘴角,亲吻她的黑发,同时眼底闪过天知地知的忧虑,轻轻的深呼吸,“老婆大人,我带你回家,可好?”

月儿在他怀里点点头,但依旧没有离开,少山低声对她耳语,“公主抱,可好?”

“不要,被别人看到,我不好意思。”月儿哽咽的说,“老公爸爸,我想你背我一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时间能改变任何事情 少山抿嘴笑笑,轻轻推开她,立刻半蹲下,弯着腰,回头看着月儿,“来,傻闺女,咱们骑大马。”

月儿依恋的爬上他的后背,紧紧扒着他健硕的肩膀,小脑袋埋在他的耳后,“老公爸爸,我已经趴好了。”

“那咱们走起!”少山说着,大踏步的走出展览馆。耳根边传来:“老公,让你担心了,我不会在对怀孕念念不忘了,我会顺其自然,不会在刻意,我会把精力放在坚持锻炼身体。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我相信终有一天,我和你会有爱的结晶,一个健康的小宝宝。我也会时刻记得我们的久别重逢,我们的初衷,我们的快乐,我们的......;我们也不用做安全措施,这样也挺好。”

“不光省了买TT的钱,而且感觉更好。”

细弱蚊蝇的娇嗔,“坏老公~”

少山眯眼笑笑,背着身后的人儿,走出展厅,行走在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打在两人身上,美好,甜蜜,融为一体。

...

翌日临近中午,月儿和少山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下了飞机的月儿睡眼蓬松,依旧像梦游般,晃晃荡荡,软若无骨的半个身子挂在少山手臂上。

少山边引领她向VIP通道出口走去,以防栽跟头,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说,“今天与平时起床时间差不多啊,你怎么这么困,出门就睡,这都已经斜穿大半个中国了,你还在睡。”

月儿听他这声调后,隔着衬衫,一口咬住他的小臂,十几秒后,才松口,“怪谁,怪谁,知道今天赶飞机,你晚上还折腾。”

“我怎么不困。”

“跟你比!跟你比早晚精神衰弱!”

少山故意嘀咕,“可是你昨天晚上也没让我停啊,而且也很有劲头啊。我还怕没伺候好你呢。”

月儿立刻红了脸颊,站直,捶他,“你...!你笑话我~!”

“哎呦,这下看来醒困了,来劲了。”

月儿嘟着嘴唇,“哼!”

少山搂着她的腰,“一会出去,是老白来接,这货大智若愚,喜欢装傻充愣的拆台。而且正好在这边拍戏的上官静和唐婉茹也会来。”

月儿瞬间表情平静,恢复正常,“嗯嗯,我得在他们面前装端正,他比较鸡贼。”

少山笑笑,“不鸡贼,不卖傻,早没命了。”

“也是,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对某人那么信服,可想而知某人更鸡贼,更卖傻喽。”

“嘿,你这都能拐弯抹角的讽刺我。”

“活该,让某人笑话我!”

“记仇哦,争强好胜哦,吃不了一点亏哦。”少山捏了捏她的腰,引的月儿娇笑。

两人走出VIP通道后,白斩,上官静和唐婉茹果然在等待,看到他们二人后,连忙迎上来。

白斩恭声与少山和月儿招呼后,接过行李箱放进车内,上官静自从知道少山是King后,面对他时,都会有点拘谨,反而唐婉茹比较自然。

两人与月儿逗笑一会后,五人钻进保姆车,向度假村驶去。

一路上熙熙攘攘的闹腾后,众人来到度假村,月儿和少山吃完午饭,应月儿百般纠缠,少山带她看了看那年被石块砸中的地方,虽然假山已经没有,但月儿想象着当时的情景,心里一阵剧烈的害怕和心酸。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我给你机会,表达一下你默默的爱意 月儿忧郁的回到酒店与其他三人短暂告别后,少山驱车载着月儿,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了小村庄。

自少山开车离村庄愈来愈近时,月儿就变的沉默,淡淡的伤怀中夹杂着感怀的气息弥漫。

此时两人走下汽车,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白芍,月儿紧紧挎着少山,步行在干净的小路上,向村庄深处走去。

所过之处,路边的芍药田里,村民们在忙着铲除没有了生命的芍药花,并且移栽着分株,孩童则在田边小路上玩耍,看到他们二人明显异于当地的服饰时,孩童们先是愣了愣,接着发出纯真的欢笑声。

专心移栽着芍药的大人们听到孩子们莫名的笑声后,带着狐疑的神色向小路的方向看去,待看到月儿后,那些与月儿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女以及长辈均怔住片刻,小声议论两句后,互相笑笑,接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回头忙着手里的农活。

月儿虽然并未刻意的看他们,但余光仍然看到村民善意淳朴的笑容,心里疑惑的同时,一阵阵发酸,微微垂着眼眸看着光滑的泥土路。

少山侧头看了看她,柔声道,“时间能改变任何事情。”

月儿点点头,“应该是吧。”顿了顿,“已经很好了。”

话音刚落,那些刚看到他们时,有些怯怯的孩童或许感觉他们没有恶意,开始络绎不绝的围上来,并且很熟络的像田间的鸟儿般,叽叽喳喳:

“你是邵月阿姨吧。”“你是不是邵月阿姨。”“你也是我们这里的人吧。”“邵月阿姨,我阿爸阿妈说你是好人。”“邵月阿姨......”......

月儿被突然的热情包裹,有些愣神,不知所措的看向少山。

少山打趣,“你都成阿姨了。”

月儿也笑笑,“这是什么情况。”接着有些眼热,“他们怎么说我是好人。”眼光扫向孩子们和远处田间的村民们。

少山抿嘴笑笑,有些害羞的样子,“问问孩子们就是了。”

月儿狐疑,弯下腰,伸手轻抚了抚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孩子的头发,温和的说,“你的阿爸阿妈为什么说我是好人呢。”

又是一阵叽叽喳喳,所有的小朋友都争着说话,“你是邵月阿姨。”“邵月阿姨,你长的好漂亮。”“邵月阿姨,谢谢你送给我们一所特别特别大,而且干净好看的学校。”

“邵月阿姨,学校的课桌还有凳子都特别好看。”“邵月阿姨,学校里有大大的操场。”“我会打乒乓球。”“我会跳绳。”“我会画画,我画的芍药可漂亮了。”“我会......”......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模样,听着孩子们争先恐后的表达喜爱和喜悦,月儿渐渐湿了眼眶,握紧少山的手,片刻后,对孩子们说,“你们都很棒......”话没说完,嗓子里像被堵住一样。

少山看了看她后,对孩子们轻声说,“你们的暑假作业写完没有。”

“写完了。”“写完了。”“早都写完了。”......

“那你们真厉害,不过你们的邵月阿姨现在还有事,等她忙完了,在陪你们聊天可好。”

“好。”“好。”“好。”......说着,孩子们自发的让开路,少山抿嘴笑笑,拉着正在克制眼泪滑下的月儿渐渐走远。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繁华似梦,有你陪伴 直到来到了外婆的墓地前,月儿的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外婆...外婆,我...我今年来看您了,这...这是少山,您...您应该已经认识了,我们现在在一起,您放心吧......”说着,把手里的白芍放在墓碑前,少山也轻轻的把花放下,刚站直身体,月儿扑进他的怀抱。

少山轻抚她的头发,“不是说了,你要高兴点,现在怎么又哭成了泪人儿。”

月儿低声抽泣,一会后,站直,深深的看着少山,“我没有因为来看外婆哭,也没有因为去年没来看外婆哭......。”

少山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你怎么不告诉我,以我的名义捐了一所学校。”

少山故作跋扈的说,“就一所学校,也没花多少钱,比起那些大慈善家,我这点绵薄之力,有什么可说的。”

月儿摇头,柔和的声音,“你知道,我不是说钱方面的事情。”

少山温柔的注视着她,“傻妞,你让我怎么主动说呢,对我来说,这很正常,难不成我还以此跟你讨要什么,替换什么吗。而且这是去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回来后,我在翻出来告诉你,好像在向你表示什么一样。多见外啊。”

“我现在不也一样知道了,难怪那些村民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少山故作惆怅,“那些孩子,我哪里控制的住啊。”

月儿揉了揉他的脸庞,故作生气,“掌控欲很强啊,现在你当着外婆的面,告诉我,还有没有瞒着我奉献的事情,我一次感动完算了,你也别想再瞒着,纸包不住火,我给你机会,表达一下你默默的爱意,不用不好意思。”

少山眯了眯眼睛,月儿注视着他,知道他确实还有默默为她做的事,瞬间,内心像被羽毛轻拂。

“真说啊。”

月儿故作强硬的语气,“真说,放心,我已经习惯你对我好了,月梦传媒现在的价值都属于我,因为我,你舍弃了银露珠,这些我都能接受了,你再做任何事,我都认为是应该的,不会对你感激涕零。”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好吧。”顿了顿,“外婆的那片土地之前被唐子明买去,现在也在你名下了。一会你可以放心的去看看了。”

月儿快要撑不住,但仍然冷硬的说,“唐子明买去?这唐子明都躺那里一年多了,看来,你早就做这事了。”说着,眼泪就滑落下来,但语气依旧平静,“还有吗?”

“没有了。”

“真的?”

少山擦着她的眼泪,“真的,千真万确。”

月儿微微垂着头,低喃,“抱紧我。”不等少山有所反应,她紧紧抱住了少山。

少山抿了抿嘴角,“在这种情景下,我们打情骂俏是不是不好。”

“外婆会理解。会祝福。”

少山不在言语,两人紧紧相拥。

或许是因为这次来祭拜有少山陪伴,或许是因为这两年,月儿体会了太多的亲情和友情,她不再是孤独一人,不再只能把真心话说给外婆听,因此月儿并未像前些年那么伤怀难受,反而内心充斥着满满的幸福感。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逗她开心,陪她玩耍 好一会后,月儿与他一起向外婆告别,向外婆留给她的那片芍药田走去,站在稍远的地方,月儿看着这块装载了她童年时所有记忆的土地,眼睛湿润。

此时的芍药田里,有村子里的人在打理。

月儿看着少山,“这也是你安排的。”

少山点点头,“总不能荒废了啊。”顿了顿,“我刚才之所以没说安排村民打理,是因为我觉得你能想到。”

月儿没说什么,紧紧挎着他的手臂。好一会后,两人折回,向外婆的小竹楼走去。

当来到虽然空旷,但焕然一新的外婆的小竹楼时,月儿哭哭啼啼的埋怨少山骗她,怎么没告诉她把小竹楼重新翻修。

少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她现在被感动充斥,内心敏感脆弱,只得连声安抚,小事,小事,没必要提。月儿眼泪汪汪的环顾一圈后,两人按照来时计划,没有在小竹楼居住。

月儿本想让少山带她去看看那所学校,但想想他今天已经很累了,一会还要开车回酒店,也就作罢,而少山仿若知道她在想什么,先行许诺,以后她想什么时候回来,都会陪她一起。

因此两人又经历了一次群孩环绕和天真的送别后,带着温馨的感动,回到了丽江铂尔曼酒店。

暮色沉沉,干净高远的黑夜,明月当空,月儿与少山行走在酒店房间外的小别院,虽然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车程和车内逗趣后,月儿的心情已经平复,但看到此情此景时,依旧触动了心弦。

绿草整洁柔软,花香清幽缥缈,灯光温馨惬意,繁星闪烁璀璨,一颗是她,还有一颗是他,一切如那日那时。

一切都未改变,回忆中的霓虹灯闪烁,篝火欢喜雀跃,歌舞悠扬热情,空气中仿若还散发着美食美酒的味道。

但一切又都在改变,回忆终究是过去,美好的事物体会一次就够了,不经意的感动,才能让人终生记忆。

繁华似梦,有你陪伴,梦醒依旧永恒。温馨似水,有你陪伴,细水潺潺长流。

两年的分分合合,忙忙碌碌,第二次来到这个确定心意的地方,恍如隔世。

一辈子很长也很短,没有一生的热情似火,终将归于长久的平淡,没有一生的美墨烟云渲染,终将会有短暂的留白。留白衬托美好,留白深刻记忆,留白似繁花似锦。

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才没有遗憾。

星海下,两人紧紧相拥。

五天后,月儿和少山从丽江返回昆明,随行的物品中,多了一幅暖意水彩画,夜色与繁星,别院与风景,男孩与女孩。

少山看到这幅拥有生命力的画时,喉咙堵塞,眼睛微眯,随之而来的是温柔的亲吻,缠绵。

当月儿在少山的陪伴下离开时,回头看向居住的房屋,眼睛不自觉的湿润,终于不是一个人胆颤的离开。

但随之而来的,是月儿平复后,敏锐的直觉带给她的疑惑,一直存在于心底深处的疑惑,那天他为什么让她独自离开,她依据过往的生活,想过很多理由和推测,却都无法自圆其说。

她明白,这或许是他想要永远隐藏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肯定都是被你美到了 回到昆明的第三天,凌晨2点多,月儿和少山正在睡梦中时,少山的手机铃声响起,寂静中显得异常突兀急躁。

少山拿起手机时,月儿也迷迷糊糊的醒来,“几点了,老公。”

“两点。”加了一句,“半夜两点。”

月儿瞬间就不高兴了,懒懒的把腿翘到少山腹部,“谁啊,这个点打电话。”

“英彦。”少山说着,接通电话,月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睁大眼睛,侧耳倾听话筒里欣喜若狂的声音。

“少山哥,如梦生了,生了。母子平安。如梦的状态也很好。”英彦高兴的哈哈大笑,“少山哥,你和嫂子在一起吧,我告诉你!是女孩!”又是一阵大笑:

“六斤多,特漂亮,皮肤特白,我摸她的小手,特软乎,小小的,跟刚出生的祭祀和宙斯差不多大。”顿了顿:

“我呸,怎么能和那两只毛孩子比,我告诉你,少山哥,小美女刚出来,还在睡觉,关键还嘘嘘,嘘嘘完才哭,医生都被逗乐了,还有,她的头发像如梦的头发一样,看上去就特柔软,我还想摸摸,但医生不让......”絮絮叨叨中满是幸福。

月儿趴在少山肩膀上,静静的听着英彦因为激动语无伦次的声音,抿着嘴角,满是祝福,少山垂眸看了看她,也眯眼笑笑。

不知过去了多久,英彦那边停顿一下,“少山哥,你在听吗?”

“嗯,我和你嫂子都在一直听你唠唠叨叨。”

“那你们怎么也不说话。”

“我们有机会说吗?另外,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英彦嘿嘿笑两声,“我这不是高兴吗,我第一个给你和嫂子分享喜悦,你们还不乐意,还想着睡觉,太伤心了。”

“撒谎不打草稿,第一个知道的应该是老池吧,估计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我去...少山哥,你还跟我抬杠,心碎,得,你们睡觉,我继续看我家梦梦和小姑娘,哼。”英彦那边挂断电话。

少山轻轻放下手机,看着月儿,笑道,“这货嘚瑟的不行。竟然挂我电话。”

月儿紧了紧抱住他的手臂,“肯定喽,母子,不对吧,应该是母女平安吧。”

“他说话,哪有准头。”

月儿笑笑,“是女孩,真好。”说着,看向少山,打趣,“羡慕不,是女孩啊。”

“不羡慕,我也有闺女,也天真,纯净,可爱。而且不用换尿不湿,不用半夜起来冲奶粉。”

月儿害羞的扭了扭,“可着你是怕照顾小朋友麻烦啊,那你对闺女需要用什么呢。”

“需要经常抱抱,亲亲,搂她睡觉,逗她开心,陪她玩耍......”

月儿撑不住他的糖衣炮弹,吻住他,不让他继续说,免得心碎,片刻后,“我们今天就回去吧。”

“你不是今天还要去上官静和唐婉茹的剧组探班,慰问一下员工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等天亮了,跟她们说一下,估计她们知道后,也想回去看看呢,这是我们这个大家庭里,第一个正式的小宝宝,其实你也想回去吧,还装呢。”

少山抿嘴笑笑,“故意加正式两个字,堵我的吧。”

“嗯呢,某人是蜜罐啊。”

“好,那今天就回去,她们两人,我让老白安排一下,毕竟老白肯定是要回去看看,我们先走。”

“那你赶紧订机票,我先睡。”月儿说完,半个身子趴少山身上,闭上眼睛睡觉,嘴角含笑。

少山吻了吻她的黑发,拿起手机,订了两张上午的机票后,拥她入眠。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我看着她就有食欲 月儿和少山早上起来,把好消息告诉上官静和唐婉茹后,引起她们的一阵羡慕和高兴,同时,她们决定这两天把几个重要镜头拍完,就回去看望。

带着她们哀怨的表情,月儿和少山登上飞机,回到北京时,正值中午,赵秘书开车来接他们,直奔医院。一路上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少山哥,我觉得医院要加盖一栋楼,每间病房不得小于200平,而且装修成总统套房。”

每次他说完,月儿和少山都相视一笑,少山淡淡的回一句,“让英彦出钱吧。”

三人来到医院,赵秘书说了一句,“你们上去吧,我就不挤来挤去的了,中午英彦如果管饭,喊我一声。”,然后就坐在驾驶座上装睡。

少山和月儿带着至于吗的表情向医院内走去,刚走出如梦病房所在的楼层电梯口,月儿终于切身体会了赵秘书为什么那么要求,为什么不愿意上来,而且毫不夸张。

这丫的哪里还像医院,除了走廊里没有摆上瓜果蔬菜,怎么看怎么像集市。英彦的父母亲戚,英彦父母的朋友,还有一些应该是英彦的关系很好的战友。

少山的父母,管家,梅府的人,还有一些虽然不认识,但看衣着什么的,也能分辨出,整个帝都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月儿无语的和少山对视笑笑,小声说,“如梦父母那边估计也快来了。这阵容有点不合适吧。熟悉的人没关系,不熟悉的难免闲言碎语。”

少山点点头,“一会让他们都回去,把我的医院搞成什么样了,太引人注意。英彦这货傻缺了,现在通知这么多人干什么。”

“他估计是乐疯了,没考虑这么多,在加上一传十十传百的,失控了。”顿了顿,“叔叔阿姨也来了。”

“你又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

“没有就对了,敢乱想,等着被收拾。”

月儿嘟了嘟嘴唇,嘀咕,“人家不是闺女吗,你还要收拾人家。”

少山眯眼笑笑,“走吧。傻丫头。”说完挎着月儿向集市走去,随着他们的到来,月儿发现,本有些熙熙攘攘的集市,瞬间就安静下来,而且均看向少山,片刻后,在看向她,月儿余光看了看少山,低声说,“你的能量这么大啊。”

少山一本正经的撒蜜,“跟我没关系,肯定都是被你美到了。”

月儿一幅受不了你的表情,嘴角含笑,不再言语。

少山和她先是经过走廊外围的众人,这些人皆客气的与少山打招呼,然后才看了看她,月儿能感觉到他们的唯唯诺诺,以及不敢多言什么。

少山与他们点头示意后,直接以医院需要安静,病人也都需要休息,不要太声张为由,对他们下了逐客令。

这些人没有任何反对,向英彦的父母和少山的父母客气几句后,络绎不绝的离开。病房外瞬间安静不少。

少山和她走到英彦的那些战友前,少山态度温和一些,介绍了月儿与他们认识后,也下了逐客令。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圆鼓鼓的娃娃肥 月儿发现这些身姿魁梧的男军官和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对少山虽然没有了唯唯诺诺,但也恭敬。

不似平级的那种打闹逗趣,反而向上下级般的那种信服,尤其有几个女军官,眼睛里快要溢出的崇拜,像看偶像一般,月儿不自觉的内心狐疑。

少山没当过兵啊,这些军官也肯定不经常出来,她也从未见过少山与他们接触,即使有英彦这层关系,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啊。

月儿看了看少山的侧颜,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有着她不知道的恢弘的曾经,而这个曾经,都是他回国后的六年里发生,与银露珠或许没有什么关系,与周氏或许也没有什么关系。

待这些军官离开后,两人走到一众长辈面前,月儿先与少山的父母还有管家问好,接着对英彦的父母问好。

两家的长辈亲戚慈祥的笑笑后,英彦父母的兄弟姐妹还有朋友皆与少山聊了起来,几句话,又把话题转移到月儿身上,自然是一顿真诚的夸赞,最后月儿被夸的都有点七晕八素,飘飘然。

少山眼角含笑,牵着她轻轻推开病房门,她身后依旧传来长辈间的对话,话题仍然是她,但说话的对象变成了少山的父母,隐隐约约听到:

“这就是你们的邵月儿媳妇......”

“这就是少山的对象......”

“这下没人不知道她了......”

“我这长辈都要小心些,免得少山这小子给我耍谋略......那一招真妙。”......

直到月儿看到一脸母性光辉,靠在病床上注视着熟睡中的孩子的如梦时,才回过神。如梦看她来到,不自觉的红了红眼眶,抿嘴笑笑,示意她赶紧过来。

月儿扔掉少山的手,快步走过去,留下少山摇头苦笑,接着也走到床边,瞪了一眼英彦,在他身侧坐下,英彦立刻耷拉着脑袋。

月儿轻轻抱了抱如梦,“感觉还好吗?”

“嗯,现在感觉特别好,终于解脱,可以肆意妄为,不用小心翼翼了。”

“少来,你现在更要小心翼翼......”

如梦看她想要喋喋不休,立刻打断她,“好啦,知道啦,医生和那些长辈都告诉我啦,什么做月子期间不能碰凉,不能劳累,不能洗头,不能吹空调,一时享受,老了难受等等等等,听的我耳朵都长茧喽。”

月儿笑笑,看向她旁边裹着薄被,白白嫩嫩,红扑扑的像个瓷娃娃般的婴儿,内心柔软的不行,作势想伸出手抚摸婴儿的脸蛋,又顿住。

如梦拉过她的手,递给她酒精棉,轻声说,“擦擦手就行了,没事,我从醒来就一直摸呢,我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我生出来的,我竟然生了孩子。像做梦一样。”

月儿边听她说,边赶紧擦了擦手,然后轻轻抚摸孩子的脸颊,笑道,“你本来就叫如梦啊。”顿了顿,“真嫩啊。”

如梦打趣,“是啊,不知道其他婴儿是不是也这样,反正我看着她就有食欲。”

月儿白她一眼,“渗人。”

如梦笑笑,“可以亲亲哦。”

“真的!”

“不过,你要把口红抹掉。小孩皮肤太脆弱。”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英梦安或英早安 月儿立刻从包里掏出几张湿巾,擦掉口红,已经干净了,但仍然反复确认后,弯腰,轻轻吻了吻婴儿的面颊。

如梦在旁边看的眼角湿润,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要夺走她的初吻呢。”

“这个我还是知道滴~,婴儿还很脆弱,虽然我也没有生病,也讲卫生,但也不能亲吻婴儿的嘴唇。”

“呦呵,你真棒。”如梦说着,把目光转向英彦,斥了一句,“这货什么都不知道。”

月儿抿嘴笑笑,“他不是天天在家练习换尿不湿和抱孩子吗?”

“一毛钱的用都没有,他用来练习的毕竟是皮娃娃,随便就提起来抱在怀里,放心大胆,现在孩子真出来了,你让他提试试,他碰都不敢碰。”

英彦在旁边哀怨,“我哪里想到咱闺女这么软,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才能抱起来,我怕伤着她。”

“那你顶着一嘴的烟味就要夺她的初吻怎么说!而且莫名其妙的来了那么多人,多影响孩子睡觉,尽人皆知你有孩子了,你才高兴是吧!”

英彦瞬间蔫了。

月儿好笑的看着两人拌嘴,对如梦说,“现在外面的人都被赶走了,就剩一些长辈还在。”

如梦点点头,“这货就说了,只要你和少山知道,肯定会第一时间从昆明回来,外面那些人是托了孩子的福,才能聚到一起,见见你和少山,你们要是不来,那些人不走。”

月儿张了张嘴,打趣,“还有这一层意思啊。早知道,我和少山就在昆明多玩几天了。”

“那我就疯了。嗡嗡嗡,苍蝇一样。”如梦吐槽。

月儿意味深长的看向少山,“装什么正经,还不过来看看咱们的干女儿。”

如梦和英彦也看向他,少山带着眼角的笑意,起身走到月儿身侧坐下,表情温柔的看向婴儿。

空气仿若凝固,时间陷入短暂的静止,片刻后,嗓子里发出从未有过的异常轻柔的声音,“大相随如梦,眼睛...暂时看不出来。”

月儿温和的看着他,“她在睡觉,肯定看不出来眼睛像谁了,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不过,这大相你怎么看出来的,小宝宝有这么圆鼓鼓的娃娃肥,而且......”

如梦接过话,“而且还有点皱巴巴。”说完,和月儿相视一笑。

少山也笑笑,“我也是感觉,乍一看,有如梦的影子。”

英彦凑上来,“少山哥,我看也像梦梦,眼睛也像,等她醒来你们看就知道了。”

“你别用这招让我开心。”如梦白他一眼后,对月儿和少山说,“眼睛几乎与英彦的一样,虽然还没特别睁开,但睁开后,眼角那种英气的感觉与英彦一样。”

少山微微点头,“挺好,眼睛像英彦,随着长大,脸型像如梦,小家伙遗传了你们两人的优点。”刚说完,补充了一句,“最突出的优点。”

如梦与月儿互相笑笑,故作埋怨的说,“这才刚出生,随着以后长大,英气会不会过剩,变的犀利了。”

月儿笑道,“不会的,与后天成长环境也有关系,等小宝宝长大了,你教她音乐,我教她画画,到时候咱女儿动若狡兔,静若处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早安小宝贝 如梦眼睛有点发热,用力点点头,看向婴儿,“你啊,没出生就有教授给你上胎教音乐课,出生后,又有那么多人关心你,享受了多大的福分,上辈子你拯救了银河系吧,不过以后要是混的太差劲,我...我就揍你爸!”

知道她不舍得说体罚孩子,英彦故意哭丧着脸,“为什么揍我啊。”

“女儿是爸爸的前世小情人,我揍你,她心疼,说不定就奋发图强了。”

这逻辑......英彦哑口无言,月儿和少山也不自觉的认可微笑,“有没有想好名字。”月儿问如梦。

“想好了。”如梦轻柔的声音,看向英彦的目光满是爱意。

月儿和少山均察觉到她的异样,“叫什么。”月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英彦。

英彦咧开嘴角笑笑,“很普通的名字。两个,还有点拿不定主意,老头老太太不当家,正好你们帮分析分析。”

“说来听听。”少山看着婴儿对他说。

英彦看向如梦,如梦看向月儿,轻声说,“英梦安,英早安。”

月儿怔了怔,内心充斥感动,同时她感觉少山也不自觉的顿住几秒,随后抿嘴笑笑,把目光移向她,“你觉得呢。”

月儿回神,“这两个名字都挺好......”注视着少山,“确实有点难。”

少山看向英彦与如梦,“你们更衷心哪个。”

如梦说,“我喜欢英早安,他喜欢英梦安。”

少山看了看英彦,正要说话,月儿阻止了他,随手拿出纸笔,走到旁边,写了几个字,没给三人看,对少山说,“好了,你可以说你的建议了。”

少山笑笑,如梦打趣她,“可着,你拿咱孩子的名字考验你和少山的默契程度啊。”月儿嘻嘻笑两声。

少山对英彦说,“我更喜欢英早安。”

“为什么啊,少山哥,你这个时候可不能绅士。”

如梦则碰了碰月儿,“给我看看你选的。”随着她的话,少山和英彦也看向月儿。

月儿眯眼笑笑,故作惆怅,“唉...没默契喽,这才哪跟哪,怎么继续走下去哦。”

少山不动声色,英彦在旁边高兴,“看看,看看,嫂子也觉得英梦安好,我和如梦名字里的一个字,然后我们大家都安稳,平安,多好,多有意义的名字。”

月儿把纸条放到如梦手里,“英梦安的意义确实也不错。”

这话一说,少山抿了抿嘴角,如梦也反应过来,打开纸条,顿时眉开眼笑,翻过来,给英彦看,“瞧瞧,英早安。你乐早了。”说着啧啧两声,“真默契啊。”

英彦埋怨,“你们都是一伙的,肯定早商量好了。”

如梦怼他,“商量你个头!名字才刚确定,我也没手机,怎么告诉月儿!”英彦又蔫了。

月儿握着她的手,“英彦的立场和角度与我们不一样,所以他会喜欢英梦安。又或者...”说着趴如梦耳边窃窃私语。

如梦眼眶有点湿润,看向英彦,“就叫英早安。”

英彦看着她眼睛里的荧光,连忙说,“好,好,就叫英早安,就叫英早安,都听你的。而且还省得起小名了,早安多好听,多有礼貌。”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你就是那颗心 月儿和如梦对视点头,少山看向英彦,点点头,英彦对他笑笑。

少山和月儿这次没赶巧,在病房里陪如梦聊了一个多小时,由于外面的长辈已经安排好,去梅府吃饭,病房里就留下他们四人。

英彦把医院安排的午餐摆好,又把赵秘书喊上来,几人吃完午餐,又过去了一小时,早安小宝贝依旧在梦乡中玩耍,就是不愿意醒来让月儿看看。

惹的月儿无可奈何,带着哀怨和如梦的调笑声,以及过两天如梦回家了,把早安的作息一定要告诉她的约定,亲了亲早安粉嫩的脸颊。

早安小宝贝终于给了个回应,虽然仍然没有睡醒,但微微裹了裹软软的嘴唇,月儿高兴感动之余,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们二人回到锦山府邸,刚进家门,月儿就拽住少山,冲他鼓着腮帮,裹了裹嘴唇,少山笑道,“怎么,学早安的样子啊。”

“嗯啊,真好玩,真可爱。”

“你说你自己,还是说早安。”

月儿哼哼唧唧,“我说的是早安,但是你心里要想着是我。”

少山摸摸她的头发,“好,你最可爱。”

“哼,虚伪,敷衍,说不定心里还说我装纯!”

“你这心理太灰暗,你不用装,再装就......”

少山话没说完,月儿打断他,“停,我知道你想说再装就是蠢。”

“真聪明。”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尖,逗她。

月儿龇了龇瓷白的小虎牙,鼻子出气,跟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老公爸爸,你怎么知道我选的是英早安啊。”

“如梦选的这个名字,你肯定会向着她啊。”

月儿不信,“这么简单?”少山轻嗯。

“那英梦安也好啊,而且还有个梦字,英彦把对如梦的真心继承给孩子,非常好啊,我如果向着如梦,也完全可以选这个。”

少山抿了抿嘴角,“你悄悄对如梦说的什么话。竟然让她差点流泪。”

月儿嘻嘻笑,“我说或许英彦早就想选英早安,只是他爱你,在给你带来日常的喜乐时,用梦安寄托着让你一生平安。”

少山点点头,“差不多吧,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样说,早安感觉确实没什么意义了呢。”

少山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想透析我的心理吗?”

“嗯!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早安。”

“你真......”

“我就是无聊,怎么滴。”说着,猫爪就扒了上去,“你说我无聊,你说我无聊。”

少山把她薅腿上,顶了顶她的额头,“我什么都没说吧。”月儿鼓着腮帮嘟着嘴唇。

“好吧,我来分析分析。”少山笑笑,“他们两个人真正确定关系就是昆明那两个月,每天如梦对他说早安,然后每天一起买饭。

英彦上次在小区那边大张旗鼓,不也说了,这段记忆对他很重要。早安或许没有梦安那么有意义,但却最深刻,英彦自然最喜欢。

而且这名字喊起来也颇为有感触,毕竟我们通常不会早上起来很客气的说早安,但他们两人却可以用喊孩子这种方式,来喊一辈子,就像一辈子都在那两个月最温馨的时间了,非常美好,英,早安,也可以直接喊早安。

不管他们两个人谁喊孩子的名字,都像是喊对方,确实很美好的名字,很美好的记忆。而梦安就有点太有针对性,你和如梦应该都是这样想的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你怎么与一只狗狗争风吃醋啊 月儿听少山分析的很到位,高兴的勾着他的脖颈,点点头,“老公,你最懂我。”少山笑笑。

“不过,你就只分析到这里吗?”月儿轻声说。

少山注视她片刻,叹息,“你怎么那么藏不住事呢。”

听他这样说,月儿埋进了他的颈窝,低喃,“我懂了。你也懂了。”

少山抚了抚她的脊背,“好啦,就是个名字,别想乱七八糟的了,青春年少,别总想着死啊活啊的。”

月儿蹭了蹭脑袋,“老公爸爸,我也想喝奶粉。”

“好,我去给你冲。”少山笑笑,“要不要换尿不湿啊。”

“坏~。”月儿挪到沙发上,少山亲了亲她的脸颊,打趣,“这下做全了吧。”月儿眉开眼笑,少山起身冲奶粉。

月儿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的眼眶微红,少山,我有时候都感觉,我们两个人是一个人,你永远都懂我,只是你不喜表露,只放在心里。

而我,则喜欢听你说,其实我知道你已经懂,但我好像就需要证明什么一样,确实显得好无聊。

早安小宝贝,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纯净的孩子,但我祝福你生活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你有爱着彼此的爸爸和妈妈,你有完整的家庭,你更有他们对你寄托着的爱,他们之间的爱,他们对你的爱,他们希望你以后拥有的爱,而你则带着所有的爱成长,陪伴他们,陪伴你以后的爱人。

早安,几十年后,人终有尘归尘土归土之时,相爱之人结伴离开,很难,不管谁先离开,你都将带着你爸爸或者妈妈的影子。

你的爸爸或妈妈可能会承受失去另一半的痛苦,但有你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将老有所依,你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独活的动力。

他们只需要在孤独,悲伤的日子轻轻呼唤你的名字,看看你的身影,就会带着美好的回忆和一生的幸福好好的活着,希望陪伴你更久。

这声早安就是他们爱的起点,也是一生牵绊,更是来生祈愿,他们知道,你的身体和灵魂里有另一半,但看不到,摸不到。

一声早安,就能让看不到,摸不到的东西充满生命力,他们都彼此活在对方心里,你就是那颗心,那道魂。

...

转眼一个月即将过去,自早安出生的第三天,如梦就可以出院,英彦把她和孩子接回距离锦山府邸不远的别墅居住。

这期间,如梦的父母也来到北京,双方家长见了数面,气氛非常和谐,梦父,梦母与如梦居住在一起,照顾着她。

而这一个月,对月儿来说也是非常快乐,几乎每天都会兴致勃勃的去看小早安,逗她乐。

如梦出院后的那两周,她通常是傍晚下班后,到家就让少山做饭,然后草草的吃完,就着急忙慌的跑到如梦家,美其名曰,“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少山起初几天还与她一起,后面就让她牵着生完孩子回来的盖亚自己去,月儿的心思早在小早安身上,生怕晚去一会,小早安就睡觉了,因此也不介意他不陪着她。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当了一回马路杀手 再加上如梦的父母来了后,认识了月儿和少山,知道了如梦这些年都是托了月儿的福,因此对她关爱有加。

但是月儿每次与二老客气几句后,就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小早安身上,少山虽然也很喜欢小早安,但是毕竟是男人,无法表现的像月儿那样,对小早安满满的都是爱。

最终,两人从英彦家回来后,月儿兴高采烈的样子,少山则一幅郁郁寡欢的表情。

月儿经过了解知道了,少山与如梦的父母不知道如何相处,每次坐那里有些尴尬,聊天也聊不到一块,梦父说的最多的是生辰八字,什么早安这个名字好,“早”即是天将破晓,太阳冲破黑暗之意。

而少山呢,虽然也擅于逗趣,但只限月儿一人,而且与梦父梦母的关系相对英彦就远了很多。

而如梦的父母可能是碍于不了解少山,对他自然而然散发的高冷气质有些局促,因此双方都不在一个频道。

两点原因,月儿不在让他陪着,吃完晚饭,就出去遛狗,接着遛到如梦家。

少山每次看她牵着气势汹汹的大狗小跑,都不自觉的摇头苦笑,好几次对她抱怨,“这还是别人家的孩子,你都这么上心,那要是咱们自己的孩子,我岂不是还不如盖亚的地位。”

同样的,每次月儿都亲亲他,安抚他脆弱的小心脏,“哎呀,老公爸爸怎么还吃小早安的醋啊,而且连带着与一只狗狗争风,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放心吧,我心里只有你,去看小早安只是暂时对小婴儿的可爱还有浑身散发的小奶味没有免疫力,慢慢就不会这么频繁了。”

听她这样说,少山只得作罢,但最近这十一二天,这丫头开始变本加厉,白天也不去上班了,全权交给少山,她则跑到如梦家里蹭吃蹭喝蹭小奶孩,抛给少山的理由是,“白天去了,晚上就能多出来时间陪老公爸爸啊。”

少山又只能怨妇般唉声叹气,无可奈何,而且这期间,月儿来大姨妈,持续了时间比之前长了3,4天,少山想惩罚她都不行。

只能每次都甩给她一句话,“你就是抓住了我宠你。现在你陪盖亚的时间都超过我了。”

“那你宠不宠我。”每次月儿也能做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着,就故意捂眼睛抹眼泪。

“宠,宠,宠。”少山刚说完,月儿就破涕为笑,少山知道她在闹腾,也就任由其装模作样,倒也温馨。

这天早上,两人醒来,月儿趴在少山身上清醒,这已经成为一种生活习惯,少山则抚摸着她的脊背,故意呵斥,“今天还是去蹭小奶孩!”

月儿蚕蛹般扭了扭,娇滴滴道,“今天不是我要去的,你不能怪我。”

少山勾了勾嘴角,“这么说,你还是顺便喽。”

“嗯呐,Shelly姐带着Ann还有常棣回来参加明天小早安的满月酒,我得去机场接她们呢。如梦还有她爸妈都激动坏了呢。”顿了顿,戏虐道,“你是不是也激动坏了啊,Shelly姐来喽,晚上住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能耐了!翅膀硬了! 少山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部,“就你能闹腾。”

月儿嘻嘻笑两声,和他一起起床穿衣,洗漱后,吃完早餐,为了安抚又是独自一人哭丧着脸去上班的少山。

月儿吧唧吧唧亲了他好几口,少山才面露无奈的喜色,叮嘱她开车注意安全后,怏怏的驱车向公司驶去。

月儿目送他离开后,回到房间,走进化妆室,打算化些淡妆去接Shelly,当她拿起化妆水倒在手上,正在涂拍时,化妆水传来的淡淡味道让她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

她疑惑的看了看化妆水瓶,就是一直使用而且很喜欢的品牌,虽然这十多天因为去如梦那边,而懒得化妆,虽然化作水瓶上全是看不懂的法文,但她知道化妆水本身并没有变质和过期。

之前很喜欢的淡淡味道,为何今天闻着有点不舒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堵了一下。

她试探性的刻意闻了闻,胸口再次拥堵,她有些忌惮的放下化妆水,打算接回来Shelly后,让她帮忙看看是不是化妆水有问题,然后重新洗了洗脸,略施粉黛,急匆匆的小跑出家门,开车向机场驶去。

汽车行驶在通往机场的小高速上,因为正赶上十一黄金周,虽然不拥堵,但去往机场的车辆比平时也多了不少。

汽车行驶到一半的路程时,月儿把副驾驶座的车窗摁下一点,打算透透气,微微凉风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瞬间钻入她的鼻腔。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呕吐感袭来,没有丝毫准备的月儿慌了神,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左边中控台的抽纸。

脚底的油门瞬间被踩到底,不待她拿到抽纸,猛烈的撞击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接着是安全气囊的弹出,突发事件让月儿脑海混沌一片。

待前车司机来到她的车窗外,用力敲了好一会车窗时,她才恢复了一些神智,疲惫的侧头看了一眼车外怒气冲冲的男司机,之前的呕吐感再次袭来,她条件反射般从放在副驾驶座的包里拿出墨镜戴上。

立刻推开车门,不待前车司机质问发火,她弯下腰......,前车司机看到她的情况后,愣住,没再说什么。

一会后,她感觉吐出来舒服多了,拿起纸巾,擦拭收拾好,走出车厢,不等那位司机说什么,她先说道,“不好意思,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全责,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让警察来处理吧。”

前车司机看她态度诚恳,再看看她虽然戴着墨镜,但仍然遮挡不住的靓丽和年轻,又看看她开的玛莎拉蒂越野车,也就没在争执。

月儿拿出手机,思量片刻,拨通了刘局的电话,大致说了下情况后,挂断。

接着又拨通了赵秘书的电话,也大致说了下情况,并且告诉他先不用告诉少山,人没事,但是需要他去机场接Shelly,说完后,挂断手机,对前车司机表示歉意后,看了看两车的受损情况。

接着靠在车边,边思量刚才的呕吐感边等刘局前来,想着想着,眉头紧蹙,心跳也莫名加快。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等检查结果 月儿带着忐忑的心情,等来了刘局,刚走出警车的刘局几乎是秒速间就来到她身旁,急的额头冒汗,“我说,少夫人,你这怎么还自己开车去机场接人,关键还追尾。”

听他如此说,想要说话的前车男司机立刻一言不发,看这架势,惹不起啊惹不起,还好不是我的责任。

月儿对刘局摇头苦笑,“突然有点走神,刹车当油门,也就沦为一次马路杀手了。”

刘局也苦笑,“还好这期间路上车多一点,车速不是很快,你人没事就好,我先按流程处理。”

月儿点点头。

刘局正在拍照时,赵秘书开车来到,靠边停稳车后,也连忙跑过来,“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赶紧去接Shelly吧,这会她应该下飞机了。”

“我给她打电话说了一声,让她等会,你确定没事吧。”

月儿笑笑,“真没事。”

“那你怎么......算了,我先去接Shelly,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回头一定要去医院看看,这事,少山哥肯定会知道,毕竟车都撞成这样了。”

“嗯,先让他在公司忙,这边处理好在告诉他,省的他操心。”

赵秘书点点头,叮嘱了刘局几句后,回到车内,离开。

刘局这边拍完照,开好单据后,安排跟来的拖车把两辆事故车还有那名男司机一起装车拉走,来到月儿身旁,“少夫人,你现在去哪,我送你。”

月儿想了想,“也好,那就麻烦你送我去下医院吧。”

“好。”

刘局开车把她送到医院,前脚刚踏入医院大门,少山就紧随而至,有些生气的担心,“能耐了,翅膀硬了。”

不等月儿说话,刘局想要赶紧脱身,连忙说,“少山,我都处理好了,先回去。”

少山平静的对他点头示意,刘局小跑着逃开。

月儿借机故意“噗嗤”笑出声,“你啊你,还能在冷酷些吗,看把刘局吓的。”

少山把目光移向她,“真厉害,什么都处理完了才告诉我。”

“不是什么大事,不严重,而且你从公司赶过去比较远。”月儿小声说,“人家是怕你担心嘛,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还是知道怎么做的。”

少山表情温柔一些,抱着她,“吓着了吧。”

听到他轻柔的声音,月儿也感觉一阵后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趴他怀里哭哭啼啼,“嗯嗯,第一次出车祸,确实吓着了。”

少山紧了紧手臂,片刻后,“哪里不舒服。”

月儿站直,“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闻到汽车尾气后,突然一阵恶心,我乱了神,才撞上前面车辆的。”

“恶心?”

月儿点点头,少山凝了凝瞳孔,揽着她的腰,“走,让医生查查,老池已经安排好。”

月儿半倚着他,“你是不是也想说会不会怀孕了。”少山沉默。

“可是我这个月身上来了啊,虽然不多,而且时间比以前长了点,但也是来了啊。难不成......”

少山立刻打断她有些惊恐的声音,低斥,“别乱想,先让医生看看!”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还好发现的不晚 月儿带着胆战心惊随他找到池震安排好的一个女专家医生,经过拍片,验血等各种检查后,月儿在池震的办公室内坐立不安的等待。少山心疼的揽着她。

赵秘书这边接到Shelly等人后,说了下月儿出车祸的情况,Shelly担心的问清楚后,决定去医院。

赵秘书把Ann和常棣送到英彦家门口,来不及与等在门外的英彦和如梦,还有梦父梦母说,就载着Shelly赶向医院。

英彦和如梦带着不是月儿去接Shelly的吗的疑惑,找Ann问清楚后,如梦不顾还在做月子期间,甚至撇下常棣,对梦父梦母还有Ann交代几句,英彦开车带她也赶向医院。

医院这边,池震看着坐在那里的少山和月儿,故作轻松的说,“结果还没出来,不要这样如临大敌。”接着又对少山打趣:

“你难不成对自家医院的水准都怀疑吧,这蓝专家可是真正的专家,不是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花重金挖过来的妇产科医生,放心吧。”

少山没做声,轻轻抚了抚月儿的肩膀。

半个小时后,赵秘书和Shelly慌慌张张的赶来。

“月儿,怎么样了,还好吗。”Shelly急切的关心,走到月儿身前,月儿起身与她抱了抱,“Shelly姐,你来了,怎么不回家休息休息啊,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休息什么休息,又不是外人,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开车来接我了。”Shelly扶着她的肩膀,“既然没事,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月儿轻声说,“在等结果。”

“等结果!”Shelly扬了扬声音,“等什么结果!”说着,看向少山,呵斥,“怎么回事!哑巴了!”少山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如梦和英彦也赶到,“少山哥,嫂子,现在什么情况。”英彦问。

如梦走到月儿身边,关切道,“哪里伤着了。”

月儿看了看众人,不自觉的红了红眼眶,接着笑道,“真没事,你们怎么还都来了。”

“骗谁的,真没事,来医院干什么。”如梦急道。

池震走上来解围,“大家都先坐下,等一会吧。现在少山和少夫人也确实不知道有没有事。”

众人互相看看,皆坐在月儿和少山周围。

这时,一位年过半百的女专家敲门走进来,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后,先是愣了愣,随后对众人微笑示意,接着对池震说,“检查结果出来了......”没继续说。

池震明白她的意思,看向其他几人,“你们要不要先到外面等等,这病理情况,还是先让少山和少夫人知道吧。”

月儿看向其他四人,打趣,“让你们都来,还是得被轰出去。”

如梦着急道,“月儿,发生什么事了啊,你看上去确实没事啊,我们又不是外人,你瞒着我们干什么啊。”英彦拉住她。

Shelly看了看月儿和少山,“好,我们先出去等等,但你别想瞒着我什么,是你去接我才发生的事情,我可不想愧疚一辈子。”

月儿焦急的说,“Shelly姐,你不要这样想......”

Shelly打断她,“好好的就行,我们先出去。”说完,先行走出,其他人看了看月儿和少山后,也走到外面,关上房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我也怀孕了 池震示意女专家,“蓝医生,可以说了。”

蓝医生表情认真的说,“邵女士怀孕了,不过......”

月儿和少山听到怀孕两个字,都不由的愣了愣,当听到不过两个字后,心脏又都不由的紧了紧。

池震看了看两人后,对蓝专家说,“有什么说什么。”

蓝医生坐下后,看着月儿说,“上次给你检查时,已经知道你不易怀孕是因为孕酮值比常人低,当时采用的是食疗,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怀孕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

不过虽然怀孕了,但由于孕酮低,胎儿在孕育期间尚不稳定,因此出现了出血现象,不多,但时间断断续续,会比正常例假时间长。你以为是来例假,其实不是。”

感叹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对这些不懂,就会疏忽大意。”

池震看着两人有些失措,对蓝医生认真说,“现在是什么情况。胎儿.......”没在继续说下去。

“胎儿目前没问题,而且她因为闻到刺激性气味而出现了妊娠反应,只不过后面维持妊娠相对常人要困难,需要药物治疗,注射一段时间孕酮来保胎。

在饮食方面也需要格外注意,多吃些补充大豆异黄酮和维生素E的食物,我会与饮食专家共同做个食谱,另外要多休息,减少运动,保持胎儿稳定。”

池震深出一口气,对她笑道,“你应该先说后面这几句,快吓死人了。”

蓝医生一本正经的说,“我肯定要按病理顺序说。”池震哑口无言,无奈笑笑。

月儿和少山回过神,互相对视一眼,月儿眼睛湿润,少山如负释重,眯了眯眼角,紧了紧放在她腰上的手,给予她安定。

片刻后,少山看着池震,“现在就安排。”接着对蓝医生说,“谢谢您了。”

池震这边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打电话,蓝医生温和的笑笑,“我是医生,这是我的本分,后面让你媳妇在医院住些时日吧,我会时刻关注。一定让胎儿顺利长大,出生。”

月儿起身,对她微微弯腰,“谢谢。”

蓝医生眯了眯眼角,温和的笑笑,“没什么,还好发现的不晚。”

池震这边打完电话,看着少山,“已经安排好病房,人员,咱们现在就过去,午餐这块,一会我让人安排,给你们送过去。”

少山点点头,搀扶着月儿,像对最珍贵的宝物那般,小心翼翼,月儿心里一阵柔软,眼睛不自觉的看向肚子。

池震抿嘴笑笑,走在前面,打开办公室门,走在最后的蓝医生看了看少山和月儿,脸上露出慈祥的表情。

外面的众人看到他们走出来后,连忙围上来,不等他们说话,少山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月儿怀孕了,孩子没事,但她有点不舒服,需要在医院照顾,你们不用担心,都先回去吧。”

众人听他如此说,怔了几秒后,皆深出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英彦高兴道,“恭喜啊,嫂子,不过,少山哥,我这干儿子或者干女儿还是得喊小早安一声姐姐。”说着,哈哈笑两声。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晚上必须来这跟我睡 少山冷冷的说,“我什么时候同意你这样称呼了。”

“嘿,你丫的,你不同意算老几,只要嫂子同意就行。”英彦献媚般看向月儿,“是吧,嫂子。”

月儿抿嘴笑笑,如梦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打趣道,“真好呢,你也体会一次怀胎十月的压力吧。”月儿故作叹息,“你这是解脱喽,站着说话不腰疼喽。”

如梦嘻嘻笑两声,Shelly看向月儿,柔声说,“是不是因为追尾,动了胎气才不舒服的。”

不等所有人说话,月儿身后的蓝医生走上几步,声音上扬,“出车祸了!”

少山和月儿,以及其他人都看向她,蓝医生表情波澜不惊的对月儿说,“你之前出车祸了?”

月儿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蓝医生,来医院之前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开车时突然恶心,走了神,所以遇到了小事故,我之前有点害怕,所以没有交代清楚。”

蓝医生微微点头,“你是怕结果是不好的吧,幸亏你和孩子都命大,在那种撞击下,没出意外,否则......”顿了顿,“以后多注意吧。”接着看向Shelly,“她现在一个多月,还不存在动胎气一说。”

Shelly愧疚的看向月儿,月儿拉过她的手,安抚她,“Shelly姐,你千万不要多想,要不是去接你,吸了一口汽车尾气,我还不知道已经怀孕了呢。你就当是福祸相依,而且这福明显比祸大太多了。”

Shelly红着眼眶笑笑,“好,那你先去病房休息休息,我们就不在这叽叽喳喳了,回头在来看你。”

“嗯嗯,我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玩几天,不用管我。”月儿说着,看向赵秘书,“老赵,你好好安排啊,好吃的,好玩的,统统来一遍。”

赵秘书眯眼笑笑,“放心吧,嫂子。”

月儿看向如梦,“你也赶紧回去吧,一家人团聚,而且还有小早安,别饿着咱孩子。”

“哎呀,你说早安,我想起来了,明天是她的满月酒,你这还能来吗?”

月儿看向蓝医生,“还是别乱动了,你这刚出车祸,虽然检查结果目前是好的,但需要稳定。”蓝医生说。

月儿对如梦摊摊手,“只能可惜喽,没事,等小早安百天时,我们这一家人给她庆祝,明天的场合确实混杂。”

“好吧。”如梦说,“忙完明天,我抱她来看你。”

“嗯嗯,我就喜欢她身上的小奶味。”

少山柔和的看了看月儿,接着对其他人说,“都回去吧,各忙各的。”众人不在打扰月儿一会去休息,转身离开。

月儿被少山搀扶着,与池震和蓝医生一起,来到病房。

少山把月儿放到床边坐下,蓝医生叮嘱几句心态要轻松,看看电视,看看书,听听歌曲等等后,随池震一起离开。

病房里只留下月儿和少山两人互相依偎,中午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落进来,世界尘埃纤毫可见,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

一会后,月儿猫儿般低喃,“老公爸爸,我也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你快去冲凉水澡 少山微微低头看着她头顶的黑发,轻嗯,“是我疏忽了。”

月儿摇摇脑袋,“不怪你,我也不懂,你也不可能什么都懂,现在的结果虽然不完美,但也能改变,终归还是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别瞎说,你好好的。”少山捏了捏她的手臂,“不过,现在你不能每天着急忙慌的去看早安了吧,要多休息,回头我得把盖亚送走,这段时间还总牵着它,我真的是疏忽了。”

月儿不想他自责,带着笑意说,“这么来看,我还真的感谢Shelly姐呢,要不是她来,我还不开车,还不离开家门方圆一公里内的无污染区,还蹦蹦跶跶的与盖亚一起去浪啊浪呢。”

少山低头吻了吻她的黑发,“这段时间我陪着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你想多了,没怀孕时我都没压力,现在怀孕了,我更没压力。不过,你也不用24小时陪着我,该忙事情忙事情,这里有医生护士就行了,而且Shelly姐回来一趟,你不能太冷落她啊。”

少山蹙了蹙眉头,虽然月儿靠在他肩膀,没看他的表情,但像是知道他想什么,轻声说,“蓝医生不是说了吗,我这种情况,虽然要在医院住十天半个月,但真正的治疗也就是3,4天,后面的时间都是观察孕期反应还有饮食,所以你在这陪着我,其实意义不大。”

说着,她坐直身体,“我会比你还细心的照顾自己和孩子,放心吧。”接着玩味的语气,“当然,你白天工作之余陪Shelly姐可以,但是晚上必须来这跟我睡,否则......”龇着小虎牙,猫爪作势一拽一拧。

少山眯眼笑笑,“当妈了,别这么污。”

月儿怔了怔,像刚睡醒般,“是的啊,我也算为人母了呢。你不提这个字,我还没转变思想呢。”

“在我这的话,不需要转变思想。”

“这样啊,那我这么年轻,是不是属于小少妇。”

少山看着她戏虐的表情,“你想表达什么。”

“少妇啊,你不喜欢吗。”

“你...”少山无语的摇头,“你还是转变思想吧,母性泛滥,慈母光辉笼罩。”

月儿继续污,“我这一怀孕,你就得忍小一年,怎么样,每天与诱惑的小少妇同床共枕,能挑战成功吗?”

“在闹打屁屁。”

月儿知道他现在不敢对她动手动脚,继续挑逗他,“公司那边虽然都能察觉到你与我关系暧昧,但还没说破没确定,趁我不在,对你勾勾手的胆大女人应该会有吧,我那休息室够你折腾吗?”

少山作势想咬住她调皮的嘴角,月儿立刻阻止他,“别动,我需要充足的氧气,而且你也别自讨苦吃,引火烧身。”

少山色厉内茬道,“再调戏我,我就把火烧给别人,别以为我不敢,冲动起来,我也控制不住。”

“是吗。”月儿变本加厉,在他胸膛画圈圈。

少山突然一本正经的说,“以前你不在时,对其他女人,我本就没有火,现在你把火给我勾起来了,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不能怪我,所以,劝你,还是趁早收手吧,回头是岸。”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你们就是在那几天留下了火种 月儿的小猫爪瞬间凝固,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张了张嘴,注视着少山,小心翼翼的说,“我现在有没有把你的火勾起来。”

少山眼底闪过一丝戏虐,“燃烧一半了。”

“怎么浇灭。”月儿连忙说,“你快去冲凉水澡,快去。”

少山傻了,有点分不清谁给谁挖坑了,“去你个头,没燃烧,没燃烧,你老实点。”

“我都到这程度了,你还没燃烧啊,哎呀,没有魅力了啊。”

少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丫的,绝对掉坑里了,“可着,不管怎么样,这凉水澡我都得来一次了。”

月儿可怜巴巴的表情,“你身体素质还行,来一次,应该不会生病吧。”

少山惨败,蔫蔫的向病房卫生间走去,月儿狡黠的挑了挑眉,在他刚到卫生间门口时,哈哈笑两声,“回来,老公爸爸,人家跟你玩呢。”

少山回过头,故意恨恨的说,“别忘了,我是天蝎座,报复心很强的,这事我就记下来,以后还你。”月儿无所谓的摇头晃脑。

少山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傻乎乎的笑。

...

吃完午饭后,蓝医生给月儿注射了第一针孕酮,关心几句后,离开,月儿催促少山忙去吧,少山没在推辞,吻了吻她后,走出病房,找到池震叮嘱几句后,开车向锦山府邸驶去。

月儿这边待他走后,有些疲惫,轻轻躺在病床上休息,手不自觉的就摸向小腹,抿着嘴角温婉的笑笑。

小宝宝,我一定好好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你是我和你爸爸的第一个孩子,至于以后会不会有第二个,还不好说呢,因为你来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老爸费尽心思让我放下了压力,才怀上了你,但是你老妈我傻乎乎,怀孕了都不知道,每天还跑东跑西,牵着大狗狗,把车开成碰碰车,差点出大事了啊。

还好咱...嗯,母子或者母女俩福大命大,否则你真没有了,我真是哭都没眼泪,到时候你老爸为了让我开心,不知道会不会操心的长白头发,未老先衰呢。

唉...你老妈我,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这个人只有你老爸,没办法,谁叫他那么爱我呢。哎呀,厚颜无耻,啊呜,困了,我也睡觉觉,不能让你一个人不分黑白的睡几百天。

在月儿陷入沉睡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来人看她正在熟睡后,又悄悄退了出去,慢慢的关上病房门。

...

少山回到锦山府邸,刚走进院落,Shelly从那套专供客人居住的别墅内小跑出来,到他身旁,微微仰头看着他,“月儿还好吧。”

少山对她温和的笑笑,“她目前还好,你不要多想。难得回来,好好玩些时日。”

Shelly听他这样的语气,忐忑的心彻底落下,恢复了往昔,“你这锦山府邸还真是漂亮,可惜我也只能住偏房,你的温馨城堡我都进不去呢。”

“忘记给你钥匙或者告诉你密码了,走,现在带你进去。”少山说着,向前走去,Shelly咧开红唇微笑。

走到门前,少山边摁密码边说,“密码是XXXXXX,记住喽。”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知道告诉我密码,我也不会在你和月儿不在家时随便进去。怎么,在意我的心情啊。”Shelly略微调戏的语气,边说边走进房间,下一刻,她愣住,少山余光看了看她,给她拿出家居鞋。

她回过神来,边换鞋边由衷的感慨,“月儿这丫头,真是让人不得不喜欢,你这城堡几乎成为她所有画作的展览馆了,而且毫不突兀,每一个看着都有内容。”

少山轻嗯,“每一张都有故事,她不会随便画,她的画不会迎合任何人,不与商业牵连,所以这些年,也没多少。”

“我又没说找你要,还强调没多少,抠死你!”Shelly白他一眼,“她在法国的一年,也画了不少,我可是都有存着的,不稀罕你这些。”

少山有些尴尬的笑笑。

Shelly围着偌大的客厅看那些画,“不过,她离开你一年,你每天面对这些画,面对她匆忙离开而留下的一切时,应该难受的不行吧。”

“还好有你照顾她,告诉我她的情况,后面慢慢的,我也就习惯了。”

“那倒也是,我可是为了你,差点呕心沥血。”Shelly打趣,这时她走到一幅画前,“这幅看着很新啊。而且意境好美,简直就是只属于你和她的画。”

少山点点头,“一个月前,我随她去祭拜外婆时,她在丽江画的。”

Shelly调笑道,“呦呵,这样来看,说不定,你们就是在那几天留下了火种。”

少山倒是怔了怔,随后眯了眯眼角,没说什么。

Shelly继续看墙上的画,“这幅就是锦山府邸吧,小姑娘手里的香水就是银露珠吧。这应该是月儿这丫头知道银露珠,但还没见过真正的银露珠香水瓶时,臆想的一幅吧。”

“嗯,这是我那年在昆明受伤前,她自己回来后,少锦告诉了她我的身份,她创作的。”

Shelly点点头,叹息,“月儿这丫头虽然与你在一起时间看似不长,但她心里关于你的故事很多。”

少山抿嘴笑笑,眼神温柔的扫视这些画。

Shelly没在继续看,坐到沙发上,“对了,少锦这丫头呢,不会还不知道我来吧。”

少山给她端来一杯咖啡,“她知道你来,不过她现在白天在公司,晚上都会回本家住,陪我爸妈,今天晚上我让老赵安排了地方,一会吃晚饭时,你和她就能见到了。”

Shelly点点头,“好的,回头,我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少山没拒绝,“你看过英彦的孩子了。”

“嗯,中午在他家吃的饭,非常可爱的孩子,眼睛像英彦,但长的像如梦,名字也很好玩,英早安,喊起来真是顺嘴。”

少山笑笑,接着平静的说,“Ann和常棣都在那边。”

“嗯,他与父母多年不见,哭的倒是真心伤感,不过,他毕竟坑害过如梦,如梦和英彦对他也就是那么回事,没有圣人,即使原谅,也会介怀。”Shelly停顿一秒,“但他这次回来,你怎么打算。”

“这个就看他吧,他不是与Ann走的很近吗,Ann总是要回去的。我不需要安排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未受你,即已愧 Shelly笑道,“可着,Ann成为拴住他的绳索了。”

少山抿了抿嘴角,Shelly喝一口咖啡,接着说,“月儿怀孕了。你这身份也彻底变了,我突然还有点不适应,想想你以前,在看看现在......”顿了顿,“好像我们都老了。”

少山余光看了看她,“我也突然有这种感觉,你这边......”

Shelly看着他的侧颜,“你不会想当媒婆吧。还是说我这三十出头2,3岁的年龄,在你眼里,真的风烛残年,人比黄花瘦了?”

少山眯眼笑笑,“你现在的中文水平愈发宽广了。”

“还不是跟你老婆学的。”

“你不考虑?”

“我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

少山微微叹息,“老赵......”

“打住,否则我会生气,人各有志,抛开我不说,他早已经习惯了这边,也习惯在你身边,你现在赶他回法国,他都不会。所以,你也不用对他,对我,心怀愧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挺好。与其你想动摇我,不如给他安排相亲。”

少山苦笑,“你这决断下的倒是挺干脆,不过,我可以试试让他少跑来跑去,安排给他女人多点的地方培养培养。”

“孺子可教也。”Shelly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但手没放下。

少山僵了僵,片刻,“没什么事的话,我收拾点日用品给月儿送去,她可能会不习惯医院准备的。”

Shelly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转过他的脖颈,戏虐的看着他,“怎么,这么平常的接触,你都不能接受了?想逃跑?别忘记,你小正太那会,可是没少跟我睡,虽然按你说的,分两个被窝,但也算同床共枕吧,这事,月儿应该不知道吧。”

少山抽了抽嘴角,“那时候小,我和老赵睡一个屋,他打呼噜,我睡不着,才跑你屋里休息。而且是你可怜我,不想我打地铺,我才睡床上的。”

“这么说还赖我了,虽然理由是这么个理由,但事实也是那么个事实。”

少山无言以对,垂着脑袋。

Shelly抿嘴笑笑,“放心,我不会告诉月儿,她现在可是大宝贝,虽然不会介意,但难免与你闹腾,别影响了孩子。”

“我知道你不会提这些。”

“嘿,那你又错了,现在不告诉她,以后可不一定不拿来取笑你,让你苦不堪言。”

少山惨败,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能让他有挫败感,还都是女人。

“好了,不调戏你了,赶紧去收拾收拾,我随你一起去医院,中午那会都没怎么与她多说几句话,毕竟我和她也真心相处了一年,她刚走那一个月,我天天难受的不行,就差以泪洗面了。”

少山抿了抿嘴角,正想起身,又被Shelly摁住,故意撒娇似的语气,“不好意思,我这双手与你的肩膀黏住了,替我拿下来吧。”

少山坦然的握住后,轻轻放下,冲她笑笑,Shelly突然轻吻他的薄唇,少山石化,片刻后,Shelly慢慢离开,不舍的目光看向亲吻的地方,接着注视他的眼睛。

少山眯着眼睛看着她,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能让他无法生气,也都是女人,“你......”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 Shelly微微垂着头,低喃,“就当我趁人之危,趁月儿不在,讨点利息吧,与你独处时,我有时候没你和月儿想象的那么无私。

我也不想说对不起月儿,因为我是女人,我没有与你发生实质性关系,你不算背叛她,我也不算插足你们吧,只是不知道,我回法国前,还能与你独处吗,你会躲着我了吧。”

少山没再说什么,起身向楼上卧室走去。Shelly怔怔的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一会后,少山提着一些东西走下楼,平静道,“走吧,去医院。”

Shelly勾了勾嘴角,“我还以为你都不打算与我共乘一车了。”

少山轻声说,“以前的经历还有记忆,你的关心,你的照顾,这些毕竟都是真真切切,我没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我不认为自己多么好,值得你这样,我已经有月儿了,若在贪心,就是自不量力,未受你,即已愧,所以,我对你,可以有距离,但冷漠不到你说的这种程度。”

Shelly眼睛微红,走到他身前,轻轻抱住他,少山垂着手臂。一会后,Shelly站直,轻抚他的面容,“你与她在一起,压力其实不小吧。”说着,看向他手里的日用品:

“你带这些去,有关心她的意思,但还有隐瞒的意思,这些日用品的味道,你都是通过看,通过了解,记住了味道的吧。”

少山在她面前不需要否认,轻轻点头。

Shelly擦了擦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你和月儿,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月儿在那边的一年,虽然我每个月都会告诉你她的情况,但她的心我无法告诉你,她每天通过看书来寄托的情怀我无法表达。”

少山注视着她。

“看你们现在这样,你知道与不知道没关系,你本身付出了很多,回馈了她对你的爱,其实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你付出的更多。

她对你只有爱,虽然爱是无价,但你对她也有爱,而且不比她的少,你同时又舍弃了银露珠,而银露珠也是因为你对她的过往而创立,然后拼命守护,还有......”

“不用说了。”少山打断她,“不能这样衡量。”

Shelly放下抚摸着他脸颊的手,“好,我不说了。”看向窗户外透过来的橙红晚霞,“走吧。”

顺着她的目光,少山也看了看毛茸茸的光,先一步走出,Shelly跟着他,渐行渐远。

少山,月儿知我心意,她也知你心意,走前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是一本书,我深深的记住了里面两句简短且易懂的话。

第一句是:你有未了的前缘,去吧,去续你的姻缘,我等你回来;第二句:今生种种皆是前生因果。那你我的相遇又是前生怎样的缘分?

很朦胧,很美好,但也很虚妄。

我体会不到她看到这两句话,内心在做何想,但她走之前说,下辈子一定不从我身边抢走你,这两句话,或许更适合我对你说。

若是你与她是再续前缘,那么你与她前世错过了多少次,你欠了她多少,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来补偿。

而今世她会不会也有亏欠,等待下一世补偿你,那么我何时能等到你回来,而今生我与你早早相遇,但只能擦肩,那还需要经历多久才能如她一般,伴你左右。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酸死了,酸死了 医院这边,月儿沉沉的睡了一下午,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半边红霞,深深吸一口气,伸个懒腰,精神饱满。

一声慈祥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邵女士,你醒了。”

月儿略微惊讶一瞬间后,辨别出是谁的声音,起身,向小厨房的方向看去,“蓝医生,你在啊。”

“刚来一会,看邵女士在睡觉,就没打扰你。”蓝医生笑笑,拿着刚洗好的鲜枣和葡萄走过来,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多吃点,你需要多补充维生素E。”

“谢谢蓝医生,您不用喊我邵女士,我有点不习惯,就喊我月儿吧,他们都是这样喊。”月儿边起来边笑着说,坐在床边,开始吃水果。

蓝医生微微摇头,“我的身份是医生,现在又是你的主治医生,可能是职业习惯吧,我对比较亲昵的称呼有点抵触,但你不习惯我那种颇为客气的称呼,这样的话我以后就喊你的名字吧。”

月儿点点头,抿嘴笑笑,“好,喊名字也行。蓝医生你也吃,不用客气,不用太见外。”

这次蓝医生没有拒绝,陪她一起吃着水果,时不时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少山。

蓝医生说,“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挺好。”

“嗯,他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了。”

“现在的年轻人,能像你们这样看上去就恩爱的,好像还真不多,尤其是有钱有权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他和他身边的好朋友,好哥们都是挺正直,挺痴心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对,对,就是这么个理。”

“那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其实对我来说,没多久,如果是从认识就算,满打满算才两年多。”

“哦,那还真不久,两年多,就结婚生子了。你也算胆大,家里人看来也支持。”

月儿微微垂着眼眸,随后笑笑,“彼此信任,时间就不重要了,如果不信任,不懂对方,认识的再久,可能最后也要分道扬镳。”

“听你说话,好像经历颇多,感悟挺深。”蓝医生轻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聊着聊着,就有点跑题了,聊到了你的个人生活,不说了,不说了,你吃水果吧,我去餐厅那边看看你的食疗餐做好没有,马上要吃晚饭了。”

月儿连忙说,“让特护去就行了,蓝医生,您是医生,肯定很忙,这种事不用亲自跑。”

“没关系,从医生与病人的角度说,你的食疗餐也属于我开的药方,自然要亲自把关,而且池院长说了,你是最重要的病人,没有之一,我现在全权负责你的治疗和饮食。”

“哦,那麻烦您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被长辈级的来照顾。”

蓝医生笑笑,“那你就换个思路,你花钱看病,我拿钱治病,谈不上照顾与不照顾。”停顿一秒,“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透过......”

月儿接过话,笑道,“透过现象看本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一定要注意哦 “对,就是这么个理,好了,你先吃水果,可以少看会电视,哦,对了,我也给你拿了几本资料,是关于女性和儿童健康类的,我是医生,所以只有这些。

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如果不喜欢,感觉枯燥,你可以让你老公给你带几本轻松温暖的书籍。看书不容易精神亢奋,能促进睡眠。”蓝医生叮嘱完,离开。

月儿端着果盘,走到小茶几旁,拿起上面放着的三本挺厚的打印资料,大致翻看了一下,感觉颇为有用,虽然不是医学书籍,但都是各种关于健康的常识与现象,就像这次发生在她身上的情况,资料里就有全面的分析和讲解。

月儿来了兴趣,坐在小沙发上,边吃水果边认真看。

一会儿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半,月儿因为看的入神,没注意,少山扫了一眼有些昏暗的房间,看到坐在窗户旁边看着什么的月儿时,小声打断她,“傻丫头。”

月儿回过神,看向门口,幸福的笑笑,边起身走过去边撒娇,“说谁傻呢,小心娃娃听到,我以后还有立足之地吗?”说完,勾着他的脖颈。

少山打开灯,刮了刮她的鼻梁,“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你也不开灯,对眼睛不好。”

“我忘记了啊,谁叫我那么用功学习呢。”

不等少山说话,病房门被彻底推开,Shelly故作捂着腮帮,“哎呦,哎呦,酸死了,酸死了。”

月儿看到她后,脸蹭的通红,嘟着嘴唇埋怨,“Shelly姐,你故意藏起来看我笑话,生气。”说完,又看向少山,“还有你,怎么不早说,好歹给我使个眼色吧。”

“我使眼色了,谁叫你没开灯。”

月儿白他一眼,拉过来Shelly,“走,咱们吃水果,不理这臭男人。”

Shelly冲少山扬了扬眉毛,“不好意思喽,你就背锅吧。”

少山抿嘴笑笑,提着日常用品走到卫生间摆好,然后来到二女身前,拿起一颗鲜枣,“下午有谁来了吗。”

“没有啊。”

“那这是谁送的水果。”

月儿抬头看他,“不是医院安排的吗?”

“水果医院有是有,但还真没有鲜枣和葡萄这种,虽然也不算特殊,但不利于运输和储存保鲜,所以不会准备。”

月儿哦了一声,“那可能是给我特殊准备的食疗方案吧,我睡了一下午,起来后,蓝医生给我拿来的。”

少山点点头,坐在旁边。

Shelly对月儿笑道,“你这哪里像住院,吃了睡,睡了吃,吃嘛嘛香,精神倍棒。”

月儿嗔她,“又想说我是猪。”

“错,不是猪,是香猪。”

“那也是猪的一种。”

Shelly打趣,“你非这样说,我也无力反驳。”说着,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资料,“这些也是你的治疗方案项目。”

少山也拿起另外一本翻看。

月儿点点头,“蓝医生说,我需要掌握些女性和儿童的日常健康知识和常识,而且看这种资料,有助于睡眠。”

“挺不错,看看确实有利无害。”少山在旁边说。

月儿故意斥他,“应该你来看,以后学会照顾女人和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今天非得砸死你 Shelly眯眼笑笑,少山嗯了一声,“回头我找老池要一些关于男性健康的,你来看,回头照顾你老公我。”

“哼,嘴上一点都不能吃亏。”

Shelly在旁边接过话,“而且很专横,你只能照顾他,不过,我说二位,能当我存在吗,别句句都撒狗粮,还让我晚上吃大餐吗?”

月儿嘻嘻笑两声,“晚上有大餐啊。”

“正卿安排的,接风宴。”Shelly说,“正好顺便见见白斩,少锦,上官静,唐婉茹等人。”

“哎呀,我不能去了。”

“你啊,就老实待着吧,人家如梦一家子也不去,你还不算是唯一可怜之人。”

月儿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好吧,我忍。”

少山眯眼笑笑,默不作声,月儿和Shelly在旁边打开了话匣,聊的不亦乐乎,半个多小时后,池震和蓝医生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饭盒。

少山和月儿,Shelly,同时起身,迎上去,接过晚餐,池震对少山和月儿招呼后,看向Shelly,“久仰大名,中午那会没来及招待,见谅。”

Shelly随和的笑笑,“以你与少山的关系,与我也不用客气。”

池震笑了笑,接着看向月儿,“少夫人,我听蓝医生说你状态挺好,如果有一丁点不适,立刻告诉蓝医生,术业有专攻,咱这医院,没有比她更厉害,更权威的专家了。”说着,看了看蓝医生。

蓝医生表情温和,没说什么,月儿嗯了一声,冲蓝医生抿嘴笑笑。池震又看向少山,“你这边......”

少山淡淡的说,“你开车和Shelly一起去老赵那边吧。”

月儿看向他,不断使眼色,“你晚上也去吃大餐啊,不用在这边,我这就吃晚饭,你不用担心我。”

Shelly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转过来月儿的身体,笑道,“你还是别让他去了,到时候他心不在焉,反而扫了大家的兴,而且明天小早安的满月酒他还要去。”

月儿张了张嘴,“好吧。”

“行了,不影响你们小两口撒蜜了,池医生,你没事了的话,现在就出发,可以吧。”

“可以,可以。”池震说,接着看向少山和月儿,“那你们也吃饭吧,我们就先走了,有事马上打电话。”

少山轻嗯,月儿笑笑。

池医生和Shelly向病房外走去,蓝医生走在最后,很认真的叮嘱了少山一句,“或许你也有这方面的常识,但我还是提醒一下,晚上你们睡在一起老实一点。正常情况,前三个月都要注意,何况她现在相对正常情况还有点距离。”

即将走出房门的池震和Shelly回头冲二人戏虐的笑笑,月儿红了红脸蛋,少山对蓝医生点点头,“好的,我明白。”

蓝医生转身跟上池震离开。Shelly这次走在最后,关上门的瞬间,戏虐道,“一定要注意哦。”说完,呵呵笑两声,关严房门。

月儿羞了羞,挎着少山的手臂,彻底释放撒娇,“老公爸爸,我被她们笑话了。”

少山义正言辞的说,“乖,回头我帮你打她们。”

“切,你舍得吗?”拉着少山走向茶几,“傻帽,放着大餐不吃,非陪我吃盒饭。”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与你家娃娃的干奶奶喝一个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傻喽,大餐能有你的晚餐好吗,你这可不是一般的晚餐,我这样才叫聪明。”

“但我这是食疗啊,针对我的,你吃了能好吗,别又上火出虚汗。”

少山勾嘴笑笑,“我已经提前让老池准备。”

“那你还是有预谋的,心机男。”

“可着你不想我陪你啊,那我走喽。”说着,作势要挣脱被月儿挎着的手臂。

月儿立刻抱住,“才不让你走,我其实也不舍得你离开呢。”

少山抿了抿嘴角,“我喂你吃。”

“我自己来,等我肚子大了,你在喂,否则我这青葱玉指都退化了。”

“越来越喜欢自夸自恋喽。”

“乐意!乐意!”

少山温柔的笑笑,月儿依恋的抱住他,埋进他的颈窝,瞬间蹙了蹙眉,片刻后,站直,笑嘻嘻的说,“走吧,老公爸爸,吃饭。”

少山揽住她的腰,两人走到小沙发坐下,吃完晚餐,少山收拾好,去厨房刷洗,月儿继续看着蓝医生送来的资料,偶尔眯着眼睛,表情平静的看向厨房内,少山露出的半个背影。

直到需要睡觉,月儿走进卫生间洗漱,看到少山从家里拿来的她习惯用的日常用品后,咧开嘴角,眉眼间露出笑意。

...

翌日,临近中午,小早安的满月酒在北京饭店即将开始,月儿故意与少山演了一场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两情长久,岂在朝暮的戏码后,立刻一幅用完了就扔的嫌弃表情,把他轰走。

少山好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黑发,然后开车来到北京饭店。与忙着招待来宾的英父,英母还有英彦招呼后,与他父母,少锦,管家,Shelly,赵秘书还有其他几人坐在一起。

刚坐下,与他的位置间隔着周泽宇和姬召心的少锦就抓了几颗糖扔他,众人笑笑,少山也拿几颗糖扔她,打趣道,“仗着人多,我就不揍你了是吧。”

“你还扔我,你还扔我。”少锦撒泼,扔了更多的糖,“姐姐的事,你竟然瞒了我昨天一天,晚上我才知道,告诉你,我憋了一夜,今天非得砸死你。”

夏管家在旁边接话,“是该好好砸,不止是你,我们几个老家伙不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

少山抿嘴笑笑,看向周泽宇和姬召心,还有两位管家,“昨天情况不明,她也担心,现在已经正常了。”

姬召心略微责怪的说,“这结果算是一种运气,她从小一个人,不了解一些常识,也是第一次怀孕,既然你们抱着要孩子的态度,你应该多关心,多注意这方面的事,否则她的情况再耽搁几天,就......”

少山点点头,“嗯,知道了,母亲。”其他人看他挨训,皆咧开嘴笑笑。

周泽宇接过话,“医院那边安排的怎么样,白天有人照顾吗,需不需要你夏阿姨去。”

少山看了看夏管家后,说,“这段时间不用,医院那边安排好了,等她出院吧。”

夏管家说,“好,我这段时间要是都去锦山,说不定还能替月儿这丫头发现。那就等她回家了,我与她说说话。”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我比较喜欢姨娘这个词 少山嗯了一声,坐他旁边的Shelly小声说,“看来,我这次还真的有点功劳哦。”

少山笑笑,“你起到间接作用。”

“看来,我就是辅助型的命啊。”Shelly故作惆怅。

少山撇开话题,“昨天晚上睡着了吗,倒时差很难受吧。”

Shelly不接他这茬,重复了一句,“看来,我就是辅助型的命啊。”

“你想表达什么。直接说呗。”

“我得和你孩子产生关系。”

少山怔了怔,“产生关系?什么关系?”

“自己想,想好了告诉我,我主动说,就显不出来你了,好了,不与你说那么多,这一桌可是有几个知道我心思的人,跟你在这耳语,他们别把我误会了。”

少山余光扫视另一侧的二老,还有对面的管家和老赵后,轻嗯一声。

酒席开始后,英家二老还有英彦与众多来宾喝酒客气后,来到少山他们这一桌,英父爽朗的声音对周泽宇还有姬召心说,“恭喜啊,哥哥,嫂子。”

周泽宇和姬召心与他碰杯,“同喜,同喜。”

英母笑眯眯的看向少山,“来,与你家娃娃的干奶奶喝一个,小子,不错啊,紧随小早安之后。”

少山起身恭敬的笑笑,打趣,“阿姨,你这关系建立的太快了,我还没同意让英彦当干爸。”

英彦气嚷嚷,“少山哥,你这不厚道,你都给小早安当干爸了,不能总占我便宜啊。”

众人呵呵笑,少山抿了抿嘴角,端起白水,英母喊住他,“停,你这是几个意思,我一个老太太都与你喝白的,你用水?不行,不行。”

“阿姨,我还得开车。”少山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事,你还少得了司机?实在没人。”英母说着,看向稍远一点的两桌,小声说,“看到没有,那些人都是开军牌来的。你顺一辆。”

少山摇头苦笑,“阿姨还是那么幽默,不过,那几桌我看也都违纪了吧。”

“嘿,你小子,还用这招压我,不好意思,老娘做事很稳重,全都给他们......”英母更小的声音。

听她说完,众人好笑的摇头,少山犹豫片刻,把白水换成白酒,陪英母喝完。

英父,英母又与周家二老畅谈了一会后,回到自己的酒桌,英彦则跑到战友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人开始三三两两站起来,看向少山这边。

少山这边刚想重新倒白水,少锦哈哈笑两声,“老哥,你完蛋了,还是别倒白开水了,被英阿姨开了先河,你就只能随波逐流喽。”

被她这样一说,众人才发现英彦带两个人准备走过来,皆是一笑。

周泽宇故作埋怨,“看来你小子被摆了一道。”姬召心和两位管家抿嘴笑笑后,说,“尽量少喝点。”

少山摇头苦笑,“姜还是老的辣。”

Shelly在旁边说,“没事,Ann没喝酒,回头我让她送你,不过,咱俩还没喝,先来一个。”

“等会,我已经看明白了,英彦这是故意的,他这一次带两个人,那两桌得来十次,我不一定能撑住这些人。”

“哈哈,还有你怕的。”

“他们都不正常的喝,有禁酒令压着,好不容易出来一回,都攒着劲,早知会掉坑里,我应该吃醒酒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把他扔地上,往前滚 Shelly笑着点头,“确实不正常的喝,拿满满一红酒杯白的,看着我都怕,不过,这也难不倒你吧。”

少山叹息,“没办法,都是以前混一起时弄出来的非正规协议,我也没招,否则显得太矫情,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那你自求多福吧。”

少山突然说,“你刚才说的和我孩子产生关系,难道是想当干妈?”

Shelly小声戏虐,“算你开窍,不过最近看了些中国古典书籍,里面有个词叫姨娘。我比较喜欢。”

Shelly刚说完,英彦和两位男军官走到餐桌跟前。

“少山哥,你不会吓傻了吧,你看,这都是老伙计,你可不能怠慢啊。”英彦一幅不嫌事大的表情。

少山回过神,余光扫了一眼旁若无事的Shelly后,与两位男军官热情几句后,端起半杯白酒喝干,重新倒上后,想要与英彦一起走过去,“别,少山哥,你可不能自降身份啊,得让他们来找你喝。当然,你去也行,拿着酒瓶吧。还得是满的。”英彦吊儿郎当的样子。

少山瞪他,英彦带着两位男军官笑呵呵的离开。

周泽宇老气横秋的说,“可以了,没让你一杯一杯的来。而且月儿怀孕了,你也不用滴酒不沾。”

姬召心白他一眼,“酒这东西喝这么多干什么,而且少山很久没喝,会伤身体,难道你还想少山被灌倒。”周泽宇自从与姬召心和好后,成为了妻管严,蔫蔫的不说话。

众人看着他们,温和的笑笑。少山抿了抿嘴角。

接着,就是车轮战,这期间,还有一些与周氏有生意往来的企业真正掌门人以及英父的老朋友,老战友来与周泽宇喝酒时,碍于他们是长辈,少山也不得不随上。

酒席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少山不胜酒力,走路开始虚浮。

“哥,我和爸爸,妈妈,还有曾叔,夏阿姨去医院看姐姐,你打算去哪。”少锦挎着姬召心问他。

不等少山回答,姬召心对他说,“你回锦山休息一下,今天喝了不少,身上的酒味太重,月儿现在不能闻刺激的味道,会不舒服,到家洗洗,换衣服。”

少山点点头,看向Shelly身旁的Ann,“麻烦了。”

Ann笑笑,“不麻烦。”

众人由少锦事先安排好的公司那边的司机,接回各自的目的地,Ann开车载着Shelly和少山向锦山府邸驶去。

或许是酒喝的太过猛烈,少山坐在车上后,酒劲迸发,晕晕的靠在车窗上沉沉睡去。

Shelly侧头看着他干净的侧颜和毫无防备的轻松表情,眼神里是克制不住的爱恋,不自觉的揽过他的肩膀,轻轻的让他枕在腿上熟睡,手心摩挲他的面容。

正在开车的Ann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轻声说,“Shelly,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Shelly低头看着少山的同时,轻声对她说,“你不想我与他独处太久。”

Ann点点头,“这些年,你与他距离远,相对来说,没那么深刻,而且还有邵小姐在他身旁,但现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你不能给我一个结果吗 Shelly微微叹息,“女人还是懂女人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一层,他没想到这一层,或者说所有人永远都不会把我想成那样的女人,否则,正卿即使痴迷我,信任他,也不会放心让我与他独处,他昨天也不会容忍我......”顿了顿,“现在也不会与我坐在一起,不会有这一幕。”

“你若变了,影响很大,结果会很......”Ann没继续说。

Shelly一只手轻抚少山的黑发,一只手轻抚他的脸颊,酸涩的声音,“我也是女人,我有想一直与他保持距离,我为什么不回国,月儿其实懂,我知道她什么都懂,但她也是女人,即使懂,也只能说下辈子,这一生不行。我也没想到这次回来有机会与他独处,月儿也没想到吧,她即使对我在放心,独处也会让她多想吧。”

Ann叹气,Shelly平复片刻,“你与常棣怎么打算。”

“他会跟我回法国,有重要的事情在回来,他对父母的感情好像没想象那么深,对如梦和英彦更多的是愧疚,在英彦家,我能感觉到他很不自在。”

Shelly点点头,忧忧的说,“明天上午去拜访一下少山的爸妈,然后就订下午的机票吧,你告诉一下常棣。”

Ann嗯了一声。

来到锦山府邸外,Shelly轻轻喊少山,想把他喊醒,但少山微微睁了睁眼睛后,又沉沉睡去。

Ann看着Shelly笑笑,“他这会怎么这么困,到底能不能喝。”

Shelly抿了抿嘴角,“他真正的酒量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确实很久没喝醉过,这次之所以喝多了,有他无法拒绝别人的理由,还有他现在对生活很知足。

月儿怀孕了,他心里高兴,甚至是激动,只是他不喜欢什么都放脸上,但了解他的人肯定知道他的心情,否则没人能在他不想喝时,还敢灌他。”

Ann点点头,“还是你们了解他,不过,现在怎么办。”

“咱俩把他架房间里吧。”

Ann打趣,“架比较难,拖着走吧。”

Shelly变本加厉,“可以,不行就把他扔地上,往前滚。”

两人相视笑笑,Ann毕竟特种兵出身,一把就拽起来少山,像过肩摔般,把他架在肩膀上,Shelly在旁边稍微扶着他,两人把他架到了Shelly居住的别墅里,放到沙发上,给他枕了个抱枕,平躺那里。

Ann看着Shelly,“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常棣,顺便问问如梦,这边拜访长辈都买什么。”

“好的。”Shelly点点头,Ann走出后,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到蜂蜜,冲了一杯蜂蜜水,洗了些水果,重新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她尝试着喊醒少山喝水,但轻轻喊两声后,看少山没反应,孩子般睡的那么香,抿着嘴角,温柔的笑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她静静的看着少山,不自觉的慢慢靠近,鼻尖几乎贴着鼻尖时,顿住,立刻重新坐直,咬了咬嘴唇,蹙着眉头,握紧双手,挣扎不已。

片刻后,仿若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狠狠的覆上少山的薄唇,闭着眼睛,迷恋般轻咬,时光仿若流逝到尽头,陷入静止,伴随着她的亲吻,两滴清泪滴在少山脸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你害怕我会丧心病狂的伤害月儿 少山像是感觉到什么般,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但未醒来,Shelly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已经不管不顾少山是否会突然醒来,她的气息变的急促。

下一刻,忘乎所以的替他宽衣解带,她也褪去衣裳,轻轻趴在少山健硕的胸口,埋进他的颈窝,轻抚他肩膀处微不可查的白色勒痕。一会后,拿起少山的衬衫遮挡住他的眼睛。

坐起身,眼睛里含着泪水,慢慢的,撕裂般的疼痛袭来,停住,又趴下,在他耳边低喃,“少山,对不起,给你强加上背叛二字,我不是好女人,我也对不起月儿,在她怀孕时,趁人之危。

我以为我可以忍住与你独处的时光,但我还是不行,我忘不了曾经,我开始羡慕你对月儿的爱,我看到你对月儿的好,我以为我可以无私的支持你,帮助她,我想我做的并不少,但我还是做不到与你独处。”

哽咽声,“我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尤其是你,我利用了你的信任,你在我面前的毫无防备,但我需要把自己给你,或许只有把自己先给了你,我才能去想着接受其他人,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爱,只有比好朋友多一些的情谊。

我这样做,也给你对月儿的心留下了污点,原谅我,就这一次,我不会影响你和月儿,你别放在心上,原谅我。”

淡淡的红色流下,她咬着嘴唇忍耐,一切已成定局时,她深深的呼气,趴下,在少山胸口平复片刻,眼泪低落,重新坐直,温度开始上升,氤氲气息弥漫,时间像是陷入了沼泽,缓慢粘稠。

好一会后,她浑身无力的重新趴在少山身上,埋进他的颈窝,下一刻,一声淡淡的叹气在她头顶响起,她瞬间僵硬,接着是少山有些朦胧的声音,“停...下吧。”衬衫也被拿掉。

Shelly抓着他的手臂,机械般的半坐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但身体内的感触依旧,一时气氛异常静谧。

少山有些疲惫的声音,“起来吧。”

Shelly咬了咬嘴唇,“我不起。”刚说完,眼泪像开闸的水流下,“我不起,都已经这样了,你不能给我一个结果吗!我都已经这样了,我做了错事,我什么都抛开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插足者,遭人唾弃,我没有了尊严,没有了信任,没有了曾经的一切,我如果走不出来,会孤独一生,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没资格让人原谅。

你现在也恨不得杀了我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起来,我不起来,我知道,我这次离开,你就再也不会见我,我也见不到其他人,我丢掉了太多东西,你还不能给我一个结果吗!”

少山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我说过,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我不觉得自己多招人喜欢,而生出身边必须莺莺燕燕的庸俗想法。

因此我对你,确实有愧疚,我也不想让你跌入尘埃的失去尊严,但不能在发展了,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结果,即使我不考虑其他,单考虑你,结果对你和未来都不是好事,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发疯和成全,你如何选择 Shelly有些不甘的声音,“你能忘记今天吗?”

“不能,但会藏好。”说着,深深的叹息,“对一些人,却永远是不公。”

Shelly的不甘瞬间转化成酸涩的后悔,“你不要一个人背负这种罪恶,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没有对错,都没意义。”

气氛沉静片刻,Shelly神色镇定下来,“如果我现在问你,还会信任我吗,就像你相信我能照顾好月儿那样的信任,你现在能回答吗?”

少山张了张嘴,“信任。但不能包括月儿在内。”

“为什么。”

“我信任你,还是因为我不觉得自己多好,你能一直不忘记,但加上月儿的话...你们都是女人,我自认为最懂的两个女人,但反而好像又最不懂,所以......”

“你在怕,因为我今天做的事,你害怕我会丧心病狂的伤害月儿。”

少山摇头,很平静的说,“没到这种程度,虽然每个女人都有嫉妒心,但你的善良更多,我也不觉得因为我就会让你的善良变质。

你真心照顾了她一年,你也知道她懂你,但现在你与我之间多走了一步,多走了不应该走的一步,你长时间再与月儿一起,你看她的眼睛和你的心态不是你能控制的。”

“如果我就是嫉妒到走极端,你还敢说信任两个字吗?”

少山突然伸出手抚了抚她光滑的脊背,Shelly不自觉的抖了抖,少山注视着她,认真说,“我不信任你还能像之前那样照顾月儿,不是说的信任本身,而是说的时间和原因。

你无需再来一次照顾月儿一年,而我和月儿也不会在出现上一次的情况,推她离开。那么你与她长时间相处时,你如何自处。即使是现在,月儿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回国后,她还会找你聊天,视频,你当如何应对。”顿了顿:

“如果你想走极端,抛开你知道的关于我的很多事,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应该没有比这更让她死心的,也没有比这更让我......”

Shelly盯着他的眼睛,片刻,“让你痛苦,让你恨我是吗,你不愿意给我一个结果,你怕我怀孕,那么你觉得我不敢鱼死网破吗,反正你都不爱我,我心理变态,不想无私,不想大度,我想孤独一生,所有人都远离我,我也情愿看着你孤独一生,不想你属于其他女人。”

少山胸口略微鼓起,随后淡淡的说,“和你那样的一瞬间,我的意识有些清醒,我当时有机会阻止,但你后面的那些话,让我在那种情况下,对你的这份纯净无私异常愧疚。”顿了顿:

“听起来,我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但现在是对你说,所以这是事实,我当时脑海里的念头是没任何办法补偿你。

就像你说的,如果我厚颜无耻的得到你的第一次,而且仅仅是身体上的,你就能放下,我情愿背负对月儿的背叛,只希望她能知道的晚一点,不要影响她和孩子。

如果你真鱼死网破了,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不会伤害你,但我们从此什么都没有了,我可以孤独,但也会拼尽一生在暗处保护月儿。”刚说完,发出“嘶”的一声。

Shelly咬住了他的肩膀,少山凝着瞳孔,幽幽的声音,“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坚定 Shelly松口,并没有咬破,靠近他的面孔,波澜不惊的语气,“怕我留下痕迹,你晚上无法面对月儿,你不想主动把我推开,想让我自己离开。

我可以理解为,你给我留下尊严,给我颜面,不想伤害我,但你以为你变相的说我大度,无私,然后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头上,我就能体谅你吗。我如果一直咬着,你想动手打我吗。”

少山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刚才我的语气重了。”说着,叹息,“起来吧。”

Shelly的眼泪瞬间滑落,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发疯般亲吻他,少山摁住她,别过脸,“Shelly!”

Shelly趴他耳边轻语,“给我,你对我并不是没有一点感情,不管这个感情是什么,我如此程度的吻你,你本以冷下去的身体就出卖了你,你若没感情,只会有厌恶,不会如此。”

“这样刺激我有意思吗?”

“你现在说这话显得好弱,甚至有一点在为自己找进行下去的理由,不管如何,就这一次,我还是曾经的我。

这个时间,我是安全期,我本就没打算怀上你的孩子,你不存在风险。如果你还是害怕,我吃药,如果说背叛,你已经背叛,我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把责任都赖在你身上。”

说完,在少山怔住的瞬间,咬住他的脖颈,含糊不清的声音,“我也有心机,不然如何一个人在官商间游刃有余,独善其身,你现在不要动,否则我会留下吻痕。”

少山张了张嘴,有些挣扎,随后又懊恼的表情,“别闹了!”

“我没闹,和我完整的做一次,你是男人,我身为一个女人,已经这样了,你忘记月儿一会不行吗,你说没伤我自尊,但现在却一直伤我,其实我早已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如果不与你独处还好,但现在我决定,得不到你的心,就得到一次你的人吧。”

“你!......”

Shelly打断他,“否则,我真的可能会因为压抑走极端,你的心软其实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发生,和你这样是因为我爱你,不是为了解决欲望。

你不是女人,没有一颗女人心,无法从女人的角度体会爱,女人若是爱到歇斯底里只有两种结果,发疯和成全,不存在观望和等待,你如何选择。”

少山淡漠的说,“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有始有终,我想让你给我留下一道痕迹,这个痕迹可以让我下一生找到你,我想让你与月儿之间,这一生不要再留下瓜葛和未了的缘分。

我想让你们这一生我所看到的一切,最后都是平等,下一生我才能独自拥有你,我怕月儿知道你做的太多,而下辈子来补偿你。

你现在与我这样,你心里对她就有了愧疚,她的敏锐,你早晚瞒不过去,但她会原谅你,这样就抵消一次你的付出。我的机会就大一点,我不想等好几个生生世世。”

少山失神,眯着眼睛,“这种思想是月儿影响你的。”

“她在我那边,除了画画和我带她游玩,就是看这类书籍,所以我说,无法告诉你她的心。因为我不懂,但从昨天和你独处时,我懂了,而你因为她怀孕而激动的贪杯,喝醉,我也想推到是天意,否则,我不会有机会。你可以认为我这样说是强词夺理,厚颜无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感觉有点熟悉 少山平淡的声音,“松开。”

Shelly松开,深邃的目光看着他,身体开始动弹,少山凝视她片刻,起身,一言不发,把Shelly推倒在沙发上,带着毫不怜惜的惩罚意味狠狠压下。

Shelly侧着头,不去看他,眼角泪水滑落,默默承受。少山看着她的泪水,不知为何,心里更是一阵狂躁。

一切风平浪静后,少山起身,沉默着穿衣,Shelly依旧躺在沙发上,片刻后,淡淡的说,“我和你从酒店回来的路上,已经让Ann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今天的一切我不是有预谋的和你这样,我不知道告诉你这个事情,能不能让你原谅我一点。

你回国后的六年,我们一个电话没有,一句话没说过,我能忍受;你让我为她设计戒指项链,我能忍受;你带她来法国游玩,我能忍受;为了月儿,我与你一个月视频一次,说的全是她,我也能忍受。因为我没有与你独处。

但我没想到仅仅和你独处一天,我就无法忍受,所有的忍耐都不可压抑的爆发,我已经害怕和你独处,想要尽快离开你,但我趁你喝醉,还是没控制住。”

少山依旧沉默,穿好衣服后,走到卫生间,拿出浴巾,盖在她身上后,边向外走去边飘来一句话,“你不需要我原谅,这种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我犹豫和背叛了,我不够坚定,需要检讨自己,只是我们如何坦然的面对月儿,面对其他人。”顿了顿:

“那瓶银露珠她交给了你,对你来说,或许那种意义无法满足你,不如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真实,但对我来说,那种意义与月儿本身没区别。你应该知道那瓶即是我半条命。”叹气:

“算了,我们都是人,总要活在现实里,意义这种虚妄的东西不是当事人都难以衡量。”又停住几秒,“下一生,太缥缈。在遇到月儿前,我对这种思想甚至觉得荒诞。”开门,离开。

在他给她盖上浴巾的那一刻,Shelly既已泪流满面。

...

少山回到自己房间后,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冷水顺着头发流淌,表情呆滞,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狠狠的一拳打向墙壁瓷砖,关上花洒,转身离开,换了身衣服,又收拾了一些他和月儿的衣服后,在沙发上坐了会,走出房间,开车向医院驶去。

夕阳西下,一切那么明亮美好,但偶尔刮来一阵秋风,又显寂寥萧瑟。

此时的医院,来看望月儿,对她嘘寒问暖的姬召心和少锦等人,准备离开。

“姐姐,我们先回家了,明天我在来陪你玩。”少锦拉着月儿的手。

月儿抿着嘴角微笑,姬召心在旁边对少锦说,“你不要天天来打扰月儿,她需要静养,你一来,叽叽喳喳,像麻雀一样,不好。”

“妈~,我怎么是麻雀啊,好歹说成百灵鸟啊。”少锦撒娇。

月儿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会唱歌的百灵鸟。”众人笑笑。

姬召心抚了抚月儿的长发,和蔼的说,“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操心,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和夏管家,我们毕竟都是女人,又是长辈。”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你应该说一句,就你能诌 月儿认真点点头,“好的,我明白。”

周泽宇浑厚的声音,“走吧,我们回去,别搞得含情脉脉,丫头马上也该吃晚饭了。”

众人向门外走去,刚走几步,病房的门被推开,蓝医生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周泽宇和姬召心等人后,怔了怔,接着礼貌性的笑笑。

月儿连忙对其他人介绍,“这是蓝医生,我现在主要由她治疗和照顾。”

姬召心走过去,客气的说,“你好,蓝医生,我们家月儿就拜托你了。”

蓝医生轻轻点头,“这是我的本分,不用客气。”说着,看向月儿,“今天感觉如何,有出现恶心,嗜睡,疲惫的情况吗?”

月儿咧开嘴笑,“没有,精神倍棒,吃嘛嘛香。”

蓝医生和蔼的笑笑,“那就好。”然后越过其他人,走到茶几旁,把保温桶放下。

众人自然而然的看向她的背影,周泽宇眯了眯眼睛,疑惑,茫然,有些愣神。

姬召心碰了碰他,“看什么的,走了,别打扰月儿吃饭。”

少锦在旁边小声戏虐,“老头,你这当着我妈的面,看别的女人出神,晚上想跪搓衣板吗。”众人好笑的看着她。

周泽宇瞪她一眼,“乱说什么,没大没小,我本想看看给月儿准备了什么晚餐,算了,这是医生的事,我看了也不懂,走吧,走吧。”说完,向外走去,众人又与月儿说了几句话后,也离开。

蓝医生转过身,看着月儿,“你是等着老公来在吃,还是先吃。”

月儿看了看时间,“等会吧,我下午吃了不少水果,现在还不饿。”

蓝医生点点头,“刚才那些人......”

“是少山的父母,妹妹,还有...算是保姆那种类型的两位老人,不过在他们家,把那两位称之为管家。不是咱们普通意义上的保姆。”月儿笑眯眯的说,“他们家比较传统。”

“哦,那是挺有意思,能看出来,都对你很和善。”

月儿走到沙发前坐在她旁边,“嗯嗯,对我特别好,都没有把我当做儿媳妇那种,就像亲闺女一样,可能我感觉儿媳妇都不如亲闺女亲吧。”

蓝医生抿嘴笑笑,“挺好,挺好,那我走了,这晚餐,你也别耽搁太久。”

“好的,好的,蓝医生,您忙去吧。”月儿起身送她到门外,然后回到沙发前坐下,捏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边嚼边嘟囔,“这个臭少山,竟然让本宫等他吃饭,看来离开我,彻底撒欢了,中午竟然还喝醉了,哼。”说着,蹙了蹙眉头,“喝醉了,Shelly送他回的家。”

...

周泽宇和姬召心等人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他与大管家走在前面,低声说,“那个蓝医生,你注意没有。”

大管家狐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刚才我们不都看见了吗。”

“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熟悉?我们应该没见过,这医院我们都不常来。”

周泽宇轻嗯,“有可能是错觉。”思量片刻,“你明天找一下池震,问问这蓝医生的情况,就说出于关心月儿,了解一下医生的水准。”

大管家看了看他,“好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你还是没克制住内心 周泽宇和姬召心等人走进车厢后,在距离他们的停车位稍远且不显眼的地方,少山坐在车内,看着他们的车离开,出神了片刻,拿起衣物向电梯口走去。

来到病房外,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房门,看到月儿坐在那里鼓着腮帮吃水果时,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道荧光,饱含浓郁的歉意和忧伤。

月儿听到门被推开,抬头看过去,瞬间喜笑颜开,“老公爸爸,你终于来啦。”说着,刚想跑过去,立刻停下,像做了坏事,偷偷摸摸逃跑的孩子,蹑手蹑脚,嘴上说着,“不行,不行,我得克制,不能跑,不能跑。”

少山差点泪崩,放下手里的衣物,跑到她身前,抱住她,想紧紧的,但怕勒着她,柔软到融化的声音,“你不用跑,我过来就行了。”

月儿埋在他怀里,幸福的弯了弯眼眸,片刻后,直起身,“你个坏家伙,看来这中午的酒喝的真是多,睡到现在,我都饿了。”说着,吸了吸鼻子,“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洗澡没有。”

“洗了,那我再去洗一遍。”

“吃完饭,一会再洗吧,这点酒味我还是没问题滴。”

“好。”少山抚摸着她的脸颊,拉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保温桶,拿出晚餐,“来,咱们吃饭。”

“老公爸爸,我要你喂。”

少山抿了抿嘴角,“今天怎么不说青葱玉指退化了。”

月儿突然一本正经的问,“你说,人一天吃几顿饭?”

少山怔了怔,“正常就是三,四顿。”

“我一天吃四顿饭,还有三顿水果,今天还剩一顿饭,一顿水果,青葱玉指已经满足了正常情况的使用,不对,是已经超负荷,你难道还不应该表现一次吗,心里还有我吗,一顿酒让你喝断片断到太平洋了?”

少山有点犯傻,同时心里有些紧张,笑笑,“我就是随口一说,逗你,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啊!我什么时候认真了,和平常一样啊,这种突然的情绪转换加上脑洞大开,不是很好玩吗。你这个时候应该捏捏我的脸,揉揉我的头发,在说一句,就你能诌吧。”月儿眯了眯眼睛,看着他的侧颜。

“好吧,我断到南极洲了,脑袋被冻的有点迟钝。”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赶紧吃饭。”说着,端着碗,喂她。

月儿白他一眼,“以后不能喝这么多,否则我打死你。”哇呜一口吃下饭菜,孩子气的晃晃腿,“香。”

少山看着她,心里充斥着酸涩和复杂的后悔。

吃完晚饭休息会后,少山与她一起吃些水果,顺便告诉她,Shelly有些事,明天下午就回国后,两人便早早的洗漱,相拥而眠,黑暗中,月儿微微睁开眼睛,注视着他动漫人物般,立体感十足的侧颜。

...

翌日,日上三竿时,Shelly和Ann即拜访完少山的父母,从周氏本家大院走出来,少山的父母把她送到门外,寒暄几句后,目送她离开。

坐在车上的Shelly一改之前面对少山父母时的恭敬和精神饱满,倚靠着车窗,呆滞。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留下来吃午饭 Ann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了,从昨天晚上,你就一直没精神,刚才也都是强打精神。身体不舒服吗?”

Shelly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这又要离开,没休息好。”

“也是,才回来3天,这又要走,确实很累。”

“Ann,你说,以后我还能回来吗?”

Ann看了看她,“你想说的是还能否见到少山和月儿吧,不是视频那种见到。”

Shelly点点头,Ann继续说,“肯定能,他们两个人的婚礼,孩子的出生,你都要见到他们,不管他们选择在什么地方,你都要去。”

Shelly怅然的说,“是啊,必须是他们,而不是他一个人。”

Ann没接这话,说道,“我们去医院与月儿告别吧。”

“可以不去吗?”

“不去?为什么?有点说不过去吧,她现在属于病人,我们的时间也来得及,大家都知道。”

“我昨天下午与少山发生关系了。”

Ann瞬间踩死刹车,僵硬的回头看向她,片刻后,“你还是没克制住内心,我昨天不应该让你独自留下。”

“我让少山背负了隐患和懊悔。我也不想,但是我......”Shelly说着,眼睛开始湿润。

Ann叹气,“这种事不能怪一个人,即使他昨天因为喝多了,但他若是无法接受你,你也没有机会。但这件事一旦暴露,影响真的很大,单是正卿与他,就可能......。”

“我知道,他也知道,以后月儿也会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我不会泄露一丝,你放心,我与他们之间说的话本就不多,有距离感,我也不会表现出来,至于月儿以后应该也不会想在其他人面前提这事,关键就看少山了,不过,你现在还是得去与月儿告别,毕竟她现在是不知道的,我们只能按什么都没发生来继续走下去。”

“可是我怕她察觉,我心里是有事的,带着这件事面对她,总是无法保持镇定。”

“尽量吧,或许你现在是这样的心情,但是见到她,反而会自然一点。”

Shelly沉默一会,“走吧。买些礼品。”

Ann点点头,开车驶向医院。

此时月儿的病房内,她正边吃着早上的一顿水果边看电视,少山则在卫生间洗着衣服,由于月儿不同意贴身衣物用医院的洗衣机洗,所以他只能重拾很久很久没感受过的手洗。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几声后,推开,月儿看到是如梦抱着小早安进来时,立刻高兴的一塌糊涂,起身,慢慢迎上去,“你怎么来啦。”说着,轻轻点了点小早安粉嘟嘟的脸蛋,“小早安,想月妈妈没有啊。”

小早安动了动黑葡萄一眼的眼睛,脸蛋露出一点点笑意,如梦在旁边笑着说,“今天带她来打预防针。”

月儿让她们坐下后,“打预防针啊,哭没哭。”

如梦呵呵笑,“你一说,我就想笑,给她打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还笑眯眯,但是针刚拔出来,哇哇哇的就哭了,那个委屈哦,把英彦心疼的,看的我都吃醋,唉...没地位喽。”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说不好听点叫闷骚 月儿看着小早安,心都酥了,抚摸着她的脸蛋,“哎呦,小早安真勇敢,打针时还笑呢。”

卫生间洗衣服的少山,手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出来与如梦打个招呼,笑道,“英彦跑哪里去了。”

“他去找池医生问问后面小早安的注意事项了。”如梦笑着说。

少山抿了抿嘴角,“越来越稳重了。”说完,又钻回卫生间洗衣服。

如梦看着月儿,打趣,“你这好像比我那时候还舒服啊。”

“你发现的晚呗。”月儿也乐呵呵的说。

“确实,现在想想,我真是傻缺,白白浪费了三个月的享福,而且不光是浪费,还做牛做马,东跑西跑,买菜做饭洗衣。”

“拉倒吧,越说越可怜,我要是正常,我也一样上班,买菜做饭,在这里憋死了。”

如梦笑笑,“你这也是暂时的,不要有心理压力。”

“才没有,好着呢,自己注意点就行了。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还要什么压力。”

刚说完,英彦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Shelly和Ann,月儿和如梦看到三人后,站起来,迎向她们。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如梦说。

“我刚从池震那边出来,正好在楼下电梯遇到了两位姐姐。”英彦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如梦,“这是医生建议早安需要补充的什么维生素AD,还有其他的。”

月儿对他笑着说,“可以,可以,越来越像当爸的人了。”英彦笑笑,“嫂子,少山哥呢。”

“他在卫生间洗漱。”

“洗漱?不会才起来吧,太懒了。”

如梦斥他,“懒你个头,少山在给衣服洗漱。”英彦恍然,尴尬的笑笑。

月儿抿了抿嘴角,走到Shelly身前,边说边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Shelly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走,才几天啊,什么事不能往后推一推。”

Shelly握紧她的手,笑道,“就是临时有事才不好推,我也无奈,还想着等你出院,带我大吃一顿呢,这下倒好,就蹭了一顿早安的满月酒。”

月儿深情的说,“Shelly姐,我也不知道我突然要进医院,这几天都没好好陪你。”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这么客气,我下回就不来了哦。”Shelly眯着眼睛,掩盖眼底的泪光。

“好,那我不客气了,中午在这里吃饭。”

Shelly有些微不可查的惊慌,“在这里吃饭?”

月儿乐呵呵的说,“嗯啊,你不是说不用客气吗,在这里吃饭,应该不会觉得太简陋吧。上午我就让少山告诉了医院餐厅那边,中午多做些饭菜送过来,然后少山又买了牛排,一会他去借用餐厅的后厨,给我们煎牛排吃,我的服务还行吧。”

Shelly轻轻抱住她,同时看向卫生间的方向,片刻后,站直,“你啊,真会顺杆子爬,早知道我就矫情一点了。”月儿笑笑。

英彦在旁边轻声问,“嫂子,我能不能也在这里吃午饭。”

如梦白他一眼,“出息的。”众人眯了眯柔和的眼角。

“当然可以,不过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两个带着小早安来,饭菜肯定够,但这牛排没买多,毕竟这里不是家,平常也不吃。”月儿打趣道,“你想吃的话,现在还有时间,按你自己的量去买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第一次抱小早安 英彦立刻高兴,“可以,可以,我这就去。”刚起身,少山走出来,故意冷冷的说,“我可没同意中午给你丫的多煎几份牛排,累。”

英彦嚷嚷,“嘿,你大爷的,重色轻友,我能吃多少,我不管,反正我中午就留下了,你不给我做,我就把她们的都吃完,看你做不做。”

“来了也不知道买点礼品,还想着蹭饭,你应该学学你Shelly姐和Ann姐。”

“我KAO,你丫故意给我添堵是吧,还能再想便宜不,你等着,回头我肯定不让早安喊你。”

月儿,Shelly,如梦和Ann互相对视笑笑,无人发现Shelly因为他喊了她的名字,而有些动容的瞳孔。

少山表情柔和的摇摇头,“我随你一起吧,你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的。买好后,直接就去后厨把午餐做出来。”说着,穿上外套,向外走去,英彦跟上。

月儿眯着眼睛看向他的背影,Shelly故意打趣,“在医院吃牛排,也是够另类的呢。”月儿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这牛排会不会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呢。”

少山刚到门口,他又折回来,走到厨房,端出来水果盘,放到茶几上,扫视了一眼三个女孩,笑道,“刚才忘了,你们先吃水果,另外,有没有什么比较想吃的,告诉我,我再让餐厅那边做。”

月儿看了看Shelly,又看了看如梦,“你们说。”

Shelly和如梦同时摇摇头。少山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如梦轻声说,“你家少山今天这么客气。”

月儿余光淡淡的扫过Shelly后,打趣,“同时面对这么多美***盛阳衰,他啊,不习惯。”

如梦点点头,“好像是这样,平时我们聚餐,都是男人,就你,我,少锦三个女孩,今天就他和英彦,可能真有点不自然吧。”

Shelly接过话笑道,“说好听点叫传统,说不好听点叫......”话音停下,看着月儿,一幅你来解答的表情,月儿很默契的说,“不好听点叫闷骚。”一片笑声。

...

周氏本家,姬召心与夏管家张罗着午饭,周泽宇坐在书房翻看着手里的几张文件,大管家坐在对面,一会后,周泽宇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微微蹙了蹙眉。

大管家看着他,说,“这就是上午从医院那边调出来的蓝医生的档案。你是有什么疑惑吗。”

“你今天去医院暗中观察这蓝医生,就没有熟悉感?”

“一点都没有,她除了正常坐诊,也没有什么异常。你的熟悉感从何来。”

“一种直觉,如果只是看她的外貌,我没见过,我也不认识,但就是因为不认识,这种熟悉感才比较奇怪。”

“没见过,不认识,还能有熟悉感,那确实奇怪,但是这资料你也看了,蓝夜心,在英华侨,汉族,籍贯北京,但祖籍是不是,无法调查,医学专家。

曾经是英国伦敦大学玛丽女王学院客座教授,涉足领域涵盖了临床妇产科学,临床神经医学,食品卫生与营养科学,对藏医,蒙医,维医等这类少数民族药学体系也有研究,甚至还能胜任法医工作。

一年多前回国,本是要去科学院,后来几经辗转,被池震那个研究所半路杀出,高薪挖过来,现在间接参与到少山曾经用的那种药的研究。

池震的想法你我也能琢磨透,若真能研究成功,他的荣誉自然很高,同样少山神经末梢的问题说不定就有转机,而月儿那丫头的则更是可以彻底治好,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东西,还能有假。”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那货对狗狗比对人上心 周泽宇点点头,“这些自然不会假,池震也不是傻子。”

大管家摊摊手,“那你这熟悉感就没解了。这一年多,你都在北京,我也几乎都跟着你,并没见过这个人。”

周泽宇眯了眯眼睛,“陌生的熟悉感,确实有些飘忽不定,怎么都想不起来,对不上。”

“那就别想了,反正人在那,现在是月儿的主治医生,其实按她的履历,给月儿当私人医生都是大材小用......”

周泽宇立刻吹胡子瞪眼,“怎么能是大材小用,那可是我孙子或者孙女,金贵着。”

大管家笑笑,“得,那不说月儿,她现在帮助池震研究那款药,池震为了少山的安全,也没有让她直接参与,你不用担心什么吧。”

周泽宇思量片刻,点点头,起身,“好,先不想了,走,吃饭。上午Shelly那姑娘送了几瓶还不错的酒,咱哥俩来点。”

大管家起身,“你能说不错的酒,那得来点,必须来点。”两个老顽童像盗墓贼看到了金银财宝般,两眼发光。

...

医院这边,月儿,如梦,Shelly和Ann正在乐乐呵呵的聊天,在月儿病床上熟睡的小早安突然哇哇哇的哭起来。

其他三人看了如梦一眼,接着都走到小早安旁边,看着她,“梦梦,咱闺女是要换尿不湿了,还是饿了。”月儿轻声说。

如梦把早安抱起来边哄边对月儿打趣,“你问问。”

月儿白她一眼,“我傻吗。”Shelly和Ann在旁边笑笑。

如梦摸了摸尿不湿,“干的,那应该是饿了。离上一顿差不多过去3个小时了。”

“那你赶紧喂奶。”

如梦把早安递给她,“能抱不你,不会累着吧。”

月儿懵了,“我又没奶,给我有什么用。”

如梦呵呵笑,“我也不知道是奶水不够,还是这小妞太能吃,上一顿喝完,这一顿得喝奶粉,下一顿才有奶水给她。你抱着,我去给她冲奶粉。”

月儿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一次都没抱过,别把她抱的不舒服,等我用皮娃娃练练,我去冲奶粉。”

Shelly接过话,轻声说,“如梦,你放心的话,我可以抱着早安,我以前抱过小孩子。”

“Shelly姐说的什么话,什么放心不放心。”如梦把早安轻轻挪到她臂弯,然后从包里拿出奶粉,跑到厨房。

月儿对Shelly温柔的笑笑,“Shelly姐现在母性光辉笼罩啊。”

“你才是要当妈妈的人,来,我教教你。”Shelly轻声说,不等月儿拒绝,开始指点她手臂的姿势。

如梦从厨房走出时,正好看到Shelly轻轻的把早安移到了月儿手臂上,抿嘴笑笑,“怎么样,其实很简单吧,不过,你抱一会就行了,她怎么也6,7斤呢,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月儿笑眯眯的看着怀里的小早安,压根就没听见如梦的话,不停的叨叨,“这小腿小胳膊,真小,这大眼睛,真亮,这小屁屁真翘,这......”

如梦摇匀了奶粉,从她怀里接过早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可以了啊,还小屁屁真翘,她这全是娃娃肥,翘什么翘,带坏咱闺女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若还有归来时,宴席自然圆满和谐 月儿嘻嘻笑两声,看着如梦给早安喝奶粉,“看你把咱闺女饿的,我都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饿她还不醒呢,等你生了,就知道了,这小孩子啊,睡醒了吃,吃完了,心情好看你几眼,给个笑脸,倒头继续睡,心情不好,那就是天崩地裂,反正我啊,就是奶妈,保姆,铲屎官,在低一点,就是一奴才。”

月儿笑道,“没看出来,你充其量就是一奶妈,其他职位应该都是英彦那货吧。”

如梦抿嘴笑笑,“那货把早安当成盖亚,祭祀和宙斯来看,你是知道那货对狗狗比对人上心。”

月儿和Shelly对视一眼,呵呵笑。

早安喝完奶粉后,满足了,如梦抱了会她后,刚把她放床上,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少山提着月儿的食疗午餐。

英彦提着大家的午餐,一起走进来,看到几个女人围在床边看着早安在那里蹬来蹬去的玩耍,少山笑道,“你们现在在早安眼里,都是朦胧一片。”

月儿和Shelly,如梦,三人走过来,边帮他们把食物提到茶几上,月儿边问,“你怎么知道。”说着,问如梦,“你知道不。”

“我当然知道,不过也是好奇,后来查的。”如梦笑笑,“让你家少山答疑解惑吧。”

月儿看向少山,少山说,“你距离的太远了,小家伙现在只能看清20厘米以内的东西。这是科学,具体为什么,我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你就别刨根问底了。”

月儿撇撇嘴角,“显摆。”Shelly看了看他们二人,眼神复杂。

英彦把饭菜摆好,对她们说,“洗手吃饭吧,这牛排可是我和少山哥共同完成,谁都不准浪费,必须吃完,累死我丫的了。”

如梦白他,“你就是一打下手的还叫着累,之前都是少山和月儿做时,你也没这么珍惜粮食过。”

英彦讪讪的缩了缩脖子,“我...我去看看早安。”跑向床边。

月儿和如梦对视笑笑,然后拉着Shelly,招呼着Ann,四人去卫生间洗手。

中午吃饭期间,或许是因为人多,或许是产生了被冷落的心理,(不知道小孩子会不会这样想,我听说过,小朋友放床上久了,没人抱,没人玩,就会急),即使众人说话声音不大,但糟杂声让小早安有些躁动。

因此,月儿,如梦,Shelly,三人轮流着吃一会饭,抱一会小早安,月儿想多抱会,但众人不让,她心里也明白。

少山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Shelly,知道Shelly会抱孩子,而且月儿告诉他,是Shelly教她抱孩子,少山用吃饭掩盖复杂的忧郁。而Shelly,自始至终,余光都未离开还能在一个餐桌一起吃饭的少山。

吃完饭后,如梦和英彦坐了会,聊了会天,二人抱着小早安,先行离开。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Shelly和Ann也起身,准备与月儿告别。

“Shelly姐,因为我身体情况,我现在没办法去机场送你,实在对不起。”月儿惭愧的说。

“傻妞,说什么的。”Shelly湿润着眼睛,用温和的笑容掩盖着更深的惭愧。少山在月儿身边微微凝着瞳孔。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表现出控制不住的相融感觉 月儿深情的说,“那你记得还要经常与我视频聊天,等我生了,你...再来,就不能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一定要多住几天,我真的想好好陪陪你,你之前照顾我那么久,我从法国回来后,你就是一个人,我总想回报你一些什么,这不是见外,也不是客气。”

Shelly的眼泪瞬间止不住,抱住月儿,哭出声,“我明白,我明白,不要再这样说了。以后我再来,一定让你时刻在我身边陪着。”

月儿抱住她,垂着眼眸,由复杂慢慢变的湿润,少山微微低着头,看不出有何情绪波动,Ann依旧静静的站在Shelly身后,看着三人,波澜不惊。

好一会后,Shelly站直,月儿替她擦拭着泪痕,强颜欢笑,“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梨花带雨,娇艳欲滴。”

Shelly抹着眼泪,又哭又笑,“我走了,你好好的养身体。”

“嗯嗯。”

Shelly不得不把目光转向少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咧开嘴角笑道,“你这是什么情况,我都要走了,你好歹说个再见吧,或者,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对离别的场景有些伤感,无法言语吗。”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第一次我在主场与你告别。确实与在你的地盘与你告别时,有点不一样。”

Shelly和月儿对视一眼,“哪不一样。”

少山的目光看着未知的方向,有些涣散,声音像梦呓般虚幻,“在你的地盘告别,我知道是回家,是回自己的出发点,有些盼望和期待。

而在我的地盘与你告别,好像是真的告别,只有告别这种感觉。不管还有没有再见的时候,对我来说,这片天空下的宴席并没有散,只是少了个人。

有遗憾,有决绝,可长可短,但因为宴席上还有其他人,所以能接受。若还有归来时,宴席自然圆满和谐。”

顿了顿,“像朦胧的未知,与我把月儿推到你那边时的感觉不一样。”

月儿和Shelly同时凝了凝瞳孔,月儿看着他突显萧瑟的侧颜,打趣,“搞的自己像哲学家一样,而且还敢提我,找揍。”

少山回过神,对她笑笑,然后对Shelly说,“这只是我的感觉,你的或许不一样,你经历过的次数比我多,像九年前你送过我和正卿回来,两年前送过我和月儿回来,半年前送过月儿回来,体会过聚散。”

Shelly眯了眯眼角,“好像是这样,不过我还真没刻意感觉过,等以后吧,在我的主场与你们告别,我感受一下。”

少山淡淡的说,“现在我就当是在你的主场与你告别。”顿了顿,“回去吧。”看向Ann,“开车路上,注意安全。”又看向月儿笑笑,“走吧,我们进候机室。”

Shelly眼底闪过痛苦。

月儿注视他片刻,“你这场景切换的还真自然,不过,你既然是客方,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少几个装满你买的东西的行李箱。”少山一手挎着她,一手做出推行李箱的动作,打趣,“凑合演一下吧,不能较真。”

Shelly压制着颤抖的声音,“你们别撒狗粮了,赶紧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六章 不想生命有尽头,想永生相守 月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抽出,“你少了个拥抱吧。”

少山和Shelly同时凝了凝瞳孔,待月儿抽出手臂后,少山一言不发的向前走了小半步,轻轻抱了抱Shelly。

Shelly下意识的紧紧抱住少山的腰,月儿看到她的指节发白后,忧忧的垂下心痛的眼眸。

少山轻轻推开Shelly,但没看她,“不用送了,回去吧。”说完,侧身拉着月儿,月儿也没在说什么,两人走进病房内,随着房门一点点关上,Shelly泪流满面。

Ann轻声说,“Shelly,我们走吧。”

Shelly抹着复杂的眼泪,慢慢走远。

...

病房内,少山拉着月儿,让她坐在沙发上,“我去洗点水果,你该吃水果了。”

“陪我坐会吧。”月儿拽着他的手,轻柔道。

少山僵了一瞬,坐在她旁边,月儿靠在他的肩膀,片刻后,“今天是最后一天药物治疗,后面一周都是饮食方面,我不想在医院了,回家吧。”

“我...我问问医生。”

“医生说了,只要平常注意,定时来检查就可以了,回家我也会像在医院这样注意,而且回家,我更习惯那种环境,我可以在院子里散散步。”

“好,打完晚上这一针,吃完饭,我就带你回家。”

月儿轻嗯,悠悠声音,“这个家现在只有我们三人。”

少山紧了紧放在她腰部的手,“如果你以后愿意,身体健康,我有机会有四个人吗?”

月儿莫名升起一股愤怒,因为气愤,眼泪流下,压低着声音,“不知道。”

少山心里疼了一下,扶正她的瞬间,心里痛的无法呼吸,想要轻抚她面颊上的泪水,但月儿别过去,他垂下了脑袋,低喃,“我贪心了。能一直两个人我就应该很庆幸很知足了,何况现在还能多出来一个。”

月儿听他如此说,那股怒火瞬间熄灭,伴随着心痛和难受,咬了咬嘴唇,一字一句的说,“两个人有了纠葛,有了特殊关系,不管是双方,还是单方,在人前,面对,相拥,依偎时,总有一个人会表现出控制不住的相融感觉。

这不是单纯的欲望释放,一夜情,而是带着其中一方的爱,如何隐瞒,何况这份爱是我最懂的男人和另一个最懂这个男人的女人之间。”

少山猛的抬起头,眼睛里溢出浓浓的歉意和惭愧,以及忐忑。

月儿注视着他,“我们经历了很多,你单方面付出很多,虽然我无法等价回报,但我仍然认为,付出不能这样比较,也不是在这种事情上用来功可低过的筹码。”

少山知道她敏锐的直觉已经告诉了她一切,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你的怜悯心和酒后乱性能不能为你开脱,其实我何尝不是有同情心,以前说的再认真,现在因为孩子,我也无法一个人走,只是希望你不要有这种想法,否则孩子可以留下我,但只是暂时。”

少山惊恐的目光,“月儿,我没有这种想法,我没有这种想法,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月儿看着他从未有过的害怕,甚至比他听到与药有关的话时还害怕的眼眸,心里闪过懊悔。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七章 看少山哪哪都不爽 月儿觉得不应该用与孩子有关的这种想法看待他,看待这件事,语气平和中带着一丝替他开脱的意味:

“谁也无法预知明天,就像我也不知道我会住进医院。家里没了女人,没了你的镜子,你心里的秤向同情倾斜,而忘记了你曾经安抚过我,爱没有输赢,没有愧疚,没有怜悯,这一世彼此爱着就好。”

少山再次垂下了脑袋,“月儿,对不起。”

月儿心里一阵酸楚,好一会后,捧着他的脸颊,抬起他的头,他眼睛里满盈的水光顺势流下,沾湿了月儿的手。

月儿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无法不原谅他一次。

或许她在他对Shelly说了那些话,表露了他对Shelly只有友人的送别,并且是他决绝的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而没有推她离开时痛彻的爱时,她就知道,这次的结果只有原谅,否则,她不会让他与Shelly拥抱,但原谅不等于坦然的放下,尚需时间。

“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时光,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我还能说什么。”月儿停顿片刻,“我们当下高兴些吧,为了这个孩子,他来的不容易,或许是上天垂青,让我们有了一个结果。”说完,她也滴下了眼泪。

少山轻抚她的面颊,擦拭她的眼泪,她没有躲闪,片刻后,“我还能再吻一下你吗?”

月儿听到他如此卑微和小心翼翼的征求时,心里升起浓浓的依恋,伴随着莫名的伤怀。

那种感觉就像把丢失的最重要的东西重新找了回来,紧紧的守护,高兴的哭泣,陪伴一生,甚至不想生命有尽头,从而能够永生相守,不厌不烦,不离不弃。她点点头。

少山轻轻贴上她柔软的嘴唇,世界凝固,时间停止,岁月静好。

...

Shelly这边,一路泪眼婆娑的由Ann开车载着她,回到锦山府邸,收拾好东西后,走到院落中间时,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Ann回头看着她,“走吧。”

Shelly红着眼睛环顾四周,定格在她居住的房屋大门上,片刻后,“我对月儿狠不了心。”

Ann明白她的意思,“这才是你,虽然这样对你很不公,但少山知道,你没变就好了,否则他不会说,若有归来时,自然圆满和谐。”

Shelly忧忧的说,“我和月儿之间怎么办。”

“你们其实是一类人,彼此也很了解,何况你不是给她留下了一个东西。你狠不下心,她或许也狠不下心,所以你知道她早晚会进入这个房间。少山为了避嫌,不会再来。”

Shelly沉默几秒,向少山的房间走去,Ann跟上。

来到房门前,Shelly轻轻输入密码,下一刻,房门打开,Shelly红了红眼眶,没进去,把房门关好,“我们走吧。”转身离开。

两人来到英彦家与常棣会合,又看了看小早安后,在梦父梦母,还有如梦的泪目相送和体贴关心的话语中,英彦开车把她们三人送到机场。

“Shelly姐,这个行李箱是中午我和少山哥去买牛排时,他买的,里面是一些吃的,特产什么的,不值几个钱。

他说以前在法国与你说过老北京特产,你很感兴趣,所以准备了一些放我车上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惯,反正你带走吧。”英彦从后备箱中提出她们的行李和一个新的行李箱。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章 最大化的吸收所需营养 Shelly眯着眼睛,接过行李箱,片刻后,对英彦笑道,“替我谢谢他吧。”

英彦咧开嘴笑笑,“少山哥还让我转告你。”顿了顿,“应该有他的意义,他说,少年时的记忆总是美好的,不会轻易忘记,记忆里有你,我,正卿,我们三个人。但那毕竟是少年,而且已经过去,我不想这段记忆在未来重新回想后,物是人非。未知都交给我,你一路平安。”

说完后,挠头笑笑,“我可是背了很久,一字不差。”

Shelly立刻转过身,不让英彦看到泪水,强颜欢笑道,“你传话的能力不错,行了,赶紧回去吧,老婆孩子都等着呢。”

“好,那我回去了,Shelly姐,Ann恩人再见了。”英彦说完,又冲已经进安检的常棣摆摆手,转身向泊车位走去。

Shelly擦了擦眼泪,看着Ann,“我们走吧。”

Ann抿了抿嘴角,“现在好受一些了吧,少山这个人,我算是了解了,对敌人毫不手软,但对他觉得值得信任的人,说好听点,承担一切,说不好听点,有点盲目和滥情...”顿了顿:

“不是说你不值得信任,也不是说他不忠,可能他比较怀旧,当然能让他信任,本身就是一道坎。他也不傻。用一句话说,好像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吧。”

Shelly莞尔,“你的中文也越来越好了。”

“月儿在法国一年,我天天听也听会了。”

“可是,为什么月儿天天听法语和英语,还是几乎啥也不会呢。真是没有语言天赋啊。”

两人对视笑笑,走过安检,渐行渐远。

...

医院病房内,虽然月儿和少山本已经和好,但在他们饱含深情的亲吻后,月儿突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心里堵,尤其突然想到,以后怎么接受小少山与她那样时,火爆脾气充斥每个细胞,看少山哪哪都不爽。

说话阴阳怪气,句句带刺,各种使唤,白眼飘飘,少山心中被愧疚包裹,不可原谅,因此任劳任怨,专心做事少说话,怯怯的保持距离,不敢上前。

终于,经过一个下午,夜幕降临时,月儿好像觉得没意思了,小少山的事,现在想的再多也没用,最主要的还是这个人对她的心没变。

除了小少山,她也原谅了他,而且目前没什么刺可以扎向勤勤恳恳的少山,才消停,还深深的喘了口气,累的不行。

少山听到她的深呼吸,以为拖了5,6遍的地,仍然做的不让她满意,颤颤的声音,“我哪里没拖干净吗,眼神不好,你告诉我。”

月儿听他这样说,在看着他唯诺的缩着脖子后,故作严厉,“你能有点眼力见吗,现在几点了,是拖地的时间吗。”

少山看出来她是色厉内茬,心里放松一些,“那个拖地还分时间吗,你指点指点,我笨。”

“去拿晚饭啊,吃饭,回家!”

“那个...晚上的饭不是蓝医生来给你打针时,一起送过来吗?”

月儿怔了怔,脸发热,嘴上不饶人,“怎么!你在质疑我!”

“不是,不是,我去拿,我去拿。”少山把拖把放回卫生间,刚走出来,蓝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身后跟着推着护理小车的特护。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章 你没让我坐下吃饭啊 少山看了看月儿,连忙走到蓝医生身前,接过保温桶,“医生,我来,你负责打针就行。”

蓝医生看着他突然的客气,像奴才一样的姿势,狐疑片刻,看向月儿后,笑笑,“怎么,小两口闹矛盾,惩罚呢。”

月儿看有外人,自然而然的就给少山面子,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没有,我们玩呢。”

蓝医生抿了抿嘴角,看了一眼在茶几那张罗晚餐的少山,没说什么,接过特护递过来的药水,轻轻的给月儿打针,完事后,“你想今天出院是吧。”

“嗯,我感觉挺好,没必要专人伺候,我还不习惯,回家可能更自在一些。”

蓝医生点点头,“可以,不过后面一周的饮食还得按医院的来,也就是说,还得吃医院给你安排的。”

“这是为什么啊,之前您说食疗时,我们不也只是在家自己做饭吃的吗。”

少山也走过来,听蓝医生说明。

蓝医生笑笑,“之前那是通过饮食潜移默化的改善,这时间可就长了去喽,少说也要一年半载,当时你们也没说多久要孩子.

但现在已经怀孕,而且是关键时期,这食疗是针对你现在的情况,用医学手段合理配比的,你每天的数据,我这都是有记录,如果不按医院的安排,我就无法掌握了。”

她刚说完,旁边的年轻特护和善的笑笑,“邵女士,我们蓝医生不止是妇产科专家,还是食品卫生与营养学专家.

她根据你之前检查的数据为你搭配食物,能让你最大化的吸收需要补充的元素,不止是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对你生产前的身材,皮肤,生产时的顺利,生产后的身体恢复等等。

还有其他健康各方面都有好处,相当于最上面那位大大的待遇,你是第一个拥有如此照顾的病人呢。”

蓝医生看了看特护,“就你乱说。”年轻特护吐吐舌头,不做声。

少山瞬间凝了凝瞳孔,月儿可能没有这方面的概念,蹙了蹙眉头,有点二的问了一句,“这一周的饮食就能影响这么多啊。”

蓝医生和蔼的说,“这一周肯定不行,我这又不是神丹妙药,只是这一周吃完后,你来一趟,重新查查数据,然后我会适当改变饮食还有各种烹饪方式。

吃三个月,再来查查,后面在重新拟定食谱,怎么说呢,是按小家伙的发育阶段来改变你的饮食,直到小家伙出生,至于出生后的,到时候再说吧。”

少山深深的看着蓝医生,“那我这一周每天来医院把饭菜带回家可以吗?”

“少山...”月儿看着少山,“太麻烦了,要么我还在医院待着吧。”

少山柔和的笑笑,月儿反应过来,一扭头,不看他,哼,怎么能为他考虑,就得让他麻烦,累死他,看他脑子还想坏事不,精力还旺盛不。

让他滚床单,让他滚床单,啊!!!不能想,想想我就想剁了他,尤其是那玩意,大爷的,以后还得和我...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越相爱的人越容易分开 蓝医生慈祥的看着他们,对少山说,“饭菜可以带回家吃,一天来两次就行,早饭你们在家吃,反正早餐就是那些很家常的食物,只要干净卫生就行了。”

少山点点头,“好。”

“不过,我先说好,就算是以后的食谱,也需要你能胜任,能做好才行,否则,你们的小宝宝出生前,都要吃医院做的饭。”

“啊!”月儿着实傻了。少山也抽了抽眼角,嘴上说,“没事,医生,到时候我来根据食谱试试。”

蓝医生笑着对月儿说,“生孩子哪这么简单哦,平常人家还得讲究点吃,何况你这身体状况有点问题,不过,你这丫头,好像对这么周全的照顾还不满意呢。”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挺麻烦,可能我不知道其他家生孩子前是怎么样的吧,不过,我一闺蜜也没这么讲究。”

“人比人气死人,你应该需要这样,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自然要尽最大能力保护你和你们的孩子。”

月儿点点头,“谢谢蓝医生了。”

“好了,你们吃饭吧,吃完就可以回家了。”蓝医生笑笑,转身离开,特护对二人点头示意后,也随之离开。

少山看着房门关上后,作势想拉起月儿去吃饭,月儿脾气上来了,“干什么!耍流氓啊!”

少山欲哭无泪,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女人善变啊,唉,没办法,都是我的错,“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把你拉起来,去吃饭。”

“我老的起不来了是吧,需要你拉。”月儿自己起来,倔倔的向茶几走去,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接着像想起了什么,又微微垂下眼眸。

少山含着胸,跟在她后面。

月儿坐下吃饭,刚吃两口,抬头看着他,“你杵那里干嘛,没发现挡着灯光了吗?还让我吃饭不!”

“你没让我坐下吃饭啊。”

月儿看着他无比可怜,皱在一起的面孔后,使劲绷着,“念你能认清主仆关系,本宫赏你,坐下吃饭。”

听到她说本宫这类以前逗趣时才说的词后,少山有点摸不清她是真好了,还是假好了,会不会又有后招,因此不敢接话逗趣,老实的说,“真的能坐下吃饭了?”

“随便你,不想吃就靠边站,或者...出去。”

少山立刻坐下,大口吃饭。月儿余光瞥了瞥他,饿死鬼投胎,不过一下午没闲着,也该饿了,呸呸呸,他饿不饿管我什么事,饿死才好,额...好像饿死真不好。

两人第一次吃饭时没有打闹逗趣,闷闷的把饭吃完。彼此都不习惯,吃完饭后,月儿靠在沙发上消食。

少山收拾好茶几,去厨房刷保温桶,月儿看着他露出的半个背影愣神,好一会后,有些怅然的捏了捏眉心,轻声喊他,“少山,你先出来一下。”

少山听到喊声,僵了僵,走出厨房,站她面前,“你说。”

“下午那会,你的态度和说的话,让我好像释怀了,原谅了,但我一静下来,脑子里又都是那事。”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像看到一只受伤的小奶狗 听月儿如此说,少山怔了怔,随后眼神忧郁,低落懊悔的声音,“是我错了。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给我点时间,以后你看我表现,可以吗。”

月儿看着他平常在外人面前高冷,运筹帷幄,甚至有些神秘的样子,此时却变的卑微中透露着一股孤寂,心里不由的软下来。

他真的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做任何解释,不找任何理由,月儿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要不要继续这样,如果继续下去,不能释怀,以后会怎么样。

他说看他以后表现,他一直都爱她,还要他怎么表现。而他曾经付出了那么多,即使她说不能当犯错的筹码,但能付出那么多,可以让他犯一次错吧,他不是真心犯错的。

但那种事情,能与真心不真心牵扯吗。

好一会后,月儿轻声说,“坐下吧。”

少山慢慢坐下,一言不发,眯着眼眸,看着未知的方向。

“少山,你对Shelly真的只有不似亲情胜似亲情的感觉吗?”

“我不知道你还相不相信我,但我对她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情谊。她照顾我的那些年,我从未想过与她之间成为那种关系,只把她当做大姐姐那样看,对我来说,已经根深蒂固。”

“我后悔当初告诉你她的心思,这样你就一直是姐弟这种情谊,她也不会被你知道后的心态改变而影响,想要用你对待信任之人的心善,占有你。”顿了顿,“单相思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了希望,什么闺蜜,什么姐妹,信任到最后,依旧什么都不是。”

少山侧头看着她,低沉道,“是我错了。”

“虽然我不知道昨天下午到底怎么发生的一切,但从我的角度,我情愿你把错误都推到她身上,为你自己开脱,甚至我想你能不负责任的为自己狡辩,但我也知道你不会。”

“是我错了,我不够坚定。”

月儿注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心软了。因为她这么多年无私的付出,你惭愧了。”

少山沉默片刻,依旧萎靡的说,“我不够坚定。”

“是啊,任何女人能做到她这种程度,应该没有男人能拒绝吧。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我有什么可责备的,倒是我小气了啊。”月儿自嘲的笑笑。

少山忧忧的看着她,“月儿......”

月儿余光扫他一眼,“少山,我不知道其他女人遇到这种事如何做,需要多久,不过现在落在我头上,我很茫然。我虽然知道你不是诚心,我对Shelly也没有厌恶,但......”

少山侧头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越相爱的人越容易分开。”

少山僵住,忧伤的说,“是因为容不下一粒很小的沙尘吗,我知道,我没资格说容不下。”

月儿心中酸楚,“是我太小气吧,是小气吗,我不知道怎么衡量小气与大度。我不知道,一下午时间,我本已经觉得释怀,为何我总是去想,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怎么在生活中面对你,就像刚才吃饭,我们都说不出话,那么我怎么与你一起睡觉,我怎么拥抱你,怎么亲吻你。

我现在都不记得下午你亲吻我,我是什么感觉,甚至以后我怎么触碰你被她抚摸过的每一寸皮肤。”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上帝赠予的一个假期 少山眼睛里布满痛苦的神色,看着她,“月儿,你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我只求你现在保护好身体,好不好,不止是为了孩子,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先不想,怎么让你高兴,即使是一分钟,一秒钟都行,我真的错了。”

他痛彻心扉的表情和哀求的语气,让月儿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攥住,有气无力的说,“我不知道怎么先不想,我没办法很快忘记,我是女人,我爱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深爱,并且独自占有了,你让我怎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甚至不知道,随着时间越久,我是不是想的越来越多。”

少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垂着头。

月儿看着他的样子,哽咽道,“我其实也讨厌不起来Shelly,她对你付出很多,也真心的照顾我一年,给我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我心里其实很感激她。

但就是这样,我才不知道怎么办,我很矛盾,我多想厌恶她,恨她,骂她,或许这样我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来让自己释怀,来原谅你,但我也做不到这样对她。”

少山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抬起头,“月儿......”,仅仅两个字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支撑不住脖颈上的重量,又垂下了头,心脏仿佛供不上氧气,气喘吁吁:

“月儿...,我...不求你原谅,这件事现在在你心里已经像一根刺,因为疼,所以无法忘记,而且越扎越深,伤口可能会腐烂,我希望,我能帮你让它腐烂的慢一点,等你准备好了,你随时把它剔除掉,那样会长出新的。”

他的话,让月儿感觉即将丢失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不自觉的异常惶恐。

不等月儿说话,他缓慢的,仿若抗争着头顶的重力,抬起脖颈,深情的看着月儿,继续道,“我已经不知道还能要求你什么,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真的希望你身体健康,孩子也能顺利出生。

或许这样说,我很自私,很混蛋,但我真的是想你健康,但孩子出生,对孩子来说,又是不完整,我在这个时间,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我真的错了,月儿,我真的错了。”垂垂暮年般低下懊悔的脑袋。

月儿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晦暗和几近哽咽的声音,以及她自己之前内心的惶恐镇住,像看到一只受伤的小奶狗,在冰冷雨水中,独自蜷缩在角落,弱小可怜的呜呜舔舐着被飞来横祸砸出的伤口,声音颤抖,“少...少山...”

看着他的头发,恍惚间像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内心又是一阵疼痛,“少山......”

少山细弱蚊蝇的声音,“月儿,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让伤口腐烂,不要长出新的,让我有努力的时间,好不好。”

月儿的心碎了,抬起他的脸颊,“我何尝舍得离开你,我何尝想伤口腐烂,我何尝想割掉它,长出新的,我何尝想孩子以后的家庭不完整,我何尝不想尽快忘记,我何尝想让你这样难受,我何尝想你在我面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啊。”

少山明白了她的心意,眼中充斥着浓郁的爱恋和酸痛,温柔的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回头小家伙自己混乱了 月儿水潭般的眼睛深深注视着他,嘴唇嗫嚅,“少山...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努力吧。回到昨天中午之前的样子,还是一对幸福的夫妻,没有距离,没有对错,没有沟壑,有完整幸福的家庭。”

少山点点头,嗓子像是被什么堵塞住,沙哑的声音,“一起努力,一起努力,谢...”

月儿伸出手,覆住他干裂的薄唇。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找到了依靠的孩子般,在脸上摩挲。

看着他依恋的动作,月儿轻声说,“老公爸爸,带我回家。”少山克制不住内心的触动,把她抱入怀中,亲吻她的黑发,“回家。”

...

第二天清晨,月儿从沉睡中渐渐醒来,片刻后,朦胧的眼睛变的柔和,感受着少山抱着的她的手臂,生怕她跑了一样的依恋,还有埋在她颈窝轻轻的呼吸,有点痒痒。

月儿回想着他昨天说的话,以及他说话时的神态,还有她自己内心的震颤,当他们回到锦山后,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彼此能感觉到心里的枷锁在慢慢打开,时间不会太久。

有些事能通过一夜的沉眠淡化忘记,有些事终生难忘。

一辈子,更多的事,只有分成好几块,慢慢丢失,或大或小,时间到了,手中自然就空无一物。

而这个时间,或许是上帝赠予的一个假期,通过这个轻松或者忙碌的假期,需要忘记的事情可随着快乐烟消云散,也可随着充实取而代之,勿忘本心就好。

月儿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时,突感脖颈处愈发痒痒了,往旁边动了动后,抿嘴笑笑,“跟上来的速度挺快啊。”说着,又往旁边靠靠,少山埋在她颈窝处的脸颊继续跟上,轻柔的声音,“在动就掉床了。”

“那就看你能不能拽住我喽,我这要是掉床,可是天崩地裂啊。”

少山瞬间死死拽住她的手臂,觉得不牢靠,腾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

月儿抓了抓他的头发,“你这一来,好像我很傻一样,我怎么那么想掉床,摔自己一次,去去去,离我远点。”顿了顿,“痒死了。”

“奥,你脖颈这里最敏感。”一本正经的说。

月儿脸蛋热了热,“几个意思,有点蹬鼻子上脸了吧。”

“没有,没有,你挠我这里,我都不痒痒,我是这样想的。”语无波澜的认真,“你还有其他什么意思吗,跟我说说。”

“说你个头。”月儿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起来做饭,我和宝宝都饿了。”

“是小宝宝。”少山说着,连忙爬起来,边向卫生间走去边脱掉家居服。

月儿眼角含笑,但看到他倒三角般健硕的体型后,嗔道“你干嘛。”

“刷牙洗脸去啊。”

“那你脱衣服干什么。”

“省时间,走到卫生间,衣服就脱掉了,刷好牙洗好脸回来,就不用在浪费十几秒钟。有这十几秒钟,鸡蛋都煮上了。”说完,穿着内裤就钻进了卫生间。

月儿好笑的摇摇头,半坐起来,看着秋日清晨,橘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下,一时有点出神。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了解一下自己的员工 吃完早饭后,少山轻轻抱了抱她,关切的叮嘱几句后,开车向公司驶去,月儿这边坐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正感无聊时,夏管家来到,关心中带着责怪。

说她出院了也不早说,一个人在家多让人担心。月儿知道是少山给家里打了电话,抿嘴笑笑。

一老一小在家聊天说话,家长里短,邻里趣事,美好回忆,中间还夹杂着少山小时候,月儿听的津津有味,时间过的也显得快了很多。

临近中午,夏管家起身去厨房做饭,月儿出于不想太麻烦她,告诉她,不用做太多,自己还得吃医院准备的饭菜,在夏管家的疑惑中,把昨天在病房里听到的蓝医生和特护说的话,告诉了夏管家。

夏管家听她说完后,点点头,做饭期间,思量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露出诧异。

少山在公司把上午的事情处理完后,顺便去少锦和英彦的办公室闲聊几句,然后驱车来到医院,拜访了一下蓝医生,聊了几句关于月儿和孩子的话题后,向池震的办公室走去。

推门走进去后,正在办公桌前案牍劳形的池震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了。”说完,又趴那里忙碌。

少山走过去,扫了一眼他摆满书桌的纸张,“挺忙啊。又研究什么的。”

池震放下手里的笔,捏了捏眉心,“还能研究什么,一个是少夫人的饮食,一个是你曾经用的那款神经药物。”

少山坐下,“月儿的饮食不是蓝医生负责吗?”

池震起身给他接了杯水,坐他对面,“是,我这不得把把关吗,她是这方面的大佬,我虽然有接触,但不如她懂的多,这把起关来,自然费点力气。”

少山笑笑,“那你受累了。”

池震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了咱家娃娃,我这干爸累点不算什么。”

少山眯了眯眼角,好笑的说,“都想着占我孩子便宜,回头你们几个聚一起,他喊一声,你们怎么答应。”

池震打趣,“回头告诉小家伙,第一声干爸是我,我年龄最大,接着是老赵,英彦,白斩。”

少山摇头苦笑,“那还真够累的,回头小家伙自己混乱了。”池震笑笑。

“你刚才说那款药物是怎么回事,有进展了?”少山问。

池震瞬间来了兴致,“没有太明显的进展,但开始往前推进了。”

少山端着水杯放到嘴边,“哦?不是停滞好多年了吗,三家医院供着你,你终于开窍了。”

池震斥他,“你大爷,可着嫌我费钱了这是。还不是为了你和少夫人。”

少山喝了口水,笑道,“我这免费小白鼠也有功劳吧,还需要我继续帮你试药不。”

池震连忙说,“不用,不用,有之前那名多实验数据,已经足够了,逐步往前推进,能成功的话,几乎是万无一失。你还是别受折磨了。”

“你看吧,需要我,一定告诉我,别大意。”

“我知道,毕竟这药少夫人以后也会用到,不会让你为她担心。”

少山点点头。

“对了,你来有什么事。”池震问。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章 坚决不撒狗粮 少山放下水杯,“我想向你了解一下这个蓝医生。”

池震怔了怔,“你们家什么情况这是。怎么突然对一位医学专家这么上心。”

“我们家?”少山蹙了蹙眉,看着他,“本家那边也找过你?”

池震嗯了一声,边走向身后的资料柜边说,“昨天上午,曾叔找到我,说是关心少夫人,了解一下蓝医生的水平,我给了他一份履历,然后一一解答疑问。曾叔找上门,肯定是你父亲的主意,不过,有我把关,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搞的我很伤心啊。”

“别带上我,我只是纯粹打听。”

池震递给他一份文件,“那你自己看吧,你是老板,了解下自己的员工也正常。”

少山好笑的摇摇头,没说什么,接过资料,一页页的翻看,表情平静,看完后,对池震说,“是你交代她要为月儿整个怀孕期间都做食谱的吗,而且规格很高很高。”

“没有,我没交代,她又不是普通的护士医生,我虽然挂着院长,研究所所长的头衔,但是对她这种级别的人,我可没办法指手画脚,她又是长辈,我见面还得尊称她。”

停顿一下,继续说:“少夫人的食谱方案是她提出来后与我商量的,我肯定是同意,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全国有几个人能享受这待遇,有钱也买不到,不是一个段位了。”

少山点点头,“事情当然是好事情,可是......”

池震明白他的意思,打断他,“你管她为什么愿意对少夫人这么上心干嘛,有福就享呗,又没有害处。或许这蓝医生就是与少夫人对上眼了呢,而且她是医生,从职业角度说,多做些也突显医德,她工作起来也确实很专心。”

“这差距太大,不得不让人多想。”

池震斥他,“即使你使劲想,难道少夫人的食谱就不按她的来了吗。”不等少山说话,自顾自的说,“肯定还得来吧,你又不是医生,少夫人的情况她最清楚,所以你就别多疑了。”

少山思量片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好,不想了,不过她这履历真是壮观,别人走一条,一辈子都走不完,她竟然交叉好几条,你这果然是重金挖过来的啊。”

池震得意洋洋,“物有所值,且不说这次她给少夫人的食谱计划...”顿了顿,声音压低,“那款药能打破瓶颈,她出了八成的力气,在你这估计都是物超所值了吧。”

少山凝了凝瞳孔,“她参与了?”

池震点点头,“神经医学这块她经验比我多,不然我挖她来干什么,只让她给金主坐诊,我至于从科学院手底下抢人吗,当然还是她有来的想法,否则也不是给多少钱就来的。”

“看来你对她颇为尊敬。”

“前辈吧。她对藏医,蒙医这些我毫不了解的少数民族药理懂的多,而且偏向神经毒素,是药三分毒,毒与药其实很多地方都是想通的,很值得学习,况且这大半年来药能推进,她的能力已经是毋庸置疑。”池震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章 纸包不住火 少山沉默,眯着眼睛。

池震看着他,“你放心,她参与的都是我筛选的片段,最终的药理和用途她还不知道。昨天曾叔问的比你细,我也对他说了,你父亲肯定也知道了,没说,就是没问题,你别想了,少夫人那边我会好好把关。”

少山轻嗯,“那你继续忙,我去给月儿拿午餐。”池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低头伏案。

...

少山这边拿到午餐后,驱车回到锦山府邸,夏管家刚做好午饭端上桌,月儿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后,犹豫了几秒,站起来,慢慢迎过去,到他身前,嘀咕,“告诉你,我还生气着,我不是来与你撒狗粮,我是看夏管家在。”

少山用力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赞同,“我知道,你识大体,顾大局,胸中有丘壑,眼里存山河,宰相肚里能撑船,通情达理,冰雪聪明,尽善尽美,天生丽质,兰质蕙心,秀外慧中......”

“停,停,停。”月儿眼角洋溢着高兴和羞涩,娇嗔他一眼,“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惆怅。”

少山抚了抚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你终于叫停了。”

月儿怔了怔,噗嗤笑出声,“原来蒸干了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啊,耗费了不少脑细胞吧。”抱了抱他,小声说,“你怎么那么聪明呢。确实,就这程度,怎么能叫会哄女孩子开心呢。”

少山揽着她的腰,磨砂般的声音,“因为你聪明。”

餐桌方向传来“咳咳咳咳”。

月儿立刻站直,红了红脸,白少山一眼,“又被你带偏了,哼,坚决不撒狗粮,快点,我要吃饭。”

少山连忙跑到餐桌前,把保温桶递给夏管家,“夏阿姨,你来,我手不干净,得洗手。”

夏阿姨和蔼的笑笑,接过保温桶,打开看着里面特别精细的食物,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动作停顿。月儿走到跟前,“夏阿姨。”

夏管家抬头看了看她,继续手里的动作,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看上去就好吃的东西呢。”

月儿笑笑,“我还是喜欢吃自家做的饭,一想想这是从医院拿来的,还是觉得挺怪异。不过还好,这饭吃一周就行,后面的食谱就需要少山和夏阿姨试试了。”

“好,到时候我和少山琢磨琢磨,正好还能增长厨艺,而且那蓝医生不是说了,等孩子出生后,再说出生后你和孩子的事情,到时候你的食谱,说不定我也能跟着沾光哦。”

月儿乐呵呵,“是滴啊,到时候我让这蓝医生搞一个相对大众点的,您也调理调理身体,到时候面色红润,鹤发童颜,曾叔那不得压力山大啊。”

夏管家好笑的看看她,“你这丫头...吃饭吧。”

月儿笑嘻嘻的坐下,少山洗完手,坐到她旁边,“呦呵,今天你的贵宾餐貌似更好了啊。”

月儿白他,这厮,城府真深,当着夏管家的面,知道她不会较劲,只会顺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转变,适应的真丫快,“没办法,咱是贵宾,你这羡慕不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章 一切按最坏的打算来补救 少山舔着脸,“给我尝一口,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等灵丹妙药。”

月儿无语,这厮来劲了,“好,来给你尝一口。”语气温柔的腻人,眯着月牙儿般的眼眸,咧开嘴角,露出小虎牙。

少山自己夹着她的午餐,僵硬着面容,机械般的咀嚼。

甜腻的声音,“好吃吗。”

“好...好吃。”少山咬牙切齿的说。

“好吃啊,来,多吃点,没事的,我今天中午不是很饿,孩子也不饿。”

“品...品品味就行。”

“你们两个别闹腾了,好好吃饭。”夏管家笑道,“那手在底下折腾,别把桌子掀了。”

月儿红了红脸,抽出桌子下的手,顺势又扭了一下少山的大腿,抛给他一个卫生眼,“好意思不,与病号争吃的。”

少山嘿嘿笑,大口吃着夏管家做的饭,月儿也低头吃饭,余光看向他,果然还是产生了一点变化啊。

以前他可不会用这种方式与她逗趣,他恨不得她能多吃一点,他心中的愧好像比她心中的刺,扎的还深,需要时间慢慢拔出了。

...

吃完午饭,月儿有点犯困,去楼上睡觉,少山和夏管家在楼下聊了几句后,便开车去了公司,夏管家留下,照顾月儿。

午睡了快两个小时的月儿起床洗漱,走到楼下,夏管家刚给她端来水果,传来门铃声,夏管家出去开门,不一会,夏管家引领着如梦走进房间。

正在吃水果的月儿看到如梦抱着小早安走进来后,高兴不已,但看到如梦红通通,刚哭过的眼睛后,又大吃一惊,连忙迎上去,“梦梦,怎么了。”

听到她的话,如梦克制不住的痛哭,惹的小早安也哭起来,月儿有点慌神,看向夏管家,夏管家给她一个镇定的眼神后,从如梦怀里抱过小早安,走到一边安抚。

月儿拉着如梦坐下,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梦梦,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英彦欺负你了。”

如梦哭泣的无法说话,月儿静静的等着她。

好一会后,如梦抽噎着说,“月儿,我爸爸妈妈走了。”

月儿张了张嘴,“就这事吗。”顿了顿,“叔叔阿姨走了又不是不来了,你应该不用哭这么伤心吧。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在家带着小早安孤独,反正我也一个人在家,你就来我这,再不济,你回你婆婆家也行啊。”

“不是的,不是的。”如梦泪眼婆娑的看着月儿,“你现在怀着身孕,我不应该找你,可是我实在不知道找谁。”

月儿握着她略微颤抖的手,温柔道,“咱俩谁跟谁,说,怎么回事。”

“我爸爸和妈妈...”如梦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下,“他们可能生病了。”

月儿看她的情形,估摸着不是小病,凝视着她,“什么意思,什么病。”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但我刚才收拾他们住的房间时,在放垃圾桶的墙角发现了一张破损的说明书,说明书已经被撕成了好几块,或许是他们仍垃圾没注意,有一块掉在了墙角,我凑合着看,发现是治疗...”如梦再一次说不出话,又等了一会,“治疗癌症的。”压抑着声音痛哭。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章 为人父母,他们的想法无可厚非 不等月儿从震惊中清醒,如梦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现在想想,他们在这住的一个月,几乎从不让我进他们房间,我因为照顾早安,没想这么细节的事情;

他们主动扔垃圾,不让我插手,我因为做月子,也就没在意;即使是吃饭,他们也借着我是坐月子,不与我在一起吃,还有很多很多细节......”

月儿回过神,看向旁边坐着的夏管家,夏管家微微叹息,和蔼的对如梦说,“你先别着急,这事你对英彦说吗?”

“还没有,我想等他下班回来在说,我也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敢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核实。我怕是真的。”

月儿思量片刻,安抚她,“这样吧,晚上让英彦来家里,正好少山也在,你告诉英彦,他肯定还会找少山,大家一起坐下来说说,你现在先别难过,也别给叔叔阿姨打电话。”

如梦痛心的看着她,“你也觉得是真的。”

月儿闭了闭嘴唇,“梦梦,我们都不是小孩子,经历的事情不少,相依为命6年,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虽然每件事的性质都不一样,但影响程度也都很大,现在我们需要知道身边的人是什么态度,然后一起面对,一切按最坏的打算来补救,心里或许会好接受一些。”

如梦干涸的眼眶再一次充满泪水,僵硬的点点头。

月儿心里一阵难过,轻柔道,“小早安真乖,可能是感受到你的不开心,不愿意给你添麻烦呢。”

听她这样说,如梦猛的抬头看向早安,内心的哀痛被愧疚和寄托替代,从夏管家手中接过早安,泪眼婆娑的看着乖巧的孩子。

月儿柔和的目光看着裹着小棉被的早安,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内心酸涩又孤寂,即使她从未体会过父爱母爱,但也能理解如梦此时的心情。

傍晚,夏管家在厨房做晚餐,经过一下午的缓冲和月儿的陪伴,如梦心里稍微释怀。

但随着少山和英彦一起走进房间时,如梦看到英彦的瞬间,酸涩和眼泪就止不住溢出,抱住他,哽咽着喊他的名字,“英彦...”

英彦抚着她的脊背,失措的问,“如梦,怎么了,不是来少山哥家里吃饭吗,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少山也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她,然后把手里的保温桶交给走上来的夏管家,接着看向月儿。

月儿轻声对如梦说,“梦梦,先坐下吧。”

如梦站直,英彦扶着她的肩膀,与少山和月儿一起坐在沙发上,如梦泪眼婆娑的看向月儿,月儿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对少山和英彦说:

“如梦在房间的墙角发现了一张破损的药品说明书,经过查询,发现是治疗癌症......”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她看到少山的瞳孔凝了凝,接着就是英彦瞬间僵硬的面孔,她有些明白了,这两人应该早已经知道,否则不会是这样虽然吃惊,但不疑惑的表情,“你们...早已经知道?”

如梦听她这样说,微微低垂的脑袋猛的抬起,看向英彦,“你...你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章 你和英彦有隐瞒 英彦忧郁的看向少山,接着看向如梦,但眼神躲闪,“梦梦...你先冷静。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如梦感觉,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灭,像丧失了所有力气,幽幽的说,“告诉我,怎么回事,他们谁得了那种病。”

“是叔叔。”英彦细弱蚊蝇的声音,“肝...癌中期。”

如梦沉寂片刻,张了张嘴,喉咙堵塞,眼泪像开闸的水,愈来越多,月儿也因为这个结果,红了眼眶,随着如梦的哭泣,掉下了眼泪,看着少山。

少山叹息,轻声说,“我也是自上次英彦和如梦回家后,才知道。”

“现在叔叔那边是什么情况。现在如梦已经知道了,你就具体说说吧。”

少山点点头,看向如梦,“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你有身孕,希望你理解,至于你父亲那边...”思量片刻,“多年前,你来北京后,他因为情绪不稳定,对你有意见,也对常棣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但无处发泄,选择喝醉酒来麻痹自己。”

如梦复杂的抿了抿嘴,沉默。

少山接着说,“因为他这么多年过量的饮酒,肝脏出了问题,前两年查出来时,还不算不治之症,在加上你们家拆迁,补了两套房还有补偿金,房子其中一套他留给了常棣,另一套你母亲留给了你,如果当时治疗的话,还有一半的希望治愈。”

如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少山等了几秒后,继续道,“但你父亲不愿意卖房子,或者说只愿意卖你的那套,你母亲不同意,所以这病就一直靠药物维持。”

如梦咬了咬嘴唇。

少山眯了眯眼睛,“当时他依旧陷入常棣的事情,没有戒酒,所以这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现在因为你还有常棣都过的好,他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念头,才戒酒,配合医生治疗。”

少山说完,气氛陷入寂静,一会后,如梦忧伤的问,“现在已经治不好了吧。”

少山嗯了一声,“已经找老池看过,从医学角度来说,目前只能保守治疗,最主要还是看你父亲自己的心态,不过还好,他现在很配合,很乐观。你父母没告诉你和常棣,也是不想你们担心,为人父母,他们的想法无可厚非。”

英彦接过话,看着如梦的侧颜,“梦梦,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即使抛开你正在怀孕,这事也不想你知道,而且我有让他们来这边的医院,但他们不习惯,那边的医生也不建议他在一个陌生环境中治疗。”

如梦有气无力的说,“我理解。”

少山微微点头,“有些事情,现在来看,没有对错,也无法改变,你尽量放宽心,他们既然没打算告诉你,你现在知道也就知道了,但我觉得你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事。

免得他们担心你会操心,而产生了压力,就让他们这样瞒着,对他们现在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英彦看着如梦,“你放心,我已经知会过那边的主治医生,有任何情况,还有每一阶段的检查结果,医生都会告诉我。”

“爸爸能活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章 无声中弥漫着懊悔 英彦心酸的看着魂不守舍的如梦,“老池说了,只要他心态好,积极治疗,寿终正寝都有可能。”

如梦摇摇头,“别骗我了,都到这份上了,很多事情,我已经想明白了,常棣虽然过的好,但不愿意回来,对他们也缺少了亲情,我能看出来,他们自然也能。

而且常棣走时,还有他们这次离开,我看出来爸爸的失落,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但仅仅3天又丢失了。”

英彦无言以对,看向少山。

少山则看向月儿,月儿无奈的摇头。

“如梦,你怎么打算。”少山问。

“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常棣吗,他自己衡量,决定回来还是不回来,爸爸虽然对我放下了芥蒂,但真正的决定性因素还是常棣。”

时间停顿片刻,少山淡淡的说,“虽然我理解你,而且我不应该在这种事上多说什么,但你想让常棣一直留在他们身边,他就会失去Ann。

若他真心喜欢Ann,让他做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也很痛苦吧。”顿了顿,“你考虑一下吧,这件事毕竟是你的家事。若你做好决定了,直接与英彦说吧。”

夏管家合时宜的走过来,“大家先吃饭吧。”

少山看了看英彦后,轻轻扶起月儿,月儿站起来,侧头注视了片刻如梦后,微微叹息,与少山走向餐桌。

英彦眼睛不眨的看着如梦的侧颜,片刻后,“梦梦,我们先吃饭,一会回家后在说好不好,我看早安都困了。”说着,看向躺在贵妃位上打哈哈的早安。

说起早安,如梦回过神,“好,先赶紧吃饭,把早安带回家哄睡觉。”

英彦点点头,也扶起她,走到餐桌前坐下。

一顿有些压抑的晚餐吃完后,如梦带着难受的心情与月儿和少山告别后,英彦开车载着她和早安向家驶去。

月儿和少山在大门外看着车尾灯消失后,轻声问,“你为何阻拦常棣回来,以你的角度,应该不会太过为常棣考虑终身大事吧,而且对方还是Ann,你与Ann的关系也没到这种程度。”

少山思量片刻,“世事变化,我也未曾想到后面与另一个家族之间会发生矛盾,事情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淡化,他若现在回来,未知因素会很多,毕竟他跟随那个家族的子弟好多年,做过很多事。”

月儿余光瞥了他一眼,接受了他的说法,“对于如梦父亲喝酒成疾的事,你和英彦还有隐瞒吧。”

少山轻嗯,“也不算什么隐瞒,换个说法罢了,否则她会因为离开父母那么多年,没有关心他们而愧疚,就让她一直觉得她父亲对常棣的感情更深吧。”

月儿微微点头,“我大致明白了,她已经放下芥蒂,即使这样觉得,依旧会好好爱父母。”

少山听出她语气里的落寞,侧过身,转过她的身体,“你还好吧。”

路灯下的月儿认真的说,“不好。”

少山蹙了蹙眉头,“她不应该把这事告诉你。”

月儿轻轻拿掉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我不至于被她家里的事影响。”说完,先行转身走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章 月儿的维护 少山看着月儿的背影,恍惚间,感觉到她的苍凉和孤独,心像被针狠狠的戳穿,他知道,她因为这件事中父母与子女之间无声的爱而伤感。

因了这种她没体会过的爱,她想到,她把所有的爱和依靠都寄托在他身上,她可以没有亲情的爱,只要有他一个人的爱就好,但他却背叛了她,这让现在的她感觉黯然和彷徨。

少山快步赶上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气息中充斥着依恋,无声中弥漫着懊悔。

时间像陷入泥沼般缓慢,不知过去了多久,月儿轻声说,“进去吧。”

少山站直,走到她身侧,握住她的手,拉着她,慢慢向前走,十指连心,她感受到他手心慢慢潮湿的汗意,感受到他内心渐渐笼罩的恐慌。

握着的她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气,好像只有这样,他空乏的心才有一丝真实。

月儿站定,快她一步的少山没有转身,但手指的力度更大了。月儿感觉,因了这股力量,她心中的不稳定渐渐平缓安宁,“疼。”

少山下意识的松了松手,但她依旧无法挣脱开,眯了眯眼角,“我想挎着你。”

少山慢慢松开手,下一刻,他挎着她,孩子般,抱着她的手臂,月儿的心一片柔软,牵着他,走过明年盛开的芍药园,穿过凉意的夜风,踏过昏暗的灯影,进入明亮的港湾。

...

转眼,一周过去,这一周内,少山每天正常上班,去医院给月儿拿午餐和晚餐,勤勤恳恳中带着嬉皮笑脸。

月儿则在家,每天由夏管家陪她唠嗑,溜达,下午不是她去如梦那边,就是如梦来她这边,期间,少锦也来陪她聊天解闷,去逗弄小早安。

如梦与英彦经过商量和深思熟虑后,决定暂时不告诉常棣他父亲的事情,她和英彦多关注梦父的状况,她也认清了现实,病已经治不好,在可控范围内,还是不要打扰常棣目前平静的生活。

有些事,永远无法两全。

这天上午,月儿需要空腹去医院检查,确定身体状况后,重新由蓝医生安排食谱。

早上起床后,少山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餐,还时不时的贱兮兮冒出一句,“今天的早餐真好吃。”

坐在他对面的月儿咽着口水,像饥饿的野猫,两眼放着绿光,恨不得把少山一起撕了吃下,“你再说!你再说!我......”顿了顿,“我真的不能吃啊,一口都不行啊。”

少山宠溺的看着她可怜巴巴,惹人心疼的脸蛋,“真的不行。不过,你怎么那么馋呢,又不是没吃过,真这么饿啊。”

“什么我馋,什么我饿,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停的给我传达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少山无言以对,勾了勾嘴角,“走吧,去医院,早检查完早吃饭。”

“你吃饱吃好啊,不着急,离八点半还有一小时呢,能来及。”

少山抿了抿嘴角,边走向她身侧边说,“架不住你企盼的眼光,我已经分不清我是包子还是人。”

月儿红了红脸,“人肉包子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章 你还真是不让为娘省心呢 少山轻轻扶起她,“那我可得洗干净喽。”

月儿白他,“瘆人~”顿了顿,“不用扶我,肚子都还看不出来,搞的像我快生了一样。”

“那你怎么习惯性的扶着腰。”

呃...月儿张了张嘴唇,都怪如梦,先怀孕了,让我看了一场生命孕育过程中,从内到外,从主观到客观的真切变化,不自觉就模仿了,“我乐意!怎么,原来你本就没想扶是吧。”

不等少山撒蜜,这小丫头开始闹腾,“你想扶谁,你想扶谁,你去扶,你去扶。”

少山这一周可没少被她暗度陈仓的小脾气殃及城池,立刻老实,“就扶你,就扶你。老婆,慢点,慢点。”

小丫头懂得适可而止,收放自如,逐渐递减,“哼!”下一刻,伸出手臂,少山立刻抱住,一副奴仆样。

月儿勾着嘴角,甜腻的声音,“我就知道老公爸爸最疼我了呢。”顿了顿,故作轻蔑的声音,“被包养就要有小白脸的觉悟。”

少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这心脏随着她如七十二般变化的语言攻势,波澜起伏,随后眼角含笑。

月儿余光扫过他后,抿了抿嘴角,习惯了呢,不似前几天,一直有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虽然刻意隐藏,不过还要不要继续换个招呢...休息一段时间吧。

...

少山载着月儿来到医院后,蓝医生已经准备好一切事宜,很快为她做好一系列检查,然后安排她去边吃早餐边等待结果。

她刚吃完早餐,起身,准备和少山一起去蓝医生的办公室,但蓝医生拿着数张检验报告快步走到他们身前,“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做了什么!”

少山和月儿同时被她气愤的呵斥镇住,少山先回过神,注视着她,内心闪过一丝狐疑,接着诚恳的语气,“蓝医生,您可以具体说一下吗。”月儿也反应过来,殷切的看向她。

蓝医生像是心中的怒火已经发泄,淡漠的说,“先回办公室吧,你们是病人,我是医生,我为刚才的语气向你们表示歉意。”说完,不等月儿和少山回应,径自转身离开。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带着忐忑的心跟上。

来到办公室后,两人坐在办公桌一侧,看着对面的蓝医生,气氛沉寂片刻。

“你们这段时间吵架了?”蓝医生清冷的声音,深邃的目光看向少山,“你与她吵架了?”

少山被她幽深如潭水般的眼神惊了一瞬,“我...”

月儿打断他,虽然她没直面蓝医生的目光,但也感觉到一股寒冷,同时对蓝医生质问少山的态度感到气愤,压抑着冷意,淡淡道,“蓝医生,我们没有吵架,你有事说事,怎么问起来我们的私人生活。”

蓝医生眯了眯眼睛,借助重新看检查报告的时间,平复片刻,看向月儿,轻声说,“我不是过问你们的私人生活,现在你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与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有关的任何可能都考虑进来。”

月儿知道她的心意后,也平静道,“不好意思,蓝医生,我刚才语气不好,你直接说现在的结果是什么吧,我们关系很好,没有吵架,没有闹矛盾。”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我才是天下第一的大爱无私 蓝医生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少山,“孕酮值又降下去了。”顿了顿,“回到十天前的数值,但孩子是在一天天长大,需求一天天增加。”

少山微微垂着头,无人发现他桌子下的手在颤抖,月儿反而异常镇定,眼神坚强,“蓝医生,你觉得孕酮值降低是我和他吵架,我心情不畅影响了身体机能和内分泌是吗。”

蓝医生点点头,“按你七天前出院的数据,还有这段时间的饮食搭配,不会降这么快,甚至不应该降,一直保持到孩子三个月大,胎盘自行分泌孕酮。”

月儿余光扫了一眼少山忧郁的侧颜后,对医生说,“如果这个孩子我必须保住,需要我做什么,我会全力好好配合你。”

“我能做的有限,主要还是你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

“这段时间我心情确实不怎么好,我一好朋友的家里人得了治不好的病,影响了我,现在我和好朋友都释然了,你放心。”

少山侧头看着月儿,眼睛里是浓郁的温柔和惭愧。

蓝医生哦了一声,和蔼的声音,“既然是这样,那你继续留在医院吧,胎儿现在已经快2个月,你后面这一个月很关键。

虽然医院没有家里住着舒适,但胜在没有纷纷扰扰,而且又不是禁足,你可以让特护陪你在院内走动,你老公依旧能来看望你,陪你散步。

我也能时刻看到你,关注你的情绪,即使心情不好,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以帮助你,不至于你自己用较长的时间调节。”

月儿不自觉的一阵感动,“好的,蓝医生,谢谢您。我听您的。”说完,看向少山。

少山对她点点头,接着眼睛不眨的看向蓝医生,“谢谢。”

蓝医生没看他,眼睛未离开月儿,“是我的失误,我以为你的生活无忧无虑,但现在来看也不尽然,之前若是没有让你出院,即使你被朋友的事影响,我能感受到你情绪的变化,从而对症下药,也不至于如此。”

月儿抿了抿嘴唇,“让您担心了,后面这一个月,我一定都听您的。”

“不是一个月,是怀孕期间,包括生完孩子后的调养,这样不仅对你有好处,对出生的孩子也有好处。”蓝医生平静道:

“妇产方面,我的职业生涯目前还没有败绩,我可不想在你这受挫,这样说,不是给你增加压力,你只需要从你的角度看待这件事就行,一切为了孩子,我能做的自然由我来掌控。”

月儿点点头,“知道了,蓝医生。”少山从蓝医生脸上移开了目光。

“行了,你们去吧,还是那间病房,已经安排好,先休息休息,我一会过去。”

少山瞬间又把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几秒,然后站起身,轻轻扶起月儿,月儿与蓝医生告别后,随他向病房走去。

蓝医生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后,拿起手机......

...

少山陪月儿来到病房后,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张了张嘴,正待说话,月儿先故作轻松的说,“又进来了,看来我命中注定有这一劫,应该顺其自然才好,强行改变,也只能躲一时。”边说边抚摸肚子,“孩啊,你还真是不让为娘省心呢,等你出来了,我就打你小屁屁。”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章 她或许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少山心中充斥着酸涩,扶过她的肩膀,忧郁的眼睛注视着她,“月儿......”

“你啊,什么时候也这样藏不住事了呢,听我的,别提了,好不好,我都原谅你了,你还不能让事情过去吗,如果你反而放不下,我们之间的那种感觉真的就越来越远了,即使我能不去想,但你的想法依然会影响我的心情,我现在真的要放下,否则会影响孩子。”

少山点点头,眼眶湿润。

月儿抿了抿嘴角,故作生气,“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才是天下第一的大爱无私,我不仅原谅,还反过来安慰某人,真是蠢凉!”

少山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纯良,不是蠢凉。”

月儿白他一眼,“现在改口,晚了,我就记住蠢凉了,记一辈子。”

少山温柔的看着她,“我改,一辈子。”

“我现在一切是为了孩子,保持好心情,没功夫搭理你,去深思熟虑。”

“我只想你一生健康,喜乐。”顿了顿,“还有一场迟来的婚礼。”

月儿眯着眼角,荧光闪烁,片刻后,“好啦,不要在这花言巧语了,一会蓝医生该来了。”顿了顿,“这蓝医生真是好医生呢,太有责任心了。”

少山点点头,微微垂着眼眸,“嗯,她是一位好医生,很关心你。”

“后面这一个月,我就在这里了,哪也不去,你白天该上班上班,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我也会让你放心。”

月儿狡黠的看着他,“我有个办法能让我对你放心。”

少山看着她,僵硬的笑笑,“咱能不说出来这个完美的办法吗。”

“算了,我就勉为其难的不说给你咔嚓了。”月儿颇为大度的拍了拍少山的肩膀。

少山苦笑,俯首称臣,“娘娘机智,多谢娘娘厚爱。”

“本宫聪慧仁义。”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梁,她亮出瓷白的小虎牙,作势咬他,一股熟悉的感觉在两人之间弥漫,紧接着不约而同的靠近,相拥。

“咳咳咳”

月儿瞬间坐直,脸蛋通红,不敢看向打开的病房门,少山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笑,然后站起身,看向房门,“蓝医生,您来了。”

“好像打扰到你们了。”蓝医生和蔼的笑笑,她身后推着小车的特护也笑笑。

少山歪头看了看月儿,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蓝医生看着羞涩的月儿,打趣,“邵月小美女,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这打针你可逃不掉。”

月儿垂着脑袋,小女人娇羞状,踩着小碎步走到病床旁,经过少山时,迅速伸出小猫爪,挠了一下他腰间软肉,少山内心一片柔和。

蓝医生慈祥的看着两人打情骂哨,给月儿打完针后,叮嘱几句,转身离开。

月儿躺在床上,头枕少山的大腿,惬意的表情,“小周子,记得回府把本宫的洗漱用品拿来。”

“你好像错乱了,娘娘不会住什么什么府,应该是说回宫吧。”

“公主府不行吗。”

“不行,在公主府的话,说明还没出嫁,你已经不适合了。”

“你...抬杠是吧,我就是没出嫁,以前没有结婚证。”

“但是有婚书这一说。”

“我...我...我咬死你。”说着,抱着少山的手臂就啃,嘴里嘟囔着,“让你抬杠,让你抬杠,让你显摆,让你显摆。”

少山抿着嘴角,眼睛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宠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章 我打断你狗腿 中午,月儿和少山在医院吃完饭后,因为太过清闲,月儿有些犯困,带着幸福的表情,被少山像哄孩子般把她哄睡着,少山吻了吻她的额头后,起身离开。

他先去锦山府邸收拾了些衣物,然后驱车来到本家大院,周泽宇和姬召心刚结束午睡,尚未起床。

大管家在院落里晒太阳,晃着躺椅闭目养神,夏管家戴着老花镜坐旁边看书,看到他进来后,和蔼的笑笑,“月儿的检查结果如何。”大管家也睁开了眼睛,“少山来了啊。”

“曾叔,夏阿姨。”少山恭声称呼,随后看向夏管家的眼睛像是被阳光照射而不得不眯着,“不是很好,后面这一个月都得在医院保胎。”

夏管家和大管家皆惊讶,连忙站起来,夏管家有些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孕酮值有点低。”

“之前不是已经进行治疗了吗,而且后面这些天的食疗也正常。”

少山眼神躲闪,“医生说可能是心情问题。”为了不让夏管家继续问,少山紧接着说,“父亲和母亲起来没有。”

“应该醒了,泽宇现在喜欢赖床。”大管家缓和了一下气氛,“你有事吧,我去喊他们,你先去书房等会。”

少山点点头,向书房走去,片刻后,夏管家给他端来茶,“少山,月儿没事吧。”

“没事。”

“需要我去医院照顾她吗。”

少山思量片刻,“夏阿姨,你对那个蓝医生了解吗?”

夏管家坐在旁边,“你来是问这事的吧,怎么,你对这个医生不放心?怕她照顾不好月儿。”

“不是怕她照顾不好,而是她好像过于关心,有点超出职责内。”

“哦?看来今天上午你又发现了什么。”

“嗯,上午月儿查完身体,刚吃完早餐,她率先拿着检查结果亲自跑到餐厅质问我们,虽然是呵斥,但我看到她眼睛里焦急的关切。还有回到办公室她表现出来的种种,眼睛里都只有月儿。”

夏管家怔了怔,“跑到餐厅质问?”顿了顿,“我不了解这个医生,只在那天下午见过一面,之后就是听月儿说起她安排的食疗,她的食疗确实令人吃惊。我以为她是有刻意讨好的成分,没多想。”

“即使她通过池震知道我与医院的关系,与研究所的关系,也不应该这样,况且她没有表露出一丝刻意讨好的态度,反而对我好像并不放在眼里的感觉。”

“那是挺奇怪。即使是讨好,也不至于在月儿身上下这么大功夫,让月儿享受那层待遇。这么来看,她或许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少山点点头,“我听池震说,父亲让曾叔了解过她,所以来问问。”

“是吗,这个我不知道,可能你父亲觉得没必要说吧,老曾就没告诉我。我也没对他们说起过食疗的事,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

夏管家话刚说完,周泽宇和姬召心走进来,大管家跟在他们身后。

姬召心还未坐下,就连忙问少山,“月儿现在情况如何。”

少山恭敬道,“医生说,后面一个月在医院保胎,只要这一个月顺利,基本就没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听到老情人的名字,这么激动啊 姬召心坐下后,责备少山,“你也是的,怎么照顾的月儿,惹她生气了吧,否则她心情怎么会不好。”

“我会注意她的心情,你们放心吧。”

周泽宇斥他,“你别给我大意,她一个小姑娘,没亲没故没有依靠的,你要是让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打断你狗腿。”

“我...”少山无语的摇头,打断狗腿,这老爷子。

姬召心在旁边拽了拽周泽宇,周泽宇坐在她旁边,瞪了瞪少山,冷冷的声音,“来干什么的。”

夏管家看少山颇为苦涩,接过话,把事情大致给周泽宇和姬召心,还有大管家说了一遍。

周泽宇和大管家对视一眼后,也把他们知道的说了一遍,然后周泽宇看向姬召心,“这事我和老曾没多上心,就没告诉你。”

姬召心点点头,“你说的熟悉感,少山说的蓝医生的所作所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蓝夜心是冲着月儿去的,而且目前来看,是不求回报的善举。”

周泽宇蹙了蹙眉头,“不求回报?池震这小子可是花了重金,怎么能是不求回报,再说,她来医院一年多了,月儿这丫头回来才半年,她怎么冲着月儿去,难不成她未卜先知,知道月儿回来后,就想怀孕生孩子,另外,她为什么冲着月儿去,哪哪都连不上。”

少山也看向姬召心。

姬召心笑笑,“你这老头子,问题还真不少,不过,按你这样想,确实很难联系到一块,但是仅仅看现在发生的事情和我们知道的事情,她就是冲着月儿去。”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少山后,说道:

“你们想,她一个履历如此辉煌的人,回国后,科学院那边都对她伸出橄榄枝,那么她的名气自然已经很响亮。

而且有这等履历的人,会很缺钱或者说很看重钱吗,被池震重金招揽,我想只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科学院那边以为她重利而不再纠缠,她早已经准备来医院,或许回国就是为了来医院。”

听她如此说,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皆点点头表示认可,少山蹙了蹙眉头,“她为何来医院,她怎么知道这段时间月儿肯定要去医院,她......”

姬召心打断他,和蔼的说,“你是重复一遍你父亲的问题吗?”少山抿了抿嘴角。

“你的问题我也无法答复,但她来医院的前大半年只是医学专家,服务于那些达官显贵,按池震说的,她是这半年才参与到那款药的研究,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具体研究的是什么,这就有问题了。

以她的能力,到任何地方都是科研带头人,但却在医院里大材小用,若说没有目的,谁信,而现在,她的目的暴露了,就是月儿。至于她怎么确定就一定能在医院见到月儿并且照顾月儿,或许只有她知道。”

少山蹙着眉头,“虽然她现在确实很关心月儿,但同时又保持距离感,看上去,她只是在履行医生的本分。很难捉摸。”

姬召心思量片刻,看向周泽宇,“你说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周泽宇连忙先解释,“我没见过她,你别误会。”众人一幅好笑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章 只有亲情才有可能生出无私的心 “我不误会,你先说说。”姬召心慈祥的笑道,这老小孩。

“就是猛的看上去感觉熟悉,但仔细想,又什么都没有,好像是错觉。而且可以确信,没见过她,也没见过相像的人。”

姬召心沉默片刻,“这就难办了,除非当面质问她,但是这可能会影响到月儿,而且人家也不一定会交代。”说着,看向少山:

“她如果通过池震大致了解过你,那么她对你的冷漠就是真的,她不介意当着你的面表现出对月儿的关心,也不介意你会不会多想。”

说到这,姬召心的眼睛变的深邃,“或许她早就知道你,了解你,也知道池震,了解池震。”

气氛沉静片刻,周泽宇看向大管家,“去查个底朝天,从国外开始查。”

姬召心阻止他,“查什么查,她能如此坦然,自然做好了万全之策,你能查的,科学院那边估计都查过,若有问题,还会伸出橄榄枝吗。”

周泽宇蔫蔫的缩了缩脖颈,少山看向姬召心,“母亲,你有什么想法。”

“这样吧,月儿不是要住院一个月吗,我和老夏这中间会去探望她几次,以月儿长辈的身份与蓝夜心聊聊,熟络熟络,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停顿一下,看向少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她既然真心诚意照顾月儿,我们就先不要做可能影响到月儿的事。”

周泽宇狐疑的看着少山,“你小子在想什么。”

姬召心示意少山,少山幽幽的一字一顿的说,“邵阑珊。”

周泽宇大惊,猛的站起来,“什么!”

姬召心白他一眼,“怎么,听到老情人的名字,这么激动!”

周泽宇讪讪的坐下,萎了吧唧,“瞎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荒唐,不可思议,即使抛开外貌和整体感觉不说,邵阑珊充其量就是医术高明些的苗疆医生。

而这蓝夜心各种头衔,什么妇科专家,神经学专家,营养专家,还有什么藏医,蒙医这些,这蓝夜心不管从哪方面,都与邵阑珊不沾边。”

“外貌和气质,都是可以改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感觉熟悉但又很陌生,无法与邵阑珊联系到一起,也正常。

而且当初我们还有姬氏都找不到邵阑珊,这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姬召心淡淡的说,“再说,你当真了解她吗,你当初只是跌打损伤,她有必要展露更多的能力吗。”

周泽宇皱眉,“这......”

姬召心继续说,“如果这蓝夜心真的是她,那么她本身就有一层神秘笼罩,否则谁能取得如此成就,单是这些成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实现。”

周泽宇疑惑,“难不成她当初在那个小村庄就已经颇有造诣。”

“那谁知道,如果这样想的话,随之而来的疑点就更多了,仅仅是蓝夜心和邵阑珊,这两个名字,都不好说真假,你知道月儿的外婆和未见过的外公叫什么吗?不知道,所以无法追根溯源。”

“但是月儿这丫头姓邵啊。”

姬召心摇头笑,“没必要把话题转移到姓氏上面,总之如果把这蓝夜心当成邵阑珊来看的话,至今发生的一切都会附上一层朦胧的神秘,但也有理可依。”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章 蓝医生,您懂我 姬召心继续说,“现在不是把她单拎出来去深思的时候,如果不考虑她与月儿保持距离和医生的职责来说,还有什么理由让她如此照顾月儿。

要知道,月儿是一个人,能对她照顾的,或亲或故。就像月儿的外婆独自一人在那种环境和条件下,拉扯月儿长大一样。只有亲情才有可能生出无私的心。”

气氛沉静片刻,少山眯着思考的眼眸,看向姬召心,“母亲,我要不要......”

姬召心打断他,“你对邵阑珊的认知或许已经超过了你父亲。毕竟,这一年来,你解决的事情,接触的人,都与她脱不了干系,不过,我不建议你打破砂锅问到底,比如找宋大义。”

“母亲猜到了。”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你,不允许任何一个无法捉摸的人在你们几个人身边,而宋大义是唯一最了解邵阑珊的人,不过这事目前与你没任何关系,只与月儿的身体有关系,所以,你先不要过问,只要月儿好好的就行了。”

少山点点头。

周泽宇轻声问,“难不成真的是邵阑珊?”

姬召心瞥他一眼,“怎么,如果真是,你要不要去私会。”

周泽宇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说什么的,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是,她现在的行为是何目的,毕竟她之前的作为可以用狠辣来形容,少山被她害惨了,月儿也差点被她利用成功,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而且做的这么明显,丝毫不怕少山对她猜忌。”

“以前不管她如何,现在姬氏的事情解决了,她或许心态改变了,面对月儿时不是她不控制,而是她无法做到时时压制那种关心,为人母,这点我能体会。

再说,她为何要怕少山对她猜忌,即使确认了又如何,少山不会告诉月儿,也不会怎么样她,反而还得靠她照顾月儿。

至于她现在的行为,我们无需知道意义,反正她人就在那,不在是以前那样隐在暗处,只要她目前没有恶意,随她去。”姬召心说完看向少山,“你现在在想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到宋大义曾经说过,他母亲可能就在我周围,不管他说这话时,是已经知道还是不知道,但他对他母亲的行事作风以及情况肯定很了解。”

姬召心点点头,“宋大义很早前说过这话,那看来,即使他不知道邵阑珊的具体位置,也能猜到,你就在邵阑珊的眼皮底下。”

少山蹙了蹙眉头,“按母亲的分析去考虑的话,好像很多事情都能说通,甚至有她就是邵阑珊的想法。”顿了顿:

“比如她一年多以前来到医院,正好处于月儿离开的时间左右,是月儿最置身事外,我独自一人的时候,也是我与宋大义坦然面对后,决定对付姬氏的时间,甚至还能再往前推,我抓到宋大义开始......”

姬召心打断他,“不用考虑过去的事,没任何意义,其实我们确认她到底是谁也没意义,不要自寻烦恼,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月儿。

对她,你就当做是没发生我们坐在一起说了这些话。而且蓝夜心对月儿的态度,也是不想月儿发现她的特殊关心,你深究起来反而会在月儿面前不自然。”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章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少山点点头,“好的,母亲,我知道了。”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忙去吧,后面由我和老夏与她接触接触。”姬召心把目光转向周泽宇,“警告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独自一人去医院。也收起你的好奇心,否则......”

大管家和夏管家笑笑,少山也抿了抿嘴角。

周泽宇立刻表态,“绝对不去,绝对不去,你使劲拉我,我才去。”

姬召心好笑的看着他伸出手掌做对天发誓状。

少山起身对二老还有两位管家恭声告退,驱车向医院驶去。

...

医院病房内,月儿午睡结束,已经起床,坐在小沙发上吃准备好的水果,鼓着腮帮,嘟着嘴唇,蹙着绣眉,一幅深陷苦思冥想状。

蓝医生此时轻轻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看到她的表情后,怔了怔,随后抿嘴笑笑,小心翼翼的敲了几声房门,生怕惊着她,把她拉回现实。

月儿抬头,微笑道,“蓝医生,您来了。”

“我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本想让特护带你去楼下走走,不过现在来看,你有事吧。”蓝医生说着,走到她旁边坐下,“方便对我说说吗,我可不允许你又心情不好啊,否则我真的就在你这,一世英名尽毁喽。”

月儿傻气的笑笑,“没有心情不好,我就是突然在想给小孩取什么名字。”

蓝医生眯了眯眼角,“还不知道男孩女孩,出生日期,就这么早想名字,看来你现在心态确实很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至于男孩女孩,起一个男孩名一个女孩名就是了,而出生日期,生辰八字,这无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倒也是,两个名字,还能留一个给二胎用。”

月儿羞涩,“这个都还没顺利出生呢,没想那么远,再说,即使有二胎,也难保与老大性别不一样。”

蓝医生打趣,“被你这样一指点,我都有点对不起身上白大褂的感觉了。”

月儿红了红脸,“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你现在是想好了几个名字无法选择,还是没想出来。”

月儿尴尬道,“一个都没想出来。”

蓝医生咧开嘴笑,“看来你对这名字很重视啊,字斟句酌的考虑。”

月儿像古灵精怪的孩子正在想小聪明,却被大人猜透了心思般,嘻嘻笑两声,“我想取有意义或者有意境的名字,就像我闺蜜家的孩子,我特喜欢她的名字。”

“说来听听。”

“叫英早安,我们都直接喊早安,听起来好像很普通,但很舒服,而且我闺蜜和她老公就是通过两个月,每天起床后互相问候一声早安走到一起的,所以这名字,我就感觉特好,特有画面感,也特有美好记忆的感觉。”

蓝医生眯了眯略显沧桑的眼睛,“这样啊,那是挺美好。”顿了顿,“你也想起一个有类似感觉的名字,也想一喊到孩子的名字,脑海里呈现出美好的回忆或者愿景。”

月儿小鸡啄米般点头,“蓝医生,您懂我。”

蓝医生莞尔,“我都这么大年龄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的这点心思不难猜。”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章 冤枉我家男仆了 月儿笑笑,接着一幅惆怅的表情,“可是我和少山之间发生的事比较斑驳,开心的,不开心的,安全的,危险的,好的,坏的,仔细回忆,很多,但又太散,虽然都有意义,但就是因为都重要,反而不好抉择。”

蓝医生淡淡道,“那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月儿害羞,“我们属于一见钟情吧,看对眼了。所以刚开始就比较亲密,像老朋友般,没有什么特别的类似早安这样的问候。”

蓝医生抿了抿嘴角,“你是陷入了早安这个名字的怪圈,不一定非要模仿这孩子的名字,你跳出来想想。”顿了顿,“像你的名字,肯定就不是类似早安这种意义吧。”

月儿怔住片刻,低声说,“这个我不知道。”

“《诗经》有云: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应该是有这种意思吧,而且你确实很漂亮。”蓝医生说,“你好像有点不高兴,看看我,瞎说什么的,影响了你的心情,这样吧,我陪你去楼下走走,你看这夕阳西下,走走,神清气爽,名字这事,你不用急于一时,有充足的时间想,或许某一个时刻就冒出来了。”

月儿轻轻点头,随她起身,边向外走去边聊天。

“蓝医生好像对起名也颇讲究。”

蓝医生颇有兴趣的声音,“哦?我只是随口猜了一下你的,怎么就看出来我讲究了呢。”

“您的名字很美,虽然是你的父母给你起的,但受他们影响,您或许也会考究。”

蓝医生抿了抿嘴角,“我的名字啊...以你年轻人的心态,听起来好像是显得挺年轻挺美,不过对我来说,叫了这么多年,已经麻木了。而且这名字的出处貌似不好。”

月儿狐疑的声音,“什么意思。”

蓝医生波澜不惊的语气,“我也就是随便猜,没人告诉过我,有一句诗: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可不是多好的意思,不过,我好像挺符合。”

月儿看了看她的侧颜,“这...冒昧一下,您有孩子吗?”

“你觉得呢。”

“我知道你真实的年龄,这样考虑,应该有,但是你看上去与真实年龄相差太大,所以我有点拿不准了。”

“哦?相差太大,是逆向还是正向。”

“肯定是逆向啊,您看上去最多奔三十,而且年轻漂亮,皮肤好好,哪里有五十多岁的年龄。”

“你这丫头,嘴真甜,我啊,欣然接受,谁不喜欢被夸年轻漂亮呢,不过,你别忘记我的职业了,你以后如果注意身体和按我给你做的食谱来饮食,也能相对减龄,当然麻烦肯定是麻烦,我的病人里有不少都是坚持不下去的。”

月儿张了张嘴,“这样啊,那还是不麻烦了。”

蓝医生诧异的问,“你不想保持年轻,身体健康吗?以你的物质条件,应该没问题吧。”

“我不是很会做饭,麻烦的话,少山就会麻烦,而且就我一个人年轻,身体健康的话,活个长命百岁没意思,况且少山本就比我大了7,8岁。”

蓝医生微不可查的凝了凝瞳孔,余光看向她,“你很爱他。”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章 宝宝的发育情况已经稳定 月儿抿了抿幸福的嘴角,“还行吧,其实他的更多些。”

蓝医生笑笑,“你这回答,还行吧,像评价美食一样。”

月儿眯着眼角,片刻后,“您有几个小孩。男孩女孩啊。”

“我生过两个小孩。老大是男孩,另一个是女孩。”

“真好,您给他们起名时也深思熟虑了吧。”

“自然,名字是一辈子的事,肯定不能乱取。”

月儿看了看她,“那您的孩子都叫什么名啊。”

“我离婚了,孩子不在我这,不提也罢。”

月儿歉意的声音,“啊!对不起,对不起。”

蓝医生坦然的笑笑,“没关系,我这年龄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何况你是无心。所以我说我这名字貌似不怎么好,不过也好,我现在一身轻松,专心研究医学方面的事情,给别人看病,没有纷纷扰扰,挺好。”......

两人刚走到楼下一处小凉亭,少山恰好走进住院部范围,远远看见她们两人说说笑笑,深邃的眼睛注视了一会蓝医生后,向她们走去。

来到跟前,“蓝医生。”,接着对月儿温柔的笑笑,月儿碍于有外人在,也咧开嘴笑笑。

蓝医生对他点头示意后,看着月儿,“你老公来了,我就不陪你了,正好这也快到晚饭时间,我去餐厅那边看看。”

月儿点点头,“麻烦蓝医生了。”

“不客气。”蓝医生转身离开。

少山看着她从始至终都没与他说话,而离开的背影,心里不自觉升起一股复杂,或许这样也挺好,她若真对他热情,他目前肯定无法习惯和接受。

“看什么呢。”月儿挎着少山戏虐的眨巴眨巴眼睛,“蓝医生虽然年龄不小,但年轻漂亮吧。”

少山汗,捏了捏她的鼻尖,“说什么的。”

“哼,让你拿几件衣服还有日用品,用了一下午时间,我都没人陪,幸亏人家蓝医生不忙,来陪我聊天散步。”

少山捂着心口,矫情的说,“你冤枉我了,我难受。”

“哎呦喂,冤枉我家男仆了啊,心里难受啊,来,我给你揉揉。”

少山立刻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本想拿着东西就来,可是家里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一说,他们直接一纸诏书把我拽回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公公还要打断我狗腿。”

月儿看他委屈的皱巴着脸,噗嗤笑出声,狠狠揉了揉他的心口,“让他们担心了,不过叔叔真这样说啊。”

“那可不,我都十几年没被打过狗腿了,他上来就要直接打断,寻寻渐进都省了,不行,难受,还得给我揉揉。”说着,拽过她已经放下的手。

月儿拍他一下,“少来,附近还有其他人,什么样子,不过叔叔没说错,我也没冤枉你,人家前几天心情就是不好呢,听叔叔这样说,我现在心花怒放。”

“可着你看我难受,心里倍高兴是吧。”

“嗯呢,我就喜欢独乐乐。”

“你这叫幸灾乐祸!”

月儿一幅无辜天真的表情,“是吗?这就叫幸灾乐祸啊,好,了解了,以后我会深刻体会。”

少山一改前面的故作委屈,变脸比翻书还快,很狗腿的凑过去,“娘娘高兴就好,是小周子的福分。”

月儿娇嗔他一眼,“油嘴滑舌。”

“这就叫油嘴滑舌啊,好......”话音戛然而止,看着月儿好笑的表情,一幅豁出去的架势,“这就叫油嘴滑舌啊,好,那咱们滑个舌体会一下呗。”说完,邪邪的勾了勾眉角。

月儿傻了几秒,害羞的捶他胸口,“不要脸,不要脸,还改我的词,改我的词。”

少山环住她的腰,孩子气的笑。

“有外人看呢。”

“怕啥,我们年轻,抱一下很正常。说不定别人还一阵感叹呢,看这小两口,郎才女貌,多好。”

月儿娇羞的抚了抚他的脸颊,眼神温柔,“豺狼吧,这脸皮真厚。”

少山嘿嘿傻笑,“我再陪你走走?”

月儿看了看天色,“今天不走了,天要黑了,马山该吃饭了,晚上也开始冷了,你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哪哪都不方便。”

少山牵着她的手,“好,那咱们回去。”

月儿像小闺女般,慢他一步,被他紧紧握住手,在幸福宠溺的感觉中,随他渐行渐远。

...

转眼一个月过去,时间进入一年的第十二个月,月儿在医院保胎期间,少山白天正常去月梦传媒上班,傍晚下班回来。

月儿在病房内看看书,看看电视,如梦会隔三差五的抱着小早安来看望她,少锦和姬召心还有夏管家也来看望她几次,姬召心和夏管家与蓝医生单独接触几次后,也渐渐熟悉一点。

上官静和唐婉茹结束了贺岁片的拍摄后,回到北京,由池震和白斩分别陪伴着,也去探望了几次月儿,故作埋怨她不把怀孕的事告诉她们,让她们高兴高兴,同时给她带了不少地方特色的礼品,还给未出生的小宝宝早早买好了礼物和用品。

月儿自然是以知道她们忙,而且现在在医院保胎,不想她们担心为由,安抚了她们真诚而故作脆弱的心灵。

面对他们所有人时,月儿都会非常开心和轻松,唯独面对自Shelly离开后,就一直出差大半个月,回来后,来探望她的赵秘书时,不自觉的,眼神就有些躲闪。

虽然事后她用与我什么关系,都是臭少山乱惹桃花的态度让自己释怀,但再次面对赵秘书时,依旧不自然,赵秘书来两次,她的情绪都会被影响,以至于傍晚少山下班时,她就不自觉的对他指指点点发小脾气。

少山知道缘由后,虽然心中惭愧,但仍然找了个理由,又把赵秘书安排出差,而且是为月梦传媒的事。

赵秘书一阵抱怨:不是说好了,我就管理那几家酒店吗,怎么还让我为公司跑腿。

少山只得满含歉意的解释:月儿住院,公司得有人一直在,他自己脱不开身;英彦下班要回家陪如梦和孩子,这货不放心请月嫂和保姆;

少锦一个小女孩不方便跑那么远;白斩还得张罗唐婉茹和上官静的通告;大家都抽不开身,而且这次出差是去三亚,天气暖和,你就当公费旅游两个星期。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章 我把她当亲女儿一样 赵秘书无言以对,只得顶着寒风,欣然接受。不过,他私底下找过少山,说Shelly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但能联系到Ann,Ann给的答复是她这段时间很忙,他因为月儿在住院保胎,不适合长时间玩手机,也不适合操其他心,因此找到少山,想让少山问问Shelly的情况。

少山只得口头答应,随后蹙紧眉头,深深叹气,也没有告诉月儿。

除了大家抽时间来看望月儿,她其他时间几乎都是由蓝医生陪伴,聊天,吃水果,散步。两人的关系愈发像闺蜜,准确的说,更像忘年交。

蓝医生很多时候都能一语中的,猜准月儿的想法和念头,月儿与她说话也很轻松,没有面对一个陌生长辈时,自然而然生出的拘谨感觉。

因此,月儿酌情与她说了不少与少山从如何认识走到今天的大大小小的事,蓝医生从最初听她说起时,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慢慢的转变为嘴角含笑,静静的听她分享快乐和幸福。

但蓝医生对少山依旧不冷不热,而少山对她则慢慢由复杂的心情变为平淡,因为少山发现有一次,他没来及洗月儿换下来的秋衣秋裤,等他下班后,都已经洗好。

他因此还责备了月儿,不让她洗,但月儿说,她没有洗,她下午睡觉醒来发现后,问过蓝医生,蓝医生说是特护洗的。她还夸奖少山,咱家医院的服务真到位,高材生给病人洗衣服。

少山心里逐渐明了,没说什么,自这天之后,他也就渐渐平静。

今天上午是月儿出院的时间,经过蓝医生一个月悉心的照料,以及月儿与少山之间恢复了往昔,心情明朗,月儿的身体,还有宝宝的发育情况已经稳定。

虽然已经怀胎三个月,但她的肚子不怎么显,经过翻看蓝医生给她的资料,她也了解时间未到,但依旧挺期盼肚子能看出来圆鼓鼓,好像只有这样,才知道,她肚子里有个小娃娃。

因为她出院,少山没有去公司,收拾好东西后,陪她坐在小沙发上说话。

“老公爸爸,我真要去本家居住啊。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

少山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听话,你知道,这马上到年末,公司那边很忙,我中午没时间回锦山,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行。

还得让夏管家来陪你,她还要自己一个人做饭,倒不如你直接回本家,那边人多一点,你不孤单,我放心,他们也能放心,而且老头破了孩子不要恋家的原则,晚上我和少锦也都回去。我们很久没与少锦这丫头一个屋檐下了。”

“我知道的,我其实早就想少锦回锦山来了,我明白她的心意,但又想让她陪陪叔叔阿姨,可是我去本家,就太麻烦阿姨和夏管家了啊,她们不光要做饭,还得单独按食谱折腾我的饭菜,我怕不习惯啊。”

少山抚了抚她的头发,“你啊,操劳的命,人家如梦当初怀孕,这边检查出来,那边就被当小公主一样宠着,英阿姨都消停了,回来陪她,你也要想开些。”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章 我把改口费提前给你 月儿犹豫,“可是......”

少山打断她,轻声说,“没什么可是,你知道的,我父母平常没事,曾叔和夏阿姨也没事,四个人天天大眼对小眼的,估计早看腻了,你去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还有点事情做,相对夏管家天天往锦山跑,其实已经减少了很多麻烦。”

“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第一次与长辈长期居住,我也有缺点,我怕......”月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少山。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你是担心这方面啊,真世俗,电视剧看多了吧,他们也有缺点,但你知道的,他们都很疼你,你也纯良仁义聪明可爱,了解他们。

他们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相处起来不会出现婆媳不和,家人之间互相照顾,磨合缺点,这是一个过程,不存在麻烦和矛盾,只要心里有家这个字,什么都变的简单和从容了。”

月儿点点头,“阿姨十几年如一日的辅佐叔叔,照顾家庭,叔叔在矛盾化解后,对阿姨倾尽心力补偿,他们都是宽宏之人。是我多虑了,见外了,小气了。”

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尖,“好啦,挺会自我审视。”顿了顿,“一孕傻三年,这么聪明的姑娘,也逃脱不了大道自然啊,还好没痴傻。”

月儿靠在少山肩膀,撒娇,“你才痴傻,你才痴傻,我是一点通。”

少山抿了抿嘴角,“一会夏管家和我妈来接你,与蓝医生沟通几句后面的事情,我这边就直接去公司了,晚上再回去。”

“嗯嗯,你不用担心我。”

少山抚了抚她的肩头,一会后,夏管家和姬召心随蓝医生一起走进来。

月儿马上坐直,红了红脸,虽然与少山之间相濡以沫,大家也都知道,但每次与少山依偎在一起而被发现时,她依旧觉得害羞。

蓝医生眯眼笑笑,姬召心和夏管家对视笑笑,少山把月儿搀起来后,与三人恭声招呼,月儿也对三人恭敬有加。

蓝医生笑道,“不用客气了,日常用品都收拾好了吧。”

月儿对她笑笑,“收拾好了。”

“行,我已经把后面的事项对你婆婆还有夏管家说过了,你跟她们回去吧,自己注意些,心情明亮些,后面按时来检查就行了。”

月儿微微弯腰,“谢谢蓝医生这一个月的照顾。”

“你这丫头真客气,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后面可是还得找我呢,再说,我是拿工资办事,你不必如此。”

姬召心和夏管家在她身侧像不经意般,对视一眼,抿了抿嘴角微笑,少山作势去拎东西,余光扫了一下蓝医生,没说什么。

月儿对蓝医生和善的笑笑,“那我走了,不打扰您忙了。”说完,走到姬召心和夏管家身边,二老对她笑笑,姬召心示意夏管家先带月儿,并说道,“月儿,你和你夏阿姨先去停车场,我和少山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物品。”

“好的,阿姨。”月儿随夏管家先行离开,姬召心走到卫生间和厨房大致看了看后,对少山说,“没什么了,我们也走吧。”说完,走到蓝医生身前,“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对月儿的照顾,虽然她不是我的女儿,但我把她当亲女儿一样,所以理应说声谢谢。”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章 都是有家室的人 蓝医生注视着姬召心,“不用了,我只是尽我的职责,我的本分。你对邵月好,那是你的心意。”

少山在旁边看着她们,姬召心笑笑,“好,那我们先走了,以后在来叨扰。”说完,少山跟随她向病房外走去,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蓝医生的声音:

“我给月...”顿住,“我给邵月调配的食谱,如果你不嫌麻烦,可以多做些,你也可以在她怀孕这期间跟着吃,用来调理身体,不过要减少一半的量而且不能吃搭配的主食,毕竟你年龄和身体情况与她不一样,免得增加器官负担,你可以当做餐前开胃菜来吃。”

姬召心和少山同时顿住,互相对视一眼,姬召心没转身,轻声说,“好的。”顿了顿,“人生来就不可能一帆风顺,即使是少山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我身为母亲,也做不到顾他周全,他的劫难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我都会接受,顺其自然。”

说完,径自离开,少山慢她一步,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跟上。

蓝医生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淡漠的表情因为眼睛的微眯,出现了一丝尚无法言明的波澜。

...

月儿随姬召心和夏管家来到本家大院后,自然是受到了周泽宇和大管家的一顿关切,月儿生出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甚至有点不自然。

姬召心像明白她的心思一样,把两个老小孩打发走,对月儿笑道,“丫头,甭搭理他们,两个老顽童,走,我带你去少山以前的房间,上次你来,还是我过生日,也没带你去看看少山小时候住的地方,你晚上就和他一起住吧。”

月儿心里高兴,“好的,阿姨。”

姬召心引领她向一间偏房走去,打趣道,“丫头,你和少山还没举行婚礼,要么,我把改口费提前给你,你换个称呼吧,不然这院子里两个阿姨,喊起来也麻烦。”

月儿怔了怔,红了红脸,“阿姨,我不需要什么改口费,我之前是觉得没办婚礼,随便改称呼不礼貌......”顿了顿,情绪有点低落,“而且我从未喊过那个称呼,所以......”

姬召心慈祥的抚了抚她的黑发,“所以不习惯,我理解你,不过,现在我愿意你改称呼,不会觉得不礼貌,你可以慢慢来,不着急,不勉强,你保持开心高兴就好。”

月儿心里一片柔软,用力点点头,“知道了,阿...阿姨。”

姬召心笑笑,推开少山房间的门,“有台阶,慢点。”

月儿轻嗯,走进房间,随后抿嘴笑笑。

姬召心余光看着她,打趣道,“原汁原味,从未动过任何东西,这墙上贴的乱七八糟,现在你知道,他以前也是个普通的毛头小子了吧。”

“挺前卫时尚,比起他,我LOW爆了。”

姬召心呵呵笑,“晚上他回来,你可以嘲笑嘲笑他,行了,你休息会,四处看看玩玩,我和你夏阿姨去做午饭。”

月儿拉住她的手臂,“麻烦阿...妈...”说完,脸蛋通红,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哦?阿妈也不错,你故乡那边应该都是这样称呼吧。”姬召心轻抚月儿耳边的柔发,温柔的声音。

月儿有些慌乱,“不是,不是,我......”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着急,慢慢来,另外一家人不用说麻烦,谁没有需要被照顾的时候,再说,给你做的饭,我和你夏阿姨也能吃,只不过要少吃,蓝医生告诉我了。”

“真的!”

“是的,千真万确,所以你不需要怕麻烦。”

月儿欣喜的点头,姬召心慈祥的笑笑,转身离开,月儿环顾房间里被岁月侵蚀的一件件物品,掉了颜色的海报,擦拭的干净但有些毛绒绒感觉的老书桌,古风古韵暗淡无光的台灯。

还有新添置的古典范的大床和衣柜,所有的物品虽然不如锦山府邸的那般华贵,但温馨的感觉更胜之,她内心一片安静祥和。

...

少山这边来到月梦传媒后,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期间少锦和英彦来找过他,少锦自然是心花怒放,同时带着戏虐的意味调侃他:

姐姐终于摆脱某人的魔爪了,某人老实了吧,啥坏事也做不了了吧,我也不用给某人腾地方了吧,各种吧吧吧。吧吧的少山脑仁疼,把她轰走。

英彦来找他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告诉他,他打算带如梦去看望少山的父母,混个脸熟,这样如梦才能经常去本家找月儿。少山自然同意。

中午,少山起身,准备去吃饭,办公室传来敲门声,少山重新坐下,“进来。”

赵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抱怨道,“嫂子出院了你怎么也不说声,我这从海南带了些东西,到了医院才知道你们不在那边,白丫跑一趟,我可是下了飞机都没休息,你大爷的。”

少山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进来,眯了眯眼睛,起身给他去接水,笑道,“晒黑了啊,怎么样,这次公费旅游不错吧。”

赵秘书坐在沙发上,面露喜色,“如果不是因为这,我肯定讹死你。”

少山把水杯递给他,“放心,以后这种海天盛筵,去当大爷的好事,都留给你。”

“呦呵,你丫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还是我以前被你剥削的太狠,你良心发现了。”

“除了你,没人能去。万一引起家庭矛盾怎么办。”

“你大爷。”

少山笑笑,“另外月儿的身体还需照顾,我和她之后很长时间都在本家住,你若是有急事不方便打电话的情况,白天就来公司这边,晚上去本家。”

赵秘书点点头,“好的。”顿了顿,“你最近有跟Shelly联系吗?”

少山怔了怔,“忘了。”

“我去...你这都能忘,太让人寒心了吧。”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清闲,北京与她那边本就有7个小时时差,我即使联系也得是下午3,4点之后。”

“那也行啊,离下班不还有1,2个小时吗?”

“我Kao,这一趟把你玩堕落了还是玩傻了,这马上年末,公司多忙,你不知道?而且我下了班还得立刻去医院,隔三差五还得回锦山收拾收拾,忙来忙去,等我想起来,又过了时间。”

“那你就下班抽个时间问问。嫂子又不会介意。”

少山故作抚了抚额头,“这没有家室的人果然思想简单,英彦现在都比你稳重,月儿现在是怀孕,情绪波动大,我这天天如履薄冰,下了班就马不停蹄,晚一会,指不定又被使唤干什么,而且回到医院后要全身心投入到她这边。”

赵秘书哈哈笑,“你也有今天,可以,可以。”

“这事回头再说,以前我六年没跟她联系,大家不也好好的,你着急什么。走,吃饭去。”说完,起身。

赵秘书也站起来,“得,那就等等,吃饭,吃饭,饿死我了。对了,英彦和少锦要不要一起喊上。”

少山向门外边走边说,“不用,少锦最近也很忙,都是订饭,吃完就睡觉,英彦每天中午回家。”

赵秘书啧啧两声,跟上,“英彦这货现在可以啊,一会吃完饭,我去看看早安,正好也给他们带了东西。”

“中午别去,小家伙睡觉,你要是去,就傍晚下班和他一起。”

“好的,好的。听说上官静和唐婉茹,还有老白也回来了,都在哪,聚一聚,我把东西给他们。还有老池,今天去医院也没见着他。”

“没见着他就对了,他和老白两人,一个陪上官静,一个陪唐婉茹,各种录节目,偶尔闲时,也是各自潇洒各自的,找不到人影,你给他们打电话吧,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

赵秘书不自觉的叹气,“都丫的有家室,不像以前,就咱们几个时,那样自由自在,无羁无绊。”

少山余光扫了他一眼,“还想等Shelly?”

赵秘书侧头看着他,他继续说,“我不傻,前年去法国滑雪,我就看出来Shelly之前对你没有那种心思。这又过去了两年,上次她来参加早安的喜宴,你们都在刻意保持距离了,说这些不是想打击你,若是无法改变,你应该跳出来,否则只会越来越远。”

赵秘书微微摇头,“再说吧。”

少山眼底闪过浓浓的歉意,片刻后,打趣的声音,“这次去三亚有没有收获。”

“拉倒吧,那些女人不是我的菜。”

少山抿了抿嘴角,两人来到楼顶的商务餐厅,点了几个菜后。

“对了,酒店那边目前是淡季,今年与央美成绩优异学生的交流活动,你也参与吧。”

“我Kao,你丫资本主义剥削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错了,今年的交流活动主要由涟漪工作室和张迪牵头,其他人你也基本都认识,毕竟你在公司坐镇过一段时间,主要交流内容是摄影和服装设计,会辗转几个民族特色和地域特色的地方。

涟漪工作室负责与学生一起拍摄大众不了解,但风土人情很美的内容,张迪负责与学生交流曾经WYW服饰是怎么把民族风完美的融入到时尚服饰设计。

整个交流活动的前期准备已经完成,你跟着也就是打酱油,美其名曰负责一下大家安全,整体还是公费旅游。”顿了顿,“散心游玩。”

赵秘书怔了怔,笑道,“我有那么脆弱吗?”

“你是一个人,其他人不合适,如果你不想跑,就赶紧找一个嫁了。”

“你大爷。你才嫁了。”无声的笑,气氛轻松和谐......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六章 你非得来一场千年等一回 傍晚下班,少山与少锦提着赵秘书送的礼品,调侃几句他被晒成麦色的皮肤后,驱车回本家。

他则坐上英彦的车,跟他回家去看看小早安,一路上两人左一句右一句。

“老赵,没拍几张比基尼妹子歪歪一下?”

“我是有多饥渴。”

“你正不正常?这么多年,你怎么解决的,也没见你去会所啊。”

“去你大爷,人身攻击是吧,小心咱俩一起车毁人亡。”

“Kao,你丫这么狠,还想不想看早安了。”

“得,现在小早安成为你的护身符了,动不动就拿来帮你防御,少山哥都被你整的无奈了吧。”

“那是,我闺女现在是老大,谁敢得罪她。”

“等少山哥的娃娃出生,你不让早安喊他干爸,他也不让小家伙喊你,看你还怎么用早安威胁。”

“那也只是无法抵御少山哥,其他人还是没问题。”

赵秘书做出鄙视的动作后,“你这天天中午还回去,不嫌累啊,你家老太太呢。”

“不累,看到早安啥都不累,至于我妈,她会去,但不天天在,她要么威严,要么没个正形,如梦架不住,而且如梦因为她父亲的事,有点怕再麻烦我妈,所以不想与我妈住一起。”

“哦,那倒也是,怎么不找个保姆,每天就让如梦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也挺累吧。”

“保姆我有点接受不了,不是说保姆不好,但总归是外人,万一起了歹念,我就完了,如梦也是这样想,她更疼早安,累是累点,但精神还不错。

有时候去找嫂子聊天,少锦抽时间会去看早安,这一个多月老白她们回来,也去看了她好几次,她趁早安白天睡觉,会做些音乐,时刻准备回公司后不拉下太多,倒也不无聊。”

“挺好,挺好,有家的样子,你现在也老实了。”

“你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相比较以前,一天一包烟,身上烟味笼罩,酒吧也经常去,现在你老实太多了。”

英彦故意哭丧着脸,“没办法啊,家法严啊。”

“拉倒吧,一切不都是为了早安,还非把人家如梦说的像悍妇一样。”

英彦笑笑......

来到英彦家门口,赵秘书提着礼品和给早安买的小礼物玩具随他走进院子,“祭祀和宙斯呢。”

“送回去了。”

“不是说打了疫苗,讲卫生就没问题吗。”

“没时间,人手也不够折腾两条德牧,而且嫂子这次住院前经常来,怕影响她,干脆就送走吧,等早安大一点了再说。”

“你这视狗如命的人...”赵秘书说着,啧啧两声。

英彦抿嘴笑笑。

两人走进屋内,如梦正在做晚饭,招呼了一声正卿哥后,继续回厨房忙碌,赵秘书随英彦走到沙发前,看着躺在贵妃位上,睁着亮晶晶如黑葡萄般的眼睛的早安,温柔的笑笑。

英彦逗弄了一会早安,惹的小家伙乱抓乱蹬,赵秘书看着俯身陪早安玩耍的英彦,不自觉的心里也升起一股暖意,“果然像少山哥说的,你越来越有当爸的样,越来越稳重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七章 你敢造次吗?不敢 英彦招呼他坐下喝水,“呦呵,少山哥这样评价我。那还真让他失望了,我可没把自己当爸。”

赵秘书笑笑,“当什么。”

“前夫。”补充一句,“前世我闺女的夫君,简称前夫。”

赵秘书差点喷水,“夫君!你真丫恶心。”

英彦洋洋自得,“给你说你也体会不到,无法做到身临其境,等你以后有孩子了,就不觉得恶心喽。”

赵秘书怔了怔,点头笑笑,没说什么。

英彦余光看了看他,“起码我们几个都有了牵绊,就你一个人了,也不是长事,还不赶紧考虑考虑。”

“你怎么也提这茬。”

“什么叫我也提,谁还提了。”

“少山哥中午也说了几句。”

英彦点点头,“正常,都是关心你,你也看了,我们几个都无法在做到以前那样的生活了,就你一个人这样,我们难免会怕你孤单,肯定就想在这方面多说几句。”

“我理解。”

“你还想着Shelly姐?”

赵秘书侧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英彦笑道,“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呆子,也不是白痴,Shelly姐不喜欢你,我能看不出来,以前我以为你们能走到一起。

后来去法国那趟,从坐上她的私人飞机去雪场,我就发现端倪了,后来在雪场的几天和后来去她的庄园,你们之间的感觉,哪有一点像谈恋爱的气氛。

说严重点,她压根就不关注你,充其量就是做做朋友面子上的事情。”

赵秘书微微垂着眼眸,看着面前的茶杯出神。

“我们几个的关系,谁看不懂谁,当时如果老池和老白去了,肯定也能发现,他们也不是傻子。如果如梦知道你喜欢Shelly,估计也能发现有问题,她是女人,更敏感。”

赵秘书淡淡的问,“其他人呢。”

“我估摸着,当时在场的,只要知道你喜欢Shelly的人,都能发现。”顿了顿,“少山哥心里只有嫂子,在其他女人身上就会迟钝。”

“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这种事,不是可以随便勉强的。”

“我知道,但你好歹认清现实,Shelly姐哪怕对你有一丝想法,不至于让你等这么多年,也不至于既不回来,也不让你去。”停顿一秒,故作打趣:

“怎么,你非得来一场千年等一回,非她不娶,孤独终老,最后至死不渝,倩女幽魂,人鬼殊途。不至于吧,活在电影里啊,还是跟自己较劲执拗啊,好女人多的事,你得试着来。”

赵秘书沉默片刻,僵硬的笑笑,“你这什么时候成为感情大师了。”

“我和如梦在一起后,我都无法想象,就我以前那德行,还能找到一个迁就我,真心对我的老婆,谁知道还就找到了,你比我强多了,只要你愿意,还能找不到,说不好听点,你就以对Shelly姐的感觉为模子找,这么多年也说不定找到了。况且...”英彦看着赵秘书:

“你,少山哥,Shelly姐,你们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你与Shelly姐都不挑明,也是不想破坏你们三人之间的感情。

你这么多年真心辅佐少山哥,他对你肯定比对Shelly姐重视,你如果有了好的另一半,他也高兴,同样的,Shelly姐与你之间或许也不会保持距离。

至于她的以后,说实话,不是我们考虑的,不管从实际距离还是感情深浅,我们都过问不了她。”

赵秘书陷入沉默,片刻后,英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我目前把想法都掏心窝子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来,走,吃饭去,喝点,反正你一会是让酒店的司机来接你。”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点点头,两人走向餐桌。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八章 被服侍的月儿 周氏本家大院,此时众人围在餐桌前吃晚饭,房间内灯光昏黄柔和,暖气也很足,一大家人坐在一起,边吃饭边时不时的说几句话,温馨温暖的感觉让月儿充分体会了什么是家。

甚至心里不自觉的吐槽,怎么没早点来,天天面对臭少山一个人吃饭,想想,真影响了实际胃口。

她偶尔戏虐的看一眼少山,被少山捕捉到那目光后,连忙躲过去,勾了勾嘴角。

少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他傍晚回来后,她对着那些乱七八糟,模糊不清的海报,还有老书桌里,他小时候看的小人书把他嘲讽的哑口无言,可怜巴巴的场景。

无奈,少山只得偷偷摸摸的在桌子底下抚摸她大腿吓她,她刚开始会激灵一下,白他一眼,后面就无所谓了,随便你摸,反正你不敢造次。

少山看没效果后,索性把手放她腿上,蔫蔫的埋头吃饭,任她一幅坦然自若后,接着戏虐的表情。

少锦看他们一会撒一捧狗粮,一会撒一捧狗粮的,鬼灵精怪的眼睛转了转,“哥,你是不是该洗澡了。”

月儿好笑的看向少山,少山看向少锦,“吃饭着,洗什么澡。”

“我以为你腿上有跳蚤,看你一会挠一下一会挠一下的,想让你洗好澡在回来吃呢。”

“去,我哪天不洗澡,是有多邋遢,身上都生跳蚤了。”

“那你手总是放下面干什么。”

少山一本正经的说,“我在帮你姐揉肚子,怕她一吃好吃的刹不住,吃撑了。”

月儿瞬间脸蛋通红,鼓鼓的腮帮,停止了咀嚼,白他一眼,抱起饭碗,整个脑袋埋进去,娇羞的不敢见人。

四位长辈对视一眼,慈祥的目光看着月儿像怕人的猫儿般,互相笑笑。

少锦戏虐的表情看着少山,“哦,原来帮姐姐揉肚肚啊,那姐姐的肚肚软不软啊,暖不暖啊。”

少山像找回了场子,邪邪的余光扫了一眼埋头苦吃的月儿,让你笑话我,反正我脸皮厚,顺杆子爬,“特软,特暖。”

月儿有种羊入虎穴的感觉,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下少山,因娇羞而水汪汪的眼睛微微眯着,看向少山,警告的意味,你再乱说,我就不吃了。

少山接收到信号,立刻老实,瞪了一眼少锦,“好好吃饭,就你话多。”

少锦一幅可怜巴巴的表情,“在座的美女,都吃的是山珍海味,就我一个人吃粗茶淡饭,食之无味啊,能不想说话吗?”

少山扬了扬嘴角,“这没办法,你又没怀孕,身体又健康,而且还有发育的空间,不能乱吃。”

姬召心与夏管家互相笑笑,看向少锦,姬召心说,“你啊,真是撒谎都脸不红心不加速,刚才是谁在厨房偷吃的,你是食之无味,那是你早就吃饱了的缘故吧。”

少山张了张嘴,无奈的看向同时看过来的月儿,两人摇头苦笑。

少锦嘟着嘴唇,“妈,你怎么一点面面都给女儿留啊。”

“就得让你哥知道,这样才能收住你这小馋猫,吃一次品品味就行了,不能经常吃,否则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你哥刚才说的也对,而且这属于食疗,想有效果得经常吃,你目前还是算了吧,别补过了,流鼻血。”

少锦故意囔着鼻子像小香猪般哼哼两声。众人笑笑。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九章 公费旅游这种事,多多益善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餐结束后,少山搂着月儿的腰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一会后,去卫生间刷完牙洗好脸,走回房间,刚进去,少山立刻说,“打住,不准在调侃我,否则我就把这些记忆痕迹全清除。”

月儿好笑的看着他,“我说什么了吗,一句话也没说啊,你这莫名其妙的就给我打预防针。”

“预防针本就是之前打。”

月儿认真的嗯嗯两声,一本正经的说,“不过预防针也是有针对性,你提醒了我,正好这会我想看看小人书,给孩子讲灰姑娘的故事。”

“你...”少山溃败,搂过她,故作恶狠狠的表情,“今天不能讲了,孩子听腻了,明天白天我上班时,你想怎么讲就怎么讲。”

月儿勾着眼角,一幅动人心魄的诱惑表情,“那我要是就想现在讲呢。”停顿一秒,“老公爸爸。”

少山激灵一下,心有余悸的说,“我去外面吹吹寒风,顺便去洗冷水澡。”说着,作势向外走去。

月儿咧开嘴笑,“回来喽,这么冷的天,我可不舍得你受冻洗冷水呢,真生病了肿么办哦。”

“不准散发妖气。”

“你才是妖。”月儿轻柔的声音,“我有那么魅惑吗。一句话你就受不了。”

少山怕她继续施展妖术,索性来个口是心非,唱着反调,打击人心,很认真的说,“看不出来我是装的吗,陪你逗,你一点都不魅惑啊。”

月儿看他的表情,信了,不高兴了,“谁让你陪我逗,假情假意,哼!”倔倔的走到床边坐下,鼓着脸蛋,嘟着嘴唇,孩子气的抱着手臂。

少山抿嘴笑笑,转身向卫生间走去,月儿看他不声不响的离开,也不说来安抚她,小情绪上来了,从书桌里拿出小人书,边翻看边嘀咕,“你不让我看,我偏看,孩子,这次给你讲卖火柴的小女孩,不行,太悲惨,我不要你这样,换一个。

睡美人的故事,这个不错,你要是男孩,以后就拯救美丽的公主,你要是女孩,就睡着等王子来找你,多舒服。”

接着抑扬顿挫的声音,“很久以前,一个美丽的小公主出生啦......”

一会后,少山端着一盆热水走回来,没进门,就听到月儿纯真的声音,“什么才能把人们从睡眠中唤醒呢?看着美丽的公主,王子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他的唇刚碰到公主,公主就醒了,甜甜地注视着他。”

少山眼角含着温柔的笑意,走进去,打断她,“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月儿本想对他笑,念头一闪而过,把书放下,抱着手臂,傲娇。

少山把热水放她脚边,蹲下,很自然的替她脱掉棉拖和袜子,给她洗脚,月儿不想作了,抚着他的头发,“老公爸爸,我可以自己来的,你天天这样照顾我,累不累啊。”

“念你现在怀着龙种,对你的口无遮拦,朕赦免你一次,下不为例。”

月儿勾着柔和的嘴角,“谢主隆恩。”

少山给她揉着脚面脚腕,“水温还行吧。”

“嗯嗯,正好。”

少山揉着她的脚趾,“该剪脚指甲了。”

“哦。”补了一句,“这个我自己来,否则就不剪了,晚上睡觉抓你。”

“我也没说给你剪啊。”

月儿挠他头发,“你...”

少山哄女儿般,“来,抬脚,挠挠脚底。”

月儿立刻死死的摁着盆底,“不,痒痒。”

“那你自己洗洗。”

“洗好了。”

少山无语的摇头,“这就好了?越来越迅速了,蜻蜓点水也没你这快。”

“我...我脚白!干净!”

少山拿起擦脚巾,“是挺白,来,擦脚。”

月儿抖着腿,“哎呦,痒痒,痒痒。”

少山戏虐的看着她,“这么敏感哦。”

“不痒,不痒,好了,好了,已经擦干了。”

三秒后,月儿红着脸,娇嗔,“你又耍变态。受不了你。”

少山坦然自若的说,“如梦不就经常抱着早安的小脚丫亲亲吗。”

“能一样吗?”

“在我这,你是一样的。”

“......”坏银,“睡觉了,不理你了,被窝多暖和。”

少山给她掖掖被角,“睡吧,我去洗漱一下,一会就回来。”

“谁稀罕你回来哦。”

少山宠溺的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鼻子,“你这么魅惑,不稀罕,我也得死缠烂打的来。”说完,端着洗脚水向外走去。

月儿傻呵呵笑,不理他,裹的像小蚕蛹,嘴角柔和,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留下恬静的光影。

...

月梦传媒与央美成绩优异学生的交流活动如期开始,相关人员出发的这天上午,赵秘书被少山喊来办公室。

少山递给他几张文件和绘图。赵秘书狐疑的拿起来扫视一眼,“这是几个意思。之前我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行程得改一下,原定第一站的雪乡去不了,那边后面一周的天气都不好,不利于拍摄和采风还有人员安全,与董院长沟通过,其他计划不变,但把这一站安排到第五站,也就是最后一站,如果两周后的天气还是不行,要么取消,要么换一个地点,有接近两周的时间准备。”

赵秘书点点头,“这样挺好的,反正我就是打酱油的。”顿了顿,像醒悟了一般,“我Kao,你丫想剥削我,出发前告诉我,让我没时间讨价还价,你丫真损。”

少山笑笑,“镇定,镇定。”

“镇定个屁啊,你丫想让我做B方案。”

“预防,预防,万一前四站跑完,雪乡还是去不了,由你安排一个地方不是很好吗,这样还多玩几天,而且顺着你的心意,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不偏离原定内容太多,随便你折腾。”

“随便我选?”

少山点点头,“随便你选,把你这么多年想去但一直没去的地方罗列出来,与原定内容差不多的情况下好好甄选,少锦会在公司这边帮你细化,配合你。”

赵秘书注视他片刻,“好,这事简单,等下午在飞机上我看看琢磨琢磨,我可不会到一站后,放弃游玩时间给你倒腾这。”

少山故作扶额,惆怅的说,“你堕落了啊。”

“以前被剥削太狠,没体会过,现在就搞几个酒店,轻松会上瘾。”

少山勾勾嘴角,“就这样说吧。”顿了顿,“好好玩,回来记得带东西,每一站都带。”

赵秘书起身,“那也太多了吧,每一站都带,然后每人一份,我是去玩的还是给你们采购的。”

“这回人多,你可以让其他人帮你。”

赵秘书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转身离开,少山眯眼笑笑,随后轻轻叹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章 大学生村官 下午,赵秘书与涟漪工作室,服装设计师张迪,还有随行的学生,其他文娱人士等人下飞机后,登上由公司那边事先安排好的大巴车,汽车驶离机场。

赵秘书坐在最前排司机旁边的独立位置,手里拿着Ipad和纸笔,看一会记录一下,神情专注认真。

司机的后排座位坐着涟漪工作室的宋曼和张迪,两人有说有笑,待汽车进入高速,车速平稳时,宋曼看着张迪,“张姐,你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一站的目的地吧。”

张迪点点头,正待起身,眼光扫过对面的赵秘书,示意宋曼,小声轻笑道,“这不是有重量级人物吗,让他来呗。”

宋曼看看赵秘书,也小声笑道,“没想到高层把他安排进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

“估计是因为这次行程有未知变化,安排个有决策权力的人靠谱吧。”

宋曼点点头,“那让他来?”张迪嗯了一声,温和的笑笑,“让他来,你与他说。”

“你说呗,我跟他其实不是很熟,当初他想要把涟漪工作室并入公司,我还跟他闹过矛盾。”

“没事,他应该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

“不嘛,张姐,你说,你说。”

“好,好,我说,我说。”张迪轻柔的喊,“赵总,赵总......”

赵秘书侧头看去,抿嘴笑笑,“张设计师,什么事。”

“我们想让你给这些学生大致介绍一下这次的目的地,你看看,要么你客串一次导游呗。”

赵秘书想推搡,“我介绍?我...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你们才是领队,我不如你们了解的多。”

张迪和宋曼对视一眼,笑道,“你哪里看上去像打酱油的。”说着,示意他记录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赵秘书看着笔记本讪讪的咧了咧嘴角,少山,你大爷的,改什么行程的,害的我工作责任心爆棚,我就想当个打酱油的!心里骂完,看向张迪,语气平和,“好吧,我来。”

说完,起身,面对整个车厢的工作人员和学生,自然而然的一股领导范,掌控全场的感觉展现,本有些糟杂的车厢瞬间安静,所有人均看向他。

他坦然自若的神情,不大的声音但铿锵有力,带有穿透性般响彻,“大家好,在座各位,有一部分认识我,但这次交流活动的主角,央美今年成绩优异的学生们可能不知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正卿,是月梦传媒总经理助理,这次协助涟漪工作室和张迪设计师......”

自我介绍结束,“由于行程因为不可控因素做了改变,下面说说这次交流活动的第一站,我想大家也都已经自行查询,但毕竟我们是带着学习的心态来,所以我还是要多说几句,这一站我们的目的地是安徽省XXX畲族乡千秋村...”顿了顿,略带风趣的声音:

“畲(she)这个字,现在没人不认识了吧......”停顿一秒,“千秋村是我脑海里知道的为数不多村庄名字中最好听的一个,这个村庄人口千人有余,居住着五十六个民族之一的畲族人,畲族人分布很广,主要居住地为福建......”

“我们这次之所以选择来这个为数不多的畲族人居住地,首先,这个村落对畲族文化,服饰,各种礼仪,哦,对了,还有饮食,保存传承的很完整,然后就是......”风趣的声音,“我们经费有限,从北京飞安徽,比从北京飞福建便宜。”车厢传来善意的笑声。

赵秘书抿嘴笑笑,继续道,“我们这次与当地相关单位协商,来此地进行拍摄民族风情和探讨畲族服饰中,女装的手工制作方法。

这两点在接下来两天三夜的行程中,宋总和张总会与大家详细交流,互相学习,希望同学们能够受益匪浅,让你们在学校学习的知识能够灵活发挥。

当然,学习需要劳逸结合,需要见多识广,而且我自认为在快乐中学习才能事半功倍,所以你们也当这次交流是月梦传媒对各位的鼓励,公费旅游这种事,多多益善。谢谢大家。”

车厢内响起掌声,每个人嘴角都含着笑意,宋曼和张迪对视后,咧开嘴笑笑,小声嘀咕。

“重量级就是重量级,比我预想的草稿全面太多啊。”张迪说。

“而且完全自由发挥,这脑子装了不少东西啊,关于畲族都能介绍一堆,就这还说自己是打酱油的,他要是打酱油,我们连路人甲都不是。”宋曼说。

两人说完,看向重新坐下后,看过来的赵秘书,伸出大拇指,宋曼轻声笑道,“赵总就是牛,不愧是银露珠曾经的CEO,跟着King在暗夜中行走的人。”

赵秘书怔住片刻,抿嘴笑笑,“随便查查。”

“赵总既然与King关系这么好,有照片吗,让我们看看呗。”宋曼继续道。

赵秘书打趣道,“这个真没有,我一大老爷们,手机里放另一个男人的照片干什么啊。”

宋曼和张迪笑笑,张迪说,“被宋曼这么一说,我也好奇心萌生,赵总,方便给我们说说银露珠吗,为什么银露珠前段时间宣布破产后,你的地产公司还有我曾经的老东家,白总的WYW也跟着宣布破产,白总沦落到在公司这边打工,而且还有其他一些小公司也破产。”

赵秘书思量片刻,笑道,“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其实我和白总都属于银露珠,跟着King的人,地产公司和WYW背后都是King。银露珠破产,这两个产业的资金也就出现问题了,所以只能破产。

至于现在的月梦传媒,背后也是King,但是又独立存在,置身事外,至于那些小公司破产,是因为资金被King转移到了月梦传媒。”

宋曼和张迪傻了片刻,异口同声,“我们背后真正的BOSS,是King?”

赵秘书笑着点点头。

宋曼迷糊的问,“那邵总,还有之前的冉总,特助周少山,还有少锦,英彦,这些高层与King什么关系。”

“自然和我与King的关系一样,甚至从某方面说,比我更密切。”

宋曼凌乱了,张迪摇头苦笑,“看来我被白总安排进月梦传媒真的是一种恩惠了。”

“都是过去式了,没什么,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们别往外说,免得因为银露珠和King给月梦传媒带来舆论纷争。到时候公司这一船嗷嗷待哺的人可就有点麻烦。”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男人应该有的一种品质 宋曼回过神,倒打一耙,嗔道,“那你还告诉我们,不知道女人很难保守秘密吗。”

赵秘书张了张嘴,心里一阵苦涩,“是你们问的啊,再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在公司内部也算是核心人物,不至于害自己吧。”

宋曼和张迪对视一眼,说,“那倒也是,而且我们人小式微,说出去也没人信,说不定还会被封杀。”

赵秘书笑笑,岔开话题,“你们休息休息吧,距离千秋村还得等一会,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的。”“好的。”

赵秘书继续低头做笔记,宋曼看了看他后,看向张迪,两人很默契的靠近,低着脑袋,细弱蚊蝇的聊天。

“张姐,你有没有一种梦一场的感觉。”

“有,而且刚醒,还有点迷糊。”

“我也是,难怪咱们公司能蹿这么快,行业第一。”

“而且这还是外人不知道的情况,否则这排队等着挤进来的人更多。”

“是啊,银露珠和King留下的口碑还是很好的,即使我们说出去,有人信了,估计也不会有纷争,反而还能把公司在往上抬。”

“算了吧,我们保守秘密,这些是高层的事情,要是想靠银露珠来抬,早做了,何至于一直置身事外。”

“嗯嗯,不能毁了自己的饭碗,保守秘密,保守秘密。”

“一定得保守,我突然想到上官静。”

“怎么了。张姐。”

“上官静是咱们公司唯一给银露珠做过代言的人,而且与邵总,白总,赵总走的很近,我想,她知道的比我们多多了,而且也早很多,她都得守住,何况我们。”

“是的啊,还有她那个替身兼好姐妹的唐婉茹,与白总走的好像更近,我就没见她和白总分开过。”

“嗯,现在来看,赵总相信我们,告诉了我们,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才算进入了核心层啊。”

“嘻嘻,张姐,你说...等待我们的是不是飞黄腾达了。”

“还要怎么飞黄腾达,现在已经飞起来了,否则这次的交流活动能让我们来领队吗,这次可是比前两次规格高太多了。”

“也是,也是,第一次就在公司内部,第二次也就是北京附近写写画画,这一次五个地方,为期半个多月,投入的财力物力堪比一个剧组,如果不是高层说了,不准带助理,不准带经纪人,不准带这带那,怕影响当地人生活,时间要是在长点的话,真够拍一部记录片了。”

“好好享受吧,有赵总这么负责任的人在,我们定会轻松不少,来,眯会。”

“嗯嗯,眯会,眯会。”

...

众人来到千秋村时,虽然是傍晚时分,但由于是冬天,天黑的早,所以已经是万家灯火,炊烟袅袅。

大巴车开进村落入口时,已经有事先接到通知的相关人员在路边热情迎接,赵秘书和宋曼,张迪先走下汽车,工作人员和学生络绎不绝的走下。

一位看上去像刚毕业大学生,180的身高与赵秘书差不多,带着眼镜,文质彬彬,颇显儒雅的年轻小伙走向赵秘书三人,很客气的与三人握手,自我介绍:

“赵总,宋总,张总。你们好,我是咱们千秋村的团组织书记,韩俊德,你们喊我小韩吧,负责协助你们和各位同学这几天在我们千秋村的一切事务。”

赵秘书和善的笑笑,“了解,了解,浩浩昊天,不骏其德,名字不错,我大致看过你的基本信息,你这就是所谓的大学生村官吧。小韩同学。”

“对,可以挂这么个头衔。”

“那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赵总,不客气,你们来这里也帮我们宣传了,我不麻烦,不麻烦。”

赵秘书咧开嘴笑,“嘿,你倒是挺实诚,你也别喊我赵总了,喊我...赵哥吧,我总归比你大,让你喊我小赵我自己听别扭,我认为你也别扭吧。”

“好的,赵哥。”韩俊德憨直的笑笑,“那你和各位随我来吧,村子里已经安排好了住宿,我带大家认门。”

“麻烦你了。”

“真不麻烦,贵公司和央美已经很体谅我们了。”

赵秘书笑笑,点点头,余光不经意间扫到身侧的宋曼和张迪,不自觉的内心郁闷,小声对二人说,“唉,我说,我是来打酱油的啊,你们才是领队,这怎么搞的我成主事的了。”

宋曼和张迪对视,眼角含笑,宋曼嘀咕,“我说赵大总,您这是能者多劳,中流砥柱,您来了,我们自然得靠边站,不能抢你风头啊。再说,我们两位深居简出的文娱圈女子,哪里能应付得了这种比较官方的交际场合。”

赵秘书沮丧,无言以对,少山,你大爷,我这次上贼船了,还是一个人游玩舒服,带这么多跟屁虫,麻烦啊。

韩俊德在旁边没听清,以为与他说话,“赵哥,你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条件,你可以直接对我说。”

赵秘书瞬间一幅官场架势,但语气诚恳,“没事,你不用这么客气,你是主,我们是客,客随主便。”

“好的,好的。”韩俊德放松的笑笑,“前面就是给你们安排的其中一个住宿地点,虽然现在天寒地冻,来我们这里的外人很少,但我们这没有特别大的宾馆,所以得分两个地方,不过,间隔不远,隔壁的隔壁。而且这两个宾馆除了你们,再没有其他人。”

“可以,一会两个地方都看看,让学生先选。”

宋曼和张迪在旁边小声嘀咕,“赵总心够细的啊。”宋曼说。

“能成为银露珠的CEO,这点涵养还能没有吗。”张迪说。宋曼与她对视点点头。

韩俊德侧头看了看他,眼底生出尊重,“好的,赵哥,另外,晚饭安排在一家农家乐里,虽然是农家乐,但是今晚的饭菜都是村子里的乡亲,亲自下厨做的正宗的畲族食品。”

“那这真是麻烦大家了。”

“不客气,我们这虽然也算是旅游观光示范村,但地方相对偏僻,而且可以玩的地方没有,外面的人来这里也就是看看花花草草,感受一下畲族气氛,来一次几乎就不来了,你们还是第一个愿意来我们这的大团队,而且有名气。”

赵秘书抿嘴笑笑,“你这真是知无不言啊。看来这团组织书记压力很大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二章 你怎么一直向着他说话哦 韩俊德知道被猜透了心思,尴尬的挠了挠头,赵秘书拍拍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会帮你们好好宣传一番,也是我们的责任,放着这么好的地方被世人淡忘,倒是真可惜。”

“谢谢,谢谢。我特别喜欢这里,所以......”

赵秘书打断他,“这就是第一家民宿了吧。”

韩俊德恍然,抚了抚脑门,汗颜自己的矫情和企图心,点点头,“对,赵哥,我们进去看看。”说完,先一步走进去。

赵秘书摇头笑笑,这年轻人,真实诚,拐弯抹角都这么明显,幸亏是在民风淳朴的村庄里当村官,要是在外面,能被扒层皮。

张迪在旁边轻声说,“赵总,幸亏你来了,否则,我和曼还真应付不来。”

宋曼在旁边笑道,“是啊,我们没有决策权呢。”

赵秘书看了看两人,强调的语气,“我是打酱油的,后面两天可没我啥事。”说完,走进民宿。

张迪和宋曼对视笑笑,招呼身后的学生先进去看看。众人走进去,一会后,韩俊德带着他们走出,向另一家民宿走去,依旧是学生先看看。

两家民宿看完后,众人陷入纠结,民宿的内部结构和设施没什么区别,但每家民宿都不是所有房间有空调。

北京的冬天,室内暖气很足,即使外面冰冻三尺,房间里仅需要穿一身秋衣秋裤即可,不管摸什么,都是暖洋洋,被子不需要用任何物品来温暖,更不用通过体温自己捂热。

因此,众人习惯了暖气房,突然来到这天寒地冻,没有暖气,屋里干冷,手碰到任何东西都是冰冰凉,在想想晚上睡觉,一股生活无望的气息油然而生。

赵秘书看着学生,扫了一圈月梦传媒的众人,看向宋曼和张迪,打趣道,“你们两个是领队啊。”

“你就好人做到底吧。”宋曼狡黠的说。

张迪温柔的笑笑,“对,不要半途而废。”

“好人?我看是吃力不讨好吧。”赵秘书摇头苦笑,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不容置疑的声音:

“情况大家也知道了,既定的事实,无需想着会不会有可变性,所以现在要混在一起,没有学生和公司员工艺人的区别,所有女士住空调房间,男士住普通房间。这无关绅士作风,而是男人应该有的一种品质。”停顿几秒,看众人没有异议,继续说: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我想,不需要叮嘱注意安全,也不需要重新统计人数房间吧。”说着,用手圈了个范围,“这一部分人,自行商议,两人一间房,迅速进去把东西放好。”

他说完,没人反对,那部分人在月梦传媒的工作人员带领下走进民宿。其余人在外面等待。

张迪看着身侧的赵秘书,小声打趣道,“我说,赵总,你这矛盾啊。”

“怎么矛盾了。”

“你说不需要叮嘱,但不还是相当于叮嘱了。”

赵秘书笑笑,站在张迪另一侧的宋曼则一幅出神的表情,忘记了眨眼,有点呆呆的看着赵秘书。

一身休闲商务风格的西装,站在寒风中挺拔的身姿;四六偏分刘海上梳的韩式商务发型,优雅中带着成熟;微眯着眼睛,柔和干净的侧颜,掷地有声的话语,一股久居高位养成的睥睨气质像实质化了一般。

直到刚才进入民宿的一波人重新走出,赵秘书扫视了一圈后,确定没少人,然后众人向第一家民宿走去,宋曼这时才回过神,不自觉的眼睛有点慌张,余光四处打量。

她感觉没有人看到她的神情时,才平静下来,看了看走在最前面赵秘书的背影,微微垂下眼眸。张迪此时抿了抿嘴唇。

来到第一家民宿楼下,赵秘书正要同其他人一起走进去时,韩俊德喊住他,“赵哥,刚才忘记说了,因为你是后面才确定来,所以这家民宿的房间......”

赵秘书明白了,心里一阵发苦,周少山,你大大爷,我这哪点像打酱油,带着一帮不让人省心的不说,房间都没有,我丫睡田里是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你才高兴是吧,平静的语气对韩俊德说,“那我是住哪里。”

“你去我家休息。离这不远。”

“去你家?不行,不行,那太打扰,村子里还有其他地方能住不,我随便找一间凑合就行。”

“这个目前真没有,这两套民宿是早就预定好的,完全腾出来接待你们的,一周前你们公司与我沟通的那位女士告诉我加了一个人,我在村子里另外是找好了一间。

但因为你们比原计划提前了三天,我找的这间现在空不出来,也没有其他空房了。还好加的是男人,所以去我那住就行了。”

赵秘书犹豫,“这......”

韩俊德连忙解释,“赵哥,不打扰的,我就一个人,来村子里后,分给我两间房,一间卧室,另一间我当做看书的地方,已经提前收拾好,可以睡觉。”

赵秘书在心里又把周少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平和的语气对韩俊德说,“你就一个人?父母不在?也没有...?”打量韩俊德后,“没有女朋友?”

“我就一个人,他们不在这里,我也没有女朋友。”

赵秘书注视他片刻,“好吧,去你那。”说完,看向身旁的宋曼和张迪,“你们带人进去吧,尽量快一点,老乡们还等着我们吃饭。”

宋曼和张迪同时点点头,带着另一部分人走进民宿,其他人也跟着上去帮助提行李,赵秘书和韩俊德则在一层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赵秘书看着韩俊德随和的说,“小韩,我看你的基本信息,你是安徽人,本科就读于北京航XXX大学,学的是信息对抗这种纯理工而且偏军工的专业,还是优秀学生干部。”

韩俊德淡淡道,“都是以前,不值一提。”

赵秘书侧头看他,眯了眯眼睛,“与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不过你这是高科技人才啊,即使在北京,你这种人才也不是满把抓,怎么想起来到这里当村官了。”

“我......”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你不用一定回答。”

韩俊德沉默,看向地面。

赵秘书注视他瞬间,“我看你是毕业后半年就来了,而且两年的聘期快到了,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还...还没想好。”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三章 赵秘书喝多了 气氛宁静片刻,赵秘书说,“父母都还好。”

韩俊德点点头,“他们...都还好。”

“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

赵秘书沉默片刻,岔开话题,“对了,刚才来的路上,我远远看见有一家人门前张灯结彩,挺热闹。”

“嗯,那一家明天办喜事,你们来巧了。”

赵秘书蹙了蹙眉头,“这样吗。”

韩俊德听他语气低沉,看向他,“赵哥是在担心什么吗?”

“办喜事,人会很多吧。我们这四五十人太显眼了。”

“哦,你担心安全问题是吧,这个你放心,他们这一对新人是族内婚,娶亲和迎亲就本村的人,没有外人,而且,虽然是本村的人,但并没有多少真正凑热闹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一套迎娶流程,没什么兴趣了,而且虽然是一个村子,一个族群的人,但也有地域划分的性质,这么说你理解吗。”

赵秘书点点头,“那还好,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明星。”

“赵哥,放心吧,明天你们可以去感受一下畲族的婚礼风俗,对那两位新人来说,也算有特殊意义。”

“好的。”

宋曼和张迪,还有众人络绎不绝的走下,来到赵秘书旁边,赵秘书把明天有新人结婚的事告诉了大家,众人皆面露喜色。

韩俊德引领大家向农家乐走去,一路上,本已经风尘仆仆开始疲惫的众人,因了明天有幸感受一次从未见过的畲族迎娶而兴致勃勃,熙熙攘攘。

刚走进农家乐大门,几位身着民族服饰年过半百的村民端着一个大瓷碗迎上来,走在最前面的赵秘书和韩俊德停住,众人在二人身后站定。

韩俊德一一向赵秘书介绍,“这是村长,这是村主任,这是妇女主任,这是......”

赵秘书则一一与几位互相寒暄问好,接着看向村长手里的大瓷碗,颇为坦荡随和,气度不凡的笑道,“畲族有句谚语“无酒难讲话”,说的是畲民热情好客,善饮酒,常以自家酿制的美酒待客。”接着看向身后一步的宋曼和张迪,扫视一圈众人,朗声说:

“客人到畲家,主人一般不先泡茶,而是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捧上一大碗米酒请客人品尝,这是畲家最高的待客礼节。”

一番话说的众人颇为佩服,也让村民们瞬间好感倍增,陌生人之间的距离不自觉就近了不少。

村长面露慈祥的笑意,递过来瓷碗,和蔼的说,“你尝尝。”

赵秘书接过,“谢谢。我替我们所有人感谢您的热情招待。”说完,一饮而尽,用手背沾沾嘴角,很接地气的笑笑,韩俊德接过他手里的大瓷碗。

村长热情的拉着赵秘书先向房间里走去,其他众人在韩俊德的引领下跟上。

宋曼对张迪小声打趣,“赵总这说辞背的一套一套啊。真会俘获人心。”

“准备充足,怎么样,他算是来对了吧。”张迪笑道。

“那可不,现在不光打不了酱油,还得挡酒,他要是不来,咱俩谁能一口气干了那碗。”

韩俊德在旁边听到她们的对话,轻声说,“宋总,那酒喝一碗不醉人的。”

“那么一大碗白酒,半斤多了吧,那么猛的喝,不醉人!”

韩俊德点头微笑,“嗯,那是畲族独特的养生酒,一碗喝不醉,等会我可以找村长要点,给你和张总尝尝。”

宋曼不自觉的扬了扬声音,“要点?这酒很贵?”说完,立刻讪讪的捂嘴,张迪在旁边笑笑。

韩俊德正要解释,村长招呼他把众人安排坐下,他连忙引领学生,还有其他工作人员走到其他几张餐桌。

宋曼与张迪对视一眼,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张迪拉着她走到赵秘书那边,两人坐在他一侧。

宋曼低着头轻声对张迪说,“张姐,我刚才没说错话,没触犯什么习俗吧,不会被畲族列入不被欢迎的黑名单吧。”

不等张迪说话,赵秘书接道,“不会。”

“你都听到了!”

赵秘书抿着嘴角,“你声音在大点,全村人都听到了。”

宋曼蔫蔫的缩了缩脖颈,张迪好笑的看着她,“赵总说了不会,那就肯定不会,你别搞的像不敢见人一样,快钻桌子底下了。”

宋曼慢慢坐直,“赵大总,你既然听到了,帮忙普及一下呗。”

赵秘书看向她和张迪,点点头,“我看到那碗酒的颜色后,有些猜测,喝完后,几乎能确认。”停顿一下,继续说:

“应该是畲族独有的绿曲酒,不是市面上那些打着传统工艺的厂商酿造的,这真正的绿曲酒是畲族的养生之宝,不过不是所有畲族人都能喝到,你们可以理解为专供畲族的王公贵族享用。”

张迪轻声说,“这个我倒是提前做了点功课,只是没想到这里会有。”

宋曼恍然,“难怪小韩说找村子要点,可着村长也不多啊。”

赵秘书笑道,“这村子里应该没有这酒的酿造秘方,这种秘方在另一个畲族族群,所以村长应该没多少,这酒,贵的是传承还有至今不传的秘方。”

宋曼调侃的意味,“赵总,你如果没有猜测到,敢一口气干了不。”

“不敢,什么都没吃,喝那一大碗,半条命就没了。”

“那如果真是白酒你怎么办。”

“没有如果,老乡没必要整我吧,你这心思够邪恶的。”

宋曼呵呵笑两声,张迪微微垂着脖颈,嘴角含笑。待所有人都落座,村长说了一番场面话后,一顿热情四溢的晚餐开始,席间,村长与赵秘书相谈甚欢,起初,村长给赵秘书一一介绍桌子上的菜肴。

几道菜后,赵秘书与他一起侃侃而谈。

赵秘书对畲族菜品的了解虽然都是纸上谈兵,但就在这种知道但不精通间,那种虚心请教的态度,虽是有意,但自然而然,毫不僵硬。颇得村长等人的认可和喜欢。

张迪和宋曼像空气般被人遗忘,闷头吃,不时调侃几句:

“张姐,这赵总有当神棍的潜力。”

“这叫腹有诗书气自华,他准备功课做得太足了,还是眼界问题啊,让我,我可想不到还有这一关,真是面面俱到。”

......

“张姐,赵总有城府啊。”

“这可不叫城府,这叫投其所好,只是一种交际手段,他若是没来,我们这顿饭吃的就尴尬了。”

......

“嘿,张姐,你怎么一直向着他说话哦。”

“有吗,我只是就事论事吧,你关注点有问题。”

“我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是吗?既然你这么清醒,还不赶紧吃,要知道就这一顿哦,后面可就没这么丰盛了。”

“对,对,赶紧吃,赶紧吃。”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四章 感觉这东西通常不准 晚餐结束后,村长等人与赵秘书之间已经生出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若非夜已深,而且明天赵秘书他们还有事情要做,村长大有一副与他彻夜长谈的架势。

最后,互相饱含尊重的短暂告别,赵秘书与韩俊德送众人回民宿,虽然赵秘书酒量不错,但或许从未喝酒后长时间在室外吹寒风。

因此,送众人的途中,脑袋有些晕乎,眼皮有些沉重,强打精神与宋曼和张迪边走边强调明天的工作和婚礼上的注意事项。

送其中一拨人回到其中一家民宿往回走时,或许是因为道路有点坡,赵秘书走路开始晃,即使他把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眉心,想要保持稳定,但依旧无法控制被酒精麻醉的身体。

众人都看出来他喝多了,韩俊德搀扶着他,“赵哥,还好吗。”

“没事,不过,确实有些喝大了。”赵秘书摆摆手,打趣,“被忽悠了,谁说这畲族自酿的米酒不醉人。这后劲......”

韩俊德抿了抿嘴角,“再不醉人,赵哥一个人喝那么多人,已经很厉害了。”

宋曼和张迪在旁边对视一眼,宋曼调侃,“赵大总,海量啊,一看就是练出来的,还好你会玩,否则得多喝多少,早躺下了。”

张迪春风化雨般轻柔的声音,“赵总,我们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好歹我和曼也是领队,放心吧。”

“嗯,我是...我是打酱油的。”赵秘书开始有点大舌头。

众人笑笑,宋曼侧头看他,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一丝运筹帷幄,掌控全场的傲然之姿,活脱脱就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简简单单的小朋友,她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搀扶他,最终还是控制住。

众人来到民宿一层的休息区,张迪看着赵秘书,“你和小韩先坐会,我和曼上楼把你的行李箱拿下来。”

赵秘书眼光涣散,“不能...不能坐,一坐,就...就起不来,你们去拿,我...我在这等着。”

宋曼和张迪对视后,感觉他快撑不住劲了,慌忙跑到楼上,没一会,一人提着一个行李箱跑下。

来到赵秘书身前,宋曼递给他一个保温杯,“赵大总,这是刚冲的牛奶,你喝点,解酒。”

“不用,没...没事。”赵秘书僵硬的笑笑。

“煮熟的鸭子,嘴硬,拿着吧,喝完记得把杯子给我刷干净。”宋曼一副我只关心杯子的表情。

张迪抬手给他戴上一顶厚鸭舌帽,“你这西装没帽子,先戴我的吧,免得再吹风头疼。”

赵秘书这次没拒绝两人的好意,咧开嘴笑笑,“你们回去...回去休息吧,我和小韩,先...先走。”

宋曼和张迪帮他把行李提到外面,分别叮嘱,“路上慢点。”“小韩,麻烦你照顾他了。”

“不客气。”韩俊德说,“宋总,张总,你们赶紧进去吧,外面冷,赵哥交给我,你们放心。”说完,一手搀着赵秘书,一手推着两个行李箱,渐行渐远。

宋曼和张迪目送一会,回房间,洗漱休息。

赵秘书在被韩俊德搀扶着走向住所的途中时,酒劲爆发。

而随着脑袋彻底陷入混沌,他反而紧闭嘴唇,毫无表情,一言不发,但眼神却如北极星般璀璨。

好像是在把一切耗费精神,耗费力量的动作都封闭,甚至呼吸都变的若有若无,从而把剩下的所有神志都凝聚在双眼,保持仅剩的一点清明。

韩俊德看到他此刻的神态后,不自觉的生出一股震颤和矮人一等的膜拜感觉。

走进房间,韩俊德把他放在床边坐下,确定看上去没问题后,给他洗了苹果,“赵哥,吃点水果,也能解酒。”

赵秘书或许因为坐下后,身体放松一点,神情不在异常凝重,酒劲好像也消退了一些,接过苹果,“好,你不用忙活,一晚上跑东跑西,受累了,坐下休息会。”说完,没客气,独自吃着水果。

韩俊德看他能吃东西,心里渐渐放轻松,“赵哥,我能抽支烟吗?”

赵秘书眯着眼睛,“你会抽烟?...刚才吃饭,有人出去抽烟,你没去,到现在你4,5个小时都没抽,我还以为你不会,没烟瘾吧。”

韩俊德低声说,“我不知道有没有烟瘾,白天在外面,在村委会,我可以一根都不抽,但傍晚回来到睡觉,我就忍不住一根一根的抽。”

赵秘书放在嘴边的苹果停住,随后放在一张凳子上,“这是你家,你随便抽,我没这方面的忌讳,也给我来根,我平常遇到选择的分叉口,或者无聊时,会抽个几根。”接着笑道,“早知道你抽烟,我就随身携带几包了。”

“不用,不用。”韩俊德说着从里屋拿出一包未拆开的香烟,重新坐回赵秘书对面的凳子上,拆开后,两人开始喷云吐雾。

一根烟抽完,赵秘书看着韩俊德,“你还年轻,烟少抽点。”停顿几秒,“我也就比你大6,7岁,讲大道理这种事,我其实很少做,我身边也没人需要我来讲道理,大家都很透彻,各有所需,况且我们认识时间短,我若摆出一副教育的态度,难免你反感。”

韩俊德放下即将点燃的第二根烟,走到旁边,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忘记倒水了。”

赵秘书看着他从进屋后就自然表现出来的怅然和落寞,故作轻松的说,“一个苹果顶的上好几杯水。”

韩俊德抿了口热水,“赵哥,虽然我们认识时间短,但我能看出来,你不一般,不是宋总和张总,还有你们公司那些人可比的。”

赵秘书笑笑,“是吗?其实我只是与公司高层相熟,并非公司的全职员工,被临时调过来给她们两个打下手,高层说我可以公费旅游,完全打酱油,这么好的事,我肯定不拒绝,谁知道被骗了。”

韩俊德怔了怔,“这样啊,那你本身是做什么的。”

赵秘书思量片刻,“管理几家酒店,给别人打工。”

“不...不像啊?”

赵秘书好笑的看着他,“那你觉得酒店管理是什么样的。”

韩俊德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感觉你肯定经历过更多,就是你以前肯定有其他阅历,不是一直做酒店管理,就是那种感觉吧,你做酒店管理,给别人打工,有点屈才。”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五章 云重新降落的雨水 赵秘书看着韩俊德,打趣道,“男人的感觉,这东西不靠谱,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就像我感觉你像一个玩文学的,有点想象中的徐志摩的那种感觉,但是你却是纯理科生。

我还感觉你应该出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养尊处优,但是却来到这地方...”停顿一下,“不知道你在这里的工作是干什么,但应该压力很大,需要很能吃苦。”

韩俊德凝了凝瞳孔,“赵哥,你...你怎么感觉到我出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

“看来我第一个感觉错了,这第二个,不算是感觉,而是看出来的,所以感觉通常都不会准。”停顿一秒,“你来这里两年了,但仍然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不经意间与村民的距离感,比如刚才吃饭,你很有...怎么说呢,素养吧,但这样说又把乡亲们贬低了。”

韩俊德欣喜,“赵哥,你懂我,你确实不一般,真厉害。”

“哦?”赵秘书有点哭笑不得,“我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恭维上了。”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我来村子里这两年,即使是最有阅历的长辈,都没对我说过这些话。”

“那不代表别人体会不到,只是没说罢了,再说,我们聊到这了,别人与你说话,可能没聊到。”

“不是这样的......”

“得,你也甭对我另眼相看,咱们才认识几个小时。你如果觉得在这里的两年没有人与你说说心里话,我可以当你的倾听者,反正过几天我就走了,而且与村子里的人不熟,不会闲言碎语。不过,你不要因为我说你有素养,你觉得我懂你而高兴,反而我不认可。”

韩俊德张了张嘴,“为什么。”

赵秘书放下手里的水杯,“你吃饭时,只夹面对你的那一小块的菜,一旦你那一小块被夹了,你就不吃那道菜了,这是为什么。”不等韩俊德说话,他继续说,“从小与父母分餐,讲卫生,还是瞧不上这些乡亲们。”

韩俊德急切的说,“没有,没有,赵哥,我从未对乡亲们有看法。”

赵秘书点点头,“确实,如果你对村民有看法,不至于一门心思想要提高这里的知名度,为乡亲们谋利益。”

韩俊德声音低沉,“赵哥,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影响他们,去年,这里有个人得了传染病,但是不知道,因为与其他人一起吃饭,把别人也传染了。

我想用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改变他们,我觉得这里的人口不多,有改变的可能。毕竟咱们国家都是这种饮食习惯,我没大的目标,只改变这里就够了。”

赵秘书摇摇头,“你说的算对,但是仅仅是吃饭这一方面,不至于让你与他们有这样的距离,两年了,你为他们做的应该不少,如果仅仅是吃饭这一方面,我想他们还是能接受你。”

赵秘书看了看他,继续说,“你的行为举止是刻在骨子里的,但在这里,你不入乡随俗,不能灵活转变身份,乡亲们就会对你有隔阂。

两年了,坐一起吃饭,除了老村长,竟然没有一个人与你主动说话,你在这里还真是累啊。若非聘期限制,即使你不想走,这里的人说不定早赶你走。”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六章 你太幼稚,太自私 “赵哥,你观察的真仔细。”韩俊德低落的说,“但有些事总要防患于未然啊。”

赵秘书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这两年还做了什么让他们不满的事,但我要告诉你,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没有未卜先知,即使是防患于未然也要在不影响大格局的情况下。”

韩俊德茫然的看着他。

赵秘书继续说,“我建议你应该把视野放宽一点,这是一个村庄,一个古老的民族,你一个人想把这里推倒重来,动了他们的根基,基本上就是以卵击石,这样说很打击人,但这就是现实。”思量片刻:

“就像海洋的形成不是一条条小溪汇聚,而是小溪汇聚成河流,河流汇聚成江流,本质上虽然是由水形成,但一滴水没经过这个过程的话,永远到不了海洋。

如果你想强行到达,只能等着四分五裂,水化云,但云重新降落的雨水,还是之前那滴吗?到那时候,你就不是你了吧。”

停顿一秒,“你想要改变他们的善意,可能就会成为一种极端,还好,你聘期快到了。”

韩俊德沉默。

赵秘书拿起香烟递给他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抽一口后,“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口号喊的那么美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虽然微不足道,但青春无悔,影响别人,连锁反应,等等这些都是幻想,众人拾柴火焰高,不仅需要众人,还需要有共同的理念和目标。”

韩俊德一口一口抽着香烟,默不作声。

赵秘书弹弹烟灰,平静的说,“我不喜欢摆一幅自己经历很多,很有见识的长辈姿态开导别人,你也不是小孩子,一个纯理工男,思维应该是很灵活的,只是你可能陷入了某种怪圈吧。

或者说,你从出生就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应该回到自己的天空下去历练,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发挥你的青春无悔才是正道。”

空气仿佛被寒冷凝固,一会后,韩俊德摁灭烟蒂,梦呓般的说,“我爷...我爸爸是...”犹豫片刻,“他是做与雷达通讯相关方面工作的人。”停顿下来,看向赵秘书,有些惭愧,“赵哥......”

赵秘书眯着眼睛,掩盖一丝惊讶,平静的说,“我明白,保密人员吧,你不用说这么清楚。”

韩俊德点点头,“我妈妈是一名大学老师,比较冷门的专业:少数民族古籍修复,她同时还是北京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员。”话音停顿,陷入了某种回忆般:

“我记忆里,小时候好像没见过爸爸,我所有的习惯,都是妈妈教导,是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陪伴我的是她手里的那些古籍,还有历史文献资料,各种考古时拍摄的照片,那时候妈妈也特别喜欢与我说这些,灌输这些知识。”

他不自觉的点燃了一根香烟,赵秘书没阻止他,即使内心已经差不多明白,也依旧耐心等他说完。

“我受妈妈的影响,从小就喜欢她的事业,我想向她一样,沉浸在古老的事物里,想向她一样,出去探寻一件件历史,想向她一样,拿着照相机拍摄一张张传奇。

但是有一次,她与同事外出考古回来后,就不愿意拿着拍摄的照片对我讲述与文物有关的一个个的小故事,而且不让我对这些感兴趣。

开始把我往爸爸的事业那方面推,可是我不喜欢爸爸的工作,那时候我的想法就是做爸爸的工作就不能回家。

我虽然至今不知道妈妈那次经历了什么,但应该是遇到了危险,是真实的危险,不是电视里那些虚幻的事情,她怕我走她的后路,而现在是和平年代,爸爸的工作就相对很安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七章 不敢坚持就别说不喜欢 赵秘书轻声说,“所以你即使完成了你父母的心愿,但自己不喜欢,跑来这里当村官。”

韩俊德微微点头,“我是为了妈妈,我尊敬她,她把我推到爸爸这条路,我为了让她高兴,只得压下心里真实的喜好。但是当我毕业了,什么都替他们完成了,真正要走自己的路时,我害怕了,我感觉好像没有动力了。”

赵秘书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个感觉我可以理解。”

“毕业半年,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我看着那些信息代码在我眼睛里迅速闪过,我头晕,恶心,睡不着觉,只有重新拾起妈妈的那些东西,看几张文物照片,甚至从网上搜索,看一些带有古风古韵,东方色彩,少数民族色彩的图片,我都能舒服些。”

赵秘书微微叹息。

“所以,赵哥,你之前问我聘期结束后,有什么想法,我只能说不知道。我这两年在这里,虽然因为做的一些事不被喜欢,也有压力,但想想这个环境,想想这里的人,我就有干劲,只是马上要结束了,我又茫然了,每天晚上回来只能不停抽烟。”说完,韩俊德垂下了脑袋。

气氛沉静片刻,赵秘书有些阴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韩.德.君。”

韩俊德瞬间抬头,有些惊慌的看着他,“赵...赵哥。”

赵秘书一字一句的说,“你太幼稚,太自私。”

“什么!”韩俊德有些激动。

“你出生在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家庭里,有父母,虽然你父亲没有照顾过你,但他也是身不由己,他要对更多事情负责,或许这样说,你会反驳,但我告诉你,这就是现实。”

“你的意思,他舍小家顾大家是无私,我不按他们的来就是自私!”

赵秘书嗤笑,轻蔑的语气,“不要把电视剧里那些幼稚的年轻人桥段强加到你身上,有这样的父亲是你的骄傲,你没资格埋怨他,不喜欢他的工作。”

“我没资格?这是我爸,是一家人,我有权利有自己的思想!”

赵秘书不与他争吵,平静但有力的声音,“你不是小孩子,你已经过了叛逆期,你是有自己的思想,但你更应该有自己的格局,通过自己的格局体谅你的父亲。”

“格局?”

赵秘书注视着他突然有些迷茫的眼睛,“或许就是因为你出身太好,你才如此幼稚,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你应该知道,有多少人甚至还在为能不能上学做选择。

而你达到了很多人穷尽一生也到不了的高度,你有父母,有关系,有人脉,你的路几乎是一片坦途,站在这一端可以看到那一头,你还有什么挑选的。”

“这样的一生有意义吗?”

赵秘书冷哼一声,“那些说要挑战,要激情的人,只有两种,第一,愣头青,没有做周全的计划就盲目上路,撞的头破血流。第二,大视野,他们的挑战和激情是建立在眼界和见识,以及自知之明之上,成功必然大于失败。你是哪一类,你能胜任你母亲的事业吗?”

“我没机会证明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八章 喝了一次女士奶粉 赵秘书看着韩俊德激动的样子,一字一句的说,“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你说你不喜欢大学的专业,是为了母亲高兴,你不喜欢,你能取得如此成绩,你真以为你是天才,你只是在逃避,在矫情,在自私。”

“我没有逃避!”

“没逃避?”又是一声冷哼,“你说你喜欢母亲的事业,但你参与进去了吗!你可知你母亲的事业不是仅仅拿着照片给你讲故事,她每天面对枯燥的古文字,古籍,需要多大的耐心和精力。”

“我......”

赵秘书直接打断他,继续一字一句,声音仿若能穿透时空般尖利,“她出去考古,需要经历怎样的风吹日晒,是的,或许你能想到,但是你没经历,如果你经历了,你还能坚持下去吗,会不会又逃避,甚至埋怨你母亲的工作,埋怨你母亲给你灌输了这些。”

“你这也只是猜测!”

“是的,我也是猜测,与你现在一样,你也什么都不知道,纯凭臆想出来的喜好,就全盘否定他们为你选择的一条仍需你努力才能辉煌的路,他们并没有什么都替你铺平,而让你没有价值,但你不顾他们的心情,跑来这里浪费两年时光,我告诉你,你在这就是浪费了两年时光。”

“我没浪费!我有帮助到这里的人!”

“那我就告诉你,这个村庄容不下你!这里的人讨厌你!你没必要觉得你为这里做了贡献,这里压根不需要你来做贡献,人没有贵贱,但有定位,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只有两种结果,蹉跎岁月和好高骛远。你需要负的责任远比在这里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韩俊德再次陷入茫然,张了张嘴,幽幽的声音,“讨厌我?我的位置?”

赵秘书眯着眼睛,“告诉你,那些随随便便就放弃现在,嚷着做自己喜欢的事,即使失败也不后悔的人,只有两种。

第一,他就是一傻缺,一蠢蛋,真当生活是过家家,失败了重头再来,谁还你这个时间,有这个时间,即使是不喜欢的事,坚持做下去,也定会有成就,有了成就,还不喜欢吗。不敢坚持就说不喜欢,就是懦夫。

第二,他玩的起,要么本身就出生在罗马,随便怎么玩,哪怕玩几辈子,还能保证在罗马;

要么就是生活在电视里,这类电视很多吧,全是蛊惑,什么乱七八糟为自己活一次,全都是扯淡,都是幼稚,自私。

全世界多少人,就你们想为自己活一次,你们有自己的理想,你们特殊。”停顿几秒,悠远怅然的声音:

“你不是愚蠢之人,也没活在电视里,而且出生在罗马,但是你若执迷不悟,死死抱着幻想你母亲的事业,待你父母百年后,你还能在罗马吗?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其实每个人最终都只有一条。因为生命是有终点的,能不能到,就看如何选择。”

韩俊德陷入呆滞,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赵秘书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赵秘书淡淡的说,“我很感谢你告诉我你的过去,也感谢你相信我,我无需验证你的说辞,因为真假对我没意义。

不管真假,其实这两年的生活对你来说也并非没有影响,乡亲们对你的态度虽然不好,但也间接帮助了你,让你体验了一次普通人的生活,也让你看到,并非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现在立于抉择中,只是还难以下决心。我希望你多想想,跳出来看事情,这样很多事情就清晰了,不要故步自封。”

说完,起身,自嘲般笑笑,“不喜欢讲大道理,今天还讲了这么多,不知道会不会误人子弟啊。”向门外走去:

“我出去吹吹风,这酒劲过了,身上有点热,你要是想不开,我看你屋子里有麻绳,自己解决吧,半小时后,我进来给你收尸。当然,若是你连这都想不开,承受不住,你也确实没能力子承父业,为守护这片天空做贡献。你的梦想就真的只是想了。毕竟,梦还有醒来的时候啊。”

赵秘书刚走到门口,“赵哥!”韩俊德喊住他。

赵秘书勾了勾嘴角,回头看他,“醒没醒。”

“差不多了,洗把脸就好了。”

赵秘书笑笑,“挺快。看来你是有决定的,只是没有人帮你确定,没有人替你坚定。”

“谢谢你。”韩俊德弯腰。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没浪费口水就好。”赵秘书摆摆手,“还真有点渴。”

“我给你重新倒杯水。”韩俊德起身,“对了,赵哥,这有宋总给你的牛奶,要么你先喝这个吧,这边的水垢大,刚倒得水需要沉淀一会,反正牛奶你也得喝掉,不能原封不动还回去,那样不好。”

“嘿,思维跳跃挺快。”赵秘书回到屋内拿起保温杯,几口喝完,“既然你没事了,我也不出去等着给你收尸了,洗洗睡觉吧。”

韩俊德缩了缩脖子,“赵哥,你这大晚上的,老说收尸,怪吓人。”

赵秘书拍拍他,“小子,你还是年轻啊,没经历过风浪。得,不说了。”

韩俊德点点头,犹豫片刻,“赵哥,你当真只是做酒店管理的?”

“怎么,你想调查户口。非要纠结我是干什么的?”

“不是,不是,我......”

“收起你的好奇心,我只是在这里停留三天。”

“那能加你联系方式吗,我会回北京,到时候我们还能再见的。”

赵秘书风趣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我加你联系方式干什么,你也没有姊妹介绍给我,行了,赶紧的,有热水吗,洗洗睡觉,都半夜了,又冷又困,我明天还有事。”

“好,好,热水有,我去给你打些凉水。”

赵秘书看着他跑向院落中间接水的背影,抿嘴笑笑,韩俊德,父亲服务于部队的保密人员,爷爷的身份不敢说出来,跑这里当村官,还挺谦逊,有意思,要不要让英彦查查,算了,收起好奇心吧,大爷的,困死了,还是不能喝多。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九章 你这是置哪门子气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黑,即使昨天睡的晚,早已养成生物钟的赵秘书依旧正常起来,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做好保暖,没有打扰还在沉睡的韩俊德,轻轻打开房门。

深深呼吸一口寒凉的空气,简单做了几个拉伸后,沿着屋外的水泥小路,开始了晨跑。

同一时间,在宾馆熟睡一夜,精神饱满的宋曼也已经起床,穿着一身红色运动装,平常垂顺的披肩发扎成马尾,戴着护额手套等保暖物品,来到宾馆外。

此时的宋曼虽是素颜但皮肤白皙,没了平常化妆后的略显妖艳,但依旧美丽,反而多出来清爽朝气的活力。

站在寒风中,水汪汪的丹凤眼微眯,左右张望,观察四周的环境,思量往哪个方向开始今天的跑步,正待她作势向村口出发时。

“嘿,你这也是打算锻炼锻炼?”赵秘书来到她身侧停下,笑道。

宋曼惊讶后,眯了眯眼角,“嗯,习惯了,没想到你也是这个点啊。”

“我也习惯了。”赵秘书说,“走,一起吧。”

“好。”宋曼点点头,与他一起边慢跑,边聊天,“对了,你昨天还好吧,喝那么多酒,今天怎么没多睡会。”

“我没事,酒劲过了,跟没喝一样。”

“看来是经常混迹于酒场的人啊。”

赵秘书笑笑,“我就是挡酒的,以前是替King,现在不用替King了,却替你们喝醉了。”

“那还得感谢你喽。”

“不用,不用,昨天喝了你一杯牛奶,平了。”

宋曼眯眼笑笑,赵秘书继续说,“你这出来还随身带奶粉啊。想喝,到一个地方在买就是了。”

“喝习惯了一种,就不想乱换,而且其他地方不一定能买到。”宋曼嘻嘻笑两声。

“讲究啊。不过那牛奶味道不错,好像比平常喝的纯牛奶更香。”

宋曼戏虐的看他一眼,不经意间眼角满含挑逗意味,“告诉你一个秘密。”

赵秘书看着她的眼神,故作惶恐,“你...你几个意思,牛奶里放了什么。”

“之所以比平常喝的香,是因为那是女士奶粉,里面有添加一些专门针对女性身体的补品成分。”

赵秘书咧了咧嘴角,“没事,反正就喝一次,即使多喝几次,毕竟还是牛奶,不是补药。”

“看的真开,没劲。”

“那怎么着,难不成我还要因为喝了一次女士奶粉,无法接受,心理留下了阴影,身体趋于女性的娇柔,再找个大师替我驱逐阴气。”

宋曼噗嗤笑了,停下,“等等,等等,空气太凉,我别一口气没上来,躺了。”

“是挺凉,我也很久没在这种温度下跑室外了。”赵秘书停下,笑道,“如果不适应,就回去吧,今天白天会很累,体力别耗光了。”

“没事,我深呼吸几口就行,这才哪跟哪,好歹起来了,身上跑热乎了在回去。”宋曼说着,就要张开嘴呼吸。

“停!”赵秘书连忙阻止她,“你这样深呼吸,凉气进胃里,会胃疼。不着急,你多休息会。”

宋曼抿嘴笑笑,“忘记这茬了。”说完,用鼻子喘息一会,“走吧,继续。”

赵秘书看她气息平稳,“好,继续。”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章 所有未婚人员可以参考一下 赵秘书和宋曼两人,向村口边跑边时不时聊几句:

“赵总,你今年贵庚啊。”

赵秘书一本正经的哦了一声,“免贵姓赵。”

“噗嗤。”宋曼又停下了,“不行,不行,气息又乱了。”

“那你笑什么呢。”

宋曼白他,媚眼如丝,“怪我啊,我问你多大岁数,你给我来句免贵姓赵。我不知道你姓赵吗!”

赵秘书怔了一秒,笑道,“32。”宋曼小声嘀咕,“大四岁。”

“你说什么。”

“没事,我说你保养的不错,没发福。”

“你刚才说这么多字吗?”

“你...继续跑!”宋曼红了红脸,还好被风吹的脸蛋红彤彤,看不出来。

赵秘书笑笑,跟上。

......

“赵总,你最开始当银露珠的CEO,应该有不少女明星为了代言对你投怀送抱,女朋友换了一波又一波吧。”

“有,很多,几乎是夜夜笙歌。”

宋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赵总,没发现啊,你还有这一面,而且说的这么坦然,很光荣一样。”

“你一口气说这么长,还能喘气不,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宋曼没接他的话茬,状若无事,一幅闲谈的样子,“32岁,应该结婚了吧,孩子几岁了。”

“老大12了,老二11岁了,老三10岁了,老四......”

宋曼无法保持淡定,“停,停,停。”

赵秘书立刻停下,宋曼握紧拳头快跑了几步,突然发现旁边没人了,站住,回头看,声音保持温婉,“你怎么停下了啊。”

“不是你让我停的吗,你怎么还往前跑。”

宋曼有点想抓狂,“我是让你先不要说话,没让你人停下啊。”

“那继续跑。”说着,赶上她。

宋曼余光扫他一眼,咬了咬嘴唇,“你和你太太真幸福啊,有这么多孩子。”

“你这是打探我的私人生活?”

“我就随便问问,同事之间的聊天,冒昧了。”

赵秘书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下文,宋曼像生吞了一颗鸡蛋,差点噎过气,索性不再与他说话,带着一股像是被伤了的难受,越跑越快。

赵秘书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跟上。

两人跑到村口后,返回,依旧一路无话,来到宋曼住宿的宾馆门前,宋曼因为顶着一股气,跑的有些快,此时弯腰扶膝,也不顾用嘴呼吸,有可能会胃疼,在那里气喘吁吁。

赵秘书倒是气息平稳,站她身侧,低头看着她,“怎么样,还好不,你平常没跑这么快吧,呼吸节奏都乱了。”

片刻后,宋曼站直,表情出奇的平静,声音淡漠,“多谢赵总的关心。”说完,转身朝宾馆走去。

刚推开宾馆的玻璃门,赵秘书喊住她,“喂!......”

宋曼站住,没回头,打断他,“赵总,我有名字,你虽然是我的领导,也不能这么没礼貌。”

她的冷漠让赵秘书哭笑不得,“我说...宋总啊,你这是置哪门子气的,咱们还得相处大半个月,这样不好吧。”

宋曼回头看他,“置气?赵总,我没有置气,你看我像生气吗,我只是太累了,提不起精神。你放心,工作上我会与你好好配合,笑脸相迎,如果你还是不满意,回北京后,让邵总开了我吧。”

赵秘书无奈的摇头,“你...你这就没意思了,说的我心胸狭隘,罪大恶极,明知道我做不了邵总的主,你还搬出来邵总,你这有点目中无人了吧。-”

“不好意思,我不会说话,伤了赵总的自尊。”宋曼作势弯腰道歉。

“打住。”赵秘书惆怅的捏了捏眉心,思量片刻后,“你赶紧进去吧,好不容易跑热乎,别受凉了,我也回去了。”

说完,径自离开。宋曼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寒风刮过,有些松散的刘海垂落飘荡,半遮微眯的眼眸,淡淡的寂寥。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一章 体验畲族婚礼(一) 众人吃完早餐后,宋曼和张迪带着学生和一部分工作人员在村落内行走,赵秘书走在最后,一幅无所事事的样子,但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最前方的宋曼,接着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

宋曼双手拿着相机,不时的拍几张照片,然后对学生们讲述,野外拍摄时,如何在固定的范围内,每张照片只需通过细微的拍摄角度区别,就能做到表达不同的意思;还有拍摄时如何抓住能够表达意境的要点。

待一轮讲解结束后,众人继续行走,张迪侧头看了看宋曼,轻声说,“曼,你是不是有事啊。”

宋曼看向她,傻乎乎的样子,“我有什么事?”

张迪好笑的摇摇头,“我问你,你倒反过头来问我,你有什么事,我哪里知道。”

“哦,那我没事,你想多了。”

张迪狐疑,“真没事?”

宋曼可怜巴巴的表情,“张姐,你难道想我有事啊,好事坏事啊。”

张迪抚了抚额,“得,不问你了,我就是看你从吃饭就郁郁寡欢的样子,关心你,你还倒打一耙。”

宋曼嘻嘻笑两声,“张姐,到了,这就是你要找的村子里手工制作畲服最好的人家了吧。”

“应该是,最好不最好我也不知道,还没见过,咱们先敲门看看有没有人。”

宋曼走上前,拿着门环敲门,三五声后,不见有人开门,回头看向张迪,“张姐,难不成没人吗。”

张迪走上前,又敲了几声,仍旧没人开门,“可能没人吧。”

赵秘书从后面走过来,“不用敲了,里面没人。”

“你怎么知道。”宋曼脱口而出。

赵秘书看了看她和张迪,“刚才有个老乡经过,我问了一下,说这户人家去给今天结婚的那位姑娘穿衣服去了。”顿了顿,“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老乡说的话,有的地方我听不懂。”

“那怎么也没人提前告诉我们,还白跑一趟。”宋曼莫名的抱怨。

赵秘书看向张迪,“因为一会我们要去体会一下婚礼风俗,韩俊德在两家跑来跑去忙着,可能忘记了,今天估计没办法了,明天在单独来吧。”

张迪皱了皱眉,“这样的话,明天就会叨扰人家相对长的时间,两天的事情安排挤到一天,会不会影响人家。”

“这个...”赵秘书思量片刻,“这个回头再说,老乡们还是很热情的。实在不好,就买点东西,算是拜访了吧。”

张迪点点头,“那只能这样了,今天就去看看婚礼吧。”

“那我们走吧,这迎亲也快开始了。”赵秘书转身看向众人,笑道,“今天大家都见见这畲族婚礼,我听说极具风情且奇特新颖,所有未婚人员可以参考一下,已婚的就只能满含遗憾了。”

学生,老师,工作人员都善意的笑出声。宋曼看着赵秘书的背影,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她,没与她说话,宋曼心里一阵委屈,轻咬嘴唇,张了张嘴,正待说话。

人群中传来一女同学清脆的喊声,“赵总,不知你需不需要参考啊。”话音刚落,众人齐齐发出“呜~”的声音,起哄一番。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二章 体验畲族婚礼(凤凰霓裳) 宋曼抿嘴笑笑,不再做声,带着感谢的目光看向那个女同学,心里美滋滋。张迪也看着赵秘书的背影。

赵秘书无奈,祸从口出啊,干嘛非彰显自己的幽默,大爷的,说不说实话,还是打太极,这些学生又不傻,还显得自己摆谱,愁啊,笑道,“我也需要参考,但不一定落实。”不等学生们起哄,“大家赶紧走吧。”说完,先行离开,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但众人仍在他身后起哄,说说笑笑的跟上。

张迪和宋曼走在最后,宋曼看向最前方的赵秘书时,微眯的双眸释放出淡淡的笑意,竟然逗我,老大,老二,老三,哼,不打断你,会不会说到老十啊。

...

众人来到办喜事的这户人家,赵秘书看到韩俊德在那里忙忙碌碌,一会端水,一会递烟的,不自觉笑笑,这小子,看上去还挺享受,不过真是浪费,幸亏现在想通了,就让他在蹉跎一段时间吧。

“小韩。”赵秘书喊他。

韩俊德回头,看到他和众人后,连忙跑过来,“赵哥,我这边一切准备好了,也跟这户人家说好了,他们很高兴,你们就当看热闹,另外,这户人家在昨天晚上咱们吃饭的那家农家乐给你们安排了婚宴,你们中午去那边吃饭,这边坐不下。”

“安排了婚宴!这怎么行!”赵秘书扬了扬声音,“我们就是来感受一下,看看,吃什么饭的。”

“赵哥,不碍事的,就4,5桌饭,不值几个钱,再说,你们来,对新人来说也是很有意义,止不掉与你们合影,这要是在平常,谁有机会与这么多文娱人士合影。”

“这...”赵秘书看向身后,“你们有问题吗?”

众人摇摇头,笑道,“全凭赵总吩咐。”

赵秘书摇头苦笑,这是把后路都推给自己了啊,这责任...我丫只是想打酱油!看向韩俊德,“合影可以,但是得用我们的相机,照片会打印出来给两位新人一份,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情需要一定的保密,否则被有心人惦记,我们后面的行程会麻烦。”

“嗯嗯,这个知道,村长也有提醒大家。”

赵秘书点点头,转身看向众人,“大家不要聚集在一块,一会影响迎亲队伍,都分散开,当自己是来玩的,随便跑,不跑丢就行了,等婚礼开始了,在过来。”

刚说完,众人一哄而散,只留下张迪和宋曼,赵秘书呆了呆,“看来就等着我这么说吧。”

张迪,宋曼还有韩俊德皆咧开嘴笑笑。

“赵哥,张总,宋总,你们跟我来吧,咱们去路边,马上就到时间了。”韩俊德说。

赵秘书点点头,三人随他来到水泥小路边,婚礼开始,迎亲队伍放着鞭炮,热热闹闹的走来。

“这是干什么啊。”宋曼看到几个姑娘在路上放上树枝问。

赵秘书张了张嘴,随后看向韩俊德,“问你呢。”

“哦,宋总,这是杉木枝,拦路的,表示晚上要对歌。”

宋曼看了看赵秘书,没说什么,继续看婚礼。

此时新郎正在用右手把杉刺折下三枝,向路边空中抛去,再折一支抛到地面,递过一个红包后,姑娘们移开杉木枝放行。

韩俊德这次在旁边一一说明,“这是男方对晚上对歌的回应,红包在这里叫接礼包。其实这里应该还有对歌一小段,但是从简了,唱来唱去就那些,也就不唱了,一会男方直接罚酒三碗就行。”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三章 现在的孩子都是人精 “上来就是三碗啊。真狠。”张迪笑道。

赵秘书说,“果然是畲族人,无酒不说话。”

韩俊德笑笑。四人跟着迎亲队伍慢慢走进中堂,其他学生还有工作人员也慢慢聚集。

随着婚礼流程,韩俊德在旁边介绍:

“女方请出四名男子与男方的四名男子对视作揖,叫“拾田螺”,表示欢迎。”

“女方四人端的是茶,不是酒......”

赵秘书轻笑说,“即使是酒,也没问题吧,新郎不用喝完。”

“你怎么知道。”宋曼问。

赵秘书太阳穴跳了跳,看向韩俊德,“赶紧解释。”

韩俊德抿嘴笑笑,“这叫宝塔茶,由五个碗叠成宝塔状,新郎须全部接过,喝干第一碗,不许倒掉或漾出,以示智勇双全,然后自己咬住碗,将余下四碗分给四人,都喝干就行了。”刚说完,又继续道,“现在喝完后,把碗还给女方的这四人,然后八人面对面作撙,这叫“捉田螺”。”

还没喘气,又继续说,“迎亲的人脱去草鞋,洗净脚,穿上布鞋,这叫“脱鞋”礼。”

“是挺有意思。”赵秘书颇为有趣的笑道。

一会后,脱鞋礼结束,男方那边走上来一个中年男子。

韩俊德慢慢对赵秘书,宋曼和张迪,还有围上来的学生等人说,“这是清点礼品,根据女方亲戚来定,男长辈的礼品是鞋子一双、猪脚一只,女长辈的礼品是头巾绉纱一条、鞋一双,新娘的礼物除了衣服鞋袜饰品,还有一付“凤冠”头饰,新娘必须戴着这付首饰出嫁。”

“好漂亮啊。”学生中传来一声赞叹。

张迪轻声说,“畲族女性的服饰皆以象征万事如意的“凤凰装”为主,这“凤冠”又是“凤凰装”中最重要,也是最具有标志性的一部分。等一会,身着凤凰装的新娘出现,你们大饱眼福吧。”

刚说完,身着红色凤凰装的新娘走出,学生和工作人员皆发出低声惊叹。

赵秘书与张迪对视一眼,笑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千年山哈,凤凰霓裳吧。”

张迪温婉的声音,“赵总知道啊。”

“我只是了解,不如你懂的多,术业有专攻。”

张迪笑笑,扫视了一下身后的众人,“这就是凤凰装,因为这位姑娘是新娘,所以整体是红色,这凤凰装上绣有各种花卉,鸟兽及几何图案,看上去就五彩缤纷,十分精美。”停顿一秒:

“金银丝线镶绣出五彩缤纷的花边图案,象征着凤凰的颈项、腰身和羽毛;扎在腰后飘荡不定的金色腰带头,象征着凤尾;佩于全身的叮当作响的银饰,象征着凤鸣。

同时在腰带上绣着“百年合好”,新娘再佩戴上凤冠,整体就象征着婚姻状态纷呈异彩。”

韩俊德接道,“张总知道的真多,这些象征意义我都不知道呢。”

张迪抿了抿嘴角,赵秘书说,“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没问过吧,不过也是,你不需要了解这些。”

韩俊德尴尬的笑笑。

身后有同学问,“这畲族为什么把衣服叫凤凰装啊。”

赵秘书看了看张迪和韩俊德,两人均摇摇头。

“凤凰是畲族人的图腾符号。”赵秘书只得替那位同学解答。

“赵总,你刚才为什么说千年山哈。”同学中有女生问。

“山哈翻译过来是居住在山里的客人。”赵秘书说,“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你怎么不知道查查呢。”

女生有种撒娇的意味,“谁没事查这些啊,不是遇到了,我都不知道还有畲族这个民族呢,更不要说什么凤凰装,畲族图腾了。赵总如果不是来这里,会提前做功课吗,还是说赵总早就知道,博学多才呢。”

众人笑,赵秘书讪讪的张了张嘴,被堵的无话可说,摇头苦笑。

张迪小声打趣他,“赵大总,可以啊,这是有女生对你开始崇拜,春心萌动了啊。”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

他另一侧的宋曼看着他魅力四射,颇得女学生的青睐,且与张迪相谈甚欢,有共同语言,气氛欢愉,而自己像透明人般,什么话都插不上,什么都不懂,也没人找她说话,心里升起一股酸涩,微微垂下了脖颈,神情低落。

用余光时刻关注她的赵秘书,轻轻呼气后,“宋曼,一会的拍照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人与我合照,记得把我拍丑一点。”

宋曼抬头,呆呆的看了他片刻,回过神,“为什么拍丑一点。不都是想拍帅一点吗。”

赵秘书故作贱贱的靠近她耳边,小声说,“我可不想女明星没有投怀送抱,一群没长大的学生妹拿着我的照片争先恐后。”

“噗嗤。”宋曼忍不住笑了,红着脸,眯着水汪汪的眼眸,不自觉异常轻柔的说,“你真自恋。”

赵秘书眯了眯眼角。

迎亲仪式进行到尾声,应主人邀请,赵秘书说了一番祝福新人的话语后,新人夫妻与众人合照了一些照片后,午宴开始,韩俊德引领众人向农家乐走去。

众人来到门外后,有女学生问,“赵总,这结婚怎么在女方家大办酒席啊。通常不都是结新娘去男方那边吗。”

赵秘书正想回答,停住,看着韩俊德,“你来回答。”

韩俊德心结已经打开,心情颇好,装傻充愣,“赵哥,我不知道啊,再说,人家美女问你的啊。”

张迪和宋曼也笑眯眯的看向他,只不过宋曼心里吐槽,让你显摆,不知道现在的女生颇为青睐多金博学的大叔吗。

赵秘书瞪了一眼韩俊德后,无奈的说,“我只是了解,不代表所言属实,据我所知,族内婚的话,是嫁男,就是到女方落户,女方给男方一定财礼,男方到女方要改成女方一样的姓,嫁来的男子在家庭和村坊不受歧视。”

“我去...还有这一说。”同学中有男生嚷嚷,“女方给男方钱,这么好。”

赵秘书打趣,“你完了。”

众女生起哄,“就是,就是,你完了,你完了,回学校我们就告诉你女朋友。”

男生呵呵干笑。赵秘书等人也抿嘴笑笑。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四章 那就喊正卿吧 众人吃完午饭后,这些学生终究是活力四射的年龄,一个个依旧精神饱满,嚷嚷着四处走走,看看风景,并且想让宋曼带领大家继续创作。

赵秘书向四周看看,余光扫到张迪和宋曼疲惫的面容,尤其是宋曼,清晨起来跑步因为乱了节奏本就很劳累,上午又带领学生拍照,交流摄影技巧,中午还站在那里为那么多人照相。

不自觉的他有点心疼她,看着众多学生,“这样吧,我把韩俊德找来,让他陪你们走走,你们自己先按在学校学习的理论实践,我和张总,宋总还有事要商议,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又看向几位工作人员和艺人,“你们也去,该摄像的摄像,该采风的采风,不过,还是要注意保暖,注意安全。”

月梦传媒的各位没有异议,同学中有女生甲不乐意的说,“赵总,我们是祖国的花朵,你现在是领队,就相当于园丁,你得陪着我们,才能保障我们的安全和健康成长啊。”

众人起哄大笑,张迪和宋曼对视笑笑,看向他。

赵秘书张了张嘴,看向这些学生,“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大胆,能说会道?”

女生甲调侃他:“这算什么大胆,你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我也是,难不成你还能把我吃喽。”

同学们起哄,“吃喽,吃喽。”

赵秘书有些混乱,下意识说,“我好歹算你们的金主吧,你们不应该恭敬有加吗。”

瞬间,同学们像提前商量好,异口同声,“金主爸爸,你好。”

“噗嗤。”“噗嗤。”.......月梦传媒的众人皆笑喷。

赵秘书彻底凌乱,感觉心神疲惫,不自觉的又把少山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哀怨的看着这些学生,“我真有事,你们好歹体谅体谅我的工作啊,是的,我承认,我不敢怎么样你们,你们自己玩去吧,都这么大人了,怎么一个个跟小孩一样。”

女生乙:“你是打酱油的,我们知道。”女生丙:“我们就是小孩,在金主爸爸面前,我们永远是小孩。”......

赵秘书惨败,垂死挣扎,冷冰冰的说,“你们觉得我很好说话是吧。”

女生甲:“金主爸爸欺负人,我要告诉院长。”

男生甲:“金主爸爸吓着我了,我要想办法告诉邵总。”

女生丁:“金主爸爸不管我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又是一连串的“噗嗤”。

赵秘书头顶白旗飘飘,唉声叹气,我是被骗来的,我只是想打酱油,看向张迪和宋曼,“那你们先回去吧。”补了一句,“事情稍后再议。”

女生甲:“金主爸爸,你还找补呢,哪有什么事情要议哦,你是想找个理由回去睡懒觉吧。”

张迪和宋曼对视,摇头苦笑,赵大总啊,现在的孩子都是人精。

赵秘书脸上无光,看着女生甲,“我发现就你能起哄,你说说,你怎么知道我没事情,说不上来,就不要在让我跟着。”

女生甲自信的笑道:“今天村子里有婚礼这事你提前又不知道,按原计划,我们今天的安排很满的,哪里有时间给你议事啊,就是有,估计也得晚上吧。”

女生乙接着说:“而且你从早上就与我们一起,我怎么没看见你和张总,宋总商量事情呢。”

赵秘书故作一幅咬牙切齿的样子,“你!们!真!聪!明!”众人笑。

“赵大总平易近人,被看透了,只能一陪到底喽。”宋曼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偷懒了,继续按计划来吧。”说完,看向张迪,“张姐,你这边今天情况特殊,明天会很忙,你回去休息会吧。”

赵秘书看了看宋曼后,看向张迪,“张总,你带着公司设计组的人先回去吧,休息好了,商讨一下明天如何安排。今天下午是你们没什么事了,没必要用这么多人力。”

张迪看着他,轻轻点头,“也好。”说完,对众人温和的笑笑,云淡风轻的转身,带领设计组的人先行回宾馆。

赵秘书扫视了一圈剩下的2,3十个学生,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走吧。溜达吧。”

同学们笑笑,赵秘书加了一句,“你说你们这十几个搞服装设计的,明明是跟着张总的,怎么还跟着学摄影的同学一起凑热闹。”、

瞬间就有同学堵死了他,女生丁说:“赵总不是说了,这是对我们的鼓励,公费旅游,多多益善,既然是旅游那就不用分是服装设计还是摄影了啊。”

宋曼在旁边看着他吃瘪,呵呵笑。

赵秘书求生欲十足,“等回去后,我就告诉邵总,把你们拉黑名单。”

女生丙:“月梦传媒有一条,每年被选中交流的学生,不止是成绩优异,还要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我们早就有了免死金牌。我们是天选之子呢。”

“你们...你们真自恋。”

女生丙:“这叫有自知之明。”

女生丁:“对,这叫实力。”

男生甲:“这叫傲气。”

男生乙:“这叫霸气。”......

赵秘书看着几十张嘴喋喋不休,知道无力回天,颤颤的问,“你们...你们真的是大学生吗。”

女生甲说,“且不说我们是艺术类院校,思维不像理工科那么老成,那么在赵总眼里,觉得新时代的大学生什么样。”

“起码沉稳成熟吧,毕竟马上要走向社会了。”

“同学们,赵总说我们幼稚!怎么办!”

众人起哄,“那我们就幼稚给他看,打他,打他!”

赵秘书立刻摆手,“得,得,得,别闹,乡亲们看到不好。”众同学一笑而过。

在他身侧后方的宋曼看他与这些学生打成一片,哪里还有一点成功人士的稳重,活脱脱一孩子王,不自觉的抿嘴笑笑,双眸中释放出淡淡的柔情。

“赵哥,西边是不是天目山。”男生丁,问道。

“嗯,这个村子就在西天目山脚下。”赵秘书说,“现在天冷,如果是10月份左右来,这村庄四周结满成熟的山核桃。”

“山核桃!”女生甲扬了扬声音,“这田地里种的都是山核桃啊。”

“嗯,山核桃是这里的特产之一。”

“金主爸爸,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山核桃的成熟时间你都知道。”女生甲说着,用肩膀调戏般撞了撞赵秘书。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五章 你不会是传说中的苦行僧吧 赵秘书还是第一次与女孩这么近距离的肉体接触,不自觉的老脸发热,怀疑人生,是现在的女孩胆子变大了,还是我胆子变小了,还好寒风吹的皮肤红通通,淡定的说,“多查查,什么就都知道了,都是些零碎常识。”

但在他侧后方的宋曼看见他通红的耳根,怔了怔,接着戏虐的笑笑,走到他身侧,把他往旁边拽拽,小声说,“赵大总,不就是被女孩主动碰了碰,怎么耳根红了啊,是不是很热啊。”

赵秘书也不知道她说的真假,但确实耳根发热,瞪她,“乱说,这是冻的。”

“哦,冻的啊,那怎么又不红了呢。”

赵秘书瞬间哑口无言,故意恨恨的说,“你不应该好好拍照,好好指导这些毛孩子吗,看我干什么。”

宋曼故意哀叹,“赵大总,我可是在拯救你啊,否则你现在还得被这些毛孩子围绕,你不头大吗,好心当作驴肝肺啊。”

“你确定是在拯救我,不是打算整我?”

“我是那种有心机的人吗,你这样不信任我,我太伤心了。”宋曼说着,故意抹眼泪,“你说你夜夜笙歌,还有那么多孩子,个个十几岁了,我都相信你了。”

赵秘书差点吐血,“你果然是在整我,女人啊,得罪不起。”接着恨恨的表情,“你相信,那是你蠢。”

“哎呀,金主爸爸,宋姐说你什么了,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女生甲凑过来。

“去去去,我和宋总有点事要商议。”赵秘书与这些学生混熟了,推开女生,加了一句,“我们说的带有保密协议,你们不能听,搬出来邵总和董院长也不行。”

女生甲切了一声,甩着马尾快走几步。赵秘书和宋曼周围有了独立的空间。

宋曼抬头看着他,调侃道,“赵大总,好有威严哦,吓唬孩子,真有本事。”

赵秘书没好气的说,“不要老喊我赵大总。”

“那我也喊你金主爸爸。”宋曼说完,自己都感觉到脸颊发烫。

赵秘书却没当回事,也没注意她,“你又不归我管,喊什么金主爸爸,私下里就喊赵哥吧。”

“呦,还真不客气,堂而皇之的让我喊哥,占我便宜,我还不乐意呢。”

赵秘书歪头看她,“那你想喊什么。”

“就喊你赵正卿。”思量一秒,“字有点多,就喊正卿吧。”

赵秘书怔住,脚步也跟着停下,宋曼多走了两步后,回头看到他面无表情的神态后,诧异中带着慌张的语气,“怎么了,我不能这样喊吗,有什么忌讳吗,那...那我就喊你赵......”

“没事,你就喊正卿吧。”赵秘书回过神,看她双眸里越来越慌乱的目光,立刻打断她,走到她身侧。

宋曼注视他片刻,突然心生委屈,像受到惊吓的小女孩般,“谁要喊你正卿,我不喊了,不就一个破称呼,你刚才看我的表情就像我罪无可赦一样,恨不得杀了我一样。”说着说着,垂下脖颈,声音有些抽泣。

赵秘书眯了眯眼睛,深深的叹息,没说什么,径自错过她,向前走去。

宋曼听到他满含沧桑的叹息后,抬起头,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走过,心里愈发委屈,同时又伴随着一些迷惑,思量片刻,赶上他,两人静静的走了一段距离,气氛有些压抑。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六章 来一百个腊腿 宋曼余光一直没离开赵秘书的侧颜,终于强大精神,一本正经,鼓起勇气的说,“正卿...”

赵秘书下意识的顿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平静,继续陪她向前走,“干什么。”

宋曼轻轻呼出一口气,埋怨道,“你刚才对我人身攻击了。”

“什么时候。”

虽然他说话有点冷冰冰,但宋曼不再慌乱,一幅我来算账的横横语气,“你说我相信你早上说的话,就是蠢。”

“哦。”顿了顿,“确实就是蠢啊。你不觉得吗?”

“你...”宋曼鼓了鼓腮帮,“我觉得什么觉得,堂堂银露珠前CEO,房地产大亨,正值年少多金时,又抛头露面,没女明星投怀送抱,没老婆,没孩子,骗谁呢。”

“宋曼。”

他轻柔但显得无力的声音让宋曼愣住,一会后,“正...正卿,怎么了,我逗你玩的。”

赵秘书心里知道,她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灰暗,故意用这个话题让他开心点。

但听她亲口说出来时,或许是碍于让一个女孩来安慰显得很懦弱,又或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自觉的一阵惭愧。

保持轻柔无力的声音,但情绪上明显带着戏虐,“宋曼,就你这智商是怎么把涟漪工作室经营的蓬勃发展。难怪外界都知道,并入月梦传媒之前的涟漪工作室主要是靠经纪人姜涛来打理,他被称为涟漪工作室的智多星果然是有根据的。”

宋曼一时思维没跟上,几秒钟后,知道他低落的情绪已经有些缓和,眯了眯眼角,嘴上嗔道,“你笑话我!我也是就事论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潜规则,你能独善其身?怪了!”

赵秘书恨恨的说,“真应该把那些败类都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呦,这么群愤激昂,为自己开脱。”

“我开脱什么开脱,把那些败类都灭了,我才不会被一棒子打死。”

“可着你是出淤泥而不染喽。”

赵秘书一本正经的嗯了一身,颇为自恋的说,“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呦呵,挺有文化。”宋曼尴尬的笑笑,“不过,你说的什么意思。”

赵秘书噎了一下,“你是怎么考上央美的?文化课多少分。”

宋曼红了红脸,“你管我,我都这么久没摸过书本了,忘记了怎么滴。”

“那你查查吧,我脸皮薄,不好意思解释那么清楚,太自恋。”

“噗嗤。”宋曼笑喷,白他一眼,拿起手机查了片刻,又是一声“噗嗤。”接着笑道,“果然是够自恋,恬淡寡欲,寂寞清静,你禁欲啊,你寂寞啊。”

赵秘书没好气道,“什么叫禁欲,那叫寡欲。”

宋曼狡黠的扬了扬眉角,“这么说,你既然不禁欲,那还是跟女明星睡过喽。”

赵秘书心里堵的不行,“你怎么三句不离女明星。”

“那你不禁欲,肯定就有需求啊,你都32岁了,你上午又说你没结婚,那这需求怎么解决呢,以你的身价,不会随便找个女人解决吧,即使是女明星,你也得挑三拣四吧。”

赵秘书老脸通红,“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智商已经不能用蠢来形容,得用无知。”

“无知?”宋曼故作思量,实则羞愧的不行,“哦,我知道了,你自己解决啊。”说完,还拍拍他,“没事,没事,理解,理解,不过,那样好像对身体不好,你得节制。”

赵秘书一口老血喷出,“你怎么这么......”说不下去了,太阳穴猛跳。

宋曼一幅我很无辜的表情,“我怎么了,是你说不禁欲,不找女明星,还要解决需求,又说我无知,我就是按你说的推理啊。”

赵秘书恨恨的说,“你真棒!”

“你不会还是个雏吧,没碰过女人吧,不然怎么刚才人家女同学碰碰你,你就害羞呢。”宋曼继续进攻,“我去...你不会是传说中的苦行僧吧。”

赵秘书脱口而出,“苦你大爷。”说完,正想道歉。

宋曼不在意,“我大爷?我没有大爷,你想诉苦都没对象。”

“你...你气死我得了。”赵秘书挫败了,“你一个女人,怎么满脑子乱七八糟。”

“你说话模棱两可的,还怪我。”

赵秘书哀叹,“我是不是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宋曼神采奕奕,“是的,否则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赵秘书一改表情丰富的面容,变脸比翻书还快,轻缓的说,“你这么想听我解释,这么关心我的私人生活。”

宋曼瞬间脖颈通红,娇羞道,“谁要关心你的私人生活!”

赵秘书侧头看了看她,平静的说,“我22岁和King一起回国,他创立银露珠,我从旁协助管理,23岁,银露珠声名鹊起,24岁银露珠隐没,我也要抛开之前的身份。”

“银露珠前CEO的身份?”

赵秘书点点头,“就像你若非现在知道,银露珠也没有经历一次重新入世,你还会认为我是一个房地产老板的身份。否则,当初我打算把涟漪工作室并入公司,你应该不至于那么干脆的拒绝吧。”

宋曼面颊发烫。

赵秘书眯了眯眼角,接着又表情平静的说,“要做到这种保密,不是简单的事,我一时半会无法对你说清楚,对于曾经的银露珠,你无法想象。她的隐没就像King说的,无需追溯。”

深吸一口气,淡淡道,“那些年,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和精力去想其他。我们必须在一些事情上小心翼翼,包括不近女色,以免被一些人抓住把柄。”

在宋曼有些震惊而出神的同时,赵秘书抿嘴笑笑:“如果你非要说到生理问题,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说明白,或许就是那种环境吧,环境造就人,真的可以用无欲无求来形容。但这并不代表我,还有我们不正常,你别又胡思乱想。”

说完,眼角含笑,注视着她。宋曼面红耳赤,害羞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紧紧握住挂在胸前的相机。

赵秘书突然想逗她,于是戏虐道,“看来你经验丰富啊,什么感觉。”

说完,不等宋曼回神,嘿嘿笑两声,快步走到学生群中,与众多学生打成一片,宋曼顶着一张娇艳欲滴的脸蛋,媚眼如丝,轻咬红唇,娇羞的跺了跺脚。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章 含露目中的疲惫 第二天清晨,赵秘书依旧早早醒来,准备起床去晨跑,刚坐起来,像想起了什么,一时定格住,一会后,才犹犹豫豫的穿衣,洗漱,走出房间。

当他跑到宋曼住宿的宾馆楼下时,摇头叹息,“果然不在啊。”站了会后,独自向前跑。

此时,在宾馆楼上一间客房的窗户边,宋曼穿着睡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跑远,直到看不见后,一幅懊恼的表情,咬了咬嘴唇,气呼呼的拱回被窝。

赵秘书晨跑结束,路过宾馆时,不自觉的抬头看看,接着自嘲,“看毛线的,都不知道是哪间房。”说完,愣了片刻,蹙着眉头,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走回韩俊德的住处。

韩俊德正在做早餐,看到他进来后招呼道,“赵哥,跑步回来了啊。”

赵秘书点点头。

韩俊德多看他两眼,“赵哥,有事?”

赵秘书回过神,“哦,哦,没事。”停顿片刻,“小韩,这村子里有没有什么特产,方便携带,存放,运输的。”

“赵哥打算买些特产啊,可是你不是还要去下一站吗。”

赵秘书讽刺他,“你是隐居深山了吗,不知道有快递这个词吗。”

韩俊德尴尬的笑笑,“好,知道了,这事交给我,给你弄些真正的特产。”

“还有假特产?”

“不是,我是说给你准备些市面上买不到,但又独属于畲族人的东西,比如畲家腊腿,这个季节,又是年末,家家户户都有。”

“哦,那倒不错,你尽量多采购些,回头我把钱给你。”

“赵哥客气,谈什么钱的,不过你要多少。”

“来一百个吧。”

“阿嚏,阿嚏。”

赵秘书抿嘴笑笑,“你这是烟熏的,还是咽口水呛着了。不应该是咳嗽吗。”

韩俊德捏捏鼻子,“赵哥,你是打算回北京贩卖吗,要这么多,你很喜欢吃腊肉吗?”

“我自己吃还不得吃死,这些学生还有公司的人,一人一个,就去掉一半了,北京那边还有人让我带特产,老的少的,岳父岳母,老丈人,丈母娘,七大姑八大姨的,人也不少,我只负责带,回头他们自己分配,喜不喜欢,就不是我的事了。”

“这样啊,那我一会吃完饭就去张罗这事。”

“嗯,可以,明天上午我们得早起赶飞机,今天张总那边又很忙,这事只能你办。”

“好,好,那咱们先吃饭吧。”

赵秘书点点头,两人坐在小桌子前吃早饭。

...

吃完饭,赵秘书与张迪和宋曼等人会和后,陪同张迪和数十个学生以及几个摄像组的人去昨天的那户人家,宋曼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拍摄,采风。

赵秘书和张迪等人来到门前敲门后,开门的是花甲之年的妇女,也是众人想找的人,互相寒暄问好后,众人走进偌大的庭院,跟随妇女来到正堂。

“阿姨,您正在忙啊。”张迪看到房间里摆放的布料和针线对妇女说,“打扰您了。”

妇女温和的笑笑,不是很流利但缓慢清晰的普通话,“没事,我知道你们来的原因,这不是正好吗。”

张迪回以微笑,然后众人围在妇女身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八章 生气都这么柔和 妇女边手工制作着凤凰装边对张迪等人说,“昨天在那对新人的婚礼上我看到你们了。”

张迪恭敬的说:“见到您,我也想起来了,昨天搀扶着新娘走出来的就是您吧,听说那件凤凰装就是你缝制。”

妇女笑笑,“是的,是我缝制,其实村子里很多人都能做出来,只不过现在大家伙都没那个耐心,而且平常穿的也少,都是买衣服穿,费这个劲干啥,我啊,就认定这档子事了,也就习惯了。”

“所以您是咱们这里手艺最好的啊。”张迪恭维一句。

“也就是熟能生巧罢了,其实很多东西我并不懂,做的多了,就总结出来一套...算是技巧吧。你们来找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这里演示,你们知道的多,或许看看就明白了。”

“好,我们看您示范。”张迪说着示意同学们仔细看。

随着妇女手里的针线如行云流水般穿梭,高超的刺绣技艺让张迪和同学们叹为观止,即使是赵秘书这等门外汉,也跟着眼花缭乱,不得不叹服,轻声说,“这已经不是手艺,而是艺术了。”

张迪看了看他,温婉的笑笑,众人认可的点点头,妇女像没听到般,神情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一会后,赵秘书不自觉的咦了一声,张迪和学生们看向他,他觉得有些失礼,尴尬的笑笑,示意大家继续看那位妇女手中的针线。

张迪抿嘴笑笑,同学们点点头,继续保持安静,赵秘书看了看大家重新专注的眼神后,抿嘴笑笑,这些学生闹腾归闹腾,但认真起来,值得称赞。

时间临近中午,妇女结束了手里的针线,红色的布匹上,一片青翠的叶纹栩栩如生,她抬头扫视了一圈,看向张迪,笑道,“怎么样,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技巧,你有看出门道吗。”

张迪谦虚的说,“这是您一个人多年总结的技巧,我也只是看出些最浅显的东西,还需多多练习。”

妇女笑笑,“像你们这些还能如此静下心的孩子不多了。”

“她们是孩子,我被您称为孩子,有点受宠若惊。”

“姑娘你今年多大,结婚没有。”

张迪怔了怔,苦笑,“阿姨,您这......”

“哦,女孩子通常不喜欢被问年龄,我这结束手头上的事情,就喜欢随便聊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阿姨,我今年...”张迪微不可查的垂了垂眼眸,“36了,还没有结婚。”

“36还没结婚?有对象了吗?”

赵秘书和众人都好笑的看着张迪渐渐发窘。张迪看向赵秘书,眼神中透露一股求帮助的意味。

但赵秘书装作没看见,玩味的勾着嘴角,张迪淡淡的移开目光,平常温婉柔和贤淑,颇有古典美女气质的她,现在含露目中不经意的娇柔,哀怨,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和疲惫神情,让赵秘书突感心跳慢了半拍。

张迪悠悠的看着妇女,“阿姨,我工作比较忙,没时间找对象,也怕照顾不好家庭,所以就拖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九章 守本心,做自己 妇女还要说话,赵秘书起身,轻声说,“阿姨,您看,这已经中午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多谢您不遗余力的技艺传授。”

听他这样说,张迪释怀般,轻轻呼气,余光看了看赵秘书。

妇女这才看向门外,恍然,“中午了?真快,好,你们人多,我也没办法留你们吃饭。”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们回去了,再见,您留步。”赵秘书握住妇女布满褶皱但灵巧的双手,恭敬有礼。

张迪也与妇女握手寒暄后,众人络绎不绝的离开妇女的住处。

来到外面的水泥小路,女生甲大笑道,“张总,要不要咱俩处对象啊,你这么温柔,人家会好好爱护你滴。”

张迪娇嗔她,“就你欢什,中午你不要休息了,一会我给你找来针线,你把阿姨刚才绣的那片叶纹琢磨出来。”

“啊!一中午啊,张总,人家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没教,我怎么琢磨哦,再说人家得午睡啊,还在发育啊。”

“你...故意气我是吧,还发育,在发育你就得横着长了吧。”

“哎呀,受不了,张总生气都这么柔和,细雨绵绵。”

张迪脸颊通红,无奈的摇摇头,把目光转向身旁的赵秘书,“赵大总,多谢你解围啊。”

赵秘书听着她明显抱怨的语气,回想起刚才看到她淡淡移开目光时的感觉,抿了抿嘴唇,故作尴尬的说,“应该早一点,应该早一点。”

张迪剐他一眼,百媚生,“对了,你刚才咦什么的。”

赵秘书看着她的侧颜出神,连忙说,“哦,哦,没什么,我发现那阿姨用的是传统的线描式造型手法......”

这次轮到张迪惊讶的咦了一声,打断他,“这你都懂?继续说。”

同学们也看向他,赵秘书谦虚的笑笑,“有点班门弄斧了,也没什么,后来继续看下去,又不是,还是你来说吧。”

“你能看出来像传统线描式就不容易了。”张迪轻声对周围的同学们说,“你们有谁看出来了。”

同学中间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举了举手。

张迪眯眼笑笑,“阿姨运用的确实是中国传统的线描式,但因为自己总结出来的技巧,所以有些变化,算是近乎线描式吧,以单线做为纹样轮廓的造型手法来表示图案。

比起线描式...效率高,而且体现的效果也不相伯仲,在现在这个节奏快,时尚元素较多的时代,比传统线描更实用。”说完,又看向赵秘书,“你还懂服装设计啊。”

“不懂,这种手工制作的方法不能算在服装设计里吧,我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看,而且我与白总相熟,不懂服装设计,但耳濡目染也多少了解。”赵秘书笑道。

女生甲调侃他,“金主爸爸博学多才啊。”不等赵秘书斥她,继续说,“张总,为什么我们还要琢磨这些啊,在学校,老师都没说过。”

张迪的余光在赵秘书身上定格片刻后,扫视了一圈学生们,春风化雨般的声音,“我在学校时,老师也没说过,但这10年的经历告诉我,学校的都是基础,社会的才是升华。这种道理其实你们也懂吧。”

同学们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章 服装设计的魅力,妙手生花 张迪继续说,“你们应该都想成为大师级,成为某企业或某个知名人物的御用设计师吧。”

同学们附和:“不想,我只想进月梦传媒。”,“我想向张总一样就行了。”,“赶超邵总和张总。”......

张迪和赵秘书对视笑笑,赵秘书打趣道,“公司用不了这么多天选设计师。”

同学们叽叽喳喳:“切!当我们白痴啊。”,“就是,就是,找邵总告状,金主爸爸贬低月梦传媒。”......

赵秘书再一次的舌战群雄以失败告终,故作威严,“停,停,停,听张总继续说。”

张迪眼角含笑瞥他,油然而生的娇柔让他心跳又慢了半拍,眼神躲闪,故作高深,看向远方。

“其实赵总也没说错,当然不是针对月梦传媒,而是其他公司,就像我之前所在的WYW服饰,实力在业内也是首屈一指,但设计师也不过五六十人。

这是一种职业,一旦与商业挂钩,不是说你有灵感了就设计出来了,是有任务的,一年四季,设计多少,采纳多少,都是有要求。

五六十人的设计团队已经算庞大了,若非WYW当初为了设计出一整套各民族服饰特色的时装,还不需要这么多人呢。当然,月梦传媒特殊,毕竟走的路线不一样。”

女生丙苦涩的说,“张总,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听你这么一说,我毕业就是失业啊。”

张迪微笑道,“你们是天选啊,还怕失业啊,你们随便历练历练,就赶上那五六十个设计师了。”停顿一秒,安慰道,“我作为WYW的首席设计师,才能来月梦传媒,你们已经有月梦传媒的免死令牌,怕什么。”

“你是大师级,我们是小喽啰。”

“我以前也是小喽啰,大师的话,还算不上。”张迪轻声说,“服装设计这一行的人很多,真正的大师寥寥可数,更多的还是同化模仿,想成为大师,因素很多,但就自身实力而言,我的看法,只有两条路。”

停顿,看了看众人企盼的眼睛后,张迪心里生出欣慰的感觉,继续道,“第一:独树一帜的风格,但风格这概念很模糊,并不是简单的画画和想象。

服装总是要给人穿,因此要有大众视野和独特的人生观念,这样才可以做到把个人的思想融入到设计中时,还能以人为本,大众才能用欣赏的眼光去看,邵总就属于这一种,虽然她很年轻,但...”顿了顿,“很朦胧吧,我反正是看不透她。”

女生丁说,“我们知道邵学姐厉害,没毕业就拿着服装参加了巴黎时装周,作品还成为了Redress服装设计大赛评判标准之一,可是我们没机会直面接触她,也就没办法感受她的理念。”

不等张迪说话,赵秘书平静的说,“你们就是直面接触了,也没办法,这是邵总自己一个人的人生,模仿不来,我们更多人的人生却是大同小异。”顿了顿:

“她即使现在不参与公司的服装设计,不设计服装,但仍然不会有人在她那种风格上被超越。况且,理念这东西本就虚幻,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反而嗤之以鼻,谁也无法做到被所有人认可,你们还是做自己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一章 你未娶,她未嫁 张迪侧头看着赵秘书,一幅欣赏的表情,“你这虽然不懂服装设计,但这感悟说的一套一套的,还都对,看来不能被你的年龄欺骗啊。”

赵秘书眯着眼角,笑笑,张迪扫视一圈有些茫然的学生们,接着说,“这第一条路需要一定的天赋和特殊的成长,不利于更多人实现,咱们说说这第二条路。”

学生们瞬间被吸引过来,张迪温和的笑笑,“第二:个人烙印,像阿姨的那种手法,就属于个人烙印的一种,其他的烙印方式还有很多,像Logo就属于最直观的烙印,这个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挖掘。

其实现在的很多大师级都是走这条路,但这条路很辛苦,时间很长,你们看阿姨的年龄就知道了,当然,这也不是绝对,像你们现在见识过,说不定就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甚至比阿姨的更上一层楼,这就是服装设计的魅力所在,妙手生花吧。”

女生甲:“张总,我不明白啊,阿姨那不就是近乎传统线描式吗,说白了,就是一种缝纫手法,但很费时间啊,现在的机器已经能做到传统线描式。”

张迪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是你今天看到的只是一块棉麻布上的那一小片叶纹,如果材质变了,也不紧紧是一小片叶纹,不同的工艺呈现的效果是明显不一样的,那么就有取舍,留下的就是带有烙印的,而且相比较机器呈现的传统线描,人们对新事物更感兴趣。”

女生乙:“张总,但是这样的服装无法普及啊,能穿的人还是少。”

张迪笑笑,“这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服务对象。也就是你们以后选择的路,是大众还是各行各业金字塔顶端的人。

如果是大众,你们什么都不用考虑,以你们的能力足够跟上大众的审美和消费。

如果是特殊人群,你们想要脱颖而出,就需要有自己的烙印,也就是竞争手段。”思量片刻,打趣道:

“简单点说,就像如果两个红到发紫的女明星在活动现场撞衫,会很尴尬吧,总有一个人被比下去,胜利的那一方的竞争手段就是人本身,也就是外貌,身材,气质。”

众人笑笑,赵秘书余光看了看张迪,抿了抿嘴角。

张迪继续说,“烙印就相当于是人,很多走这条路的设计师,都是从绘图到成品,亲自完成,一针一线的让一块布料有自己的外貌,身材和气质。

为什么这样做,很简单,第一,机器做不来,必须纯手工,那么就不会批量生产,这样衣服本身独特的意义就体现了,其他就是商业操作了。

第二,就是独特,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看了看众人若有所思和凝重的面孔后,张迪轻松的语气,“这次带你们来只是涨见识,你们都见过WYW服饰当初吸取各民族服饰特色设计的那一整套作品。

这次来畲族,你们有幸参加一次婚礼,见识了凤凰装,这对你们吸收那一套作品里关于畲族的时尚设计有帮助,你们现在不用考虑一针一线的缝制,甚至不用考虑烙印,一切慢慢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二章 把那些人虐成渣渣 女生甲:“张总,我看过你的作品,烙印好像是色彩和立体感吧。”

张迪温婉的笑笑,“WYW的那一整套设计,我是唯一全部参与的人,因此受到这56款不同风格的民族元素时尚服饰设计的影响。

所以现在被打上的烙印就是生活中的物象,花鸟鱼虫,飞禽走兽,风雨雷电等等和满地花的构图以及留白。

再加上一些缝纫方法,看起来有些层次感,显得缤纷,不过能驾驭的人不多,如果不是有月梦传媒的资源,我可能就失业了。”

赵秘书轻声说,“你可失业不了,你这种烙印其实已经成为后天培养出来的另一种风格,全世界就你一个能融合56种民族元素,而且不显凌乱的人。”

张迪没想到他会说这一番温和且真诚的话,不自觉的愣住,周围的学生们反倒起哄:

“哎呦喂,金主爸爸,你这是欣赏张总喽。”

“金主爸爸,你的温柔能不能给我一点啊。”

“金主爹地,你这语气有点甜蜜呢。”

“金主爸爸,你未娶,张总未嫁,你们又有共同语言,再看看这身高,体型,哦哦...”

“就是,就是,哦哦......”

赵秘书有点慌乱,站定,呵斥她们,“乱说什么!过分了!”说完,看向张迪,“你......”

话没说完,张迪快走几步,逃跑般离众人远点,赵秘书看了看她的背影,瞪着眼扫视一圈,“让你们乱说,后面我和张总还有半个多月一起共事,你们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吗,何况张总性格温和,脸皮薄,今天中午每个人都没有鸡腿!”

学生们可能感觉确实多嘴了,互相看看,不好意思的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赵秘书看着她们,片刻后,“行了,行了,都别装了,马上到吃饭的地方,别搞的自己多委屈,回头被其他人乱问。”

女生丙怯怯的说,“金主爸爸,鸡腿还有吗?”

赵秘书哭笑不得,“有,有,你们一个个...”心累的叹气。

同学们互相单纯的笑笑。

赵秘书看着前方的张迪走进农家乐,虽然穿着长款羽绒服,但仍显纤细的背影,不知为何,他心里生出她很孤独的感觉,摇摇头,甩掉思绪,带着身后一帮跟屁虫,快步向饭厅走去。

宋曼和她带领的摄影组同学以及工作人员已经落座,先看到张迪走进,宋曼连忙冲她摆手,让她过来,张迪的脚步慢下来,像是犹豫,片刻后,还是走到宋曼身边,温柔的笑笑,“来的挺早啊。”

“没办法哦,我不像你是在室内,这外面冷死了。”宋曼抱怨。

张迪注视着她,打趣道,“呦,今天说冷了,昨天下午你怎么溜达了4,5个小时,天都黑透了,才姗姗来迟啊。”

“昨天有任务啊,再说,要不是昨天的奉献,今天肯定也很紧张。”宋曼不看她,边说边开始吃饭。

张迪抿嘴笑笑,此时,赵秘书和另一部分学生走进来,这些学生不自觉的看向张迪的方向,赵秘书低声说,“你们几个去张总和宋总那一桌。”

女生甲问,“那金主爸爸你呢。”

“我去男生那边。”

女生乙说,“金主爸爸,我觉得你应该还是去她们那边吃饭,否则更显得不自然。”

有同学附和,“是啊,是啊,金主爸爸,你还是去那边吃饭吧。”

赵秘书心里知道她们说的对,叹气,接着斥了她们一句,“还不是怪你们乱说,行了,赶紧坐下吃饭吧。”说完,走到张迪和宋曼那边,隔了好几个位子坐下,埋头吃饭,一声不吭。

虽然此举不妥,但他张不开嘴表现自然。还好他知道宋曼从昨天两人另类的深度交谈后,就因为害羞躲着他,因此虽然气氛沉闷,但宋曼没主动问什么。

而张迪始终表情温柔,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时不时与宋曼单独小声嘀咕几句。

赵秘书吃饭期间微微抬眼看向张迪,他也不知道为何对学生们的调侃这么在意,现在看张迪掩盖的很好,放心的同时又觉得像第一次认识张迪,她被一层轻纱包裹着,让赵秘书感觉一片朦胧看不清,最后给了自己一个她本就随和,淡雅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三章 给那个骗子打电话 吃完午饭后,众人回房间休息,赵秘书也回到韩俊德的住处,此时韩俊德也刚吃完午饭,看到他进来后,“赵哥,特产都准备好了,在村委会那边,你看,咱们现在去跑几趟吧。”

赵秘书扬了扬声音,“跑几趟?”

“嗯,毕竟放村委会那边不好看,而且村民们现在也都刚吃完饭,不好打扰。”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听你说跑几趟,好像很多东西,我看你这有一辆电动三轮吧,100个腊腿一趟搞不定?”

韩俊德挠挠头发,笑笑,“一趟应该搞不定,要不咱们先去看看吧。”

赵秘书看了看他,“你肯定给我整出来什么幺蛾子了吧。”

韩俊德与他熟络了,有点嬉皮笑脸,“没有,没有,不关我事,是村长。”

“村长又怎么了?”

“这个你得理解我,毕竟100个腊腿,我不可能一家家的跑,所以得找上司发号施令,村长一听,你要带点特产,就张罗起来了,这畲族人热情你是知道的...算了,你到地方看吧。”韩俊德说着,跑向小三轮,赵秘书带着好奇,随他驶向村委会。

来到村委会门口时,工作人员已经中午回家休息,只剩下一个年迈的看门老大爷,赵秘书和韩俊德与他问好后,进入村委会的小院子。

赵秘书瞬间愣住,小院子中间摆放着几个大纸箱,上面摞摆满了用保鲜膜包裹的腊腿,糍粑,笋干等特产。

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物品,他苦笑一声,“韩俊德,你真可以,我要100个腊腿就已经够奇葩了,你连带着整出来这么多其他东西,我丫真成为来采购的了。”

韩俊德嘿嘿笑,“这真不怪我啊,赵哥,都是村长的事。”

赵秘书看事已至此,什么都打包的妥妥的,也不好还回去,“算了,开始干活吧,回头你估计一下多少钱。”

“不用了吧,赵哥,这都是乡亲们的心意。”

“心意我领了,但东西不能白拿,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算好了后,私下告诉我,等我们这些人明天离开了,你把钱给村长,再对他解释一下。”

韩俊德点点头,“好的,赵哥,我知道了。”

两人开始忙碌,一趟趟的把东西往韩俊德住处运,终于就剩下几个大纸箱,两人没着急运回去,与看门老大爷一起抽了根烟,聊几句,休息片刻后,继续干活。

“赵哥,你真不简单。”韩俊德一幅崇拜的模样。

赵秘书好笑的看着他,“我又怎么不简单了。”

“这来回五六趟了,而且你动作比我快,搬的比我多,比我的重,我这来回路上吹着寒风,都一脑门汗,累成狗,你这还脸不红,气不喘,一毛钱的汗都没有。”

“那是你太虚了,缺乏运动。”

“之前有几个人来这里玩,体验收核桃,还是什么健身俱乐部的,一个个看上去肌肉发达,但干起活来,我都没觉得怎么样,那些人反倒累成汪,你这看上去没什么肉,反倒这么猛。那些人要是在你面前,还不得被虐成渣渣。”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四章 看到食谱眼睛冒光 赵秘书抿抿嘴角,“得,你就甭拍马屁了,赶紧的,把这几箱搞定,回去休息,我又不是机器人,也知道累。”

“好,好。”韩俊德说着,两人弯腰抬大纸箱。

“我去...这箱子里是什么,不会藏着人吧。”赵秘书抬起纸箱,打趣道。

韩俊德撑着劲,不吭声,赵秘书看他的样子,笑笑,等两人把纸箱放进小三轮后,韩俊德弯腰撑膝,“不行了,我不行了,赵哥,刚才休息那会把我休息垮了。”

“那你在这休息,我先把这箱运回去,对了,这箱子里好像是瓶瓶罐罐吧。”

“赵哥,这...这是畲族特制的辣酱。”韩俊德气喘吁吁的说。

“辣酱?”

“嗯,这辣酱特别好吃,也可以用来做饭,前天晚上你们吃的饭菜里好多都用这种辣酱了,你们说好吃,村长就准备了些。”

赵秘书打开箱子,看着里面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内心温暖的同时苦涩不已,“乡亲们真热情,不过,这几箱都是,就有点太多了吧。”

“你不是管理酒店的吗,还怕消化不了?”

赵秘书怔了怔,拍了一下韩俊德,“你告诉村长了,这些是你的主意?”

“没有,我哪能乱说,这辣酱不值钱,又太普通,大家多多少少表示下心意的吧。”

赵秘书点点头,“没说就好,有些事情不得不分清,如果村子里因为我有酒店,想着牵扯关系,就有点不好了。与商业牵连,我也只能在商言商,若是真的不错,用途广,以后合作就归合作。”

“嗯,赵哥,我明白。”韩俊德呼吸顺畅,“赵哥,咱们继续吧,一趟搞定,省的你在跑来跑去了。”

“好。”

两人把纸箱抬到车上后,迎着寒风回到住处,赵秘书看着他睡觉的房间几乎没有了落脚的地方,摇头苦笑,“真是愚公移山啊,从村委会移到这里,山还是山。”

韩俊德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打趣道,“还得在移一趟。”

赵秘书看着小山堆,“看来,快递不行了,这里通物流吗?”

韩俊德摇摇头,“没有,得到集市上。”说完,小心翼翼的问,“赵哥,明天来接你们的大巴能带下吗?”

“不能,仅仅是行礼和设备就塞满了,而且没时间倒腾这些。”

“那......”

“物流的事我来安排,正好给北京那个骗子打个电话。”

韩俊德笑笑,“好。”说完,起身走回里屋。赵秘书躺床上,拿出手机,拨通少山的电话。

月梦传媒这边,少山正想与走进来的英彦说话,听到手机铃响,示意英彦先坐下后,接通电话。

坐他对面的英彦看他一个劲的苦笑,十几分钟的时间,从头到尾就说了三句话,“喂,老赵。”...

“大家都还好吧。”...

“好,我来安排。”,然后就被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少山看到英彦好奇的表情,说,“老赵打电话一顿抱怨,另外,他买了些东西,明天去接他们的大巴车装不下,需要再安排一辆运货车去带东西。”

“我知道是老赵,他抱怨什么。”

少山笑笑,“能有什么,带着一帮不省心的人,还大部分是女人,他打酱油的想法破灭了,什么他成为领队了,挡酒了,差点都没有住的地方,各种操心。”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五章 有刁民想害朕 英彦嘿嘿笑两声,“老赵就这样,有绅士风度,要我,我肯定死皮赖脸,从刚开始就不管这些,无所谓。”

“你这种,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英彦切了一声,“我这叫真实,老赵那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在女人面前喜欢表现。不过,你这次背着他,把他推出去,对他的抱怨,你倒是全盘接受啊,换做以前,你该问候他大爷了吧。”

少山眯了眯眼睛,片刻,“事在人为,若非我这段时间在公司,也发现不了。”

“确实,即使老白知道Shelly姐和老赵的实际关系,但这事也勉强不了。”

少山点点头,“你安排一辆运货车去带东西吧,回头先放酒店贮存,后面老赵自己安排。”

“他买的什么,一个村庄,他能买多少东西。”

少山啧啧两声,“你刚才说他在女人面前表现还真对了,我让他随便带点特产,他一股脑把所有人的全买了,包括那边四五十人的,结果村子里的人知道后,又特热情,几何倍的给他准备,得去一辆小货车。”

“我Kao,真丫牛气,这下那些学生妹更黏糊他。”英彦阴阴的笑两声,“第一站就下猛料,后面几站,他肯定更操心,才能维持住形象。”

少山摇头笑笑,岔开话题,“行了,不说他了,你找我什么事。”

英彦扭捏的笑笑。

少山一阵恶心,“大爷的,赶紧说!”

“少山哥啊...”

“好好说话!”

英彦立刻正襟危坐,“少山哥,你能不能也帮梦梦弄一套类似嫂子那样的食谱。”补了一句,“简单点,没那么多花样。”

“食谱?”少山疑惑,“怎么了,如梦又怀孕了?”

“早安都收拾不过来,还怀什么孕,你丫真会想。”

“那你要那食疗方案干什么。”

“补身体啊,梦梦从怀孕期间也没享受过这等待遇,现在每天在家收拾早安,虽然我天天回家,但都是她做饭,虽然做的也都挺好吃,但毕竟时间有限,没那么丰盛。

我想着弄一套简单点的,我能做的,晚上给她加顿夜宵补充营养。”又补了一句,“区别于市面上买到的那些乱七八糟各种添加剂的补品。”

少山眼角含笑,“心疼如梦。”

英彦嘿嘿笑笑。

少山思量片刻,“你嫂子的食谱相当于是针对她的特殊情况,开的一种调节身体激素各方面平衡的药方,可能不适合单纯的补身体。”顿了顿: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麻烦吧,煮八宝粥或者煲各种汤,也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再简单的食谱...仅仅每天洗几十种蔬菜和水果,然后打碎的酱汁都比熬粥和煲汤麻烦,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英彦连忙说,“我不怕麻烦,你就帮我搞一套呗。”

少山眯着眼睛,“你小子目的不纯。”

英彦张了张嘴,坦白从宽,“还有我家老太太,上次她带着如梦去看嫂子,中午在那边吃饭。”停顿一下:

“你知道的,我妈那样天天闲疯了的老太太,喜欢没事找事做,一看嫂子的食谱,眼睛就冒光,再看阿姨和夏管家也吃,她也能和阿姨那样吃半碟当开胃菜,就来劲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六章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较快 少山摇头笑,有这样说妈的吗,闲疯了的老太太,“那就让阿姨把食谱抄一份走就是了。”

英彦苦着脸,“问题不就在这吗,我妈水平有限,倒腾不出来啊,让她倒腾食谱,房子都能烧着。憋着一股气呢,又不好意思开口,更不好意思天天去蹭饭。”

“可着你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了。”

“嗯嗯,必须完成,两个重要的女人,这事你得帮我搞定。”

少山思量片刻,“你找老池吧,这事他就能完成。”

“别丫给我提这货,大爷的,找他几次,他都说抽时间,正和上官静在哪哪,被美色迷的七晕八素,真是憋坏了,也不怕亏空,让我说,你得把他撤职!”

少山笑笑,“人家一年到头聚少离多,正常。这样吧,回头我去趟医院,找个营养专家聊聊。”

“好,蓝医生那边就交给你了。”英彦说完,作势起身。

少山立刻蹙紧眉头,“等等,为什么要找蓝医生,医院那边又不是没有其他营养专家。”

“我妈知道嫂子的食谱是蓝医生做的,再说要是其他营养专家,我何必一定找你,老太太认死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认识的人里面没人陪着她,她膈应,搞的就像生怕其他营养专家都是草包,有刁民想害朕一样。”

少山无语苦笑,“阿姨还是一点没变,那你让阿姨自己去找就是了。抱着正常看病的心态。”

英彦没好气的白他,“正常看病,看什么病,妇科啊,医院给蓝医生的职位是妇科专家,我妈去找过,这蓝医生架子忒大,面都见不上,挂了妇科,是见到了,但蓝医生绝口不提什么食谱,差点把我妈轰出去。这是你的医院,老太太也无奈,不敢嚣张。”

少山微微叹息,沉默。

英彦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了,少山哥,这事难办?蓝医生这么牛,你都张不开嘴,你的面子都不给?嫂子的食谱不是你要求的?”

少山又沉默片刻,“确实难办,蓝医生不是一般人,你嫂子的食谱是她主动做的,以对待病人负责任的心态,但...”停顿一下,“主要还是心意吧。”

“我去...你医院的医生,你都说难办,这么夸张!”

少山点点头,“她的履历非同一般,老池用重金把她从科学院那边挖过来,主要是为了推进那款神经药物的研究,你一说要找蓝医生,估计老池直接就躲着你了,这老池......”

“研究那款药!”英彦吃惊,片刻后,嚷嚷,“大爷的,可着老池故意骗我,说和上官静混一起,把这事推你头上。”

“差不多。”

英彦蹙着眉头看他,“既然这样,那这事就算了,我编个理由给老太太说一下。”

“我估量一下,你先别骗阿姨。”

“好,你估量估量,我妈这是小事,你别太当回事,万一把蓝医生累走了。”

少山抿了抿嘴角,轻嗯,英彦起身,“少山哥,那我先回去了。”

少山点头示意,英彦没再说什么,走出办公室。少山靠在座椅上,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日落西山,夜色如潮水般,慢慢涌上白色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七章 你怕她误会,我自然会遮掩 赵秘书从午睡中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小窗子外透进来的橘色阳光,一激灵,瞬间坐起来,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脱口而出,“我Kao!”

里屋的韩俊德听到声音,连忙走出,“赵哥,你醒了。”

赵秘书边穿鞋边说,“我睡到现在?”

韩俊德张了张嘴,“你应该是从打完电话开始,睡到现在。不过,也没多久,才2个小时。”

赵秘书看了看他的神情,知道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两个小时很长了,怎么没人喊我。”刚说完,又觉得挺白痴,连忙加了一句,“张总和宋总没找我吗?”

“没有,不过,我看你睡熟了,找到她们说了下情况,她们没说什么,那些同学听到你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特产,倒是很高兴,就各忙各的,现在应该已经结束,准备去吃晚饭了吧。”

赵秘书点点头,起身洗漱完,“走,吃饭去。”

韩俊德关上房门,跟他向饭厅走去。

两人来到饭厅门外,张迪和宋曼带领大家也正好来到。

不等三人说话,周围的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调侃道:

“哎呦喂,金主爸爸,您老起床了啊。”

“金主爸爸,你眼睛还有点朦胧呢,刚起吧。”

“金主爸爸,没把你累坏吧。”

“金主爸爸,谢谢喽。”

“金主爸爸,晚上还能睡着吗,要不要人家陪你秉烛夜谈啊。”

“金主爸爸,你这回是真的打酱油了呢。”

......

赵秘书斥她们,“去去去,赶紧去吃饭,瞎起哄。”众人笑嘻嘻的在韩俊德的引领下走进饭厅。

赵秘书看向宋曼和张迪,尴尬的咧了咧嘴角,“不好意思...那个...工作都结束了吧。”

张迪温柔的笑笑,轻声细语,“没什么,你不正好想打酱油,我们两个领队总得满足你一次吧,工作任务这块你不用上心,肯定是完成了。”

宋曼接过话,有点不自然的打趣,“你这一觉,精神饱满啊,是有多少东西哦,能累的睡着,我们两个女人可比你累多了,也没睡这么久,这明天凌晨四点就要起来赶飞机啊。”

赵秘书愈发尴尬,“那要不,我让公司那边改下航班。”

张迪说,“不用了,太繁琐,这么多人,我们说着玩,你不用理会,况且我们这些人,哪一个在以前不是经常起早赶飞机,或者倒时差,工作也比这累多了。”

赵秘书点点头,“那咱们进去吃饭吧,你们晚上早休息。”

张迪和宋曼对视笑笑,两人先行走进屋内,赵秘书汗颜的抚了抚额,跟上。

吃饭期间,宋曼或许感觉刚才都直面说话了,就没必要躲着了,因此时不时的调侃赵秘书几句,张迪在旁边听他们两个拌嘴,始终保持温婉的笑意,而赵秘书的余光总是不经意的扫向她,接着有些躲闪的移开,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异。

吃完晚饭后,时间距离睡觉尚早,最后一晚了,众人提议走走,张迪以有点冷为由,一个人先回了宾馆。

其他人则在昏黄的灯光下,聊天散步。

“正卿。”宋曼看着前方,喊着身旁的赵秘书。

赵秘书愣了一秒,回过神,笑笑,“差点又没习惯。”

宋曼侧头看着他,“没习惯什么?”说完,醒悟,“没人喊你正卿?”

“King和我身边的几个人,都喊我老赵,员工喊我赵总,像邵总就喊我赵秘书,就算冉总还喊我正卿,不过,加一个“哥”字。”停顿一下:

“这个世界在你之前就一个人喊过我正卿,其实喊正卿也没什么特殊讲究,可能大家习惯了其他称呼吧。我自然也就习惯其他称呼了。如果不是见冉总时,她喊我正卿哥,我都快忘记我的名字了。”

宋曼微微垂着脖颈,“哦,这样啊,那个喊过你正卿的人不在你旁边吗,你不经常听到吗?”

赵秘书沉默片刻,“不在,她在国外,从我回国后,有时候好几年也听不到她喊我一次。”

宋曼再次看向他的侧颜,“你好像很尊敬她,很想听她多喊几次你的名字。”

“尊敬?”赵秘书眯了眯眼睛,“可能是在国外时听她喊习惯了,回国这么多年没听过,有点回忆吧。”

宋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气氛沉静片刻,赵秘书轻笑道,“你怎么不躲着我了。”

宋曼瞬间脸红,嗔道,“谁躲着你了。”

“哦,没有啊,那你上午就是在睡懒觉了,没起来跑步。”

“我...太冷,跑的不舒服,不想跑,不行啊!”

赵秘书看她耳边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好笑,不自觉的就想逗她,戏虐道,“行,行,肯定行,只要你不说我是苦行僧还有什么什么解决,怎么都行。”

“你...”宋曼娇羞的别过头,咬着下嘴唇。

赵秘书勾着嘴角笑,“看路,别撞灯柱上了。”

“我是歪着脑袋的傻子吗,非往灯柱上斜。”宋曼作势想打他,快接近他的手臂时,顿住,讪讪的收回。

赵秘书也有点愣,好像是第一次与女孩有这种稍显打情骂俏的肢体动作,有点尴尬,“开玩笑,开玩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短暂的寂静。

“我听小韩说,你买了很多特产。”宋曼引出话题。

赵秘书故意苦着脸,“本想着一人一个大猪腿,尝尝味,没算白来,谁曾想村民们太热情,我就只能全收了。这可都是我垫的钱,还没有发票,回头给我作证,我得找公司报销。”

宋曼哈哈笑,丹凤眼眯成了月牙,灯光下的瞳孔,乌黑发亮,“那你这钱可要打水漂了,你不是正式员工啊,只是来打酱油滴。”

“唉...被骗喽,被骗喽。”

宋曼看着他孩子气苦恼的表情,不自觉的心里一阵柔软,“好啦,公司不给你报销,我给你报销。”说完,脸又红了。

赵秘书当做没听出来她带有宠溺的语气,“是的啊,可以走你的涟漪工作室报销,然后你再找公司报销,聪明。”

宋曼呵呵笑两声,“你还真不客气,还能再把自己说的一穷二白吗。”

赵秘书抿嘴笑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较快,夜已深,宋曼和学生们以及工作人员回宾馆休息,赵秘书和韩俊德也回到住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八章 原来是为情所困啊 凌晨,万籁俱寂,整个村庄陷入沉眠,寒风中,水泥小路两边的灯光显得异常苍凉,但此时韩俊德的房间外则脚步错乱,同时伴随着小声嘀咕,怨气弥漫。

“赵哥,你这酒店的司机师傅也太敬业了吧,大半夜来拉货。”

赵秘书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别提了,肯定是有人犯傻,要么就是故意,我的意思是安排个经常合作的,在这边有分部的物流公司把东西拉走,然后慢慢运到酒店,这丫的,直接从北京发车,还用酒店的车和司机,大爷的,会算账不,我得问问这是谁的主意。”

“算了,等天亮了,你随时能问,现在还是先忙手头上的事吧,你问问车到哪了,我去迎一下。”

赵秘书恨恨的掏出手机,拨通司机的电话,片刻后,挂断,“走,去村口,车快到了。”

韩俊德和他坐上电动小三轮,酸涩的眼睛顶着寒风,泪流两行,来到村口后,小货车也正好停在那里。

两名司机师傅下车后,裹了裹身上的棉衣,与赵秘书问好。

赵秘书对待员工比较尊重,深得人心,“刘师傅,王师傅,辛苦了,大老远跑来,晚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师傅说,“没事的,赵总。”王师傅说,“放心吧,赵总,我们开车你不用担心。”

赵秘书点点头,问道,“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吗?”

刘师傅说,“这个还真不知道,我们接到行政杨经理的电话,说你这边有一批特产要运回酒店,立刻就赶来了,不过这路不熟,耽误了些时间。”

“没事,没事,那咱们赶紧走吧,早搬完,你们一会在集市找个宾馆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在回去,这些特产不是酒店急需,不着急。”

刘师傅和王师傅对视一眼,“好。”,“好。”

两位司机走回车内,韩俊德和赵秘书骑着小三轮,在车前引路,想住处驶去。经过宋曼和张迪住宿的宾馆外时。

赵秘书和韩俊德同时惊了一下,连忙刹车,赵秘书跳下小三轮,走到宾馆门口,“张...张迪,你在这干什么,大晚上的,这么冷,你一个人在这多危险。”

张迪嫣然一笑,“我还以为你把我当鬼,吓着你了呢。”

赵秘书看着她明显是在有些慌张的情况下,淡粉的睡衣外面套上了一件浅灰色羽绒服,穿着棉拖的样子,抿了抿嘴角,“那倒没有,不过还好你没穿白色的羽绒服,但吃惊还是有的。”

张迪春风化雨般的声音,“我刚才起来...”微微垂了垂眼眸,有的害羞,“去卫生间,习惯性的往窗外看了看,正好看到你和小韩往村口拐去,所以下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秘书注视着她长长的睫毛,有些凌乱的黑发垂于胸前,还有温婉的神情,本是着急忙慌而加快的心跳不自觉平静下来,“哦,没什么事,物流过来把那些特产运走,路不熟,耽误了,现在才到,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在过几个小时就该赶飞机了。”

“需要我帮忙吗?”刚说完,补了一句,“我知道即使需要,你也会说不需要吧,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忙吧。”

赵秘书下意识说,“我送你上去吧。”说完,有些失措,眼神不自觉的躲闪。

张迪莞尔,“不用,这楼里只有我们自己的人,虽然这么晚,比较安静,但也没什么怕的,赶紧去忙吧。”

赵秘书沉默片刻,转身向韩俊德走去,张迪茫然的看着他有些失礼和突兀的举动,下一刻,嘴角浅笑,温婉动人,看着他走回来,韩俊德先行引领小货车向住处驶去。

“赵大总,你是不是以前恐怖片看多了啊。”张迪调侃道。

赵秘书笑笑,“没有,只是毕竟太晚了,我把你送回房间,心里踏实点。”顿了顿,“安全第一。”

“好吧,那就有劳了。”张迪笑意盈盈。

两人向楼上走去,赵秘书轻声问,“你和宋曼一个屋,一会你进去她不会醒吧。”

张迪看着他的侧颜,低声说,“这个啊,还真不好说,我尽量轻一点,怎么,怕我吵到她吗?”

赵秘书张了张嘴,“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她醒了的话,会问你干什么去了。”

“哦,这没关系,我就说看到你在运送特产,下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那个...我不想其他人知道这事,显得我傻,或者她们又心存感动,调侃我。”

张迪站定,“你是这样想的?”

赵秘书比她多走了两步,听到她突然异常轻柔,轻柔的甚至有点无力和疲惫,他突然想到白天时,她看他的那一眼,同样的疲惫,不自觉的心里一紧,瞬间僵住,片刻后,转身注视着她。

张迪与他对视,又问了一遍,“你是这样想的?”

赵秘书眯着眼睛,“你...想说什么。”

张迪上前两步,彼此能感觉到身体散发的温度,她微微抬头,“你不是怕她误会吗?”

赵秘书蹙了蹙眉头。

她继续说,“夜深人静,这种遇见,巧合的无法让人相信吧。”

赵秘书凝视着她,淡淡的说,“走吧,送你回去。”转身,“还谈不上误会。”

“对你,还是对她。”张迪看着他的脊背,“你发觉她有点钟情于你了吧。”

“儿戏。”

“但你还是怕她误会,你在照顾她的心意。”

赵秘书重新转身,看着她,“你怎么了,为何在此时与我说这些。而且我们...”

张迪越过他,一如平常说话,“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的想法,万一我真把她吵醒了,该用什么说辞。”像是解释的意味,“毕竟后面还有一段时间要朝夕相处,能避免产生距离还是避免的好。”

赵秘书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再一次生出落寞和孤独的感觉,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如果我没送你上来......”话没说完,看到她看着他的手,他意识到动作不妥,连忙松开,“那个...冒失了。”

张迪微微摇头,仿若喃语,“如果你没上来,她若醒来,我就会如实说。现在,你怕她误会,我自然会遮掩。”

赵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好像又说不出来什么,片刻,“我先送你进去,你别冻着了,再睡会吧。”

张迪没再说什么,两人走到房间门口后,张迪对着房门说,“行了,你已经把我送回来了,回去忙吧,你今晚休息不好了,没一会也要赶飞机,受累了。”

赵秘书轻嗯,转身离开。张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垂了垂眼眸,轻轻推开房门,看了看仍然在熟睡的宋曼,走回已经冰冷的被褥,慢慢躺下,好一会后,轻轻闭上眼眸。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九章 被迷的不着四六 赵秘书回到住处,与韩俊德,还有两位司机师傅一起把那些特产装车,待所有物品摆放妥当,两人与司机师傅坐下休息,喝杯茶,寒暄几句,并把他们送走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赵哥。”韩俊德递给赵秘书一根烟,“时间不早了,你也不能睡会了。”

赵秘书接过烟,打趣,“昨天下午没白睡。倒是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我没事,以前帮村民赶收成,整宿整宿都不睡。”韩俊德说,“赵哥,你看,我这几天表现这么积极,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吧。”

赵秘书笑笑,“你目的性还能在强一点吗,就这么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等我回北京,想和你保持联系啊,你不用这么大架子吧。”韩俊德挤吧挤吧眼睛。

“嘿,你这样将我军,那我不给还显得我摆谱。”赵秘书报了一串号码。

韩俊德拨通,“赵哥,这是我的号。”

赵秘书拿出手机,把他的号加到联系人。

“赵哥,我递交辞呈了。这个月过完就回北京。”

赵秘书装好手机,“这么快。”继续打趣道,“托关系了吧。”

韩俊德笑笑,“想通了,就不浪费时间了,给家里说了一下,正好这个月过完就到新的一年了,新年新气象。”

赵秘书拍拍他,“可以,这样看,你比我还先回京,到时候你腾出时间,我回去后,请你吃饭。算是犒劳你这几天的东奔西走。”

“那我肯定不客气,你这酒店老板,最不缺的就是美食。”

赵秘书好笑的看了看他,抽了一口烟,深蓝色的烟雾中,表情突然有些茫然。

“赵哥,你是不是有事。”

赵秘书看着他,他继续说,“你从宾馆回来后,好像就有心事,刚才搬东西时,我就看你老走神,动作慢,拿的东西也少,不像你中午时,什么重,你拿什么,而且很效率。”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你什么时候观察也这么细致了。”

韩俊德故作傲娇,实则调节气氛,“我本就心细,不然,怎么能胜任马上到来的工作,面对那蚂蚁一样的代码。”

赵秘书微笑,摁灭手里的香烟,沉默。

韩俊德好奇心滋生,“赵哥,说说呗,怎么了。”

赵秘书没好气的斥他,“说什么说,你毛孩子一个,还需要我讲大道理开导,我给你说什么。”

“你不能一棒子打死啊,我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现在说不定就是当局者迷,你说说,说说。”韩俊德来劲了。

赵秘书听他这样说,有点松懈,淡淡的说,“你都没有女朋友,说了,你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看法。”

韩俊德明白了,戏虐道,“哦~,原来是为情所困啊。”

“困你大爷。”

韩俊德嘿嘿笑,“赵哥没谈过?”

“几个意思,我非得左拥右抱?感情史丰富。”

“不是,不是,你这哪能与那些乱七八糟的暴发户比较,不过,如果是这事,我虽然不是什么感情大师,但也能说道说道。”

赵秘书嗤了一声,“你说个毛线,别给我虚了吧唧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章 被人喜欢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 韩俊德埋怨,“我虽然现在没有女朋友,但我谈过啊,这个过程还是有的。”

赵秘书嘲讽道,“那更不能听你说,谈过,没有女朋友,这结局,我可不敢恭维你的情商。”

韩俊德濒临失败,“赵哥,你不能侮辱我情商,我对前女友很好的,可惜她接受不了异地恋,我来这里,她就与我分手了。”

赵秘书看着她,“就这么简单的理由?”

韩俊德思量片刻,点点头,“最后的理由就是这个。”

“那你这回去,会不会想着与她复合。”

“不会,分手后就没联系,我就是这样,断就断的彻底,再说是她提出与我分手的,我知道归根结底是我任性来这里的问题,但我接受不了,我的感情观就是这样,可能与年龄有关,反正就是我也有脸,你与我分手,还想我回头倒贴,门都没有。她最好现在属于别人,别来烦我。”

赵秘书嘲讽他,“呦呵,牛的你,搞的自己像香馍馍一样。两年异地恋都接受不了,何况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说不定人家压根对你感情就不深,或者你有问题,你不反思,还在这傲娇到不行。”

韩俊德怔了怔,“等等,赵哥,不是说你的吗,怎么转到我身上了,而且你还一直人身攻击。”

赵秘书戏虐道,“听了你的感情史,我觉得还是别说我了,咱俩不一样。”

“我去...赵哥,你太狡猾了。”韩俊德嚷嚷,“好歹说一点,不然我这心里太不平衡了,膈应的我肯定失眠,茶饭不思,到时候回北京了,精神萎靡,无法集中注意力,无法胜任工作,无法守护这片天空,无法......”

赵秘书连连摆手,“打住,打住,你这在说下去,我罪孽深重。”

“嘿嘿,那你透露一点点。”

赵秘书眯着眼睛,一会后,“还是用你的感情史说吧,我参考参考,你和你女朋友当初谁追谁。”

“我追她,追了可不短时间呢,费了好大力气才追到手,不过现在还是被甩了。”

赵秘书笑笑,“怎么看上别人的。”补了一句,“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这事在我身上还真不好定位,在一个学校,同一级,但不同专业,因为一次学校活动认识,当时没感觉,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虽然见面挺多次,还是没感觉。

但有一次,我看到她给来学校参观的外宾做介绍,那一瞬间的大方和自信,我就感觉完蛋了,灵魂出窍了,死了,心跳停了,什么都乱了,那感觉...五迷三道,晕晕乎乎,不着四六,人格分裂,疑神疑鬼。”

赵秘书眯了眯眼角,“你这可以,被迷成这样,后来什么情况。”

韩俊德突然有点扭捏,赵秘书好笑的斥他,“怎么了,都说到这了,还不好意思?”

“那我说,你别笑话我。”

“不笑话,赶紧的,在过一会,我就走了。”

“好,好,后来就是带着忐忑的心情打听她有没有男朋友,一打听,冰山美人,没有男朋友,那我就来劲了,有动力了,立刻付诸行动,耽误不得,光明磊落的表达...”停顿一下,“不过这中间,我...那个,有女生对我有意思...”

赵秘书不自觉的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一章 我只是想让你睡会 韩俊德怨妇般看着他,“你看看,你还是笑话了吧。”

赵秘书摆摆手,“好,不笑,不笑,有女生对你有意思,貌似对你那时候追女孩不是好事情,你这前女友还没到手,就先给她立个情敌。”

韩俊德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那时候不知道,我是追前女友时才发现那女生对我有想法,之前与这女生关系挺好的,挺合拍,但属于那种称兄道弟的关系,我就没往那方面想,直到我追前女友时......”

赵秘书看他陷入追忆,耐心等他。

“直到我追前女友的过程中,有了那种体会,我才明白那个女孩的想法,现在想想,可能我对这方面迟钝吧,或者说潜意识里就给那女孩一个哥们的定义,挺傻缺的,刚开始我还问这女孩怎么讨好和追求女生。让她给我出点子追我前女友。”韩俊德说完,叹息一声。

赵秘书无语的看了看他,“你这...迟钝就算了,还让人家女孩帮你追女生,真够透明的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没办法,我生怕给前女友留下不好的印象,与另一个女生嘻嘻哈哈,我也怕被定义成脚踏两只船,玩暧昧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选择对那女生保持距离......”他沉默片刻,像回忆一个个片段的陈述:

“挺难,有时候越是不想什么,就越是会想到,生活节奏和日常小事强行改变,不容易,打热水,去小卖部买饮料等等...

见面会尴尬,我会不好意思,不敢直面,但又没办法...失去了,得到了,怀疑过,欺骗过...各种矛盾,各种复杂。”声音戛然而止,垂着脑袋,冒出一句,“被人喜欢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

他抬头看向赵秘书,带着苦涩的笑意,“可能是我现在被甩了,才这样想的吧,有点自艾自怜,想当然的感觉。”

赵秘书看着他,扬了扬声音,笑道,“昨日之日不可留,不说了,来点开心的,后来你把前女友追到手了,她也与你在一起了,应该高兴吧。”

“高兴自然是高兴。”韩俊德看着赵秘书,“但磨合比追求更费心思,而且她知道那个女孩的存在,即使我与那女孩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前也是好哥们关系,但有些事情...”叹息一声:“第一次主动谈恋爱,还是没经验吧。”

赵秘书笑笑,起身,“行了,你甭回忆了,就这样吧,我也该走了。”

韩俊德也站起来,“那对你有帮助不。”

“你还想着我这边啊。”

“肯定了,你说参考参考,我才说的,否则我说这些事干什么,反而勾起了我的回忆,我可是舍己为人啊。”

赵秘书笑笑,真实诚,不过你自己都纠结,还帮助我什么,拍拍他,“有帮助,非常有帮助,行了,你不用送了,我该走了。”

“好,有帮助就好,那我不送了,反正回北京还能见到,没必要搞得像生死离别。”

“不错,不错,这个觉悟可以,赶紧睡会吧。”赵秘书说完,推着行礼走进夜色,身后传来,“赵哥,注意安全,方便的话,加我微信,就是手机号,你到其他少数民族地区,拍照发我看看啊。”

赵秘书继续向前走,扬起左臂,摆摆手,接着做了个OK的手势,身影淹没在黑夜中。韩俊德开心的笑笑,片刻后,折回屋内。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二章 在众人面前的行事标准 赵秘书来到宾馆楼下,宋曼和张迪已经组织好众人在大巴车前等了他片刻,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目光在张迪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她依旧是云淡风轻,温婉的笑意,赵秘书不知怎的,看到她的神情后,心里生出被无视的感觉,从而有点不悦。

再看向宋曼和众人时,又不自觉的嘴角勾起笑意,一个个哈欠连天,无精打采,想想自己几乎是一宿没睡,忙着这些人的特产,心累,何苦啊,真是没事找事,不过,通过这些人的表情,他知道,张迪并没有吵醒宋曼。

“东西都放好了吧,赶紧上车补觉吧,还能睡3个小时。”赵秘书对众人说。

众人怏怏的走进车厢,零零散散的回应他,“好的,金主爸爸。”,“金主爸爸,晚安。”,“金主爸爸,到机场记得到座位底下找我。”......

宋曼毕竟经历过这种时刻,虽然精神萎靡,但能保持清醒,和张迪一起在车外看着众人全都上车后,看向赵秘书。

“赵总,我们也上车吧。”宋曼说。

赵秘书点点头,“没有拉下什么吧。”

宋曼说,“应该没有,我和张姐叮嘱了。”

张迪接过话,“来的时候已经对每个人的东西统计,刚才核实了,带来的东西都没拉下,即使有忘记的,也都是大家来到这里后随便买的小东西,不影响什么。”

赵秘书看了看她和宋曼此时微微垂着的脖颈,点点头,轻嗯,“上车吧。”

三人还是坐在老位置,汽车渐渐驶离千秋村,车厢内开着空调,温暖舒适,平和安静,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或许是这种安逸的环境原因,赵秘书也有些犯困,但他坐的位置两边没有扶手,前面是低矮的防护栏杆,因此不方便睡觉。

“赵总。”张迪慢声细语喊他。

赵秘书瞬间侧头看向她,有点言听计从,听到了就迫不及待的感觉。

张迪看着他继续说,“你困了,我们换下位置,你睡会吧。”

赵秘书的目光不自觉瞥向靠在窗户上熟睡的宋曼,然后又注视着张迪,特别小声的说,“不碍事,你睡会吧。”接着轻松的笑笑,“我看着,别有人真钻座位底下了。”

张迪抿了抿嘴角,“我来看着,你坐的位置,这样强打精神并不安全,我好歹睡了,你应该一夜没睡吧,你今天一白天都会没精神。”

赵秘书摇头,“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影响工作,再怎么说,我也不能让你...你一个女人操心。”

张迪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想坐这里,还是你觉得表现出疲惫很没男人范。”

赵秘书恍然,凝视她,“我没那么幼稚,倒是你,不是单纯的想让我休息会?”

张迪坦然自若的面对他有些犀利的目光,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睡会,至于你说的有没有其他不单纯的想法,这是你的问题了吧。”

赵秘书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我到飞机上在睡,五个多小时的航程,已经足够,你别谦让了。”

张迪蹙了蹙秀眉,片刻,“好吧。”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休息。赵秘书注视她片刻,转过头,拿出Ipad,查阅关于这一站的相关信息。

一会后,张迪微微睁开眼睛,余光确认他没有睡着,且在认真记录,专注的神态后,放下提着的心。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三章 耳塞怎么用的 大巴车安全抵达机场,众人穿过VIP通道,来到候机室,赵秘书刚坐下,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少山打来。

“喂,少山哥。”

“老赵,第三站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行程取消,那边因为这几天的降雨,路况出现了问题,短时间恢复不了。”

“路况出现了问题?大冬天的降雨...奥,那边不冷,你想我这边怎么安排。”

“两个选择,第一,从凉山彝族自治州回来,但因为从北京出发机票的问题,后面行程都必须取消,也就是说,整个行程三天后结束;

第二,你们这一站停留六天,但后面三天没有安排具体行程,也没有当地相关单位人员跟随,现在安排也来不及,只能由你和张迪,宋曼商量,看看在哪里玩三天,然后从四川某地出发去第四站,这样,四十多张机票相对好买。”

赵秘书蹙了蹙眉头,思量片刻,恨恨的说,“你丫真给我安排个好差事,这就是你说的打酱油!”

电话里传来少山尴尬的笑声,“亚热带雨林气候多变,我又预知不到自然灾害,你与大家说一下,给我回个话。我这边好让少锦给你们订机票。”说完,不等赵秘书继续抱怨,立刻挂断电话。

赵秘书听手机里出现了盲音,对着手机屏,“你大爷!”

坐他旁边的张迪和宋曼对视后,宋曼问,“赵总,少山哥是谁,怎么还说到你打酱油的事啊。”

不等赵秘书回答,张迪轻声问,“你喊周特助,少山哥?”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嗯。”

“周特助!”宋曼扬了扬声音,“哦,对哦,周特助叫周少山,我没与他见过几次,差点忘记了,不过,你怎么喊他少山哥啊,就是年龄上,也不应该啊,他好像30,你都32了啊。”

“这...”赵秘书犹豫片刻,“习惯了。”为了不让她们刨根问底,连忙说了下刚才少山电话里的内容。

宋曼愣了愣,张迪瞬间陷入思考,同时扫视了一圈学生们和工作人员,看了看宋曼,接着看向赵秘书。

“你怎么打算,既然周特助把这事直接告诉你一个人,我们两个的意见也就可有可无了。”张迪说,“而且你肯定是能解决好的吧。”

宋曼回神,接过话,“是的啊,你有决策权,你好好考虑考虑。”

一个盲目的信任,一个正常的考量,但赵秘书听完两人的话后,不自觉的做了对比,张迪说的话他更喜欢听,看向二人,“先与大家说一下吧,确定是留还是回京,然后我在安排。”

张迪和宋曼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大致说了下情况,或许大家对这次的出行意犹未尽,还想多玩几个地方,多玩几天,因此全票通过,停留六天,直接去第四站。

张迪和宋曼回到赵秘书身边坐下,转达大家的意思。

赵秘书抿嘴笑笑,“都是在学校憋坏的孩子,机会又难得,好不容易出来撒欢,这结果意料之中啊。”

张迪和宋曼相视一眼,张迪轻笑道,“那这些孩子的安全,你可就要费点心思了。”

“是的啊,这么多人住宿,还有行礼,设备,赵总,既然你知道这结果了,应该有规划了吧。”宋曼说。

赵秘书点点头,“我在成都有家酒店。”

张迪温婉的勾了勾嘴角,“难怪周特助直接把事情抛给你,估计公司高层就这样想的吧。”

“成都啊!太好了,我经过好几次,都没机会玩上个一天呢,现在有三天,公司真好。”宋曼大喜,“当然,赵大总,你也厉害,有一家酒店,以你以前房地产大亨的身份,这酒店档次不低吧。”

赵秘书一幅愤愤的表情,“又被摆了一道,不能打酱油就算了,现在连我的产业都不放过,这钱不能给公司省,回头住宿吃饭,必须给我报销。”

宋曼呵呵笑,“看来真割肉了呢,不是买特产那么轻松的事啊。”

张迪莞尔,割肉?远着呢,看向赵秘书,“我把这消息告诉大家。”说完,起身向众人走去。

宋曼小声问,“正卿,你这酒店应该可以舒舒服服的洗澡吧。”补了一句,“这都三天没洗,而且还有一个三天,虽然没出汗,但风尘仆仆,还有脏衣服。”

“我听说后面这三天我们住的宾馆能洗澡,如果不能,我那酒店肯定没问题。”

“你那酒店应该很大吧,这临时安排,能住下吗?”

赵秘书眯了眯眼角,“五星的。不过房间应该不够一人一间,但两人一间也不会差到哪里吧。”

宋曼张了张嘴,讪讪的说,“好吧,我应该能想到,傻了,傻了。”

赵秘书笑笑,没说什么,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少山的电话。

张迪回来,边坐下边笑着说,“已经把公司安排去成都免费游玩三天的事告诉大家了,一个个恨不得把公司供起来膜拜。”

宋曼眨巴眨巴眼睛,“张姐,你应该再告诉他们,金主爸爸带他们去住五星级酒店,让他们现在先扑向赵大总。”

张迪蹙了蹙眉头,余光扫了一眼赵秘书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且面无表情的脸后,看向宋曼,心里微微叹息,靠近她耳畔,绵言细语的说,“我刚才不知道是五星级啊,算了,不跑一趟了,过几天大家就知道了,不过还是以公司的名义更好吧,比较有利于赵总...”

打了个磕绊,“和我们在众人面前的行事标准。”

宋曼疑惑,“行事标准?我们有什么行事标准?”

“没什么,我随便说的,比如吃饭,住宿,安全,习惯,吃苦耐劳等等,住五星级已经够夸张了,后面还有两个比较辛苦的行程呢,当然我只是妇人之见,而且把这些学生们想的有点...不好了。”

宋曼思量片刻,“哦,我懂了,我懂了。”

张迪嘴角浅笑,“为了帮我掩盖恶劣的想法,你还是先别告诉同学们了,这些都是人精,很容易误会。”

“嗯嗯,我不说,我不说。”

张迪与她相视一笑。

赵秘书放在耳边的手轻点,打通了少山的电话,说明了情况,同时余光看了看张迪,眼角柔和。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四章 地壳深处的秘密无处可藏 众人登机后,赵秘书,张迪,宋曼,三人的座位号处于一排紧挨,赵秘书坐在靠窗位置,张迪中间,宋曼边上。

三人坐下后,张迪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正在从行李架的书包里拿什么的宋曼,然后侧过头,对赵秘书小声说,“赵总,我们能不能换下位置。”

赵秘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同意,多嘴问了一句,“有什么原因吗?”

“我只是想坐窗户边,看看云海。”

赵秘书后知后觉,淡淡的说,“你坐这里也能看到,而且我要靠着窗户睡觉。”

张迪看着他眼神中孩子气的不高兴,愣了一下,心里好笑的同时升起一股甜蜜,“好吧,那你睡觉,哦,对了,我这有耳塞......”

还没问“你需不需要”,赵秘书打断她,一幅欣然接受的表情,伸出手,“正好,我的耳塞在行李箱里,拿出来麻烦。”

张迪微微张着未说完话的红唇,再一次怔住,有些失措的从呢子大衣口袋里掏出装耳塞的盒子,递给他,脸颊有些泛红。

赵秘书坦然接过,一言不发,正准备塞到耳朵里,接着尴尬不已。

张迪恍然,笑吟吟的看着他,“你确定你的耳塞在行李箱里,要不我给你拿出来。”

赵秘书张了张嘴,狡辩,“我的和你的不一样。”老脸发热,“这...这玩意怎么塞耳朵里。”

张迪戏虐的看着他,含露目满含温婉柔情,“不一样啊,那你的还真高级,我太孤陋寡闻了,还没见过不需要捏扁就能塞进耳朵里的耳塞呢。”

赵秘书面红耳赤,别过脸,孩子气的捏扁耳塞,放进耳朵里,世界果然安静下来,脑袋一歪,不做声,靠窗户上睡觉。

张迪温柔的勾了勾嘴角,不在看他,拿起杂志翻看。

宋曼重新坐下,手里拿着装耳塞的盒子,“哎呦,终于找到了,跑书包最底下了,赵总,你......”

声音戛然而止。

张迪看着她,“赵总说他困了。”

“哦,效率真高,准备挺足,从北京出发没见他戴耳塞,我还以为他没有呢。”

张迪重新看向杂志,平和的说,“他出发的那天下午可能没睡觉吧,没注意,管他的,你如果还能睡,也睡会吧,五个多小时呢。”

宋曼点点头,“好的,我先塞上,耳鸣的厉害,嗡嗡嗡的。”

张迪温和的抿抿嘴角,继续翻看杂志,余光一会看看闭着眼睛的赵秘书,一会扫过同样闭着眼睛的宋曼,她眼睛里则溢出有些摸不清头脑的神情。

飞机开始滑行,发动机轰鸣,速度愈来愈快,拉起,爬升,冲向云霄,张迪放下手里的杂志,靠在椅背,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蓝天。

虽然知道外面是蓝色的天空,但随着远离地面,天空不再蔚蓝,雾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或许是在穿过云层,周围都是一些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絮状的灰白色。

不知过去了多久,因为没有了参照物,也不知身在何处。可能是看久了的原因,张迪感觉眼睛有些酸涩,轻轻闭上,捏了捏眉心,动作优雅自然。

重新睁开眼睛,目光不自觉的从身前的椅背移到赵秘书安静的侧颜。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五章 老板,需要特殊服务吗 棱角分明,腮部恰到好处的柔和,挺直的鼻梁,薄唇微抿,或许是空气干燥,这些天又比较劳累,吹着寒风,虽然是健康的红色,但缺少了一些润泽,不过不显落魄。

飞机后方是晨起的朝阳,透过窗户打在前排座位的椅背,金色阳光衬托下的赵秘书,皮肤细腻的会让女生嫉妒,虽然因为前段时间去海南出差晒的有点麦色,但因此又颇有阳刚气息。

略长的短发没有像从北京出发时,做了造型,而且或许因为早上洗头发后,没有及时吹干,因此被寒风吹的有点凌乱,但发质很好,不毛躁干枯,刘海堪堪盖过像深沉黑夜的眉毛。

飞机穿过云雾,进入平流层,天空蓝的纯净,云海在眼底翻滚,天际染上金色绸缎。

空姐轻声提醒,可以解开安全带。张迪回过神,作势要帮赵秘书解开安全带,刚伸出去的手顿住,回过头,看了看宋曼,先轻轻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侧过身,帮他也解开安全带。

赵秘书像是感觉到动静般,换了个姿势,原本斜着身子,靠在窗户边的脑袋,坐直,靠在了椅背上,面容对着窗外,身上的轻薄黑色羽绒服因此有些走形,领口也有些敞开。

张迪看着他轻松的睡姿,优雅的抿了抿嘴角,虽然飞机上不冷,但她依然忍不住伸过手去帮他把衣服拢了拢,然后轻轻拽了拽领口。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脖颈处温暖的皮肤,张迪瞬间红了脸颊,但指腹贪恋般轻抚着,一点点滑动,或许赵秘书感觉到痒,动了动脖颈,面容转过来,对着她,张迪立刻缩回手臂,目不斜视。

片刻后,她才敢用余光看向他,发现他依旧在沉睡,小兔乱撞般的心,渐渐平复。迷恋的目光在他面容上停留一会后,她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憩。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分钟,一刻钟,一小时,亦或者时间走到了尽头,她从迷迷糊糊的浅眠中醒来,她感觉右边肩膀被什么压的有些不舒服。

待彻底睁开朦胧的含露目,她知道了不舒服的原因,不知何时,赵秘书歪倒在她这边,黑色的头发枕在她的肩线。

她微微侧头,淡淡的洗发水味萦绕鼻息,还有头发的温度,像是夏日午后被烈日灼烧的青草,又或者是暴雨冲刷出的新鲜的泥土的芳香。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气息,第一次体会他身体散发的温度,她的心瞬间软化松散,开始缓慢地塌方。

像是八月里浸满雨水的山坡里,一棵树突然蔓延出新的根系时瞬间塌陷。一块又一块的黑色褐色黄色棕色泥土分崩离析,随着时间流过,地壳深处的秘密无处可藏。

...

下午一点多,飞机安全降落,众人登上大巴车,赵秘书,张迪和宋曼,三人还是坐在老位置,待大巴车平稳的行驶在高速时,赵秘书自觉的站起来,向大家介绍了此行的目的地,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县。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六章 她在洗...不要乱想 或许是大家知道后面有三天时间可以游玩,并且在飞机上睡了五个多小时,精神饱满,待他介绍完后,一个个兴高采烈,边看着沿途风景边嚷嚷着与他们三个人调侃,插科打诨。

“金主爸爸,这一站都有哪些特产啊。”

赵秘书没好气的声音,“凉水。”

大笑声。

“我查了,这里的待客之道也少不了酒,你做好准备没有啊。”

“这回我走在最后面。”

“那张总和宋总万一喝多了怎么办,你照顾的过来吗,你忍心让美女们形象扫地吗。”

“要你们干什么,二十多岁的人了,能喝酒了。”

“我一杯倒。”,“我也一杯倒。”,“我一口倒。”,“我闻着就倒。”......

哈哈大笑声,赵秘书苦笑,“好吧,你们赢了,与其把你们搀回宾馆而累趴下,我还是自己喝趴下吧。”

...

“金主爸爸,加个微信呗。”

赵秘书故作冷冷的声音,“没有微信。”

“啊?没微信?那你怎么买东西。”

“我不需要买东西。”

“哦,了解,像你这样的金主,都是别人送你东西,一般大人物都不花自己的钱。”

“......”

“可惜了,张总和宋总都在我们的微信群,还经常发红包玩,你捞不着喽。”

“无所谓,我反正不需要买东西。”

一阵“切”......“骗鬼哦,买特产不花钱哦。”

“公司会把钱给小韩,与我没关系。”

“哼!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给我们微信,装大尾巴狼,张总,宋总,咱们聊天,让金主爸爸躲角落孤独寂寞。”

宋曼看向张迪,眯眼笑笑,张迪像刚回过神,但又似平常一般温婉淡雅,看不出其神色变化,对宋曼抿了抿嘴角。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众人来到会东县,在相关人员的接待和安排下,他们在宾馆住下。对于住宾馆这事,赵秘书又被同学们调侃:

“金主爸爸,这次你不用寄人篱下。”

“金主爸爸,知道空调怎么开的吗。”

“会放洗澡水吗?”

“你一个人一间啊,补偿你了呢。”

“金主爸爸,这有张没打扫干净的小卡片。”

“哎呀,金主爸爸,你晚上有福了呢。”

“老板,需要特殊服务吗。”

“寂寞小野猫,热情似火,送货上门,包君满意。”

......

张迪和宋曼都被同学们惹的一个劲呵呵笑,看着赵秘书老脸通红,最后赵秘书被烦的想抓狂,阴阴的扔了一句,“在一个劲没完,三天后,打道回京。”

瞬间空气安静,但随之而来的是嘀咕声:

“金主爸爸档次高。”

“开房得是总统套。”

“野猫不行,得是波斯猫。”

“热情似火不行,那就柔情似水。”

“送货上门太死板,可以挑三拣四,快递自取。”

“包君满意不可信,应该言听计从,柔弱无骨,百花绽放。”

......

赵秘书落败,这些毛孩子,打不得,骂不得,真是对她们太好,没威严了,最后把人轰走,关上门,耳根清净。

坐在小沙发上,拿出手机,正想给成都那边的酒店经理打电话安排三天后的事情,微信传来提示音。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七章 捏着鼻子,一口闷 赵秘书点开后,是宋曼的好友请求,没犹豫,添加上,接着想起来韩俊德希望他加他微信,赵秘书翻看通讯录,顺便向韩俊德发送了好友请求。

做完这一切,宋曼发了条信息过来,“正卿,你果然有微信,而且就是你手机号。”一串笑脸。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回她,“你真聪明。”

“张姐提醒我的,我以为你真的没有,大人物通常对隐私重视。”

赵秘书顿住片刻,“我算什么大人物,不过张总提醒你什么了,你就能猜到加我手机号可以。”

“张姐说你又不是火星人,而且平常工作,大家普遍用微信,打电话浪费电话费,让我试试,万一绑定手机号了呢。”

赵秘书看着手机屏幕,片刻后,“那你试对了。贺喜,贺喜。”

宋曼发过来一张不屑的表情符号,“搞的像我多想加你一样,一会就拉黑。”

赵秘书发过去嘿嘿的表情,“我主要是不用,所以想不起来加别人,你要是问我,或者让我加你,我肯定会愿意的。”

“好吧,你日理万机,这说法我接受了。”

“不过,你别告诉那些毛孩子,我怕她们叽叽喳喳,我虽然有,但很少主动用,不怎么聊天。”

“好的,好的,一会我就只告诉张姐,其他人都不说。”

赵秘书蹙着眉头,“张总不在房间内?她出去了?”

“没有,你想干嘛,问这么清楚。”

“我们刚来,人生地不熟,尽量不要外出。”

“哦,哦,她在洗...反正没出去!你不要乱想!”

赵秘书眉头舒缓,“乱想什么乱想,你脑袋瓜子天天想什么的。对了,你说这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试了下淋浴,没有热水,看来是我房间里的坏了,我先找服务员上来看看。”

“你真背,好不容易自己单间了,热水器还是坏的,那你赶紧让服务员去看看,别影响晚上洗漱,我也收拾收拾。”

赵秘书发过去一串点头的表情,放下手机,看着窗外一尘不染的天空,夕阳漫天,轻轻从口袋里掏出装着耳塞的塑料盒。

他在飞机上醒来,看到张迪和宋曼正小声聊天后,默默取下耳塞,装进塑料盒,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放进了口袋。

此时出神的看着淡蓝色的小盒子,彷徨的气息弥漫。

...

翌日上午吃完饭,众人按行程计划安排,来到会东县野租乡,大巴车停在乡村水泥路的入口,走下大巴车的一刹那,学生们和工作人员由衷的发出一片惊喜的赞美,“这里...这里真是太美了。”

“我去...这里是冬天吗,我怎么有一种进入世外桃源的感觉。”

“哎呀,你们看,黑山羊。”

“金主爸爸,这里的特产是不是羊肉啊。”

“金主爸爸,上次你买的猪大腿,这次是不是来羊大腿啊。”

“我们家今年过年不缺肉了,金主爸爸,你是我的衣食父母。”

......

赵秘书额头快冒汗了,心里发苦,无奈的看向旁边的宋曼和张迪,宋曼与他相视而笑,张迪目不斜视,安静的看着远方的村庄和牧场,还有比远方更远的披着金翠外衣的山峦和丘陵。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八章 你这样才貌双全好吗 赵秘书看着张迪的神情,蹙了蹙眉头,心里有些空旷,自昨天晚上众人一起吃饭时,张迪就没看他一眼,而且她明明知道他的微信,但却没有加好友。

赵秘书几次想主动加她,但不知为何,每次拿起手机时,脑海里总闪过宋曼拿起张迪手机的场景,因此,他每次都烦躁的放下手机,被莫须有的臆想扰乱了心神。

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让空旷的心被氧气充满,带领众人一起向野租乡内走去。渐渐的路上的风景让他的心绪宁静下来。

一栋栋青瓦白墙的房子掩映在半青半黄的树木之间,煞是显眼;干净的水泥路在脚下显得又宽又长;没有被工业废气污染的空气,清爽宜人。

蓝天,白云,森林,草甸,风车,泉水,羊群,山峦,远与近,快与慢,风声如歌,宁静致远。

伴随着学生们叽叽喳喳:

“金主爸爸,有人端着酒走过来了。”

“金主爸爸,这个比畲族厉害,上来就是三大碗啊。你悠着点。”

“张总,后面那些女子的衣服好漂亮。”

“她们还打着油纸伞呢,好像江南女子。”

“走路好优雅,她们的帽子好个性,这应该就是会东彝族高帽服饰吧。”

“张总,我好喜欢她们的服饰,看上去,比畲族的更华贵,更复杂。”

......

赵秘书打断学生们,平和的说,“大家先安静些,有失礼貌。”众人平静。

他看向身侧的张迪和宋曼,轻声说,“根据我了解的,这里有一条山泉顺流而下,味美甘洌,前面三人手里的瓷碗里,装的应该就是用这泉水酿造的野租泉酒,看这情况,应该是我们三个人都得喝。”

宋曼张了张嘴,“我...我也要喝,这...这瓷碗虽然没有你在畲族用的碗大,但这是白酒啊,少说也得好几两,一口喝完啊,辣死了。”

赵秘书眼光扫过波澜不惊的张迪,对宋曼说,“酒是见面礼,我们要想进村子,客随主便吧,其实他们平常对待普通游客不会如此,就算我们特殊吧。”

宋曼看向张迪,“张姐,你可以不。”

张迪眯眯眼角,目光始终看着前方,打趣道,“如果需要喝干,就别喘气,先喝下去再说。”

学生们小声吆喝,“张总牛气。”,“张总豪爽。”,“宋总,捏着鼻子,干了。”......

赵秘书边向迎接的主人走去边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张迪,那股淡然处之,置之度外的豪情中又带有一些意志消沉的感觉,让赵秘书不自觉心里发紧,好像她即使面对的不是一碗酒,哪怕是悬崖深渊,也敢跳下去一样。

众人与迎接的主人面对面,在一片热情的介绍中,赵秘书,张迪和宋曼接过瓷碗,在主人淳朴的笑容中,赵秘书迅速喝下,他刚把瓷碗递还给对面一位女子手中时,张迪也同时把瓷碗还给了她对面的女子,温和的笑笑,擦擦嘴角,仿若无事。赵秘书看着她,再一次蹙了蹙眉。

宋曼硬着头皮喝完,咳嗽了一会,尴尬的笑笑,简单朴素的欢迎仪式在笑声中顺利结束,迎接的主人引领众人向村庄内走。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九章 他失去了,又好像得到了 赵秘书受到在畲族时,韩俊德抽烟的影响,这次特意准备了不错的香烟,递给迎接的人,酒喝了,烟抽了,关系不在僵硬。

迎接的人把他们带进村庄里,详细指点了赵秘书等人此行的计划后,为了不影响他们正常工作,便与他们寒暄告别。

赵秘书看向一侧的宋曼,带着笑意说,“怎么样,没大碍吧。”

宋曼摇头笑道,“没事,没事,没想象中那么辣,可能我没怎么喝过白酒,除了能体会到辣不辣,其他感觉也没有。”

赵秘书轻嗯,“那就好,既然这样,你带着摄制组开始吧。”

“好的。”宋曼说,“你这边......”

“我带着设计组去找一下彝绣传承人。”

宋曼从容随性的点点头。

赵秘书看向另一侧的张迪,这才发现她腮若桃花,诧异道,“你......”

张迪打断他,平静道,“喝酒上脸,但没事,不影响工作,你与宋曼一起吧,她是野外拍摄,虽然还有其他人在,但这次任务重,学生们也得忙起来,大家四处走开,万一有事,难免疏忽大意,这里的环境我们也都不熟悉,还有这么多羊群,牛群。”

赵秘书能感受到她拒之千里的态度,压下莫名的火气,淡淡的说,“好吧,那我先带宋曼她们熟悉环境。”说完,看向宋曼,“走吧,不耽误时间了。”

宋曼毫无察觉,对张迪嘻嘻笑道,“张姐,你红扑扑的脸蛋真好看。那我先忙了。”说完,跑到身后几米外的学生们和工作人员中。

赵秘书注视着张迪,但她依旧只看着远方的山峦。

待宋曼与摄制组一起走回来时,赵秘书把目光移到她身上,一言不发,随她向草甸和丘陵走去。

张迪这时才把目光收回,看了看赵秘书的背影,微微垂下眼眸,片刻后,走到剩下的人群前,带领众人向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房屋方向走去。

赵秘书趁无人注意时,回头看向她们的方向,小路蜿蜒,走在最前面的张迪被其他人遮挡,偶尔透过缝隙能看到她纤瘦的背影,赵秘书回过头,眯了眯眼眸,模糊,朦胧,说不清,但真实存在的某种感觉弥漫心田。

“正卿,走啊。”宋曼在他前面三五步远的地方,刚拍完一张远景,回头喊他。

赵秘书回神,对她笑笑,“我以为你还要继续拍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野外拍摄,摄影师哪能一直静止不动,山川又不会摆POSE,需要我来微调。”宋曼得意洋洋的说。

“你这是明显的讽刺我无知啊,要不我给JANE打电话请教请教。”赵秘书随她边走边调侃。

宋曼嗔他,“就你能给少锦打电话是吧。”

赵秘书咧开嘴角笑笑,一位女同学走过来,笑嘻嘻的说,“金主爸爸,求解惑。”

宋曼和赵秘书相视一眼,看着来人,故意生气的说,“你当着我的面,请教赵总摄影问题,打算置我于何地!”

“没有,没有,我请教的不是摄影问题。”

赵秘书笑道,“你说。”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这里天气好,阳光充足,温度也不寒冷,可是为什么草地和山上的树一半绿一半黄呢。”

赵秘书打趣道,“你这是懒的查,找我科普啊。”

女同学眯着眼睛嘻嘻笑,模样清纯。

“好吧,我就大致说说,这里的气候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冬天日照充足,少雨干暖;夏天云雨较多,气候凉爽。所以四季不明显,而且这里的气温随海拔高度增加而规律性地变化,垂直方向上的变化每千米超过6℃,高山积雪与峡谷炎热并见,有一种说法叫“一山有四季”,因此,你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好滴,谢谢金主爸爸。”女同学双眼闪烁着小星星跑开。

宋曼侧头看着赵秘书,戏虐中带着丝丝酸意,“正卿,你这样才貌双全好吗?”

赵秘书一幅谦逊的表情,“才貌双全?你这评价有点大,我哪衬的上这么高的褒奖。”

宋曼白他,“我怎么觉得你很得意,人家小女生故意找话题与你聊上一句,就一幅知足的表情,你能看不出来?这么受喜欢,心里美着呢吧。”

“美什么美,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我能与她们一样吗,我这么大年龄了,难道还没有自知之明吗。”

宋曼切了一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巴不得更多女人崇拜的目光,满足内心的虚荣。”

“呦呵,你这是认死理了呗,从哪学的这套针对凡夫俗子的肤浅理论。”

“你看看,你看看,都不屑把自己归为普通人,这还叫有自知之明,拉倒吧你。”

赵秘书就等着她呢,连忙说,“我本就不是普通人啊,我是苦行僧,无欲无求。”

宋曼被堵死,这已经成为她的命门,蹭一下面红耳赤,双眸水汪汪,娇羞的瞥他一眼,踩着柔软的草甸,逃跑般,越走越快。

赵秘书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但看到众人奔走摄像,周围的景色也优美,可他感觉一阵无趣,不自觉的蹙了蹙眉。

...

吃完自备的午饭,众人为了节省时间,没有回县城宾馆休息,将就着在大巴车上浅眠养神,赵秘书本着要给女士们提供安静的睡眠场所为由,把随行的男性,不管打呼噜还是不打呼噜,统统叫到大草甸上聊天,还买了几幅扑克,让他们打发时间。

当然,此举再一次俘获了少女们的心灵,一声声甜腻的“金主爸爸,爱你呦。”喊的赵秘书鸡皮疙瘩掉一地。

至于那些没有午睡时间的男人们,对赵秘书的决定也是一笑而过,没有丝毫怨言和不满。

赵秘书趁机以了解工作进度为由,与上午陪着张迪去拜访彝绣传承人的工作人员和几个男生详聊,众人出于尊重张迪,语言非常委婉,但赵秘书还是能听出来,结果不尽人意,这让他心生担忧。

女士们的午休结束,一个个睁开纠结的眼睛,伸着懒腰,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后,走下大巴车。

赵秘书看着走下来的张迪,虽然依旧温婉动人,而且在那里神态自若,精神抖擞的组织好设计组的人员和学生,但赵秘书依旧发现她隐藏在眼底的一些柔弱和疲惫。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章 赵秘书打破了众人的三观 宋曼这边组织好摄制组的人员和学生后,走到他身前,笑眯眯的说,“赵总,我先带人撒欢去了,你一会记得来啊。”说完,不等他回答,就绕过他,向远处走去。

刚走两步,赵秘书转身,喊住她,故作轻松的笑道,“宋总,下午我去设计组那边看看,否则大家会说我偏心。”

宋曼回头,看着他,思量片刻,哦了一声,“那倒也是。”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众人继续走远。

赵秘书转身,看向张迪,而张迪也恰好看向他,一如既往的绵言细语,“赵总,你还是去照看宋总吧,她毕竟在室外。我们这边,你可以放心,工作会保质保量的完成。”

赵秘书听她用工作来说事,心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气恼,看向设计组的工作人员和学生们,冷冷的说,“你们先去前面等着,我与张总有些事情说。”

大家从未感受过他生气时的一面,皆内心一惊,匆匆忙忙的向村庄内走去,待他们稍远些后,赵秘书走到张迪身前,依旧冷冰冰的声音,“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张迪没接他的话,也没被他吓着,云淡风轻中带着一丝不咸不淡的语气,反问道,“不需要避一下吗,宋曼如果站在那边的小土堆上,能看到你与我说话。”

赵秘书心里生出无明业火,像没听见她说的话,强压着怒气,阴沉的说,“你是喝酒上脸还是酒精过敏。”

张迪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注视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内心颤抖了一瞬,也因为这刹那间的松动,她的声音有了人间烟火,“是有些酒精过敏,但偶尔一次不碍事,我心里有数,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拿身体开玩笑,不会影响大家,影响公司。”

赵秘书听她总是以公司和他人的角度来说话,心里的气愤就一阵阵翻滚,冰冷的声音,“那我也告诉你,公司对你这种行为不能接受!怎么,难道你打算玩一次大公无私,奋不顾身!”

“你...”他的态度让张迪心生委屈,但委屈转变成淡漠,毫不怯懦的与他对视,春风化雨般轻柔的语调透露着懒散,像讲述一个无所谓的事实,“你确定我是酒精过敏,就为了在我这摆谱,讥讽我幼稚。”

赵秘书听在耳朵里,怒气更甚,错综拥堵但又雾里看花,近在咫尺但又咫尺天涯,混乱不明的感觉让他烦躁,“我承担不起任何人出现意外!详细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无碍,不会拖你后腿,不会让你和任何人承担责任。”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态度,赵秘书愈发感觉不真实,对自己活着感觉不真实,又感觉之前两人还能正常的聊天是弥留之际的幻象,是一种施舍,她对他的施舍。

她的态度又似乎是她骨子里应有的傲气,他从不知道的一面,真假难辨,下一刻他像跌入悬崖,那种失重感让他想要拼命抓住什么。

张迪心里惊颤,下意识想要甩开突然被他握着的手臂,但手臂上传来的力量也随之加大,无法挣脱,而且她怕有人看过来,因此不再有任何动作,但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她的声音由淡漠变的低沉,像呼吸困难般的一字一句:

“赵总,放开,你不觉得管的有点宽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详细告诉你,我说了不会有任何影响,你还想怎样,而且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搞笑,甚至有点多余和无耻吗?

我们的关系是同事,或者说同事都算不上吧,你这样抓着我,逼着我说病态的身体,这不符合我们现在的关系,外人看到会怎么想?宋曼会怎么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幼稚,甚至...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赵秘书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握住,挤干了血液,慢慢枯萎,停止了跳动,搞笑?多余?无耻?同事?关系?幼稚?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这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得到了什么,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眼睛里流露出近乎如白雾的茫然,一言不发。

张迪说完这番话后,亦感觉被抽干了血液,身体只剩下躯壳,本是注视着他的眼眸,微微低垂,渐渐朦胧,手臂上的力量依旧在,但一动不动的僵住。

她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眼睛重新看向他,下一秒,心神皆颤,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虽然在看着她,但一会空洞无神,似星辰湮灭,又一会如炬如焰,似皓月光辉。

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都平静下来,“你...”“你...”

两人的声音同时停下,接着,“你先...”“你先...”,又同时停下,赵秘书恢复了神志,没说话,点点头示意她先说。

两次的异口同声,让张迪心中柔软,轻轻深呼吸,收回之前想说的话,平和道,“你可以松开手吗。”

赵秘书看向手掌与手臂接触的地方,慢慢松开,恋恋不舍的收回,张迪微微低着脖颈,“你说吧。”

赵秘书思量片刻,亦像是重新组织话语,轻声问,“你的身体真的没大碍吗?”

“嗯,没事,我有提前想到会喝酒,之前在畲族,我就以为躲不掉,书包里携带了抗过敏药,中午吃完饭后,就吃药了。”

赵秘书微微点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心翼翼的说,“那...那你还头晕吗?”

张迪抬起头,眯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头晕。”

“他们不是在我这打小报告,是我问他们上午有没有学到什么,他们告诉我,你上午精神状态不对,我想应该是喝那碗酒的原因,喝酒通常就是头晕,但你走路正常,我才猜到你是酒精过敏的症状,所以想问问你的详细情况。”

张迪平静的看着他低垂的眼睛,片刻后,“现在你知道情况了,就这样吧,我该忙去了。”加了一句,“我们这样面对面,时间不短了,会产生误会,另外,你别跟着我了。”说完,不等他回应,快步向前方走去,赶上在远处等待的人群。

赵秘书像没听见她的话,也没看见她离开,依旧微微垂着脖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迪听到身后没动静,克制住想回头看的冲动,来到人群前。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一章 指尖上的五彩时光 有女生羞愧的看着张迪问,“张总,你没事吧。”

张迪温和的笑笑,“我能有什么事。”

一工作人员歉意的说,“张总,不好意思,赵总中午问我们工作进度,问你这边进行是否顺利,我们没办法不说。”

“工作进度?”张迪蹙了蹙黛眉。

“嗯,他问我们,你与彝绣师傅沟通是否顺利,你观察彝绣是否专注,有没有记录和讲解,我们...我们极力掩饰,但表述的含糊,他定然还是能察觉,不好意思,让你受批评了。”

张迪沉默片刻,故作轻松的笑道,“批评?他没资格批评我,只是建议我......”

话没说完,被几个学生打断,看向她身后,“金主爸爸来了。”

张迪转身,看到他正小跑着过来,柔和的眼角带着迷茫,待他来到跟前时,“赵总,你是打算替公司监督我吗。”

“是。”赵秘书干脆利索的说,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就显得他有些苛刻,冷酷,不近人情。

张迪直愣愣的看他片刻,没说什么,转身带领众人向前走,不让你跟着就是不想你被误会,你还自己撞上来,回答这么直接,这下想圆都圆不成了。

几个女学生冲他翻白眼,他也不管什么原因,自顾自的跟上。

众人来到彝绣师傅的住处,敲了好一会门,里面才传来男人懒洋洋的沙哑的声音,“来了,来了。”

赵秘书看前面的众人神情不自觉的尴尬,蹙了蹙眉,接着一幅玩世不恭的语调说,“我Kao,整半天,这是个绣爷,不是绣娘。”

众人愣了一秒,接着“噗嗤”笑喷,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张迪也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下意识回头看他,他扬扬眉角,一幅挑逗的样子。

张迪不知所措后,瞬间红晕满面,自知道他中午刻意关心过她,并且猜到她酒精过敏,她心里虽然对刚才两人的争吵尚有不满,但已经渐渐柔软。

片刻后,门被打开,师傅看着众人,不冷不热的声音,“你们不好好看,也不好好听,还来干什么,我这抽出一天时间给你们,耽误了多少排队找我学习的人。”

众人尴尬的同时有些生气。

赵秘书眯了眯眼睛,神情不悦,骨子里的骄傲萌生,立刻走到他跟前,本想睥睨的态度,此时鼻子里传来一阵浓浓的烟味,思量片刻,变脸比翻书还快。

笑嘻嘻的拿出挺好的香烟,在身后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充分发挥什么是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如何有理有据的讨好大哥大:

“大哥,你好啊,来,抽根烟。”

“......。”

“没事,没事,你是大哥,来,我给你点上。”

“......。”

“大哥,你真年轻。”

“......。”

“不年轻?怎么不年轻了,你看看,腰板挺直,中气十足,气宇轩昂,比起现在娘了吧唧的小鲜肉,你这才是真男人。”

“......。”

“大哥,一看到你,我就心生敬仰。”

“......。”

“敬仰你什么?你看哈,这彝族服饰被称为穿在身上的历史,而这彝族服饰又以色彩较为丰富,款式变化多姿,用大量银制品和刺绣装饰而闻名,你作为彝绣大师,彝族贴布绣高手,掌握着彝族服饰的精华,我能不敬仰吗。”

“......。”

“大哥,在你面前,我哪敢说知道的挺多,都是皮毛,所以这才带众多皮毛来虚心请教啊。”

“......。”

“好,好...众多皮毛,大哥让咱们进来,愣那干什么。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

赵秘书说完,跟着彝绣师傅,屁颠屁颠的走进去,众人痴呆状,互相看看。

张迪有些僵硬的咧了咧嘴角,对他的装腔作势,虽然知道其意,但也一幅认知被打破后的呆滞表情,摇摇头,定定神,先走进去。

众人回神,跟上,接着就听赵秘书和大师你一句,我一句,渐渐的,张迪和众人皆面露惊叹。

“小伙子,你叫什么。”

“你喊我小赵就行。”

“你还知道哪些皮毛,说来我听听。”

“我还知道哪些皮毛?这个...那我就献丑了,不对之处,还得你指点。咱们彝族人民深谙色彩规律,善于运用对比手法表达创作意图,因此,在彝族服饰上,总有一种核心图案,其他装饰皆以核心图案为基准搭配。”

“既然你说到色彩规律,那你可知有哪些色彩。”

“咱们彝族人民崇拜“五色观”,因此在彝族服饰的装饰配色中,红、绿、黄、白、紫等原色被大量使用,其中以红色为主。

彝族人民通过对色彩的熟练运用,使装饰纹样变得新鲜、醒目、生动、跳跃、丰盛。再搭配彝族技艺制作的银饰,服饰整体显得绚丽多彩、美轮美奂。”

“那你可知为什么是这五种颜色,为什么以红色为主。”

“这个略知一二,白色代表天;黑色代表地;红色代表生命与热情;黄色代表丰收与富贵;蓝色代表家园和生活,这五种颜色充分展示了咱们彝族人民对生命的敬仰和生活的热爱;

至于以红色为主,是因为咱彝族人对火的崇拜,像每年丰收季的火把节,寓意着用火驱虫除害,保护庄家。这红色成为了圣洁万能的火的象征。所以在彝族,红色是公正的、圣洁的、有能量的,并且在彝族人的生活中有着不可替代的驱邪庇佑的功能。”

“嗯,不错,那这彝绣你知道多少。”

“大哥,你这就难倒我了,这是你的领域,在你面前,我们都需要潜心学习。”

“小伙子,你也别大哥大哥的了,我也不是顽固之人,对你们大老远来此请教,我其实非常高兴,你们都是有基础的人,我对你们比对这十里八村来跟我学习的人都愿意用心指点,可能你们中有人身体不舒服,水土不服,我现在也能理解。”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恢复平常状态,一股傲然睥睨之色油然而生,语气中肯,“多谢你的理解。”说完,回头看了看张迪,接着对众人炫耀般的扬了扬脖颈,咧开嘴笑笑。

张迪看着他挺拔如峰的背影和孩子气纯真的笑容,眼睛里升腾起一片柔情,随后又茫然失措。

众多女生则满眼小星星,嘀嘀咕咕:

“不行了。”

“怎么了。”

“我好像爱上金主爸爸了。”

“不能与我抢,你都有男朋友了。”

“多多益善,金主爸爸太有魅力了,控制不住小心脏移情别恋。”

“你移别人去,不能与我们抢。”

“我去...大家都爱上了。”

“公平竞争,公平竞争。”

“怎么公平。”

“石头剪刀布。”

“切......”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二章 猪爸爸?主爸爸 夕阳西下,纯净如琉璃般的天空被染上一条橙红色光辉,赵秘书和张迪,还有众人结束了与彝绣师傅的交流学习,在他欣慰的表情下,络绎不绝的离开。

清新的空气,徐徐的山风,萦绕鼻息的草木味道,行走在青砖白墙的村落小路,众人皆感充实,心旷神怡。

女生甲问张迪,“张总,经过这一天的观摩,我发现这彝绣单纯从技法上来说,好像比不上在畲族时,看到那位阿姨的手法,更何况还有四大名绣在前面。”

张迪笑笑,“彝绣的技法以粗犷着称,其实少数民族的服饰,刺绣图案和各种装饰,很多地方都有相似之处,这彝族服饰能独树一帜,主要还是靠色彩的浓烈。所以有一种说法,彝绣是指尖上的五彩时光。”

“那如果用其他手法加上彝族的色彩呢。”

“怎么说呢,从技艺上来说,自然可以,但肯定变了味道,沦为下乘,这样说吧,彝绣虽然每一个图案都是以五种颜色为主,但你们也看了,实则十几种,由浅到深,若太过细致,循规蹈矩,反而体现不出来渐变。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用这些色彩配合苏绣,是什么结果。”

众人立刻呵呵笑,有人附和一句:“那不成一块颜料了。”

张迪温婉的眯了眯眼角,“是的,苏绣的精致细腻和作品的立体感,可以用纤毫来形容,若用彝族色彩,虽然也可以完成,但会过于夸张而失真,所以四大名绣各有各的特色,彝绣能与四大名绣媲美,自然有它的道理。”

众人一幅受教的表情。

女生甲又问,“那...张总,你参与设计的五十六个民族服饰里的那一整套彝族服饰呢。”

被冷落一旁的赵秘书不舒服,没来由的斥她一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女生甲愣了愣,这人,神经病啊,“我乐意!我勤学好问,我问张总,你插什么嘴的,别以为你是金主爸爸,我就唯命是从,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我跆拳道黑带,我......”

“打住,打住,得得没完了,怎么,打算兜底啊。”赵秘书被怼的脑门疼。

女生甲傲娇的像胜利的公鸡,昂了昂头示威,众人笑。

张迪一幅好笑的表情,侧头看了看赵秘书,微眯的含露目会说话,自讨没趣啊。赵秘书讪讪的笑笑。

张迪看一眼女生甲,又扫视了一圈其他人,轻声说,“现代文化下,人们开始崇尚复古,但再如何,也脱离不了时尚。

所以那一整套包含了婚纱,晚礼服,旗袍,还有童装等衣服,设计之初,就有一个基准,时尚,在时尚的前提下,又主打高端华贵路线,衣服就不得不精致。所用的技法,自然不能全是彝绣。”停顿片刻:

“其实你们也看到了,彝族服饰的第一感觉是厚实,笨重,这与天气无关,即使是夏天的衣服,也挺严实。

这是因为传统的彝族服饰一般由纯羊毛手工打造,从收取羊毛、纺成线、浸染,到织布、裁剪、刺绣,全部都由彝人手工完成。从衣服面料上来说,就很难成为主流,所以我们必须改变和借鉴。”

众人点头认可,有女生说,“这次出来不仅公费旅游,确实知道很多在学校不知道的呢。”

赵秘书又插嘴,“那是,学校可不教你们这些,而且你们是往学校塞钱,我们这是为你们花钱,就这一趟,你们一个人身上的花销就够四年学费了。”

刚说完,群起而攻之:

“金主爸爸,你怎么那么讨厌,跟你说话了吗,你就这么想说话,憋死了是吧。”

“还谈钱,怎么,显摆是吧,花你的钱了吗,我们花的是公司的钱。”

“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感恩,我们会记住公司的好,以后毕业即使去不了月梦传媒,也定然以邵总和张总马首是瞻,尽最大的全力维护公司。”

“还攻击学校,我们乐意塞钱,我们去学习,自然要孝敬老师。”

“回头告诉董院长。告诉邵总。”

“就是,就是,现在就反应。”

“反应,反应。”......

赵秘书脸都快白了,“停,停,我服了,服了。”说着,把嘴拉上,拍了一下,示意众人。

众人对视笑笑,然后同时白他一眼,“讨厌的金主爸爸。”......

张迪全程看着他吃瘪,此时孩子气蔫了吧唧的样子,嘴角勾起浅笑,“赵总好像是想突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自从进入那师傅的门,我们开始步入正轨,他就插不上一句话,确实急坏了。”

同学们恍然,“哦~,金主爸爸,你是想让我们夸奖你做出的贡献是吧。”

赵秘书抿紧嘴唇,摇头。

众人笑,“不过,金主爸爸,你那一招演的确实不错。那大爷刚开始差点被你吓过去。”

赵秘书继续不说话,摇头。

“其实金主爸爸还是厉害,那么短的时间就想好了对策,真是明察秋毫呢。不过,你就不怕弄巧成拙吗,万一人家就不吃你这套呢。”

赵秘书得意的笑,刚想说话,又立刻闭紧嘴巴。

张迪温婉的对众人说,“我觉得,可以让他解开封印了吧。”

众人笑着点头。

赵秘书深吸一口气,徐徐道来,“不吃我这一套是不可能的,他这种人,有真才实学,这么多年已经产生了优越感。”

停顿几秒,“真正有优越感的人,必定也有包容万物,宽待众生的胸怀,之所以对你们上午的表现不满,是因为他对彝绣确实用心,他的不满来自你们没有尊重彝绣,另外他与我是初次见面,我稍微讨好讨好他,随便说点常识,他就会对我另眼相看,间接的也就对你们的态度重新审视。”

“呦,金主爸爸挺会识人啊。”

“那是,你们学着点,这些才是人生经验,你们这一趟出来,学的不少吧。”

赵秘书刚得意片刻,一盆冷水浇下。

“不过,金主爸爸当时真狗腿呢。原来金主爸爸还有这一面呢。”

赵秘书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这一面是跟身边哥们学的,不是本性,不是本性。”

众人鄙视的目光,赵秘书抿了抿嘴角。

张迪温柔的余光扫过他,与一直以来睿智,成熟,稳重的印象有区别呢。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三章 赵总在这装好领导啊 大家来到大巴车前时,宋曼和摄制组也结束了工作,众人互相打闹逗趣一会,收拾好设备,短暂的休息后,夜幕渐渐降临,干净的天空,繁星闪烁。

赵秘书,张迪和宋曼带领大家来到村子中间的一大片空地上,应邀参加特意为她们准备的篝火晚会。

熊熊燃烧的火堆,一张张淳朴温暖的面容,飘香四溢的烤黑山羊肉混着野租泉酒,让每个人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赵秘书等人与迎接的主人问好寒暄几句后,篝火晚会开始,悠扬的民族歌曲回荡,好客的彝族人给众人送过来山羊肉,泉酒还有黑苦荞茶等美食饮品。

赵秘书,张迪和几个工作人员,学生坐在一块,面带轻松的笑容,边欣赏歌声,边喝酒吃肉,宋曼拿着相机和摄制组的人奔走拍摄一些照片和影像。

女生甲像发现新大陆般,“张总!......”

张迪笑吟吟的看着她,赵秘书斥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大惊小怪,稳重,稳重,懂不懂。”

女生甲这次没有反驳,吐吐舌头,小声问张迪,“这彝族的百褶裙,为什么都有花边,之前没同时见这么多人,我以为只是个别,现在看好像不是这样。

还有这些女人为何戴高帽啊。虽然我知道是特色,但说实话,这高帽看上去好累赘,而且我记得你参与设计的那套里好像也没有高帽。”

赵秘书竖起大拇指,对她笑道,“你果然勤学好问,这种氛围下,还能只注意服装。”

张迪抿抿嘴角,“这高帽服饰是这里的特色,其他彝族地区并没有,就像你说的,有点累赘,确实,有点夸张,所以公司的那一套当初并没设计。

但在这里,彝族高帽象征着本地彝族女性高贵的地位,而且突显女性高挑,端庄,典雅。至于百褶裙的花边,对彝族姑娘而言是一种护身符,你理解为千百年留下的习俗吧。这两点,其实不需要刻意关注。”

“哦哦。”女生甲点头。

赵秘书和张迪对视笑笑,问女生,“对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名字,介绍一下呗。”

女生甲故作扭捏状,“金主爸爸终于关注人家了,人家的努力没白费。”

赵秘书噎了一下,狡黠的笑笑,“这个不怪我,你是张总的人,张总没有介绍的念头,我一打酱油的,哪敢主动越级示好。”

张迪瞥他一眼,一线风情,这人真讨厌,挺会甩锅。

女生甲笑嘻嘻的说,“金主爸爸,我叫金雨嘉。”

“瑜伽?”

张迪逮着机会斥他,“下雨的雨,嘉年华的嘉。”女生跟着笑。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咱俩一个姓。”

张迪和金雨嘉同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猪爸爸。”说完,张迪面红耳赤,好在有火光映衬,看不出来。

赵秘书故作生气,“主爸爸,主人的主,主要的主。”

金雨嘉调侃他,“哎呦,还主人。主人,主人,来电话了,你怎么还不接电话啊,你想累死我啊。”

赵秘书咧开嘴笑,张迪笑道,“知道雨嘉为什么观察那么仔细而且勤学好问吗?”

“哦?有缘由?”赵秘书看了看她和金雨嘉,“喜欢民族服饰?”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四章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情绪 张迪看一眼被夸奖的有点害羞的金雨嘉,对赵秘书点头说,“她是半个朝鲜族。”

赵秘书看向金雨嘉,片刻后,笑道,“金姓确实是朝鲜族大姓,不过你这还真看不出来那股特质。”

金雨嘉嘲讽他,“金主爸爸说的特质是电视剧里的那种温婉贤淑的感觉吧,再说,我爸爸是汉族,我妈妈才是朝鲜族,女孩通常随爸爸的样子,而且还有居住环境影响。”

赵秘书讪讪的咧咧嘴角,“随母亲的姓啊,名字也不错,挺好,挺好。”

张迪和金雨嘉对视笑笑。

宋曼挂着相机走过来,坐在赵秘书另一侧,嚷嚷,“累死了,累死了,不平衡,不平衡,你们在这喝酒吃肉,我跑来跑去,发奖金,发奖金。”

张迪给她倒一碗苦荞茶,递过去,温和的打趣,“大摄影师,辛苦喽。”

宋曼喝了一口茶水,“辛苦没关系,但是...”看向赵秘书,强调一遍,“奖金,奖金。”

赵秘书看着篝火,笑道,“好,我向高层反应。”

“切,真假,你还需要向高层反应?抠门!”

“反应是为了突显你的丰功伟绩,这样发奖金才师出有名,真笨。”

“你...”宋曼气鼓鼓的,撕了一口羊肉,恨恨的咀嚼,这人,讨厌,当这么多人面说我笨,我咬,我咬。

赵秘书不经意般,把目光从篝火那边移到张迪红扑扑的脸颊,张迪的余光感应到,侧头看他时,他又像偷看差点被发现般,立刻移走了目光,但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和成熟的侧颜,张迪心里升起一股温情,柔和的眯了眯眼睛。

或许是因为受到篝火晚会热情气氛的感染,宋曼这边把苦荞茶换成了野租泉酒,一幅豪爽的样子,找赵秘书,“赵总,来,走一个。”

赵秘书怔了怔,“你喝酒?”

“嗯啊,反正吃饱喝足,往车上一躺,回宾馆睡觉,又没什么工作了。”

赵秘书犹豫片刻,拿起瓷碗,与宋曼碰了一下,“你喝慢点,这是白酒,万一喝醉了,也难受。”

“知道,知道。我喝的口小。”宋曼说,接着看向张迪,“张姐,咱俩也来一个。”

张迪端起苦荞茶,笑道,“好,来一个。”

“张姐,你这不够意思,换,换。”

不等张迪说话,赵秘书蹙了蹙眉头,对宋曼说,“她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

宋曼怔住,“不能喝?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张迪接过话,“我酒精过敏,不是什么稀罕事,就没说过。”

宋曼想想,“是的哦,我好像从未见张姐喝酒呢,不对,上午不是喝了吗。”

赵秘书说,“喝完后就头晕,吃了抗过敏药。”

宋曼直愣愣的看着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说完,好像觉得不妥,微微垂下脖颈。

张迪没做声,余光看着赵秘书。

赵秘书眯了眯眼睛,“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的话,怎么照顾这么多人,我还不如假装打酱油,省心。”

张迪接过来,打趣道,“装什么装,还不是因为有人打小报告,我为了推卸工作不认真的责任,坦白从宽,曼,赵总在这装好领导啊。”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五章 只是想与你多说说话 宋曼嘻嘻笑,“原来是这样,张姐,那你早说啊,或许上午可以不用喝,这里的人也不会硬让你喝吧。”

张迪轻声说,“谁知道呢,偶尔一次,我又有药,不碍事,还是遵守这里的待客之道吧。”

“哦,那倒也是,来,我喝酒,你喝茶,走一个。”宋曼举起碗与张迪碰碰,一碗酒,还剩一半。

赵秘书余光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张迪,没做声。

彝族人的歌声暂时结束,开始吆喝赵秘书这边的众人表演节目,有乐观,活泼,多才多艺的女学生自告奋勇的站起来为大家唱歌。

赵秘书咧开嘴笑,没刻意对谁说,冒出一句,“我还以为会冷场呢。”

宋曼接过来,“怎么会冷场呢,实在不行,赵总你也得上啊。”

“我不行,我一点才艺都没有。”

“唱歌要什么才艺,出声就行。”

赵秘书看了看周围几人,故作惆怅,“关键我记不住歌词,至今听的歌不少,但一首都不会唱,哪怕是吐字不清的说,我都说不出来,我这是标准的没有艺术细菌。”

宋曼和周围的几人起哄笑笑,张迪温柔的勾了勾嘴角,有点狡黠。

女同学们轮番上阵,几首歌曲结束后,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来一个彝族姑娘跳着特色的民族舞蹈,优雅的身姿,百褶裙摆翩翩。

跳着跳着,向赵秘书这边移过来,赵秘书瞬间垮了,“完蛋,躲不掉了。”

宋曼酸溜溜的说,“那就去呗,美女相邀,这可不好推,那么多人看着呢。”

张迪轻声笑道,“其实你本就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重量级人物,怎么可能让你一直坐这里没有表示呢。”

“可是我不会跳,这上去太尴尬。”

张迪细弱蚊蝇的声音,只有赵秘书能听到,“国标舞有民间元素,这姑娘简单的舞蹈动作,应该很好找到韵律和学会,这时候谦虚,有点虚伪了吧。”

赵秘书抿嘴笑笑,看着走过来的彝族姑娘,下一刻脑海像是划过一道闪电,愣住。带着眼中的惊疑,被彝族姑娘拉住手,走向空地。配合姑娘的舞姿时,眼睛不时看向张迪。

而张迪并没有看他,始终微微垂着脖颈喝着苦荞茶。

舞蹈结束,赵秘书像是没听到周围的热情呼声,走回座位坐下。

“可以啊,赵总,跳的不错。”宋曼打趣道,“人家姑娘都有点不舍得松开手呢。”

赵秘书有些应付的笑笑,“瞎说什么,我这心跳到现在还砰砰砰,不行,喝口酒压压惊。”说完,端起瓷碗,余光看向沉默的张迪,克制着心中的疑惑。

篝火晚会进入最热情最欢乐的时刻,众多彝族小伙和姑娘手牵着手,围着篝火,跳着达体舞,边跳边邀请学生们和赵秘书等人加入进来。

张迪起身,走到几个女生中间牵住右手边的女孩,左边的女孩欢笑着催促赵秘书和宋曼快点来。

赵秘书没犹豫,宋曼和他一起走过去,赵秘书坦然的拉住张迪的左手,他的左手被宋曼握着。

火光映衬下,张迪和宋曼两人皆是脸颊红彤彤,但赵秘书能感觉到张迪的手指由最初的僵硬和凉冰冰,渐渐柔软和温暖,不自觉的,他握的更紧。

张迪不知他握着宋曼的手是否也是这样的力度,不过,她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情绪,还有受到这种无法形容的情绪影响,她变快的心跳,充满期盼和恍惚。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六章 聊几毛钱的 晚上九点多,篝火晚会结束,众人在一片热情的欢送中,登上大巴车,本就忙碌了一天,又激情四射和欢声笑语了一晚,此时突然安静下来的众人,在温暖的车厢中开始昏昏欲睡。

赵秘书坐在老位置,余光确认了宋曼正靠在车窗上打盹,张迪虽然也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憩,但并未睡着。

赵秘书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输入张迪的手机号,想发送好友请求,但没搜索到,不禁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汗颜。

她没绑定手机号,而他之前竟然试都不敢试,还胡思乱想怕别人发现,加个好友又能怎么样,真像她说的,自作多情啊。

他又想,也不对,都是她总给他灌输误会,误会的,不怪他。

赵秘书打通张迪的电话,震了她一下后,挂断。

张迪感觉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拿出,点开通讯录,接着把目光移向旁边低头摆弄手机的赵秘书,正待小声说话,收到一条短信:“加微信。”

张迪眯了眯眼角,心生逗逗他的想法,回他,“加什么微信。”

“加我微信。”

张迪孩子气的撇撇嘴,“不知道!”

“那我加你,告诉我。”

“凭什么!”

赵秘书余光扫她一眼,神情平静柔和,但这信息的语气不对啊,怎么回,“凭我想加,快说,发短信这一条条的累死了。”

“不给!发短信都嫌累,那有事就打电话。”

赵秘书有点迷茫了,这女人不露神色,霸气的不行那就服软呗,“我早就想加你了,要不是你微信没绑定手机号,我肯定不打扰你休息,坐等你同意。”

“早就想加?我傻吗?知道我微信的人不少,没绑定手机号的理由不成立。”

赵秘书汗汗的瞥瞥她,她依旧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编辑发送短信:“你不傻,聪明着呢,你都能猜到我的微信,肯定也理解我并不常用微信,没有被加和主动加的意识。”

张迪用余光扫他一眼,“看来与曼聊的很开心啊,她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都说。”

赵秘书盯着手机屏沉静了一会,“同事间随便聊天,这样更显你聪明。”

张迪心跳有点快,慢慢打字,“女人聪明不是好事吧...你现在怎么有被加和主动加的意识了。”

“应该还是没有意识,只是想与你多说说话。”

张迪犹豫片刻,“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小气,装清高,摆谱,然后你会感觉伤了自尊,从而生出反感,讨厌,不屑一顾的心理。”信息发过去后,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机,垂着脖颈,耳边黑发遮住了侧颜。

“你其实想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不会找其他人问,甚至是找宋曼问吧。确实幼稚,但除了幼稚没有其他感觉,更不会有讨厌,反感。”

张迪怔怔的看着短信,片刻后,又收到赵秘书发来的一条短信,“我若一心必须知道你的微信,有很多种方式得到,甚至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有什么用呢,结果掌握在你手里,你若是不同意添加,我依旧没办法与你多说说话。”

张迪静止不动,赵秘书侧头看了看她垂下的黑发,一会后,微信提示他,添加好友。

赵秘书抿了抿嘴角,接受,发过去一句话,“还是你加的我,白白浪费刚才发短信的钱,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发个红包。”

张迪温柔的白他一眼,双瞳剪水,艳如桃李,他恰好也喜眉眼笑的看向她,瞬间感觉春风十里,心旷神怡。

“我突然想把你拉黑。”

赵秘书回她,“那就真伤自尊了。”

“反感,讨厌,不屑一顾?”

“你把我想的太小气了,我只会躲在墙角自我反省。”

张迪笑笑,“卖惨啊,我不是那种怜悯心太多的人,没用。”

“知道,你温柔的芙蓉面下有一颗钻石心。”

“我也希望能炼出钻石心。”

赵秘书看着这句话,蹙了蹙眉头,虽然他只需要侧头,就能看到张迪的神情,但他知道不会看出来什么,她的面容永远都是心如止水,温文尔雅,想知道她的波澜,还需手指相触。

赵秘书轻轻深呼吸,“那副耳塞我不还了啊。”

“与在飞机上不还的想法一样吗?”

赵秘书凝了凝瞳孔,回了一句,“一样,占小便宜,而且最近都得飞,我还需要继续用,效果真的不错。”

“这样吗,我以为你是怕宋曼误会。”

赵秘书看她发来的信息,又是误会,误会!心里烦躁,“你为何一直抱着会被宋曼误会的想法!你这么为她考虑?”放下手机,皱着眉头,侧头看向张迪,瞬间愣住。

张迪把手机装进口袋,闭上眼睛,靠座椅上休息,不打算继续聊天了。

戛然而止,让赵秘书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可奈何,几近憋出内伤。再看张迪好像怡然自得的样子时,这眼睛里就差喷火,一幅等着找她算账的表情,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百爪挠心。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巴车停在众人入住的宾馆楼下,车门刚打开,赵秘书第一个跳下去,呼吸着夜晚的寒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冷却心中的躁动。

张迪跟在他后面走下,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但也看到他一幅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心里叹息,是我愿意抱着会被宋曼误会的想法吗?是你在乎啊,否则你何必气愤。

待宋曼和其他人都睡眼朦胧的走下后,众人懒洋洋的进入宾馆,赵秘书走在最后,目光穿透人群缝隙,停留在张迪后背。

走在最前面的张迪虽然步履轻盈,但心里知道身后有个想吃人的家伙死死盯着自己,在未知的感觉中,她既冷飕飕的发毛,又对还没出现的结果惘然。

众人相继问候晚安,各自回房间,人群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赵秘书,张迪和宋曼。

宋曼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对赵秘书说了声晚安,然后挎着张迪,“张姐,走吧,回去睡觉,我这一天累死了,真羡慕你。”

张迪轻嗯,“是的,你一直在户外,东奔西跑,还吹着寒风,辛苦,辛苦。”说完,对赵秘书轻轻点头告别后,两人向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七章 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赵秘书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蹙了蹙眉,他听到宋曼说的话后,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体谅,有柔和,有宽慰,还有...好像是愧疚,无法说清,以至于他感觉,经过一天时间而确定的内心,又出现了波纹,心里的躁动也彻底冷却。

同时,他又看到张迪临告别前,始终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的面容,他自己都觉得两人像刚认识般,之前饱含打情骂俏的话语并不是真的,甚至他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周围的所有物象都是假的。带着恍惚的神色,他走回房间。

置身于黑暗中,坐在沙发椅上,慢慢的点燃一根香烟,火光一明一暗,刺鼻的气味在不大的空间内渐渐弥漫。

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他下意识的拿起,点开,是韩俊德同意了好友请求,并且发过来一条信息:“赵哥,不好意思,今天忙了一天,都没时间看手机,你应该睡觉了吧,打扰了。晚安。”

这时的赵秘书才感觉到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给韩俊德回了信息:“你都是快走的人了,还这么忙啊,我这刚回来,还没睡。对了,你丫少抽点烟,屁孩子一个,现在又想通了,别抽那么多烟了。”信息刚发过去,他自己愣愣的看向手里的香烟,叹息苦笑。

“赵哥,你没睡啊,我还以为打扰你了呢,我也刚从村长家回来,这不快走了吗,村长拉我去家里喝酒,我已经没抽那么多烟了,不过现在刚点上,本想抽完就睡觉的,既然你在,咱聊几毛钱的吧。”

“好,聊几毛钱的...村长拉你喝酒?看来村长懂你啊。”

“嗯嗯,村长理解我,对我说了很多,什么你是有学问的,什么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变等等等等,聊到最后,我只有嗯啊的份。”

赵秘书咧嘴笑,编辑信息:“反正你都要走了,村长也敞亮的说了。”

“还是赵哥开导的好。”

“少拍马屁。”

韩俊德发过来一串嘿嘿的表情,“赵哥,你这边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跟着摄制组跑一上午,又跟着设计组坐一下午,晚上这里的人举办了一个篝火晚会,一天算是没闲着,但也没做实际的事情,打酱油吧。”

“还有篝火晚会,可以啊,赵哥有没有献歌一曲。”

“献你大爷。”

“嘿嘿,回头记得把宋总拍的照片发我一些啊。”

赵秘书眯着眼睛,好一会后,手机传来提示音:“赵哥,赵哥,睡着了吗?”

他回神,“没有,行,我知道了,等过几天她们制作好后,我再发给你。”

“嗯嗯,赵哥,你困了吧,要不今天就聊这几毛钱的,你先睡觉,明天还有事。”

赵秘书把编辑好的“晚安”删掉,发过去一条:“等等,问你点事。”

“好,赵哥,你说。”

赵秘书思量片刻,“你之前说,你前女友知道有个女生对你有想法,她是怎么做的。你们之间怎么处理的。”

好一会,韩俊德都没发来消息,赵秘书知道他没睡觉,因为始终显示这对方正在输入,又等了片刻后,“赵哥,你遇到这种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八章 你没买自己的饭,穷疯了? 赵秘书看着韩俊德发来的信息,无语的摇头,“这么久,你就发了这几个字?”

“不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写了删,删了写。”

赵秘书明白些什么,“不好意思,又勾起了你的回忆,那算了吧,睡觉吧。”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复存在,就连那最坚韧而又狂乱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

赵秘书笑笑,“你这是炫文采还是真正感悟了。”

“都不是,是装X。”附上一串嘿嘿表情。

“可以,有自知之明了。”

“赵哥教育的好,学会跳出来看事情。”

“你大爷。”

对方输入中:“我和前女友经过几次吵架才处理好,不过现在来看,只是表面处理好罢了。”

“吵架?”

“嗯,吵架,你走前咱俩聊天时,你说她甩了我,可能是我的问题,我回想一下,确实是我的问题,不是单纯的她接受不了异地恋。”

“呵!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深度反省了。”

“嘿嘿,为下一段感情做努力。”

“心态不错,没被回忆影响情绪,那你就继续奉献,说说。”

“我当初对待那个女孩始终抱着哥们的态度,后来我知道她的想法,我就刻意保持距离,但是在一个学校,很容易碰面,一旦碰面,难免勾起琐碎的校园生活回忆,尴尬的同时,我会觉得问题在我,是我重色轻友,然后就不好意思,不敢直面,开始躲。”

赵秘书思量片刻,“不应该躲吧,你都让人家帮你追女孩,反正她知道你的情况,你应该坐下来说明白,再看情况才对吧,或者,你们还维持现状,当哥们,只要人家女孩愿意,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就行了。”

“赵哥,你这就有点马后炮了,当时哪里想到,而且我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追从没接触过,不了解的女孩,本就忐忑,小心翼翼,哪还敢与其他女生嘻嘻哈哈,会被说是搞暧昧。”

赵秘书笑笑,“这个我倒是能理解,但你上回说了,这是个过程,你前女友也知道了,后来如何。”

“后来前女友知道这个女孩的存在,即使我说了情况,但我和前女友那时候刚开始,经不起一点风浪,还处于信任和磨合期,前女友难免会多想,这不是女人小气的问题,是我的方式有问题,我越躲那个女孩,在前女友看来,我就越是心中有鬼。”

“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前女友拿遥控器,还是要坦然面对的好啊。”

“赵哥,你这风凉话说的还能在明显吗。”

“没有,没有,你继续说说你前女友怎么收拾你的。”

韩俊德发过来一张无语的表情,“然后就产生了误会,吵架,谁说谁的理,躲哪个女孩,我说是怕她误会,说她不信任我;但是她说我,是她误会,还是我在乎那个女孩的心思。

如果我不在乎,心里只有她,对那个女孩应该是厌恶,即使不是厌恶,也不至于躲避,应该是坦荡的面对,不应该是因为一个外人与她发火,吵架。

即使我是当那个女孩是哥们,但知道那个女孩的心思后,我心里的感觉变了,念旧情了,我不是躲着那女孩,而是不能直面对她一个人的感情。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九章 需要我说几个晚安 赵秘书看着韩俊德发来的一长串信息,陷入沉默。

好一会后,韩俊德发来信息:“赵哥,赵哥,你这回不会真睡着了吧,我这为了你,自揭伤疤,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没睡,你前女友说的话,你记得很清楚。”

“初恋难忘啊,而且这事是我们刚开始相处时面对的,记忆深刻。”

“后来你前女友怎么理解你了?”

“谈不上理解,被动接受吧,后来,我们经过几次吵架,那个女孩也主动与我不来往了,我不用躲着了,也就没必要提了,但这事总归给前女友留下了我滥情的种子。”

赵秘书思量片刻,“谈不上滥情,处境和角度不一样。”

“赵哥会安慰人。”

“你当我是夸你重情重义啊,你这是优柔寡断。”

“赵哥会打击人。”紧接着又发了一句,“一针见血,但还是风凉话,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难处。”

赵秘书笑笑,“好了,不聊了,睡觉。”

“哦哦,那睡觉,晚安,赵哥。”

“晚安。”

赵秘书放下手机,在黑暗中,出神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万籁俱寂。

...

翌日,众人按行程计划,前往中上村,半边街村,夹马石牧场等地进行走访和拍摄,由于时间安排紧凑,且地理环境不熟悉,赵秘书全程陪着宋曼和摄制组进行野外拍摄。

张迪和设计组则按工作内容,一一拜访了其他几位手工艺人,待一天的行程顺利结束,众人尚没来及正儿八经的吃晚饭,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赵秘书点了几个设计组的工作人员,去给大家买些能买到的晚饭,一一送到各间宾馆。

因为宋曼和摄制组众人东奔西走一天,确实很累,到了宾馆,几乎全躺下直接睡觉,赵秘书也没勉强她们打起精神吃完饭。

对尚能吃饭的一些人叮嘱几句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

敲门声传来,他边刷牙边去开门,看到来人后,愣了一下,接着笑笑,示意她进来坐,然后赶紧跑到卫生间漱口,身后传来宋曼呵呵的笑声。

“你怎么了来,不赶紧吃饭睡觉。”赵秘书边擦嘴边笑道,“差点把牙膏咽下去。”

宋曼坐到沙发椅上,“我这么可怕,把你吓成这样,一嘴的沫都能咽下去。”

“不是可怕,是没想到,刚才给你和张总送饭,你不是躺下了吗,怎么还能爬起来的。”赵秘书说着,看向小餐桌,“你怎么把饭送过来了,不好吃?”

“果然啊,你没买自己的,怎么,穷疯了。”宋曼打趣道。

赵秘书抿抿嘴角,“不饿。”

“不饿还是有事啊,这烟头还冒烟呢。”宋曼看了看烟灰缸,“你好像不怎么抽烟吧,回来几分钟,就先抽一根烟。”

“没事,能有什么事,今天一切顺利,这一站任务完成,我特轻松。”赵秘书坐下后,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彻底摁灭。

“真没事?”

赵秘书摇摇头,“难道你想我有事?”

“那倒不是,只是张姐刚才问我,摄制组今天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说你看上去不对,好像没买自己的晚饭,我想了想,没什么事啊,但是你今天跟着摄制组跑,她也不知道情况,我又不确定,怕摄制组真有事,你不说,就来问问。”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章 没想到你是一个对感情如此软弱的人 赵秘书笑笑,“这样啊,真没事,就是不饿。”

宋曼不疑有他,“哦,没事就好,这饭我既然送来了,你随便吃点吧,别让我白跑一趟。”

“好,马上就吃。”

“那...那我回去了。”

赵秘书点点头,“早些休息吧,这两天没吃好,没睡好,明天下午到成都,晚上给大家准备大餐,再好好休息,好好玩。”

“那是必须滴,到你的地盘,再让我们风餐露宿,就不厚道喽。”宋曼眨巴眨巴眼睛,起身。赵秘书笑着送她到门外,互相说晚安后,故作没看到她眼睛里的依恋,关上门,走回沙发椅上坐下,蹙着眉头。

片刻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张迪发了条信息:“你什么意思。”

没等多久,张迪回话:“我只是出于关心同事,送饭是她的意愿,没其他什么意思。”

“你这有点利用她了吧,你发现我没买饭,但这样拐弯抹角的指使她干什么,她那么相信你。”

几分钟后,张迪发来,“我去送会被误会。另外,我没指使她,或许我的方式不妥,但我没害到她,我自认为也没玩心机心眼,最终她决定去,是因为她喜欢你,你现在却全是责怪我。”

赵秘书深吸一口气,回了一句,“对不起,我说话重了,谢谢你的关心,听到她说是你说的那些话,我其实挺高兴,但我知道你肯定又是误会,误会,现在我要告诉你,我没考虑什么误会不误会,我只是想让这段时间的行程,大家能够开心度过。”

好一会后,张迪发来信息:“晚安。”

赵秘书看着手机,犹豫片刻,“你怎么知道我会跳国标。”

信息发出去后,几分钟都没有回复,赵秘书放下手机,去卫生间重新洗漱后,刚躺下,信息提示音传来,“我见过。”

赵秘书拿着手机的手僵了僵,“何时何地,我好像是在月梦传媒成立后才认识你,这之后我也没参与过公司的活动,你怎会见过?”

“早前的一个晚宴,我以WYW首席设计师出席,你是焦点,房地产大亨,光环笼罩,我看见你跳国标,而且很好。”

“哦,是这样啊。”

“嗯,晚安。”

“现在可以说为什么你总是把误会挂嘴边吗?”

片刻后,“难道我不应该挂嘴边吗,我与曼关系不错,她喜欢你,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从在畲族的那天晚上你送我上楼,怕她被惊醒;接着下飞机后你不还我耳塞,怕她知道那是我的;

昨晚的篝火晚会你说起我酒精过敏,是眼力见,为了照顾所有人,怕她感觉你关心了我;

还有加微信,你知道我已经知道你的微信,但你没问我为什么不加你,即使昨晚你愿意加我,也还是在曼睡着时,你是怕她感觉,你唯独主动提出加我的微信。

哪一样不是表现的怕曼会误会,哪一样不是表现的我像是你们的绊脚石。”

赵秘书蹙了蹙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好一会后,张迪发来晚安两个字。

赵秘书回过神,有点朦胧的感觉,急需确认,“等等。”

“赵总,你能快点吗,需要我说几个晚安,你才让我睡觉。”

“你能出来一下吗?”赵秘书看着编辑好的文字,犹豫片刻,很用力的点击发送。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一章 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 张迪的信息回的很快很干脆:“不能,太晚了,不合适,有事就这样说。”

赵秘书好像知道她会如此说般,直接点击发送已经编辑好的信息:“我去找你。”

“赵总,你想干什么,你知道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

“无耻,无赖。随便是什么,无所谓,反正你出来,要么我去找你。”补了一条,“来我房间,你出来的理由很多,随便以某个学生为理由就够了。”

五分钟后,张迪仍然没有回信息,赵秘书有点不知所措,虽然说去找她,但只是吓唬她,他还是想让大家开心度过这段时间。

敲门声传来,他愣了几秒,起身去开门,张迪站在门外,穿着白色睡衣,裹着长款羽绒服,注视着他,似平常一般的慢声细语,“其实你不敢去找我。”

赵秘书点点头,“但是你来了。”说着,让她进来。两人坐在沙发椅上面对面。

张迪是第一次与男人共处一室,莫名心跳加快,但面容依旧云淡风轻,“说吧,什么事。”

赵秘书注视着她,“确认个事情,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宋曼会误会,这些天,我与那些学生们打打闹闹,你怎么不怕宋曼会误会,而且宋曼并没有误会什么,还有......”话音戛然而止。

他第一次看到她始终温婉平静的面容上出现了波澜,虽然是一刹那,沉默片刻,继续说,“还有,你今天与我只在中午吃饭时坐在一起,而且没说一句话,你为何关注我,确实,我今天在想事情,但我自认为没表现出来,可是你仍然发现了,而且是唯一发现的人。”

张迪与他对视,一如既往的绵言细语,“我与曼的关系好,她喜欢你,我知道,那些学生却不知道,而且身份不一样,所以我能意识到什么事情会产生误会,也在极力避免可能的误会,替你,也是替她,遮掩了很多次。

至于你说今天,你不要多想,这是我养成的习惯,不止是关注你,我关注了所有人,发现了你的异常,让曼来看看,也是避免误会,又能关心同事,关心工作。”

赵秘书把目光移向正对她的房门,蹙着眉头,对她的说法没有可反驳的地方,但她那一刹那的慌乱是为何,而且之前的朦胧感觉也消失了,重新看向她,“不好意思,我失礼了,让你来一趟。”

“就这,你还让我来一趟。”

“我...我想看着你说。”

张迪与他对视片刻,轻声说,“既然这样,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也看着你说。”赵秘书沉默等等。

“你说没考虑误会不误会,是为了大家这段时间开心度过,我可以理解为,你不喜欢宋曼吧,那么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回北京后,你对宋曼是怎么打算。”

赵秘书心里叹气,韩俊德,如你所说,身临其境,才知其难处,我也是优柔寡断之人,我现在无法反驳你躲的方式了,“我不是公司的人,不会经常见到,慢慢就疏远了。”

“你...”张迪闭了闭红唇,强压住心中满溢的酸楚,淡淡的说,“你这样做,是不是玩弄别人感情了,即使这段感情就这几天,是她单方面,而且还没什么实质性发展,但你知道她的心意,她也知道你知道,你好歹要有个说法。”

赵秘书蹙了蹙眉头,眼光躲闪,垂着脖颈,不敢看她。

张迪明白了,看着彷徨的他,“你心里有她的位置,你其实在意她,不管这种感情是什么,但你不敢直面,你怕她伤心,难过。”

赵秘书紧闭嘴唇。

张迪站起身,冷淡的声音,“没想到你是一个对感情如此软弱的人,一个女人对你表露出好感,相处十几天,而且是单方面,就这样,你都不敢面对,我能想象到如果是你喜欢,但不喜欢你的人,即使身份地位也都不如你,你仍然不敢面对,甚至是怯懦到不敢表露。”

赵秘书像被闪电劈中,僵住。

张迪余光扫他一眼,咬咬嘴唇,平静但冰冷的声音,“你说你没考虑误会时,我以为你是早已经准备好直面给她答复,并且有一个好的收场,只等这几天过去,我甚至对自己误解了你有些内疚,但现在我知道,其实你是逃避,比误会更严重,你太令人失望。”说完,走向房门。

赵秘书依旧陷入呆滞,张迪即将拧开门把手时,背对他,眼眶已泛红,轻声道,“我说话重了,这是你和她的问题,我不应该多此一举问你,更不应该评价你。”说完,打开房门,身影消失。

关门声把赵秘书从僵硬中拉回来一丝,抬起头,无焦距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房门......

走在回房间途中的张迪,不断擦拭湿润的眼角,温婉的面容异常惹人怜惜,来到房间外,平复了好一会后,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宋曼已经沉沉睡去。

她注视她片刻,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如开闸的水,再也不受控制,止不住流下。

...

第二天早上,众人吃完早餐,收拾好行囊,坐上大巴车去往机场,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大家几乎都精神饱满,而且知道去成都游玩,没有任务安排,因此4,5个小时的车程,整个车厢内一直熙熙攘攘。

赵秘书拿着Ipad查阅资料,但余光经常性的扫视张迪和宋曼,以至于总是看着屏幕发呆,好一会才滑动一次屏幕,上一页的内容也没看进去,只为掩盖自己的情绪。

张迪和宋曼两人像是昨晚都通宵一宿般,一路都靠在座椅上,像是安静的睡眠。

大巴车安全的来到机场,赵秘书看张迪已经睁开眼睛,便先行下车,关照着其他人。

张迪平静的朝车外看了一眼,定了定神,“曼,到了,别睡了。”说着,轻轻晃了晃她。

宋曼朦胧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她,神态恍恍惚惚,接着又沉重的闭上。

张迪温和的笑笑,打趣,“你这是睡神转世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睡,赶紧醒醒,别让大家等我们。”说着,又晃了晃她。

宋曼重新睁了睁眼睛,正待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张迪这边靠过来,脑袋砸在她的肩膀上,张迪惊了一下,接着抖抖肩膀,笑道,“赶紧起来,别腻乎。”

但随着她抖动肩膀,宋曼自由落体般滑落到她腿上,张迪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扶起她,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下一刻,张迪有些慌神,喊住一个即将走下车的学生,让她把赵秘书喊上来,接着把座椅放倒,让宋曼躺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二章 余生只给月儿就好 片刻后,赵秘书走进车厢,张迪看着他,平和道,“宋曼发烧了。可能是昨天在野外吹了一天寒风,现在有些神志不清,你赶紧安排一下。”

赵秘书吃惊瞬间,张了张嘴,又闭上。

张迪淡淡的说,“你留下来带她去医院,我与其他人先去成都,那边你肯定安排好了。”说着,起身。

“我...”

“你留下合适,难不成你让我留下,我们两个女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放心吗,而我带着大家到成都,那是你的酒店,你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赵秘书默认,随张迪一起走下汽车,与等在外面的众人说明交代几句后,看向张迪,微微垂着眼眸,“那边机场已经安排好车去接,一会我在给那边打电话说一下,你到酒店后,有人安排,有事打我电话。”

张迪轻嗯,“我这边你别操心,快去医院。后面的行程,还有其他的事情,晚上有时间的话,再商议。”说完,没给他继续留时间,带着众人走向安检。

赵秘书注视她的背影片刻,走回车厢,让司机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张迪走过安检,转身看其他正在过安检的人时,看了看大巴车驶离的方向,神情落寞。

...

大巴车上,赵秘书一会眼神呆滞,一会回过神,看向躺在身边的宋曼,反反复复,直到司机告诉他医院到了。

他起身,像想明白后的释然,脸色平静,把宋曼从座位上公主抱起,走进门诊。

经过一番检查,确诊为风寒,但高烧接近40度,需要住院观察,医生为她开了药水,打点滴,赵秘书坐在她床边,注视着药水一滴滴的落下。

好一会后,起身,犹豫片刻,把手放在她额头,试了试体温,虽然人还没清醒,烧也未退,但可以听到她的呼吸渐渐轻微平缓。

赵秘书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到病房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张迪她们还未登机,点开通讯录,本想拨打她的电话,手指顿了顿,滑到少山的手机号,拨通。

正在翻看文件的少山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老赵,快登机了吧,什么事。”

“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宋曼生病了,我在医院照顾她,让张迪带着其他人先去了成都。”

少山放下左手的资料,神情变的认真,“宋曼生病了?现在情况如何。”

“目前诊断是普通的风寒感冒,但高烧40度,正在打点滴,还没清醒。”

少山蹙了蹙眉头,“没清醒?这么严重。这感冒发烧又不是瞬间出现,你就一点没察觉?”

“我...我不是打酱油的吗。”

少山斥他一句,“打你大爷,就是打酱油,你,张迪,宋曼,你们三个身为负责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也能发现她们两个谁生病了,谁没生病。”停顿瞬间,“老赵,你有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一声,宋曼这边情况还不明了,成都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去,虽然已经安排好,但是不知道张迪一个人行不行。”

少山眯了眯眼睛,“随便你说不说吧,快20年的交情,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至于张迪那边,这次行程如果你没去,她就是主导,她的心细和大局观不比你差,否则当初怎么成为WYW的首席设计师,怎么成为老白的左膀右臂,她一个人完全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电话里沉默片刻,“好,我知道了,那先这样说,我这边视宋曼情况来安排,再告诉你。”

少山轻嗯,“确保宋曼完全康复,身体没任何问题隐患,另外第五站你也可以确定下来了。”

“好,晚上我与张迪那边沟通一下,告诉你。”

少山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敲敲办公桌,思量片刻,拿起座机,拨打内线。

一会后,少锦走进办公室,“哥,什么事。”

“准备一下,明天去成都。”

“啊!我去成都?”

少山点点头,“宋曼生病了,还在昏迷中。”

“昏迷!”

“嗯,现在老赵和她没去成都,在地方医院,目前诊断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没有后遗症出现,我想等她醒来,恢复一些后,把她调回来,不参与后面两站的工作计划了,你去一趟成都与张迪会合吧。”

少锦微微垂着脖颈,不让少山看见她古灵精怪的杏眼正在滴溜溜转,片刻后,抬起头,“好,我现在就看机票,手机给我用用,我的拉办公室了。”

“你回办公室在看就是了,不着急这一会。”

少锦斥他,“让你给我用用,你就给!现在是年末,你不知道机票不好买吗,而且明天就出发。”

少山无语,一张头等舱是有多难买,不过还是把手机给了她,任她在旁边倒腾,他继续埋头工作。

一会后,少锦把手机还给他,“好了。明天中午的。”

少山接过,点点头,放在一边,片刻后,抬头看着她,“你怎么还不走。”

少锦嘻嘻笑两声,娇滴滴道,“那今天晚上,姐姐属于我好不好嘛。”

少山抿嘴笑笑,接着横眉竖眼,“不行,说好的二四六陪我睡,你本就比我多一天。”

“人家这一走好多天呢。”

“我是她老公,她本应该天天陪我睡的,你还给我算这么清。”

少锦抱着手臂,傲娇的像企鹅,“我是她情夫,再说她现在有身孕,就应该与你这大色狼保持距离。”

“你......”

少锦打断他,“你再阻拦,我就不去成都了,你要是敢威胁我,逼我,我就告诉姐姐,告诉妈妈,告诉爸爸,告诉夏阿姨,告诉曾叔,统统告诉。”

不等少山反驳,她继续耍无赖,“我就是没有责任心,我才不管公司,才不管什么工作计划,你不要给我扣这些帽子,我不稀罕,无所谓。哼~”

少山扯了扯嘴角,这丫头,把套路研究透了啊,“好,陪你,陪你,只要她愿意。”

“哼,你不要在这挑拨离间,姐姐肯定愿意,姐姐不会觉得没你在旁边就如何如何,我们躺床上聊天,可开心了。”

“哦,开心,开心,你们开心就好,赶紧出去,我手头上还有事,马上下班了,别耽误我时间。”少山一副嫌弃的表情,摆摆手。

少锦做了个鬼脸,跑出去。

少山摇头笑笑。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三章 正是喜欢玩的年龄 几分钟后,英彦跑进来,“少山哥,听说宋曼生病了,你把妹子发配到成都啊。”

“代替宋曼。”少山说着,抬头看他,“怎么,你想去。”

“我一大老爷们去干什么,而且起不到作用。”

“那你着急什么劲的。”

“少锦一走,她的工作谁做。”

“除了你还有谁,明知故问。”少山淡淡的说,“就为这事来?”

英彦嘿嘿笑,“那个食谱的事......”立刻解释,“我不是一定要,主要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我被老太太催的脑子疼,你给我个准信,我想办法糊弄过去。”

少山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文件和一个U盘,“拿去吧,中午才打印出来,U盘里有备份。”

英彦怔了怔,接过,眉开眼笑,“少山哥,可着你已经说服蓝医生了啊,我就知道,没有你搞定不了的事。”然后一张一张的翻看,神情非常认真。

十几分钟过去,还在看,少山打断他,“回你办公室慢慢看,别在这打扰我工作。”

英彦苦着脸,“怎么这么多,这么详细,好像比嫂子的还麻烦啊。”

少山鄙夷的看着他,“蓝医生说了,这是最简单的,只是因为她把整个过程细化到秒,所以这么详细而且看上去麻烦。如果这样你和阿姨还搞不定,那真就是天赋问题了。”

英彦傻呵呵的笑,“好的,好的,知道了,一会下班我去买这上面的菜品,晚上试试。”

少山摆摆手,英彦嬉皮笑脸的离开。

看着办公室门慢慢关上后,少山眯着眼睛,靠在椅背......

三天前的下午,少山驱车来到医院,径自走进蓝医生的办公室,正在观察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某种药效病理模拟图的蓝医生抬头看看他,默不作声。

少山犹豫片刻,坐在她对面,“蓝医生,我想请您做一份食谱。”

蓝夜心继续盯着电脑,淡淡的说,“我不会给英彦的母亲做食谱。”

少山沉默片刻,“那如果是给冉如梦,可以吗。”

“理由。”

“如梦陪伴月儿好多年。她们两个互相帮扶,互相照顾才有今天,彼此离不开。”

蓝夜心把目光转向他,“但是因为冉如梦的父亲生病,邵月心情不好,身体受到了影响,孩子也差点保不住。”

少山蹙了蹙眉,“看来你怀疑上次月儿的说法,亲自调查是否属实,不过事情真相是,那段时间我与她发生了矛盾。”

蓝夜心冰冷的声音,“我有太多种方法让你离开这个世界。”

少山坦然自若,“我知道,你擅于用毒,但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也会离开这个世界,我和你同时离开,月儿将再无依靠。”

“用她来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想请你给冉如梦做份食谱,没其他任何目的。”

气氛沉静片刻,“三天后来拿。”

少山起身,“多谢。”

“仅此一次,你不要想着让我对邵月身边的人,都有所补偿,我没那么心善,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少山沉默,半晌后,点点头,“您的余生只给月儿就好,她才是最需要补偿的人。”

蓝夜心冷冰冰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波澜,淡淡的说,“你走吧。”

少山微微颔首,转身,即将走出办公室时,身后传来,“如果再让我知道她受到了委屈......”

“不会的。”少山打断她,停顿几秒,“过去的事,现在来看,无法评定对错,您既然以另一个面容和身份出现,想必也看清了一些,就像月儿是桥梁,因为她的存在,我们这些人之间的所有爱恨情仇,才可以遗忘,大家安稳着走下去吧,生命终有结束之时。”

蓝夜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股苍老的气息弥漫,一瞬间后,又恢复淡漠的面容,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很快沉浸在本职工作中。

...

日落西山,橙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偌大的办公室,少山从回忆中醒来,大致收拾了办公桌后,起身,刚走出房间,少锦气呼呼的走来,“臭少山,你竟然手机关机,竟然让姐姐找不到你人,信不信我一会买包方便面!”

少山大脑宕机,关注重点和反应都出现偏移,“买方便面干什么,在飞机上吃。”

“吃你个鬼,你让姐姐联系不到你,晚上罚跪!”

少山后知后觉,“哦,手机。”说完,连忙返回办公室,从一堆文件底下翻到手机,看了看,“没关机啊。”说着咦了一声,“怎么没信号了。”

少锦被他云淡风轻的语气惹的又是一阵上火,“鬼知道怎么没信号了,重启看看,反正你就等着回家双膝跪地吧,不对,跪方便面。”

少山边重启手机边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丫头,有姐姐罩着,我这当哥哥的不放在眼里了是吧。快说,什么事。”

少锦翘着嘴,“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没地位,不值得我攀附。”

少山抽抽嘴角,“真势利眼,爱说不说,我回家问月儿。”说完,向电梯口走去,少锦看他不着急,与她心里的小九九和一下午的计划背道而驰,气哼哼的跺跺脚,跟他来到停车场,钻进他的副驾驶。

“你怎么不自己开车。”少山好笑的看着她。

少锦眯着眼睛,一幅狡猾的样子,“那我走喽。”

“行了,甭闹腾。”少山发动汽车,“说,月儿找我什么事。”

“姐姐想去成都玩。”

少山惊的轻点刹车,“梦啊,她这情况,还想飞啊。”

“所以给你打电话商量,可惜你手机关机,哦,是没信号,打不通,然后她直接问了蓝医生,蓝医生说可以,但要有人陪同,不要劳累,另外,饮食也要注意点。”

“问了蓝医生?”少山思量片刻,“她怎么想到问蓝医生。”

“蓝医生最知道她的情况,她问问很正常吧,毕竟她也会为自己的身体情况考虑啊。”

少山点点头,“家里知道这事吗?”

“知道了,爸妈说既然蓝医生说可以,那就可以,整天憋在北京没意思,天又这么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孩子也不好,再说去那边住自家酒店,安全,隐私和行踪这些没多大问题。”

少山哦了一声,“这么说,买好票了,已经确定下来了。”

“嗯,我重新买了票,我,姐姐,还有夏阿姨,明天中午11点的飞机。”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四章 翅膀硬了,擅自做决定了 “行动挺快。”少山表情有点担忧。

少锦笑嘻嘻的看着他,“怎么,不舍啊。”

少山横她一眼,“谁让你告诉她你去成都的,而且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机票买了,什么都妥了,你来个先斩后奏。”

少锦知道他是不放心,“哥,没关系啦,你不用担心,蓝医生说了没问题,而且有夏阿姨陪着,我这两天也陪着,玩几天,她们就回来了。”

少山犹豫片刻,“也给我买机票。”

给他买个鬼,就不想让他去,还给他买票,他这才是梦呢。

少锦翻了翻白眼,“你大老爷们一个,怎么那么黏糊人,且不说你这样能不能保持长久,生活总会归于平淡,到时候会有落差。就说如果你走了,我走了,公司谁坐镇,你让英彦哥玩啊,他一夜白发无所谓,关键到时候公司能被他搞成一团毛线。”

少山还想说什么,少锦没好气的斥他,“摸摸你的良心,姐姐和你在一起,除了在法国的那一年,而且这一年她过的不开心,根本不能算玩,其他时候是不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没毕业就开始打理公司,从来没出去玩过吧,也没要求你带她出去玩过吧。”

少山点点头,“我觉得她喜欢这种充实和平淡的生活,所以我也没提过游玩,度假这些事情。”

“是,姐姐确实喜欢普通的家庭氛围,也比一般人成熟,明悟,但她今年满打满算才25岁,你觉得谁不想玩,世界那么大,谁不想去看看,再说,她现在肚子不大,行动还算方便,等过几个月,再等孩子出来,她是不是以后更没时间玩了,你看现在的如梦姐。”

少山沉默,表情有些歉意。

少锦继续说,“她知道你忙,理解你,不想让你分心,当然她也不舍得离开你一会。”

少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五行缺智,“那她现在怎么舍得离开我了,而且还是好几天。”

“......”少锦咬牙切齿,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白痴了吧,她离开你去法国前,你们磕磕碰碰,而且正是干柴烈火,你侬我侬,互相依赖的不行不行。后面她和你分开一年,回来后自然又是甜腻一阵子。

但现在你们稳定了,她不是舍得离开你,而且思维开始慢慢转变为正常的生活方式和节奏。她从法国回来这都大半年了吧,因为怀孕这事,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就那么大点空间,即使我们经常去看她,还有蓝医生陪着,但你觉得呆着舒服啊,每天都得小心翼翼,没压力啊。

现在虽然回家住,有人陪她聊天,如梦姐也去陪她,但大家能有多少话天天说,而且爸妈,夏阿姨还要曾叔又不能天天围着她转,你一天又不在,她坐房间里总会生出无聊和孤单的感觉,但她从来没在你耳边说过吧。”

少山脸上充满了愧疚,“是我欠缺考虑了。”

少锦看他脸上的那个惭愧,心里一阵乐,决定在添一把火,“她现在不能工作,生活单调,白天不好打扰你,晚上有事不说放心里,这很不好,你别忘了,如梦姐怀孕期间就因为孤独差点抑郁了。”

少山果然惶恐,“这...这...”半天说不出话。

少锦看火候到了,轻声说,“老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争着陪姐姐睡觉,是因为我是女孩子,而且与姐姐年龄相仿,我能体会到你这传统老男人体会不到的想法。”

少山紧紧抿着嘴唇,用力点点头,看向少锦,正待深情感谢和自省一番,但少锦眼底微不可查的一丝得逞笑意没逃过他的眼睛,瞬间,脑海中像划过一道闪电,苦涩的挫败感袭来:

“你故意告诉她你要去成都,并且怂恿她也去。你早就感觉到她的心情了。可着,你从知道要去成都,就自导自演,我的手机是你倒的鬼,让她问蓝医生也是你的主意,你这是算计我,借机给我上课吧。”

少锦拍拍他,一幅老大人的模样,“小周子,你终于通窍了,包括让英彦哥去拖延时间,也是我的主意,就是为了让你没时间发现手机没信号,给姐姐腾时间问蓝医生,只是没想到他拖的够久,超出我预料,还有我故意说让姐姐晚上陪我,就是怕A方案不行,晚上我要怂恿姐姐。”

少山抓了抓她的头发,“看来你很荣耀,这一环扣一环的,而且还教育老哥了。”

“你甭管教育不教育,你就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对不对,姐姐是不是孤独,否则她怎么想出去玩玩。”

少山点头,“在理,你说的都对,是我的疏忽。”

少锦这次完胜,得意洋洋,“你疏忽大发了,姐姐不好主动提让家里长辈陪她出去玩,家里也没人能陪她哪怕是逛街,而且爸妈他们好像更关心姐姐的身体,或许有体会到姐姐的情绪,但不知为什么,没看太重,这次如果不是蓝医生同意,他们估计是不会让姐姐出去玩的。”

少山心里明白是为什么,没接她的话,“如果这次你没去成都,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这些。”

少锦摇摇头,“即使这次没有发生去成都的临时决定,我也打算等赵哥哥和那些学生安全回来后,带姐姐出去玩,到时候肯定还会告诉你,或者你带她出去,我在公司。现在我既然去张迪那边了,就不用等她们都回来了,顺便带姐姐出去散散心。”

少山智力恢复到一百八,“你不让我陪她,是怕她带着麻烦我的心情,然后玩的不自在,另外公司没人,她定然不同意,也就不会出去玩了。”

少锦嘿嘿笑,“过了激情期,你太腻就不好喽,姐姐心里又不是没有你,玩几天,放松放松,说不定她就想你,自己回来了,偶尔小别,胜过新婚。”

少山没好气的横她一眼,但眼底闪烁温柔,“黄毛丫头一个,搞的自己像情感大师,不过考虑的真周到,那我到家怎么演。”

“我哪知道,你不是擅于见招拆招吗,看姐姐的情况来呗。”

少山瞪她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心里充斥着愧疚,恨不得飞回家,狠狠的把月儿融进怀里。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五章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少山和少锦回到本家大院,少山压制住波澜起伏的心情,在少锦戏虐的眼光中,走到厨房,月儿似平常一样,替姬召心和夏管家打下手,看到他走进来后,旁若无人般,走过去,勾着他的脖颈,天真可爱的样子,“老公回来啦,辛苦啦。”

姬召心和夏管家慈祥的笑笑,已经习以为常,这丫头,在少山面前永远一副乐观,高兴,无忧无虑的样子,真让人不知道怎么疼她的好。

少山也似平常一样,抓抓她后脑勺的头发,闷骚的霸道总裁被心仪的女人调戏,故意假装正经,拉着脸,“闹腾。”

月儿嘻嘻笑两声,继续回到厨师学徒的身份,少山与姬召心和夏管家闲聊几句后,回房间换家居服。

刚穿好,月儿走进来,一副做错事,战战兢兢的样子,踩着小碎步往他身前挪,小手放在腹前不安定,垂着脑袋瓜子,鼓着粉粉的脸蛋,那模样,要多可怜多可怜,要多委屈多委屈。

少山坐在沙发上,眼睛里充斥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温柔,但没看她,冷冷的说,“翅膀硬了,擅自做决定了。”

月儿孩子气的偷偷抬抬眼睛,看不到他眼睛里的装腔作势,但看他面无表情,心里真的委屈了,“人家给你打电话了,但是打不通。”

少山心快碎了,强自冰冷的说,“这么说是我的问题了。”

月儿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嘀咕,“本就是你的问题。”

少山假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月儿秒怂,柔弱的表情,好心酸的低声,“没说什么,是我的问题。”

少山绷不住了,心已经彻底破碎成千万快,因为温柔而显得沉闷的语气,“坐下。”

“哦。”

少山看她想坐旁边沙发上,淡淡的问,“平常是坐哪里的?”说完,拉住她的手,示意。

虽然月儿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勾他脖颈撒娇,但每次一如既往的跨坐在他腿上时,依旧红晕满面,羞涩的桃花眼水汪汪。

不过也正因为每次看到她这幅娇羞,像长不大的孩子模样,少山的心都会被宠溺融化,只剩一滩温软的泉水。

月儿顶着娇艳欲滴的脸蛋坐下,少山揽着她的腰,看她依旧垂着脑袋,淡淡的说,“手放哪里,腿放哪里。”

他说的情况,已经成为两人每天这个时刻的日常,按以往,月儿跨过第一道坎坐下后,就没那么害羞,自然而然的勾着他脖颈,淘气的把腿翘到沙发上,虽然每次做这暧昧的动作,都浑身发热,心生异样的悸动,但也乐的享受被他有力的臂膀拥入怀中。

不过今天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而且月儿心里还委屈着,没有按他说的来,怨声怨气,“不要,那么不雅观。”

少山抿了抿嘴角,腾出一只手,轻抬她精致的下巴,挑逗的动作让月儿无法反抗,抬头与他平视,还没仔细看他的眼睛,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下一刻,又闭上,回应着少山柔软的薄唇,手臂勾着他的脖颈,双膝跪在沙发上,感受着他唇齿间浓浓的迷恋,她的心也随之酥软,升腾起灼热。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六章 冷却一下 好一会后,少山恋恋不舍的离开,胸口拥堵,气息有些粗喘,月儿也满面潮红,眼泛春水,两人都体会到,虽然同样的事情几乎天天做,但今天感觉不一样。

少山深吸一口气,暂时压制住燥热,看着像熟透了的红苹果般的月儿,“正常情况下,四个月是可以同房的,只要小心点就好。”

月儿尚处在意乱情迷中,下意识的说,“是吗。”刚说完,回神,娇嗔道,“坏,我不正常,不能乱来。”

少山这会着实被勾起了浴火,猴急猴急的劝说,“我小心点。”

月儿其实也有些想要,但不放心,颇感懊恼,“不行,那种情况下,万一没控制好怎么办,谁让你来这一出,引火烧身,自作自受。”

少山垂头丧气,知道她说的不错,“好吧,我再继续当我的和尚撞我的钟。”

月儿看他难受的样子,犹犹豫豫的说,“那要不,我问问蓝医生。”

少山差点被呛死,咳嗽了好几声,“这事你还问蓝医生!”

月儿一幅纯纯的表情,点点头,“对啊,她是医生,清楚我的身体情况,又是过来人,不管是从职业上还是人生经历上,应该都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事情吧。”

少山感觉后背冒冷汗,蓝医生是谁啊,那是一般关系吗,问她?她会不会直接给我一杯水,喝完我就终身蔫蔫了,“不用,不用,这种事不管怎么说都是私事,挺尴尬,我忍忍,我忍忍。”

“真的不用?能忍住?”

少山看她一副认真询问的样子,内心苦笑,可着这丫头是真的想问蓝医生,得给她个定心丸“能,必须能,你看我之前,不也好好的。”

月儿相信了,“确实,之前你都是坐怀不乱,搞的像我没吸引力了一般,不过,你今天怎么了呢。”说完,一幅坦然自若的表情,自问自答,“哦,就因为我...我出去玩几天,你见不到我吧,老公爸爸,你这么黏我啊。”

少山看到她眼底的一丝狡黠,心里一阵好笑,这丫头,真会抓住机会,占据主动,刚才还一幅犯错的表情。

不过,小丫头,他可不是因为几天不见而蠢蠢欲动,他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疼你的善解人意而生出了爱欲。嘴上说,“你想多了,现阶段我还是与你保持距离好,免得天天欲火焚身,你早都应该出去玩玩,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现在你终于付诸行动了,我这是高兴的压抑不住冲动。”

月儿翻翻白眼,“切,少来,之前冷冰冰的不就是因为没经过你同意离开你几天,你寂寞难耐,孤枕难眠。你就承认黏我呗。”说着,坐在他腿上扭了扭。

少山愣了愣,好像不对吧,这剧情不应该这样发展,他略作寻思,想明白了,她这是在引导他的视线和注意力,不想他深究她出去玩的原因和心思。

不过,她不知道,他已经通过少锦,什么都理解了,此时猜到她的目的,少山心里又是一阵爱欲翻涌,堪堪压住的火有了复燃的迹象,摁住她,“老实点,嘴上说自己不正常,还乱动。”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七章 哪个货,打扰了风情 “你承认。”月儿嘟着嘴唇,一幅任君采摘的表情,还故意往前坐坐,下一刻,感受到某个部位的触感,小心脏猛颤,红霞满面。

少山哪里受得了这种挑逗和魅惑,小少山一个劲抬头,因为喘息和克制,嗓子眼里发出沉闷的声音,“你这样引诱我,难道非让我洗冷水澡才开心。”

月儿感觉有点过了,对他身体不好,但没听到答案,心里又不高兴,“不就让你承认黏我吗,不承认算。不稀罕。”说着,就要从他腿上离开。

少山揽住她,不让她走,注视着她,轻声说,“好,我承认,黏你,恨不得自己是狗皮膏药,天天贴你身上。”

月儿眯着眼睛,两弯月牙儿像北极星般璀璨,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啄了啄他的嘴唇,“开心,就想要这答案,就想要这态度。”

少山听她话里有话,本是被爱欲充斥的脑袋恢复一些清明,“几个意思,我这个态度让你改变主意,爱意满满,舍不得离开我出去撒欢了。”

月儿像哄小孩子般,揉着他的脸,一幅母性十足的表情,“呜...老公爸爸,你错错了,虽然我承认深爱你,可是你这个态度才更坚定了我出去撒欢的想法。”

“......”少山无语,这道理,这脑回路,反其道而行,她给自己吃的定心丸还能在幼稚吗,“那你放心出去玩,我一定坚守阵地,绝不越雷池半步。”

“嗯呢,老公爸爸最棒了,肯定能控制住我不在身边呢。”月儿说着低头看。

少山的手臂僵了僵,“你......”

月儿打断他,娇滴滴道,“这东东顶着我,人家又不能为你疏通堵塞,心里其实可不舒服了呢。”说完,径自起身,“老公爸爸,冷却一下,马上吃饭了哦。”在他呆滞的目光中,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儿,飘飘然的走出房间。

片刻后,少山抽了抽嘴角,今天连着被两个丫头片子玩了套路,看来这俩丫头片子晚上睡一起时,竟是探讨怎么挖坑啊。

不行,以后得让月儿和少锦保持距离,他可不想年过三十就秃顶。对了,说的什么玩意,什么叫疏通堵塞,马桶吗。什么就冷却一下,这...这是有血有肉的东西,冷却个鬼!

...

吃晚饭时,少山故意板着脸,像受辱了般,几位长辈已经见怪不怪,全程笑眯眯,知道这孩子肯定又在月儿丫头那没讨得了好。

大家也压根没把心思放在他的心情上面,赤裸裸的当空气,有他一口饭吃就行了。

而是非常关心的叮嘱着月儿和少锦,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并且平常很少叮嘱夏管家如何如何的周泽宇和姬召心,此时也多说了一些注意事项,隐私行程等事情。

夏管家本就非常疼月儿,这次又是国内行,难免有人认出来月儿,因此也是认真对待,当然这些老狐狸说的很轻松,很阴晦,即使是月儿透彻的脑袋瓜子,也只有感动和温暖,不会觉得给大家带来了麻烦。

再加上月儿丫头一心三用,吃饭,听话,调戏少山,那穿着厚棉袜的脚丫,时不时的在桌子底下踢踢少山,逗弄他,少山摸腿的招式在她这已经不起作用,因此也踢她,不过换来的则是月儿告状,“爸妈,少山踢我,不让我好好吃饭。”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八章 你到底在不在意人家 自上次姬召心主动提出想让月儿改口后,她便开始慢慢试着喊少山的父母为爸妈,当她真的第一次喊出时,不止是她心里生出一股酸涩和触动,周泽宇和姬召心也感触颇深,当天晚上把英家还有几个知心老友都喊来好好庆祝了一番。

月儿慢慢喊习惯后,与二老相处起来更加亲切,在几位长辈面前释放本性,单纯天真可爱,深得长辈的宠爱,这告状的事情只要发生,必定是少山被斥,“干什么的!”

少山起初觉得好玩高兴,慢慢的心理不平衡,到底谁是亲生的,再后来觉得反抗无效,开始变得无赖,橡皮脸,乐的与月儿闹。

吃完晚饭,月儿和少山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一会后,回到房间,月儿靠在沙发椅上看书,听音乐,少山则在旁边像服侍太后娘娘般,喂她水果。

月儿牙齿咬半瓣橘子,含含呜呜的说,“老公爸爸,橘子太大块了。”

少山看着她娇艳水润的红唇,虽然对她的咬橘子这撒娇手段几乎习以为常,但可能今天爱欲难平,稍微看到一点点她娇媚的表情,就蠢蠢欲动。

帮她把橘子咬去一半,咽下后,在若即若离中,重新覆上她的嘴唇肆虐了一番,直吻的她娇喘连连,他也快被野兽控制着心神时,回味无穷的离开。

“坏蛋~,不能让我好好吃橘子嘛。”

少山孩子气的笑笑,“好像有点不能。”

月儿妩媚的白他一眼,“看谁难受。”

少山回以尴尬的苦笑,“反正一会止不掉要洗冷水澡。”

“哦,你是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呗。”

“嗯。”少山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又要啄她,月儿正想故意躲避,他的手机传来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月儿小狐狸般眯着眼睛,好笑的看着他郁闷的表情,少山捏捏她的鼻尖,边走向旁边的茶几边不爽的抱怨,“大爷的,哪个货。”

看到视频通话显示的头像时,恍然,对月儿说,“老赵,我下午让他把最后一站的地点确定下来告诉我,差点忘记这事了。”

月儿轻哦一声,没多说什么,平静的坐那里看书,吃水果。

少山接通后,同时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老赵。”

“少山哥,没打扰你和嫂子睡觉吧。”

少山对着视频里,挂着蓝牙耳机的赵秘书轻轻摇头,“没有,正准备洗漱。”说着,看到赵秘书的背景是两个大大的挂号,“在门诊大厅?”

“嗯,这里开阔,没人能听到我说的最后一个行程地点。”他考虑很周全。

少山笑笑,“那先说这事吧。”

“我这边与张迪那边视频连线沟通后,决定去吉林朝鲜族自治州敦化市境内的一个雪村。”

少山放下手机,马上在网页上边搜索边说,“这不在你之前考虑的漠河附近的那几个待选项内。”

“嗯,之前选的虽然也符合行程目的,但都偏向旅游景点,晚上与张迪说这事时,正好有个央美的学生在她旁边,说我选的那些地方不够好。

像北极村,虽然景色好,但民族气息不够浓郁,而且即使是拍摄也不好抓到特色,被拍烂了,这个学生的母亲是朝鲜族,姥姥姥爷家就在这个雪村,她对地理环境和人文气息很熟悉,建议我和张迪选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九章 我想造反! 少山边浏览着网页边对赵秘书说,“嗯,大致看了下,与最初计划去的雪乡很像,又是朝鲜族自治州,确实比北极村更好...”停顿片刻,“可以,你把那个学生的名字告诉我。”

“这学生叫金雨嘉,我看过她在央美的档案资料,父亲天津人,母亲嫁过来后,一家人一直居住天津,不定期的回这个村子里探望姥姥姥爷,最近与这女孩接触,挺乐观活泼单纯的姑娘。”

少山关闭浏览器,重新看向视频里的赵秘书,“好,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学生做向导,而且回老家,确实更显亲切,我明天让英彦联系她,多了解了解那个地方,做个行程方案。”

赵秘书点点头,“下午少锦给我打电话问宋曼的情况,我听她说了,你安排她明天去成都与张迪会合,并且打算等宋曼好些,安排回京。”

“对,宋曼这边即使感冒好了,但身体定然虚弱些,想彻底恢复,不是三五天的事,不适合继续跟着团队走,何况后面两站都比较寒冷,环境相对简陋。”少山说,“她现在情况如何。”

赵秘书有些惭愧的说,“烧已经退了,没有并发症,但不是很清醒,精神萎靡,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状态,晚饭没吃,吊了一瓶葡萄糖。”

少山宽慰道,“没烧出其他问题就好,说明高烧持续时间不长。”

“是我大意了。”

少山透过屏幕看他垂着眼眸,表情惭愧,眯了眯眼睛,“怎么,下午还说自己是打酱油,现在倒对宋曼的情况自责起来了,而且貌似很在意她的样子。”

赵秘书张了张嘴,把矛头转向他,“打酱油?我丫这次就是被你骗了!”

少山抿抿嘴角,“真的被我骗了?”

赵秘书虽然听出来他话里有话,但没接,“你既然打算让宋曼情况好些了回北京,那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她的经纪人姜涛来照顾她几天,顺便接回京,我就可以去少锦和张迪那边了。”

少山诧异了瞬间,脱口而出,“你这是几个意思,到底是在意人家还是不在意人家。”

“我Kao,你想哪去了,我的出发点是工作,少锦和张迪毕竟是女人。”赵秘书斥道,“得,你随意,我还乐的清闲,照顾她一个比照顾那一群轻松多了。”

少山勾勾嘴角,“我本打算她好的差不多了,能自己坐飞机了,你送她到机场,然后赶去第五站就行,当然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回来休息,现在倒好,还得多搭个人,这衣食住行的,不要钱啊。”看着赵秘书开始变臭的脸,继续说道,“不过看在你这么敬业的份上,明天我让姜涛飞过去吧,你等他到了再走,另外少锦过去的事,先保密。”

赵秘书没好气的说,“你真丫能装。没事挂了。”

少山思量刹那,“等等,月儿听少锦要去成都,明天她和夏阿姨也一起过去游玩几天散散心,你在酒店见到,如果有学生和其他工作人员在附近,你说话什么的需要注意一下,其他方面,就由她自己安排。”

赵秘书着实吃惊,“嫂子也去成都?”

少山点点头,“自从怀孕后,不是在医院就是闷在家里,出去走走也好,我这段时间又比较忙,没办法陪她。”

“也是,好,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章 香蕉不能分着吃 少山示意,赵秘书挂断视频,他关上电脑,给英彦打了电话,说明了尽快安排姜涛去接替赵秘书照顾宋曼的事情和第五站的目的地行程方案。

然后起身走回沙发前坐下,看月儿还在安静的看书,随手剥了个香蕉,正想咬一口,就听旁边沙发椅上传来,“啊......”

少山笑了笑,把放到嘴边的香蕉递到她嘴里,“可着我刚回来,你这纤纤素手就进入休眠状态了。”

月儿咬一口,不接他的话,呜呜的说,“最后一站行程确定下来了?”

“嗯,去吉林那边一个朝鲜族自治州,这次随行的一位学生给的建议,这位学生的母亲是那个地方的人,她的姥姥姥爷现在还居住在那里,熟悉地理环境和人文气息。”

“那不错,顺便这学生还回了趟老家,其他人有一种去她家做客的感觉,会更轻松。”

少山把香蕉放旁边,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然,重新拿起一根,边剥边说,“老赵知道你和夏管家去成都,而且在知道你们去之前,他就要求让姜涛去照顾宋曼,他去成都与张迪和少锦会合,到时候你们可能会遇到。”

月儿翻书的手停顿一下,淡淡的哦了一声。

少山眼角微抬,“他好像有了些变化,这几次与我电话,都没提...Shelly。”

月儿扫他一眼,继续看书,“什么意思,他对谁有想法了?找到可以替代她的人了?不在偏执了?”

“好像是。”

月儿合上书,看着书皮,平静的说,“这么快,不过,他转变的是不是太快了,等了那么多年,这么容易放下?”

少山看着剥好的香蕉,微微叹息的语气,“单方面的付出,从未感受过一点点另一个人的情意,一直无望,难免疲惫。”

月儿余光注意到他脸上的愧疚,轻声说,“有道理,何况两人天涯海角,这么多年,虽然知道彼此,但对赵秘书来说,形如路人,再过执念,就是愚蠢了。”停顿一秒,“他这种心思看似坚固,实则脆弱吧,一旦遇到心里有感觉的人,很容易被替换,这是现实社会,不是电视剧。”

少山咬一口香蕉,正想说话,茶几上传来“啪”的一声,他正低落的心情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月儿,惊魂未定的表情,有些呆傻,“你...你干嘛。”

月儿瞪他,情绪转变快如火箭,“我想造反!”

少山回过神,“造反?这书得罪你了?你扔它干嘛。”

月儿的小矫情开始了,要不是怀孕施展不开,必然撒泼蹬腿,现在则抱着手臂,气鼓鼓的腮帮,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你嫌弃我!”

少山明白她的意思了,不想他陷入那件事上,心里柔软感动的同时,也很快跳出内疚的情绪,配合她,“嫌弃你个头,要不要我给你捋捋刚才说的话,你只要说出我哪句话嫌弃你了,今晚我任你鞭挞。”说着,邪邪的扬了扬眉角。

月儿当做没看见,哼哼唧唧,“为什么我咬了一口的香蕉你不吃了,不是嫌弃我是什么,你等着,你等着,我再也不让你亲我了,我再也不让你帮我咬橘子了,我再也......”

“停停停,再也没完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一章 我们这样没多大问题 少山示意,赵秘书挂断视频,他关上电脑,给英彦打了电话,说明了尽快安排姜涛去接替赵秘书照顾宋曼的事情和第五站的目的地行程方案。

然后起身走回沙发前坐下,看月儿还在安静的看书,随手剥了个香蕉,正想咬一口,就听旁边沙发椅上传来,“啊......”

少山笑了笑,把放到嘴边的香蕉递到她嘴里,“可着我刚回来,你这纤纤素手就进入休眠状态了。”

月儿咬一口,不接他的话,呜呜的说,“最后一站行程确定下来了?”

“嗯,去吉林那边一个朝鲜族自治州,这次随行的一位学生给的建议,这位学生的母亲是那个地方的人,她的姥姥姥爷现在还居住在那里,熟悉地理环境和人文气息。”

“那不错,顺便这学生还回了趟老家,其他人有一种去她家做客的感觉,会更轻松。”

少山把香蕉放旁边,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然,重新拿起一根,边剥边说,“老赵知道你和夏管家去成都,而且在知道你们去之前,他就要求让姜涛去照顾宋曼,他去成都与张迪和少锦会合,到时候你们可能会遇到。”

月儿翻书的手停顿一下,淡淡的哦了一声。

少山眼角微抬,“他好像有了些变化,这几次与我电话,都没提...Shelly。”

月儿扫他一眼,继续看书,“什么意思,他对谁有想法了?找到可以替代她的人了?不在偏执了?”

“好像是。”

月儿合上书,看着书皮,平静的说,“这么快,不过,他转变的是不是太快了,等了那么多年,这么容易放下?”

少山看着剥好的香蕉,微微叹息的语气,“单方面的付出,从未感受过一点点另一个人的情意,一直无望,难免疲惫。”

月儿余光注意到他脸上的愧疚,轻声说,“有道理,何况两人天涯海角,这么多年,虽然知道彼此,但对赵秘书来说,形如路人,再过执念,就是愚蠢了。”停顿一秒,“他这种心思看似坚固,实则脆弱吧,一旦遇到心里有感觉的人,很容易被替换,这是现实社会,不是电视剧。”

少山咬一口香蕉,正想说话,茶几上传来“啪”的一声,他正低落的心情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月儿,惊魂未定的表情,有些呆傻,“你...你干嘛。”

月儿瞪他,情绪转变快如火箭,“我想造反!”

少山回过神,“造反?这书得罪你了?你扔它干嘛。”

月儿的小矫情开始了,要不是怀孕施展不开,必然撒泼蹬腿,现在则抱着手臂,气鼓鼓的腮帮,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你嫌弃我!”

少山明白她的意思了,不想他陷入那件事上,心里柔软感动的同时,也很快跳出内疚的情绪,配合她,“嫌弃你个头,要不要我给你捋捋刚才说的话,你只要说出我哪句话嫌弃你了,今晚我任你鞭挞。”说着,邪邪的扬了扬眉角。

月儿当做没看见,哼哼唧唧,“为什么我咬了一口的香蕉你不吃了,不是嫌弃我是什么,你等着,你等着,我再也不让你亲我了,我再也不让你帮我咬橘子了,我再也......”

“停停停,再也没完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二章 这是你的决定! 月儿眨巴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纯纯的问,“我不是一直自己洗吗?”

少山眯眼笑笑,“可是你现在浑身无力啊,万一一会还得我给你洗,岂不是会把我的衣服弄湿。”

“嗯~”月儿害羞的紧,“不会的,我肯定很小心的,我知道的。”

“好吧,那我去洗。”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笑,把家居服给她盖好,走到床边抱过来一床薄被搭她身上,在月儿幸福的笑意中,走进浴室。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月儿轻轻坐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犹豫片刻,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已经很少使用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蓝医生的头像。

“蓝医生,您好,这么晚打扰您了,不知道您睡觉没有,实在不好意思,我想问问,怀孕四个月,能那什么吗。那个...虽然我之前有看你给我的一些资料,但我的身体相对正常人有差异,所以...会影响孩子吗?”

信息编辑好,脸蛋通红,同时满含歉意,但为了内心安稳,还是发了出去。

没过多久,蓝夜心就回了信息,“没睡,你说的事情我明白,如果按你出院时的状况来看,并且这一个月心情不错,饮食和睡眠也好,是没问题的,但切记剧烈,而且不易频繁,尽量控制,另外,你游玩回来后,到医院来做个检查吧。”

月儿心里瞬间踏实,回道,“好的,好的,谢谢蓝医生,我回来后就去找您做检查,不打扰您了,晚安。”

“晚安。”

月儿脸上荡漾起孩子气的开心,把手机放好,坐那里裹着薄被,盯着露在外面的脚丫傻乎乎笑。

少山洗完澡走出,看她晃着圆润的小腿,打趣道,“你这什么情况,这么舒服啊。”

月儿沉浸在心安中,没管他的调戏,“我们这样没多大问题,但一定不能剧烈,不能频繁,极力控制。”

少山不由自主的咯噔一下,“你...你...”

月儿醒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怕下次见到蓝医生尴尬,解释道,“我想起来了,之前蓝医生给我看的那些资料里是这样说的,那些资料都是她的笔记,我的身体状况也在其中。”

“哦,那就好,那就好,不剧烈,不频繁,好好忍耐。”少山潜意识不想思考她说的真假,但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他的这个大闺女一旦觉得某个人可信,那就是蠢凉,“我先给你冲牛奶,你喝完在洗漱。”

“嗯嗯,老公爸爸对我最好了。”

少山看她这么快就坦然,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但又怕过于计较,她怀疑什么,只得咽苦水。

等月儿乐呵呵的喝完牛奶,去洗漱时,少山唉声叹气,无可奈何,颤颤巍巍,盖了被子,都感觉下半身发凉,看来今夜无眠啊......

...

无眠的还有另一个人,宋曼的病房内,赵秘书坐在病床的床尾看手机,但脑海里全是傍晚与张迪视频通话时,看到的她温婉的神情和听到的她轻柔的声音,而他与她仅仅间隔四个小时未见。

并且他知道酒店那边安排的很好,也充分体会了她的细心和大局观,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忧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三章 我还是想追求我所喜欢 手机屏自动关闭,赵秘书回过神,余光扫向正在吃夜宵的宋曼。

虽然她傍晚已经醒来,但因为疲惫和打的点滴中含有助睡眠的药剂成分,因此,两人仅仅说了寥寥几句关心的话,宋曼就开始陷入沉睡。

重新醒来时,精神状态较之前明显好很多,可以半坐起来与赵秘书聊天,不过聊的还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工作啊,麻烦了啊,不客气啊等等。

两人都觉得尴尬,宋曼的尴尬里带有娇羞,而赵秘书的尴尬里则是犹豫和不好意思的拒绝,因此他暂时没把一些事告诉尚在恢复身体的宋曼。

但随着时间推移和不可改变的情况,他觉得事情总要对她说一下,越晚越不好,若是明天说,留给她接受的时间太短,显得冷酷无情。

赵秘书看她已经吃完夜宵,深吸一口气,平定一下心神,边给她递过去餐巾纸边轻声说,“宋曼,我把你的情况对公司说了,公司已经决定让姜涛赶来照顾你,待你情况好些,直接回京。”

宋曼接过餐巾纸的手僵了僵,“姜涛来?我回去?”

赵秘书点点头,但眼神有些躲闪,“你现在的情况即使不发烧了,但身体太虚弱,就以目前情况,你第四站都无法去了,而第五站去的地方很冷,所以综合考虑,决定让你在这边休养几天后回京。”

宋曼急忙说,“我没事的,我已经退烧了,虽然去不了成都,也住不了你的五星级酒店吃大餐,还连累你在这里多停留几日,但不会影响你和后面工作。”

赵秘书听她这样说,一阵愧疚,咬咬牙,“你知道野外拍摄的工作量,你高烧刚退,还要打几天的点滴才行,身体不可能完全恢复,我们出于关心你,才做的这个决定,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我知道公司是关心我,可是我......”

赵秘书硬着心,打断她,“明天姜涛来到后,我就去成都与张迪她们会合,另外我向公司提出由JANE来完成工作,高层经过商定,已经同意,所以你就安心的养病,然后回京,公司是第一次组织这种野外拍摄,确实很累,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

“明天?”宋曼呆滞片刻,“明天姜涛就来,明天你就走?”

赵秘书看着她,点点头。

宋曼并不是傻瓜,瞬间红了眼眶,“正卿......”

这两个字让赵秘书心里冒出一股股酸涩,沉默不语,眼睛微垂。

宋曼控制不住的哽咽声,“这是公司决定还是你的决定?是你让公司这样决定的,你是有能力让邵总,周特助,还有JANE她们这样决定的,这些是你的决定!你的决定!”说到后面,情绪变的激动,眼泪滑落。

赵秘书沉默,片刻后,抬头看着她,“不错,是我的决定,是我让公司安排姜涛明天来这里照顾你。”

宋曼听他这样说,反而不在哭,咽着眼泪,一字一句,“你去成都并没什么事,其他人在那边也不会有什么事,何况JANE亲自过去,公司会更重视,并不缺你一个。

而我现在在生病,你在我睡觉时就决定好了这一切,我不信你是全身心的考虑工作。明天就走,只说明你心里决定好了,不会考虑与我相处,我也知道就这几天,不可能与你发展多快,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希望。

你一点都没考虑过我,你既然早已经下决定,为何在这几天,你与我不保持距离,只维持同事关系。”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四章 那个帮你重生的人是谁 虽然赵秘书知道宋曼的心意,但她直白的吐露心声和谴责依旧让赵秘书茫然失措片刻,不知如何应对,宋曼注视着他,默默等待。

气氛沉寂一小会,赵秘书淡淡的说,“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等宋曼做出回应,他微微垂着脖颈,看向地面,自顾自的说,“我曾经喜欢一个女孩,喜欢很多年,但这个女孩一直对我没有过想法,她喜欢另一个男孩,一直喜欢到现在,我就这样等到了现在,十几年如一日的等...”

宋曼眼睛里充满震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回忆而突显沧桑的面容和仿若失去了光泽的头发。

“当我以为我这是痴情时,有人说我,这是偏执,我想了很久,好像这样等确实没意义,人心是肉长的,这又是一个烦烦扰扰的社会,一个人久了,不年轻了,早晚会疲惫......”

宋曼的眼泪重新低落。

“当我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我发现,这么多年的等待,其实早已经没有了爱。人一旦总是活在过去,就会慢慢石化,或者说是一种潜意识的习惯,但习惯是可以改变的。

很多东西换个角度再看,早已经物是人非了,那个女孩已经不是当初的性格,当初的神情,我如果不变,只会成为影响更多事情的导火索。影响其他更多美好的回忆......”

停顿几秒,赵秘书把目光移向宋曼,注视着她,“当我想明白后,我能感觉到一种蜕变,这时我更加体会到,石化的心其实早已经被腐蚀,一触即碎,破碎后是重生,而能使它重生的人必须是能给我不一样感觉的人,否则我又会重蹈覆辙,而且会有找另一个女孩当替代物的意义,这对另一个女孩不公平,这不是我想要的。”

空气陷入安静,不知过去了多久,宋曼黯然的声音,“你等了很多年的女孩就是那个喊你正卿的女孩,你同意我这样喊你,就是因为我给你的感觉很像曾经的她,而你不与我保持距离也是因为这种感觉,现在不愿意与我试试,则是因为你需要另一个人来帮你重生,让你重新体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你需要的是追求爱的过程。”

赵秘书轻嗯,又低下了脖颈,自嘲的语气,“听起来很贱,很幼稚,有人告诉我,其实被人喜欢是很幸福的事,但我之前没有过这种体会,所以我还是想追求我所喜欢,不是被动接受。”停顿一秒,愧疚的低声说,“宋曼,对不起。”

宋曼强装坚强,洒脱的语气,“算了,没什么对不起,长痛不如短痛,挺好,挺好,要怪就怪那个喊你正卿的女孩,竟然先我一步遇到你,遇到也就算了,关键不喜欢你,让你心死,让你需要重新被唤醒去爱。”

赵秘书看向她,本想真诚的说谢谢,但又觉得不合适,显得居高临下和贬低了她的心意,“你...要不要休息,已经不早了,身体还很虚弱。”

宋曼边往被窝里缩边自嘲的笑道,“嗯,睡觉,不过还真的不甘心,我都快三十了的状态与那女孩十几岁时的状态一样,真有差距,难怪业内都说我傻,涟漪工作室是姜涛这个智多星辅佐我才走到今天。”

赵秘书抿了抿嘴唇,“你不傻,当初并入公司,就是你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五章 你知道最后一站她们去哪里吗 宋曼僵硬的笑笑,“你这样说,就显得我更傻了,别忘了,你出面时,我可是态度强硬,与你争执,打死就是不同意,我能同意,完全是因为JANE,当然公司也看得起涟漪工作室。”

“不是这个原因,当初选涟漪工作室,主要还是觉得你真实...”赵秘书思量片刻,“还有单纯,但绝不是傻的意思,姜涛的能力不在考虑之内,毕竟...”

宋曼打断他,“这样啊,确实,姜涛的能力在公司内部来看,也就是中等水平,应对一个工作室还行,但凡上升到公司层面,他就弱了,比不了几位大神,如果按年龄看,他更没有优势,也只能在涟漪工作室混日子喽。”

赵秘书笑了笑,“这个...背后议论你的左膀右臂不好吧。”

宋曼也笑笑,“那我睡觉了,你也找个地方休息吧。”说完,闭上眼睛。

赵秘书注视她一会,慢慢向病房外走去,身后传来缥缈的声音,“正卿,那个帮你重生的人是谁?”

赵秘书站定,片刻后,自嘲的语气,“等我追求到了告诉你吧,现在说,万一我失败了,很没面子。”

无力的低喃,“看来是我认识的人。”

不知道赵秘书听没听见,沉默一会,背后没有了声音,径自离开。

宋曼听到关门声后,睁开眼睛,两行泪滑过太阳穴,浸入鬓发。

...

翌日,吃完早餐,少山没去公司,在家替月儿收拾了一些衣物,临近日上三竿时,开车送她,少锦,还有夏管家去首都机场。

到了机场,在少锦和夏管家的戏虐目光中,两人上演了一出情意绵绵,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桥段。

而在少山当真恋恋不舍时,月儿则一幅嫌弃的表情,把这黏人的狗皮膏药赶走,一边挎一个,头也不回的甩着秀发,兴高采烈地走进VIP通道,留下少山一人在寒风中暗自神伤,孤苦伶仃的开车回公司。

飞机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月儿三人走出航站楼,已经在商务车外等待的酒店司机立刻迎上。

边替三人拿行李,边微笑着自我介绍,“三位贵客,你们好,我是经理安排来接你们的司机,你们可以喊我小宋。”

月儿因为多年养成的与任何陌生男人都会保持距离和对方是司机,只是受命于他人完成工作,因此对他微笑示意,没说什么。

夏管家和蔼可亲的态度与他握握手,少锦象征性的点头,算打招呼。

司机把行礼提到后备箱,开车载着三人,一路上听月儿和夏管家,少锦聊天,听到她们聊去哪哪玩时,合时宜接几句话。

来到酒店后,因为提前安排好,并且用行程保密为由而叮嘱酒店负责人不要特殊招待,三人乘坐VIP电梯来到最上层,走进独属于少山的总统套内。

月儿看着偌大装修豪华的房间和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夕阳,打趣道,“这就是总统套啊,少山以前一个人住时,是不是太空旷寂寞了,就没找几个美女作陪?”

夏管家抿嘴笑笑,少锦调戏她,“回头让他带你来开房。想想是不是好刺激,好刺激。”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六章 你也可以当大小姐啊 月儿白她,“你啊,该找个男人喽,这么冷的天还生机勃勃,这要是到春天,还不得学猫叫。”

“嗷呜~”

月儿呵呵笑,“这是老虎。”

“对啊,三十如虎四十如狼,我快到如虎的年龄喽。”

月儿嗔她,“二十一岁的小屁孩,在我面前还敢提奔三十。”

“你们两个丫头说年龄时,能不能考虑一下身边还有个老太太。”夏管家故作埋怨道。

两个丫头瞬间一左一右挎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少锦嘻嘻笑,“夏阿姨年轻着呢,你看这皮肤,多紧致光滑。”

“就是呢,红光满面,眼睛清澈,昂首挺胸,气质雍容,精神倍棒。”月儿也笑着附和。

“得,我啊可说不过你们这两个丫头,休息会吧,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不过已经通知酒店到时候直接送过来。”

“哎呦,终于可以不用吃......”月儿慢慢伸着懒腰,话音和动作同时戛然而止。

夏管家笑道,“怎么不说了啊,看来这段时间我们做的饭你早吃够喽。”少锦在旁边哈哈笑。

月儿红了红脸,摇着夏管家的胳膊撒娇,“夏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终于不用被特殊对待了,你看我哪顿饭没吃的干干净净。”

夏管家和蔼的笑笑,少锦在旁边说,“姐姐,这地方的美食无辣不欢,你想不想吃辣。”

“你想说酸儿辣女吧。”月儿哼哼,“我还不了解你。”

“那你说说呗。”滴溜溜的杏核眼充满希冀。

“没特别想吃酸的辣的,再说,我看蓝医生给我的资料,这种说法没有科学依据,好多孕妇怀孕期间还食欲不振。”月儿说着,看向夏管家,顺便拍马屁,“我有夏阿姨做的饭,天天美食不断,吃不够,哪还管辣的酸的,吃就行啦。”

夏管家慈祥的笑笑,抚了抚两个丫头的头发,起身给她们洗水果。

月儿打开电视,和少锦两人闲情逸致的打发时间。

...

宋曼所在的医院,已经赶来的姜涛把赵秘书送上出租车后,回到病房,看宋曼坐在床上发呆,“怎么了。”

宋曼回过神,淡淡的说,“没事,他走了。”

姜涛听出来她说话方式不对,但没多想,“嗯,赵总上车了。”

宋曼垂着脖颈,看着洁白的被褥,沉默。

姜涛坐在床尾,看她情绪低沉,故意嘲讽道,“亏你还天天跑步,锻炼身体,这才几天的野外拍摄,那么多人没事,你倒是先躺了。”

宋曼回过神,苦涩的笑意,“跑步锻炼身体难道就一辈子不生病,怎么,麻烦你跑一趟了。”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老喽。”

“你才老了!”宋曼白他,“有你这样当经纪人的吗,说自己的艺人老了,那我退休,看你怎么办。”

姜涛坐在床边故作惆怅,“是的啊,当初就不应该一门心思打理涟漪工作室,拒绝了多少主动找我的艺人啊,现在一棵树上吊死,晚年居无定所啊。”

“拉倒吧你,现在又不是我给你发工资。”宋曼的声音收的很快,以至于空气突然显得很安静。

姜涛察觉到,蹙了蹙眉,“怎么了,你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

宋曼没跟他计较,靠向床头,姜涛耐心等她说话。

“姜涛,有件事我觉得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密。”宋曼注视着他。

姜涛认真的点点头,“你说。”

“月梦传媒背后的大佬其实是King,而且邵总,冉总,周特助,JANE,还有曾经的WYW服饰的白总等人都与King关系密切。”

姜涛吃惊片刻,恢复平静,“赵总告诉你的?”

“嗯,聊天时,他告诉了我和张姐。”

姜涛思量一会,“银露珠前CEO的身份,并且保密那么多年,他与King的关系肯定是友非敌,这也就说得通他在公司创立之初为什么甘愿为邵总和冉总跑上跑下了。”

“而且张姐觉得,像上官静和她的那个姐妹唐婉茹应该也都是知情之人。”

姜涛点点头,“肯定了,上官静的代言完全是JANE计划好的,唐婉茹与白总走那么近,不过,赵总为什么把这些告诉你和张迪,按理说,我们还达不到那种层次吧。”

“聊天时聊到他以前的身份,他觉得我和张姐与公司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且说了也不影响什么,其实也是,我们哪能撼动得了现在的公司。”

“嗯,确实...”姜涛突然垂着脑袋,陷入沉思,宋曼等了一会看他还不说话,打断他,“想什么的。”

姜涛仿若梦呓,“JANE的本名叫周少锦吧。”

“嗯,怎么了。”

姜涛看向她,“周特助也姓周,而且身份很隐秘,公司的人也都知道他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否则不会姓名都不公布,而且最近几个月,公司的运转都是他来操控。”

宋曼想了一会,瞪大眼睛,“你是说周特助是King!”

“猜测,你想想,邵总,冉总,冉总的助理英彦,赵总,银露珠入世时的池总,JANE,白总,还有上官静,唐婉茹,他们都与King有关系,但基本的身份信息起码是透明,唯独周特助什么都没有,值得这么多人保密的人,除了King,还有谁。”

“正...”宋曼神色黯然一瞬,“赵总说,周特助与King的关系比其他人都亲密,这样的话,他们有可能是亲人啊,其他人自然也要重视。”

姜涛轻轻点头,“嗯,有这种可能...算了,不用想这些了,相比较公司那么多人,我们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追根究底,我想张迪这些天应该就没有与你再说这事吧。”

“没有,我们都没提。”

“就是了,她曾经是白总身边的人,定然早早就被考验过,否则怎么能让她撑起WYW的半个天空,而以她的眼光和思想境界,现在知道这些后,都知道要压制住好奇,我们更不能过多探究。”

宋曼点点头,“你知道最后一站她们去哪里吗?”

“这个我没问,不过摄制组那边有涟漪工作室的人,我们早晚会知道。行了,你休息会吧,我去买晚餐。”说完,径自离开病房。

宋曼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能让你急匆匆的离去,除了想见你所喜欢的人,还能有什么原因。”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七章 他们的手指都受伤了吧 天幕落黑,锦江两岸已经亮起的灯景犹如五颜六色的彩带,流光炫目,璀璨异常,灯火清晰倒映在水面,随着波光慢慢摇荡,人间的灯火,繁华地快要将夜幕都照亮。

月儿,少锦和夏管家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在轻声细语中欣赏这千年锦城动人的夜晚。

“夏阿姨,您以前来过吗?”

夏管家看着落地窗中倒映的月儿恬静的面容,和蔼的笑笑,“年轻时来过,但没有时间驻足看过,现在上了年龄,有时间了,但又不想没事飞来飞去,用现在的话来说,喜欢宅。”

月儿紧了紧挎着她的手臂,心里不免一阵酸涩。

夏管家明白她心中所想,宽慰的笑道,“现在挺好,老曾不陪我,有人陪我,让他天天窝在那四合院吧。”

少锦接过话,乐呵呵的说,“就是,让曾叔坐井观天吧。”

三人相视笑笑,月儿对少锦说,“爸妈也喜欢宅,应该是养成了习惯,以前......”顿住,目光从少锦的侧颜移到窗外夜景,不在继续说下去。

少锦微微垂着眼眸,沉默,她明白月儿想说什么,过去那么多年对父母的置气和冷落,让她此时内疚不已。

月儿也心中惭愧,不该提,抚了抚她的黑发,打趣道,“寒窗苦读十几年,哪有时间玩哦,尤其咱们的JANE是跑到国外学的摄影,异国他乡,好心酸。”

少锦抱着她的手臂,小脑袋在她手臂上蹭蹭,像委屈的孩子,“就是,就是,我一个小姑娘流落他国,无依无靠,好可怜,好可怜。”

月儿和夏管家对视,眼角含笑。

月儿转移话题,故作抱怨的对少锦说,“你说我们在北京这么多年,怎么没想到登高望远,欣赏欣赏北京的夜景呢。”

少锦嘟着嘴唇,“就是,就是,看现在的情景,我们以前的生活好无趣,哪有一点有钱人家的样子,看看电视上的那些豪门小姐,花枝招展,出入各种高档场所,端着一杯拉菲,翘着眼睛,俯视众生,多牛气,多尊贵。”

月儿笑道,“你也说了那是电视剧,哪个导演拍电视专门拍工作时累成狗的样子,何况那些大小姐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用守业,不存在坐吃空山。不过,你也可以当大小姐啊,在现实中演绎电视剧情,毫不费力吧。”

“是哦,好,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要当大小姐,什么都不干了,啃老,外加啃你和哥哥。”

夏管家在旁边听她们两个逗趣,面带慈祥的笑意。

月儿呵呵两声,“算了,你也别啃我了,咱俩一起当大小姐,啃少山吧。”

“不行,他的肉太硬,硌牙,还是姐姐的肉软乎。”

月儿调戏她,“你怎么知道他的肉太硬。”刚说完,她脑海闪过一幕。

“哎呀,说到啃,我怎么饿了,晚餐什么时候送过来啊,我打电话催催。”少锦说着说着,跑开。

月儿因为脑海中闪过的情景,所以没有把关注点放在少锦身上,轻声问夏管家,“少山的身材应该刻意的练过吧,但我从未见过他正儿八经的健身,撑死在跑步机上流点汗,还有基本的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撑等这些正常运动。”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八章 张阿姨温柔的暖风 夏管家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在旁边轻声说,“少山虽然没当过兵,没有军籍,但他在认识你之前,每年都会借助英家的关系去特种部队训练三五个月,其余时间会练习格斗,耐力,还有抗击打能力,所以他与部队的人关系很好,而且在与他年龄相仿的那些军官中有一定的威望。”

月儿哦了一声,眯了眯眼睛,“我说呢…不过他干嘛对自己这么狠。”

“强大的自保能力,他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而这片天空下,没有人手上有热武器,所以有好的体魄和身手很重要,就像在昆明被炸伤那次,换做其他人,我想……”

月儿听夏管家提到昆明那次,不自觉的心里紧张,片刻后,笑道,“那怎么现在不见他自虐了。”

夏管家笑笑,“有你在,他还敢吗,而且慢慢堕落喽。”

月儿娇羞,红了红脸,“没想到少山以前还有这经历,武林高手啊,隐藏的真深。”

“都是青年时期的事,现在他31,已经开始迈入中年,平常的健身能达到维持现状的效果就行了。”

月儿点点头,“那倒也是。”说着,故作抱怨,“一转眼少山都31了,到大叔的年龄了。”

夏管家抿了抿嘴角,和蔼的声音,“你们认识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个年头,经历了非普通人的磕磕碰碰和大起大落,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月儿心里升起温情的暖意,同时还有一些岁月流年的感慨。

“姐姐,夏阿姨,准备吃晚饭,美食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少锦打完电话,招呼她们。

月儿和夏管家相视笑笑,走到卫生间洗手,刚出来,门铃声响起。

少锦乐呵呵的去开门,一位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来,“你们好,这是你们点的晚餐。”

少锦点点头,错开身体,“放餐桌上吧。”

服务生把餐车推到餐桌前,月儿三人也来到桌前坐下,服务生边把食物端上边略作介绍,“这些是我们酒店根据这边的特色小吃,进行了改良,这是金丝豆腐......,这是百年好合......,这是玉蕴百事......,这是荷塘月色......,这是竹荪肝膏汤......,这是灯影牛肉......,这是......”

服务生把食物全部端上后,推着餐车恭声离开。

月儿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思量,接着看向餐桌上的食物说,“好像点太多了,吃不完。”

少锦嚷嚷,“我要当大小姐,有钱!任性!”

月儿好笑的看着她,“任性!任性!你开心就好,不过这些菜还挺会起名字,你看这百年好合,就是一道蒸鱼,这玉蕴百事就是那什么钵钵鸡,还有这荷塘月色就是烤猪蹄,还有这......记不住名字了,反正就是兔头,兔兔啊,吃兔兔,好心酸。”

少锦哈哈大笑,“噱头,这么大的酒店,食材一样的情况下,总要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当然这味道肯定也有区别喽,快吃,快吃,我可不管你们了。”说着,下手抓块猪蹄就啃。

月儿笑笑,“那倒也是,二锅头兑白开水还能被称为宫廷玉液酒呢,这看起来,起码货真价实。”

夏管家笑着给她夹块鱼肉,“吃吧。”

“嗯嗯,夏阿姨,你也吃,不用给我夹。”月儿吃下鱼肉,看向夏管家,“夏阿姨,问你个事。”

夏管家看她疑惑的表情,确实有事的态度,便把放下筷子,“你说。”

月儿思量片刻,“这酒店是赵秘书管理,他很喜欢招一些...怎么说呢,有点行动不便的人吗,做善事?”

夏管家疑惑,“这个应该没有,毕竟这是五星级的酒店,招待的客人虽然形形色色,但既然来,肯定也多少能消费的起,顾客是上帝,不能怠慢,像门童形象都是有一定要求。”

“那就奇怪了。”

夏管家认真的看着她,“怎么了,你说。”

“没什么,可能我多想了吧,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影响我们这次出来玩,我说了,不会给人家带来麻烦吧,赵秘书不会把人家抓过来问问,然后辞退吧。”

夏管家摇摇头,“不会....”反应过来,蹙了蹙眉头,“我们从机场出来到现在,酒店里的工作人员也没见几位,司机,大堂经理,酒店负责人,还有刚才这个服务生,没其他人了,你发现了什么。”

月儿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在机场,我看那个司机帮我们提行李时,就有点不自然,但我当时没明白他哪里不自然,也就暂时忘记了。

刚才看到那个服务生时,我又想起来了,并且好像知道哪里不对劲,司机和服务生的手好像都有问题,不过他们都戴着白手套,看不出来是不是手指受伤了。”

夏管家凝了凝瞳孔,有点急切的语气,“具体说说。”

少锦也被吸引过来,竖着耳朵听。

“这两个人都是手掌用力,我们正常人提行李,几乎是手指在下面握拳,但那个司机提行李时,手指在上面,手掌在下面。”月儿说着,模仿出那个司机的动作,继续道:

“就像手指受伤了,不方便用力一样,刚才这个服务员也是,端这些大盘子,也是手掌侧面拖着,但不会两个人手指都受伤了吧,所以我才问问你赵秘书做善事吗。”

少锦接过话,“姐姐,你怎么对两个陌生人观察这么细致。”

夏管家用微笑掩盖思量,“你姐姐习惯了到一个陌生地方,见到陌生人,就生出谨慎的心理和入微的观察,何况现在怀着身孕,本就要注意行踪,这是自我保护,哪像你,恨不得飞起来。”

月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意识,意识。”

少锦看着夏管家嘟囔,“我这不是觉得有您和姐姐两位聪明绝顶的女人在,我才轻松的嘛。不高兴,不开心,不吃了,哼哼。”

夏管家宽慰她,给她递过去串串,“又不是批评你,别撒娇了,快吃吧。”说着,看向月儿,“吃饭吧,不碍事,酒店这边安排的人,不会有问题,可能各有各的习惯吧。”

月儿点点头,给少锦夹块牛肉,放她嘴边,“小丫头,是姐姐错了,不该在饭桌上叨叨,可是我心里藏不住事,又不了解这酒店情况,原谅我呗。”

少锦一口咬下牛肉,“姐姐再喂我一口。”

月儿笑笑,又给她夹一口,“现在可以了不。”

“不可以,我压根也没怪姐姐啊。”少锦得意洋洋。

月儿和夏管家相视而笑,三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不过,月儿和少锦都没发现夏管家眼底的思量。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九章 张姐知道了一些秘密 吃完晚饭,月儿,少锦,还有夏管家正准备去楼下走走,少锦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后,叫了一声,“完蛋,忘记告诉张阿姨我到了。”说着,拍了下脑门。

月儿好笑的摇摇头,“你先接赵秘书电话。”

少锦的注意力回到手机上,接通后,说了三句话,“赵哥哥。”……“我们没出去遛弯。”……“好的,我们在房间里等你。”挂断,看向月儿,“姐姐,赵哥哥说他一会就到酒店了,确认一下我们有没有出去,他给我们带了些礼品。”

月儿点点头,“那就等会吧,正好,你顺便对张姐说一声。”

少锦边给张迪发微信,边嘀咕,“你说张阿姨也是,她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航班时间,怎么不知道主动问问我,关心一下我呢。”

“她应该在忙吧,不过你总喊她张阿姨好吗。”

少锦嘻嘻笑,“我特喜欢这样喊她,逗她,张阿姨的字典里没有生气二字,可温文尔雅了呢。”

月儿轻声说,“张姐不是没有生气二字,而是没什么事让她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性格很有韧性。”

“好像是哦,目前能让她产生情绪波动的时刻,好像都是与姐姐你有关,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新闻发布会,不过都是高兴和有些激动,负面情绪的时候还真没见过,包括她在斩哥哥手底下工作时,我听斩哥哥说,再辛苦,再赶时间的设计,都没急躁过呢。”

月儿笑着点点头,打开电视,两人闲情逸致的打发时间。

夏管家知道不能出去溜达后,便去洗了水果,刚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门铃声传来,少锦看向月儿,“这肯定是张阿姨,竟然还跑一趟。”

月儿打趣,“你刚才不是说人家不关心你吗。”

少锦嘻嘻笑,起身去开门,张迪面带柔和的笑意看着她,故意打趣,“呦呵,这是什么风把JANE吹来啦。”

“张阿姨温柔的暖风啊。”少锦甜甜道,让开身体,邀请她进来。

张迪无奈的摇头叹息,“我啊,只要在你这,就能认清自己的的年龄,你还不如直接喊我名字。”少锦嘻嘻笑。

“你这待遇真让人羡慕,总统套啊,其他人如果知道……”刚穿过玄关的张迪,声音戛然而止,吃惊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月儿。

少锦在她旁边笑道,“知道了吧,这总统套可不是我住,我哪有这待遇哦。”

月儿起身,嘴角含笑,“张姐来啦。”

张迪很快回神,快步走到她身前,“邵总,你怎么也在?”说着,眼光注意到坐在沙发椅上的夏管家,虽然不认识,但也微笑着点头示意,夏管家亦是如此。

月儿示意张迪坐下,面不改色的撒谎,“我来这边办点事,顺便溜达溜达。”

“哦,我感觉好几个月没在公司见过邵总了。”张迪对月儿很喜欢,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欣赏和爱护。

“张姐,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喊我邵总,你看我都喊你张姐,没喊你张总监或张首席吧。”月儿笑道,随手拿起果盘里切好的苹果递给她,“不止是最近几个月,这之后起码也得一年我都去不了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公司那边都是周特助,少锦还有英彦他们在管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章 一如既往的敏锐 张迪接过苹果,诧异道,“一年?邵...邵月,你...算了,不问,不问,反正你之前也干过这事,突然跑国外出差一年,公司上上下下都习惯了你的节奏。”

月儿抿嘴笑笑,“我听说宋曼生病的事了,你还好吧,这次的行程确实辛苦,飞来飞去,几天换一个环境,肯定休息不好。”

“宋曼毕竟是户外,一吹一天的风,我没事,基本都是室内,谈不上辛苦,这样的生活早就习惯了。”

月儿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等行程结束,回到北京,我让周特助给大家安排一场庆功会,接风洗尘。”

张迪温柔的笑笑,“那感情好。”

“对了,昨天晚上在这边吃的住的怎么样,这是赵秘书管理的酒店,你应该知道了吧。”

张迪点点头,“知道,他说了。吃的住的也都是他安排好的,很不错。”

少锦在旁边接过话,横横的说,“张阿姨,这几天,你和其他人都放松放松,有不满意的地方,等赵秘书一会到了后,你直接向他提,不要客气。”

张迪吃惊的看向她,扬了扬声音,“他一会到?什么意思,他不是在照顾宋曼吗?”异样的吃惊让月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少锦哦了一声,“你不知道啊,看来他没告诉你,他昨天晚上就向公司提出让姜涛去代替他照顾宋曼,他来这边与你我会合,公司同意了,姜涛今天上午六点多就从北京飞西昌,赵秘书是下午五点多的飞机。”说着,看了看时间,“你来之前他刚给我打电话,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估摸着最多半小时就到。”

张迪不自觉的沉默片刻,轻声说,“他向公司提出姜涛照顾宋曼这个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停顿下来,看了看夏管家。

月儿知道她有话说,不知道方不方便,抿嘴笑笑,“有什么说什么,这位是夏阿姨,我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人之一。”

夏管家和蔼的对她们笑笑。

张迪不好意思的对她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月儿,“赵秘书向公司提要求,应该就是直接向King提吧。”

月儿和少锦惊讶的对视一眼,浅笑道,“张姐知道一些秘密了啊。”

“赵总说公司真正的幕后大BOSS是King。”

“看来张姐与赵秘书相处的不错啊,他把秘密说给你听了。”月儿笑道,“他还说了什么。”

张迪注意到,当她提King时,月儿和少锦同时微不可查的看向夏管家,心里不免的吃惊夏管家的身份,略微忐忑的说:

“行程开始的第一天,我和宋曼与他聊天,说着说着,就说到他以前是银露珠CEO的身份,为什么在月梦传媒创立之初时到处帮公司招兵买马,然后他就大致说了下,我和宋曼也就知道了公司与King的关系,还有你们很多人与King的关系也都很亲密。”

月儿眯了眯眼角,“看来赵秘书对张姐和宋曼很信任和坦诚呢,那张姐现在知不知道赵秘书与King什么关系。”

“具体关系他没说,只是说亲密,而且他说最亲密的是周特助。”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一章 原来住我隔壁啊 月儿心里好笑,周特助与King关系是亲密,本就是一个人能不亲密吗,表情平静的对张迪点点头,“赵秘书没说错。不过…赵秘书既然没说,那张姐应该是不会对这些好奇的吧,而且我想,即使今天我不在这,你也会把知道的说给少锦听,而且因为都姓周这个原因,你只会说给少锦听,然后想通过少锦转述给我。”

张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皆看出来她的矛盾心理,夏管家这时起身,走回卧室。

张迪有些不好意思,月儿轻声道,“没关系,夏阿姨不介意。另外,你不用一定解答我的疑惑,你若是不想说,没必要勉强。”

张迪看着她,淡淡的叹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透彻和聪慧。”

月儿抿了抿嘴角,“张姐不用夸我,主要是我知道张姐平常的云淡风轻,而现在则是有些失措,并且全写脸上了。”

张迪带着苦涩的笑意,“之前不知道WYW服饰与King的关系,更不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关系,我…”停顿片刻,“周特助与少锦的关系我没想着猜测,对King的身份,我其实也不好奇,我主要是想问问你,白总与King的关系,还有与你们所有人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少锦和月儿对视一眼后,问张迪,“张阿姨,你说的这个程度怎么衡量。”

“这个…”张迪思量片刻,“一般朋友,好朋友,知己,无话不说,又或者……”

月儿打断她,“以命相交。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这样来衡量,我们是一家人,不过虽然彼此感情很好,但大家还是独立的个体,有性别区分,无话不说的衡量方式有点粗浅,还需看情况。

当然这不是隐瞒,不是不信任。”刚说完,月儿看到张迪明显失神的侧颜,便伸出手扶着她的肩膀,“张姐,白总他知道你的什么事吗,你怕他说出去,说给那几个男人听。”

张迪侧头看着她,几秒后,轻缓的声音,“我不是怕白总说……”

此时传来门铃声,打断了张迪的话,少锦在旁边故作抱怨,“谁啊,这个时候来,窥探不了张阿姨的秘密了,真憋人,哼!”起身去开门。

月儿对张迪笑笑,她僵硬的勾了勾嘴角。

只听门打开后,少锦没好气的喷赵秘书,“老赵,你就不能晚一会!”

不用看,也知道赵秘书五颜六色的脸和痴呆的神情,苦涩的语气,“我说…”突然停顿几秒,可能是少锦无声的提醒。

他埋怨的声音自然而然显得僵硬,“JANE,你还能再伤人吗,我这从上飞机到下飞机,你都没发个信息关心我一次,我这来到酒店,饭没吃,水没喝,赶来看你和邵总,还带了东西,你就这态度。”

传来关门声,两人向客厅走来,“谁让你来这么巧的。”

赵秘书一本正经的呵呵两声,“看来坏了你的好事啊,那我一会得喝点小酒庆祝一下。”刚说完,停顿半步,对月儿点头示意,“邵总。”然后看着她旁边的张迪,浅笑道,“张总也在啊。”

月儿眯眼笑笑,“赵秘书坐。”张迪强压住突然的心跳加快,轻声打趣,“我来找JANE聊聊天,没想到邵总在这,看来赵总是早就知道的,也不知会我一声,自己提着大包小包,我两手空空。”

赵秘书讪讪笑,坐下。

少锦给他端杯水,“喝点水,垫吧垫吧。”

赵秘书摇头苦笑,喝水充饥,“JANE,你还能再嫌弃点吗,要不,你告诉我肿么了,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秘密,不能告诉你,你就不明不白的走吧。”少锦臭着脸哼哼。

张迪虽然知道了他们关系亲密,但第一次看到他们如此轻松随意的调侃,心里不免惊讶。

月儿笑道,“赵秘书,先吃些水果。”说着,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不借着宋曼生病,在那边打几天酱油,还赶回来了,真敬业。”

赵秘书看着水果,边拿边说,“她已经退烧,后面就是休养,我除了买饭也没其他用,还是让姜涛去照顾比较好,他们多年老搭档了。”

月儿点点头,“那倒也是,关系上来说,一个是同事,一个是搭档,姜涛更了解她,更适合长期照顾她。”

张迪在旁边感觉到,可能是因为她在的缘故,他们说话显得生硬,于是对月儿说,“邵总,我先回去了,学生那边还有点事。”

月儿笑笑,“好。”

张迪起身,看向赵秘书,“我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吧。”

赵秘书起身,“可以。”

月儿眯了眯眼睛,“赵秘书,要不你也回去吃饭吧,早点休息,工作上的事,直接与周特助说就行。”

听她这样说,张迪心里不由得一紧。

赵秘书看了看她,心里倍感无奈,这是被看出他眼睛里的猫腻了啊,嫂子的敏锐还是一如既往啊,“好,那我也回去,邵总也早些休息。”

月儿笑笑,和少锦一起把他们送出房间。

关上房门的下一秒,少锦挎着月儿,“姐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直接赶走了赵秘书。”

月儿勾勾嘴角,“没有,又不是外人,让他回去吃饭,早休息很正常,他也不会介意。”

“骗人。”少锦摇着月儿的手臂,“告诉我嘛,张阿姨的秘密就让我今晚无法入眠了,你还吊人家胃口。”

“麻死了,别摇了。”月儿坐下,思量片刻,看着少锦,“都是感觉,不能妄下定论,这样显得我很碎嘴和八卦啊,万一感觉错了,岂不是很难堪。”

少锦嘟了嘟嘴唇,“那你告诉我一个方向,我自己探秘。”

月儿张了张嘴,这是有多好奇,“那你后面的行程就多注意赵秘书吧。回北京前,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宝藏。”

少锦眼睛里冒光,“好的,好的。”嘿嘿两声。

月儿嗔她,“笑的太阴险了。”

“本觉得这趟很无趣,比起我以前的野外拍摄环境差远了,但现在来看,有劲喽。”说完,又哈哈笑两声。

月儿看她花枝招展的样子,盈盈一笑。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二章 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 自被月儿和少锦送出房间,赵秘书对张迪说了句“我送你回去吧。”,张迪看着他,平静的点点头后,两人走向张迪房间的这一路,再也没说一句话,气氛虽然安静,但并不显尴尬。

此时两人站在张迪的房间门外,“你...”,“我...”

张迪红了红脸,又一次异口同声,她不自觉的就想起在彝族的那天中午,两人吵架后的默契。

赵秘书眯了眯眼角,然后紧闭嘴唇,张迪看他孩子气的表情,心里好笑又柔软,“好,我先说,你回去吧,晚饭是吃不上了,让酒店送点宵夜,别又不吃饭。”

赵秘书服从般的点头,“嗯,肯定吃饭。”犹豫片刻,“我给你也带了些东西,在我房间,我先给你拿来,你等一会在...换睡衣休息...好吧。”

张迪注视他片刻,“我随你去拿吧,你不用再跑一趟了。”看他想谦让,她补了一句,“不用在意这种小事……有距离。”

赵秘书怔了怔,虽然心里高兴,但尴尬之色无法掩饰。

张迪不明所以,故作打趣道,“怎么,房间里藏着小野猫,不方便我去?既然这样.....”

赵秘书打断她,“不是,不是...那你随我一起吧。”说着,往旁边走去,张迪看了看他的背影,跟上。

没走几步,赵秘书停在一间房门外,侧头看着张迪,挠挠后脑勺,“那个...就是这里。”

张迪温婉的勾了勾嘴角,含露目一片柔情,“原来住我隔壁啊。”

赵秘书尴尬的笑笑。

“我记得晚上去吃饭时,看到这里住的还是一对夫妻。”

赵秘书老脸通红,“那个...我觉得这样可以互相照应,有事的话也能及时赶到,方便商量,就让酒店把那对夫妻安排到其他地方了。”

“这样啊,也是,酒店是你的,开门吧。”

赵秘书拿出门卡,打开房门,两人走进去,张迪坐下后,赵秘书先给她倒杯水,然后走到卧室,提着两个黑色Balenciaga纸袋来到她对面的沙发椅坐下。

“因为我们还要去两个地方,所以我没有像给邵总买的东西那样给你买,就这些,不多,方便携带,不占地方,还实用。”赵秘书笑着说。

张迪看着简约昂贵的手提袋,轻声细语的说,“我还真有点好奇,什么东西竟然用价值几万人民币的巴黎世家纸袋装着,可以现在看看吗?”

赵秘书又尴尬了,咧咧嘴,“那个…这纸袋是来到酒店后加的,显得时尚。”

张迪不由自主的笑出声,堂堂的房地产大亨,银露珠创立之初的CEO,虽然几万人民币对他来说九牛一毛都不是,但是他这行为好幼稚哦,不过好天真,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赵秘书讪讪的笑笑,“时间不充足,所以就朝着目标去,选了一些,塞行礼箱,就来了,还好酒店这边有像样的袋子。”

“我没那么物质,既然你朝着目标去,那我就看看到底是什么吧。”张迪春风化雨般的声音,带着笑意,打开其中一个纸袋,看着摆放整齐的一个个古朴木盒,明白了他为什么说显得时尚,同时也瞬间失神,片刻后,抬头看着赵秘书,“这些……”

赵秘书点点头,“这些是植物香料和精油,还有养生中草药,香料和精油你可以用来熏,香料也可以放到香包里任其散发香味,中草药你可以泡茶喝,对身体健康有潜移默化的效果。”

张迪心里是感动的,且不说这些看着就很昂贵的物品,她更在意他的出发点,她已经不是二十多岁的青春少女,虽然在一些场合仍然要让自己光鲜亮丽,但正常生活中,已经过了喜欢闪闪发光或者毛绒物品的年龄。

心里的成熟和多年的社会打拼培养出来的感悟,让她看着这些从未有人送过,但最符合她的东西时,不自觉的湿了眼眶,她觉得,他懂她。

她平复片刻,嘴上打趣道,“你这礼品很别致,看来你也觉得我年龄大了,需要养生了。”

赵秘书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张迪眯着眼睛看他,或许是一直以来的温婉,此时仅仅是眼角上扬,挑逗的意味油然而生。

看着她突然万种风情的眼角,赵秘书感觉心跳停了瞬间,解释道,“你知道的,我虽然不是King,但好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因此对各种香料的效果多少了解,还有池总,他作为检测师,我与他也交流了这么多年。

而池总的本职又是医生,所以我也懂一些中医养生之道,这次在西昌停留时间短,我没时间多转转,挑选东西,所以我就只能买些我有把握的东西。”停顿一秒,“你可以不喜欢,不要,没关系。”

张迪克制着内心的感动,注视着他的眼睛,平淡的声音,“你怎么保证我对这些东西不过敏,调查我了,有人告诉你的?”

赵秘书吃惊片刻,连忙澄清,“我没调查过你,我有想到香料过敏这个不确定因素,所以挑选的时候把会产生过敏的香料都排除了,另外,这些是纯植物天然香料,还没经过加工,气味淡雅,不刺激,也不会直接与皮肤接触,不会产生过敏现象。”

张迪深邃的目光变的柔和,轻笑道,“果然是King身边的人,这方面懂的真多。”说着,打开一个木盒,闻了闻,“挺好,要肯定是要的,仅仅这个纸袋就几万块呢,不过,我确实没特别研究过这些,具体用途……后面的行程中,你慢慢告诉我吧。”

赵秘书笑笑,“好。”

张迪把手里的木盒放回纸袋中,看着另一个纸袋打趣道,“看这形状,里面应该也是一个个的包装盒吧,难不成是各种高档补品,冬虫夏草,百年老参?”

“不是,不是。”赵秘书边说边打开纸袋,“就是一些特产水果和零食,像冬草莓,但因为不方便携带,而且容易变质,所以没买多少。”

张迪抿嘴笑笑,“还好,还好,有一包正常物品,不过……”

赵秘书看着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张迪一字一句的说,“你,为什么,送我,这些礼品。”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三章 你这脸皮好像不薄 张迪的问题让赵秘书失措瞬间,回过神后,心里异常平静,脑海中回想起韩俊德说他追求前女友时,先确定对方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就要立刻付诸行动,耽误不得,光明磊落的表达。

赵秘书向下定决心般,轻轻呼吸,深邃的眼眸与张迪对视,很轻但是很坚定的声音,“我想追求你。”

一阵风刮过心海,夜幕中的大海深沉,静谧,梦幻。

此时的张迪,感觉自己像站在沙滩上,感受着海风的轻拂,闻着大海的味道,听着一波冲击另一波的海浪声。

她看着漆黑夜幕下,近处的海水中倒映的那轮圆月和几颗闪烁的星星,但远眺天水时,又陷入无止境的沦陷。

茫然迷失中,又因了风的缘故,水面的星光随着波澜,不断映入眼底,让她得以看清回来的方向,灯塔就在前方。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一个她,一个她心里的他。

她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她本就想要的答案,或许显得自作多情,但她确实想要,她的阅历和年龄,让她早已感受到他的意图,而他的意图亦是她的期盼和曾经的梦境。

她听过一句话,梦与现实是相反的,现在她觉得,应该换个说法,噩梦与现实是相反的才好。

但同样,美梦做久了,一旦突然实现,并且未做努力的情况下就实现,又会生出彷徨,还有…还有一丝回味,得到了真实的色彩斑斓,失去了梦境的氤氲朦胧,虽然没有患得患失的感觉,但会产生不相信。

她深深的看着他,“你为什么想追求我,你了解我吗,就说追求我,我们真正才相处了几天,你这难道不是儿戏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我各个方面都强,你觉得用这些贵重的礼品就可以打动我,我贪财?我一定会同意?”

赵秘书也同样注视着她,片刻后,微微垂下脖颈,“我没有去想身份或者其他现实因素,其实说出来后,我感觉到唐突,就像你说的,我不了解你,我们相处的时间也短,很难就用一句话表达我的心意,而且显得随意和儿戏,甚至是不尊重。”

张迪语无波澜的问,“那你为何用追求我来回答,还是说,不怕我拒绝你?”

赵秘书抬头看着她,“怕,我怕你拒绝我,我从没有主动追求过女孩,甚至…我从未谈过恋爱,虽然年龄不算小了,但这方面,我真的是空白。

可是在你问我后,我知道你是察觉到异常的,毕竟如果按正常的关系和相处时间,以及彼此了解情况,我送你这些物品,已经超出范围,所以我即使怕,也得如实回答。”

张迪对他说的没谈过恋爱,是一片空白,心里相信但也吃惊,片刻后,落寞的声音,“是啊,我们都不算年轻了,虽然你未婚我未嫁,但你难道相信一见钟情?你不应该谨慎吗?

你和我都应该谨慎吧,相比较你,我更要谨慎,你32,男人本就老的慢,你还有时间,而我36了,我耗不起,如果是耗,我情愿就这样一个人。”

赵秘书听她这样说,心里一阵酸楚和对她的怜惜,想要呵护她的余生,张了张嘴,心中的山盟海誓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意识到,说出来会显得更随便,她的年龄,让她对待这种事,理性大于感性,行动大于言语。

张迪看他欲言又止,心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但没有失望和伤心,轻声说,“你考虑清楚吧,或许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想象中的人,到那时,受伤的是我。

对我来说,已经过了感情冲动的年龄。你冷静思考思考,年轻人会说喜欢上一个人没有理由,但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理由。”说完,起身,绕过坐在那里的他,坦然的向房门处走去。

“等等。”赵秘书喊住她,提着两袋礼品走到她面前,“你没直面拒绝我,就是给我带来了希望,我会继续追求你,所以,我第一次给你买的这些礼品,你还像之前决定的拿走,可以吗。”

张迪看着他手里的物品,还有他说继续追求她的话语给她内心带来的冲动,那股想要抱住他的冲动,但她克制住了,为他好,也为她好。

赵秘书看她垂着脖颈站立不动,以为她在犹豫,心里不免伤感,低声说,“我没追求过其他女孩,我看过别人追求女孩的过程,其中之一就是送出去的礼物,女孩会不会接受。我或多或少能理解这种举动,我认为这样挺好,起码是一种间接的反应。”

张迪一如既往的轻柔声音,“虽然我知道了你用离开的方式拒绝了宋曼,但是你会不会见到她后又生出愧疚,能否以平常心对待。”

“宋曼,我已经当面与她说清,说出来后,我已经释然,能用平常心对待,我知道还需向你证明,而我用来证明的时间,掌握在你手里。”

听到他说,已经与宋曼表明态度,张迪没在无动于衷,从他手里接过两个纸袋,保持沉默。

赵秘书露出了笑容,温柔的说,“我理解你说的年龄问题,可是我认为追求和被追求的本质与年龄无关,不同的年龄段,需要不同的方式来表达。这个过程就是我给你的理由,你最终对这个理由满不满意,都是我的问题”

张迪绕过他,走到门口,轻声说,“帮我开门。”

赵秘书反应过来,连忙走过去,打开房门,张迪走到门外,背对他站定,“你先吃点晚饭吧。”

说完,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赵秘书小跑到跟前,从她手里接过一个纸袋,张迪垂着脖颈,从呢子大衣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房门。

然后默不作声的从他手里拿过纸袋,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身体向后倚靠,眼睛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开闸的水,止不住滑落,无声的哭泣中带着笑。

赵秘书在房门外伫立一会后,抿了抿嘴唇,眼神坚定,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虽一墙之隔,但知道她在旁边就好。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四章 以后他会不会嘲笑她呢 翌日,临近中午,凌晨四五点才睡着的赵秘书睁开酸涩的眼睛醒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腾的爬起来,着急忙慌的穿衣。

刷牙时,给张迪发了条信息,先为睡过头连声抱歉,然后问她在哪,其他人有没有问题。

待他洗漱结束,收到了张迪发的信息,先以他昨天比较累为由让他不用在意多睡了会,然后告诉他,上午与一些学生出去游玩了一圈,已经回来了,正在餐厅吃午饭。

赵秘书迅速吹干头发,随便理了理,跑到餐厅。

“呦呵,金主爸爸来啦。”

“金主爸爸,想你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金主爸爸,快来吃饭,这酒店的饭菜特好吃呢,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啊。”

“金主爸爸,谢谢你带的冬草莓,还有脐橙,好暖,好有心,爱你呦。”

……

赵秘书看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学生们,抿嘴笑笑,“你们开心就好。”说着,走到张迪左边坐下,小声说,“迪迪啊……”

张迪无法保持温婉平和的神情,刚喝一口果汁,呛的剧烈咳嗽。

“张总,怎么了!”

“张总,要不要紧,我打120吧。”

“金主爸爸,你赶紧给张总拍拍后背啊。愣那干什么。”

……

赵秘书看着低头咳嗽的张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连忙轻拍她的脊背,嘴上说着,“张总,你没事吧,喝东西慢点。”

片刻后,张迪停止了咳嗽,脸蛋通红,或许是羞涩,或许是咳嗽导致,摆摆手,对其他人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吃饭。”

说完,她也低头吃饭,赵秘书没说什么,待其他人吃完,开始络绎不绝的各自回房间后,餐厅内仅剩他们两人。

赵秘书像吃不饱般,一个劲吃,坦然自若,张迪在旁边喝了一小口水,淡淡的说,“赵总,幼稚不,有意思不,看我出丑?”

“迪…”

一道冷光,赵秘书讪讪的笑笑,接着故作哭丧着脸,“那你说私底下,我喊你什么。”

“张迪,一个字都不能少,一个字也不能错。”

“是不是太见外,太生硬了,哪有谈恋爱时,直呼其名的。”

“你说的是小年轻,我老了,另外,我们只是试试,恋不恋,还是未知。”

“那你打算喊我什么。”

“赵正卿。”

“这…这也太严谨了。”

张迪故作深沉的叹息,垂着脖颈摇头,“看来我们不用试了,在称呼上就开始有分歧,咱俩不合适。”

赵秘书慌了,“别,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随便你喊,我听你的。”

张迪右嘴角扬了扬,接着平静的看着他,“赵正卿,这就是你追求的方式?油嘴滑舌?有点不符合你的年龄。”

“这种事不能用年龄衡量,而且我现在感觉倍年轻,刚过18岁,正值青春活力的时间。”

张迪好笑的看着他,这人怎么与想象中的成熟稳重不一样呢,是好事还是坏事啊,不过,现在与他这样聊天,挺轻松,“你这脸皮好像不薄。”

“有吗?没有吧,我这是心态好。其实你也不要老想着年龄,另外,你这么温柔沉稳,有你控制全场就够了,我还装什么正经,我在人前的形象都是装的,在你这得展现我真实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五章 我哪种都不喜欢! 张迪觉得,越说赵正卿肯定越来劲,没好气的说,“那你随意。”

赵秘书以为她不喜欢他这样,声音低沉,“你不喜欢,你觉得幼稚?”

张迪低头看着他的黑发,喜欢他的心因为他的失措而柔软,“没有不喜欢,幼稚倒是有点。”

赵秘书歪头看她,抿嘴笑笑,“那就好,可是你怎么突然想走。”

“午睡。”

赵秘书恍然,也起身,“我送你。”

“不用,你继续吃饭。”

“早吃饱了。”

张迪无语,早吃饱了,刚才还一幅饿死鬼的样子,“你送我回房间后,干什么去。”

“不知道,我这刚起来没多久,再睡午觉就有点人神共愤了。”

张迪抿嘴笑笑,思量片刻,“中午吃饭前,我听少锦说,她和邵总趁中午人少,在杜甫草堂那附近游玩……”

赵秘书看她不说了,心里明白且高兴,“你想现在去?”

张迪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平淡的说,“嗯,就今天一下午了,而且之前没考虑去看看,趁其他人休息,去看看也不错,午睡多一次少一次也不影响什么。”

“好,我去开车,你在外面等我一会。”说完,他小跑出去。

张迪温和的眯了眯眼角,现在端架子,以后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嘲笑我呢。

中午路上的车少,二十多分钟,赵秘书和张迪就来到了杜甫草堂。

一条清碧亮丽的浣花溪环绕着草堂,潺潺流水润泽着翠竹和满园的墨兰,弥散出清香雅逸的氛围和盎然的生机。

寂静的庭院,中午阳光映照下的草堂,泛出一层亮丽的金黄色光泽,使丝丝茅草显得富有质感。

草堂祠宇,供人凭吊;石桌石凳,古朴温馨;篱笆小路,宁静致远;书画碑帖,珍贵文物,琳琅满目;诗人铜像,一身风骨,饱经沧桑,世事变迁。

泥地泥墙的书房,矮小诗桌,上面放着一副笔墨和诗笺,桌角的一只粗瓷杯里还留着一些残酒,就着风声絮语,诉说千年烟雨。

行走在其间,岁月静好,心不自觉一片祥和,仿若过滤了尘世的喧嚣。

或许是被周围环境所影响,张迪和赵秘书一路观赏间,虽然皆默不作声,但不决尴尬,反而心中均多了相伴一起走的温暖。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略作休息,赵秘书递给张迪一个小保温杯,“给,喝点水。”

张迪愣了一秒,“你什么时候带的水,还是热水。”

赵秘书拍了拍风衣口袋,得意洋洋,“去开车时,让人准备的,我这衣服能装货吧,你都没发现。”说着,又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把糖果,笑嘻嘻的放她面前,“有水果糖,奶糖,,棒棒糖,随便挑。”

张迪心里酥软,接过水杯,拿了颗,温和的笑笑,“哄小孩吗,不知道吃糖会胖吗?”

赵秘书张口就来,“少吃没事,再说,你胖点好。”说完,心中大呼完蛋。

张迪嗔他,“什么叫胖点好,什么意思,现在就开始对我提意见了,按你的审美打造成你想象中的样子!”

“不是,不是,我是之前见过你穿长裙的样子,你有点偏瘦,所以我才说胖点好。”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六章 我双重性格 张迪故作一幅冷冷的表情,“我的职业你不知道吗,胖哪点好。”

赵秘书怂哒哒,“好,好,不胖,不胖,健康就行。”

张迪被他一幅娇宠的语气惹了个大红脸,还好脸蛋本就被风吹的有点红,但她不敢看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失去了平常的和气温婉,小女人堵气的声音,“不吃糖,还有没有其他珍藏?”

“你怎么知道,看来咱俩真合适。”赵秘书看她不计较了,顺杆子爬,有点厚颜无耻,掏出几袋小包装的坚果,“每日坚果,补充各种微量元素,促进人体生长发育、增强体质、预防疾病,而且冬天吃,还有抗寒功效。”

张迪没想到他真有其他准备,而且出发点依旧是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失神的片刻,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有点想黏他身上,克制住,笑道,“你这是想当多啦A梦吗,这么多东西装口袋。”

“这次真没有其他了,就这些。”赵秘书孩子气的笑笑。

张迪想逗他,换了一幅生气的口吻,“又是生长发育,你不知道我再发育就是横着吗,还是想说我瘦是吧!”

女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赵秘书前一刻还倍感轻松,现在则是一片苦海,“没有,我是从坚果的营养价值出发。”

张迪瞥他一眼,风情万种,撕开一袋坚果,自顾自的吃。

赵秘书觉得暂时风平浪静了,拿根棒棒糖吃,张迪用余光看他在那里咬着棍棍,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与心智相比,判若两人,心里升起一股暖风,片刻后,轻声说,“赵正卿,你好像很享受这种状态。”

赵秘书狐疑的侧头看她,“你指的是什么状态。”

“银露珠前CEO,房地产大亨,即使是现在,银露珠不复存在,你的地产公司也随之破产,但手里肯定还有不少产业。

论身家,论地位,你的生活应该是成功男人的样子,西装笔挺,出入豪华场所,端着红酒杯,享用高档食材,在别人眼中,气宇轩昂,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甚至傲视群雄才对吧。

现在呢,虽然一身黑色运动装也不差,但这风衣口袋装的乱七八糟,叼着一块钱一根的棒棒糖,活脱脱社会小青年。”

赵秘书抿嘴笑笑,“看来我以前的身份让现在的你感觉到巨大落差啊。”

张迪看向他,点点头,“确实有不一样的感觉,当然,我这都是根据你以前身份的推测。”

赵秘书眼中闪过狡黠,“那你是喜欢我以前那种感觉,还是现在这种?”

“我…我哪种都不喜欢!”张迪说完,耳根通红,这人,奸诈,差点被他绕进去,讨厌!心里不舒服,斥他,“别自作多情,想追我,没那么容易,我可不是小姑娘……”

赵秘书打断她,笑道,“我也不是情场老手,第一次追女孩,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困难的准备。”

张迪目视前方,不看他,右边嘴角微微勾起,吃完手里的坚果,“走吧,休息好了。”

赵秘书笑眯眯的点点头,收好水杯,从她手里拿过空包装,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两人慢慢并肩行走。

“张迪,你有没有感觉到和我在一起,你变年轻了。”

“没有。”

“可是我说追女孩时,你没纠正我,是追女人。”

“你…!女人难听!”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感觉和我在一起,你心情变了。”

“这个感觉到了,变的易怒,说明你这人讨厌。”

“不是吧,是开心了吧,你看看你以前,虽然面带微笑,和气温婉,当然,这是你独有的气质,改变不了,但是天天这样,生活也无趣,没有起伏的心情体会不到真正的开心。”

“呵呵,真会掰扯,开不开心我自己不知道!还让你说。”

“那你有没有感觉……”

“你哪这么多感觉,怎么,改变我,你很荣耀,又离你想象中的女子进了一步!”

赵秘书拉上了嘴唇,张迪瞥瞥他,目光温柔,眉眼带笑。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七章 有人暗中跟踪月儿 在草堂的另一端,月儿,少锦,还有夏管家,三人边溜达边照相,有JANE这个大摄影师存在,月儿和夏管家均被拍的美美哒,那角度,那背景,三百六十度光鲜亮丽,但每次月儿或者夏管家给她拍完,她就吐槽。

没办法,月儿只得安抚她,“你水平高,档次高,你专业的,我们业余都算不上,你将就将就吧。”

确实没办法,她只能将就,但不影响心情,这一路活脱脱放飞的鸟儿,不是因为景色,而是孩童心性的玩耍。

“姐姐,我好沮丧。”少锦直白的撒娇。

月儿笑眯眯看着她,“如果又是因为我们的拍照水平,你就不要说出来了。”

“我有那么小气嘛,我是想说,我们三人没办法同框合拍,忘记拿支架了。”

“哦,确实是这样,不过…。”月儿思量片刻,“这样,等我们准备走了,可以找个游客或者园区里的工作人员帮我们拍一张,然后拔腿就跑,打道回府,现在人少,即使被认出来也没关系,如果没认出来,那就更好喽。”

少锦歪着脑袋想想,“嗯嗯,这招可行。”说完,询问的眼睛看向夏管家。

夏管家轻轻点头,“可以。”

少锦立刻高兴了,挎着月儿,“姐姐就是聪明。”

月儿笑笑,捏捏她的鼻子,三人继续顺着风景,向出口走去。

“咦,那不是邵总她们吗?”张迪与赵秘书走过一个转角,看着远处三人的背影对他说。

赵秘书点点头,“没想到她们也在,看样子是准备出去了,要不要给她们打个电话,让她们等等?”

“这…不用了吧,就我们两个人…..”

赵秘书笑笑,明白她的意思,“没关系滴,难不成你还怕她们知道后,你有压力,万一我追求未果,你怕她们报复,把你开除了啊。”

“去!我怎么可能那样想她们。”张迪说着,脸颊发热。

“哦,不是这样想啊,那就是害羞了呗。”赵秘书戏虐道。

张迪的脸颊愈来愈烫,听他调戏的语气,颇为懊恼,“我害羞什么!我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我是为你考虑,前面这三个都不是一般人,你现在过去,她们定然能察觉到。

以后我觉得你不合适,不让你追了,拒绝你了,你没面子,堂堂赵大总,竟然被一个普通女子甩了,到时候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怎么混。”

“呦呵,这么快就为我考虑了,而且这么照顾我的脸面。”赵秘书故意低头凑近她。

张迪突然像是变了个人,表情瞬间安之若素,什么害羞,什么易怒,什么耳畔温暖的气息,全抛掷云外,淡若清风的声音,“你好像很确定能追到我,是我从中午吃饭到现在与你走的太近了吗。”

赵秘书僵住,看着眼前的侧颜,动动嘴唇,一时说不出话,站直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嘀咕,“双重性格?切换的太自如了吧。”

张迪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打电话给她们。”

赵秘书有点混乱,“你刚才不是说不打吗。”

“哦,我双重性格。”

赵秘书怯怯的拿出手机,自言自语,“这不是听到了吗,刚才还吓唬我作甚。”

张迪默不作声,面无表情,不看他。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八章 这就是你追求女孩的方式? 赵秘书抖着手,拨通少锦的电话,情绪还没从张迪的突然转变中走出来,说话颤颤巍巍,“那个…JANE,我…我和张迪在你们身后,等等我们。”

张迪径直向月儿她们走去,背对他,脸上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

少锦按赵秘书的话语,转过身,看到她们后,挂上电话,挥挥手。月儿和夏管家也回头看过去,月儿意味深长的笑笑,夏管家则蹙了蹙眉头。

赵秘书追上张迪,两人一起快步走过来,到她们身边后,少锦看了一会赵秘书,仿佛他脸上有花般,看的赵秘书不自觉摸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少锦眯了眯眼睛,像狡猾的小狐狸,“没什么,就是觉得赵哥哥脸色红润,气色不错,但面部表情又略显僵硬。”

“风吹的,天气比较冷。”

少锦嘿嘿笑,目光转向张迪,“张阿姨,你们也来遛弯啊。”

张迪对月儿和夏管家莞尔笑笑,一如既往的温婉声音,“在这边的最后一个下午,每天陪着那些学生们,还没一个人转转,听说你们在这附近,我也就来看看,没想到全都撞见了。”

月儿抿抿嘴角,“那真是巧,管事的都来了,正好,我和少锦还说没人给我们三个拍照,赵秘书,你来帮我们照几张吧。”

“好,好。”赵秘书从少锦手里接过相机,替月儿三人照了几张,然后张迪也加入,分别与月儿和少锦单独照了几张,最后合照。

“赵秘书,你和张姐也来几张吧,应该还没一起拍过吧。”月儿笑道,“有JANE给你们拍,肯定完美和谐。”

张迪温和的笑笑,“那真是荣幸呢。”说着,坦然的站到赵秘书身侧,虽没有表现亲密,但挨得也算近,少锦笑盈盈的给两人拍照,“赵哥哥,笑笑啊,露出你的大白牙…哎呀,笑这么难看,你是哭了吗…对喽,就这样…完美,回头打印出来,加上相框。”

赵秘书听她这样说,眉开眼笑,张迪笑而不语,但耳后通红一片。

众人游玩结束,准备离开,夏管家轻声说,“月儿,我们大家难得来这里一次,合照一张吧,正好,那边有个工作人员,让他来帮忙拍几张,问题不大。”

月儿觉得在理,“好。”

赵秘书走到那名工作人员面前,说明了来意,对方很乐意,随赵秘书来到众人面前,客气几句,接过少锦的相机,给众人连拍几张。

相机还给少锦后,他告别离开,少锦看了看照片,有些惊讶,“这工作人员水平可以啊,虽然不是专业的,但相差不远了,甚至在细节把握上,不输宋曼,而且通过连拍,还抓住了微表情。”

月儿看了看相片,“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不过看上去好像是比我拍的好看。”

夏管家点点头,和蔼的语气,“可能人家替不少人拍过,年复一年的,即使不懂一些专业的眼光,但是达到熟能生巧的程度了。”

少锦嗯嗯两声,“差不多,应该是靠时间砸出来的。”

月儿没有与她们讨论相片,看向张迪,“张姐,我们先回酒店,你和赵秘书在转转?”

“不了,我也该回去了,本想随便看看,没想到走一圈,还没怎么细看,三四个小时就过去了。不过,我是打车来的,可能要蹭你们的车喽。”张迪笑盈盈的说。

月儿好笑的看着她,虽然她表现很正常,但旁边赵秘书的不自然全写脸上了,而且从两拨人碰面,她说是偶遇,赵秘书连掩饰的附和都没说,两人没事才怪。

不过月儿也没打算追根究底,笑道,“好的,一起走吧。”说完,看向赵秘书,“你是开车来的,还是打车,需不需要也蹭车。”

“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赵秘书连声说。

“好,回府。”

到酒店后,众人各自回到自己房间,赵秘书这一路郁闷不已,本就处于追求阶段,但是张迪的态度让他琢磨不透,他有想,难道张迪真的照顾他的面子,那岂不是她心里真的存在考量,也就真的有拒绝他的想法,想到此处,他不自觉的恐慌。

回到房间后,他直愣愣的看着墙壁,仿若想透过墙壁看看对面的女人,好一会后,自言自语,“追女孩哪这么容易,这么快,她存在拒绝的想法正常,否则还显得她别有企图,是个随便的女人,对,就是这么回事……”

一顿自我安慰后,他开始释然,思量片刻,重新走出房间……

月儿,少锦和夏管家,三人在沙发上坐着休息,同时,少锦捣鼓着相机,和月儿一起对照片进行筛选,夏管家陪她们看了会后,起身去洗些水果。

她来到厨房后,站定,聚精会神的沉默,她作为曾经的XXXX侦听人员,虽已年迈,但听力和听觉记忆依旧超乎常人,片刻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少山的电话。

此时的少山坐在办公桌前,但没有投入工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手机,他在等电话,看到手机屏亮起后,他连忙拿起,接通。

“夏阿姨。”

“少山,根据手指受伤和拍照水平,可以确定是宋大义,他一直假扮各种身份和外貌,暗中跟踪月儿,虽然没有伤害的倾向,但动机不明,纯粹保护的理由牵强。”

少山眯了眯眼睛,“月儿有没有发现异常。”

“应该没有,她虽然观察入微,但毕竟没进行过XXXX训练,而宋大义是训练过。”

“今天她没有在提司机和服务生的事吧。”

“没有,今天只在早餐时见到了假扮成服务生的宋大义,她没再过问,也没问赵正卿。”

少山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嗯,这次多亏她的细致观察,否则我意识不到,也想不到宋大义的手指负伤。”

少山笑了笑,接着平静道,“麻烦夏阿姨了,这事先别告诉父亲和母亲,我需要点时间先了解了解情况。”

“可以,不过,我今天用拍照试探他,他应该已经察觉我发现了他的身份。”

少山思量片刻,“没关系,他应该不在意被你发现,后面我尽快安排。”

夏管家那边挂断电话。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九章 留下的任何痕迹都应该毁掉 少山放下手机,思量片刻,又拿起手机,犹豫着拨通宋大义离开时给他的联系方式,手机刚放耳边,听到里面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

“果然……”少山蹙了蹙眉头,起身走到英彦的办公室。

“稀奇,你怎么来我这。”英彦正在倒腾手机,连忙放下。

少山横他,“看来很闲,还有时间玩手机。”

英彦没好气的斥他,“玩个屁,我是那种对工作不负责任的人吗,还不是因为嫂子的原因。”

少山坐下,抿嘴笑笑,“怎么,如梦还找你茬?”

“就差罢工了,一听嫂子出去玩了,心里极度不平衡,什么和我在一起未婚先孕,没有蜜月,没有度假,都能接受,反正嫂子也是这样,但以后没时间玩了,黄脸婆了,一辈子就这样了,操劳命了,再看看人家上官静和唐婉茹,与池震和老白谈恋爱还能到处飞,尤其是唐婉茹,老白天天在身边,多好……等等等等。”

少山点点头,“以前我们确实疏忽了,以后你慢慢补吧,等早安大一点。”

“嗯,她也就是一时的抱怨几句。”英彦说,“你来肯定有事吧。”

“查一下宋大义现在登记在案的联系方式。”

英彦吃惊,瞪大眼睛看着他,“宋大义!你怎么突然关注起他了,他之前不是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了吗。”

“那个号码现在是空号,你先查吧,具体事情,暂时还没搞清楚,之后在告诉你。”

英彦点点头,“好,我尽快。”

少山起身离开。英彦蹙了蹙眉头,嘀咕,“这才平静了大半年,难道又来事了?姬氏倒了,还能有什么事与宋大义有瓜葛。”

夜幕降临,张迪正准备去餐厅吃饭,传来敲门声,她边穿外套边去开门,看到来人后,保持住平常时的云淡风轻,“你有事吗,我要去吃饭了。”

赵秘书向屋里示意。

张迪心里发笑,但表情依旧平静,“进来吧。”

赵秘书乐呵呵的随她走进去,两人坐在沙发椅上,面对面。

张迪看到他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纸袋,虽然没有昨天的那么奢侈,但浅绿色显得很淡雅,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赵秘书把纸袋放她身侧,正想说话,张迪先说道,“赵正卿,这就是你追求女孩的方式?不停送东西?”

赵秘书一时堵塞,想好的话只得咽回去,而且心里不舒服,奔着一个目标跑了几个小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又不是随便送,她都不看看,就埋汰他。

不过...淡定,淡定,追女孩哪这么容易,笑脸相迎,“张迪,你先打开看看,我在说明送这个东西的原因。我保证,绝对不是用送东西的方式来追求你,我没这么物质。”

张迪微微眯眼,呵,这笑容装的太假了,看来有情绪啊,难不成这才刚开始追,就有意见了,会不会过分冷漠了,不对,就得冷漠,不能这么快被他追到手,得按正常流程走。

张迪不言,打开精美的纸袋,“香薰炉”三个兰亭体的大字映入眼帘,她着实愣了愣。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章 有点想吸猫了呢 赵秘书看着张迪,温和的说,“你不是说后面几天让我告诉你那些香料和精油的使用吗,我就想,只是口头上告诉你,倒不如边说边实际使用,你记得更清楚,而且本就少个香薰炉,既然送了,就要送一套,还省的你买了。”补了一句,“不是说你不能买,买不起,就是省的你花心思了。”

张迪沉默,打开外包装,一个简约镂空的白色陶瓷水滴形香薰炉落入她的视线。

很美,很纯净,清新淡雅的礼物,她很喜欢,她的心瞬间软化,她感觉到他的精心挑选,他知道她喜欢的风格,他懂她的审美和气质。

轻柔的声音回应他,“我不想看说明书,你介绍介绍。”

她的声音和话语让赵秘书知道,她很喜欢,之前被她埋汰而不舒服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带着欣喜的笑意,“这个香薰炉上面有个小凹槽,用来放香料或者精油,中间这块镂空是放无烟蜡烛的,点燃后,慢慢加热陶瓷,上面的香料和精油就会散发出香味,既安全又显…浪漫和高雅。”

说着,孩子般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继续道,“不想用了,直接吹灭蜡烛就行,简单,方便,虽然现在市面上有那种高科技的,插电的,超声波的,但是我觉得熏香还是这样有意境,也…也附和你的气场。”

“我认为的香炉都是那种椭圆形的老古董,看来孤陋寡闻了。”

“你这是受电视剧影响吧。”

张迪白他,他立刻止住笑意,小心翼翼的说,“咱们年轻人,不能心态那么老,要古典与时尚相结合,这种样式,不显没档次,而且摆放在书房或者卧室都好看,白色是百搭,陶瓷制品在任何装修风格中都适合。而且现代人生活节奏快,熏香时,突然有事的话,这种方便。”

咱们年轻人,他很在意她总是把年龄挂嘴边,他不想她因为年龄而叹息。

张迪抿抿嘴唇,“我很喜欢,我为刚才说你不停送东西道歉。”

赵秘书开心的笑,“不用,不用,你喜欢就好。”

张迪看他高兴,又想打击他,一本正经的轻声细语,“你送东西很别致,我第一次见有人送熏香炉给追求的女士,而且以我目前的角度,是第一次收到这样不合常理的礼物。”

赵秘书听出来她什么意思了,心里醋酸醋酸的,“那你以前都收到过什么礼物,多不多。”

“挺多,毛绒玩偶,衣服,化妆品,限量版的包包,汽车,还有……”

赵秘书难受了,心里醋的不行,打断她,“都是俗物,以前可能适合你,现在都配不上你,回头都扔了吧,汽车也当二手卖了,所有的一切我都重新给你买。”

张迪低估了他的醋意,云淡风轻的语气,“我自己不会买吗?”

赵秘书与她对视,非常严肃认真的说,“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是彰显我有多少钱,也不是说你物质,虽然我不想提你的年龄,但是我也知道,你这么多年应该有谈过恋爱。

被其他人追求过,有自己的初恋,可能是上学期间,也可能是工作期间,我不在意这些,但我希望,我真心追求你时,你即使处在考虑阶段,但对我也能坦诚相待。

而且,虽然我没谈过恋爱,没收到过礼物,但我认为,不管一个人以前有几次感情经历,如果最后都没有与那个人走到一起,可以的话,能做普通朋友。

但这个人留下的东西,留下的任何痕迹都应该毁掉,免得见物思人,即使是恨都不应该有,这不是绝情,而是为下一段感情负责。”

他认真的表情和话语让张迪的心瞬间掀起波涛,神情呆滞,她没想到,她本是想逗一逗他的想法,却让他有如此反应,她知道,弄巧成拙了。

他因为心里的醋意和不舒服,而对她的本意产生了误解,是的,怎么可能不会误解,毕竟她三十六了,而且秀外慧中,又出入过高档场合,被追求或者对某个人成功人士倾心合乎常理,说没有感情经历,很难让人相信。

片刻后,张迪从震惊中恢复,心情复杂,有被误解的苦涩,同时还有听他如此说后,她确认了他并不知道的事情真相而高兴,轻缓的声音回应他,“我不是随便的人,我也不是念念不忘的人,没有什么还能让我看不开,你若觉得我在玩弄感情,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说完,起身向门外走,脚步渐渐缓慢,背后毫无动静,她不免心慌,为自己的清高而生出后悔情绪。

打开房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他站起的声音,伴随着平和的话语,“一起吃饭吧。”他走到她身后。

她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随后放松,轻轻点头,两人并肩,渐行渐远。

第二天上午,张迪和赵秘书,还有其他学生,工作人员,乘坐酒店安排的大巴车前往机场,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张迪对赵秘书虽然不至于瞬间就表露心意,但一眸一笑都透露着温情。

不过由于她平常对任何人都是温婉的态度,因此赵秘书并没有特别明显的体会,但心里仍然很高兴,起码有继续追求的机会。

在他们所有人刚离开酒店后,月儿和夏管家送少锦来到地下停车场,为了避免月儿送她时被其他人认出,因此她没有与大家同行。

再加上公司的叮嘱,赵秘书和张迪也只是告诉其他人,JANE会和大家在机场碰面,隐瞒了她早两天就已经来到的消息。

“姐姐,夏阿姨,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少锦一幅眼泪汪汪的表情。

月儿和夏管家相视笑笑后,对她说,“你看我哪点表现的会想你。”

“我看出来了,一点都没有,就差哈哈大笑了,心里是不是在说,终于把这疯丫头送走了。”少锦嘟着嘴唇。

“就是喽,所以你应该傲娇,应该雄赳赳气昂昂,谁稀罕谁的态度,扭头就走。”

“可是人家重情又心软。”少锦夸张的大呼,“臣妾做不到啊。”

“去去去,可着我薄情心又硬了呗,赶紧走,赶紧走,万一路上堵车,你耽误了航班。”月儿捏捏她娃娃肥的脸蛋。

少锦不在装模作样,嘻嘻笑两声,“好,走了,你们回去吧。”

她真要走了,月儿反而开始不舍,叮嘱道,“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乱来,尤其是最后一站,天寒地冻,雪能过膝,在野外走路拍照一定小心。”

少锦钻进商务车坐下,笑呵呵的看着她,“嗯呐,姐姐老喽,也喜欢啰嗦喽。”

月儿娇嗔她一眼,她冲夏管家和月儿摆摆手,电动门缓缓关闭的同时,汽车驶离地下停车场。

夏管家随月儿转身进入电梯的瞬间,用余光微不可查的瞥了一眼角落的一辆黑色轿车,电梯门缓缓关闭。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一章 申请了保外就医 月梦传媒,少山刚走进办公室坐下,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看,显示人,“我家闺女”,他抿嘴笑笑,接通,“少锦走了,你终于想到我了啊。”

月儿哼哼唧唧,“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少锦没走时,人家也天天想你。”说着,电话里传来抑扬顿挫的甜美歌声,“天天想你,天天问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你,天天想你,天天守住一颗心,把我最好的爱留给你。”

少山柔和的笑笑,打趣道,“这歌不符合你年龄啊。”

“昨天晚上溜达时偶然听到,觉得不错,找出来听了几遍。”接着斥道,“你管!我给你唱情歌,你不说感动,不说想我,还嘲笑我,我生气了!”

“你这用老情歌当胎教音乐,回头咱娃娃的爱情观肯定和你的一样正确。”

“那是,何止爱情观,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观观正确,肯定不会像他爹。”

“嘿,可逮着机会了,非得讽刺我,找回场子才开心。不过,你是不是sa。”

“你才傻!你才傻!我很聪明!”

“你一个观观正确的人,干嘛非找我这个观观不正确的人,你说傻不傻。”

“我…我太善良,菩萨心肠,救你于水火。”

少山抿嘴笑笑,“这样啊,那我现在火急火燎,敢问蠢良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天降甘露,救救我啊。”

月儿知道他故意调戏,电话里传出得意的声音,“不着急,一切尽在本座掌控之中,不会让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少山正待说话,月儿傻愣愣的声音,“你刚才说的chun是第几声。”

少山一本正经的声音,“第二声。”

“哦,我以为我听错了,我这么大爱,不计前嫌的好姑娘,你怎么可能还敢说我是蠢凉呢,是不是啊,老公爸爸。”

少山抽了抽嘴角,“是的,是的,你永远是纯洁,纯粹,纯净,善良,温良,柔良的小闺女。”

“么么,老公爸爸真会夸人,我差点就不好意思了。”

“……”

“那老公爸爸好好工作吧,我要出去玩喽,不要太想我哦,老老实实在家等我回去吭。”

“嗯嗯,除了工作,我就猫家里,哪也不去。”

“真乖,有点想吸猫了呢。”电话挂断。

少山放下手机,对着屏幕柔和的摇头笑笑,吸猫可还真行。

不过,没等他继续回味无穷,英彦几乎是破门而入,走到办公桌前,急的嚷嚷,“你搞毛,一直不接电话!另外,你丫这几天回锦山府邸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少山眯了眯眼睛,能让他急躁的事情不多,看了看手机,这才发现与月儿打电话的十几分钟内,英彦打了十几个电话,重新看向他,“什么事。”

“姬瀚海被批准保外就医!”

少山瞬间眉头紧锁,“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一直没听到风声,另外是谁申请的,以什么条件申请的。”

“你也甭问我这么多,我就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你好好琢磨琢磨。”英彦火大。

少山示意英彦到沙发那边坐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起身去接咖啡。

英彦坐下后,看着他接咖啡的侧影,恨恨的说,“你昨天不是让我查宋大义在那支队伍里留下的联系方式吗,我已经查到,另外我觉得你突然问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我就多查了一些他的行踪。”说着,把宋大义的号码写给他。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二章 严守秘密 少山端着咖啡坐下,递给英彦一杯,接过他递来的纸张。

英彦喝了一口,继续骂骂咧咧的说,“这一查,大爷的,他竟然通过秦秀清…”

说着,看了看少山,“秦秀清你应该还有印象吧,那个央美的学生,宋大义和他母亲之前控制过这女生一段时间,后来我们替她父亲洗白,从里面捞了出来,她才摆脱受控,我们也就没把她当回事,没想到现在又被控制,这女孩有病吧,这么喜欢被掌控命运。”

少山淡淡的声音,“说宋大义。”

英彦慌张的点点头,“他通过秦秀清替姬瀚海申请保外就医,就在几天前。你知道他的身份,因为保密,所以底下的人忌惮,几乎不会拒绝他的要求,我们如果不刻意查,一丝风声也不会泄露,而且批准的很快……”

话音戛然而止,英彦不自觉的颤抖一下,看着少山逐渐阴冷的眼神,“少山哥,那个,他没告诉你,或许有其他原因,你……”

“继续说申请原因。”

英彦又喝了口热咖啡,好像这样能平静一点,声音故作愤愤不平,“姬瀚海这老不死的,不知道怎么说他,虽然姬氏被我们玩死,他气的吐血,差点过去。

但毕竟没事,在里面二十多年,差不多能完蛋,鬼知道,他还真得了不治之症,叫什么IIP,特发性肺什么纤维化,即使保外就医,最多也就只有六个月活头。”

少山沉默,抿了口咖啡,但杯子没放下,气氛沉静,好一会后,他把咖啡放到茶几上,看着英彦,平静的说了一堆疑点,“宋大义之前在哪?他什么时候与秦秀清联系的?

之前他控制秦秀清时,并没有露面,秦秀清不应该认识他,另外他和秦秀清怎么知道姬瀚海生病,在我们知道前,为何姬瀚海生病的消息仍然没泄露,最主要的他为何愿意这样做,而秦秀清为何愿意帮他。”

英彦张了张嘴,“这…”思量片刻,“是的啊,你这样一说,事情好像很复杂。”

少山淡淡的说,“姬瀚海的事情,当初是刘局接手处理的吧。”

英彦嗯嗯点头,“是的,这次的事情他应该也是知道,不过他肯定不方便说。”

少山冷冷的声音,“我们不知道时,他可以不方便说,现在得一五一十的交代,我会联系他,你这边通知老白,让他赶最早的飞机,立刻去成都。

另外,姬瀚海保外就医已经成事实,但一定要知道他在哪个医院,然后与这家医院联系好,不惜一切办法,以借调名义让池震去为姬瀚海治疗。”

英彦还没从刚才吃惊里回过神,傻愣愣的问他,“知道哪家医院很容易,借调池震过去我也能理解,但为何让老白去成都。”

“宋大义现在在成都。”

“在成都?”英彦从迷茫中回神,“我草!”腾的站起来,“你的意思是他在监视嫂子,被夏管家发现了,所以你才让我查宋大义的联系方式!…不对啊,他怎么知道嫂子在成都。”

少山摇头,掩盖眼睛里的深邃,“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至于现在是不是监视还无法确定,但夏阿姨说他动机不明。”

“这货敢监视嫂子,嫂子是他妹妹,他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三章 还真是下了大力气 少山示意英彦坐下,淡漠的语气,“什么意思现在还不知道,目前也不重要,而重要的是,他在成都,换了一个身份的姬红珍在哪。而他现在又帮姬瀚海保外就医,这里面有什么内因。”

英彦气呼呼的坐下,“大爷的!当初放过姬红珍就是错误,让他成为姬红珍的监管人也是错误,现在我们找不到姬红珍,太TM被动。”

少山眯着眼睛,表情冷酷,“老白到地方后,不要被月儿发现,可以让宋大义发现,其他的酌情处理,这些天,他若是发现宋大义身边有可疑的人,立刻与夏管家商议,另外,告诉老白和池震,上官静和唐婉茹两人不能知情。”

“好,我这就去。”

英彦起身刚走两步,少山喊住他,“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这几天在锦山。”

英彦茫然的回答,“我来公司路上,知道这些事情后,给你打电话,一直通话中,我就给阿姨打电话问问你是在家还是来公司了,阿姨说你这几天都在锦山,不知道来没来公司,我就先来公司看看,怎…怎么了?”

少山轻嗯,“没事,我就是确认下家里知不知道情况。”

“我Kao,吓死我了,这事我肯定不会乱说。”

少山点点头,英彦偷偷的在他身后伸出中指鄙视他,然后快步离开。少山深邃的目光看向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画,“姬红珍。”片刻后,蹙了蹙眉,“宋大义,蓝夜心。”

不大不小的办公室,玻璃推拉门的右手边一整面的书柜上摆放着各种资料书籍,左手边一盆茂盛的虎皮兰和会客小沙发,小茶几,墙上挂着各种口号标语。

推拉窗紧闭,百叶窗被拉起,下午的阳光照进温暖的房间,纤毫可见。

正对书柜方向,深棕色办公桌上,电脑和各种零碎物件摆放整齐。

刘局正坐在办公椅上与对面的警员说着一些公务上的事情,内线电话声响起,刘局示意警员离开,拿起话筒,威严的面孔瞬间苦涩,说了一句,“让他上来。”挂上电话,靠在椅背上,装成一副累的快要撒手人寰的疲惫表情。

没一会,少山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看他的神情后,眯了眯眼角,径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怎么,刘大局长这是痴呆了吗?”

刘局像突然回过神,慌乱的站起来,“哎呦,哎呦,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你不知道,最近年关,忙成狗了。”说着,走到咖啡机前,给他接了杯咖啡。

少山讽刺的笑笑,“是挺忙,不止是忙,还得嘴严。”

刘局把咖啡放他身前的茶几上,坐下,慷慨激昂的语气,“干我们这行的,哪个嘴不严,我们要发挥先辈的优良品质,不畏强敌,严守秘密……”

“严守秘密。”少山森然的声音打断他,端起咖啡抿一口。

刘局面容抽搐,“那是对敌人,你又不是敌人。”

少山笑笑,放下咖啡,“老刘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德行要是让外面的人看到,你威严扫地啊。”

刘局老奸巨猾的嘿嘿两声,接着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不是我不说,是不能说,你看着办吧,大不了回头我把你送的化妆品,特产,好酒,还有其他的杂七杂八,统统都还给你。”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四章 把咱闺女放地上自己打滚? 少山斜刘局一眼,“你那房现在市值有一千万了吧,卖了差不多够还这十多年给你发的快递,不过你可能得进去,我说不定没事。”

刘局一幅要和他拼命的架势,“你丫威胁我。”刚说完,秒怂,“周大少,你高抬贵手,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

“打住,你闺女警校快毕业了吧,行了,别贫了,事情我已经让英彦调查,已经知道是谁做的,来找你确认点事情,你不算违纪。”

“我去…你知道是谁做的了,比我知道的都多,那我还保密个什么劲,你丫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让我直接兜底。”刘局从茶几下拿出香烟,点上。

少山抿嘴笑笑,接着认真的表情,“姬瀚海生病是谁传给那个保密人员的。”

刘局听他这样说,知道他确实已经了解情况,摁灭手里刚抽了两口的香烟,“谁传的我说不清,但是前几天有一个叫胡阳阳的女士去探监……”

少山蹙了蹙眉头,“胡阳阳?”

“嗯,你也诧异吧,我知道后,也疑惑,怎么突然有人去看姬瀚海,我查了下,说胡阳阳,你肯定不知道,但是另一个人你知道,秦秀清,胡阳阳是秦秀清的母亲,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家女子,情理上,不应该认识保密人员。”

少山轻轻点头,“一会把她的资料发我手机上。另外姬瀚海生病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突发性,查了摄像记录,胡阳阳探监刚结束,还没走出会见室,姬瀚海发作,差点窒息,后面医生给姬瀚海的检查结果也说明了确实是一种突发疾病。

虽然原因不清楚,但医生说了,如果没有遗传史,他这情况就是肺部炎症日积月累的结果,再加上那里面环境肯定不如他以前居住的那么干净,敞亮,也没人伺候。

所以这才大半年,他就到头了,而且他之前没发作还好好的,这一发作,天天都得吐血,搞的那里面都人心惶惶,所以保外就医批的很快。”

少山沉默,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为什么你没提前告诉我,另外,谁申请的?”

刘局摇头苦笑,“你等等,我拿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说着,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份文件,走回来,递给他。

少山扫了一眼,蹙了蹙眉。

刘局看到他的表情,感叹的口吻,“知道了吧,红头!个人名义的保外就医申请,但用的是红头,我干警察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事,我怎么提前告诉你。

我本想等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解情况后,如果没什么事,就不告诉你了,但我没来不及等到结果,这文件就先下来了。姑且认为是胡阳阳说出去的,但是这申请毕竟是真,我就只能守口如瓶。”

少山叹息的口吻,“还真是下了大力气。”

“所以啊,你说我一个小局长,还能怎么办,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被你们这些神人玩死。”

少山翻到最后一页,“秦秀清。”

“对,申请人是秦秀清,不是胡阳阳。所以我说不清是谁传给你说的保密人员。”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五章 我要陪着她健康平安 少山轻嗯,合上文件还给刘局,“帮我查查这胡阳阳还有秦秀清这几天的…这一个月吧,查查一个月的行踪,通话记录。

另外,姬瀚海保外就医已经铁板钉钉,但是我需要把池震安排到他所在的医院,这事我已经知会英彦,你这边配合一下,流程走完后,告诉我,我让池震联系你。”

“这...”刘局犹豫片刻,“我尽力,你知道的,你和姬瀚海之间的事,上面一清二楚,另外,这事处于保密状态的原因,我想你也明白,除了有人暗中协助他,还有姬瀚海的安全。

他毕竟现在是虎落西山,找他麻烦的人很多,你把池震弄过去的话,对于上面的一些人,你监视的意味就太明显,对其他有心人,就相当于是泄露了秘密。”

少山沉默片刻,“你先走流程吧。”

刘局不再言他,点点头。

少山起身,刘局把他送到门口时,他看了看刘局,“老赵前几天从一个少数民族村落采购了一批特产……”

“打住,我不想卖房。”刘局连连摆手。

少山抿嘴笑笑,“这么怂,老赵买的,见样给你一份,一起也就几百块钱,这你都不敢拿?”

“不拿,清廉。”

“我还让酒店的人给你发快递。”

“这个可以,可以。”

少山无语的瞥这老狐狸一眼,离开。

夜幕降临,少山开车回到锦山府邸,刚把车停稳,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看,英彦打过来,接通后,“少山哥,晚上来家里吃饭,你反正一个人,省的自己倒腾了。”

少山笑笑,“你这是怕如梦叨叨你吧。”

“Kao,好心当作驴肝肺,你丫爱来不来。”

英彦说完,少山听到他那边挂断了电话,抿抿嘴角,开车向超市驶去。

英彦这边挂断电话后,抱着四个月大的早安跑到厨房,一幅惆怅的表情看着如梦做饭的背影,哀叹的口吻,“梦梦,少山哥说来咱家吃饭,他一个人懒的做,你看看…..”

如梦惊讶一瞬,回头看他,“少山来?他不是在本家吗,怎么是一个人。”

“没有,嫂子出去玩,他就回锦山了,本家那边就剩三个老人,他不习惯。”

如梦边说边转过头切菜,狡黠的眼神,“哦,好,那你把早安放地上,让她自己打滚,你给我打下手,多炒些菜。”

“把咱闺女放地上自己打滚?!”

如梦看向他,被他一幅瞠目结舌的表情惹的心里大笑,嘴上说着可怜巴巴的话语,“不然呢,她现在会翻身,你中午回来时间短,我要提前做饭,不能一直看着她。

把她放楼上吧,怕她一个人胆小,哭闹,放沙发上吧,怕她掉下来,长时间放婴儿床里吧,没一会她就急躁,只能放地上,空间大,她能折腾开,不会磕磕碰碰,还不闹腾。放心吧,地板擦的很干净,屋里暖气又这么热,不会受凉的。”

英彦张了张嘴,一阵心酸,有对如梦的,还有对小早安的,略开玩笑的说,“可着我每天中午回来前,咱闺女都在擦地板啊。”

“怎么,心疼闺女了,觉得我对她太粗糙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六章 早安只听妈妈的话就行了 英彦看着如梦摇头,“没有,没有,小孩子家,就不能娇生惯养,什么女儿要富养,狗屁,女孩才应该多磨炼磨炼,以后走向社会不被欺负,我这就把她放地上滚来滚去。”

如梦戳一下他的脑门,嗔道,“滚你个头,什么眼力见,我怎么可能让她在地上滚来滚去,放婴儿床里,给她几个小玩具,她能自娱自乐玩一个小时。”

英彦傻乎乎的嘿嘿笑,“我就说嘛,你怎么舍得让咱俩的爱情结晶随意放地上,多心酸。”

“是的哦,现在心里只有闺女,哪还有我这黄脸婆。”

她的话刚说完,英彦一手揽过她的腰,狠狠覆上她的嘴唇,如梦瞪大眼睛瞬间,心里一片柔软,片刻后,咬了下他的嘴唇,英彦有点疼,离开。

如梦娇嗔他一眼,“德行,拖着早安小屁屁,不然她不舒服。”

英彦孩子气的笑笑,一只手护着早安的脊背,一只手拖着她的小屁屁,把她放进婴儿床,拿着小玩具陪她逗一会,惹的早安乱扑腾。

英彦回到厨房,刚从冰箱里拿出包装好的肉食,如梦仿若无事的平静声音,“喊少山来吃饭又没什么,我这一个月经常去本家找月儿也没少蹭饭。

如果不是月儿不方便,我早就想喊他们还有其他人,大家聚聚,来家里玩玩,你这还推到他头上,说他懒的做,你还不如直接说怕我又故意找你茬,你让他来缓解一下。”

英彦汗颜,尴尬的笑笑,放下手里的肉食,走到如梦背后,抱着她,温和的说,“梦梦,我知道你一个人带早安,收拾家务,做饭,还要每天学习,很辛苦,生早安前,我也没带你出去玩玩,现在有了早安,又不方便……”

如梦边切菜边轻声打断他,“我这些天心情是有些不好,我承认,我有点不平衡,有点小家子气,不是因为月儿能出去玩,也不是因为你没带我出去玩。

而是…一种想法,一种执念,我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不是像我这样对过去的事情斤斤计较,可是我一想到怀孕四个月时,和月儿现在一样四个月时,如果不是月儿起早贪黑的陪我聊天……”

如梦停止切菜,声音变得低落,“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应该在法国,因为少山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再加上后面银露珠的事情即使你们没告诉我详情,我也猜个大概,月儿的身世不一般。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她那段时间的辛苦陪伴,我才没有抑郁,我也怕真的抑郁,所以即使我知道她那边有时差,也狠心打扰她休息,少山对月儿那么好,肯定是会心疼的,但是从未埋怨过什么。

大家都是亲人,都很善良大度,我也知道大家不会接受我的感谢,那样太见外,我也就放下了,可是因为月儿现在四个月,让我想到那个时候,我很自私,而且我如果真抑郁了,还没出生的早安肯定会受到影响,想到这些,我就后怕,就堵的慌,就想跟你发脾气。”

英彦难受不已,轻轻转过她系着围裙的身体,深情的看着她,“梦梦,如果现在我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显得很没担当,没责任心,我知道,那段时间,我为我们的大家庭做的不好。

少山哥为了让我陪你,银露珠的事情几乎没让我参与,但是我还是没照顾好你,没想到更好的方式,让嫂子远在他乡还操心。

但是现在我们大家都还好,过去无法改变,你先放一放,以后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这个大家庭都还在,我会吸取经验教训,好好爱护你,理解你,同时好好维护这个大家庭,你不要难过,不要惭愧。”

如梦点点头,“说出来好多了,不然我还堵着,其实怀孕后期,有英妈陪伴,逗趣,我很开心,现在每天有早安陪伴,看着她一天天长大,而且慢慢长开了,眼睛越来越像你的,你现在赶我出去玩,我都舍不得离开她一分钟,我要陪着她健康平安。”

英彦眼睛有点泛热,轻轻吻住如梦的嘴唇,想继续品茗时,传来门铃声。

如梦红着脸颊,羞涩的笑道,“看来是少山来了,去开门,我要赶紧炒菜。”

英彦一幅愤愤不平的样子,“这货真会赶时候,我这一颗炙热,柔软,融化的心瞬间冷冰冰。”

“你这脸皮哦……”如梦像看着早安般,宠溺的母性表情,捏捏他的脸颊,“赶紧去,我做饭。”

“在亲一口,让他在外面吹会寒风。”英彦充分发挥什么是无耻无赖。

如梦笑眯眯的看着他,但是右手移到案板上的菜刀。

“我去,我去。”英彦拔腿就跑,“留着晚上在被窝里亲。”

如梦面红耳赤,这货,给他点温柔,他就蹬鼻子上脸,非让她凶巴巴才老实。

英彦打开房门,正想不给少山好脸色,但看到他双手提的礼品,瞬间开心,“哎呦,少山哥,你看看,来就来呗,还买东西,我得让如梦炒个菜,只是白水煮面条不行。”

少山没好气的瞥他一眼,边换拖鞋边说,“你这样说,显得如梦也跟你一样贪小便宜和没品,你就不怕我说给她听,你晚上跪遥控器。”

英彦讪讪的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扫了一眼,嚷嚷,“我去…怎么全是婴儿和妇女的,你怎么不给我带几瓶酒。”

少山斥他,“我给你带什么酒的,你七老八十了?我就是来看看早安和如梦,你就算了,天天在公司看。”

少山刚说完,如梦从厨房走出,笑呵呵的说,“少山哥来了,不用买东西。”

少山和英彦同时愣了愣,她第一次喊少山哥吧,听起来不习惯,少山笑笑,“你还是喊我少山吧,你比月儿大,省的以后她闹你喊她姐。”

“也是,不能让这丫头占便宜。”如梦眯眯眼角,“那你坐,我先做饭。”说完,走进厨房。

少山看了看她的背影,对英彦小声说,“你们怎么了。”

“好好的啊…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改口。”

少山没再多问什么,和他一起走到小早安的婴儿床边,英彦提着手里的礼品在早安眼前晃晃,早安黑溜溜的眼睛跟着左看右看,“闺女,看到没有,都是你干爸买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七章 一种直觉 少山笑笑,“四个月了吧,眼睛长开了,愈发像你了。”

英彦温和的笑笑,“嗯,她出生的时间对你和嫂子来说很好记,就是你们在丽江酒店的第二天凌晨,我一通电话把你们拽回来了。”

少山抿抿嘴角,“你去帮如梦吧,随便一点,不用麻烦。”说着,拿起婴儿床里的玩具逗早安。

英彦轻嗯,小跑向厨房。

“给少山倒水没有。”英彦脚跟刚站稳,如梦问他。

英彦怔了怔,“没有,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你连一口水都不给他喝。”

“这…这也太客气了吧,如梦,你不用这么客气,我知道你是感激他和嫂子,但不用太刻意,他渴了会自己倒的。”

如梦一幅无语的表情,“我就算是感激,也不至于用一杯水来表达吧,再说,这怎么叫客气,就是英爸和英妈来了,也得倒水啊。

你说不客气,好,如果按你的想法,他来了为什么还买东西,你看他买东西,觉得他是客气吗?其他人来我们家,我给他们倒水,你觉得我是客气了吗?我们大家去锦山时,月儿是不是也给我们倒水端水果,你觉得她是客气吗。”

英彦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去吧,小白。”如梦好笑的看着他。

英彦挠挠头发,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接了杯水,走回客厅,放到茶几上,“少山哥,水放这了,你记得喝啊。”

正把小早安逗的乱扑腾的少山回头看他,有点茫然,“什么意思,这水必须喝?”

“不是必须喝,如梦让我倒,我说你渴了会自己倒,她非让我倒。”

少山明白了,目光重新回到小早安胖嘟嘟的脸蛋,“早安,以后你不要听你爸的话,只听你妈妈的话就行了。”

“我Kao,少山哥,你什么意思,别影响我在早安心里的形象。”

“你丫赶紧回厨房,别在这影响我和早安培养感情。”

英彦伸出中指鄙视他,返回如梦身边……

三人吃晚餐期间,月儿找少山视频聊天,知道他在如梦家时,与英彦和如梦也视频聊了好大一会,说说这几天她看到的,玩到的,吃到的,说到吃,开始一个劲闹腾想吃如梦做的饭。

说到如梦做的饭,她又说到好久没回小区住了,虽然已经请人每天打扫,但没有人气了,说的如梦眼眶直泛红,她也或多或少陷入回忆有些伤怀。

少山怕她情绪低落,把小早安抱起来逗笑,月儿看到小早安能竖着抱了,立刻开心的像个孩子,嚷嚷着回去就要抱小胖妞,吸小奶娃。

小早安因为与月儿见的次数很多,也经常被干妈抱怀里唠叨,因此看到视频里的月儿,听到熟悉的声音,欢腾的张牙舞爪。

温暖的房间里,一片祥和的笑声。

吃完晚饭,如梦抱早安去楼上,哄小家伙睡觉,少山和英彦坐沙发上,互相说了些关于从刘局那边得到的信息,白斩已经到成都,还有池震也安排好,只需要等刘局那边走完程序即可。

以及赵秘书和少锦行程顺利,又聊聊家常后,少山被英彦和如梦送到门外,驱车回锦山府邸。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八章 先生,这里是妇科 翌日,吃完早饭,少山来到医院,走进池震的办公室,正在收拾一些资料和书籍的池震听到开门声,抬头,打趣道,“老板,你这么早来医院视察工作,真稀奇。”

少山示意,走到沙发前坐下,池震放下手里的东西,接了两杯水,来到他旁边坐下,“是姬瀚海的事吗?”

“一部分吧,你怎么看这件事。”少山问他。

“不知道怎么看,但肯定是操心的事。”

少山笑笑,“你这抱怨的还能再明显吗?打扰你和上官静培养感情了。”

池震故作愤愤不平,“培养感情是小事,关键你让我堂堂三级特等医院的院长,研究所所长,跑到一个三级综合医院,就为了监视一个垂死之人,而且半年之久,太浪费我精力和宝贵时间了吧。”

少山也觉得不好意思,“没办法,这事未知性太大,一般人我不放心。”

池震不在抱怨,平静的说,“我听英彦大致说了,事情确实蹊跷,怎么就突然发病,而且那个宋大义准备这么快,还有,少夫人刚决定去成都玩几天,他就跟上了,如果是为了监视少夫人,他已经被夏管家发现了,还有什么意义。”

少山喝口水,掩饰眼中的思量,“不清楚,我知道他在成都时,本是让英彦查查他的联系方式,我问问怎么回事,但现在知道他做了这事,动机不明时,我也不能贸然问他什么,只能先防范。”

池震点点头,“有老白在,少夫人可以毫不知情的在那边玩,你放心吧。”

少山轻嗯,转移话题,“最近那款药,在蓝医生的协助下有进展吗。”

听他问起这方面的事,池震颇为得意的说,“按部就班的推进,蓝医生这边目前即使不知道药的用途,仍然很卖力,而且实验数据与预想一样准确。如果蓝医生能一直这样下去,差不多过个一年半载,虽然对你的情况还是没办法,但能给少夫人治疗,毕竟她的轻微。”

“挺好,挺好。”

池震瞬间翻脸,“好什么好,你把我调走,这进度肯定会慢下来。”

少山面露窘色,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起,掏出手机。

“老白打来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池震用余光看到他手机上显示的人名。

少山接通,“老白,什么事。”

“少山哥,宋大义离开了。”

少山蹙着眉头,把手机点开免提,示意池震一起听,然后对白斩说,“具体什么情况。”

“昨天我到成都后,看到乔装打扮后的宋大义,他也看到我了,还对我点点头,但我们没有过多其他交流,我也没在他身边发现可疑之人。

一小时前,夏阿姨告诉我,今天上午来送早餐的服务生不是他,我就在酒店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有他的人影,车也开走了,我查了下,发现他住的房间已经退房,房间里,他用来乔装打扮的东西也都没带走。”

少山沉默,池震对着电话说,“这就能确定他彻底离开了,而且就算他离开了,怎么能确定不回来了。”

“一种直觉。”白斩浑厚的声音透露着淳朴的憨气,“是池震哥说话吗?池震哥在旁边啊。”

“……”池震无语,“嗯!我在旁边。”白斩笑笑。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九章 晚上去我那吃饭 少山平淡的声音对白斩说,“你在成都停留几日,等月儿回来了,你在撤退。”

“好的,少山哥。”

少山挂断电话,气氛沉静片刻,池震看着他,“你怎么想,我没经历过老白以前的惨烈生活,他的这种直觉我体会不到。”

少山轻缓的说,“宋大义确实走了,老白对残留痕迹的判断力很准,很强。”

池震点点头,“也是,当初你在昆明被炸伤,他一个人顺着痕迹穿越雨林找到国外,不过,这宋大义为什么突然离开,就因为老白到了?他害怕老白?”

少山摇头,“不是害怕,但确实因为老白到了。”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他就等着老白。”

少山沉默好一会,“他在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对月儿目前的保护不够,夏管家虽然不简单,但毕竟老了,白斩过去后,他可以放心离开。”

池震茫然,“他这是几个意思,他去是保护,不是监视?难道少夫人有什么危险?另外,且不说他怎么知道少夫人在那边,他替姬瀚海申请保外就医,这就是隐患,他若是保护,何必来这一出,他到底在搞什么?”

少山捏了捏眉心,每当他做这个动作时,他身边的人皆明白,他因为快速运转大脑,但没有答案,而产生了疲惫,即使是当初与姬氏之间斗的两败俱伤,他也没疲惫过。

池震安慰道,“先别想了,不管他是什么,监视也好,保护也罢,老白在那边,他离开,这都是好事,姬瀚海那边,我会严加防范。”

少山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好。”边起身边说,“我先走,有事打我电话。”

池震嗯了一声,把他送到门外,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收拾东西。

少山站在下行电梯里,微眯着眼睛,电梯来到一楼后,他没出去,又跟着电梯上行,来到蓝医生所在的楼层。

走出电梯后,站定片刻,向她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蓝医生正给一位病人坐诊,询问着病人情况,看到他直接推门走进来后,淡淡的说,“先生,这里是妇科。”

病房里正在看病的贵妇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即使少山此时带着一颗质问的心,也不免尴尬,只得压抑着情绪,退出病房。

等了好一会,蓝医生和那位病人一起走出,互相寒暄几句后,病人离开,蓝夜心看向少山,“你有事?”

少山注视着她,“现在你没有贵宾来,我可以进去说话吧。”

蓝夜心默认,转身走回办公室。

少山跟上,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说,“是你把月儿去成都的消息告诉了宋大义。宋大义此行什么目的。还有姬瀚海保外就医是为何。你到底是为月儿好,还是想继续害她。”

蓝夜心淡漠的看着他,“我不认识你说的宋大义和姬瀚海。”

少山没想到她会这样一本正经的撒谎,一时愣了愣,接着略带冷意的笑两声,“不认识?还有比你更认识这两个人的吗?非让我说很清楚,挑明你与他们的关系,你难堪了,才会承认吗?邵阑珊!”

蓝夜心即使淡漠,听他这样说,表情也阴沉,“我不认识你说的人,你不是来看病,那么你就出去,我还有病人。”

少山感觉刚才的话过分了,但因为对事情没头绪,心里着急,又问了一遍,“你告诉月儿可以出去游玩,但是把消息泄露给另一个人,他赶过去是何目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邵月回来后,让她来医院检查胎儿情况。”

少山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但通过几句话,他能模糊感受到,蓝夜心对他少了一些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藐视,这种改观是好事,而且她关心月儿的身体和孩子的发育情况。

但同时,他心里还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背后,是对未知的不安定,深邃的目光看着她,定格几秒,起身离开。

蓝夜心看着他离开后,渐渐关上的房门,目光失神,透露着一股疲惫的沧桑。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章 你为什么非要去 自少山从医院回来的三天后,月儿和夏管家启程回京,飞机将在下午四点多降落。

坐在办公室内忙碌的少山,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扫一眼墙上的挂钟,虽然两人每天都会视频聊天,她说说今天去哪里玩了,吃了什么美食,看了什么稀奇美丽的风景。

他应和着,顺便调侃她,逗趣她,但他知道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能面对面了,心里依旧难掩开心,仅仅才一周未见,却像是久别重逢的期盼,或许还因为未知的事情,让他想要把她拴身边,生怕出现意外。

在他实在坐不住,准备再提前一小时去机场时,英彦推门进来,“少山哥。”

少山只得压住内心的躁动,“有新情况?”

英彦坐他对面,“秦秀清申请成功了明年一月份去澳洲留学。”

“哦?”少山眯了眯眼睛,“看来这就是宋大义或者姬红珍许诺给胡阳阳还有秦秀清的条件。”

“嗯,差不多,否则刘局那边这几天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少山沉默片刻,“明年一月份?再过三天不就到明年一月份了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宋大义再有能力,也有限度。”

英彦张了张嘴,脑袋瓜子反应过来,“不对,是后年,提前一年,我想差了。”

少山点点头。

英彦继续说,“刚才接到老池的消息,胡阳阳去医院看望了姬瀚海。”

少山轻嗯,“两人没说什么吧。”问完又感觉很白痴,不过英彦的关注点不在问问题的人,老实回答,“没有,毕竟姬瀚海现在被监管,老池盯的又严,胡阳阳去了,他就在旁边以病人情况不稳定为由,寸步不离的守着。”

“姬瀚海现在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池震给他治疗,但这才几天,没那么快好转,还是吐血,整个人衰老的不行,但意识清醒。”

“还有半年时间……”少山感慨的语气,“让老池继续盯着吧,只是胡阳阳去看望没意义,她与宋大义的交易已经完成,现在只是做做样子。姬红珍在哪里,会不会去看望,还有宋大义为何这样做,我们都还不知道。”

英彦嗯了一声,“还有另一件事,宋曼在那边想再休养几天,我已经答应姜涛了,反正她回来后的工作,原计划也是第五站行程结束才行。”

“可以,这样的事,你决定就好,还有老赵那边,现在应该到第五站的那个自治州了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也全权负责就行。”

“好的。”英彦思量片刻,“少山哥,晚上你和嫂子去我那吃饭吧。”

少山笑笑,“可以,月儿也想抱抱早安,上次不是还想吃如梦做的饭吗,我一会把她和夏阿姨先接回本家休息一会,收拾一下,然后再去你那,正好她带了些东西,顺便给你们送过去。”

英彦乐呵呵,“如梦从昨天晚上知道嫂子回来,就念叨,又怕嫂子累着,不好意思提,她太客气了。”

少山无语,与这货混的太熟,让他缺乏了人情世故的观念,“你现在可以如实汇报了。”

英彦嘿嘿笑,转身离开。

少山等了片刻,也离开,去机场接月儿。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一章 这是雪,英文叫snow,snow 成都双流机场,一架飞往龙嘉机场的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发动机轰鸣。

机舱内,表情平静的宋曼和一脸无奈忧郁的姜涛,随着飞机的拔高紧紧靠着椅背,待飞机趋于平稳后,两人解开安全带,宋曼掏出耳塞准备戴上,缓解一直以来只要坐飞机就会出现的严重耳鸣。

这时,姜涛埋怨的声音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好。”

“你渴不渴,一会空姐会发矿泉水,你多要一瓶吧。”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知道,关键是你唠叨一路了,一点作用没有,我还是没改变主意,你真是屡败屡战啊。”宋曼戏虐的笑笑。

姜涛盯着她,“我认真的,你这样擅自离开医院,而且欺瞒公司,你想过后果没有。”

宋曼认真说,“没有,我只知道身体已经恢复,可以去第五站,可以跟上团队,如果发生了意外,我绝对不会影响公司,如果公司怪罪下来,我一个人顶着,跟你这个经纪人没半毛钱关系。”

“你…!”姜涛惆怅,“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曼知道他是出于关心,语气温和下来,有点拍马屁的意味,“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想啊,之前我是一个人,现在有你这智多星在,我能有事吗?不能,必须不能,至于你说的公司问题,后面我会与赵总还有邵总她们说清楚的,我想…问题不大。”

“是!问题确实不会很大,但也不会小…好,现在不分析这里面的影响,就当邵总不会因为你这一次错误就如何如何,但你为什么非要去,公司已经让JANE接手工作计划,你完全可以现在回京,借这个机会,好好放松,好好休息。”

宋曼眯了眯眼睛,看着窗外絮状的白云,故作轻松道,“我就当旅游呗,这么多年也没正儿八经玩过,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来成都玩几天,可惜身体掉链子,我这么悲催,心有不甘啊,必须去看看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还有...江山如此多娇,顺便呼吸新鲜空气,远离城市喧嚣,挺好的事啊。”

“可是……”

宋曼打断他,斥道,“你怎么这么絮叨!现在飞机到三万英尺了,你说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能不能消停点,难不成你打算拉着我跳下去!”说完,自顾自的戴上耳塞,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世界终于清静,但内心一片空旷。

在候机室时,她对另一个人的说法是她回北京了,但是直到她登机,一切无法改变时,她都没等来公司质问的电话,那个人没有想着关心她回去后怎么怎么样,或者说那个人现在只属于其他女人。

哪怕登机前一秒,她接到了公司电话,她都会立刻改变主意,回北京休养,但现在,她只想知道他所追求的喜欢之人是谁。

姜涛注视她片刻,多年的搭档,他很了解她,他早就知道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他也感觉到她的异常,只是她不说。他其实也想随她走一程,去发现。

飞机进入平流层,他拿起一本杂志,似看非看......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二章 你越来越卡哇伊啦 老白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一个雪村,少锦,赵秘书和张迪,还有其他众人,在央美学生金雨嘉的引领下,走向这个宛若童话王国般的洁白世界。

乡间小路宛如玉带,周围被压断的枯枝散落,寒风刮过,扬起晶莹的颗粒,象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这片大地,隔绝了一切浮躁。

心像洗过了一样,透着灵秀,透着清爽,偷偷地逃出来,溶化在这片纯净的世界,一个纤尘不染的世外天堂。

远处一排排坐落整齐的木屋,一棵棵挺拔苍翠的雪松,一张张红苹果般的笑脸,一声声惊奇连绵的赞叹。

“雨嘉,这就是你外公外婆住的地方啊,这…这也太美了。”

“是啊,第一次见这么厚,这么柔软,这么干净的雪呢。”

“我都想睡这上面了,应该不冷吧。”

“不冷,会把你冰封。”

“你当这是棉被啊,这是雪,这是雪,英文叫snow,snow,零度以下的产物,你睡上面,直接给你埋了。”

“这要是打雪仗肯定特过瘾,弹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堆雪人也痛快,白白胖胖,不在是脏了吧唧,营养不良了。”

“你们幼稚不,能不能说点高大上的。”

“你来,你来。”

“滑雪啊,而且是滑野雪,你们看,那边就有人在玩。”

“我去…还有狗拉雪橇啊。”

“那不是狗吧,你什么眼神。”

“哦,哦,是马。”

……

少锦,赵秘书,张迪,金雨嘉,四人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众人的声音,相视笑笑。

赵秘书回头看着众人,大声说话,制止了她们的糟杂,“都淡定些,别忘记我们来是干什么,另外,不要失了礼节,还有,金雨嘉已经说过的话,我再叮嘱一遍。

到这里别乱走,这些雪很厚,又比较软,不知道雪下面会不会有泥坑,被积雪覆盖的水沟,乱石和树枝,到时候掉下去,扎着,磕着,有你们受的。”

刚说完,叽叽喳喳的声音扑面而来,“知道啦,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是在关心人家吗,好幸福。”

“金主爸爸,一会带我堆雪人呗。”

“金主爸爸关心的语气都好man。”

……

少锦哈哈笑,接着故作忧伤的对赵秘书和张迪说,“真后悔这么早离开校园,明明比她们小,但心态比她们老。”

不等他二人说话,他身后较近的几个学生听到少锦的话,熙熙攘攘。

“JANE能跟我们一样吗,你是见过大世面的,我们还没踏入社会就被你甩的十万八千里了,羡慕你呢。”

“虽然你年龄比我们小,但哪哪都比我们强,就身体素质来说,上一站,我们都累趴下了,你还活蹦乱跳呢。”

“而且生存技能,危险意识还有摄影技术,那都是顶天,我们这些人比你年龄大,但是差距太大了,惭愧呢。”

“这次出来,能与JANE同行,学习野外拍摄经验,回到学校后,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就是,就是,知道你能来时,我都激动的一宿没睡,真是天降喜事。”

“之前只是听说你的大名,没见过你的能力,还有点不相信,但是通过第四站的接触,那真是心悦诚服啊。”

……

少锦被夸的不好意思,嘻嘻笑两声。赵秘书和张迪也笑笑。

“金主爸爸,张总,JANE,前面就是了。”金雨嘉看着不远处村落外,站在雪地中的众人说,“那是我姥姥,姥爷,左手边的那个大爷是村长,右手边的妇女是我老姨,她旁边的是……”

她大致介绍了一圈,赵秘书等人一一看过去,来到他们面前,金雨嘉先和亲人们亲昵片刻,接着向他们介绍了赵秘书,张迪,还有少锦,以及其他一些同学。

两边的人互相寒暄问好后,走进童话世界,井然有序的按照计划,分散入住民宿。

一切安排妥当后,赵秘书,张迪和少锦,三人随金雨嘉一起看望了她的亲人,品尝了松饼和打糕等点心特产后,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息。

“张阿姨,咱把沉香点上呗,装装小资情调。”少锦挎着张迪的手臂,黏糊。

张迪抿嘴笑笑,“还这么稀奇啊,你与King关系那么近,没少闻过吧。”

“好玩啊。”少锦嘟着嘴,“你不会舍不得吧,大不了,回去了,我还你。”

“打住,说的我多小气一样,自己去倒腾,在那个行李箱。”张迪白她。

经过几天一个屋檐下的相处,虽然少锦在身份上,不管是在公司的身份,还是其他间接身份,都比张迪高不止一层,但张迪习惯了她少女的年轻心态和活泼的性格,因此面对她时,少了距离感,多了亲切感。

少锦得逞的笑,走到她说的行李箱前,熟练的拿出熏香炉和香料,放在小木桌,点燃无烟蜡烛,片刻后,温暖的房间里充斥着祥和的气息。

“张阿姨,你有识香天赋。”少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翘着二郎腿,闲情自得。

张迪正站在小木窗前欣赏外面的雪景,听她这样说,转身温和的笑道,“怎么突然这样夸我?”

“你看看啊,你以前没熏过香,到成都后,才买这些,决定尝试一番,即使你以前了解过,但是第一次买,就能物有所值,买到这些纯天然植物香料,这是很厉害的,你不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捡贵的买,就一定是真的,好的,尤其是你第一次买,很容易被骗的。”

张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还好少锦没看她,“呦,不愧是King身边的人,真厉害,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知道那么多,懂那么多,难怪几天时间,就让那些学生高山仰止啊。”

少锦飘飘然,“一般般啦。”

张迪笑盈盈的坐她旁边,“一般般就这样灿烂了,那不一般是什么样。”

“不一般得是邵总那样。”

“邵总更懂?”

少锦坐起来,靠着床头,戏虐的笑道,“张阿姨也开始压制不住好奇喽。”

张迪嗔她一眼,含露目羞态难掩,“知道了你们这些人与银露珠,与King的关系亲密,然后你们这些人本身就能量巨大,才华横溢,没人不好奇。”

“嘻嘻,张阿姨能把人夸的飞起,像睡在云朵上一样,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故意停顿,本想再勾一勾张迪的好奇心,但看到她平静温婉的笑意后,少锦知道小心思被看透,讪讪笑:

“邵总本身就是不输King的调香师。而且,我们这些人里,邵总才是NO.1,公司的大BOSS,不是King,是邵总。”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三章 少山的未雨绸缪 张迪着实震惊,她瞬间想到了一层含义,“不输King的调香师!那岂不是相当于一个银露珠!”

少锦伸出大拇指,啧啧两声,“张阿姨的视野就是宽阔。既然说了,就再告诉你一个,银露珠重新入世后,发布的那几款香水,其实都是邵总的杰作呢。”

“这…这…”张迪摇头苦笑,“真是大秘密,早知道是这种秘密,我就不问了。”

“没事啦。反正银露珠不存在了,King不调香了,邵总也不调香了,没有对比,谁也不会去考证邵总的调香能力,再说,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少锦说着,眨巴眨巴眼睛。

张迪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轻声说,“放心吧,即使是赵总也告诉了宋曼一些事情,我也不会把你告诉我的说给她听。”

“张阿姨好严肃。”少锦边下床边说,“哎呦,饿了,是不是到饭点了。”

张迪轻嗯,“差不多,这边是一个雪白的世界,到处亮晶晶,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时间过去了。”

少锦挎着她的手臂,故作雀跃的说,“一定要尝尝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吃完饭,我们再来一出踏雪寻梅,感受一下文人骚客的风情雅颂。”

张迪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心里放松下来,“不如我们上演一场,各自在雪中漫步,不经意间相望于小路两边,不自觉停下脚步,任雪花飘落,世界只有你我的浪漫戏码。”

少锦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璀璨如北极星的光芒,兴奋道,“好啊,好啊,还是张阿姨这个有意思,走,走,赶紧吃饭,等不及了。”

说着,拉张迪走出房间,两人的笑声渐渐飘远……

少山这边,四点多接到月儿和夏管家后,回本家休息甜腻了好一会,月儿着实深深吸了几口猫,给少山的脖颈最下方种了好几颗隐秘的草莓,惹的少山差点想把她就地正法。

夜幕降临时,两人对几位长辈招呼一声,提着一些带回来的特产和礼品,少山开车带她去英彦和如梦家吃晚饭。

快到他们家时,少山和月儿在车里就看到英彦和抱着裹成的小早安的如梦,两人站在大铁门外,如梦摇着小早安的手对着他二人打招呼。

月儿责怪的语气,“如梦真是的,怎么把早安抱出来了,大冷天的。”

少山笑笑,“想你了呗。”补了一句,“你不要慌张,一会我停稳你在下车。”

月儿恍然,娇滴滴的说,“还是老公爸爸最心细,最关心,最爱护我呢。”

少山抿抿嘴角,停稳车后,月儿走下车,来到他们身前,和英彦互相招呼后,故意斥如梦,“饭做好没有,就抱着孩子乱溜达。”

如梦陪她逗,一幅诧异的表情,“做饭?做什么饭,我们都吃好了,现在在散步。”

月儿白她,然后看向粉嘟嘟,肉乎乎,大眼睛滴溜溜的早安,立刻母爱泛滥,“哎呦呦,早安小宝贝,你越来越卡哇伊啦,来,让干妈抱抱,不理你亲妈。”说着,伸出手。

早安非常给面,张开小胳膊让她抱,月儿乐的眉开眼笑,“还是竖着抱有感觉…哎呦,你这小东西,还挠我脖子,我也挠你。”说着,月儿埋进早安细嫩的脖颈,狂吸小奶味,惹的早安咯咯笑,如梦看着她们两个开心的样子,眼睛里一片温柔。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四章 以后我就把孩子放桌子上 英彦帮少山把东西从车里提出来后,他们走进院子,来到房间。

少山和抱着早安的月儿刚坐下,英彦端来两杯白开水,少山微不可查的笑笑,如梦坐旁边对低头和早安玩的月儿说,“你们坐会,我去把剩下的几个菜炒了。”

少山接过话,“如梦,你和月儿聊天吧,我去就行。”

月儿连声附和,“就是,就是,厨房是男人的地方,让他们两个去忙。”如梦笑笑,“好吧。”

少山起身走向厨房,英彦跟上,准备打下手,两人来到厨房后,英彦嘀咕,“梦梦这会怎么不客气了。”

少山听他这样说,只得摇头苦笑,这货绕不过来这个弯了,“是如梦拉着你去大门外的吧。”

“是的啊,不过这一点我赞同,她说怕你们带的东西多,你一个人拿不完,不管轻重,嫂子还是悠着点好。”

少山抿嘴笑笑,开始边炒菜边轻声说,“你明天到公司先咨询一下宋曼休养的那家医院。”

英彦诧异,“宋曼?什么意思,咨询那医院干什么。”

“刚才来的路上,月儿说她在成都登机前,看到了姜涛。”

英彦开始糊涂,“刚才还说宋曼,这怎么又说姜涛了?”

少山心累,“你最近该吃核桃了。”

英彦反应过来,“对啊,姜涛不是在照顾宋曼吗,他们不是在西昌多休养几天吗,姜涛怎么会跑到成都,嫂子看清了吗?”

“看清了,姜涛只戴了副墨镜,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月儿那会正好登机,本想在仔细找找有没有宋曼,但是没来及。”

“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在成都?那他没认出来嫂子吧。”

“没有,他不知道月儿在那边,月儿裹的又严。我估计宋曼当时也在,应该也是裹得严,你明天先问问那家医院吧,如果确定宋曼不在,查查他们两人从成都飞哪里了。”

英彦点点头,“好的,这两个人搞什么,竟然骗我,即使有其他想法,好歹告诉公司一声,这也太随便了吧,其他人要是都像他们这样,还怎么管理。”

少山沉默,盛出来一道菜,英彦端到餐桌。

“这事你从头跟到尾,只需告诉我经过和结果。”少山继续边炒菜边说。

英彦哭丧着脸,“少山哥,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想当甩手掌柜一样,这事如果确认了,说大不大,但说小可不会小,经纪人带着公司艺人乱跑,这隐患可不小,且不说其他人知道会如何,就是从他们两人出发,万一遇到危险,遇到事故怎么办。你让我跟到尾,万一搞垮了怎么办。”

少山笑笑,“你先别想这么多,防患于未然是挺好,多想想坏的结果是不错,但是你这有点臆想了,他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

况且姜涛这个人,办事能力还不错,冷静,喜欢深度思考,他如果带着宋曼乱飞,自然经过考量把坏处降低,所以,你不用有顾忌,我这不是当甩手掌柜,而是你得练练了,不然以后如梦在公司,你怎么帮助她。”

“不是有你和嫂子吗?”

“你这…”少山抽了抽嘴角,压制住想骂他的冲动,平静的说,“公司现在的发展和人心都比较和谐,按现在的情况,如梦在公司的话,我可以把资源倾向她,而且还有她之前作为创始人之一的身份,其他人即使有非议,也不会太多说什么。”

少山翻炒几下锅里的菜,继续说,“如梦现在不在公司,而公司又在不断注入新鲜血液,不知道,不认识她的人慢慢变多,等她重新回到公司,如果我突然倾向她,难免有闲言碎语。

即使我能压下去一时,但如梦也会知道,到时候她会很有压力,你别忘了,当初她从创始人之一的位置上退出,经历的什么。

那时候的公司和现在比,不是一个规模,但月儿还是用上官静的一部电影主题曲,才压下非议,而且历时三个月,那三个月如梦的劳累,你是知道的吧,不止是知道,而且会记一辈子吧,小早安发现的晚,就是因为那三个月。”

英彦垂着眼眸,点点头。

少山用余光看了看他,接着说,“现在如梦在家继续充实自己,这是好事,而且她现在多多少少有一些资源,比起刚开始好很多,但她要想拥有媲美创始人的威望,还有很大距离,另外,公司还有上官静和唐婉茹,以后会不会再有另一个人,谁说的清。”

英彦凝了凝瞳孔,“难不成她们之间会……”

少山打断他,边盛菜边说,“端出去。”

英彦七慌八乱的把菜端到餐桌,连忙跑回来。

在沙发坐着的月儿和如梦听到动静,看过去,月儿说,“这打下手真卖力。”

如梦打趣道,“他也就这本事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聊其他,吸小奶娃。

少山用余光扫视一眼沉默的英彦,平缓的声音,“你之前开导老赵放下Shelly时,就已经明白,我们现在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回不到以前,现在你就要以家庭的角度看问题,也就是要多看见几个人。”

“我知道啊,不就是上官静,唐婉茹,还有老赵未知的媳妇。嫂子和如梦这关系,不用考虑什么吧。但是,这与我以后要帮助如梦,什么关系。”

少山蹙了蹙眉,他不是觉得英彦反应迟钝,而是怎么说,能让他接受和理解,“抛开公司其他艺人,还有老赵的情况,单是目前的上官静和唐婉茹,等如梦回到公司,让你在她们三人中分配资源,你怎么分。”

英彦怔了怔,“这……”

少山看了看他,“即使如梦和你关系不一般,你都不知道怎么分吧,因为有老白和池震在中间,即使他们不在意,但上官静,唐婉茹,还有如梦,她们三人之间,你也无法厚此薄彼。”

英彦沉默。

少山轻缓的说,“我和月儿,包括少锦,我们需要一碗水端平,没办法明着倾斜,就需要你来暗中操控,你们在自己的领域去争取,有些事就是这样,我们这些人之间再如何,都没问题。

但倾斜久了,假以时日,可能就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感情,毕竟她们之间还不像我们几个之间的交情深,这不是说她们小气,心胸狭隘,而是家庭因素。有家庭,那么以后都会有孩子…算了,说孩子的事还有点早。”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五章 温暖让心跳依旧 英彦低沉着声音对少山说,“你怕她们以后对如梦只做表面功夫,势利眼?”

“不是这个意思。”少山轻声说,“或许因为你在部队那么多年,退役后的生活又是围绕我们这些人……”

停顿片刻,没对英彦进行评论,换了一个说法,“如果以后如梦不打算回公司,自然无所谓,但若是她还回公司,她就必须赶上如日中天的上官静和唐婉茹,并且在公司内,其他人面前有威望。

这不是攀比,不是竞争,而是一种平衡,有了这种平衡,她们才可以坦然的互相帮扶,任何非议都撼动不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又有我们这些人在中间牵绊着,没有利益的纠葛,她们的感情自然而然会在这种相互依靠中越来越好,这样我们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家庭。”

英彦低落的声音,“嫂子和如梦之间没有这种平衡,还是互相依靠,直到现在依旧很好。”虽然少山换了说法,但他依旧难以接受这种人情世故。

少山眯了眯眼睛,感慨的语气,“她们是例外,因为当初她们都是一个人,没有任何可以影响她们感情的事与人存在,而且那个阶段,她们都是最单纯的时刻。”

气氛安静一会,英彦抬起微垂的脖颈,看着少山的侧颜,认真的说,“我明白了,少山哥。”

少山扭头注视他片刻,继续炒菜,“真明白假明白。”

英彦用力点点头,“真明白。”深吸一口气:

“势均力敌,就像两支军队,只有势均力敌才能全力出击,这是尊重,亦是一种不屈的士气,不是一个层面的,早晚会被轻视和碾压。

当然,我不是说她们是敌人,她们以后强强联合,是一个阵营,可以放心交出后背的战友,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你,嫂子,我们所有人想看到的。”

少山把又一道菜盛出来,笑道,“虽然理解方向有偏差,但也附和你的军事思维。”

英彦轻轻叹息,“如梦她肯定会回公司,她也不会想让自己落后于其他人,虽然我知道她每天学习充实自己的原因,但我没想到你说的这些深层次东西。”

少山打趣道,“你这脑子,五行缺智。”

英彦没有笑,而是凝视着他的左边侧脸,“少山哥,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少山装作没听见他凝重的声音,平淡的说,“突然吗?我就是顺着你的话来的。”

“不对,我感觉不正常,说着说着宋曼和姜涛,你突然说我让练练,而且是为了如梦,然后你又说到其他几个女人之间,这些肯定不是你一时想起来的。”

少山思量片刻,想了个说法,给他,也是给自己,“可能因为月儿吧,毕竟与月儿关系最好的,可以用以命相交来衡量的,还是如梦,另外这两次来你这边,我看如梦状态不错,我觉得,距离她回公司的时间不会很晚了,我该对你说一下了。”

“她倒是没说什么时候回去,而且谁带早安,我们还没想好对策,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想到。”

少山抿了抿右嘴角,他能想到就不会认为如梦的举动是客气了,“我不知道,但是现在事实证明,你确实没想到,如果不提前准备,如梦以后会很累,到时候,月儿这边也会不舒服。”

说完,少山端着最后一个炒菜,“吃饭了,你不用管我说的话,你只要认清,后面你要替如梦聚拢资源,如果想偷懒,看看现在的上官静和唐婉茹,资源往她们身上倒贴,这代表什么,最现实的就是真金白银,飞机,游艇......”

英彦瞬间俩眼冒光,“打住,打住,我知道了,偷毛懒,回头我跟老太太和老爷子说一声,以后不管是旅里,团里,营里,连里,只要有联欢,告诉我一声,给如梦单独来个节目,虽然不挣钱,但都是最正派的宣传资料。”

少山好笑的摇摇头,走向餐桌,飘来一句,“宣传时记得打马赛克。”

“那是,那是。”英彦屁颠屁颠的跟上。

少山示意月儿和如梦过来吃饭,如梦本想把早安放进婴儿床,但月儿不愿意,要抱着吃。

如梦打趣道,“我说,你还怀着孕,抱着她怎么吃饭,而且你这把她抱习惯了,我以后还怎么收拾她,天天抱着,什么都干不了,累死算了。”

月儿鼓着腮帮,嘟囔,“就这一顿饭,哪能习惯。”

少山走过来,笑道,“怎么,舍不得放下了。”

如梦揶揄道,“你老婆就是孩子王。”说完,起身走向餐桌,把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

月儿一幅可怜巴巴的表情,“老公,抱着咱闺女去吃饭好不好。”

少山逗她,一本正经的说,“不好。”

“啊~,你也不同意啊,你们都是坏人,心那么硬,你们在餐桌上吃辣的,喝香的,让我们小早安一个人丢一边自娱自乐,多孤独。”

“是吃香的,喝辣的,你说反了。”

“你管我!菜不是辣的吗,酒不是香的吗。死脑筋,哼!”月儿低头看向早安,“你说你少山爸爸是不是死脑筋。是吧,我告诉你哦,以后你一定要先学会喊月,然后在学会喊妈妈,连一起就是月妈妈。你知道为什么不,因为啊,你爸爸妈妈都是坏人,你干爸也是坏人,就你干妈是好人,以后你要先学会喊我,喊月妈妈,知不知道。”

少山嘴角含笑,眼神温柔,“好了,别唠叨了,抱着吃可以,但是得我抱着。”不等月儿反驳,不容置疑的语气,“你给我好好吃饭,别忘了自己的情况,再多嘴,我就把小早安放婴儿床。”

月儿冲他翘着嘴唇哼哼两声,早安不懂,看着月儿的表情,咯咯笑。

月儿软的呦,又吸了几口小奶味,恋恋不舍的把早安递给少山,少山抿抿嘴角,接过早安,两人走向餐桌。

如梦看着他们抱着早安走过来,落座,故作惆怅,“早安是第一次上桌,这要是习惯了,我和英彦以后别想吃好饭。”

英彦打趣道,“我现在就能看出来,以后嫂子得把孩子惯成什么样。”

少山笑笑,打击月儿,“她这是没天天带,而且早安乖。”

“天天带我也惯!到时候我就真把孩子放桌子上,我看着他,才能吃下去饭!”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六章 拥有她心里最酥软的地方 少山好笑的瞥她一眼,“放桌子上哪有放婴儿床舒服,你这不是惯,你这叫撒。”

如梦和英彦哈哈笑,月儿闹了个大红脸,寡不敌众,凑近早安,求安慰,“早安,你听听,是不是我说的,他们都是坏人,就我是好人,以后你一定要先学会喊月,在学会喊妈妈,连一起是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的拗口型,“月,妈,妈。”

早安很配合的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摸摸月儿的红脸蛋,奶声奶气的啊啊两声。

月儿顿时眉飞色舞,少山和英彦,如梦,三人相视笑笑。

吃饭期间,月儿吃一个菜,就告诉早安这个菜叫什么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其他人起初还跟着附和几句,后面不管她了,任她母性泛滥。

等所有的菜都介绍完了,她又出幺蛾子,拿一双筷子,沾了一丢丢八宝粥,轻轻点在早安柔软的小嘴唇上,早安伸出小红舌头舔舔,可能感觉与喝的奶,吃的辅食等味道不一样,黑溜溜的大眼睛呆萌呆萌的。

如梦无奈的摇头苦笑,说她不是带孩子,是拿孩子当玩具。她因为看过很多相关资料,知道这样不会影响早安的味觉,不会排斥喝奶,因此乐在其中。

温馨的气氛,美味的食物,调侃的话语,早安的笑声,一片其乐融融……

少锦和张迪与众人一起吃完朝鲜族特色的晚饭后,都没有回房间休息,漫步在冰雪世界,欣赏着不一样的夜雪,没有人会对洁白的雪产生免疫。

一些民宿前挂起了红灯笼,在雪的映衬下,愈显明亮,灯笼下的那块雪,也因了风中的红光,显得氤氲朦胧。

家家户户的小木窗透出暖黄色灯光,照在雪地上,亦留下一片让人不自觉想要去探索,雪下是否掩埋着宝藏的欲望。

灯光与白雪,交相辉映,流光溢彩,美仑美奂。

伴随着脚底的咯吱咯吱声,众人开始嬉戏打闹,放飞自我,少锦本想和张迪来一出雪中偶遇,一见钟情的戏码,但少女心让她忘乎所以的融入其他学生中,互相扔着雪球,欢声笑语。

张迪和赵秘书走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心态,或许是因为他(她)在身边,两人本想享受这远离城市喧嚣,回归乡野静谧的祥和气氛,但无奈身边是一群活泼的小鸟。

松散的雪球招呼着张迪,有分量的则一股脑砸向赵秘书,破碎后,他身边的张迪也跟着遭殃。

因为被这些学生的感染,张迪和赵秘书也抛开了年龄和成熟,与她们互相扔着雪球。

赵秘书用余光看着身旁的张迪,毛茸茸的白色帽子,垂于胸前的披肩长发,虽然有些凌乱,但配合她温婉的气质,颇显我见犹怜的感觉;红通通的脸颊,皮肤细腻光滑,扔着雪球,咧开红唇,露出发自肺腑的孩子气的开心笑容。

红色的中长款羽绒服搭配白色围巾,黑色修身打底裤和平底短款棉靴,若非知道她的真实年龄,任谁也看不出来,此时轻舞飞扬的女子已经三十六岁。

他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状态,心里升腾起阵阵想要轻抚她脸颊,亲吻的冲动。

不过,一刹那的失神,若干个雪球就招呼到身上和头上,下一秒,头上的残雪融化,冰冷的雪水刺的头皮一阵发紧。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我在玩下去,岂不是太傻了,找揍啊。”赵秘书嚷嚷。

“金主爸爸,你说错话了,张总不是与你一伙的吗?”

“金主爸爸,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挨几下雪团子。”

“你说不玩就不玩,姐妹们,虐他,机会难得。”

“必须滴,过了这村没这店,以后想揍都没机会。”

“就是,就是,万一以后进入月梦传媒了,这可是我的光辉战绩啊。”

“嘿,对啊,快,快,你,你,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

赵秘书疯了,这要是让她们记录下来,以后就真的是威严扫地,斥了一句,“别玩过了,不能拍,不能录,万一不小心发出去了,怎么办!”

张迪抿嘴笑笑,对学生们说,“现在确实别拍,等我们走的那天,你们想自己留些纪念,在随意。”

听到张迪这样说,几个正想掏出手机的女生讪讪的缩回了手,但是谴责的语气指向赵秘书:

“哼!金主爸爸真扫兴,不跟他玩了,我们自己玩。”

“就是,就是,不跟他玩。”……

赵秘书正好不想玩,故意板着脸,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你们玩吧,别拉着我和张总了,我们好歹三十多岁的人了,哪能这样陪你们闹。”

少锦玩味的笑笑,寻思着,在上一站时,这赵哥哥总是以工作为由,若即若离的靠近张迪,关心她,现在没有工作,张迪都没说不玩,正常情况,他应该是先问问,征求她的意愿。

但现在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这关心就有点明目张胆了啊,看来是有情况,姐姐说关注赵哥哥,看来是发现什么了,有意思,有意思,既然如此,就做个顺水人情呗,“好,那赵总陪张总四处走走吧,正好熟悉熟悉环境,我们一会玩累了,就自行回去休息,你们放心吧。”

说完,立刻组织起众人,大家分成两个阵营,互相扔雪球。

赵秘书看了看少锦,这丫头难道发现什么了,嫂子提示她什么了,先不管了,看向张迪,“要不,我们去那边走走。”说着,示意旁边一条夹在两排木屋中间的安静小雪路。

张迪没拒绝,点点头。两人向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雪中漫步。

远处众人的嬉笑声渐渐融入风中,愈来愈远,这片天空下的一切本就像自成一界,而此时他们两人虽然身在这个世界中,但又仿若隔绝红尘。

四周像被抽成真空的水晶屋包围,过滤了一切的喧嚣,沉淀了一切的浮躁,内心的沉静,外物皆成空,留下的只有身边人淡淡的温暖,因了这温暖,彼此不孤独,即使世界崩塌,坠入黑暗冰冷的宇宙,这温暖也可让心跳依旧,因为他或她在心海深处,海水永不干涸。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七章 让嫂嫂指点指点 同样的感受,同样的心境,同样的意愿,赵秘书克制着加快的心跳,牵住张迪的手,下一刻,不等张迪心海颤抖,面颊羞涩,他抬起她的手,迅速但温柔的替她摘掉手套,责怪的关心,“手套湿了还戴。”

说着,把她冰冷的手紧紧握在温暖的手心。

张迪的眼眸瞬间一片柔情,娇羞的说,“刚才只顾得玩,没感觉到。”

女人不管年龄大小,不管是否坚强,遇到心仪,且爱着她的男子时,不经意间,就会柔弱,就会小鸟依人,因为对方值得拥有她心里最酥软的地方。

赵秘书注视着她微微垂着的眼眸,黑黑的长睫毛,“现在暖和点吗?”

“嗯,已经暖和了,不用捂着了,你的手会凉。”

赵秘书眼角含笑,“关心我?”

张迪抬头看着他,心里在笑,但语气平静,“不想要吗?”

“想要。”

“我没想给。”调侃的语气,作势抽出手。

“不想给也没办法,已经被冻上了。”赵秘书握的更紧了。

张迪红了红脸,“去前面走走吧。”

赵秘书轻嗯,牵着她的右手,放进他黑色羽绒服的口袋。

“你……”温暖柔和的感觉,几乎挎着他手臂的亲密姿势,让张迪难掩羞涩,本想拒绝和抽出,但一念之间,话到嘴边,心里的真实喜欢让她觉得太虚伪和矫情,因此坦然接受,但成熟温婉的气质也重新回到身体里,不再小鸟依人状。

赵秘书本想顺着她吐出的一个“你”字和趁着她难得露出的娇羞,调戏她一番,但看到她突然回归自我的面容后,秒怂,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她的温婉柔和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可以给初次见面的人留下好印象和吸引力。

但深度接触后,会知道,这是她的保护色,就像一种礼貌,礼貌之外再无其他,拒人千里,冰山美人,因此赵秘书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的牵手。

张迪用余光扫一眼他,勾起左边唇角,片刻后,轻飘飘的说,“宋曼说她回北京了。”

赵秘书不自觉紧张一瞬,立刻平静,坦然的表情和语气,“嗯,她也告诉我了,我关心了几句,其他没说什么,反正她回去后,公司会安排,我没必要多此一举的过问。”又补了一句,“我把她微信拉黑了。”

张迪惊讶的站住,扭头看他的侧颜,“拉黑!”

赵秘书平静的看着她莹润的含露目,“嗯,之前就想着拉黑,但她毕竟还在恢复身体,也没回北京,现在既然回去了,对我来说,她结束了这段行程,我与她之间的同事关系已经不存在。

以后回到北京,很少会见到,普通朋友关系都很难建立,如果真有什么紧急和重要的事,一定需要我帮助,可以电话,更显正规和就事论事,我会酌情提供帮助。”

真符合他在成都送她熏香炉时说的观念啊,一丝痕迹都不留,只为下一段感情负责。

张迪微微蹙了蹙眉,对他的做法和说法她无法否认,但又因为与宋曼关系好的缘故,难免心中升起一丝他有些绝情,“我与她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她若是知道了是我,会不会讨厌我。”

赵秘书淡淡的说,“我本就没想隐瞒追求你,她早晚会知道,如果她生出讨厌的想法,并不会是因为我把她拉黑的缘故,如果她坦然面对并且珍惜你和她的友谊,反而会祝福你,认可我的做法。

因为她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到时候她会主动不与我联系,以免让你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困扰,这也是我要表达和传达的一种态度。”

张迪明白这些,也是她想听到的话语,不过此时,她应该是没想好以后怎么面对友谊,有些埋怨的说,“你这怎么有点踢皮球的感觉。”

赵秘书抿嘴笑笑,“没有踢皮球,如果她真是这种人,你觉得还有必要相处吗,当然,我作为这一切的导火索,我这样说确实显得置身事外的意思,但我只能对一个人负责。”

张迪冷冷瞥他一眼,“很得意?”

“没有,没有,给你添麻烦了,给你添麻烦了。”赵秘书一幅舔着脸讨好的表情。

“我接受你的负责了吗?”

“没有,没有,我对自己负责,问心无愧,问心无愧。”赵秘书嬉皮笑脸的说,“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几个意思!”

“就是那种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各种撕的剧情,现实社会如果有这种情况,要么是男人心术不正,故意玩暧昧,左右逢源,要么就是女人太那啥,当然,当然,尊重女性,尊重女性,女人是骄傲的,都是男人的错。”

张迪哼了一声,看他一幅油嘴滑舌的样子就来气,决定打击他,“现在是追求阶段,我拒绝你,什么都能解决。”

赵秘书立刻着急,口袋里握着的她的手下意识的松开并抽出,扶着她的肩膀,转过她的身体,面对面,“别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而且你这也太不尊重我的感情了,让别人替你决定,你这…你这…”

他惊慌失措的表现让张迪怔了怔,心里的生气瞬间春风化雨,淡淡道,“我怎么了,我对待感情如此软弱?我不真诚相待?”

赵秘书转过她身体时,看到了她的表情,知道她是故意挤兑他,放松的笑道,“不是,不是,是我追求你,怎么能是你软弱,这是你的权利,拒绝可以有很多理由,比如天气不好,不吃香菜,头发不黑,没有驾照……”

张迪打断他,白他一眼,风情万种,“幼稚。”

赵秘书孩子气的笑笑,重新牵住她的手,放进口袋。

张迪调侃道,“自来熟了啊。”

“牵手又不会怀孕。”

“你……”

赵秘书嘿嘿笑,拉着她,“走,走,到前面看看。”

张迪不由自主的一幅小闺女态度,任他拽着走,两人渐行渐远,嬉戏的声音融入风中,慢慢飘散:

“张迪,你是双重性格,不是双重人格吧。”

“不好意思,我性格和人格都是双重。”

“那我危险了,我听说过一个分手理由,一个女孩有双重人格,其中一个人格喜欢男孩,但那个人格在某一天,突然不见了。”

“噗嗤……”

“你到底是不是?”

“你才是,我性格和人格都不双重。”

“那就好,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八章 我负责美丽动人 张迪陪赵秘书结束雪中漫步后,回到住处时,少锦已经洗漱结束,正躺床上玩手机,看到她回来后,自然一番调戏和试探,但张迪凭借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的声音和温婉的笑意,以及成熟的思想,总能用各自理由推搪过去。

虽然少锦也聪慧,但毕竟年轻,即使她知道肯定有问题,但又碍于与张迪尚存在距离,没达到那种肆无忌惮的撒娇和纠缠,因此,只能郁郁的压下心中好奇,但更坚定了探秘之旅。

...

因为天寒地冻,第二天上午,临近日上三竿,清冷的阳光照射在茫茫雪野时,众人才起床,很快吃完早饭后,按计划,张迪和其他设计组的人跟随金雨嘉去她姥姥家。

虽然老人家并非前几站她们拜访的人那样,都有一技之长,并且颇有分量和名气,但碍于这一站本就是临时变动,而且姥姥作为村子里最年长的那辈人,对朝鲜族传统服饰的发展变化看在眼里,因此也有很多可取之处。

少锦则带领摄制组的人去野外拍摄,因为是第一天,为了安全起见,赵秘书陪同她们一起,众人脚下一深一浅,行走在过膝的积雪里,渐渐深入干枯的丛林,辗转于苍翠的雪松间。

...

在众人各司其职时,玉带般通往村庄的林间小路尽头,两个模糊臃肿的黑影出现,随着时间过去,渐渐清晰,一男一女推着行李箱,戴着墨镜,裹着围巾,背着旅行包来到村口。

宋曼看着头顶木匾上的几个红色大字,稀奇中带着微微抖动的声音,不知是寒冷还是其他心情,“涛,这就是第五站的朝鲜族自治州雪村?”

“你看不见吗,还需要问?”姜涛没好气的声音。

宋曼不在乎他的嘲讽,嘀咕道,“本想昨天晚上赶来的,已经拖到现在,你还有什么抱怨的。”

“昨天晚上!你还敢提,这是什么路况,晚上来!疯了吧!”

“呦呦呦,怎么,你想打我啊,来,来,来,经纪人打名下艺人,这绝对能上热搜,你直接爆红。”

姜涛心累的叹息,语气平缓,“你感觉如何,身体还适应吗?”

宋曼应该是笑了笑,因为戴着围巾和墨镜的原因,虽然看不到,但语气中带着笑意,“感觉很好,都快出汗了。”

“走吧,来都来了,你不是要保持神秘,给大家一个惊喜吗,这会大家应该都已经忙去了,我们去民宿先休息会。”姜涛拉着行李箱走进村子,向提前订好的住处走去。

因为背对着宋曼,所以她没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着焦急等待的情绪。

宋曼这边滑着雪,孩子般乐呵呵的跟上。

...

月梦传媒,英彦坐在办公室内,刚打完电话,蹙着眉头,自言自语,“昨天办的出院...这宋曼和姜涛搞什么鬼,怎么跑那个雪村了,而且还瞒着公司,几个意思。”

作势起身,又想到什么,重新坐下,嘀咕,“少山哥让我处理,这丫怎么处理。”想了好一会,还是找不到好的办法,正惆怅间,拍了拍脑门,“Kao,少山哥也是,我又没处理过,你不指点,我找嫂子,反正你现在在公司,我不让嫂子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九章 过往早已经化为浮尘 英彦拿起手机,拨通月儿的电话,此时的月儿还在锦山府邸,夏管家中午会来接她回本家,她正看着电视,身前的茶几上,手机响起铃声。

看到显示的人名时,疑惑片刻,接通,还没来及说话,就听英彦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最后一句是,“嫂子,你听明白了不,帮我想想办法,我时间紧迫,另外你别告诉少山哥。”

月儿这边愣神一会,大致明白了后,好笑的语气,“你至于考虑这么复杂吗?”

“复杂?”

“对啊,宋曼和姜涛这个时间如果没意外,应该到那个地方了,已经没办法改变了,哦,不是如果没意外,是目前肯定没意外,你不用想他们个人的安全问题。”

“哦,那她突然跑那边,招呼都没打,公司的人知道会不好吧。”

“嗯,不过现在还有圆的余地,公司这边的人对宋曼生病住院后的具体行程并不清楚,她能偷偷跑那边,并且瞒住了你,肯定也没告诉别人。

而她到那地方后,会遇到那边的人,她的出现太突然,不符合她的身份,换做少锦和上官静还差不多需要这样隐瞒。

所以她给别人带来的惊讶有些过了,会引起那边一些人的胡思乱想和猜忌以及暗中与公司这边的其他人议论,而现在赵秘书那边还没问你,双方肯定还没见到,所以你现在要先一步在公司内部公开消息。”

“是的啊,我知道了,还是嫂子聪明……”

月儿笑笑,以为他知道怎么做了,正想挂断电话。

“嫂子,那我怎么安排。”

月儿咧了咧嘴角,心里吐槽,少山你把这事交给他真的好吗,你自己处理几分钟的事,何必这么麻烦,他这人不到火烧眉毛,懒的动脑子,刺激不动他的智商,平静的说,“公司角度,你先联系赵秘书或者少锦,告诉他们宋曼和姜涛到那边了,记得关照,工作也让他们参与进来。”

英彦嗯嗯两声。

月儿继续说,“把宋曼和姜涛分开来处理,对于宋曼可以类似这样的方式圆说,比如宋曼要求继续跟随摄制组完成工作,用敬业,负责任等理由,对姜涛,可以说他擅自揣测高层决定,身为经纪人,不顾艺人安危,在公司未给出结果前,私自带领艺人投入工作,给予处罚。”

“推给姜涛!”

“即是推责任,也是告诫他们两个人,公司毕竟是公司。”

“姜涛会不会有意见。”

“不仅不会,说不定就等着呢,否则他不会隐瞒。”

“这样其他人就相信了?经纪人私自带领艺人乱飞,这事太诡异了。”

月儿笑道,“是很诡异,但经纪人本就安排艺人行程,另外这姜涛被称为涟漪工作室的智多星,而且非常照顾宋曼的发展,宋曼也非常相信他的判断,说他揣测高层决定,私自带宋曼飞,宋曼也同意跟他飞,别人会相信,只不过,这次之后,他可能要被冠上自大的定义,受一段时间的非议。”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

“怎么了。”

英彦把少山昨天说的替如梦聚拢资源的事情告诉了月儿。

月儿抿嘴笑笑,“这样啊,挺好,那你就联系下宋曼和姜涛,表明这件事是你跟踪处理决断,放心,宋曼会相信,老赵已经告诉过她一些我们的事情,她知道你有决策权。

另外,事出有因,你象征性的关心一下宋曼的真实目的,她说不说不重要,你做做样子,然后你在看看他们后期的工作安排有哪些,找一个肯定不会出纰漏的事,让姜涛处理,这样能让他很快洗白。”

英彦那边陷入沉默。

月儿不明所以,狐疑的问,“你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有什么想法,你说。”

“哦,哦,没有,没有,嫂子,我只是太佩服你了,越来越老……”

月儿故意阴森森的说,“老奸巨猾?”

“不是,不是,老练,老练,果然是嫁……”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嫂子,嫂子,我先忙,先忙,拜拜,拜拜。”

月儿挂断电话,摇头笑笑,接着自言自语,“没想到少山让英彦为如梦铺路了啊。”没再当回事,而因为英彦的打岔,她也不想再看电视了,关上后,来到院子里走走。

草地早已枯黄,芍药也已被寒冷摧残,整个院子仅剩墙边的几棵松树泛着绿意,行走在其间,略感苍茫和荒凉。

月儿慢慢蹲下,埝起一片未被雨水打入泥土的腐朽芍药花,低声喃语,“明年再开花时,我和少山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站起身,轻抚了抚小腹,“孩子,我和你爸爸当年就是因这芍药花结缘。芍药花的花语是美丽动人,情有所钟,难分难舍,我负责美丽动人,你爸爸负责情有所钟和难舍难分。”说着说着,不自觉的笑了。

张开手指,芍药花重新回归泥土,下一场降雨或者落雪之后,它将化为养分,反哺它的故乡,待到明年,依旧会红光绽放,但是,花不再是这一朵,物与人,是是非非。

月儿走进少锦的房间,看着娃娃王国,眼睛里满是柔情,不自觉的就回忆起第一次来锦山,她,如梦,少锦,三人在这娃娃堆里撒泼打滚的场景。

现在的少锦已经放下对父母的芥蒂,回到他们身边,这里虽然依旧干净整洁,但娃娃们孤独好久了。

不自觉的,月儿有些伤怀,不止是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有很多其他情绪油然而生,曾经的锦山府邸,大家三三两两的经常来聚餐。

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吃顿饭,喝点酒,而且那时候各种外部矛盾丛生,但大家依旧乐观,甚至狂放不羁。

而现在的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牵绊,忙忙碌碌中,很少再来。哦,还有盖亚大妞,也因为没人照顾,早已送回它出生的地方。

不过,很快,她又走出落寞的情绪,因为她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身边的这些人都没变,大家都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

说不定,若干年后,每个人都成双入对,有了孩子,大家还能齐聚这里,到那时,大家互相调侃的声音,孩子们的嬉戏声,再把盖亚接回来,陪孩子们玩耍,这锦山府邸可以称之为锦绣河山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章 小手不受控制的翻开了记录本 月儿关上少锦房间的门,重新走回院落中间,正对面是另一套别墅,看着这套别墅时,她眯了眯眼睛。

自少山与那个女人发生了那件事后,因为一种默契,她和少山都未再进去过,虽然这种象征性的意义颇显幼稚,但这个房间对他们两人来说,是一粒沙子,他们的眼睛里,其实都容不了沙子。

或许是因为心情的安宁,或许是闲来无事,又或许是月儿眼睛里的沙子已经被溶解,她不知不觉的向房间走去,输入密码后,推门进去。

一切照旧,过往早已经化为浮尘,经过夏管家每天安排的保洁人员的打扫,干净整洁,纤毫不染。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不自觉的四处环视,余光瞥过面前的茶几凹槽,一排书籍整齐摆放,她虽然以前进来过,但只是大体的扫视,从未仔细看过房间里的一切,这是第一次注意,原来茶几下放着一排书籍。

她依次看过去,这些书籍应该有些年头了,或许是因为少山曾经不停翻看的缘故,又或许是保洁阿姨们隔三差五的会轻拂落尘,书脊上的文字都有些毛边。

她看着书名,低低念着,慢慢的咧嘴笑笑,“想不到啊,他还看过这些纯粹的心灵鸡汤,是多软弱哦,还需要被慰藉。”

刚说完,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霍乱时期的爱情》这本书上,这是一本新书,而且她觉得,以少山的阅读爱好,不会看这本书。

因此,她轻轻抽出,看到崭新的硬皮装订后,更确定了这本书不属于少山,她轻轻翻开,瞬间,目光定格,在硬皮封面的夹层,她看到了一个信封,“给月儿。”时间是……

月儿知道了,这是Shelly留下的,虽然她没刻意记住那天,但看到也能想到。

在现在这个互联网普及的时代,书信早已经被替代,但是所代表的含义却是无法被取代的,书信它代表了一个人的所悟所想,再一笔一划的写出来,寄托了写信人的全部心血。

月儿轻轻抽出里面的信件,面容平静的看完后,重新折叠,放回信封,夹在书本里,合上书,出神的看着封面。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悠悠的喃喃自语,“Shelly,小说总归是小说,我不是胡维纳尔医生,少山不是费尔米娜女士,你充当那个愿意等半世纪的人有何用。这是现实,你何必执着于经历爱情的折磨是一种尊严,即使我先于你和他而死去,但你们已是垂垂暮年,他接受了你又如何。”

月儿起身,手里拿着书籍,突然笑了笑,说不清的意味,“或许是我得到了他才这样说吧,但真的有些为你可怜,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你的信,你的真情流露我能体会。

我原不原谅你不重要,我原谅少山就够了,你也影响不到我了,我不会再有那种得到他而对你愧疚的心理,因为你先犯了错。我是女人。”停顿一秒,“谁知道能活多久呢,放逐的爱情,应该是沧海一粟吧。”走出房间。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一章 超越生命的存在 月儿回到她和少山的卧室,本想把书放进书柜,但想了想后,走到旁边的调香室,虽然她和少山都很久没调香了,但调香室依旧保留。

她走到放各种文件和资料的书柜前,把手里的书,塞进有些杂乱的档案袋之间,转身离开的刹那,又重新拿出来,走到试验台,点燃了酒精灯,把信取出。

在信封被火苗烧黄时,她又拿开,平淡的口吻,“算了,少山现在已经不进这个房间,即使他进来,发现并且看到又如何。”

把信重新放进书里,盖灭酒精灯,回到书柜前,这次没有乱塞,而是翻看那些资料,想要腾出一个档案袋,用来装书,或许是出于一种女人的心理,即使嘴上说被少山发现看到又如何,但心里还是不想他看到。

一个在厚度上明显区别于其他的档案袋被她捏在手里,而且档案袋在手里的质感很硬,里面装的应该不是散开的纸张,像…厚记录本。

月儿不知道应不应该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但压抑不住好奇,拆开,一个深棕色牛皮封面的厚记录本落入眼底。

她蹙了蹙眉,有些纠结,虽然她与少山的感情已经到没有秘密的程度,但彼此从未刻意去探索,可惜,小手还是不受控制的翻开了记录本。

第一页的内容映入眼睛里:

时间:XXXX年5月X号

内容:今天是月儿被我赶走的第一天,我以为我可以接受,因为她或许还会回来,虽然机会渺茫。可是当我从银露珠回到家,看到鞋柜里的她的鞋子,看到墙边立着的瑜伽垫,看到四周墙壁上挂着的画,空旷的房间让我感觉到了害怕……月儿,我想你。晚安。

第二页:时间:XXXX年5月X号

内容:今天是月儿被我赶走的第二天,昨晚的月儿在飞机上过的不好,老赵说她哭了很久,一口水都没喝,我心里很难受,但没办法,真的没办法,相比较她的平安,我只能狠心让她失去喜乐,等她到了法国……月儿,我想你。晚安。

第三页:时间:XXXX年5月X号

内容:今天是月儿被我赶走的第三天,Shelly说她愿意吃饭了,我心里踏实一点……月儿,我想你。晚安。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今天是月儿被我赶走的第三十天,不知道她今天画了什么画……月儿,我想你。晚安。”

……

“今天是月儿……她现在经常去弥撒,教堂里的人很喜欢她……月儿,我想你。晚安。”

……

“今天是月儿……有人追求月儿了,还好我提前准备了几份证明文件,我就是自私,即使她以后不回来,我也不能让其他人拥有她……月儿,我想你。晚安。”

……

“今天是月儿……参加舞会时,有人找她跳舞,虽然她拒绝了,但我还是很生气,想打那个人,因此我跑到格斗馆发泄了一顿……月儿,我想你。晚安。”

……

“今天是月儿……姬氏已经进入我的计划中……我要加快脚步……月儿,我想你。晚安。”

……

“今天是月儿……如梦有抑郁症倾向,月儿开始半夜起来陪她聊天,我很心疼,但没办法,她们两人……月儿,我想你。晚安。”

……

“今天是月儿……我的初衷是在商言商,但由于英阿姨下了很大力气,让整个事情被上层彻底关注,促使计划发生了变化,姬氏的人脉由官方解决,我只需要专心针对姬氏资产就够了,因此,月儿回来的希望更大了……月儿,我想你。晚安。”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二章 不知情的刮目相看 随着记录本被一页页翻看,随着每篇日记的最后都是“月儿,我想你。晚安。”月儿的心触动不已,起初还感觉以少山的年龄做这种事有点幼稚,但慢慢的心疼到快要无法呼吸,通过眼前的日记,她体会到他内心的酸涩,他的彻夜难眠,他的潜在危险和压力。

月儿的眼泪如开闸的水,止不住流下,偶尔破涕为笑,“坏蛋,天天监视我。”……“坏蛋,阻碍我邂逅帅哥。”……“坏蛋,竟然去打架。”……

“不知道我与姬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可以接受失去银露珠,现在看,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如果英家没参与,按原计划走,难道我知道的详情就不是Shelly说的那些吗,或者说还有其他原因,为什么前面说我回来的希望渺茫。”……

翻看了好一会,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没再一页页的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时间:XXXX年5月X号

内容:今天是月儿离开的第364天,但我现在很高兴,因为明天我要去机场接她回家,一年了,我只做了一件事,想念。现在回忆,仍然感觉不真实,有些像被抽干了浑身血液,其他的事情都是虚妄,唯独想你让我知道活着......

我不知道每天怎么回的家,怎么吃完一顿晚餐,怎么闭上眼睛睡着,因为我不知道她的这些…..她很久没有孩子气的笑容了……

我又有些慌乱,我不知道看到她时的第一眼,我应该是什么表情,第一句话,我应该说什么,想到这些,我愈发紧张,一年没说过一句话,没发过一个信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距离……

不管了,我只要她回来,我永远都不要再与她分开,我永远都不要再体会这种想念,这种事情,一辈子体会一次就够了,不对,不体会才好……

知道她回来的时候,我体会到一种世界,是的,她就是我的世界,她走的这一年,我讨厌我生存的这片天空,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毁灭,我爱她,才爱这个世界,没有她,我的世界早已破碎……

这本日记我本想毁掉,因为她已经回来,我应该让这一切藏在心里,成为我的故事,这样或许更好,但是我失去了她一年,这一年的空白,我没看她的笑,没体会到她的心情,没牵她的手,我什么都没有,我是失败的,我没照顾好她,我只有这一本日记……

时间会过去,我们会老去,记忆会减退,我怕某一个时刻,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尘归尘,土归土时,再无痕迹,那么这本日记就是唯一留下的东西了,一年的空白,最后反而成为了超越生命的存在,有些可笑,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惭愧…….

我应该更贪心,曾经我说人死后带不来死后的事情,没有下辈子,现在我不愿意相信了,我要她下辈子也属于我,也成为我的妻子……月儿,我想你,你终于回来了,晚安。”

最后一篇日记很长很长,月儿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泪如决堤,“坏蛋,你玩什么,你干嘛写这么多日记,我干嘛来这个房间,我干嘛乱翻乱看,坏蛋,坏蛋,坏蛋……”呜呜呜呜的哭声。

“我也贪心,我也贪心,我也贪心……”呜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三章 你们真是能折腾 不知过去了多久,眼泪慢慢带走了心疼,月儿擦着泪痕,抽泣着把日记本放进档案袋,不过又拿了出来,抱在怀里,她怕他某一天突然改变了主意,真的把日记本烧掉。

想了想后,把那本厚度差不多的书放进档案袋里,她想到,若他永远没有烧掉记录本的念头,那么这本书和里面的信件,他就永远不会发现。

而如果真有一天,他打算烧掉一年的回忆,就会发现日记本不见,他会找到她,到那时,她要知道原因,她不想他再瞒着一些事情。

月儿平复了一会,走出调香室,轻轻关上门,回到楼下,从画室里拿了张淡蓝色油画纸,包上书皮,放进挎包,她打算把记录本带回本家那边珍藏。

一切妥当后,看了看时间,夏管家快来了,她走进卫生间,看着红通通的眼睛,“坏蛋,我怎么见夏阿姨。”

说着,赶紧大致打扮一下,终于看不出来异常了,回到客厅,打开电视,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依旧充斥着浓郁的深情。

宋曼和姜涛这边挂断了与英彦的视频电话,陷入短暂沉默,姜涛用余光看了看她,起身,轻声说,“我先回房间,马上该吃午饭了。”

微微垂着脖颈的宋曼抬起头,看着他的侧影,低落的说,“涛,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姜涛笑笑,“谈不上,说实话,这结果比我想象的还好。”

“被公司按合约条例处罚了还好啊,多少人会看你笑话,明明是我的错,现在反而被称为对工作负责任,不畏辛苦和劳累。真是……”说着,宋曼苦笑。

姜涛重新坐下,宽慰她,“这是一种手段,你不用想这些,而且其实这些反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英彦。”

宋曼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英彦怎么了。”

姜涛思量片刻,“我以前其实从未关注过英彦,虽然他在公司地位不低,即使现在也知道他与King,邵总他们的关系,但我没感觉到他的特殊,他的存在感很低,但这次的事情,仅仅对他这个人来说,我需要刮目相看。”

“你指哪方面?”

“计谋还有目的。”

宋曼怔了怔,“怎么听你这样说,感觉这事有内情啊。”

姜涛蹙了蹙眉,“或许吧,不过可能是我没有与他接触过,所以低估他了吧,他对人心的揣测和大局观的准确判断,不输那几个人,而且他也没有与我深度接触过,但是却充分利用了我被称为智多星的因素,还有你与我的关系程度,难道King身边的人都这么厉害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其他什么目的。”

“不知道,只是觉得有点太突然,如果这件事换做邵总和周特助来做,或者JANE来做,都没问题,但是他做就……”

宋曼打断他,“会不会是他们几人交待的。”

“如果没有他后面的安排和关心,我也会认为是其他人交待的,但其他人没必要表现的对我们如此重视,毕竟我们头顶上有JANE,我们能做的,JANE能做的更好,除非是JANE不方便做。

而且从公司层面来说,那几个人更会借助这次机会杀鸡儆猴,无需这么快为我们洗白,并且对外传达涟漪工作室依旧被重用,不会因为一次错误就打入冷宫,这样其他人还敢说三道四吗。”

宋曼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这样一说,真的很有道理,不过他为什么啊。”

姜涛摇摇头,“这次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不过,他应该不需要这样一个人情才对,为何要卖给我们…算了,先不想这些了,等回到北京,我会多关注他,总会发现什么。”说着,站起来,感叹的语气,“King身边的人都不可小觑啊。”

边走向门外边说,“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一会喊你吃饭,见其他人。”

“等等。”宋曼喊住他,“你说,公司或者说英彦,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边的,谁告诉他们的吗?”

姜涛蹙了蹙眉,“这个我还真没考虑,不过公司应该有公司的办法吧。”

“可是我们做的很隐秘,谁都没告诉,公司在强大,也不可能千里眼吧。”

姜涛注视着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是不是有人告密,或者有什么引子,让公司调查了。”

“你傻了吧,刚才你还说我们做的隐秘,没人知道,那么谁能告密,哪来的引子,而且如果有人告密,这事还能隐瞒到现在,我们从坐上飞机,然后来到这里,过去一天了,赵总,少锦,还有其他人会不知道?”

宋曼微微垂着眼眸,“是啊,他们能不知道?”

姜涛凝着眉头,在她面容上停留几秒,淡淡的说,“行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一会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想这些没意义。”

宋曼轻轻点头,姜涛转身离开。

看着关上的房门,宋曼忧忧的声音,“他什么都没过问。”

赵秘书和少锦带着摄制组的众人走出繁茂的雪松林,向村落走去,准备吃午饭,几乎同时,他们两人的手机传来接连不断的提示音。

两人对视一眼后,各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又几乎同时愣住。

少锦先看向赵秘书,“你的也是英彦的未接来电?”

赵秘书点点头,“八个未接全是他。”

“我十个,英彦哥搞什么,火烧眉毛了啊。”少锦无语的摇头,接着反应过来,“难道我们进入雪松林后,手机都没信号吗?怎么会没接到。”

“差不多,我也没注意手机,下午在试试,我先给他回电话。”赵秘书说着,正要拨通英彦的电话。

“咦?”少锦惊讶,“你先看看公司邮件。”伴随着她的声音,身后一些工作人员也出现了短暂的议论,随后陷入安静,看向她和赵秘书。

赵秘书看了看少锦,接着回头扫视一眼众人后,点开邮箱,瞬间瞳孔凝了凝,抿了抿嘴唇。

少锦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道,“这是什么鬼,宋曼申请来,姜涛自作主张没经过公司同意,就带着她先飞来了,按合同处以罚款,而且这宋曼没必要来啊,多休养几天不好吗,她没必要如此敬业吧,姜涛的主意?”

赵秘书说,“我问问英彦。”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四章 冰面上的隐患 片刻后,英彦那边接通了电话,赵秘书瞬间把手机远离耳朵,仍然能听到里面的吼声,“老赵,你大爷,人间蒸发了啊,你们进入原始森林吧。”

少锦在旁边嘿嘿笑,接着斥道,“有事说事,什么情况!”

“哎呦,妹子在啊,没什么情况,就是宋曼和姜涛过去了,关照一下他们,并且让他们加入工作计划。”

赵秘书接过话,“他们怎么来了,你昨天晚上怎么没说。”

“昨天晚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说个屁,他们告诉我的信息是,继续在医院多休养几天,鬼知道他们骗我,私自跑你那边去了。”

“你现在怎么知道的。”

英彦已经想好了说辞,“她和姜涛好歹是露过脸的,没按行程来,被发现了,我上午与医院那边确认后,调查了一下….我丫干嘛跟你说这么详细,反正人家两个都到地方了,你和妹子安排好,公司该罚的罚了,该做的也做了,就这么着吧。”

不等赵秘书这边说话,电话已经挂断。

赵秘书把手机放回口袋,看了看少锦,“看来就是这情况了,宋曼和姜涛隐瞒了行踪,少山哥那边这样处理,是给涟漪工作室留了颜面,降低了影响,同时警示其他人。”

少锦点点头,“可是这宋曼和姜涛为什么冒风险来啊,英彦没问问吗?再说,即使她真的如实向公司说,公司也不一定完全不同意吧,干嘛隐瞒呢。”

赵秘书沉默片刻,他知道即使英彦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他也知道,之所以隐瞒,是不想他知道,因为他知道后,她应该就来不了了,淡淡的说,“不知道,应该没问吧,毕竟处理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

“算了,反正他们来都来了,整体也不影响工作,无非多照顾两个人罢了。”

赵秘书轻嗯,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忧郁,两人带着身后众人朝村里走去。

同一时间,张迪和设计组的众人刚走出金雨嘉姥姥的住处,她们也都收到了公司内部邮件,张迪看着邮件内容,怔住片刻后,抿了抿嘴唇,对身边有些议论的工作人员说道,“公司高层的事情,还是别乱猜测的好,姜涛就是例子。”

瞬间,所有工作人员禁声,张迪把手机放回口袋,轻轻的深出一口气。

她们这些人先来到餐厅,刚落座,宋曼和姜涛两人走进来,不知情况的学生们吃惊后,自然是一番欢迎寒暄,而知道情况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后,默不作声,低头吃饭。

张迪起身,面容上带着婉柔的笑意走过来,宋曼先是小声对姜涛说了一句,“这些人现在就开始看你笑话了。”

姜涛轻轻甩给宋曼一句,“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你还看不开吗,何况他们不知道实情,再说,咱们公司已经好很多了,每个人的人品都是经过高层筛选,起码不会有人落井下石。”说完,笑着迎上张迪。

宋曼没再说什么,也面带微笑的走向她。

三人面对面后,张迪轻声说,“你们玩什么的。”看向姜涛,关心的责怪,“你能犯这种错误。”又看向宋曼,“你不好好回北京休息,跑这里做什么呢。”

姜涛笑笑,没说话,宋曼玩笑道,“敬业呗。”

“信你的鬼哦。”

宋曼故作委屈的说,“可着我就这么不敬业啊。”说完,讪讪笑笑,“其实是躺那么多天了,我实在难受,压制不住这颗撒野的小心脏,就想来看看这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张迪的心里是一面明镜,但也没再刨根究底,“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这趟游玩代价不小,行了,不高兴的事情不说了,先吃饭吧。”

宋曼点点头,“其他人呢。”

“这边的气候和环境比较复杂,赵总和JANE一起,带着摄制组野外拍摄,不过,现在应该回来了。”张迪看向她身后的方向,“说曹操曹操到。”

宋曼和姜涛同时转身看过去,赵秘书和少锦走在最前面,雪地鞋上和雪地裤的半截裤腿都沾满了雪,户外运动衣的肩部和头发也有散落的雪花,刚走进温暖的室内,瞬间化为晶莹的水滴。

随行的学生们与宋曼热情说笑几句后,自觉的把空间留出来,径自走向餐桌,其他工作人员在面子上与宋曼和姜涛招呼后,也离开。

宋曼有些不好意思看赵秘书,微微垂着脖颈,张迪余光看了看她后,似平常一样,走到少锦身前,关心道,“怎么样,这边的拍摄应该更辛苦吧。”说着,帮她打掉肩膀处的雪水。

“林子里没什么人去,积雪确实挺厚,不过,这样反而更好,纯天然,未被踩的乱七八糟。”少锦轻松笑道,接着看向宋曼和姜涛,用一种领导的语气,“你们真是能折腾。”

宋曼抿抿嘴唇,没说话,姜涛听她说的是你们,知道她起码晓得实际情况,坦然的笑了笑,“下午我们会好好配合工作,将功赎罪。”

少锦轻轻叹气,“想来可以直接说,也不是一定没机会……”顿住,“算了,不说已经发生的结果了,不过……”看向宋曼,关心的调侃语气:

“你也看到我们的狼狈样了,这里的情况与前三站比,不是一个段位,有些学生嘴上喊着逛街能逛一天,但一上午我们只进行了三个小时,她们就撑不住了,你身体能行吗?”

宋曼认真点点头,“放心吧,JANE,我已经恢复了。”

“好,大家先吃饭。”

从进入房门的那一刻,赵秘书只与姜涛和宋曼点头示意后,就没说一句话,此时附和一句,“吃完饭还需要休息休息。”

几人走向餐桌,张迪一幅随意的表情看向赵秘书的方向,恰好赵秘书也是如此的看向她这边,两人的目光撞击在一起,仅仅一瞬间,她看懂了他眼睛里的担忧,担忧她会不高兴,她目视前方,眼角充斥着时而复杂,时而温柔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五章 我们是摄影师,不是照相的 吃完午饭,少锦邀请宋曼到她和张迪的房间坐坐,聊聊天,张迪知道她是做给其他人看,向其他人传达公司对涟漪工作室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的信号。

但是张迪心里还是一紧,可是,没一点办法,少锦的决定,她左右不了,她与宋曼的关系也本就很好。

当三人来到房间后,宋曼第一眼就看到小木桌上放着的高雅熏香炉,还有旁边精致的木盒。

“JANE,这是你带来的吗,果然是King身边的人,真会享受哦,你们这房间好好闻。”宋曼高兴的走到小木桌前,拿起木盒,看上面写的字。

少锦笑笑,“不是我的,是张阿姨在成都玩的时候买的。”

走在最后的张迪垂了垂眼眸,心里苦涩。

“啊!张姐的啊。”宋曼惊讶的看着张迪,“张姐,你什么时候玩起这么高大上的物件了,从未听你说过啊。”

张迪浅笑道,“晚上回家无聊时,随便看看,一知半解的,就没在你面前显摆过,这次去成都,看上了这个熏香炉,本是买来装饰书房的。”说完,她微不可查的看了看少锦。

她的理由可以让宋曼相信,但是不能让少锦相信,因为她对两人的说法完全不一样,而她之前不知道宋曼会来。

果然,少锦还是捕捉到了她眼睛里的躲闪,意味深长的笑笑。

宋曼自然是没察觉到,抱怨的语气,“唉…这次没去成都,真是损失惨重啊。”

少锦故意加重语气,“你去或者不去,损失都惨重。”

宋曼讪讪的笑笑,知道她说的是隐瞒公司,来到这里的决定。

张迪轻轻深出一口气,算遮掩过去了。

少锦点上熏香,三人在氤氲香气中,聊天逗趣,气氛倒是一片欢声笑语。

午休一个多小时后,所有人开始进入工作和学习状态,张迪依旧带领设计组的人去观摩传统的朝鲜族服饰。

赵秘书和少锦,宋曼和姜涛,四人带领着摄制组继续野外拍摄,由于知道深入雪林时,手机没信号,他们怕出现意外时,联系不到外面的人,因此,他们改变了计划,沿着雪林外围走向被冰封的河流,沿途拍摄如瀑布般,悬挂于树干上的晶莹冰溜溜。

“宋曼,你看着点路,别总是走到那些冰溜溜下面,很危险,你让我说多少遍才能记住。”姜涛已经是第N次提醒宋曼,其实他在大家出门时,就看出来她的异常,但碍于众人在场,他不方便细问。

换做平常被他总是啰嗦的叮嘱,宋曼早怼他了,但今天的宋曼,每次都僵硬的笑笑,找各种理由:

“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冰溜溜,看着看着就靠近了。”

“哦,知道了。”

“你看看,我又情不自禁的走近了,主要是这些东西太晶莹了。”

“勾起小时候的回忆了,想掰一根玩玩……”

不真正了解她的学生们和工作人员,听到她的这些理由,都会笑笑,信以为真,但赵秘书和少锦发现她是因为时不时的走神,不知不觉就走到那些冰溜溜下面。

仅仅相隔一个多小时,赵秘书和少锦均感觉她像变了个人,而且不知道她的变化因何而起,赵秘书更是每次在姜涛提醒她后,回头看她时,蹙蹙眉头,不过,众人皆没发现姜涛眼睛里的忧郁。

干冷的空气,刺骨的寒风,飘落的雪花,干枯的树干,密集的松林,空旷的冰冻河道,一切都透露着一股与世隔绝的荒寂。

众人气喘吁吁的站在宽阔的河道边,清冷的阳光照在镜面般的冰层上,反射着略微刺眼的光芒。

少锦安排着学生们和工作人员的拍摄角度和背景衬托,宋曼也听从她的安排,配合她,带领一部分人行走在冰封河面。

赵秘书和姜涛在旁边协助,同时守护着这些人,待这些人逐渐进入专注的状态和适应了环境后,他们两人为了不影响其他人拍摄,避免因为角度问题,误入镜头内,因此凑到一起,在岸边找了一根粗壮的枯树进行遮掩,闲来没事,聊聊天。

赵秘书说,“宋曼的主意?”

姜涛笑了笑,“赵总明知故问啊,我即使辅佐她这么多年,但是决定权并不在我手上。”

“你不能决定,但你可以影响,可是你还是陪她来了。”

“好奇,想看看她到底为何要来。”

赵秘书沉默片刻,“你这好奇代价不小,如果公司没那么处理,你只为了知道她来的目的,你身为经纪人,会冒很大风险,责任几乎全是你来背负。”

“是的,公司主动挑明这件事高层知道,替我们隐瞒了真相。”

赵秘书点点头,“宋曼现在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一个午休,她就变的魂不守舍,我也感觉奇怪,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你虽然身为经纪人,但你和她已经超脱了经纪人范畴吧,不应该关注一下她的情绪吗。”

姜涛笑笑,“再关注,也不能窥探秘密啊,她现在的情绪明显是心事,又不是外界影响。”

赵秘书轻嗯,微不可查的看向宋曼所在的位置,眼睛里有一丝忧虑,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看了看,是张迪,对姜涛点头示意后,走到旁边接通电话,不等说话,电话里传来张迪从未有过的慌张声音。

“赵正卿,你们到地方了没有!”

赵秘书惊了一刹那,“到了,怎么了,你出事了!”

“我没事,这边都没事,你听我说,你赶紧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离开河面!不要乱走!我刚听说,中午有些人去那边凿冰捞鱼,而且凿了不止一个冰洞,具体位置没人知道,现在河面上有的地方冰层很薄!但很难看出来。”

赵秘书瞬间感觉背脊发紧,低沉凝重的语气,“好,我知道了。”

“你也要小心!”

“嗯。”赵秘书挂断电话。

迅速四处张望,找了两根粗长的树枝,姜涛虽然没听到张迪说的话,但看到赵秘书的举动,也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来到他身前,“发生了什么。”

赵秘书把手里的一根树枝递给他,严肃的说,“河面上有冰洞,不要引起慌张,通知宋曼,让她那边的人不要再到处走动,站在原地等着,我们去把所有人带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六章 你把我拉黑了 姜涛接过树枝的手定格住,瞪大眼睛,赵秘书拍醒他,“你自己也小心。”说完,径直走向河面,姜涛连忙跟上。

赵秘书和他用树枝边敲打冰面探路,边分别给少锦和宋曼打电话,她们带领的两拨人离的较远,且彼此相隔也远。

听到消息后,少锦的心理素质过硬,锐利的眼睛扫视众人,冷静安抚好身边分散的学生和工作人员,大家被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如此临危不乱,而且在未知中油然而生的一股傲然睥睨情绪影响,不仅没有慌张,反而站在原地等待赵秘书来到的同时,还互相说笑:

“意外收获啊。”

“这才叫野外拍摄,有一点危险算什么。”

“你们说,一会咱们能不能找到哪怕一个冰洞,把薄冰敲碎,也捞几条鱼上来。”

“我觉得可以,等咱们的金主爸爸来了,让他敲敲。”

“你们看金主爸爸的样子,拿着大树枝,弯着腰,敲这敲那,活脱脱一老头。”

“嗯嗯,如果再戴上墨镜,又能增加一个身份了。”

……

宋曼这边因为她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惊慌的叫了出来,因此引起了一些躁动,姜涛在电话里安抚了一会后,她趋于冷静,但挂上电话后,依旧面容苍白,说话声有些颤抖,“大家…都保持安静,不要…慌,我们这里…很…安全。”

工作人员恢复的相对快一些,但有些胆小的学生依旧心神剧颤,哆哆嗦嗦的声音:

“宋总,我们…我们会没事吧。”

“我…我听说,像这样的冰洞,只要…只要掉进去,几乎…几乎就上不来了。”

“我…我也知道,掉…进去,衣服…衣服吸水,又…扑腾不开,就…坠下去了。”

“还有…冰水突然刺…刺骨,肌肉收缩,浑身抽筋,能扑腾…扑腾开都…都不行。”

“谁敢…跳进冰洞救…救人,掉下去,就…就完了。”

……

这些学生的嘀咕声让宋曼有些上火,因为上火,原本担惊受怕的心情反而少了许多,一幅嫌弃的表情,环顾学生们,“不是我打击你们,就你们这心理素质,还想玩摄影,真当摄影就是在一间房子里,给那些明星大腕拍拍杂志封面,拍拍写真集就行了。

现在的P图软件那么多,抠脚大汉都能成为网红脸,再加上现在的手机像素那么高,各种高科技功能,人人都是摄影师,那我们这些专业人员到底还能干什么。”

学生们张了张嘴,宋曼继续说,语气平和下来,“是的,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惊慌,因为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对于害怕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条件反射,但我们要很快调节这种心理,再说,我们现在都还没事,何必自己吓唬自己。”

学生们沉默,惊慌的气氛得以缓解。

宋曼扫视一圈,认真说,“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了我一件事,任何一个摄影师如果从踏入这个行业开始,只靠在小黑屋里拍杂志,拍写真就能火,那只能说是天方夜谭或者刻意宣传出来的噱头,久而久之不攻自破。”

有学生小声说,“我们能理解,可是野外拍摄也不是必须吧。”

宋曼看了看这名学生,“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经验,任何一个没有进行过野外拍摄的摄影师,都不是完整的摄影师,记住,我们是摄影师,不是照相的。”停顿一秒,“我们这算得上野外摄影吗?充其量就是你们学过的外景拍摄吧。”

学生们不再言语,看着姜涛慢慢朝这边走,片刻后,有人说,“怎么JANE那边很开心的样子。”

宋曼朝那边看去,实则在看赵秘书的背影,眼中的忧伤难掩,对学生们说的话也不自觉消沉,“JANE虽然现在是时尚摄影,但她以前是野外和现实主义摄影,经历过不少危险,这种意外在她眼里不是什么事吧。

那些人受她影响,也就没当回事了,这一点我确实比不了JANE,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但我希望我们大家冷静下来就够了,等着姜涛给我探一条安全的路线。”

她刚说完,周围的人惊呼一声,她也心里咯噔一下,稍远处的姜涛,左侧大概两米远的地方,被他敲碎了一块直径差不多一米的冰面,河水溢了出来。

他自己也紧张了一下,同时,赵秘书听到身后的叫声,回头看去,眼神凝了一瞬,接着继续朝少锦那边走去。

少锦这边也看到了那一幕,大家本是乐观的心态也不自觉的沉了沉,少锦余光扫过周围分散的众人,扬了扬声音,“这是好事,说明这种方法很可靠,大家放心吧,而且我们成功找到一个冰洞,捞鱼的想法已经可以实现。”

情绪可以传染,听了她的话,大家互相看看,彼此的眼睛里充斥着坚定和相信。

少锦抿了抿嘴角,看着远处的赵秘书,两人互相点点头。

...

宋曼咬着嘴唇,看着冰洞溢出来的水,眼神有些呆滞,姜涛走的这条路线方向,就在不久前,她和其他人刚走过,如果她稍微偏移两步......想到此处,她感觉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身体僵硬,后背凉意袭来。

姜涛远远注视她片刻,紧了紧手里的木棍,继续向她那边挪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常情况下,数十分钟的路程,赵秘书走了半个多小时,没遇到一个冰洞,率先到达少锦身前,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轻声说,“你按我来的方向,先回岸边。”

“没事,我等会,你把其他人带到我这,我们一起走,这么冷的天,一动不动站了不短时间,她们的腿脚可能有些僵硬了。”

赵秘书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这里所有的人,最能让他放心的就是这个相处了快十年的妹妹,他继续向分散在少锦周围的其他人走去,第一组人来到少锦身边,第二组,第三组,还有两组人,少锦这边就可以聚齐。

前三组人围绕着少锦,经历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后,都对少锦不符合年龄的稳重敬佩,同时生出一种在她旁边,即使山崩地裂,也可巍然不动的豪情。

赵秘书顺利来到第四组人面前,叮嘱她们按他的脚印走到少锦那边,两三个女生像其他人一样,正想与他礼貌性的抱抱。

“啊!!!”有少锦周围的女生刺耳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惊叫。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七章 翻出来看看,会很美好 赵秘书刚回过头,少锦喊他,“赵哥哥,这里交给我,你快去救宋曼!其他人都不要慌!”

这时赵秘书才远远看见,瞬间,瞳孔几乎凝聚成猫咪白天时的竖眼,把手里的木棍留给少锦后,以最快的速度朝姜涛那边跑去。

少锦接过木棍后,把最后一组人接到身边,以冷静的头脑叮嘱身边的学生和工作人员,“此事暂且保密,否则会非常非常麻烦,不止是我们,宋曼也会麻烦,后面的事情公司会处理。”

因为多日的相处,同学们对她非常信服,用力说,“好的!好的!”其他工作人员自然是不敢反驳。

少锦接着说,“上岸后,立刻清理一块地方出来,找些干树枝,点火堆,另外翻翻自己的口袋,有没有巧克力,提前准备好。”说完,少锦带领大家向岸边走去。

众人边翻口袋边慌慌张张的跟她走。

...

姜涛这边即将到达宋曼身边前,进行最后一次半圆形探路,或许是因为看到他即将来到,大家都放松了警惕,此时谁也没想到的意外却发生了。

木棍敲碎了一块冰面,一个差不多一米见方的冰洞几乎是贴着宋曼左前方不过数十公分的距离出现。

或许因为太过震惊和恐慌,宋曼向后退去,但不自觉的腿发软,脚下没根,后仰着滑进冰洞,虽然条件反射下,双手撑住,但刺骨的冰水没过胸口,呼吸困难,嘴唇瞬间发紫打颤。

户外服虽然表面防水,但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累赘,抓绒内衬几乎是秒速间就吸足了水,沉重不已。

姜涛在她滑倒时虽然即已反应过来,并且红着眼睛,大喊着向她冲去,但碍于与她之间还有距离,因此到她跟前时,她已经滑入水中。

在其他人想跑过来帮忙时,姜涛吼住了她们,“都TM站在原地别动!”所有人被他的吼声震的定格。

姜涛的眼睛湿润了,不顾衣服下是溢出的冰冷河水,趴在冰面上,手伸进冰水里,架着宋曼的手臂,但这样无法把她拽上来,他看着宋曼,因为心疼而颤抖的声音,“曼!撑一下!我绕到你后面,撑住!”

宋曼此时很冷,但因为时间尚短,不至于没有意识,因此姜涛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看在眼里,她的眼睛也已湿润,抖着嘴唇点头。

姜涛不放心,抓着她的手臂,爬到她身后,站起来,双手放在她的腋下,试图把她从水里拽上来,或许是因为从探路开始就紧绷的身体和肌肉,还有不断的用力敲打冰面,他早已经耗尽了浑身的力气。

此时弯腰拽宋曼的他,无法把浑身是水,且身体僵硬的她拽上来,反而他被她坠的跪在溢水的冰面,又因为膝盖打滑,使不上力气,宋曼此时的险情没有一丝改变。

在他懊恼的几乎要崩溃,打算不顾其他人的安危,让她们来帮助时,赵秘书赶到,因为在冰面上飞跑,即使穿着防滑的雪地靴,但毕竟空气很冷,呼吸不顺,又这么快赶来,此时的他喘着粗气,与宋曼对视一眼,宋曼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冰水。

赵秘书来不及休息,也没管其他,伸出一只手抓住宋曼的手臂,对姜涛吼了一句,“你让开!”

姜涛也吼他,“你一个人不行!太重!”

赵秘书不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顺势架住宋曼的腋下,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啊!!!”

耗尽了浑身力气,把僵硬的宋曼拽出了冰洞,两人双双躺在冰面上,他来不及休息,爬起来,因为力竭而有些颤抖的手替宋曼脱去上衣户外服。

接着对姜涛大喊,“我先把她带上岸,否则一会身上的衣服都结冰,会因为身体热量散发太快有生命危险,你负责其他人的安全,快!别TM发愣!”

说完,压榨着身体的潜力,把宋曼拽到后背,背着她顺着姜涛的路线,踉跄着跑向岸边。

姜涛此时从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和焦急但不失冷静的话语回过神,看了片刻他们后,连忙拾起木棍,为其他人探路。

或许是因为心急火燎的缘故,他没再那么仔细和大面积的试探,蹚了一条直路到每组人身前,大家也急于想赶紧上岸看看宋曼的情况,因此非常配合他,很快,所有人排成队,随他走向岸边。

..

这边赵秘书背着宋曼向岸边快走时,宋曼颤抖着身体,趴他肩膀上,声若游丝的说,“我中午给…给你发微信了。”

赵秘书醒悟,眯了眯眼睛,知道了她精神和情绪异常的原因,沉默不语,但脚下的速度更快。

“你把我拉黑了,我…我能理解。但…但是,你应该告诉…告诉我一声,你不…不应该,不声不响的…就把我拉黑,我…我不是那种…那种纠缠的…女人。”

赵秘书心里生出阵阵惭愧,自责,内疚,五味杂陈,转移话题,气喘吁吁的缓慢道,“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宋曼没有接他的话,继续断断续续的说,“我…故意告诉你,我…回北京了,我在玩小心机,我…想试探试探你,看看你还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关心,即使是同事之间。

但是…但是你没有,公司…公司那边不知情,还…还以为我在医院,如果你…关心我一点点,我其实就不会…不会来了,也就没现在的事情,也就不会麻烦你,麻烦更多人,玩心机的女人,都…都不会有好结果。”

赵秘书听到她最后这句话时,眼眶泛热,拖着她腿部的手不自觉用力。

“公司…公司已经为我隐瞒了事实,已经…已经很照顾涟漪工作室了,但是我…我又出事了,对不起。”

“你现在不要考虑这些,没有事情能影响到公司。”

宋曼此时转移了话题,“我…我没事,就…就当是来了次冬泳。可是…可是,正卿,我…我还是害怕,我感觉下半身都没…没知觉了。”

赵秘书沉默,但一鼓作气的跑到岸边,来到少锦提前燃起的几堆篝火中间,还有用装设备的粗布铺成的地面以及临时搭建的挡风层,轻轻把宋曼放下。

少锦立刻给她喝了口热水,接着塞给她一块巧克力,因为提前叮嘱过,其他人自觉的站到挡风层后面背对她们,少锦和张迪帮助宋曼把浑身的湿衣服脱掉。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八章 满足成就感 少锦用自己的围巾,帮宋曼迅速擦拭露在户外的皮肤,头发,脖颈,然后张迪把她自己正戴着的厚棉帽给宋曼戴上。

接着,少锦拿过赵秘书已经脱掉的自己的上衣还有一些其他保暖物品,男人宽大的上衣可以完全的把蜷缩着的她裹住。

这些做完后,少锦把湿衣服放在火堆上的支架,进行烘干,然后和张迪一起,帮她搓揉着双脚和腿部。

应急措施告一段落,姜涛和其他人也来到火堆旁,他也脱掉外套,又给宋曼裹了一层。

宋曼已经有了知觉,但是目光呆滞的看着燃烧的火堆,众人以为她是惊魂未定,但只有赵秘书知道她真实的情绪。

而赵秘书自己也不顾形象,或许因为太累了,坐在旁边的石块上,直愣愣的看着火堆,没有丝毫安排后面事情的动静,少锦看着他,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明所以,虽然宋曼的事情非常严重,但不至于让他失神落魄。

由于周围还有整个摄制组的人等着,少锦没过多思量他此时异常状态的原因,看着工作人员,平静但是不容置疑和威严的声音说,“今天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要传出去,更不要议论纷纷,牵扯的事情我会如实汇报给公司,由公司处理。”说着,锐利的眼睛看向那些工作人员。

这些人连忙点头,表情忌惮,经过这次意外,平常在公司并不能经常见到的JANE,给她们留下了傲然,甚至有些高大的形象。

少锦又看向那些学生,语气平和真诚,“这次月梦传媒的行程安排,说是完全为了你们,我想不过分吧,我们所有人都是服务你们,或许我这样说,你们不高兴,想叛逆,但是这就是事实。另外这种意外谁都不想发生,但已经不可改变,所以,我也希望你们理解,不要说,不要问,就当没发生。”

学生们纷纷表态,头点成小鸡吃米的模样。

“JANE,我们理解,我们懂,你放心,我们很尊重月梦传媒,整个业内,再没有哪家公司像月梦这样无私了。”

“是的,是的,我们知道,你们照顾我们一路,而且还让我们在成都住五星级酒店,免费玩三天,我们都知道。”

“JANE,你完全放心,我们也不是那些闲的没事干的吃瓜群众,而且这次的事情,我们也是当事人,也有责任。”

“这次要不是你们及时发现,说不定我们就有人掉下去了,我们应该感谢金主爸爸,你,还有姜涛老师,宋总。”

“JANE,我们帮不了什么,只能给你放心,你们好好照顾宋总吧。”

……

少锦抿抿嘴角,“这一路的行程,我们有专人记录,等回到公司,会制作成短纪录片,你们每个人,包括设计组的人,都会出现在里面,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到央美,给你们一人一份。”说着,有些感慨的语气:

“留作纪念吧,一辈子,这种机会不多,即使你们旁边的人都各奔东西,五湖四海了,以后翻出来看看,也会很美好。”

一番沧桑的话经过一个年过二十的女孩说出来,正常情况下,会让人有她很装的感觉,但现在,所有人却湿了眼眶。

或许因为大家体会到了什么叫共患难;或许因为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嬉戏打闹就要结束,心中不舍;又或许这些学生即将走出校门实习,而毕业季总会让人伤感。

少锦看大家情绪低落,拍拍手,故作轻松的笑道,“好了,这里交给我和赵秘书,还有姜涛,其他人都跟随张总还有金雨嘉回去休息,明天的工作取消,大家可以好好的睡觉,睡醒了打雪仗,堆雪人。”

她刚说完,其他人尚没从感伤中回神,赵秘书猛的抬头,看了一眼少锦,接着向四周环视,看到身后,蹲在那里搓揉着宋曼手臂的张迪时,瞳孔凝了凝,连忙站起来,对张迪说,“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刚说完,又懊悔不已,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

张迪站起来,一幅一如既往的宛若清风表情,像没在意他的问题般,但声音很合时宜,带着担心和焦急,“我听村子里的人说这河面上的冰,中午被人开凿过,正常情况,需要经过一夜的冰冻才能行走,所以有些担心,就让雨嘉带我来看看。”

少锦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情况,接过话对赵秘书说清楚,“我带着人刚到岸边,张总和金雨嘉就来到了,不过没想到真有意外发生。”

宋曼此时也回过神,抬头看向张迪,“张姐,让你担心了,我现在感觉还不错,你和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吧,外面的风很凉,你别吹头疼了。”

这时,赵秘书才意识到,刚才给宋曼脱去湿衣服的人是少锦和张迪两人,宋曼头上的厚棉帽是张迪给她戴上的,另外,好像接过他外套的人也是张迪,只是当时的他,一心在宋曼身上,张迪又戴着帽子和裹到鼻尖的围巾,也没说话,他因此没注意。

但她却看到了他飞跑向宋曼和把宋曼背过来的整个过程,当然,人命关天,她或许不会在意,但她应该会在意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她吧,即使她已经摘掉了围巾和棉帽。

此时他看着张迪被风吹散的披肩长发,他感觉到一股秋叶飘落时的萧瑟气息,心里怜惜又酸涩,视若无人,不管会不会被看出来什么,关切的声音,“你和其他人先回去吧,突然摘掉帽子,会不适应,小心着凉,这里你不用担心。”

果然,他这一番不似男女同事间暖心的语气让不知情的宋曼,姜涛,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的眼睛同时定格在他和张迪身上。

张迪仿若没体会到他的关心,也没看到其他人的眼神,淡定自若的说,“好,我先带大家回去,毕竟这里也不需要留这么多人,有JANE你们几个就够了。”说完,看向宋曼,“曼,我先回去等你。”

宋曼沉默着点点头。

张迪替她紧了紧衣服,宽慰安抚几句后,带领大家先返回。

赵秘书目送她离开后,看着宋曼,“我们不能在这一直停留,温度会越来越低,等不了全部厚衣服烤干。”

不等宋曼说话,姜涛先说,“赵总,你看着安排,我能看出来,你和JANE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只要宋曼能安然无事的回到住处,其他的再说。”宋曼怔怔的看着跳跃的火光,像是没听见他们说话。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九章 她没走进他的眼睛里 赵秘书装作没看见宋曼忧忧的神态,对姜涛点点头,然后看向少锦,“你来吧。”

少锦轻嗯,赵秘书示意姜涛,然后两人走到旁边,背对她们。

少锦把架在火堆上烤的差不多干的衣服拿过来,边替宋曼穿上,边轻声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宋曼依旧看着火堆,轻轻摇头,“没有。”

少锦故意深深叹气。

果然吸引了宋曼的目光,问她,“JANE,是不是我的情况,给姜涛,给你们还有公司带来了麻烦。”

少锦看她开始有了思维,不在是呆傻的状态,放下心来,但对她的思考方向有点想笑,打趣道,“应该给你颁发一个年度最体谅公司的艺人奖项。”

宋曼没笑,低沉的声音,“本就是我的错,是我隐瞒了公司,公司不追究,还替涟漪工作室考虑,而我……”

少锦打断她,“这件事,稍后再说,谁也预知不到意外,现在的话,我觉得应该先说说你吧。”

“说我什么。”

“你冒险跑到这边,是为了赵秘书吧。”说完,不等宋曼反驳或者推脱,补充道,“我和张姐是女人,不需要你这样,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值得你来的苗头,你来的原因除了赵秘书,我想不到其他,其实再此之前我都没往这方面想,可是刚才赵秘书关心张姐时,我看你的表情,也就明白了,你喜欢他吧。”

既然少锦已经说这么明白了,宋曼没再做掩饰,而且没必要掩饰,因为没有结果,点点头,神情落寞,“他已经拒绝了,说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她把赵秘书那天晚上说给她听的故事大致说了一遍后,对少锦说,“我来这里,只是想知道他喜欢的是谁,哪个女人能让他感受到追求他所喜欢的过程,能唤醒他重新爱上的勇气。”

少锦没想到赵秘书给她讲了他与Shelly的故事,并且目前来看,已经彻底放下,追求另一种感觉,因此,她吃惊片刻,轻声问,“张姐知道这些不,知道你喜欢他不。”

宋曼摇摇头,“我不知道。”

少锦哦了一声,“我不知道他与张姐到底什么情况,我本就是半路安排过来的,就算是之前在北京时,他不来公司,与张姐几乎就是陌生人,也从未听他提起。”

“可能就是他说的感觉吧。”

少锦调侃道,“也可能就是他说的贱兮兮,张姐虽然平常温文尔雅,对谁都温柔,但实则是冰山美人,否则这么多年怎么会还是一个人,这男人啊,以追求到难降服的女人为荣,满足成就感。”

宋曼僵硬的笑笑,“是张姐的话,我还能接受吧,她温柔,淡雅,知书达理,随和,聪明,还会照顾人,像个大姐姐,确实与我不一样。”

“嘿,听你这么说,我发现了他一个秘密。”少锦一幅古灵精怪的表情。

宋曼被吸引,“什么秘密。”

少锦故意小声说,“说不定他是个御姐控。他上一个暗恋的女孩,就比他大好几岁。”

“真的!?”

少锦呵呵笑,“真不真我不知道,反正上一个确实比他大了有3,4岁,暗恋那么多年,没有结果,想换换口味在找个御姐也是可能滴。”

宋曼知道她是缓解气氛,让她心情放轻松,但听她这么说,倒也有点相信,“那我是没希望了,既不是御姐,也给不了他不一样的感觉,都不占。”

少锦看她情绪好点了,语气中肯道,“这种事不能强求,他对你也是有关心,或者说歉意,否则,从把你背上来,他不可能一直没注意到张姐,或许他也觉得,你出现意外,跟他有关系,他知道你来是因为他,虽然是你私自前来,但他是个有责任感和善良的人,不是个冷血动物,不会把你的意外全推给你的自作主张。”

“是我连累他了,我不应该来。”

少锦帮她把赵秘书还有姜涛的外套重新穿好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轻轻把她拉起来,“好了,我们需要赶紧回去,否则不止你会受凉生病,他们两人也会冻感冒。”

宋曼连忙点头,“嗯嗯,赶紧回去。”

少锦笑笑,对站在远处的赵秘书和姜涛喊道,“可以了!班师回朝!”

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两人竟然没听到少锦的喊声,少锦有些猜测,但没露声色,气呼呼的捡起地上的石块,边扔边说,“让你们害我喝了一口冷风,砸死你们。”

宋曼在旁边看她突然的少女心态,像个百变小魔女,不自觉的咧开嘴角微笑。

石块准确无误的砸中赵秘书的后背,还真有点疼,赵秘书回过神,看向少锦,发现宋曼已经穿好衣服,招呼了一声姜涛,两人走回来。

为了场面不再次陷入僵硬,少锦直接指挥两个男人,“你们把这里的东西该拿走拿走,然后清理一下,我和宋曼先往前走!”

赵秘书点点头,姜涛看向宋曼,“你怎么样,能走吗?”

少锦一幅老大人的样子,抬起手拍他的肩膀,“姜老师啊,教你一条,这种时候,宋曼必须自己走,就是爬也行,什么时候实在没力气了,什么时候算了,血液循环,懂吧。”

姜涛平和的笑笑,“懂了,懂了,那你们先走,一会我和赵总赶上。”

少锦拉着宋曼,宋曼对姜涛点头示意后,看了看赵秘书,两人都没做声。

看着她们走远一些后,他们两人默不作声的收拾着地面和装设备的帆布。

姜涛弯腰把最后一个火把扔到雪里熄灭,“赵总,希望你考虑考虑。”

收拾好帆布的赵秘书平静的说,“先回去吧,这次的事情,我会亲自与他们沟通。”

“没有好的办法了,只要能让宋曼和涟漪工作室不受影响,我无所谓,虽然你不喜欢宋曼,但……”

赵秘书打断他,略冷的声音,“回去再说!”补了一句,“宋曼还需要你照顾,别在这挨冻。”

说完,先扛着那些帆布顺着来路走远,姜涛注视片刻他的背影,快步跟上。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章 你丫就没有过第一春 张迪带领摄制组的人回到村子后,安排她们吃饭的餐厅,熬了一大锅姜汤,让摄制组的众人喝下去,然后回各自房间休息。

她也回到房间休息,点上了香薰,泡了杯热茶,坐在小沙发,闲情雅致的氛围,但是她的心情却静不下来。

看到宋曼掉进冰水里时,她站在岸边惊呼和瞠目结舌,现在想想当时的场景,依然后怕不已;

看到赵秘书几乎是半跑半滑的飞速赶到宋曼身边,面部表情严肃僵硬,她感到陌生;

看到他歇斯底里的把宋曼救出来;看到他脱掉宋曼的外套;看到他把宋曼背起来,宋曼趴他耳边;

最主要的,看到他把宋曼背过来,已经可以确定安全了,他的眼神却仍然惊慌失措,还有他看到了她,但她没走进他的眼睛里。

想到这,张迪心里一阵难受,丝丝醋意弥漫,不过他注意到她后,他的关心又让她内心安定,虽然她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淡定和从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加快的心跳。

把杯中热茶喝完,张迪按奈不住一个人等待的心情和不知他们都还好不好,她重新戴上围巾和棉帽,来到村口前的小路,踱步等待。

洁白安静的小村庄就在不远处,少锦搀着宋曼一深一浅的行走在过膝的林边雪地。

“宋曼,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少锦也气喘吁吁。身后跟着赵秘书和姜涛,但是两人因为宋曼的要求,都没有上前帮助。

“嗯,我看到了。”宋曼喘着粗气,“没事,我能坚持,我都感觉到身上出汗了,不能停,不能生病。”

少锦抿嘴笑笑,“你真棒。”看了看村口,“那好像是张姐,在等我们。”

宋曼累的眼神朦胧,“应该…是吧。”

张迪这边也看到了四个黑影,她知道是他们回来了,连忙走进雪地,去迎他们。

互相来到身前时,问候关心几句,张迪与少锦还有宋曼抱抱,然后搀着宋曼的另一边,宋曼没有拒绝,疲惫的笑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张迪心里一阵慌乱,斥她,“乱说什么,什么大难不死,没有大难,你也有福。”

赵秘书和姜涛显然是听到她们的说话声,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终于松懈下来。

几人来到村口时,张迪说,“JANE,曼曼,我让餐厅老板熬了姜汤,你们先回房间,我去把姜汤端过去。”

“好的,张姐。”少锦说。

宋曼也没说客气的话,回以她笑容后,和少锦一起向她自己的住处走去。

赵秘书接过姜涛身上扛着的帆布袋,“你先去照顾宋曼,我把这些拿我房间。”

姜涛看了看前面刚刚分散开的三个女人,感觉他是想有独处的时间,因此没拒绝,把东西递给他后,快走几步,来到宋曼身旁,传达了赵秘书的意思,宋曼和少锦没说什么,继续走。

赵秘书这边接过东西后,刚走两步,突然感觉眼前模糊一片,瞬间站定,摇摇脑袋,但依旧没有好转,他把东西立在地上,腾出手,用手腕揉了揉,并没有什么异物。

或许因为他视线模糊,判断不出来距离地面的高度,放下东西的动静引起前面张迪和少锦等人的注意。

四人回头看他,少锦先问道,“赵秘书,你怎么了?”

赵秘书放下手,视线恢复了一些,但比正常时,还是模糊一点,“没事,眼睛里刚才进了什么东西,现在好了。你们赶紧回房间吧。”

少锦打量他片刻,“手不干净,不要揉眼。”

说完,她和宋曼,姜涛一起离开,张迪朝餐厅走去,余光扫向他,他又开始揉眼睛,她蹙了蹙眉头。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一章 醋意涌上沙滩 少锦和姜涛把宋曼搀到她的房间刚坐下,张迪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给他们三人倒了姜汤,宋曼喝下后,瞬间感觉一股热气遍布全身,苍白的脸蛋也浮起一层红晕,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看着三人,“JANE,张姐,姜涛,你们都回去吧,我现在感觉挺好,没什么问题了。”

不等姜涛和张迪说话,少锦说道,“这样吧...张姐,姜涛,你们先回去,这里我留下就行了。”

“JANE,不用,真不用。”宋曼不想再麻烦她。

“你别不用了,就这样说,你赶紧把潮乎乎的衣服换下来去洗热水澡,躺下休息,我呢,要为公司负责,肯定得留下来,而且…”少锦说着,看向张迪,“张姐,麻烦你一会帮我把睡衣拿来,今天晚上我要在这睡。”

张迪点点头,“好,一会我把睡衣还有晚饭一起给你们送过来。”

宋曼看着少锦,“JANE,你这…真不用这么麻烦的。”

“我得确保你回北京前没事,最起码不会生病,发烧。”

听少锦用公司和宋曼的健康为由,在场的其他三人确实不好说什么了,因此,张迪和姜涛先行离开。宋曼换掉身上的外套,“JANE,赵秘书的衣服……”

少锦看着她手上脏兮兮的户外服,笑笑,“我一会让他自己来拿吧。”

宋曼没说什么,走进卫生间洗澡。

少锦趁机拨通赵秘书的电话。

赵秘书扛着那些帆布袋回到自己房间后,立刻走进卫生间,洗干净手,然后用冷水洗脸,闭上眼睛站了好一会,睁开后,眼睛里有异物阻挡视线的感觉消失了,虽然看东西已经清晰,但他能感觉到,视力并没有完全恢复。

正待他想弄明白怎么回事时,手机铃声响起,擦干手,拿出手机,少锦的电话,他走到小沙发前坐下,接通。

“赵哥哥,是你告诉哥哥,还是我告诉。”

赵秘书思量片刻,“这事我们晚点与少山哥开个视频会议,现在我觉得先让宋曼和姜涛回北京,给宋曼做个全身检查。”

“嗯,你说的我已经想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车肯定来不了,所以我今天晚上会守着宋曼,以防她生病,顺便告诉她回京的事,如果今天一夜没问题,明天一早,我给他们买好机票,安排车来接她去机场。”

赵秘书笑笑,“好,你决定吧。”

“这些都简单,不过,你这边呢。”

赵秘书怔了怔,“我这边怎么了,眼睛刚才进了东西,现在好了。”

“谁说你眼睛的事,我是说,你和宋曼,姜涛之间,还有你和张阿姨之间。”

赵秘书装傻充楞,“我们之间也没事。”

“骗鬼啊,宋曼都承认了,她喜欢你,但是你拒绝了她,她因为想知道你喜欢谁,才来到这里,你说你喜欢谁啊?”不等赵秘书说话,少锦嘟嘟嘟又是一大段话:

“姐姐在成都就发现你不正常了,她那时候就看出来你对张阿姨有意思,不过不能确定,没乱猜测,今天在河边,你表现那么明显,我再看不出来,那是得多傻。

还有,张阿姨的那些香料是你送的吧,我就说,即使她深入学习过识香理论,但从未买过,怎么可能第一次买,眼光就那么好。”

赵秘书尴尬的笑笑,“什么都瞒不过嫂子的眼睛…我和宋曼只能保持同事关系,张迪这边,还在发展中。”

“可以啊,追求张阿姨,你这终于开始第二春了,不对,你丫就没有过第一春,不错,不错,奥力给!”

赵秘书苦涩的笑笑,“你就别嘲讽我了。”

“张姐知道宋曼喜欢你不。还有,知道你以前的暗恋故事不。”

“她知道宋曼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以前的事情。”

“哦,这样啊,那么宋曼这边你就甭来了,外套你也别来取了,免得给你的追求之路增加坎坷,你就好好追求张阿姨吧。”

赵秘书想了想,“好,外套先放那边吧,等她走了,你帮我拿回来。”

“没得问题啦,对了,你与姜涛在河边聊什么的,我喊你们都没听见。”

“聊了一部分后面怎么处理宋曼出现意外的方法,这个等着与少山哥视频时,我在说吧。”

“好。”少锦那边挂断电话。

赵秘书放下手机,片刻后,又拿起,点开微信,添加好友,输入宋曼的手机号,但是在发送好友请求时,又顿住,而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张迪的电话打进来。

他连忙接通,迫不及待的说,“张迪,什么事。”

张迪那边可能被他简单话语中,透露的迫切感影响了一瞬间心境,一时没说话,赵秘书以为她要说在河边的事情,他心中有愧且忐忑,因此也沉默。

几秒后,电话那端传来张迪温婉平和的声音,“你在房间还是在哪?”

赵秘书又是急迫的说,“房间!”

“方便吗?”

“方便!”

张迪那边又沉默片刻,“我去一下,给你送些姜汤驱寒,免得你受凉。”

张迪的关心,让赵秘书立刻高兴的像个孩子,“好,好,我等你。”张迪那边挂上电话后,他一幅恋恋不舍的样子,慢慢放下手机。

看了看屏幕上,微信发送好友请求的界面,没点击,退出,既然宋曼已经知道被拉黑,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也能理解,就没必要重新添加,会显得藕断丝连。

没一会,张迪提着保温桶敲响赵秘书的房门,不过,刚敲第一下,声音好像还未彻底消失,房门就被打开,赵秘书笑呵呵的站在里面。

张迪看着他,心里一阵柔软和好笑,可着他就在门后等着啊,怎么那么幼稚加可爱呢,“不让我进去?”

“哦,哦,进来,进来,外面冷。”赵秘书从美色中回神,让开身体,张迪走进,来到小桌子前,自顾自的把姜汤倒出一碗,眼睛没看他,说,“喝吧。”

赵秘书坐在小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蹙着眉头,不说话,一幅纠结状。

这人又想出幺蛾子啊,张迪装作没看见,继续拧着保温桶的盖子。

片刻后,赵秘书看她淡定自若,也不问他怎么了,撑不住劲了,“你喝过了没有。”

张迪脑袋转的很快,知道不管说喝还是说没喝,肯定都有后招等着接,因此说,“我在室外时间短,而且没有脱衣服受冻,没有潜在的生病迹象,不需要喝。”

果然,听她提脱衣服这茬,赵秘书蔫了,不过仍然不死心,就想让她说句关心的话,怎么滴,“这么黑,与我以前喝的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二章 一物降一物的成就感 张迪云淡风轻的说,“下毒了。”补了一句,“你可以选择不喝。”

赵秘书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喝,搞的张迪一愣一愣。

赵秘书很接地气的抹抹嘴角,但表情认真的有点忧伤感觉,“我就等你给我下毒,这辈子,死也死你手上。”

张迪明明知道他是故意演的,也知道他说的话很老套,甚至有点土,但是她感觉,像置身于电影桥段中,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咒语,漂浮在空中,钻进她的耳蜗,映在脑海。

爱一个人时,他的一切,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美好,都是承诺,会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为了掩饰,她微微仰头,看着四十五度角的方向,片刻后,站起身,拿起小木桌上的空碗。

他也连忙站起身,他以为她要走了,声音低沉,“再坐会吧。”

“你想让我现在就走?”张迪心里一阵好笑,平时不是很精明,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吗,怎么这会像个榆木疙瘩,搞的她都感觉尴尬,是走还是留?

他下意识的说:“不想。”反应过来了,“你拿碗干什么?”

“刷碗。”张迪感觉,再说下去,就有点像她赖着不走的意思了,径自走到洗漱池。

赵秘书听她这样说,也感觉老脸发热,智商不在线,她只是拿碗,又没提保温桶,再说,就算她是真的要走,既然想她留下,也应该装傻,模棱两可。

赵秘书拍了下脑门,懊恼的表情,自言自语,“傻缺了。”

接着献媚般蹦跶向她那边,嚷嚷,“我来刷,怎么能让女人干这活,伤皮肤。”

话音刚落,张迪走出来,懒的看这个脑容量被冰封的男人,也不想搭理他,免得侧面反映出她也傻缺了。

但他今天是一傻到底了,“你怎么刷这么快,能刷干净吗?”

“不能。”张迪把碗递给他,“你来,你不是说女人不能干这活吗,伤皮肤吗,给,交给你,刷干净,否则…”

赵秘书压根就没管前面,倒是对否则之后没说出来的话兴趣万分,舔着脸,“否则怎么样!你想怎么惩罚我!”

张迪这次真的有一种认识了个假人的感觉,身心疲惫,这人真的与想象中不一样,节操呢,碎一地了吧,这么多年的幻想,此时感觉全是梦幻,土崩瓦解。

而且他是有受虐倾向吗,这碗压根就没办法刷干净,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她的本意是一会能取笑他一番,看他吃瘪的样子,压根就没想否则之后的词,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态度。

压下火气,自我调节,不能易怒,不能易怒,为什么这人总是让她破功呢。

“否则你就…你就…”张迪有点想抓狂,啊!!!否则什么啊!没有好的惩罚啊,挨冻?不舍。狠一点,分手?白痴啊,“没有否则!你就给我刷干净!刷不干净,自己看着办!”

赵秘书嘿嘿笑,颠颠的走到洗漱池,瞬间傻眼,恨不得一脑门砸碎整个洗漱池,讪讪的走出,“张迪,那个…我这没有洗洁精。”

张迪要的就是这效果,压着笑意,嘲讽他,“呦,赵大总怎么出来的比我还快啊。”

赵秘书孩子气的撇撇嘴,“你故意的。”

张迪为了掩盖捉弄他的心思,继续嘲弄他,“你不是厉害吗?百米冲刺,一己之力,救美女于冰冻三尺;宽衣解带,视美女于布偶玩具,背身上柔弱无骨;无私奉献,给美女披上外衣,眼中再无她物。”说着,说着,醋意涌上心海的沙滩。

赵秘书知道,正事来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没有接话。

张迪看了看他,以为他心中不忿,“怎么?觉得我是个小气的女人,那种危机情况,还不能理解你?”

她这句话说完,赵秘书的智商归位,惊喜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张迪,面容也因为高兴的情绪而桃花朵朵。

张迪被他突然的转变和赤裸裸的直勾勾眼神弄的心里小兔乱撞,不等质问。

赵秘书蹿到她跟前蹲下,几乎要抱住她的双腿,兴奋的抬头看着她,“你在吃醋!”

张迪感觉像是被击中了膝盖处的麻筋,差点没控制住一脚踢向他的冲动,心里恼羞不已,没把握好度,竟然被他看透了心思,而且拆穿了,惨败,如何找回场子。

“你说,你是不是吃醋了。”赵秘书盯着她,一个劲猛看,纯真的样子。

张迪被他看的实在无法恢复平常的温婉和淡若清风,而且她能感觉到脸颊愈来愈热,控制不住了,一把推开他,蹭的站起来,拿起保温桶和碗就向外走。

赵秘书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爬起来,拽着她,开始无赖,“小迪迪,别走啊,再聊几毛钱的呗。”

张迪浑身发麻,色厉内茬的看着他,“你喊我什么!”

“小迪…”停顿,赵秘书思量一秒,“确实不好听,有点歧义。”装作没看见张迪黑里透红的脸颊,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算了,还是喊张迪吧。”

张迪濒临狂躁的边缘,她感觉从记事起,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真想一保温桶甩向他的脑袋,“松开!我要给少锦她们送晚饭!”

赵秘书勾了勾眼角,智商恢复后,这精明劲也跟着恢复了,“吃晚饭了啊,走,一起,路上聊。”

“你自己去!我还要回房间刷碗!”

“不要自欺欺人,你就一个保温桶,怎么装的下两个人的饭菜,这事交给我,我跟餐厅老板交代一声,让他安排人去送,还省得你吃完饭,在送,少锦早饿昏过去了。”赵秘书一幅吃定你的表情,加重的语气,“不要自欺欺人。”

张迪一看他这种略显骄傲,且有些强硬的态度,与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幻想如出一辙,或许是这种感觉的根深蒂固,她反而能平静下来,冰山美人重新回归,云淡风轻的声音,“你的外套还在宋曼那里吧。”

赵秘书看到她的表情恢复温婉平和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此时再听到她的话语,立刻松开手,小心翼翼的说,“少锦说,她会给我送来。”

“是吗,看来她和宋曼,还有其他人都看出来什么了。”

赵秘书垂着眼眸偷偷看她,“那个…没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三章 他看不见她第一次流泪 张迪扫他一眼,“你觉得有没有关系。”

赵秘书磕磕巴巴的说,“我…我那个时候看到你,就不由自主的那样了,没考虑其他。”

“其他?你想考虑其他什么?”

“我应该考虑,当时刚把宋曼救出来,所作所为比较…比较亲近,然后面对你时又那样,给你带来了压力和议论。”

张迪看着他垂下的脖颈,淡淡的语气,“我没事,我不在意这些外界的目光,不过,你当时对宋曼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刚才在吃醋?我在计较你救她于危难的大义行为?”

“不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我当时那样,是因为她…”赵秘书抬起头,注视着张迪,“我当时心存迷茫,但不是感情上的,而是她知道我把她微信拉黑,今天下午一直心神不定,我不知道她落水的具体情况。

因为我知道时,她已经落水,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她落水的事实归咎于这件事上,再加上她当时几乎全身被冻僵,所以我就有些心不在焉,忽视了你的存在。”

张迪与他对视,认真说,“赵正卿,我相信你说的,但我想你一个问题。”

赵秘书点点头。

“追求我,你累吗?我什么都计较,什么都让你解释的一清二楚,你不觉得,我对你不够信任吗?”

赵秘书摇头,“不累,也不觉得你不够信任我,我们才认识多少天,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和信任都不可能这么快,何况我才是问题出现的根源,我会努力解决所有问题。”

张迪的心瞬间软糯,其实她一直相信他,她也没想计较这些,更不想问这些伤感情的话题,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在作祟。

总之每次看他开始有点得意忘形,她就会不由的表现出淡漠,好像这样能让她感觉到他在意她,有一种一物降一物的成就感。

他的回答和解释,让她有些自惭形秽,轻缓的声音,“穿上外套,去吃饭吧。”

赵秘书孩子气的笑笑,穿好衣服后,从她手里拿走保温桶,然后悄摸的拉住她的手,不等她反应过来,插进羽绒服柔软的口袋,目视前方,当没事一般。

张迪歪头看了看他的侧颜,接着看向前方,双眸中柔情甜蜜,本就想被他牵着手,肩并肩一起走,现在这样,很好,很好。

下一刻,赵秘书故作颤颤巍巍的声音,“张迪,你小学数学没学好,刚才你问了两个问题。”

张迪冷冷的呵呵两声,他条件反射般,手臂抽搐一下,她感觉到放在他口袋里的手,被握的更紧了,她更暖了。

曾经的数面之缘,她以一种崇拜的心理和看待偶像的眼光,喜欢上在外人面前一幅成功男人做派,英俊睿智的他,但因为很多条件限制,她无法与他产生交集,两条平行线,两个世界。

因此她努力,让自己很多方面变的更好,更强大,无数次的幻想他会喜欢的气场,当交叉线真的来到,他说追求她时,她不知道他这条线什么时候开始的倾斜。

或许是因为气场,但相处下来,他又总能让她以为的事情天渊之别,打破了多年幻想,吸引她去一探究竟,她像是面对一个熟悉但又陌生有趣的灵魂。

她一如既往的,面对任何人的温婉和波澜不惊,在他这里总会被影响,或许是因为从未有过,因此她感觉到一种真实,面对这个世界时,她需要戴上面具,面对他时,不得不摘下,否则两人会有距离。

恍惚间,她感觉,如果用一物降一物来形容,她用一层面具可以降服这个斑驳纷扰世界里熟悉的他,这个他其实也戴着面具,因为面对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要戴面具,这种降服似大雾弥漫。

而他用陌生有趣的灵魂降服了他们的世界,这个世界像冰雪王国的色彩,单一但纯净,又因为寒冷,更能体会到温暖,这种降服似炳若观火,似如沐春风。

两人直到走进餐厅,赵秘书也没有松手,张迪觉得既然大家都有所猜测,为了避免议论纷纷,倒不如公开直面,因此也任由他拉着。

餐厅里的众人自然是一副吃惊的表情,不过,很快就友善的对二人笑笑,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学生们毫不忌惮的打趣。

“哎呀呀,春天是来了吗,怎么我闻到了桃花飘香。”

“完了,完了,金主爸爸被张总收了,没戏了,没戏了。”

“老板,再加一碗米饭,海碗!”

“张总当情敌,我不是找虐吗。”

“还好,还好,幸亏我没被男色迷了心智,没向男朋友提分手。”

“之前一点隐晦的信息都没透露,这来的太突然了,火箭都没这快吧。”

“也只有张总这样成熟,温婉,又有才的知性女人,能配得上金主爸爸了。”

……

张迪即使在淡定,波澜不惊,听着这些故意让她听到的话,也耳根发红,放在赵秘书羽绒服口袋里的手向外抽,但赵秘书一幅春风得意的样子,紧紧握着。

张迪轻咳一声,温婉的神情看向他,含露目却透露着冷冷的危险警告意味,“松手,我要吃饭。”

赵秘书故意调戏她,“我喂你。”说完,还是松开了手,嘿嘿笑两声。

真幼稚,真无耻,张迪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破功,压着波动,径自坐下吃饭。

赵秘书刚在她旁边坐下,她收到少锦的信息,看了看后,对他说,“姜涛已经把晚饭给她们送过去了,你不用找这里的老板说这事了。”

“哦,挺好,你也不用去了。”

“去还是要去,总要探望,毕竟命悬一线,现在看起来,她好像没事,但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快走出来心理阴影。”

赵秘书点点头,没说话。

张迪侧头看他,“你应该能以她的角度,理解一个人从死门关走一趟后的状态吧。”

“能。”

张迪觉得他表现的太过平静,重新说明一下,“我不会在意你在这种事上为她考虑,即使你去看望她,也没关系。”

“我知道,不过,我今天就不去了,有少锦在那边,足够了。”补了一句,“说实话,我也有些累。”赵秘书一幅疲惫的样子,捏了捏眉心。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四章 克制不住的担心和心疼 张迪看他这幅模样,心疼他,温柔的说,“吃完饭,你回房间早点休息。”

赵秘书轻嗯,笑了笑,埋头吃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而且不怎么夹菜,几乎是扒着饭,直接下咽。

张迪觉得怪异,但也不明所以,只能当他是饿了,累了,早吃完,早回去,因此,她也加快了速度。

他吃的多些,她吃的少些,两人吃完后,没客气什么,在餐厅门口告别,张迪去看望宋曼,他返回住处,路上团了个雪球。

回到房间的他,立刻摸索着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干净塑料袋,把雪球放进去系死,放一边,然后跑到洗漱池,用冷水洗着脸,同时揉着双眼,抬头看镜子。

下午的视线模糊情况在吃饭前,刚听完张迪说不用给少锦送饭时,又出现了,并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硌的眼睛有些痛,因此他只能故作平静,但又无法当做没事一般,所以用劳累为理由,并且很快吃完饭。

回来的路因为走了很多次,他倒也能保持正常。

但现在经过冷水的刺激和清洗,他的视力依旧模糊,镜子里的自己一片朦胧,即使经历过大风大浪,也不免心慌。

踉跄着走到小沙发前坐下,拿起包着雪球的塑料袋放在一只眼睛周围局部冷敷,同时掏出手机,几乎是贴着眼睛,找寻通讯录里的号码。

费了很大力气,拨通池震的手机号,闭着眼睛,室内没有开灯,外面的雪光映射进来,颇显凄凉,片刻后,电话那端传来池震的声音,“老赵,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在那什么雪村玩的happy不。”

他艰难的按了免提键,把手机放在小木桌上,雪球太凉,他换了只手,“老池,你现在方不方便说话。”

电话那端传来开门和关门声,“好了,现在方便,怎么了。”

“我眼睛好像出问题了,帮我分析分析。”

“眼睛!”池震惊呼的声音,“快,说说什么情况,现在什么感觉,什么时候开始的。”

“傍晚突然出现模糊,像眼睛里有一层雾,我揉揉后,好了,但是刚才吃晚饭时,又出现了,而且更模糊,几乎看不见,只能区分白色,有些疼,这会我用雪冷敷,好一点。”

“我Kao!几乎看不见!”电话里传出喊声,“你丫别乱动,找个地方老实坐着,你现在怕光吗,流泪吗,眼睛有没有充血,有没有水肿。”

赵秘书没纠结他有些二的问题,平静的说,“不知道怕不怕光,不流泪,看不见有没有充血和水肿。”

“我丫傻缺了,我想想,我想想。”

电话里沉默一会,“老赵,你以前出现过这情况吗?”

“没有,第一次。”

“最近也没有感觉其他不适吗?”

“没有。”

“你可能是得了雪盲症。”

“雪盲?”

“嗯,目前推测是这样,具体我也看不到,没法准确判断,那村子里应该有医生吧,而且那边的环境,医生对雪盲症应该是有经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让医生先给你看看,你不用慌张,雪盲症就是一种急性眼部炎症,严重的话,十多天也就能彻底治愈。”

“嗯,雪盲症我知道,好,我让医生来看看。”想起了什么,“你帮我给少锦打个电话,让她来一趟,我这会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一点点微弱的白光。”

“好,好,我Kao,真丫快,不说了,不说了,对了,你别再揉眼睛了。”池震挂断了电话。

赵秘书靠着沙发,仰着脖颈,塑料袋里的雪球已经渐渐融化,他放到一边,他知道已经睁开眼睛,但是眼前一片漆黑,又因为刺痛感,重新闭上。

或许因为视觉的暂时丢失,仿若在黑暗的宇宙中一直下沉,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听到了敲门声,颇为苦涩的叹了口气。

他摸索着起身,扶着墙壁,按印象里的方向,走到门口,摸到门把手,也没问是谁,当突然看不见时,黑暗就是最大的恐惧,没什么其他可以在意和害怕的了,他轻轻打开房门。

下一秒,他身体僵住,脸颊被一双温暖的手轻抚,伴随着张迪焦急但温婉的声音,“你怎么了。”

赵秘书无焦距的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笑笑,“没事,不过,你怎么来了。”

轻松的语气,柔和的笑意,本是温暖的场面,但张迪看到他投到她身上的眼睛里没了一丝光彩,而且眼白像充血般通红,她没感觉害怕,反而心里难受的差点窒息,眼泪夺眶而出,她为他第一次流泪,但他看不见。

张迪擦掉眼泪,抱着他的手臂,走进房间,打开暖黄色的电灯,克制着抖动的声音,“少锦接到北京那边的电话,我正好还在宋曼那边,她说让我一起过来商议事情,到外面才告诉我实情,我先来,她去找医生了。”

赵秘书哦了一声,被她搀扶着走到小沙发前慢慢坐下,然后闭上刺痛的眼睛。

张迪依旧抱着他的手臂,他看不见她眼睛里的深情,暖如春风的轻柔责备声音,“傍晚你突然觉得眼睛不舒服,就应该说,晚饭时,你既然都已经那样了,还能坐住,还一个人回来。”

“我以为回来用水洗洗就好了,所以没必要说出来让你担心。”赵秘书戏虐的声音,“怎么,关心我了,担心我了。”

张迪知道他是用调戏她,来缓解凝重的气氛,不过,他越是这样,她心里越难受,这次她没有因为他的得意而故意云淡风轻,“你这情况,我能不担心吗?”

赵秘书着实高兴,但因为看不见,没办法有什么举动,声音透露着喜悦,“这么说,我算是追求成功了啊,难怪有的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生病卖惨,这样可以刺激到女人的怜悯心和同情心啊,我这也值了,值了。”

张迪沉默,傻瓜,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傻瓜,这怎么能叫怜悯心和同情心啊,如果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没有感情,生病卖惨只会招来更大的厌恶。

女人需要爱着她的男人来呵护,同样,女人也会呵护她爱着的男人,甚至做的更好更细心,因为她需要一个可以继续依靠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五章 这么容易就被撩了啊 少锦引领着医生来到,在医生为赵秘书诊断时,她自然是一顿责备和数落,赵秘书忍着眼部疼痛,笑而不语。

经过医生一系列询问和赵秘书的否定,医生暂时确诊为雪盲,给他开了些清洗眼部的药水和滴眼液,并且叮嘱他多休息,四十八小时内,不能摘下纱布,之后在来看情况。

少锦和张迪把医生送到门外,寒暄几句后,医生离开,她二人相视一眼,少锦笑嘻嘻道,“张阿姨,你其实喜欢赵秘书吧,平常没表现出来,是想隐瞒到什么时候哦,现在遇到他这种情况,你这克制不住的担心和心疼全写脸上了。”

张迪不想她打趣,轻声说,“这里医疗条件简陋,还得等四十八小时后,才能确定是不是雪盲,万一不是,会不会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果然,说到赵秘书的病情上,少锦也认真起来,“先进去,我得向公司那边说明,连带着宋曼的事一起。”

“那我先避一避吧。”

“不用,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接到那边的电话,那几人已经知道赵秘书的情况,只是不知道结果,我们就事论事,至于宋曼的情况,不可能这么快出方案,再说,你也是负责人之一,没关系。”少锦眨巴眨巴眼,“如果你和赵秘书稳稳的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喽。”

张迪红着耳根,坦然的抿嘴笑笑,两人转身回房间,赵秘书行动不便,坐那里一动不动,僵着身体,快坐成一尊雕像,听到脚步声,试探的确认,“少锦?张迪?”

突然失去视力,内心会恐惧,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如惊弓之鸟。

张迪心里酸涩,少锦轻嗯一声,“是我们,你现在感觉如何。”

赵秘书轻舒一口气,笑道,“不知道什么药水,但效果非常明显,不疼了。”

张迪轻声说,“含止痛药成分,肯定不疼了。”

“哦,我说呢。”

少锦倒了几杯水,放到小木桌上,示意张迪端给赵秘书喝,张迪白她一眼,端起水,喂赵秘书,但赵秘书看不见,感觉有什么热的东西在面前,“什么?”

张迪无奈,只得说,“张嘴,喝水。”

赵秘书嘿嘿笑,刚喝一口,张迪被旁边少锦戏虐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了,对赵秘书淡淡的说,“自己端着。”

赵秘书涵涵呜呜的说,“看不见。”

少锦哈哈笑,张迪被这两人闹的俏脸通红,要不是一看到他缠着的白纱布,心里就难受,早撂杯子走人了。

水喝完了,也闹完了,少锦对赵秘书说,“北京那边几位知道你的情况了,我现在要与那边打电话,看怎么安排,顺便把宋曼的事情说说吧。”

赵秘书点点头,少锦笑笑,拨通少山的电话。

少山通过池震,知道赵秘书突发眼疾,不由的担心,已经让少锦第一时间告诉他准确情况,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边喂正在旁边看书的月儿大闺女吃水果,边等着手机铃声。

月儿翻着书,咽下苹果,“这次的行程挺波折,宋曼病了;不打招呼私自跑那边;现在老赵也出现了意外;不过倒是也有不错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六章 你就说想不想我来照顾 少山笑笑,“你想说,老赵拒绝了宋曼,去追求张迪,而且少锦说张迪知道老赵出事后,表现的很担心老赵。”

月儿点点头,“嗯嗯,之前在成都我就发现老赵看张迪的眼神不一样,少锦好奇心严重,我就让她自己探索,没想到,还真让她发现了…你怎么看。”

“这事能有什么看法,随便他们啊,人家两个的私事,我管什么。”

“我又不是让你掺和,张迪以前在WYW那么久,你应该了解过吧,觉得他们两个如果在一起了,怎么样。”

“怎么样?其……”手机铃声打断了少山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月儿也合上书,少山接通,摁了免提。

传来少锦略微显得戏虐的声音,“周特助,没睡觉吧。”

少山和月儿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少山嗯了一声,“没睡觉,赵秘书现在情况如何。”

电话里传来赵秘书的声音,“我还好。”

少锦接过话说,“也不好,医生初步判断是雪盲,但只是凭口头询问和经验,目前开了些药水,还需要等四十八小时后,才能下结论,所以,你看……”

“四十八小时。”少山凝重的声音,说完后,看向月儿,月儿蹙了蹙眉头,下一秒,摇头示意。

少山对着手机说,“不行,明天上午立刻安排车,让他去市里面的医院做检查。”

传来赵秘书的声音,“少…周特助,我没问题,等四十八小时吧。”

“没得商量,眼睛不是其他地方划伤碰伤,不能有一点点闪失。”少山严肃的声音。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

“好,我知道了。”赵秘书说。

不等少山说话,少锦的声音传过来,“这件事你既然这样决定了,那么还有一件事就需要告诉你。”

少山和月儿对视一眼,皆听出来少锦郑重的语气,少山眯眯眼睛,“你说。”

“今天下午,我和宋曼进行外景拍摄时,发生了意外,宋曼掉进了冰水里,差点丧命,是赵秘书把她救上来,目前她还没有什么不适,但当时整个摄制组的人,包括学生都在场,我已经警告过,但……”

虽然声音没继续,不过少山和月儿皆是震惊,能让少锦说差点丧命,看来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他们也能想到掉进冰水里会发生什么。

月儿和少山互相对视数十秒,皆有些惆怅。

少山对着手机说,“明天你安排一个人跟随和照顾一下老赵,宋曼如果没问题,让她和姜涛立刻回来,你按正常计划,带领其他人返回。”

少锦的声音,“好的。”

赵秘书接过话,“周特助,今天姜涛与我交流了一会,他说,如果公司这边难办,可以舍弃他,只希望宋曼和涟漪工作室不受影响。”

这句话说完,不止是少山和月儿这边陷入安静,电话里也一点杂声都没有,或许那边的三个人也陷入吃惊。

少山看着月儿,月儿只张口不发声,少山看明白了,对着手机说,“这件事需要点时间,你们先按刚才的安排执行吧。”

“好的。”少锦说完,少山这边挂断电话,看着月儿,摇头叹息,“这事闹的。以后公司内部不能再这样松散了。”

月儿笑道,“女人疯起来是很吓人滴,这宋曼为了老赵,什么都不管,来了一场千里追夫,不过…”语气平静下来,“公司替她隐瞒了,但现在发生了这事,虽然公司员工的向心力还不错,但人心难猜,没有不透风的墙,是有些麻烦了。”

少山点点头,片刻后,“这事甩给英彦吧,上次的事情他处理的挺好,就还让他继续磨练吧。”

月儿心里苦了一下,甩给他,他不还得找我,他那人,活脱脱一只癞蛤蟆,不碰一下,肯定不动弹,懒的动脑子啊,算了,反正是给如梦铺路,“也行,甩给他吧。”

少山没察觉到她的苦涩表情,塞给她一瓣橘子,月儿咬住,他自然而然的凑她嘴边咬掉一半,接着点了好几下她柔软的红唇。

月儿孩子般可爱的笑笑,“我是不是应该取消这个特权,你都习惯了,该感觉没意思了吧。”

“不会的,我是啄木鸟。”

月儿娇滴滴的嘟着嘴唇,“那我不就是大树了吗,而且还是生虫的大树,虫虫在我身体里,哎呀,你说娃娃是虫虫。”说着,不自觉的抖了抖。

“……”少山无语,“反应真快,思维真活跃。”

“嘿嘿。”

少山勾勾嘴角,“确实习惯了,感觉没意思了。”

“啊!你…你…”月儿大闺女不开心了。

“重新再来呗。”

月儿怔了怔,接着张开手臂,甜腻的撒娇,“老公爸爸,抱抱。”不过,不等少山有何举动,她先斜坐在他腿上,勾着他脖颈。

少山环着她的腰,笑道,“这么容易就被撩了啊。”

自月儿带着那本日记回来本家,白天少山去上班时,她闲暇时,就翻出来一篇一篇,一字一句的细看,每次都会不自觉触动心间,泪水滴落,但未曾感伤,只有幸福环绕,温暖笼罩,趴他颈窝低喃,“我愿意是一颗生病的树,离不开你的救治,这样你能永远钻进我的心窝。”

“好吧,我也很容易被撩。”少山低头吻了吻她的黑发。

月儿拱了拱,一时忘记打电话前,少山没说完的关于赵秘书和张迪在一起会怎么样的问题。

赵秘书这边,少锦挂断电话后,看了看他和张迪,笑道,“公事已经办完,让他们费脑子吧,现在说说另一件事情。”

张迪看她笑的诡异,试探性问道,“什么事。”

“就是这照顾病号的人选啊。”

赵秘书心里暗暗窃喜,张迪张了张嘴,不过被堵回去。

少锦故作一本正经的说,“从今天晚上开始,二位委屈一下。”

张迪想的是明天去医院后的事情,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下意识说,“今天晚上开始什么?委屈什么?”

少锦眨巴眨巴眼睛,“我得去守着宋曼啊,这边,自然就只能张阿姨操心,那可不就是从今天晚上开始,至于委屈,这房间里就一张大床,赵秘书肯定让你睡,他就只能睡沙发喽,而且还有后面不知道多少天在医院的照顾,所以两位都各自将就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七章 你把我看光了,要对我负责 不等张迪因为脸皮薄而拒绝,少锦开始邪邪的语气,“放心吧,张阿姨,赵秘书现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你看他都这样了,干啥都不方便,胆小的要命,不会对你怎么样滴。”

听她这样说,张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想说让姜涛来照顾一夜,但是想想,过了这一夜,到医院后,还是她来照顾。

而且此时,她内心生出排斥其他人照顾赵秘书的感觉,不放心其他人照顾,也想时刻知道他的情况,但是……

此时赵秘书的心里是既高兴又不知所措,也只能沉默不语。

少锦看了看二人,心里好笑,说文明点,这两人叫含蓄,说粗俗点,这就叫闷骚了吧,本就两情相悦,还玩什么隐晦的,“好啦,就这样说了,我该回宋曼那边了,还要把公司决定告诉她和姜涛,让他们两个有所准备。”

说完,没给张迪推脱的机会,小跑着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时气氛沉静,一会后,赵秘书先说,“要么你回去休息吧,我晚上睡觉不用照顾的。”

听他这样说,张迪犹豫的内心更纠结,虽然她早已经接受了他,但因为相恋时间太短,她没想过这么快两人就同床共枕,他都那样了,她怎么忍心让他一八零的身高窝在小沙发里,他也不会让她睡小沙发,那么两人只能都睡床上。

即使他确实不会做什么,即使她的年龄让她什么都懂,但没经历过,她依旧像含苞待放的小姑娘般羞涩和紧张。

个性使然,张迪并非那种没有主张,遇事瞻前顾后的人,温婉的外表下有一颗好强的心,纠结让她有违本心,因此颇为懊恼,咬了咬嘴唇,含露目莹润,带着生气的冷冷声音,“你就说想不想我来照顾。”

赵秘书僵了僵身体,额额半天,张迪起身,向外走,一句话不说。

赵秘书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但听到脚步声的方向,“想!想!”说着,猛的站起来,人在黑暗中,是没有方向感的。

他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跄一下,膝盖撞到小木桌上,砰的一声,撞的挺狠,“哎呦”一声,重新跌回沙发,抱着膝盖不停揉。

张迪慌了,心疼不已,连忙回身来到他身旁坐下,手放在他揉膝盖的手上,“伤着没有。”

赵秘书因为腿部传来的酥麻感觉,一时没听出来她焦急关切的语气,“没有,没有,就是撞麻筋上了。”

“别再乱动了。”

这时,赵秘书才感觉到她的手在他手背上,心里柔软的同时,又美滋滋,既然表达了想让她照顾,那就再加把火吧,可怜巴巴的说,“我也不想乱动,可是看不见你,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万一你走了,我怎么办。”

张迪也不管他是装的了,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她走了,他的一切行动都很艰难,心快碎了,温柔的说,“我不走,你别乱动。”

赵秘书抿嘴笑笑,不过,他不知道张迪深情的看着他,因此这狡猾的笑意赤裸裸的落入她眼睛里。

张迪咬咬牙,真想揍他,羞涩中带着无奈,“我扶你去洗漱,不早了,该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八章 黑暗中的无助和孤独 赵秘书演戏上瘾了,故作义正言辞的语气,“你睡床上,我睡沙发,不要推脱,否则你就回自己房间。”

张迪红着脸,看他装模作样的表情,心里又一阵好笑,看来可以通过这次机会,更深入的看清他的小伎俩,以后的生活,主导权在握啊。

她打算挑逗他,反正他看不见,顶着砰砰乱跳的心,凑近赵秘书的正面,吐气如兰,换成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声音,“赵正卿,你很有表演天赋。”

赵秘书脸部神经跳动,抽了抽嘴角,被拆穿,心肝皆颤,耳根发烫。

张迪眯眯眼睛,得逞的笑意,冷冷的声音,“别给我玩暗度陈仓,怎么睡,我说的算。”

赵秘书老实巴交的点点头。

张迪扶他去卫生间,帮他接好水,挤好牙膏,放他手上。

“你能不能别看我刷牙。”赵秘书突然羞答答的说。

张迪差点反胃,斥他,“我没看你刷牙,不要自作多情!快点的,磨磨唧唧。”

“别骗我。”

张迪知道,他又破了她的功,那就索性走火入魔吧,“你在唠叨,我真走!”

赵秘书正常的笑笑,“那你去看会电视吧,我自己可以,这地方没多大,我能摸清东西的摆放位置,等我洗漱妥当了,喊你。”

张迪无语,搞的像她稀罕看他洗漱一样,没好气的说,“洗脸时小心点,别弄湿了纱布。”

赵秘书轻嗯,开始刷牙。

可能是关心,也可能是好奇心,张迪打开电视后,蹑手蹑脚的走回卫生间门口,片刻,张迪几乎要憋不住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说别看他刷牙。

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被他刷出了发掘考古现场的感觉,那个爱惜呦,金贵呦,这还是他看不见的情况,如果能看见,岂不是一颗一颗的刷。

张迪靠在门边盯着镜子里的他看,起初感觉他有些娇气和做作,但看着看着又有些赏心悦目,脑海里冒出一句话,精致的男人很有魅力,接着红了红脸。

赵秘书终于刷好了牙,张迪看他摸索到旁边的毛巾,滑稽中带着心酸,不过,他又放下毛巾,喊了一句,“张迪,我上厕所,先关上门了啊。”

张迪一时没意识到自己就在卫生间旁边,轻轻回了一句,“能找准位置吗。”刚说完,心里惊呼完蛋,懊恼的抚着额头,咬着下唇,同时脸上红晕蔓延至白皙的脖颈。

果然,赵秘书僵了僵,顺着声音看向门口,“你一直在这?”

“谁一直在这,就是感觉你刷牙这么慢,来看看。”张迪狡辩,“上你的卫生间!哪这么多废话!”说完,作势要关门。

赵秘书轻哦一声,他现在学聪明了,情绪波动不再表于脸上,但伸手阻拦了她关门,平静的说,“又不想上卫生间了,我先继续洗洗,你帮我拿双拖鞋放门口吧。”

张迪本就害羞,也不管他为什么又突然不上卫生间,拿双拖鞋,扔卫生间门口,回到小沙发上坐下,心跳还噗通噗通的。

赵秘书这时勾了勾嘴角,摸索着换上拖鞋后,打开水龙头,边往洗漱池里放水,边脱衣服放到置物架上,很快,光着结实,没有一点赘肉,健美的上半身,然后摸索到毛巾,开始擦洗。

水声又引起了张迪的好奇,这是洗脸啊,还是玩泼水节啊,怎么哗哗的,这样肯定会打湿纱布,她再一次蹑手蹑脚的来到卫生间门口,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蛋蹭的通红,感觉像快要滴下蜡的红烛。

女人的害羞与年龄和心智成熟都没有关系,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初次见到钟情之人赤裸的有些小麦色完美倒三角的上半身,张迪的小女人娇羞范十足,克制不住的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哎呦。”赵秘书演技精湛,一幅被惊吓的样子,毛巾掉进水池里,而且还恶心巴拉的捂着胸口,像防着女色狼一样,生怕贞洁不保,“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看电视吗!”

张迪差点抓狂,因为他看不见,再配合上这幅惊慌模样,怎么看,他都是弱者,都是受害者,她怎么着他了一样,错误都在她,这人还能在不要脸吗,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再装!”

赵秘书吃定她关心他,不会离开,小心翼翼的放下手臂,颤颤巍巍的解释,“下午出了些汗,不方便洗澡,所以擦拭一下。”

他的行为和话语,让张迪愈发感觉,她是母老虎,他是垃圾桶旁边淋着冷雨的小流浪狗,那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打不的骂不得,张迪堵的难受,有种想晕过去的冲动,眼不见为净,或者把他敲晕,不要在聒噪。

“你把我看光了,要对我负责。”柔弱的小流浪狗没有眼力见,哦,对了,他本就看不见。

张迪忍不了了,千年道行,全被毁于一旦,银牙咬的嘎嘎响,低吼他,“赵正卿!你…你大爷!”骂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哎呀!”赵秘书以极快的速度和意识反应,抓住她收回的手,放嘴边吹吹,“疼不疼。”

张迪感觉,真的完了,服了这人了,决定自暴自弃,不能与他一般见识,否则命不久矣,有气无力的声音,“你哎呀什么劲。”

“替你喊的。”

张迪心累,“你继续,你继续。”

“我腹肌还不错吧。”

张迪抽抽嘴角,扫了一眼,确实很完美,应付的声音,“嗯,不错,不错。”

“要不要摸摸。”

他的得意和蹬鼻子上脸,瞬间刺激出张迪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淡漠语气,“可以,你松手,我摸摸。”

赵秘书看不到她含露目中的莹润,但传入耳朵里的声音让他马上松手,被吓的,“你看电视,看电视,我马上就好,不摸了,不摸了。”

张迪眯了眯眼睛,带着笑意,转身走回沙发前坐下,目光看向卫生间方向,不自觉咧开嘴角,这人,非让她戴上面具才能老实。

一会后,赵秘书洗漱完成,还没走出被吓到的心情,哆哆嗦嗦的问,“张迪,再吗,我好了。”

张迪决定逗逗他,“声音太小,没听见。”

赵秘书开心了,知道她没事了,做作的甜腻,喊了一声,“张迪~,我好了,来牵一下呗。”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九章 天上没有你 张迪摇头苦笑,真不应该闲的没事逗他,起身走过去,扶着他的手臂,不等他嘚瑟,甩了一句,“你在床上坐会,我回房间拿些东西。”

赵秘书瞬间站定,“回房间!”

张迪看他紧张的模样,心里一片柔软,轻声说,“我要拿我的洗漱用品,还有…还有睡衣。”带着解释的意味,“我总不能穿着线衣或者保暖衣睡觉。”

“哦。”淡淡的回复一个字,包含了释然,但张迪感觉到一些依恋,不知是不是错觉。

她把他引领到床边坐下后,“别乱动,你的睡衣我放旁边了,你应该能穿吧,虽然房间里暖和,但也别受凉了,我…我一会就来,对了,你把房间钥匙给我。”

赵秘书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捏住,张迪第一下没拔出来,“你小点劲,捏这么紧干什么。”

“你不会不来了吧,看我洗漱好了,可以睡觉了,你打算拿着钥匙走,明天再来,就可以直接开门,我不会发现。”

张迪不知道是该为他的恋恋不舍而高兴,还是为他的这种有点卑劣的不信任而生气,不过考虑到他现在的情形,她安抚的语气,“我要想走,不拿钥匙也能走,再说,你晚上难道就没有醒的时候吗,我走了不还是会被你发现,放心吧,我一会就回来。”

“我晚上基本都是一觉睡到天亮。”赵秘书嘴上说着,松开手指,张迪拿过钥匙,打趣道,“那你的睡眠质量不错。”说完,向门外走去,身后传来,“你不会知道了我晚上没有起来的习惯,真不来了吧。”

张迪感觉又要破功了,现在怎么那么易怒呢,淡定,淡定,“不会。”说完,逃跑般开门,关门,深呼吸,接着温柔的笑笑。

是因为她喜欢他太久了吗,好像没有干柴烈火,你侬我侬的感觉,反而觉得他有些黏糊,不过,她依旧心中欢喜。

待她快速的拿着东西,打开赵秘书的房门走进来时,一句“张迪,是你吧,你回来了。”接着她又看他换好了睡衣,僵硬的坐在那里,其他衣物有的在沙发上,有的在小木桌上,有的在沙发旁的地上。

她能想象到他换睡衣的情景,能想象到他打算把衣服扔到沙发上,但看不见,控制不好方向和力度,一些衣服掉在了地上,他话语中的等待和期盼,眼前的情景中透露的凄凉,那份黑暗中的无助和孤独,让张迪瞬间落泪。

快步走到他身前,握着他的手,春风拂面的温暖声音,“是我,我回来了。”

赵秘书孩子气的笑笑。

张迪的心快要融化,像哄小孩般责备他,“你快睡觉,医生说了,你需要多休息,这都几点了。”

“你睡哪,先说好,不能睡沙发。”顿了顿,“我晚上睡觉嫌冷,两床被子都得盖,你没被子了。”

张迪抿抿嘴角,一本正经的说,“我考虑到了,已经抱了一床被子。”

赵秘书蹙了蹙眉,很认真的说,“如果你执意睡沙发,那就回去吧,我晚上没事。”

张迪怔了怔,说实话,她其实也没想好晚上到底怎么睡,她对这么快就与他一张床有些紧张,虽然她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

正待她不知所措时,赵秘书轻声说,“你看这样行吗,分两个被窝,我其实盖一床就够了,你如果不够,正好加上你抱来的被子,晚上也不会冷。”

气氛沉静片刻,张迪轻嗯,“就这样吧,我没抱被子,我也只需要盖一床就够了。”

赵秘书咧开嘴笑,他对她的关心有些意外,竟然同意了这个办法。

张迪把床铺好,“你先睡吧,我要洗漱。”

“嗯嗯。”赵秘书乐呵呵的先躺下,不过故意靠近床边,张迪没看出来他的小心机,“稍微往中间睡睡,快掉床了。”一股母性的气息蔓延,让她红了脸颊,让他欣喜若狂。

待张迪洗漱结束,从卫生间走出时,看他没什么动静,因为眼睛上缠着纱布,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她走到床边时,虽然不是小孩子,成年人的世界,她也什么都懂,不过还是心跳不自觉加快。

轻轻钻进被窝,不自觉的就离他远一点,但又想靠近,纠结不已,或许是这一天的经历太过波折和前所未有,心力憔悴,她很快就沉沉睡去,呼吸声轻微均匀。

赵秘书轻轻伸出手,试探着她与他的距离,感觉到她在他的手臂范围内时,抿嘴笑笑,渐渐的陷入沉睡。

翌日清晨,张迪被枕边手机闹铃的震动喊醒,睁开朦胧的眼睛,关掉闹铃后,先看到头顶的天花板,接着侧头看向旁边,惊讶了一瞬间后,面容平静,不过还是有点恍惚。

她看着他与昨天晚上睡前一样的仰面姿势,仿若一夜都没动弹一般,亦不知他现在有没有醒来,虽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被纱布蒙上了双眼的男人,但她没有感觉怪异和害怕。

在他眼睛发生意外的情形下,她甘心照顾他,就这样,她与他睡在了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发生,但本质还是变了,她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正在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时,他突然翻身面对她,同时把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被子上,不过一瞬间,又突然拿开,然后又翻了回去,仰面朝天。

张迪抿嘴笑笑,这也太假了,故意冷冰冰的说,“既然醒了,还装什么装。”

赵秘书刚想面对她,又觉得不妥,毕竟蒙着纱布,总有些吓人,笑道,“我怕突然说话,你不知道我醒没醒,惊着你。”

张迪心里温暖的同时,想到一件事,红了红脸,为了核实,一幅关心的语气,“不是我的闹钟吵醒你的吧。”

“不是,我早就醒了,我习惯早起跑步,不过,现在肯定不行了。”

张迪的眼睛里充满狡猾,而且赤裸裸的看着她,反正他看不见,“早都醒了啊,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旁边的。”

赵秘书感觉有诈,“呼吸声。”

“哦,厉害啊,听声辨位,而且恰好知道一转身,就能碰到我,并且知道,这样能提示我你醒了。”

赵秘书知道,已经掉坑里了,又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情绪,含含糊糊的说,“侥幸,侥幸。”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章 她的两千多天 张迪勾勾嘴角,“侥幸,那你更厉害了,上天的宠儿啊,你要么回去吧。”

“不回。”赵秘书把双手枕在后脑勺,面对着天花板,因为戴着纱布,反而有一些他像是能穿透眼前的障碍,仰望天空的感觉,轻轻的说,“天上没有你,不能被你照顾,也不能照顾你。”

张迪怔了一秒,心房随之融化,含露目晶莹闪烁,克制着触动,僵硬的笑两声,一幅不平的口吻,“我也是点背,刚接受你的追求,就得照顾你,一天的福都没享受。”思量几秒,带着感慨的语气,“我欠你的吧。”

赵秘书有些不理解她后面这几个字的意义,听起来像老夫老妻的感觉,但没多想,歉意的说,“这次真的麻烦你了,等我好了,我照顾你。”

“不说这些了,我先起床洗漱,给你拿衣服,今天你要去医院好好检查,我们还有东西要收拾。”

赵秘书轻嗯,张迪看了看他,知道他陷入自责,因此边穿衣服边转移话题,“也不知道宋…少锦那边怎么样了。”

“她那边应该没事,否则电话早打过来了。”

“也是,那就好,这最后一站行程真是意外频发,你这应该再也不想打酱油了吧。”

赵秘书故意叹气,“这次真的被骗惨了。”

张迪笑两声,他的情绪既然不再低沉,她没多说什么,赵秘书知道她的意图,也不再说不开心的事情。

少锦这边昨天晚上回到宋曼的房间,没有告诉她赵秘书眼睛的事情,只把公司的安排说给她和姜涛听后,虽然宋曼心中遗憾,但毕竟事出有因,两人没有异议。

此时,少锦和宋曼也已经起床,宋曼并没有生病和出现其他不适,因此,少锦早早的就联系好车辆,并且买好机票。

待她帮助宋曼收拾好行囊后,两人去吃早餐,姜涛已经先她们一会来到吃饭的小餐厅,三人正吃饭时,张迪来到。

互相说声“早”,张迪关心关心宋曼和姜涛,大家都已心知肚明,不过时间尚短,而且目前不适合交谈,因此难免有些距离感。

少锦和宋曼,姜涛吃完饭,先行一步离开,张迪看他们走远后,打包了一些早餐,回到赵秘书房间。

在赵秘书的卖可怜和张迪本身的柔软心理驱使下,她半推半就的喂他吃完,然后开始替他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她接到少锦的电话,接通后,说了句“好的,JANE,知道了。”挂断,然后看向赵秘书,“接宋曼和姜涛的车已经到了,我去送一下。”

赵秘书点点头,张迪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因为他们几人无需把公司安排告诉其他人工作人员和学生们,而且时间尚早,并没有到日上三竿的起床时间,所以宋曼和姜涛默默的离开,在这人迹罕至的冰雪世界,显得苍凉。

少锦和张迪把二人送出村口,来到商务车能顺着林间小路行驶到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姜涛把行李箱,旅行包等物品搬到车上。

宋曼,少锦和张迪在旁边站着,面对面,气氛略微尴尬,张迪和少锦对视一眼,少锦看着宋曼,故作轻松道,“生病痊愈后,免疫力果然会被提高不少啊。”

宋曼心不在焉,目光游离于村口方向,估计就没听见她说什么,淡淡的嗯了一声。

少锦无奈的摇摇头,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张迪心里叹息,一如既往的温婉表情,轻声说,“曼,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是我影响了你,碍事了。”

少锦和宋曼都没想到她会说这,同时愣了愣,张迪继续说,“我是女人,而且我们一直以来的关系很好,我虽然体会不了你的情绪,但我能理解。”

宋曼回过神,一时有点失措,如果说她对张迪没有一丝怨言,是不可能的,她与张迪之间,一起进入月梦传媒前,就有业务往来。

来到月梦传媒后,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快三年,除了是同事关系,私底下已经成为好朋友,好姐妹,现在她喜欢的人,喜欢了她的好姐妹,这种事,落谁身上,都不会那么快坦然。

宋曼抿抿嘴唇,彷徨的目光。

少锦在旁边张张嘴,欲言又止,这种事,她实在不好同时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说什么。

就在气氛慢慢僵硬时,姜涛已经把行李放好,来到宋曼旁边,他自然感受到场面的不和谐,心里或多或少能猜到,故作轻松的笑笑,“JANE,张迪,我们先走了,咱们北京见。”

少锦冲他浅笑,“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张迪依旧看着处于茫然状态的宋曼。

姜涛也看向宋曼,故作打趣,“嘿,傻了啊,愣什么的,该走了。”

宋曼机械的点点头,先转身走进汽车,姜涛轻轻叹气,接着看向张迪,“我们都不年轻了,其实很多道理她都懂,只不过需要点时间让她释怀,你也了解她,她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

“比起我,你这个从她毕业就一直辅佐她的经纪人,更了解她,还需要你安抚宽慰她了。”

姜涛嗯了一声,回身走进车厢,汽车渐渐驶远,坐在车里的宋曼微微垂着脖颈,失魂落魄,她旁边的姜涛余光忧忧。

随着汽车的晃动,宋曼回神,转过头,透过后车窗,看向渐渐消失的村庄和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不变的是周围纯净的雪,此时却显得荒凉。

似低喃细语,又似自言自语,“回到北京,我应该很难见不到他了吧。”

“能见到,但不是他一个人。”

“张迪是喜欢他的。”

“何必说这么清楚,话说回来,张迪并没有错,是赵总喜欢上的她。”

“我没说张迪有错,我也不纠缠他,可是他为什么不愿意来送我,我就这么讨厌吗。”

“你知道,他不讨厌你,但你也感觉到了,刚才你和张迪面对面都已经那样尴尬了,他再来,更不好了,事已至此,互相理解吧。”

宋曼沉默,随着时间流逝,映入她眼睛的除了白色,再没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一章 无法保持镇定 少锦和张迪站在村口,直到黑色的汽车彻底看不见,两人对视一眼,“走吧。”“走吧。”异口同声,相视而笑,转身向赵秘书的住处走去。

“张阿姨,如果赵秘书眼睛没问题,他会送宋曼吗,或者你愿意他来吗。”

张迪装作不高兴,“我是有多小气,送人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少锦嘻嘻笑两声,“我知道即使他眼睛没事,也不会来。”

张迪默认,忧忧道,“不知道我和宋曼还能回到以前吗?”

少锦淡淡的说,“回不到的,即使我们没有瞒着她赵秘书现在的情况,但过了明天,我回北京了,而你没回去,她也就知道了,失落会让她把距离拉的更远。”

张迪叹息,“得与失吧。”

少锦余光看了看她,抿嘴笑笑,“看来张阿姨是死心塌地的与赵秘书一起了,没想到啊,赵秘书有一手啊,这才多少天,就把张阿姨拿下了。”

张迪的目光看向远方的晶莹山坡,有些恍惚,多少天呢,两千多天了吧,不过是她的两千多天,故作嗔怒的语气,“什么叫拿下了,你好歹是大名鼎鼎的JANE,能不能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啊,那就用…搞定了。”

“……”张迪无语的白她一眼。

“张阿姨,赵秘书昨天晚上还好吧。”

张迪微微红了红脸,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应该好,我睡着了。”

少锦戏虐道,“就没发生点啥。”

“面对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人,我实在不知道能发生什么。”

少锦一幅义愤填膺的语气,“这赵秘书也忒不是男人了。”

“你这脑袋瓜里装的什么。”

“装的世界和平,休养生息,阖家团圆,四世同堂。”

张迪无语,摇头笑笑。

...

二人来到赵秘书房间,看到他无所事事的躺在沙发上,双腿搭在小木桌上,一幅大爷的样子,装作没听到房门被打开。

少锦和张迪互相笑笑,少锦嘲讽他,“呦,看来这是习惯了黑暗啊。”

赵秘书猛的把腿放下来,故作惊慌,“是谁,是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去….,你也太能演了吧,戏精啊。”

张迪接过话,“真幼稚。”

赵秘书咧开嘴角笑笑。

“宋曼,你怎么回来了!”少锦喊了一句,接着对张迪眨巴眨巴眼睛。

张迪摇头苦笑,有点搞不清这丫头的情商到底是高还是低了,不过还是不自觉的注视着赵秘书。

赵秘书僵硬了一瞬间后,没好气的说,“真无聊。”

少锦得饶人处不饶人,“慢了!慢了!张阿姨,他慢了!”

张迪无语,这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她这是撮合啊,还是引起矛盾,打算拆散啊。

赵秘书连忙解释,“我只是不想更多的人知道我这样。”

少锦嚷嚷,“解释就是掩饰!”

赵秘书急了,“少锦,你…你…”换成乞求的语气,“妹子啊,别闹腾了,可怜可怜我这个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人吧,你说,如果我好不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果然,一句话说的少锦和张迪都心里发酸,少锦难受的哦了一声,“我不闹了,你一定能好起来的,我们所有人肯定不允许你看不见的。”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二章 与喜欢的人一起跨年 张迪没说话,但眼含泪光,默默的走到旁边替赵秘书收拾未装好的行李。

赵秘书可能觉得过于煽情了,周围的气氛明显充满粘稠的忧伤,笑道,“雪盲而已,用牛奶就能治好。”

少锦看了看张迪,心里愧疚不已,岔开话题,“赵哥哥,市里面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中午时,你和张阿姨趁大家都去吃饭了再走,到医院,好好配合治疗,时刻告诉我们情况,别让我们担心。”

“嗯,放心吧,我可不想大家飞过来,把我暴打一顿。”

少锦没再说什么,同张迪一起,把赵秘书的东西收拾好后,跟他说了一声,然后两人回到张迪的房间,收拾她的东西。

少锦看张迪拿起小木桌上放着的熏香炉时,轻轻抚摸的动作,心里一阵酸涩,走到她旁边,“张阿姨,我刚才闹着玩的,你别难受。”

“没有,要怪也怪那臭男人,乱说什么的。”张迪说着,含露目湿润。

“嗯嗯,就怪他。”少锦用力点点头。

张迪笑笑,两人快速收拾完她的行囊,然后提到赵秘书的房间。

...

临近中午时,少锦去餐厅打包了几份午餐拿回房间,三人吃完饭,裹的严严实实,离开这个美丽,洁白,宁静但充满波折的村落。

来到汽车边,张迪先扶着赵秘书走进车厢,然后少锦和她把行李箱摆放好,少锦握着她的手,“张阿姨,麻烦你照顾他了。”

张迪感觉到她的真诚和深情,“说什么的,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不一样的,赵秘书在我们这些人中间很重要,不能有一点闪失,我这样说,不是给你压力。”少锦思量片刻:

“有些话,我没权利说给你听,这样说,有隐瞒你的意思,你别不高兴,这绝对不是不信任你,反而我知道他们决定由你照顾赵秘书时,我有些吃惊,或许等你们安然无恙的回到北京,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她这样说,张迪明白了一些什么,心里对少山等人生出感谢情绪,温婉的笑笑,“好,等我们回去,我们都不会有事。”

少锦轻轻抱了抱她,示意她上车。

张迪走进车厢,电动门缓缓关上,她和窗外的少锦摆摆手,汽车缓缓驶离这个冰雪王国。

待张迪看不到少锦后,靠着椅背,看了看身旁坐姿僵硬的赵秘书,和风细雨的声音,“你还好吧。”

“嗯,挺好的。”

“那你坐的这么端正干什么。”

赵秘书听她这样说后,笑了笑,缓缓的向后靠去,看到他这幅举动,张迪明白了,一刹那间,眼泪滴落,心疼的感觉遍布全身,扶着他的肩膀,给他力量和安稳,帮助他轻轻靠向椅背。

一个突然身在黑暗中的人,在一个熟悉的环境时,会依靠记忆中的位置,物品,还有气息,找到一些安全感。

但是,一旦换了一个新环境后,会因为陌生和不适应,油然而生出恐惧,那种脚下没根,不踏实的感觉,就像突然失重的人,无法保持镇定。

他因为不想说出来让她担心,所以自走进车厢后,就一直在克制和掩饰这种恐惧,但由于人的本能反应,他即使掩饰的再好,身体的僵硬和小心翼翼的动作依旧出卖了他。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三章 被夺去了初吻 待赵秘书舒适的靠在椅背上后,张迪的手离开他的肩膀,握住了他的手,温柔的声音可以暖化寒冰,“现在好些了吗?”

赵秘书紧了紧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似羽毛般轻柔的声音,“没有比你在身边还好的事情了。”

明明是一句花言巧语的情话,但听他说出来,此情此景下,张迪未干的眼眶再次充斥晶莹的泪光,靠在他的肩膀,擦着脸颊上的泪水,带着笑意的说,“你很会啊,撩过不少美少女吧。”

赵秘书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倚靠,鼻息中淡淡的洗发水味,心里充实,但同时听出来她话音中的不自然,那种咽下抽噎的感觉,心里又不想她难过,喊冤,“我真的没撩过其他人,你是第一个。”

张迪眯了眯眼角,“哦,这样说,你刚才就是故意撩我喽。”

赵秘书一本正经的嗯嗯两声,“不是故意,是有意的真情告白。”

张迪小女人态十足,娇羞的说,“酸死了~”

“哎呦,哎呦。”赵秘书摸着心脏。

“怎么了,是不是想说不行了,不行了,然后……”说着,张迪面红耳赤。

赵秘书面向她,戏虐的声音,“你抢我台词,不过,你怎么不说完啊,然后什么?”

“然后你个头。”

赵秘书嘿嘿笑两声后,认真的说,“张迪,对不起。”

张迪惊慌了一下,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透露的神色,但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发自内心,猛的坐直,“对不起什么!你对不起我什么!”

赵秘书僵了僵,诧异道,“你…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前面还有司机,你声音小一点,不然显得我真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张迪这才意识到确实有些激动,看了看商务车司机,恰好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的目光重新移到前面的路面,她羞恼的捏了捏赵秘书的手,“都怪你,被看见了。”

“怎么能怪我,是你这么大反应的啊。”

“不管这个,你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我本想在这里和你一起跨年,洁白的雪,干净的夜空,闪烁的繁星,宁静祥和的气氛……”沮丧愧疚的声音,微微垂下脖颈,“可惜我……”

即使看不出来他眼中的情绪,但张迪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滑落,从昨天在他面前表现出同意和接受他的心意后,她的眼泪就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仅仅是坐在车上的这段时间,她流下的眼泪已经超过过去两千多天的总和。

心中的感动无法冷却,她喜欢这种感动,像是一种付出终于得到回报的感觉,她甚至后悔没有早点回应他的心意。

她知道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但多年的一个人,跨年对她来说,与平常的日夜更替无异,一起跨年这种浪漫行为,她觉得,她这个年龄已经不需要了,在她的意识里,只发生在年轻男女的身上。

但听他说出来,知道他的细腻想法后,她明白了,与喜欢的人一起跨年,即使宇宙颠覆,星辰坍塌,彼此风烛残年,也依然浪漫。

张迪情不自禁的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吻上他的薄唇,彼此温热的感觉,朝思暮想的爱恋,时间静止。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四章 变了 片刻后,张迪慢慢分开,深情的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没像你说的,在美好的环境下跨年,但你依然是陪着我的,我也陪着你,我愿意明年的今天陪你看繁星点点,烟花绚烂。”

赵秘书没想到她会吻他,一时僵住,几秒后,双手抱住她的腰身,“好。”

张迪埋进他的颈窝。彼此没有言语的温存。

...

“张迪,你只说明年的今天,那后年呢。”

张迪哭笑不得,这人真是榆木脑袋,在他耳边低喃,“只要你在身边,明年的今天,我还会说这句话。”

赵秘书孩子的笑笑,“你的意思是明年复明年啊。”

“可以这样理解。”

赵秘书心中一片安宁,一会后,“张迪,你刚才吻我了,而且是主动吻的我。”

张迪坐直,故意阴恻恻的说,“你很得意?很开心?”

“开心,不得意。”

“哼,以后不准提这事,否则我会彻底改掉这种行为。”

“好,好,好,不提,绝对不提!”赵秘书连忙说,“可惜我没看见,就被夺去了初吻。”

张迪怔了怔,他是初吻?注视几秒他的面部表情,色厉内茬的说,“还提!怎么!初吻了不起,你感觉很吃亏是吧!”

“没有,没有,不吃亏,只是有点遗憾,没记住你当时的样子。”赵秘书紧了紧放在她腰间的手,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初吻吧。”

“如果我说不是,你什么心情。再说,你说你是初吻,谁信,况且,初吻这种象征性意义,对你我来说,很重要?你很在意?”

“不重要,不在意。”赵秘书故作随意的说,“初吻这东西,说不定在小时候记事前,就已经被谁夺走了,在意这干什么。”

张迪勾了勾嘴角,这人很狡猾啊,只说记事前,那记事后呢,既然他在意,那就吊着他,活该他这个传统老男人在意这东西,话说回来,他连初吻不初吻都在意,那么身体呢。

想着想着,张迪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萌生,如果她的身体已经不完整了,他会感觉膈应吗?

几千年来,男人的传统思想还是很根深蒂固的,其实不止是男人,家教严格的父母,对女孩这方面的教育甚至超过男孩。

但女人的感性大于理性,遇到心仪的男人时,会放下所有戒备,但第一次对女人来说,只有一次,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在男女之事上,女人总是吃亏的原因吧。

张迪咬了咬嘴唇,她不是男人,她不知道如果一个男人深爱着另一个女人,会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但从女人的角度来考虑,她心里不舒服,陷入沉默。

赵秘书感觉气氛过于安静,轻声问,“你…你怎么了。我真不在意是不是初吻。”

张迪张了张嘴,想问他,你不在意初吻,会不会在意初夜,但话到嘴边,又停下了,她感觉他在意,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而且她觉得没必要把不会出现的事情加上如果,只会徒增烦恼。“我好好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休息会吧,马上到医院了。”

“这么快就到了!”

“你看不见,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五章 懒的出奇 赵秘书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与你在一起聊天,所以我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好少。”

张迪被他撩的心里酥软,之前的思绪一扫而光,但故作阴森森的语气,“赵正卿,我发现你真的很会,你确定以前没经常说?否则怎么说的这么顺口。”

赵秘书放在她腰身的手,急的乱动,“我就是有感而发,脱口而出,以前没说过,你要相信我,你一定……”

“停,停,停。”张迪笑出声,摁着他的手,“别乱动,我痒痒。”

赵秘书听她这样说,邪邪的嘿嘿两声,可劲挠了她几下,顺势把她抱进怀里。

张迪顶着大红脸,埋进他的颈窝,甜蜜的笑笑,幼稚的男人,不过,挺好,挺好,与他在一起,快要忘记年龄了,而且经常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像情窦初开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她从未想过,她会在一个男人面前表现出这种状态,换做以前,她会觉得这是软弱,但现在,她觉得,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是幸福。

周氏本家,少山陪月儿在医院做完产检,此时两人刚到家,而且两人都有些情绪低落,少山蹙着眉头,忧心忡忡,月儿则有些难过。

姬召心,周泽宇,还有曾叔和夏管家,四位长辈看到他们这幅模样后,心里不免的咯噔一下,脱口而出的话暂时咽下去,因为少山对他们使了个眼色。

月儿有些应付的意味对四人笑笑后,径直走进房间。少山安顿好她后,走回正堂,四位长辈皆如临大敌般的端坐。

周泽宇低沉的问他,“月儿和孩子怎么样。”

不等少山说话,姬召心也问道,“少山,你说说,我们都能接受,只要身体健康,她还年轻,不要有压力。”

少山坐下后,淡淡的说,“月儿和孩子都没问题,有……”

周泽宇喝了一声,“没事你怎么这幅模样!觉得我们几个老家伙心理承受能力很强是吧!”

姬召心瞪了他一眼,“听少山说完。”

少山张了张嘴,眉头蹙的更紧了,扫视一圈四人,“你们应该都知道姬瀚海保外就医的事情了吧。”

四人对视一眼,姬召心轻嗯,“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件事现在没办法想通。不知道宋大义的目的,更不知道这件事与蓝夜心有没有关系。”

少山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今天去医院……”顿了顿,幽幽的语气,“蓝夜心变了。”

周泽宇眯了眯眼睛,“变了?什么意思?”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不仅是对我和月儿的态度,还有她的外貌。”少山看了看几位,“对我和月儿,有一种亲情的关怀,而她的外貌,与我上次去找她说姬瀚海的事相比……”

轻轻叹气,“可以用一天就是一年来形容,那种憔悴感即使通过妆容遮掩,但我和月儿还是能看出来,月儿出于一种对长辈的尊敬,还有她只是出去玩了一段时间,回来后,看到蓝夜心的变化,她落差太大,心情有些受影响。”

气氛沉默,姬召心看着少山,“你怎么想,有没有问池震,最近医院很忙吗?还是她发生其他事情了。”

少山摇摇头,“老池最近都在姬瀚海那边,而且因为他不在医院,所以那款药物的研究应该很慢,日常工作并不多,如果是其他事情,也就只有姬瀚海的事情了,但她并没有与姬瀚海有任何接触。”

四位长辈互相看看,姬召心陷入思考,片刻后,“蓝夜心做事情目的性很强,而且通过她以前的手段能看出来,倾向于狠,而这次对你和月儿是这种态度,她自己也像是在透支生命,我觉得…”犹豫一秒,“比狠还难琢磨,必然会有事情发生。”

少山注视着母亲,神情变的凝重,其他人也陷入沉静。

“会发生什么事?”少山叹息的口吻,“她可以告诉我,或者让宋大义告诉我。”

“是你不能知道的事情,或者这件事与你有关。”姬召心凝视着少山,很久没有对少山用这幅严厉的目光,“你最近有什么事与姬瀚海有关系。宋大义把姬瀚海弄出来,必然有原因,蓝夜心对你的态度改变,她自己的变化,追根究底,应该都与你有关,而你会影响到月儿,所以宋大义在成都时,保护月儿,直到白斩去,他觉得稳妥了,自行离开。”

少山看了看姬召心,又看向另外三人注视着他的目光,好久没同时面对这四个人久居高位的气场了,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凝神思考片刻,“没有,最近我只忙公司的事情,自姬氏土崩瓦解,姬瀚海入狱,我再没有与他有瓜葛。”

姬召心轻出一口气,“既然如此……任何结果,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不可能是件好事。月儿的个人安全问题,你不用考虑,而且她现在是局外人,你们还是像平常一样相处吧。”

少山张了张嘴,“要不要把蓝夜心辞退,不让她与月儿接触。”

姬召心的语气和蔼下来,“少山,你乱了,即使是辞退,哪怕是让蓝夜心与月儿之间相距天涯海角,你觉得有用吗,事情不在月儿这边,月儿与她接触的机会,目前只有定期产检,而且你会陪着,另外,她对月儿和孩子的心意是爱护……”话音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突然明亮:

“你有五个月时间做一切准备和调查。她或许也是想要这五个月时间,而且她很被动,否则不会以憔悴的面孔面对你们,她知道你能感觉到,但她无可奈何。”

少山恍然,坚定的语气,“她在等孩子顺利出生,确保月儿也健康安全。”

姬召心轻嗯。

“我知道了,母亲。”少山起身,“我先回房间看看月儿。”说完,离开。

姬召心与周泽宇等人互相看看,认真说,“这件事我们需要插手了,这已经是家庭内部的事情。”看向曾管家,“老曾,你查查少山。”又看向夏管家,“老夏,你跑一跑姬瀚海的事情,查查宋大义。”

曾管家和夏管家对视一眼,起身离开,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不需要问姬召心具体查什么,怎么查,去哪查,查哪个时间段。

周泽宇看着姬召心,叹息的口吻,“你很久没有过这种如临大敌的态度了。”

姬召心淡淡道,“不是如临大敌,而是尽可能的未雨绸缪吧,你想想,能让蓝夜心这么一个运筹帷幄的人被动前行,透支生命也要达成的目的,而且论讲起来,还是第一次与少山有直接关系,会是小事吗?不管蓝夜心打算做什么,我这当母亲的都不能完全蒙在鼓里了。”

周泽宇端起黄花梨方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与姬召心对视片刻,互相点点头,一切无需言语,心有灵犀。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六章 控制这扇窗户的是心灵 少山回到房间,看月儿正一幅无所事事的样子,心情好像已经平静,坐沙发上看着毫无营养的偶像剧,明明听到他进来了,也没说看他一眼。

少山眯着眼角笑笑,走到她旁边坐下。

“向爸妈汇报结束了?”

“怎么能叫汇报,只是说说今天的检查结果,顺便说了一下你心情不好的原因。”

月儿哦了一声,“那他们怎么说。”

“他们没说什么,就是让我问问池震,是不是医院最近的工作太多,毕竟蓝医生的年龄不小,如果太忙,安排个助手。”

月儿歪头看着少山,“我知道,从医院角度来说,蓝医生有自己的职责,池震是医院的院长,虽然是你花钱,但不应该影响他的工作,可是蓝医生的变化太大了,看到她现在的状态,我甚至都感觉,她是不是刚经历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但你知道,她离婚了,现在是一个人,那么还有什么更悲凉的事情让她如此,所以我想力所能及的帮助她。”

少山抚了抚她的黑发,“我知道了,我会问池震的,了解了解她的个人情况。”

“嗯。”月儿抱着少山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少山茫然的目光不知在看向何方。

“老公爸爸,你还去公司吗?”

“我可以说不去吗?”

月儿答非所问,“我想吃苹果。”

少山抿嘴笑笑,“我不去公司,去洗苹果。”

月儿嘻嘻笑着坐直,少山刚起身,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完蛋,看来公司那边有事,英彦打来的吧,是不是宋曼和姜涛回公司了,不是让她回来后,先去检查身体吗。”月儿嘟着嘴,不高兴。

少山重新坐下,把手机拿给她看,笑道,“你这是不出户,知天下啊,可惜都错了,是少锦打来的。”

“哦,哦。”月儿说着,手快的帮他接通,摁了免提,“喂,少锦。”

少山好笑的抓抓她的头发,她回他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

“姐姐?”少锦诧异瞬间,接着打趣道,“是不是在查哥哥手机啊。”

月儿冲少山眨巴眨巴眼睛,“是滴~,发现了不少医院的小护士呢。”

少山无语的白她一眼,对少锦那边说,“别贫,说正事。”

少锦嫌弃的语气,“无趣的老男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告诉你一声,赵哥哥那边确诊了,就是雪盲,不过充血有点严重,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多久能好。”

“十天左右。具体还得看个人情况。”

“嗯,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没有了。”

“好,你明天和其他人回来,也注意安全。”少山这边说完,那边挂断,比月儿接通的手速还快。

果然,月儿不乐意,皱着小脸蛋抱怨,“你!…你怎么挂上了,我还没与少锦说话。”

少山故作一幅严肃认真的表情,“说什么话,明天她就回来了,想说面对面说,孕妇不能长时间对着手机,有辐射。”

“你故意的!”

“真聪明。”少山像哄小闺女般,捏捏她的鼻尖。

月儿哼哼鼻子,“小气鬼,幼稚鬼。”

少山色厉内茬道,“还吃不吃苹果了!”

“吃。”

“说点好听的。”

“老公爸爸。”

少山看她娇滴滴,怂哒哒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吻了吻她的红唇,“我家闺女,就是乖。”

月儿可爱的抿着嘴角,桃花眼眯成月牙,像只开心的小橘猫,不过,下一刻,起身走远的少山甩来一句话,“懒的出奇,节操碎成渣渣。”

小橘猫进化了,变成一只小老虎,拿起家居鞋,扔!没砸到,再扔另一只!被躲过去了,接着上抱枕,力气不够了……

等少山洗好一果盘的苹果走回来时,地上已经一片狼藉,他把抱枕啊,靠枕啊这些东西拾起来,单单不把家居鞋拿过来。

“老公爸爸,给我拿鞋鞋。”

少山不理她,自顾自的吃水果。

月儿放大招,摇着他的手臂,“老公爸爸,我要洗手手~,不然会吃到毛虫虫~,会拉肚肚~,肚子里的宝宝也会难受受~。”

喜欢看她撒娇,也适应了她撒娇的少山,此时依旧不自觉起鸡皮疙瘩,骨头都酥了,举白旗投降,屁颠屁颠的把家居鞋拿过来,并且帮她穿上。

月儿站起来,傲娇的像只企鹅,哼了一声,一倔一倔的去洗手。

少山看着她的背影,温柔的笑笑,随之,眼睛里再次充满茫然。

夜幕降临,赵秘书躺在医院病床上,又是一个新环境,周围的寂静让身处黑暗中的他不自觉握紧被角,恍惚间,好像只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手心开始慢慢出汗,焦急的表情出现在脸上,摸索着坐起来,刚下床想要站起来走动。

病房门被推开,对他来说,如同天籁的声音传入耳中,“能耐啊,难道还想下床走两步?”张迪提着晚餐快走到他身前,不等她把晚餐放到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赵秘书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张迪愣了一瞬后,心中温暖,柔和的说,“怎么了,等急了,害怕了。”

“没有,我这么大个人了,害怕什么,而且已经习惯了,所以你出去买饭时,不要慌张。”

张迪笑笑,这人真是嘴硬,关心她就关心她呗,还不好意思,“那你能先松开,让我把饭放下吗。”

赵秘书恋恋不舍的放下手臂,张迪放下晚餐,帮他坐下,轻声说,“要不,我们换到大众病房吧,别住这VIP病房了,那里面人相对多一点,有说话声,你不会感觉太压抑。”

“不行。”赵秘书摇头,一幅拽拽的语气,“我这身价,万一被打劫了怎么办。”

张迪情意绵绵的看着他,她知道,这病房是他们那些人安排的,但他是可以选择住不住的,他之所以不愿意换,是因为普通病房没有多出来一张床,没有独立卫生间,没有电视,没有WIFI,没有特护定时来收拾房间,打扫卫生。

他是在为她考虑,想让她照顾他期间,舒适一些,休息好些,她明白他的心意,她知道他不会改变,因此在这个话题上,她不做争辩,故意埋汰他,“得了吧你,都这样了,谁认识你,即使不这样,也没人认识你。”

赵秘书惆怅的说,“这么多年太低调了,之前房地产都搞到飞起了,也没几个人知道是我。”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七章 心情如远方的烟花,多彩绚烂 “你们的信息在网上都找不到,一般人,谁会知道。”张迪掀开打包盒,“行了,别装模作样了,吃饭吧。”说着,用小勺喂他一口米饭。

“张迪,你把菜倒在米饭上,就像盖饭一样,我自己就能吃了。不用这样喂。”

张迪疑惑,按理说,他应该很喜欢这种甜蜜的感觉,“怎么,不想我喂?”

“不是,你这样喂我,你自己也吃不好,你就按我说的做,然后把碗筷递给我就行了。”

张迪心中一阵柔软,温婉的笑道,“当真不想我喂。”

“等我好了,你再喂。”

“切,好了,我还喂你干什么。”

“喂一两口啊,不用这样从头喂到尾了,那气氛叫浪漫,这叫啥,难夫难妻的,不舒服!”

“什么跟什么,就难夫难妻的,谁是你妻子。”张迪红着脸把每个菜都夹一些放他碗里。

赵秘书笑笑,没说话。

张迪把碗筷递到他手上,斥道,“希望你能吃鼻子上。”

赵秘书咧开嘴角,得意洋洋,“不存在。”说完,开始往嘴里扒饭。

张迪看着他,一时愣住,眼睛里满是柔情,赵秘书感觉到气氛的突然安静,含含糊糊的说,“张迪,你吃饭了吗?”

张迪红了红脸,有一种偷窥被发现的感觉,嗔道,“不吃饭,我能干什么去。”

“哦,你吃饭真斯文,听不见声音。”

“吃饭本就不能发出声音,像你这种吃法,太……”

不等她说完,赵秘书打断她,嘴里一大口米饭,模糊的声音,“我这样吃饭,才香,不然一口一粒米,吃空气都吃饱了。”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贫嘴。”

赵秘书嘿嘿笑两声,张迪摇头笑笑,略带尴尬,等以后,他眼睛好了,他与她天天一个屋檐下吃饭,他就知道了。

她吃饭虽然没他此时因为不方便,而吃那么快,还发出声音,但绝对不能说斯文。

一个在职场打拼这么多年,经常为了某一款衣服的设计而挑灯夜战,甚至吃饭时间都是慌慌张张的知名设计师,怎么会像大家闺秀那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做作呢。

吃完晚饭,张迪搀着他在房间里走动时,突然感觉,这一幕异常温馨,脑海中闪过白发苍苍的老夫老妻,互相依偎,给予彼此温暖和力量,虽然脚步蹒跚,但内心踏实。

那是一种老有所依,相伴一生,相濡以沫的幸福感,但同时又有一种风烛残年,岁月尽头,永生别离的悲伤。

赵秘书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亦或者他也生出与她一样的想法,站定不动,侧过身,扶着她的肩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表白,语速轻缓但坚定,语气深情但沮丧:

“张迪,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你也看不见我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眼睛能看见一个人的内心,但我现在没办法做到,可是我依然想在这个时候,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对你说……”

“张迪,我…喜欢你,我想好好照顾你,我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张迪看不到他眼睛里的色彩,但能感受到他坚定真诚的心意,其实心意是不需要透过眼睛体现,眼睛并不能完全代表心中所想。

虽然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控制这扇窗户的是心灵,不如说,心灵是眼睛的窗栓,打开窗户后,心中所想,确实可透过眼睛传达。

但透过这扇窗未必就一定能看到真实的念想,有时候,眼睛作为主导,传达出来的七情六欲,一旦带着不为人知的蒙骗性时,必然是这个世界最肮脏的东西。

当这扇窗关闭后,仍然能呼之欲出的真心,才可信。

张迪没有因为他说的是喜欢,而不是爱,心中不满,虽然她想听一个字,但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她觉得,他不了解她,他说喜欢是合适的。

张迪伸出手,轻抚他的面庞,含露目湿润,内心没有激动,反而充满宁静,像知道久别后必将重逢。

归期有期,遇见后,眉眼间充斥着最饱满的深情,温柔且爱惜,一时间,空气突然安静。

赵秘书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轻缓,本因为第一次表白有些加快的心跳也随之平静,但又因为看不见她,空气安静久了,他开始莫名紧张,“张…张迪。”

张迪回过神,眯了眯眼角,含露目愈发莹润,带着笑意道,“怎么,怕我拒绝?”

“我…我怕什么怕。”赵秘书故作一幅傲娇的语气,“拉手了,拥抱了,而且你夺走了我的初吻,必须对我负责,想跑,没门!”

张迪好笑的看着他,这人,搞的像她把他怎么了一样,幼稚鬼,“我觉得我现在要是跑,完全可以实现,你抓不到我。”

赵秘书放在她肩膀的手,下意识发力,无赖的样子,“欺负我看不见啊,来,你跑试试。”

不等张迪回应,他变本加厉的泼皮语气,“我都这样了,你竟然想弃我而去,我好可怜啊,吃不上饭了,走不了路了,没人疼了,让我死了算了吧。”

张迪捏了捏他的脸颊,没好气的说,“赵正卿啊赵正卿,你真是让我三观碎一地,如果你现在能看见,是不是直接躺地上打滚了。”

“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赵秘书撇撇嘴,“反正你得对我负责,不能因为我看不见就欺负我。”

“欺负你个鬼啊,再说下去,我快成为……”张迪本想再捏他脸颊的手顿住,声音平静的问,“如果你的眼睛是那种治不好的情况,还会继续追求我吗?”

赵秘书怔了怔,不是因为她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而是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片刻后,摇摇头,“不知道,可能电视剧里的情节是男主因为爱女主,不想连累女主,不告而别或者用尽手段让女主讨厌男主而自行离开。

但是我昨天知道眼睛看不见时,并没有想继续追求的问题,或许是一种本能反应,我也害怕真的治不好,所以只想确认眼睛情况。

当我大致得到可能的结果后,我有想到不让你看到我的情况,也就没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是当你来到后,我又特别踏实。

如果按当时的感觉,即使我被确诊为彻底看不见了,我应该还是会追求你,除非你直面拒绝,我自然就不会纠缠。”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八章 大姐大 听他这样说,张迪咧开嘴角微笑,不待她说话,赵秘书突然语气忧忧,“但现在去想这个问题的话,我可能也得效仿电视剧情节了,我没有勇气面对永远看不见你的结果…看不见你的表情,看不见你的忙碌,看不见你的伤心,看不见你的……”

在他话说到一半时,张迪脸上的微笑已经僵住,消失,接着充斥着懊悔和难过,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嘴唇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别说了,没有如果,我不应该假设这种问题。”

赵秘书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毫无征兆的突然把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在她不知所措的刹那,轻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张迪,你在不知道我能不能治好的情况下,不仅来看我,关心我,而且接受了我,照顾我,陪我来这里。”

张迪感觉心跳在加快,故作感慨的语气,“知道你出现意外后,我本是抱着一颗关心病人的心情去,即使不是你,换做其他人,我也会去看望,但看到你的情况后,心软了,被情绪控制了,也没想其他。”

赵秘书轻轻“哦”了一声,“你善良,那如果……”

张迪知道他现在有些失落,想以他的角度问她那个问题,直接打断他,“没有如果,不要乱问了。”说完,又于心不忍,不想他不高兴,埋在他耳边低喃,“我早已经想好,不会拒绝你,我也喜欢你,我当时也没考虑你眼睛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听到她终于第一次说,我也喜欢你,这份突然让赵秘书惊讶后,心中高兴,从而忽略了她说的我早已经想好。

赵秘书紧了紧抱着她脊背的手臂,岁月静好。

远处的天空,烟花绽放的声音透过玻璃窗回荡在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赵秘书故作埋怨,“不就是跨年吗,这小地方也跟着凑热闹,还放烟花,我又看不见。”

被他一哄二闹拽到单人床,顶着大红脸,半个身子趴他怀里的张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但意识到他看不见,浪费了表情,斥道,“你看不见,人家就不放烟花了?”

赵秘书厚脸皮,“也是哈,全世界又不是就我们一对情侣。”

张迪想揍他,但觉得有点打情骂俏,故意冷冷的说,“你不就是等着放烟花。”

赵秘书嘿嘿笑两声,接着委屈巴巴的语气,“我要是不提前知道这延吉市今年有什么外宾来体验中国的跨年,会有一场烟火晚会,还不得被你蒙过去了,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总忽悠我看不见。”

张迪有些不好意思,想想之前觉得他反正看不见,哄他已经到十二点了,但他怎么都不信,原来是早已经有参考物,准备的够早啊,心够细啊,这小地方的新闻都关注,“现在可以睡觉了吧,非熬到这个点,不知道需要多休息吗?”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知道女人熬夜不好,容易衰老,等回北京了,我陪你买化妆品。”

这人,真会踢皮球,她是说女人熬夜不好吗,“稀罕你陪我买?老狐狸。”说完,刚爬起来,又被赵秘书带回身侧,嬉皮笑脸的说,“就这样睡吧。”

“少来,这种受罪的浪漫我可不想要,明天两人顶着熊猫眼,我还得伺候你,累死我得了。”

赵秘书连忙松开手臂,“对,对,赶紧睡觉,赶紧睡觉,跨什么年,听什么烟花,俗不可耐。”

张迪无语的勾勾嘴角,起来后,帮他掖了掖被角。

赵秘书拉住她的手臂,无耻的说,“来个晚安吻呗。”

张迪弯着腰,看着他的嘴唇,“你不是说我没经过你同意,夺走了你的初吻吗,这晚安吻,我还是不夺了吧。”

“那换我夺你的。”说着,赵秘书抱着她的脑袋,根据手掌上传来的触感,准确无误的找到她的柔唇,狠狠印上。

不过,下一刻,换来的是张迪把他摁回床上,再也克制不住的暴打,“你个粗鲁的流氓!”

赵秘书傻呵呵笑,“你这说的忒有意思了,你见过温柔的流氓啊…”刚说完,啪的一声,自己拍自己的嘴,“怎么能碰到流氓,放心,有我保护你。”

“我离你远点就是保护。”张迪戳戳他的额头,“好了,消停吧,该睡觉了。”

这次赵秘书很老实的点点头,确实该睡觉了。张迪躺回她的单人床,关上房间的灯光,一片黑暗,但喜欢的人在旁边,心情如远方的烟花,多彩绚烂。

翌日上午,周氏本家,少山吃完早饭与月儿闺女甜蜜一会,直到月儿嫌他腻歪了,把他踢出家门,他带着一副哀怨的表情,开车去公司。

因为大家刚坐在一起边吃完早饭边聊天,因此月儿一时间没事情,来到院子中走走,“曾叔,您出去啊。”

刚走出房间的曾管家和蔼的对她笑笑,“月儿丫头溜达呐,我去买些菜。”

“今儿出去的早啊。”

“这不是元旦嘛,虽然不是阴历年,但也算新年,得多买些好吃的。”曾管家故作小声,像拿着棒棒糖哄骗小朋友的坏叔叔,“丫头,有没有特别想吃的零食点心,告诉你曾叔,我给你买,咱们少吃,但不能不让丫头吃是吧。”

在本家,她面对四个长辈时,对少山的父母出于尊敬,会保持一点距离,对夏管家呢,因为太熟了,而且夏管家照顾她时间长,她心里也是尊敬多一些。

唯独面对曾叔,月儿挺喜欢与他这个老小孩玩过家家般的嬉闹,只要他出去买东西,两人都会来这么一出,这不,她也故意小声且弯着腰四处看看,偷偷摸摸的样子,“曾叔,我想吃拿破仑了。”

曾管家嗓子里发声,“好~,还像以前那样,我买好放你夏阿姨的书房。”

“ok,ok。”月儿伸出手掌。

曾管家熟练的与她击掌,“YES!”

两人得逞的笑笑,曾管家慈祥的离开,月儿自顾自的晃哒,因为四个多月大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所以月儿对怀孕的感觉更清晰,母性光辉也愈发浓郁。

走路时,不自觉的会用手护着肚子,小心翼翼;加之北京的冬天雾霾严重,不适宜在户外太久,一会后,转身回她和少山的房间。

刚坐在沙发椅上,就听见茶几抽屉里传来“嗡嗡嗡嗡”的手机振动声音。

她打开抽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英彦,无语的苦笑,接通。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九章 你真的没有寂寞的时候吗? 英彦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道,“嫂子,新年快乐啊。”

月儿故作应付的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你真会赶时候,看来少山到公司了。”

“嫂子真聪明,他不到公司,我能贸然给你打电话吗?”

“你比他给我报平安还先一步。”月儿笑道,“是不是宋曼的事情他告诉你了,而且是刚告诉,你回到办公室就把电话打来了。”

“嫂子,你太太太太聪明了,佩服,佩服。”

“得了吧,甭恭维我,少山让你处理公司事务,是磨砺你,你这倒好,懒的动脑子啊。”

电话里传来英彦委屈巴巴的声音,“嫂子,我不是懒的动脑子啊,我只是没有方向,虽然都说商场是战场,可是这性质不一样,你现在让我带支小队去打仗,绝对没问题,肯定是凯旋,但你让我这么快就玩转这公司的事情,就有点显得我好笨。”

月儿抿抿嘴角,“好吧,那你慢慢来,转变转变思想。”

英彦笑两声,“那...嫂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应该有想好对策吧。”

“呦呵,这会你挺聪明。”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嫂子肯定能猜到我会继续请教你。”

“宋曼和姜涛什么时候到。”

“他们已经到公司了,本想找我,我暂时用手上有事推脱掉了。”

“怪不得着迷忙慌的,怕一会不知道怎么应付啊。”

英彦尴尬的笑声传出。

“我也不怼你了,说正事,首先,这类事情,你不要只考虑宋曼和姜涛,至于为什么,我先说,你有疑惑的地方或者更好的想法,可以自行优化。”

“好的,好的,嫂子,你说,我已经准备好纸笔了。”

月儿咧开嘴笑笑,至于吗,不过,这也恰恰能反应出他确实很上心,只是没管理过公司,“第一:今天少锦她们所有人回来后,这正好又到了新的一年,你借此机会,组织一下,为这次参加交流活动的所有人举办一场庆功宴,带上少锦,她来压阵,你是主导……”

说到这,月儿停下,就听手机那边传来英彦的嘀咕声,“新年……接风宴……少锦,我是主要人物……”

月儿打趣道,“记好了吗?”

“记好了,嫂子,你这其实是为了让我增加存在感是吧。”

“嗯,另外就是暂时堵住他们的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那我这样组织,其他没参加这次行程的工作人员会不会不满意。”

“不会,少锦去,在其他人看来,像是公司组织的,只有实际参与吃饭的人,才知道面对的是你,即使事后他们议论,但你的存在感已经成型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知道了,嫂子,牛牛牛。”

月儿笑笑,“第二点:这半个多月,少锦和宋曼她们拍摄的照片和影像,制作成短纪录片的同时,你安排人再做一份幕后花絮类的短视频,这一点很重要。”

这次,月儿自觉停顿,给英彦那边留几秒钟时间,听他嘀咕时,月儿就想笑,她想到了年龄,她是因为少山,才被这些人喊嫂子,而她的实际年龄,也就只比少锦大,现在搞的像大姐大般,对着电话,教英彦如何如何,而英彦表现的还特别受教。

“嫂子,记好了,你继续说吧。”

月儿回过神,继续道,“你我都知道,现在是为如梦铺路,所以这个短视频,要把参与这次行程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包含进去,听清了吧,是工作人员,不包含赵秘书和少锦。”

“老赵不包含我理解,反正他不是公司的人,少锦为什么不包含,如果加上她,是不是更有说服力。”

“少锦不方便出现。”

“哦,我明白了。”

月儿轻嗯,“花絮内容体现出野外拍摄的辛苦和危险,传达出要尊重所有幕后人员这类信号,以宋曼的意外为主,当然要做些处理,不能表现出是老赵救了她。”停顿,等待。

“好了,嫂子。”

月儿已经习惯这种指点,“等视频做好后,公开出去,然后在公司内部暗中透露风声,给这些人发奖金这类的消息,相当于收买,同时还能刺激到其他人,进一步增加你在他们心中的存在感和话语权。”

“还额外发奖金?这是不是有点过了,有点刻意讨好的意味。”

月儿笑笑,“如果是你来做,肯定是过了,但你可以在接风宴上不经意的提一句,以公司名义,小道消息,这样,等奖金真发到他们手上了,你觉得参与行程的这些人会怎么想,公司其他人会怎么重新审视你。”

不知英彦那边是什么反应,但手机里没有一点声音,月儿以为出现信号问题,把手机放眼前看了看,仍然在通话中啊,“喂,喂,英彦,能听见吗?”

“在,在,嫂子。”英彦说着,啧啧两声,“嫂子,真的越来越佩服你了,你说你也没学过管理,怎么能想到这些呢。”

月儿勾了勾嘴角,“你甭夸我,这与管理不管理没什么关系,只是我的想法,你参考就行。不过,切记,为如梦铺路这事,不可操之过急。

你刚才说有刻意讨好的嫌疑是对的,就像物以稀为贵,所以类似发奖金的情况,要很久才能做一次,小道消息也不能经常有,否则就真的是太刻意了。

到时候,你肯定会引起议论和猜忌,物极必反的道理,到时候大家会被流言蜚语影响,与你保持距离,如梦的路就难铺了。”

“明白,明白,嫂子,这就像是保持神秘感,让其他人产生好奇心。”

月儿轻嗯,“可以这样理解。”

“得嘞,那我这也不用管宋曼的事了,等他们来找我,我就装大爷,保持神秘,什么事情都妥了,让她和姜涛惊的下巴脱臼。”

月儿笑两声,“其实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你做这些是有目的,能达到目的,就可以,同样在其他人看来,或许会多出来很多意思,尤其是宋曼和姜涛,毕竟他们两个知道的多些。”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英彦,你知道老赵追求张迪的事情吗?”

英彦惊讶的声音,“老赵追求张迪!”

月儿不知道他为何反应这么大,“对啊,看来少山没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章 某一瞬间的心动 电话里传出英彦诧异的声音,“老赵…老赵还用追张迪?!”

月儿更惊疑,“什么意思,老赵怎么就不用追张迪了?”

“哦,看来少山哥没告诉你,要么你晚上问少山哥吧,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我了解的不如他多。”

月儿哦了一声,看来有内幕啊,“好,这事先不说,我提张迪,是想补充一下,刚才说以野外拍摄和宋曼的意外为主不合适,张迪和她的设计组也要同样对待,当然,突出的主题就不是辛苦和危险,而是她与学生之间的交流,表现出一种倾囊相授的感觉。”

“好的,嫂子,这个我能明白。”

两人接着随便聊了几句,说说如梦和早安,说说晚上要不要带着如梦来这边吃饭,得知他们回英家,也就作罢。

随后月儿挂断电话,手机放回茶几抽屉,起身走到少山儿时的书桌前,从一堆儿童读物里拿出包着蓝色书皮的记录本,翻看着她离开的那一年,少山留下的心情和小故事。

赵秘书住院的病房内,他坐在床边,张迪弯着腰,正在帮他扣衣服上的扣子,因为他总是扣斜,两人像一对年迈的夫妇,不过,随着他们的聊天,又像一位母亲照顾年幼的孩童。

张迪责怪道,“让你昨天晚上睡那么晚,这快中午了,才起来,早饭都没吃。”

赵秘书孩子气笑笑,“中午多吃些,补回来。”

“那你晚上一起吃得了。”

“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而且不利于保持身材。”

张迪嗤之以鼻,“恶心,你这身材还需要保持?”说完,有一种想咬掉舌头的冲动。

果然,赵秘书顺杆子爬,得意洋洋,“你是不是很欣赏我的胸大肌,六块腹肌,还有斜方肌,三角肌,全是线条型,看了一次,终身难忘。”

“难忘你个鬼,我想看,分分钟在网上就能找到,欣赏你的干什么。”

赵秘书扬了扬被纱布覆盖的眉梢,“原来你还有这癖好啊,晚上一个人好寂寞哦。”

没等他说完时,张迪的脸蛋已经通红,不是因为她真有这癖好被发现了,而是他赤裸裸的诱惑口吻,带着邪邪的意味,让她不由自主就被带偏。

她羞恼的斥道,“乱说什么,我没那么龌龊,更不会寂寞。”越描越黑,恨恨的替他扣上最后一个扣子,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走开,打算离他远点。

不过,走了几步后,身后没有传出她以为的继续戏弄声,而是一片寂静,她诧异的回头看他,发现他面部表情突然低落,这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应该是女人的权利吗,她心中狐疑,“你怎么了。”

赵秘书微微垂着脖颈,“你真的没有寂寞的时候吗?”

张迪愈发不明白,他说的寂寞到底几个意思,如果是接上一句话的挑逗意味,不应该是这幅模样啊,实话实说,“没有。”

“哦。”

张迪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气愤,什么情况,最讨厌这种拐弯抹角,在工作中,为人处世中,带着面具这样就算了,面对他时,还这样,“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我爱你。”

张迪感觉浑身像被电流走过,不是麻,而是僵硬,虽然他的回答与前面的话接不上,但因为这三个字,她已经忘记思考,什么都不在重要,一时间,她呆立失神,渐渐的泪水满盈,不知是心中触动还是因为长时间不眨眼睛的缘故。

空气陷入泥泞的安静,赵秘书没有因为安静而慌张,抬起头,虽然他看不见她,但他依旧想看着她,平和但认真的语气,“昨天我就想说,但我怕太突兀,因为你接受我没多久,我们确定恋爱关系的时间很短很短,好像有些不尊重这三个字,你和我的年龄又不像那些年轻人,我们的理智多于他们,可能行动更胜于言语,而且…怎么说…”

他犹豫片刻,“喜欢和爱,本质不一样,喜欢更像是一种兴趣,可以很广泛,爱却是一种无私奉献,没有理由,需要责任和担当,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而我们相处时间短,所以我就没贸然说,但我知道,我对你是爱的担当,不是喜欢的兴趣,所以,我想了想,我还是应该表达出来。”

张迪回过神,擦掉眼角的泪渍,深吸一口气,注视着他,“你为何现在说,因为我说不寂寞?你在想什么?”

“我…我不舒服。”赵秘书再次垂着脖颈,像委屈巴巴的小孩子,低落的语气,“以前的你谈过恋爱,有人送过你很多东西,我想肯定也对你说过这三个字。”

“你…你…”张迪有些哭笑不得,抚了抚额头,可着他在争风吃醋,而且无厘头,就因为之前故意说收到过很多礼物的事,他就笃定她谈过恋爱,听过我爱你三个字。

另外,女人不寂寞非得是身边有个男人吗?她不寂寞是因为每天除了忙工作就是想他,“你的理由不显得你说我爱你,更加轻浮吗。”

“我本想昨天说的,我知道这个时候说,确实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说。”

张迪感觉愈发像面对一个孩子,那委屈的样子,就差小手不停的揉衣角了,弄的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是一种什么心情,因为她不仅没谈过恋爱,而且也没说过和听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虽然她早已经心中有他,但突然面对他说我爱你,她触动的心情过去后,反而不知道如何回应,她从最开始就抱着一种被追求的心态,因此只能继续这样,否则就会出现像他说的,贸然和轻浮。

不过他现在是主动方,她的心态让她有些体会不到他的心理活动,正在她想设身处地,转变角度思考时……

赵秘书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等我眼睛好了,我们回到北京,就领证,结婚吧。”

张迪感觉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响,什么突兀,什么轻浮,什么主动方,什么被动方,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无需考虑其他,无需想着怎么与他周旋而不会暴露出她根深蒂固的爱意,她的脑海里只有领证,结婚,这四个字眼,虽是疑问,实则确认是否听错,“你说领证,结婚?”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章 总是被偷袭 赵秘书用力点点头,“如果你相信我这一生可以照顾好你,我想与你领证,结婚,我知道,这很仓促,很儿戏,毕竟我们相处时间很短。

比较贴切的形容,就是闪婚,情理上,要承担风险,而且我这么快就提出,还有点强迫的意味,但从你接受我,不是,从我追求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我,想相处一段时间,彼此再熟悉熟悉,我也愿意,我不会觉得你是不想与我结婚,毕竟是终身大事,严谨一些很正常。”

“我…我…”张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很乱很乱,她想结婚,从他说追求她的那一刻,她就想,但她以为他会相处一年半载甚至2,3年也有可能。

因为他是个稳重的人,而且他的年龄并不需要着急结婚的事,她已经打算静下心,不考虑自身的年龄,陪他多了解几年,让他放心。

她为什么不想他知道她很早之前就爱上他,是因为感情不能儿戏,她想让他不带有任何补偿的心态与她相处,她给他时间了解她,即使最后没有结果,她找不回过去的时间,她也不会后悔。

如果说前一刻,他说我爱你是因为争风吃醋,那么他现在说结婚是什么原因,或许他从未争风吃醋,而是压抑不住的真情表露。

可能是她给他穿衣服时的细心导致,也可能是她离他很近时,他克制着拥抱她的冲动导致,很多,很多,但都发生在穿衣服这件事情上。

张迪又想到,他们坐在来医院的车上,那个中午,她夺走他初吻时,他表现的很在意,她自作主张的想,他会很在意女人的第一次,但现在看,他不在意,原因是他爱她。

但张迪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提结婚,这对他来说,确实仓促和儿戏,因为他并不了解她,张迪怕他因为一时的原因而做出了冲动的决定,虽然她几乎克制不住答应他,但她依旧深吸一口气,打算替他稳定内心,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侧颜:

“这个世界,有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你是哪一种。”问完后,她先给了他答案,“你哪一种都不是吧。”

赵秘书侧过身体,面对她点点头,“我哪一种都不是,但我不觉得两个人相爱,就只有这两种,甚至我不相信这两种。”停顿,抿了抿嘴唇:

“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所谓的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都是在某一瞬间的心动,知道了她就是那个一直想遇见的人,就像……”

张迪知道他还有话说,因此到嘴边的话暂时咽下。

“心里永远有一个人在,没心动前,她是透明的,只有一个轮廓,这个轮廓包含了很多东西,可能是感觉,可能是性格,可能是外貌,很多的可能。

但不知道她具体的样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饱满充实,甚至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她到底存不存在,但轮廓是真实存在的,像是一种标准,遇见了心动,就是找到了符合这个轮廓的人。”

他的话很中肯,很符合现实情况,没有一丝油嘴滑舌,故意说服她的意味,张迪本觉得他是某种冲动后而决定,并且想替他冷静的想法土崩瓦解,他不需要冷静,因为他没有盲目,她轻柔的声音,“如果时间长了,你发现我并不是那个人,怎么办。”

“我说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你就是那个人,你听起来可能感觉轻浮,但我真的想不出怎么回答你,现在说以后,本就是一种想象,无根无据,如果一定要有个答案,我更想改变自己,成为符合你心中轮廓的那个人,我不会去考虑你是不是。”停顿一下,非常轻但很坚定的语气,“希望你能相信我说的话。”

因为爱,所以改变,有人说,为了爱的人,改变自己,会后悔,会迷失,但如果没有改变的勇气,那么谈何拥有爱下去的动力,以自我为中心的爱,只会矛盾频发,分道扬镳吧,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两个相爱的人,爱的都是对方这个整体,爱她或者他的优点,包容他或者她的缺点,为了爱他或者她,改变自身,不仅会遇到更好的自己,还会爱的更深切。一点点的为对方改变,带来的是一生相伴。

张迪像是没感觉到泪水的滑落,就那样不眨的看着他,他的话语很平静,没有山盟海誓般的激昂,反而更加可信,她能感受到,他的爱是真诚的,是直接和热血的,甚至她隐隐约约感受到,他想和她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那种期待和她在一起单独生活的希冀。

张迪站起来,走到他身前,抚了抚他略微凌乱的黑发,下一刻,双手抱着他的后脑勺,拥入她的小腹,赵秘书失神了几秒,随后双手环住她的腰身,呼吸着她身体的气息,耳边传来,“等你好了,我们回去了,领证,结婚。”

随之而来的是张迪一字一句的温柔声音,“赵正卿,我也爱你。”

赵秘书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片刻后,他坐直,抬着脖颈,一言不发,张迪含着泪,知其用意,温婉的笑笑,俯下身体,覆上他的薄唇。

赵秘书贪婪的轻咬,只恨自己看不见,没办法得到主动权,但也咬的张迪快要窒息才松口,张迪通红着俏颜,微喘着气息,迷离着含露目,娇羞的小女人范,把他推开,“我去买午饭。”说完,快步走开,到门口时,“你老实坐着,别乱动。”

“知道了,darling。”

张迪无语,这男人不正经起来,就是厚颜无耻。

赵秘书听到房门关上后,躺床上,面带春风般的笑意。

...

月梦传媒,英彦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电脑,专注的神情,根据月儿的说法,拟定了一个详细方案,并且逐字逐句的优化。

随着座机响起电话铃声,他顺手接通,然后勾着嘴角,不过马上又是一副一本正经的面孔“姜涛,你和宋曼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事情我会处理,你们按部就班的执行后面的工作就可以,宋曼的体检报告,等JANE回来了,你给她。”

“……”

“我去…姜涛啊,你怎么这么墨迹,我说了我会处理,你如果一定想自己扛,我无所谓,行了,就这样说。”英彦挂断电话,靠着座椅,得意洋洋:

“装大爷的感觉不错,托嫂子的福,厉害,厉害。”扫了一眼时间,蹭的站起来,“我KAO,快下班了,大爷的,该堵车了,少锦妹子,你的航班一定要晚点啊,别跟着公司的大巴车走啊。”边嘀咕边跑出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章 巧合?预谋 首都国际机场地下停车场,少锦扶着两个大行李箱,从上到下,裹的严严实实,活脱脱一只北极熊,望眼欲穿般看着路标方向,小脸寒霜满面。

过了差不多一小时,英彦的车顺着方向路标,按少锦提前告诉他的位置姗姗而来,这边停稳,那边就跳下车,嬉皮笑脸的跑到少锦身前,“妹子,都是哥的错,都是哥的错。”

少锦沉默,眼神如一道闪烁着寒光的刀劈向他,接着是一顿雨点般的数落:

“英彦,你大爷,知道堵车,不会早点来!”

“说有事,说单独接我,大巴车走多久了,你到现在才来!”

“让本姑娘在这傻等,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不知道我还等着回家吃大餐!”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到公司再说,我看你怎么个说法,如果是没营养的破事,我把你这车拆了!”

……

英彦耷拉着脑袋,等她抱怨完,贱兮兮的打开副驾驶,让她坐进去,然后他把行礼放进后备箱,钻进驾驶座,驱车使出停车场,解释道,“妹子,今天真是哥的错,别生气了,我忘记了一件事,今天丫是元旦,法定假最后一天,我没这概念,忽略了这茬,这堵车时间也提前了,不过回去就快了,能赶上吃晚饭。”

少锦听他提到法定假,闷闷不乐的心情得以缓解,冷冷的声音,“说正事。”

“好,好,说正事,宋曼掉进冰水里,少山哥交给我处理,我拟了一个方案……”

英彦把详细内容说完后,车厢内陷入安静,片刻后,少锦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你想出来的?”

“我去…妹子,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英彦看着路,嘴上说着,但额头沁汗。

少锦依旧一副不信的表情,“不像。”说着,撇撇嘴。

英彦欲哭无泪,豁出去的架势,“你就说行不行,明天去不去。”

“废话,肯定去,不就是吃饭和演戏吗,多简单的事。”

“得嘞。”

“就这事,你电话里也能说清吧,至于让我等一个小时?”

英彦讪讪道,“这不是为了给如梦铺路吗。”

“给如梦姐铺路?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英彦把少山说的情况告诉了她,然后苦笑,“如果单纯是为了公司,哪里还需要我来想对策,也没这么麻烦。”

少锦思量片刻,“没想到我才离开几天,就错过这个决策啊,可着,你这是为了如梦姐来小小的表示一下,但没想到堵砸了。”

英彦不好意思的笑笑。

少锦嘲讽完,给了个甜枣,“你这也不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快就上道了。”

英彦流汗,不敢多言,少锦当他是要认真开车,不再多说什么,拿出手机,给家里发信息,说明情况,报平安。

来到周氏本家时,正赶上晚餐摆好,英彦帮少锦把行礼提回房间,与几位长辈,还有少山和月儿招呼几句,众人已知他要回英家,没必要挽留。

少锦打开行李箱,给他一些带回来的特产后,他马不停蹄的离开,赶回部队大院。

少锦与几位长辈撒会娇,“老爸,你看我都瘦了……”“老妈,你看我都黑了……”“曾叔,你有没有…你又老了……”“夏阿姨,我可想可想吃你做的饭了呢……”

接着又和月儿甜腻一会,“姐姐,你皮肤越来越好了,我越来越粗糙了……”“姐姐,想死你了,晚上陪我睡觉觉……”“哇哇哇,小宝宝,你长大啦,来,喊姑姑……”

大家陪她闹一会,开始吃晚餐......

一顿欢声笑语的晚餐结束后,少锦陪月儿和少山在院子里溜达会,然后随他们回房间,少锦挨着月儿坐下,两人边吃水果边看电视,碍于少锦在,月儿没再让少山喂她,更没有小鸡吃米,任他啄。

不过,她看到少山时不时投来的戏虐目光,心里一阵徉怒,他在看她笑话,嘲笑她终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哼,等少锦不在时,看她怎么折腾他。

就在三人边看着没营养的电视剧边聊聊天时,少锦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嘟嘟囔囔,“大晚上的谁打我电话,影响我看电视。”说着,起身走到旁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看少山和月儿,“赵哥哥打来的。”

月儿突然想起什么,暂时压下好奇心,少锦摁了免提,与赵秘书说话,“赵哥哥。”

手机里传来赵秘书的抱怨声,“我还以为都把我忘记了,一天了,没一个人对我说新年快乐,也没一个人主动打电话关心我。”

少锦与月儿和少山相视一笑,“我这一天都在路上啊,这会刚吃完饭,手机也没电了,正想充会电,给你打呢,再说,我这一天,汽车,火车,飞机的,你也没关心我啊。”

“嘿,你这倒打一耙可还行。”

“没有啦,我们大家达成了共识,不想打扰你和张阿姨的二人世界。”

“嗯嗯,这个想法是对的。”

“看来你和张阿姨……”少锦还没说完,那边传来莫名其妙的嘿嘿笑声。

少锦与月儿和少山狐疑的互相看看,“赵哥哥,你怎么了。”

甜蜜的怨妇声,“没事,你张阿姨刚才打了我一下,她就欺负我现在看不见,老偷袭我。”

不等少锦,少山和月儿三人惊的下巴脱臼,手机里又传来,“哎呦,哎呦,又打我。”接着是“呜呜呜呜…..”赵秘书可能是被张迪捂住了嘴。

月儿趴少山耳边,小声笑道,“这是撒狗粮,炫耀啊,感情培养的真快。”

少山抿抿嘴角,“看来他被降服了。”

少锦肆无忌惮的哈哈笑几声,“张阿姨,不要害羞嘛,温柔一点,不要这么暴力哦。”

“JANE,你别听他乱说。”张迪羞恼的声音,接着传来赵秘书的笑声,看来是嘴巴解放了。

少锦得到少山的眼色,点点头,没在调侃张迪,说正事,“赵哥哥,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听医生说还不错,纱布已经取下,戴了护目镜,目前不需要药敷,充血已经消退,眼睛也确实不疼了,后面就是正常用消炎药水清洗,然后用煮沸后冷却的牛奶滴眼睛,可以加快视力恢复。”

“牛奶滴眼睛?”

“嗯,属于偏方的一种,就是麻烦,3,5分钟一次,不过,你张阿姨对我的照顾……”又传来“呜呜呜”,估计嘴巴又被捂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章 世事难料 月儿白少山一眼,看向少锦,“你还记得在成都时,因为赵秘书突然到来,张迪没能说完的话吧。”

少锦连忙点头,“肯定记得了,我当时好奇死了。”

月儿想了想,“我感觉当时的张迪是想对我们坦白。”

少山看向她,“坦白?她对你们坦白干什么?”

“因为她当时知道我们与老赵,白斩的关系,而白斩是第一个知道她心意的人,她怕白斩说给老赵听,或者她怕老赵已经知道了,因为她当时已经感觉到老赵对她的心意。

对她来说,等待了多年,但仅仅十几天相处,老赵就表露出喜欢她,她是会产生质疑的。因此她想坦白,希望我们能替她保密,或者通过对我们的坦白,试探老赵知不知道。”

少锦问道,“如果赵秘书知道,他们的感情路岂不是一帆风顺了啊,这样不是很好吗?”

少山接过话,“你傻了,如果是这样,我干嘛不早点告诉老赵。”

月儿又白他,今天听他说张迪有谋略,虽然张迪确实很聪明,但他的语气像张迪在算计赵秘书一样,她就不高兴,少锦在旁边对他做鬼脸,哼,也不看看被谁罩着。少山无语。

月儿看着少锦,另一幅面孔,温暖笑意,平和的声音,“她这样做,我或许能通过她的角度理解一丝半点,她是想遗忘曾经,与老赵之间就像陌生人般,重新开始,没有杂质,没有负担。

她不想老赵知道,是怕老赵喜欢上她后,心中生出惭愧,我想,没有哪个男人知道他喜欢的女子,竟然默默喜欢关注了他7,8年,而心中毫无波澜吧。7,8年啊,不是暗恋一年两年无果。”

少山点点头,讨好般认可她,“这个说的挺对,而且以我对老赵的了解,如果老赵在追求之初就知道了,反而他们会产生距离,张迪应该也想到了,即使不考虑老赵的个性,一个陌生的女孩突然对喜欢她的男孩说,喜欢他7,8年了,很不可信,也很随便。”

少锦啧啧两声,“张阿姨很聪明啊,也很懂赵秘书,不过他们两个的这事,用狗血来形容好像都拉低档次啊。”

月儿笑笑,“比牛郎织女还辛苦,还好,目前来看也算修成正果,幸亏老赵出现了意外,否则,还不会进展这么快。”

少山莫名的感慨一句,“生命中充满了巧合,两条平行线也会有相交的一天。”

少锦和月儿对视一眼,戏虐道,“呦呵,你这总结做的真精辟,不过是不是有点装啊。”

月儿抿抿嘴角,“巧合?你不安排,他们两个很难巧合,你不了解他们两个,你也不会安排,巧合多了,就是预谋。”

少锦狐疑,“姐姐,你几个意思。”

月儿看着少山,意味深长的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少山尴尬的笑笑,“这种事还需要两情相悦,我也就是提供给他们一个能相处的机会。”

少锦觉得明白了,“原来你让赵哥哥陪着,是预谋啊。”

少山色厉内茬道,“行了,甭管这些了,还是张迪有本事,你赶紧回自己屋睡觉。”

不等少锦拒绝,月儿接着说,“少锦,今天你真得自己睡,车马劳顿一天了,好好休息一晚。”

少锦听她也这样说,“好吧。”抛给少山一个白眼,倔倔的离开。

少山心里苦,今天都针对他。

不过,不等他自哀自怨,月儿侧坐他腿上,勾着他脖颈,“你有时候不要这么喜欢算。”

少山看着她,片刻后,叹息,“你已经全部明了。”

“我知道你因为那个女人,对赵秘书愧疚,想让他找另一个女人代替,抛开那个女人不说,你没必要对他愧疚,因为那个女人没喜欢过他,但是从你开导他开始,他和张迪就被你算进去了,当然这中间的事情确实不是你能控制,不过,你还是有一点决定别人命运的意图,当然,你的初衷是好的,现在结果也是好的,万一不好呢,张迪的心情会如何。”

少山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月儿注视他片刻,感觉他嘴上说知道了,但并非这样想。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没事,我们可以睡觉了。”月儿起身。

少山看着她走向床边的背影,微微低垂眼眸,决定别人命运吗?那么谁在决定我们的命运,结果是好,还是坏。

在少山和月儿躺下,关上房间的灯入睡时,曾管家和夏管家来到姬召心和周泽宇的房间,姬召心和周泽宇已经坐在太师椅,等着他们。

两位管家走进来后,关上房门,坐下,四个人互相对视后,曾管家拿出两张打印文件递给姬召心,同时说道,“上午我调查了公司账目,少山的来往电话,邮件,还有私人账户,以及其他产业,都没问题,唯独去锦山府邸查探银露珠与姬氏之间的档案记录时,发现了一封信,没有署名,你看看吧。”

姬召心浏览着手里的文件,一会后,递给周泽宇,“你看看吧。”

在周泽宇浏览信件内容时,姬召心看向夏管家。

夏管家点点头,“姬瀚海这边目前有池震看守,没问题,至于宋大义,我能查到的最新消息,他与姬红珍去了法国。至于他为什么借助秦秀清和她的母亲来帮助姬瀚海,无法知晓。”

此时周泽宇看完了信件,看着姬召心和曾管家,“这里面的我,是谁,还有这封信什么时间出现,这个我,到底对少山做了什么,不停的对月儿说对不起,还说愿意等少山,不打扰他和月儿的生活,让月儿原谅,这都什么东西。”说完,气愤的把纸张扔到桌子上。

姬召心看了看夏管家,“老夏,你觉得是谁。”

“Shelly。”

周泽宇蹙了蹙眉,“就是少山在法国那么多年,照顾他的那个女孩?”

夏管家点点头,“对,除了这个女孩,没有其他人对少山如此痴情,而且月儿这丫头也知道。”

“这封信何时出现在锦山府邸,能大概判断出来吗?”姬召心看向曾管家,“另外,这封信,有被翻看的痕迹吗。”

“信纸还是很新,不会很久,如果按信纸和字迹来推断,时间区间应该是半年内,而半年内,这个Shelly只在英彦的孩子出生时,来过一次,这封信应该就是那段时间留下。

另外,这封信肯定被翻看过,因为信封有被烧灼的痕迹,至于少山和月儿,他们两个中谁看过,还是两人都知道,无法决断。”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章 大将风范 姬召心紧皱眉头,“不管Shelly与少山之间怎么了,不管她如何对不起月儿,也不管月儿和少山知不知道这封信,谁看过,目前都无法与姬瀚海,宋大义,蓝夜心牵扯一起。唯一有点瓜葛的,就是宋大义在法国,而这个Shelly也在。”

夏管家说,“这封信说明不了什么,别说是半年内出现,即使一直都在,姬瀚海,宋大义,蓝夜心也看不到,除非……”

曾管家接过话,“除非不是信,而是写信的人。但仍然无根无据,蓝夜心与宋大义在谋划什么,无法猜测。”

周泽宇抿了口茶水,低沉的说,“目前只有这封信,还说明不了蓝夜心为什么针对少山,而少山与月儿之间,这半年内,没发生任何事情,这封信如果月儿这丫头看过,说明并不在意Shelly与少山之间怎么样,无所谓她说对不起……”

姬召心看着他,语气有些强硬,“你想说我们方向错了,还是说我没必要掺和姬瀚海被宋大义保外就医,蓝夜心的改变,以及宋大义暗中保护月儿,还有月儿肚子里……”

周泽宇打断她,“你看看你,你别着急,听我说完。”说着,讨好般递给她一杯茶,姬召心没好气的接过,曾管家和夏管家相视笑笑。

周泽宇继续道,“咱先说调查少山的事,除了这封信与他有瓜葛,还有什么。”看了看另外三人,“没了吧,那么这封信蓝夜心和宋大义,还有姬瀚海,他们能看到吗,不能。

好,咱们再说你们说的这个Shelly,蓝夜心他们了解这个女孩吗,知道她喜欢少山吗,还是不知道吧,那么蓝夜心还有什么理由针对少山。

即使是知道,难道就有理由对少山和月儿做什么吗?她既然现在敢露面,就是认可了少山和月儿在一起,肯定不会害他们两人,更何况宋大义确实是在保护月儿。”

姬召心沉默片刻,“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只需要盯紧蓝夜心一个人就行了,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她不是给自己五个月左右的时间吗,不管她打算做什么,不可能直接蹦出来结果吧,总是要寻寻渐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进一步抽丝剥茧。”

姬召心与夏管家,曾管家互相对视,确认的点点头。

不过,姬召心仍然有些不安的神色,看着周泽宇,“我总感觉这件事很蹊跷,就像你说的,既然蓝夜心敢露面,并且认可少山和月儿,对月儿也是真心好,那么她没必要背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已经对她表现了亲近和既往不咎的态度,她若有事,完全可以相信我们,告诉我们,可是她没说,绝对有问题。”

说完,重新看向两位管家,“先这样吧。”

曾管家和夏管家点头示意,离开。

周泽宇看着沉默的姬召心,“我们也休息吧。”

姬召心白他一眼,起身回卧室,周泽宇老小孩般笑笑,接着面容平静,眯了眯浑浊的眼睛,自言自语的叹息,“儿孙自有儿孙福,世事难料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章 不是无可替代 月梦传媒,涟漪工作室内,宋曼和姜涛坐在电脑前,认真看完已经投放到各大视频网站的纪录片《印记》,虽然只有四集,每集45分钟。

但都是经过前期工作人员细致的素材筛选和整理,后期制作人员对素材之间的链接,构造,节奏,搭配了合适的配音配乐,以及强大的渲染,主要呈现出一种荒凉中带着神秘,安宁中带着负重前行的视觉效果。

而最主要的,每集纪录片的末尾,都有5-10分钟的拍摄花絮,内容不一,有打趣逗闹,有顶着寒风吃饭,有沿途见闻,有脱离危险,但不管是什么,都体现出工作人员的不畏艰辛和向心力,学生们的孜孜不倦和活力青春。

宋曼把最后一集纪录片的花絮反反复复看了3,5遍后,与姜涛一样,陷入短暂的沉默。

“涛,你说这是公司维护我们,还是英彦的主意。”

姜涛看了一眼已经结束的视频,对她说,“是不是英彦的主意不重要,关键是他的处理得到公司的无条件支持。”

“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目前不清楚,不过,他并非仅仅帮助我们,这次与我们未经允许去那个雪村的性质不一样,那次是只有我们,这次是所有人,纪录片针对的是这次行程,而花絮针对的是所有幕后人员,这个所有不止是公司,而是整个行业,英彦这一招,对内来说,给他带来了声誉,对外则为公司获得了赞誉,最直观的感受,只需要看看这些弹幕就能体会。”

宋曼点点头,“但我们涟漪工作室受益最大,因为这次行程的摄制组几乎都是我们的人,而且最后一集的花絮主要是我,与其说是花絮,不如说是纪录片中的纪录片,公司获得赞誉的同时,整个涟漪工作室也在行业内获得了很大的声望,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被特殊照顾了。”

姜涛沉默片刻,“还记得那天晚上,英彦和JANE组织的那次庆功宴结束后,我对你说了什么吧。”

“记得,你说英彦有大将风范,初次与大家相识,但器宇不凡,他像是在积累人脉,俘获人心。”

姜涛点点头,“我和你从雪村回来后,就一直忧心忡忡你发生意外这件事,我们的忧虑点是公司会抛弃我们,因为我私自带你改变行程,你的意外,我需要负主要责任,这一点,当时在场人都能看明白……”

宋曼忧忧的垂下眼眸,她为自己的任性连累了姜涛而后悔和复杂,回来这么多天后,她始终忘不掉当时姜涛奋不顾身冲向她的场景,还有眼睛里的神色,对当时的宋曼来说,她明白这种神色是什么,因为她被赵秘书拒绝时,就是那种神色,心痛,慌张,甚至是瞬息的无望。

因为她身体周围突然低沉的气氛,姜涛的话停顿几秒,“你不要多想,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我也不是强调什么,让你觉得内疚,现在的这个结果很好…我们继续说事情吧。”

宋曼轻嗯。

姜涛注视她片刻,轻声说,“在我们担忧时,英彦很淡定,要知道,是他处理我们前往雪村的事情,常理来说,他应该着急,但他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随之是JANE回来后,大家一起吃饭,这吃饭看似合情合理,但他来组织,必然是有他的目的,而且他还透露各种模棱两可的消息。

现在来看他,那天晚上的饭局从头到尾都是谋划好的,只是想在真相没被议论前,堵住在场所有人的嘴,争取时间,为的就是今天,这之后,真相也必然埋没,无人敢挑衅大众看到的,以为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章 那个下午 宋曼从消极情绪中走出,看着姜涛,“你的意思是,他确实是在积累人脉,俘获人心。”

“嗯。”姜涛犹豫片刻,“我不知道这一招是不是全出自他手,但最大的受益人其实是他,而我们被特殊照顾,摆脱不利因素的同时,不仅欠他人情,还是被间接利用了。”

“间接利用?”

“彰显他的能力,让大家看在眼里,但我们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被接二连三的照顾,这样必然会引起嫉妒,同时刺激其他人向他示好,慢慢的,就会有不少人接近他。”

宋曼蹙了蹙眉,“听你这样说,是那么回事啊,不过,他这种有点拉帮结派的行为,应该不好吧,那几个人不管不问?”

姜涛摇摇头,“现在来看,公司对英彦的做法是纵容,否则上次吃饭,JANE就不会去了,她代表了公司。”

“英彦做这些之前,没打算告诉我们,他就那么笃定能吃死我们?”

“因为你没事,他又有目的,还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吗,当然若你有事,就另当别论了,英彦再如何,但公司还是公司,上面还有人,不会允许出现有损公司名利的事情出现。”

宋曼明白,如果她有事,姜涛或许真的会成为担责人,“你觉得我们以后怎么做,就像你说的,公司毕竟是公司,涟漪工作室还不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姜涛突然失神,片刻后,释然的语气,“你说无可替代,我好像想明白点什么。”

宋曼注视着他,他继续说,“我们之所以不是无可替代,不止是上面有JANE,还有其他摄制组,比如安排给上官静和唐婉茹拍电影电视剧的那几个固定团队,如果公司要用他们,一句话的事,而且可以胜任我们的工作,但公司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用,因为他们主要服务于上官静和唐婉茹。”

宋曼思量片刻,“你是说上面在照顾她们?”

“别忘了,她们二人与谁有关系。”

宋曼愣了愣,“那个池震,还有白总。”

姜涛轻嗯,“我们涟漪工作室,因为当初的协议,有独立运营权,我们手上不止是有部分公司的资源,还有我们以前积累的资源,这是我们的优势。

而且我们与公司的这种共享资源,让我们不属于某个人,而是只属于公司,现在英彦的行为,说明了公司想把我们推给他,所以,以后只要我们还在公司,不影响公司利益的情况下,需要以英彦为主。”

宋曼有些低落的语气,“按你这样说,存在照顾的意义,那张迪呢。”她已经知道张迪在照顾生病的赵秘书,而且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两人的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

姜涛看着她的眼睛眯了眯,叹息道,“张迪是无可替代的,她上面只有一个邵总,但邵总不参与她的工作。她几乎掌握了全公司的设计业务……”话音戛然而止,宋曼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我想…我明白King或者邵总的意图了。”

“什么意图。”

“英彦不是文娱界的人,他这样做,应该是在为另一个人做准备。”

“另一个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章 能看见你了 姜涛确认的目光注视着宋曼,“很久没来公司的冉总,月梦传媒最初的创始人之一,自己退出总经理位置后,潜心做一名音乐唱作人,英彦是她的助理,而且她本身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这…这…好像…好像是那么回事。”

姜涛笑笑,“八九不离十,我看视频时就觉得不对,为什么没有赵总和JANE,没有赵总我还能理解,但是没有JANE,就有点奇怪了,现在看,是有一些避嫌的意味。

上面的人不出面,但无条件支持英彦,当然,到底是不是冉总,很快就知道了,她毕竟是音乐人,英彦的准备需要往这方面靠,不会什么都想揽过来,我觉得公司也不会同意。”

“如果真是为了冉总……”

“我们要不遗余力,冉总与邵总的关系不是上官静,唐婉茹,张迪她们能比的,而冉总与她们之间又有距离,所以需要提前打基础,如果说的势力一点,与冉总打好关系,就相当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上官静她们都得让道,毕竟这月梦传媒,目前是邵总一个人的。”

宋曼点点头,平和中带着一些柔情的语气,“好,我明白了,你看着办吧,没有你就没有涟漪工作室。”

姜涛怔了怔,笑道,“我就是个耍小聪明和嘴皮子的人,做事情的还是你,你才主要。”

宋曼抿了抿嘴角,姜涛起身,“先这样说,我去见见英彦,不管怎么说,这次全仰仗他。”说完,自顾自的离开。

宋曼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时光倒流,她像是回到了那个失魂落魄的下午,她丢掉了自己刚毕业半年的第一份工作。

回到家后,本想大声痛哭时,她投过摄影作品的一个时尚杂志社找到她,希望她成为杂志社的摄影师,那种失而复得的落差,让她大哭,高兴的大哭。

就这样,她认识了任职美术编辑部部长的姜涛,因为他的工作职责,他了解群众喜好,所需图片的策划,创作,筛选等等一系列流程。

并且对她这个当时来看,单纯的有点二,但一门心思扑在摄影方面,积极上进的女孩指点颇多,渐渐的两人成为亦师亦友的关系。

但工作了一年后,有一天,她因为毫无心机,遇到了职场人会遇到的勾心斗角,不明不白的背了黑锅,一气之下,她离开了杂志社,心灰意冷的她不知何去何从时,他给她打了电话。

当时说的话,除了安慰她,还有欣赏她对摄影的痴迷和独特的眼光,希望私底下帮助她。

就这样,她开始为自己工作,他利用自己在业内的知名度帮她找资源,她拍摄完成后,他又帮她策划,筛选,推广。

慢慢的,她有了名气,想成立工作室,他知道她的想法后,在她没有任何准备时,就辞去工作,来到她身边,全身心辅佐她这个傻乎乎的女孩。

不过,宋曼事后知道,他因为她受到了不公的待遇,紧随她之后,辞去美术编辑部部长职位,离开了杂志社,但以他在业内的名气,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但他把希望和精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或许是宋曼认识他时,他已经32岁,大了宋曼十岁,宋曼潜意识里感觉他已经结婚生子,把他当做伯乐,当做师长,成立工作室前,他在暗处加班加点时,她还会偶尔对他开玩笑,说家庭。

直到成立了工作室后,两人成为搭档,她才知道,他是一个人,因此惭愧不已,自己都觉得自己傻,每次说家庭时,他要么笑而不语,要么避之不谈,她却没意识到。但多年的搭档,已经让宋曼把他当做知己,从未考虑过其他。

而姜涛也从未刻意表现出不一样的心意,他永远以成熟稳重的姿态,以忠诚的搭档角色,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出谋划策,即使是这些年,宋曼有了名气,有人追求她,姜涛也没表示过反对,但会时刻保证她的安全和隐私。

但这次宋曼遇到危险,他情不自禁的表现,瞬间涌出的男人的眼泪,让宋曼感觉到不一样,因此,她这段时间,一个人的夜晚,内心彷徨,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他有没有在某一个时刻,对她表现出那种不一样的感觉。

可惜,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即使她能想起来过往,如电影画面,但她无法身临其境的体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如阳光下的泡沫,虽然是彩色,但刹那间破碎,无影踪,无痕迹,无溯源……

她不知道姜涛很早就有这种心意,还是那一瞬间才有,一声茫然的叹息……

赵秘书的病房内,他从午睡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灰黑色的吊顶和简约的嵌入式灯管,侧头看向左手边,灰色的窗帘透着微弱的磨砂般的光线,扭过头,看向右边,一张单人床,灰黑色的被褥,依旧熟睡的张迪,恬静温婉的嘴角。

而就在他确认这个女人是张迪后,他不自觉的猛的坐起,他突然意识到,他能看见了,他之所以看到任何物品都是灰黑色,是因为他戴着防强光护目镜,是预防他的视力突然恢复而出现不适应光线的一种保护。

因为他的动作比较大,张迪睁开朦胧的含露目,看他愣愣的坐在那里,连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关切的问,“怎么了。”

赵秘书正想说他视力恢复了,但话到嘴边咽下,心生玩闹,失魂落魄的说,“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

“噩梦?”张迪心里难受,他醒着时,身在黑暗,睡着时,又做噩梦,而且是被噩梦惊醒,张迪握紧他的手,“没事了,梦都是反的。”

赵秘书点点头,孩子气的说,“我想起来走走。”

“好,来,穿上外套。”

赵秘书像之前看不见一样,伸直手臂,装模作样,但护目镜下的眼睛不眨的看着她柔和的面容,白皙的脖颈,以及因为没来及穿外套,被修身毛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上半身。

不怪他盯着她上半身看,这十多天的贴身拥抱和亲吻,还有对她气息的迷恋,他因为看不见,早已经火急火燎,按奈不住。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怎么了,还想着噩梦的事啊。”张迪给他穿好外套,看他依旧发愣,不知道下床,关心问道。

赵秘书回神,正打算似正常人般下床时,连忙放缓动作,脚快落地时,张迪蹲下帮他穿好鞋,看到这一幕,赵秘书心中升起湿润的感动,这十多天,她应该都是这样帮他穿鞋的吧。

张迪起身,搀着他的手臂,赵秘书异常温柔的说,“你先穿上外套吧,刚起床,会冷。”

张迪以为他是因为触摸到毛衣,“好。”赵秘书站定不动,从他看到穿鞋的那一幕开始,他脑海里就回想这十多天的点点滴滴。

早上起床穿衣,穿鞋;扶他去卫生间洗漱,为他洗头发;一日三餐;只要没睡觉,每五分钟滴一次眼睛;洗水果,切成一块一块的喂他;

搀着他在房间内走动,陪他聊天;晚上他洗澡,她虽然不至于陪他一起,但换下来的衣物都是她洗,他觉得她刚开始肯定很羞涩……

他从未被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过,身处黑暗中时,他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能看见了,细细想时,他只有一个念头,紧紧抱住她。

当张迪穿好外套,重新回到他身侧扶着他时,他把她深深的拥入怀中,甚至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成为他的心脏。

有力的手臂,温暖的胸膛,突然到来的深情,让张迪僵硬一刹那,以为他是因为做了噩梦,像个可怜无助的孩子,也紧紧抱着他的脊背,埋进他的颈窝。

但随着而来的亲吻,让她心生疑惑,因为身处黑暗的他还没有主动吻过她,不过也仅仅疑惑片刻,一股炙热的气息从她的耳垂开始蔓延至脸颊,接着是嘴唇,温柔缠绵,忘记时间,抱着她的手臂,也愈来愈紧,气息的紊乱,几乎控制不住的冲动。

窒息感让酥软到几乎站不住的张迪有了一丝清醒,略带挣扎的推了推他,赵秘书克制着剧烈起伏的胸膛,轻轻放开她,同时摘掉护目镜,莹润的眼睛深深注视着她,温情脉脉的说,“我眼睛好了,能看见你了。”

张迪怔了怔,心中充满高兴和激动,随之醒悟,湿润着含露目捶他胸口,“你戏弄我!你戏弄我!……”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滑落。

赵秘书任她打,咧开嘴角笑,轻轻擦拭她的泪水,接着又吻上她的嘴唇,一番缠绵后,张迪娇喘着抱紧他,趴他耳边。

平复了好一会后,张迪站直,看着他,眼眸中充斥柔情,似乎想要把他映在眼睛里,空气中漂浮着甜蜜和相守。

赵秘书像捧着珍宝般,双手摩挲她的脸颊,“这些天,辛苦了。”

深情的语气让张迪不自觉又湿了眼眶,幸福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辛苦,我反正没这么照顾过人,没有对比,没法衡量。”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张迪勾勾嘴角,“照顾不是嘴上说的,要看行动。”

“好,从现在开始,午睡起来,你会给我吃水果,我这就去洗。”赵秘书说着,准备付诸行动。

张迪拽着他,“不急于现在,我觉得先让医生来确认一下吧。”

“不着急,我先…..”赵秘书看张迪突然云淡风轻的温婉面容,那种面具感油然而生,立刻改口,“好,好,听你的,先让医生来。”说完,走到床头,摁了摁按钮。

张迪抿嘴笑笑,赵秘书重新走回来,孩子般认错的表情,“医生一会就来了。”

“这才乖嘛。”张迪揉了揉他的脸颊,笑道,“趁医生没来前,去把水果洗了吧。”

“得嘞。”赵秘书兴高采烈的听从命令。

张迪看着他的背影,擦了擦湿润的睫毛,笑容满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章 隐隐作痛 赵秘书还没洗好水果,医生就已经赶来,为了进行了检查,验光,确定已经完全恢复,叮嘱几句,并且同意赵秘书可以随时办出院,离开。

赵秘书和张迪都彻底放心,趁张迪不注意,他又突然袭击,一番亲吻缠绵,在张迪快喘不过气,要打他时,跑回洗漱池,接着洗水果。

张迪顶着一汪春水的双眸,娇媚的咬咬嘴唇,这就是他的加倍偿还,肺活量可以啊,接着甜蜜的笑笑,她现在体会到两个恋爱之初的人,那种如胶似漆,你侬我侬,还有干柴烈火的感觉,可能是她已经忘掉心中的那个幻想,面对的是一个崭新的他,因此感觉很真实的缘故吧。

赵秘书坐在沙发上削着水果,张迪在他旁边,问他,“你为什么要现在就办出院,我们还什么都没收拾,也没有航班,而且这天也快黑了,办出院,我们去哪。”

“也没什么收拾的,就几件衣服,主要我不想在这里待了。”赵秘书喂她一块苹果。

张迪甜滋滋的咬下,第一次被他这样照顾,原来是这种感觉,“那你想去哪,流落街头?”

“那个…住酒店呗。”赵秘书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迪眼底闪过玩味的笑意,“住酒店?这里可没有五星级,说不定还不如这病房舒服。”

“快捷酒店肯定有吧,我们又没跑到大山沟。”

张迪起身,边走边说,嘴角的玩味愈发明显,“你随意吧,我收拾东西,另外,你向北京那边的人说一下视力恢复了吧,还有,这么多天,你微信和短信没有回复的消息你也看看吧,处理一下你繁忙的业务。”

“你不是知道我手机的解锁密码吗,你可以帮我大致看看,不一定都是工作上的,你可以回复啊。”

“我没有翻看手机的癖好,若非你需要给北京联系,我并不想知道你手机的解锁码,也不想看你的通讯录,这种行为很幼稚,很没意义。”

赵秘书笑笑,“好,我处理一下。”

待他把视力恢复的消息告诉少山,并且一一回复了微信后,顺便订了一家连锁快捷酒店的豪华大床房,邪邪的笑笑。

张迪这边也收拾好了衣物,赵秘书迫不及待般,挎着她的手臂,一幅赖着她的模样,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办好出院,打车去往他订的酒店,一路上,张迪的眼角都似笑非笑。

月梦传媒,少山正在与坐他对面的英彦说事情时,收到赵秘书报平安的信息,回复了几句后,放下手机,对英彦说,“老赵已经好了。”

英彦也高兴,“他丫终于好了,医生说十天左右,他还真够右的,半个月了。”

少山笑笑,“体质不一样,他的眼睛可能抵抗力不行吧。”

“那他什么时候和张迪一起回来。”

“这个没说,随便他吧。”

英彦邪恶的嘿嘿两声,“估计该浪啊浪了。”

“甭管他了,继续说事,你刚才说姜涛应该猜测到是为如梦的复出做准备。”

“对,他刚才找我聊了些,有提到如梦。”

少山点点头,“没事,他和宋曼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些,猜测到很正常,而且他这个人,凭借一己之力撑起涟漪工作室的所有业务,并且在年龄上来说,也占有优势,多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很喜欢揣测人心,透过现象看本质。”

“那我以后处理事情要不要适当防着他,不让他知道。”

“看他以后对如梦的态度,如果是真心全力的支持,你不必要多疑,反而可以把他看作我们的人,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与他共同商议……”少山思量片刻,“退一万步说,他看重的是宋曼和涟漪工作室,你把这两点握在手里,对他也不用多疑。”

“好的,我知道了,那你觉得我下一步干什么。”

“这次的事情处理的挺好,你选择一些吧,一个涟漪工作室肯定不够,毕竟它的主要业务是摄制组,而如梦目前走的是纯音乐这条路,你可以借鉴公司其他歌手的路线,也可以晚上问问如梦,听听她的前期发展规划。”

英彦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

少山嗯了一声,英彦转身离开。少山靠在椅背上陷入思考,片刻后,打开电脑,观看纪录片,自言自语,“瞒了十多天,几乎完美的处理方式,不过,这种一举多得,一劳永逸的方案是英彦想出来的?”

姜涛与英彦结束面对面聊天后,回到宋曼的办公室,看到她正在愣神,他没有把她拉回现实,而是走到旁边的咖啡机,接了杯咖啡,走到她身侧,放她面前,这时,宋曼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姜涛笑笑,“怎么了,想什么的。”

“哦,没什么。”宋曼端起咖啡走到休息区的沙发落座,“你不是找英彦聊天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姜涛诧异,坐她旁边,“我与他聊了一个多小时,还快啊?你知不知道再过十几分钟就到正常下班点了,该送你回家了,不然我还来你这干什么,不如直接回我的办公室了。”接着打趣一句,“看来你工作很专注啊,忘记时间了。”

宋曼端着咖啡刚送到嘴边,随之僵了僵,小抿一口,抬头看了看时间,“还真没注意时间,不过,你们竟然能聊一个多小时,看来相谈甚欢啊。”

“还行吧,第一次与他直面交谈,话赶话,也就多说了些。”

“哦?都说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信息。”

“也不算有,不过他还是很有背景,标准的红三代,而且很牛的那种,与King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私人情况他都说了,真的假的。”

“真的,这点识人和判断能力我还是有的,通过这,能想象到,他与King的关系,应该就像邵总与冉总那样,但他甘心给冉总当助理,而且积累人脉,可想而知,我们倚靠冉总很正确,而这月梦传媒背后的真正底蕴强大到无法想象,只是那几个人不显露罢了。”

宋曼笑笑,“看来我们这次抱上大腿了啊,果然像你说的,我们是被上面几个人选中了来帮助冉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练习微笑的人 “嗯,确实是。”姜涛看着宋曼,“我与他聊天时,有不经意提到冉总以后的发展,但他吞吞吐吐,与他聊公司其他歌手的行程安排,发展规划,他也说不出来什么。”

宋曼疑惑,“什么意思,听你这话,像怀疑什么。”

“我怀疑这次和上次的方案并非他的主意,他现在还不是很了解公司的各个艺人在各个领域的业务范围,那么他怎么会想到我们,背后肯定有人授意和指点,想让他尽快熟悉和掌握一部分资源。”

“哦,这样啊。”

姜涛看她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并不想听他说这些,“不考虑这些了,下班了,我送你回家吧。”

宋曼张了张嘴,“我让司机送吧,不耽误你回家。”

姜涛眯了眯眼睛,“我反正没事,早回晚回一样,再说,我也顺路。”

宋曼喝一口咖啡,抿了抿嘴唇,似心中挣扎,最后下定决心,“涛,你这么多年,为什么始终是一个人?”

姜涛注视着她的侧颜,片刻后,打趣道,“怎么,觉得我老了,奔四了,还是一个人,很奇怪。”

宋曼看着他,“难道不奇怪吗?先不说你家里人如何想,当然,我没有接触过你爸妈,不应该议论他们,但你这个年龄,又不是纯粹的文娱界人士,不应该到现在不结婚生子啊。”

姜涛抿抿嘴角,有些僵硬的笑意。

宋曼没注意到,继续说,“而且你这么有能力,即使没有涟漪工作室,以你以前在杂志社的职位,依然比普通人过的优越和舒适,应该很好找吧,虽然我这样说,显得女人很物质,但也是择偶的条件之一。”

姜涛依旧轻描淡写的语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突然关心起我的个人问题了。”

“我知道,从我离开杂志社开始,你也随着离开了,你一直暗中帮助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你就没有涟漪工作室,你这些年为了涟漪工作室可以说呕心沥血,如果之前是因为工作室,你没时间,那么现在我们已经稳定了,你可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不然,我早晚会惭愧。”

姜涛沉默,宋曼与他对视,片刻后,他淡淡的说,“与你没关系,与涟漪工作室也没关系。”

宋曼感觉到,他是有迈步过去的坎,“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从未关心过你,也没想着了解你的心事和过去。”

姜涛怔了怔,随后笑笑,“这才是你,认定了某件事,在其他方面就变的痴傻,哪还有心思关心下属啊。”

“那我现在关心一次下属,你能不能说说,这么多年老搭档了,我不想一直很不合格。”

姜涛转移话题,“已经下班了,你该回家了,下次在关心。”

宋曼开始轴,“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无所谓早与晚。”

“你这…”姜涛犹豫不决,“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淡化,思想也变了,说出来,应该不会显得杞人忧天或者以偏概全吧。”

宋曼靠向沙发,安静的听他说。

“我有过女朋友,应该不能说是女朋友了吧,已经领过结婚证,只是没举行婚礼罢了……”刚说一句话,他就叹气,宋曼也因为这句话愣住。

“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这事发生在我进入杂志社之前,那女朋友是大二时谈的,在一起八年多,怎么说…”

停顿片刻,“很老套,但很现实,我们那八年的感情其实很好,第八年,她怀了我的孩子,但是我那一年投资的公司倒闭,欠了很多钱…祸不单行吧,我父亲同时又生病。”

宋曼回过神,很吃惊,“有了孩子!”

姜涛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说,“当时我和她本是要奉子成婚,但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后,我几乎是走投无路,我知道,我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照顾好她,照顾好孩子。

但毕竟八年了,她又怀了孩子,即使我再落魄,明知在物质上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但依然不想主动放手,很难取舍,而就在我犹豫时,她打掉了孩子。”

每个人一生之中心里总会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被提起,或者轻轻的一碰,就会隐隐作痛。

不明不白的宋曼张张嘴,小心翼翼的说,“打掉孩子,在当时来说,也不算错吧。”

姜涛的表情渐显沧桑,“我无法评判对与错,因为...”沉默几秒,“孩子打掉后,她当时以鼓励我的方式,让我同意卖掉我们的婚房应急,并且说可以与我父母挤一起住,共度难关,我因为她的这种宽宏和爱,感动了很久,也就同意了卖房......”

看到他的表情,宋曼明白,这里面与她想象的不一样。

姜涛眯了眯眼睛,“我当时很忙,焦头烂额,卖房这件事交给她处理,房子卖掉了,钱在她的卡里,而我得到的是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

若我不同意,一分钱也拿不到,你说,难不成我还去告她吗,彻底的撕破脸皮,没意义,我也没精力,结果不会变,这种事,不存在谁骗了骗,我只能选择离婚,发疯般工作,她回了老家,从此我们再无联系。”

空气陷入安静,一会后,姜涛看着宋曼笑笑,虽然很寂寥,“你看看,就是这么普通的过去,没什么可了解和关心的吧。”

宋曼知道,这种事情在这个社会,并不特殊,但发生在辅佐她很多年的人身上时,听起来依旧心酸难过,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未提起,脸上没有表露丝毫,风光的外表下,让她以为他一直很好。

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风景;伤得最深的,也总是那些最真的感情。

“你接到离婚协议时,她用钱威逼你时,你恨吗?”

姜涛坦然的说,“当时肯定恨了,八年了,而且我那么需要钱,又是男人,她的作为几乎把我男人的一切,尊严,脸面等等,全伤的体无完肤,一度的,我甚至想挖掉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人,但事后想想,她也没错,当时的压力太大,我没能力照顾她,应该自己放手。”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万事顺遂你的想法 宋曼不知不觉流下眼泪。

姜涛眯了眯眼角,看着她的泪痕,递给她抽纸,强颜欢笑,“你怎么还哭了呢,相比较电视剧情节,我这也没多悲惨吧。”

宋曼擦拭着眼泪,“两个相爱的人,不应该同甘共苦吗?”

“同甘容易,共苦难一些吧。”姜涛看着未知的方向,不知道他此时脑海里在想什么,接着摇摇头:

“肯定是有的,但我没遇到吧,不过,我现在不恨了,这么大年龄,还有什么看不透的,人生处处是选择,我自己都茫然时,还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决定。”

宋曼略微抽噎的声音,“那你当时怎么走出来的。”

姜涛洒脱的笑笑,“就当是磨炼这颗心脏吧,若不是这件事,我肯定没动力在杂志社工作时,仅仅用了四年时间爬到那个位置,这四年是我的转折点,也是这四年,我喜欢揣测人心,同时与你相识,然后创立了涟漪工作室,拥有现在的生活。”

宋曼淡不可察的声音,“钻石心,芙蓉面。”随后是叹息的口吻对他说,“你嘴上说不恨,但你心里一直记着,你不信任女人,你害怕再被这样对待,被逼迫,否则,为什么你至今不考虑个人问题。”

姜涛故作打趣,“呦呵,你这会好像聪明了,也学会揣测人心了。”

宋曼注视着他,眼睛里还残留着荧光,但直愣愣的有点吓人。

姜涛苦笑,“你这什么眼神,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很难相信其他女人,不过,不是我不愿意相信,而是没机会,步入社会后,很难像在学校时,既有时间,又单纯的谈恋爱。”

“我可以自作多情的说,你相信我吧。否则,你又是为什么在我离开杂志社后,你也离开,并且一直帮助我,而且这么多年。”

姜涛抿抿嘴角,“当然相信你。”不等宋曼问,或者说他知道宋曼会问什么,“因为你是我那四年里,遇到的最傻,最没心眼的女孩,太容易被骗,替别人背黑锅,我太善良,所以决定帮助你。”

“如果我没成功。”

“你这么上进的女孩,加上我这么有城府的男人,若不成功,天理何在啊。”

始终都在练习微笑的人,最终将再无眼泪,他的语气愈是轻松,随意的如同开玩笑,宋曼愈是不自觉的心里难过,“你没有城府,你只是习惯了自我保护,时刻在心里敲警钟,提醒自己。”

姜涛呵呵笑两声,“别把我说的好像很可怜一样……好了,我该说的说完了,你知道了我为什么至今没找对象的原因,这下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你也完成了关心下属的责任,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你不能一辈子都这样。”

“怎么,你打算给我说媒啊。”姜涛笑道,“遇到合适的肯定不这样一辈子。”

“你与那个女人谈了八年,现在又过去了一个十年,你应该走出来了吧,但你遇到了吗?”

姜涛与她对视,片刻后,抿抿嘴角,起身,边走向门外边说,“你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宋曼怔了怔,被他成功的转移了关注点,站起来,诧异的说,“你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姜涛转身,抱怨的语气,“大小姐啊,这都下班一小时了,如果你正常时间走,现在已经到家了,我本想送你到家后,正好忙我的事情,可是被你的好奇心耽误了。”

“你晚上有事?”宋曼傻傻的样子又出现了,“去酒吧?去夜店?因为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买醉?”

“我去…你这是猪脑袋吗,分不清先后,在与你说这些前,我就安排好了,我买什么醉的。”

“那你干什么去?”

“嘿~,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还打探下属的私人生活啊。”

“你是我的经纪人,我知道你的去向很正常。”宋曼单纯的语气,龌龊的思想,“你不会是去做大保健吧,毕竟你是正常男人,能生小孩,十年之间,总有需求。”

姜涛差点噎死,没好气的瞥她一眼,“说你是猪脑袋纯粹是侮辱猪,毕竟猪不会这样想。”转身拉开办公室门,甩来一句话:

“不管怎么说,也是奔四的身体,开始发福了,我去健身房锻炼锻炼,万一你最近点背,不知道会不会又掉水里,赵总如果不在,你岂不就归西了,我还怎么靠你赚钱。”

宋曼看着房门缓缓关闭,不自觉的又湿了眼眶,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她明白,他对没把她救上来而自责。

但他不说,他也没有表示歉意和惭愧,他愿意始终站在她身后,通过改变他自己,默默保护她,替她遮风挡雨。

她知道,如果这次的事情没处理好,他会主动承担所有责任,只求她安稳,但依然不会放下她,像以前一样,在孤独的房间,给予她帮助。

她也不是真的傻,有些事情,不是自作多情,而是在寻寻觅觅的朦胧中愈发清晰。

来到地下停车场,坐在驾驶座上的姜涛,一动不动的看着挡风玻璃外,目光空洞。

遗憾也好,痛苦也罢,经历了,就是人生的一页,翻过去了也会留下痕迹。

一声轻轻的叹息,发动汽车,渐行渐远。

他认识她时,年龄相比较她,大了很多,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人到中年,而她依旧光彩照人,甚至比从前更靓丽闪耀,若她能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不愿意轻易打扰她,不愿意显露一丝心意。

当一个人经受了所有的风雨,熬过了所有的苦难,也就不期待一定要和谁在一起了,他宁愿用这一生去等待,即使她拥有了幸福,走到生命尽头,依旧没发现,他也要在她身侧,从未走远。

赵秘书和张迪吃完晚饭后,才来到他预定的快捷酒店,让赵秘书没想到的是,当他告诉柜台小姐预定好了豪华大床房时,张迪没有丝毫反对,一幅既来之则安之的神情。

但恰恰是她的这种态度,反而让赵秘书感觉惴惴不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想不明白,去房间的路上,一个劲用余光看张迪,希望从她云淡风轻的面容上看出什么。

两人来到房间,当张迪从行李箱里拿出M巾走向卫生间时,赵秘书明白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蔫蔫的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闪恋闪婚 张迪从卫生间走出,看到赵秘书的模样后,嘴角上扬,玩味的笑意,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打开电视,坐旁边休息。

赵秘书蹭过去,搂着她,怨声怨气的说,“张迪,你欺骗我。”

“哦?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骗你来开房?”

赵秘书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拆穿他的意图,张了张嘴,像塞了一整颗鸡蛋,一时说不出话。

“我可是万事顺遂你的想法,倒是你,一直自作主张,放着好好的VIP病房不住,而且今天的住院费已经算里面了,当然,我知道,你不在意一天多少钱。

我也理解你在病房里闷了十几天,好,那就换个环境,可是你也不问问我,就把房间订好了,我还是顺着你的意思,大床房就大床房呗,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晚上吃饭也是,明明就在楼下,完全可以把行礼提上来在下去吃饭,你非要吃完饭在上来,好,我不管你是不是想着上来后如何如何,依旧顺着你,你说我哪里骗你了。”

不给赵秘书说话的机会,她沉声静气道,“我和你都不是小孩子,男女之事,皆心知肚明,我也承认,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能体会到什么叫爱之深情之切。

但我们在一起时间并不长,你这么迫不及待,我觉得不妥,如果你是打算和我走一生,这么着急那种俗事干什么,我是不是应该怀疑你的真心,还是说你衡量爱的方式比较扭曲。”

赵秘书慌乱,连忙扶正她的肩膀,深深的看着她,“我承认,我今天的举措并不单纯,但我对你是真心,有些感觉说出来反而成为一种辩解和开脱,但我还是想为自己解释。”

张迪注视着他,愿意听他说。

赵秘书确认过她的眼神后,继续道,“这段时间,我身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无法通过眼睛去感受,我看不到你照顾我的一切经过,我只能享受被照顾的结果,没有经过的结果,带来的感觉很短暂,我这段时间会以为这将是我终身的遗憾。”

张迪淡漠的目光变的柔和。

“但是当丧失了视觉时,我其他的感觉会变的灵敏,我会用尽力气去听,去触碰,去体会,我本是空旷的感觉,在你这里像是找到了归宿,这种归宿感在日常接触中潜移默化的加深,我以为的短暂其实潜伏在内心深处。

所以当我再次看见你时,看到你为我穿衣服,蹲下为我穿鞋子时,这么多天一直潜伏着的归宿感像是重新活过来,不受控制的瞬间充满我的脑海和眼睛,让我不得不在很短时间内回忆和消化这些天的点点滴滴。

或许是感动,或许是感激,我说不清当时的感觉,但我知道,我这一生注定离不开你。我想完全拥有你,像是一种霸占,那种恨不得与你融为一体的感觉,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我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但不是身体的欲望,更不是扭曲。”

张迪微眯着含露目,眼中荧光闪烁。

赵秘书的声音里充满愧疚,因此而低落,“我是想在一个安全,安静的环境下和你共处一室,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人。”

张迪抱住他,趴在他的肩膀,微微仰头,止住泪水的滴落,这十多天的相处,他们说过很多话,有家庭,有成长环境,有这些年的经历。

她知道了他的很多事情,她能体会到他说的归宿感,只是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她当做归宿。

或许是因为她没经历过十几天的黑暗,而这期间,身边只有刚刚确定的相爱之人陪伴的感觉,又或许是因为她本就深爱着他,不会因为他看不见她的照顾和心意而抱怨,也不会想着彰显功劳。

她体会不到其他两个初入爱河就遇到挫折的人是如何互相面对,嫌弃?麻烦?她觉得照顾他是应该恪守的本分,她愿意用真心照顾他,不离不弃,不厌不烦。

赵秘书趴她耳边低喃,“张迪,相信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会勉强你,不会伤害你,我只会敬爱你。”

“我相信。”张迪轻缓的声音,“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那样说。”

赵秘书轻轻松开环住她后背的手臂,两人坐直,互相注视,下一秒,相视而笑,她摩挲他的脸颊,他轻抚她的长发。

周氏本家,少山和月儿的房间内,此时充斥着戏谑,幽怨和惭愧的复杂气息。

少山看着几乎被掏空的衣柜和站在试衣镜前苦着脸蛋的月儿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接着又表情内疚。

月儿通过试衣镜,看着身后的他,虽然明白他此时的心情,但依旧想抱怨,控制不住,心里就是不舒服,就得任性,人家是宝宝,没撒泼打滚就不错了,“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多衣服,都没穿过,现在想穿,需要穿,但都不合身了,怎么办,怎么办。”

少山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是我疏忽了,我已经安排少锦去设计部重新拿一件进行裁剪缝制,能来及。”

月儿耳根痒,对他的怨气无影无踪,嘟囔着嘴唇,看着镜子里的肚子,“我自己也没想到,六个多月,真是一天一个样,半个月前订做的晚装就不能穿了。”说着,抚摸圆鼓鼓的小腹,转移抱怨对象:

“小屁孩,因为你,我穿不了这么多低调奢华有内涵,高挑纤细有魅力的衣服,都快成老妇女了,哼。”

少山抿嘴笑笑,吻了吻她的耳垂,“等小屁孩出生后,就能穿了。”

月儿小傲娇,“不穿,我要新的,这些到时候就过时了。”

少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肯定是新的,我说的能穿是指衣服类型,又不是让你穿这些。”

月儿知道他在油嘴滑舌,娇嗔他一眼,“扶本宫坐下休息。”

少山立刻奴仆样,搀着她的手臂,来到沙发椅前,“娘娘,您慢点。”

月儿坐下,不等她开口,少山自觉的拿起茶几上的坚果,剥壳,喂她,月儿嘻嘻笑,少山知道她不是小怨妇了,他也恢复正常,“其实没必要一定穿晚装,没外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被自己美到了 月儿斩钉截铁道,“不行!虽然没外人,但今天毕竟是赵秘书和张迪订婚和领证的日子,赵秘书想到安排在自家酒店,说明既重视又保密,而且那几个美女脱掉羽绒服后,里面穿的肯定是华丽晚礼服,我可不想脱掉羽绒服,里面是秋衣秋裤。”

少山勾勾嘴角,“你穿什么都美。”

“花言巧语,顶着大肚子,能美哪去,再说,今天算是与张迪,还有宋曼等人重新认识,我们其他人第一次在她们面前表明身份,自然要正式一点。”

少山点点头,表示认可,接着感慨的语气,“没想到,老赵和张迪发展的真快,回来北京才一个多月,而且马上过春节,他们还是把结婚前的准备全做完了,真够着急的。”

“干柴烈火,闪恋闪婚呗,不过对张迪来说,倒是来了一场孤独的爱情长跑,还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少山打趣道,“这还是老赵不知道一些事情的情况下,否则,以他现在的热烈程度,估计能泪崩。”

“其实可以让他知道了,虽然张迪不在意,但告诉他更好,两个人既然决定共度余生了,而且张迪的过往与他有直接关系,以他们两个现在的甜腻,告诉他,不仅不会有距离,反而他会更珍爱张迪。”

“告诉是肯定要告诉的,否则有一天他自己知道了,还会怪我,这个我找合适的时机说吧。”

月儿突然莫名的叹息一声。

少山狐疑的看着她,“怎么了?”

“赵秘书和张迪在我们这些人里面,才是第一对正儿八经的走流程,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啊,”

少山明白了,苦笑道,“看来你和如梦这段时间没少在一起哀叹不公啊。”

月儿不满的哼哼,“怎么,英彦在公司找你诉苦了,我们就是要抱怨,我和如梦一模一样,各自领了结婚证以后,就完事了,看人家老赵对待娶张迪多隆重,而且还把结婚证拍照发朋友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张迪领证了,各种炫耀,撒狗粮,我们就是眼红。”

少山沉默,空气中只有剥果壳的清脆声,月儿以为他内疚了,连忙起身。

“你干什么。”少山抬头看她,放下手里的果壳,拍拍手心,轻抚她的腰身,关切道,“这么大动静,小心闪着了。”

“我要坐你腿上。”月儿娇柔的说。

少山眯着眼睛,咧开嘴笑,向沙发背靠靠,月儿坐下,勾着他的脖颈,“老公爸爸,我闹着玩的,我才不想按正常的结婚流程来呢,太麻烦了,再说了,我是一个人,省去了麻烦事,其实挺好的,你捡到宝了吧。”

“嗯,捡到宝了。”少山轻点她的鼻尖,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怜惜,“不过,我有那么小气吗,还需要你反过头来安抚我,再说,发朋友圈有啥意思,老赵的这个微信号里就我们几个人。”

不等月儿说话,少锦推门而入,“姐姐!好了!你试试!”气喘吁吁间,看到月儿暧昧的姿势窝在少山身上,调戏道,“哎呦,哎呦,咱下回能不能把门锁好在甜蜜啊。”

月儿已经习以为常,抿嘴笑笑,站起来,嗔道,“除了你,谁还会破门而入。”迎上她,接过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跌宕起伏 少锦嘻嘻笑两声,陪她来到试衣镜前,月儿拿出衣服,顿时愣住,“这件……”

少山闻声看去,咧开嘴笑笑,扬着声音,“不错啊,素雅中国风祥云刺绣,丝滑面料大裙摆,虽然腰身不显,但外加一层蕾丝,颇显高挑华贵,正好还不影响肚子,而且还是长袖,秋衣秋裤能穿里面,挺好,挺好。”

月儿不搭理他,看向少锦,“这件有些张扬了吧,今天是张迪的主场,我这有点喧宾夺主了。”

少锦笑笑,“夺什么主,不管是从公司角度还是我们这些人的角度来看,姐姐就应该如此,张迪如果对这都计较……”没继续说下去。

月儿蹙了蹙眉头,少锦补充道,“如梦姐的也很华贵,她的是按上官静参加颁奖典礼时的规格设计和制作的,再说,你想想上官静和唐婉茹,虽然我还不知道她们穿什么,但肯定不会次了,张迪自己估计也很重视,大家应该都差不多。”

“宋曼那边呢。”

“就知道姐姐得问,一视同仁嘛,我已经安排人给她送过去一件。”少锦抖开衣服,“来吧,姐姐,赶紧试试,我们要出发喽。”

“你的呢。”

“我的在车上,到酒店在穿,我脱衣服换衣服方便,不用管我啦。”

月儿点点头,在少锦的帮助下,换上晚装,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哎呀,被自己美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期间吃的太好。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光滑,在这素雅的晚装衬托下,更显娇艳欲滴。之前生怕喧宾夺主的犹豫念头瞬间无影踪。

少山来到跟前,欣赏的目光,“不错,公司的设计部在张迪的带领下,水平直线上升啊。”

月儿点头认可,“嗯,张迪倾向于民族风,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加上一些时尚元素,应时应景,在走高端路线的同时,不同的设计师,不同的思维模式,只要根本没变,多元化的组合确实能符合大众化的审美。”

少锦调侃道,“姐姐怎么还评价上了呢,该走喽。”

月儿笑笑,蹬上低跟小皮鞋,少山为她穿上长款羽绒服,裹成北极熊,她一边挎一个,三人走出房间,钻进车厢,在姬召心和夏管家的关心中,他们与二老说几句不用担心,会注意安全的话,少山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姬召心和夏管家看着汽车消失在暮色中,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转身来到曾叔和夏管家的房间。

曾叔已经坐沙发上等待,姬召心和夏管家坐下后,看着曾管家,“老曾,说说吧。”

“自上次发现蓝夜心私自调取月儿的病历档案开始,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查和泄露部分信息的试探,蓝夜心有确认少山是否失去嗅觉的嫌疑,不过,少山的病历档案并不在医院系统中,她无法查到。”

“即使宋大义告诉了她,但她没必要确认这件事吧。除非她对池震让她研究那款药的目的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曾管家点点头,“确实是有什么意图,她在私底下凭一己之力,正在研究那款神经性药物,但由于池震之前提供给她的药理片段比较乱而且并不全,所以她整理起来不仅很吃力,而且不可能知道药物的最终药效,这也是她为何心力憔悴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沉迷美色的男人 姬召心蹙了蹙眉,沉默片刻,“她是想打药的主意,还是针对少山?而宋大义把姬瀚海救出来,难不成只是为了支开池震?方便她行事?

但是宋大义怎么知道姬瀚海身体有问题,还有,蓝夜心为什么从头到尾只给自己5个月左右的时间,迫切的知道药理药效,而五个月能起到多大作用。”

夏管家平和的说,“她的本意我们还无法明了,但现在来看,支开池震是她的目的,不过是不是唯一,不能确定,而宋大义这边,我估计,他起初应该并不知道姬瀚海的身体有问题。

他安排人去探监,只是想了解姬瀚海的状况,然后准备方案,把姬瀚海救出来一段时间,但他也没想到,姬瀚海命不久矣,不过,这样正合他意。”

曾管家接过话,“五个月起不到任何作用,抛开我们现在猜测的和核实的信息,我们都知道,月儿的情况不严重,若无必要,平常注意些,并不需要药物治疗,更用不到那款药。

而少山的嗅觉是无法恢复的,即使池震努力了很多年,但依旧是半成品,何况神经末梢受损不可逆,这是世界性难题,想打破,不知道何年何月,她身为一个资深专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如此迫切,意义不大。”

姬召心脸色闪过忧伤,片刻后,恢复,“不说少山的情况了,她若是因为月儿之前孕激素缺乏而起疑心,完全可以问我们,但她没问,而且时间上也对不上,月儿已经稳定了,四个多月了,她才调取病历档案,现在才有这一系列事情。”

“或许因为什么事情,让她生出弥补的心情,不管是弥补谁,即使她知道没用,但也竭尽全力吧。”夏管家轻声说,“而且她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透支生命。”

姬召心和曾管家同时凝了凝瞳孔,接着三人互相对视,姬召心低沉的声音,“如果是这样,很麻烦,她毕竟是月儿的母亲。”

周泽宇这时推门进来,调侃道,“我说怎么到现在没人喊我吃饭,在这密谋呢。”

姬召心看了看他,“都听到了?”

“我是不小心的偷听。”

曾管家和夏管家相视笑笑,姬召心白这老小孩一眼,“那你说说。”

周泽宇坐下后,淡淡的说,“把池震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全给蓝夜心吧。”

姬召心蹙了蹙眉,“先不说这些成果的价值,出于我个人看法,我对蓝夜心的印象除了她的手段,没有其他,现在因为月儿,我是有很大改观,而且她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但不知道她现在想做什么,我情愿当面阻止她,也不放心把研究成果全给她,你知道,这对少山来说是隐患。”

周泽宇一本正经的说,“我理解你,毕竟少山失去的嗅觉出自她手,但就像你说的,她现在态度不一样了,既然她愿意出现,面对我们所有人,现在姬氏也倒了,她对月儿和未出生的孩子又是关心,那么还有什么事,让她打孩子出生后的主意,她不至于害少山,让月儿伤痛,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

姬召心眯着眼睛与他对视,“但是这样做,她会猜到是我们有意为之。”

“猜到若是还不说破说明,就随她而去吧,我们也没必要把精力放她身上,盯防她了,没意义,少山这边我会告诉他情况,让他自己警惕些。”

姬召心思量片刻,看了看曾管家,“就这样做吧。”说完,先行起身离开。

曾管家看向周泽宇,“你还不去追,召心并非狭隘之人,她不是没考虑蓝夜心是月儿的母亲,但她是少山的母亲,她要为少山考虑,而你维护蓝夜心之意太明显。

你知道池震当初仅仅是研究出雏形,就差点没回来,少山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他完好无损的从国外带回来,你现在一句话,就全部给了蓝夜心。”

周泽宇叹息,跟上姬召心,来到两人的房间,不等他说话,姬召心先说道,“不用多说什么,在此之前,你与我形同陌人,我仍然与你一起生活到现在,已是花甲之年,现在更不需要因为这件事,像年轻人那样各种解释,去吃饭吧。”

周泽宇握着她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我只是觉得......”

姬召心凝视着他,“你觉得她这么多年一个人,虽然手段狠厉,但孤独,而且事发有因,情有可原,即使……”

顿了顿,狠下心说,“即使少山是你儿子,因为她失去了嗅觉。”

周泽宇张了张嘴,但姬召心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她现在好不容易生活在阳光下了,而且在月儿身边,不管她要做什么,是弥补也好,还是因为少山发生了什么,让她有难言之隐也罢,我们把所有研究成果给她,也算是看在她是月儿的母亲,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她一下,省去她的时间,不管结果对她还是对我们,是好是坏,最终她都能心安满足就够了。”

周泽宇沉默半晌,面露疲惫,“对于少山,我现在也已经很愧疚,他那么小,我就把他扔在了国外独自生存,而因为我把他扔到了国外,他才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人生,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但不知又会面临什么,这一切的因果都是我造成,但我依然觉得,没有姬氏后,蓝夜心不会想着害少山,她也不会把研究成果泄露。”

空气陷入安静,不知过去了多久,姬召心淡淡的说,“吃饭吧。”没有松开被周泽宇握着的手,与他并肩走出房间。

少山开车载着月儿和少锦来到酒店,先陪少锦换好晚装,淡粉色的半身公主裙和茶粉色小高跟,168的身高此时比170的月儿还略胜一筹,衬托的她身材高挑挺拔。

经过发型师打理后,乌黑的三七分中长碎发层次感十足,鬓角微弯,自然下垂,有点娃娃肥的红润脸蛋可爱动人,圆溜溜的杏核眼中又带着成熟的妩媚。

在加上露在外面的白皙小腿,更彰显了她处于桃李年华的青春活力。

月儿看着她的上半身,赞叹,“我家妹子今天真美,看到你,我感觉之前喧宾夺主的念头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你们太急迫了吧 少锦嘻嘻笑,不客气的说,“我也觉得今天好美呢。”

月儿轻点她的鼻头,接着看向她的下半身,“现在外面是零下,我没觉得冷,房间里是二十度,但看你这穿着,我依然起鸡皮疙瘩,太清凉了。”

少锦故意抬抬腿,十足的魅惑,“就这人家还很热呢。”

月儿笑眯眯,桃花眼弯成月牙儿,诱惑十足,配合她,勾着她的下巴,“小妞,哪里热啊,要不要爷帮帮你。”

“好的呢,晚上等我哦。”

少山在旁边无语的摇头,“别闹了,赶紧走吧,他们都到了。”

月儿和少锦同时白他一眼,斥道,“拿东西。”说完,两个人互相挎着先走出房间,少山苦笑,提着送给赵秘书和张迪订婚的礼物,走在她们后面,本是一身高档的西装,此情此景下,倒像是她们二人的保镖。

豪华包间内,英彦和如梦,还有白斩等人,都已经在赵秘书的介绍下,与张迪,宋曼和姜涛重新认识。

当听到英彦和如梦是夫妻,并且孩子已经六个多月大时,张迪三人皆不自觉的震惊,不过张迪很快回神。

虽然赵秘书这段时间没明说,但天天在一起后,通过他说这些人时的语气和态度,还是能感受到他们之间不一样的亲密关系。张迪与如梦亲切的寒暄,如梦恭喜她和赵秘书。

接着回过神的是姜涛,不过,出于事事都会想到和牵扯到涟漪工作室的习惯,他此时心如明镜。

难怪公司允许英彦拉帮结派,并且把拥有独立运营能力和资源的涟漪工作室推给他,不止是冉总与邵总关系不一般,还有他与冉总是夫妻的关系啊。

同时,姜涛还想到一个深层次意义,在场的其他人都与King有关系,而且是成双成对,唯独他和宋曼与King没有直接关系。

那么这个场合,除了赵秘书的盛情邀请,还有他们已经把宋曼和他当做自己人来看,并且他们也都支持英彦现在替冉总整合资源的行为,这相当于变相的支持涟漪工作室。

但同样的,若是涟漪工作室有二心,这些人也能分分钟把他和宋曼打入深渊。

想明白利害关系的姜涛很快平静下来,心甘情愿的接受,与英彦和如梦热情寒暄。

回过神来的宋曼,虽然没考虑多少事情,但仍然有些受宠若惊,与二人聊了几句后,看向张迪和赵秘书,坦然的笑道,“恭喜二位啊。”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宋曼已经走出对赵秘书的那份情谊,本就相处的时间短暂,赵秘书在她心里的印记并不深刻。

她的个性又属于那种没心没肺傻乎乎,与赵秘书之间谈不上是恋爱,也就没有失恋,更何况这一个多月,她把除了工作以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姜涛身上,很快就走出了被赵秘书拒绝而失落的心情。

张迪对宋曼温柔的笑笑,“谢谢,曼。”这段时间在公司时,她感受到宋曼对她已经似从前般,而且赵秘书向她分享了一些通过男人的角度感觉到的宋曼身上的八卦。

她觉得宋曼对赵秘书已经没有旧情了,因此她向赵秘书提出,喊宋曼和姜涛一起来,赵秘书对张迪的话是言听计从,不管合适不合适,张迪说一,他不敢说二。

赵秘书这一个多月与张迪之间那是如胶似漆,缠缠绵绵,天天鱼水交融,尤其发生了第一次关系后,知道也是张迪的第一次时,出于一种传统男人的思想和处女情结的左右,他对张迪更是黏糊。

好几次向少山提出来公司上班,学英彦当如梦助理的模式,也当张迪的助理。不过,不仅被少山用收回所有酒店他占有的份额威胁,而且被张迪赶到沙发上睡了好几天。美其名曰温柔乡英雄冢,失去斗志,沉迷美色的男人,她不喜欢。

因此,赵秘书也只能作罢,除了跟随张迪走亲访友时,装装矜持,其余时间就是粘牙糖,每天接送张迪上下班,一日三餐你侬我侬,然后挎着她逛街,一度让张迪怀疑人生,谁说女人逛街时不知道累,那是因为没遇到一个打了鸡血的男人。

赵秘书看向宋曼,抿抿嘴角,“下次换我们恭喜你了。”

宋曼笑笑,“那可不一定,这不是还有静静和池总,白总和婉茹吗。”

上官静围上来,豪迈的说,“放心吧,曼曼,我和老池可以等你和某人领证了后,再领证。”

唐婉茹也附和,“我也可以。”

不等宋曼说话,英彦在旁边嚷嚷,“我去…老池,老白,整半天,你们两个都没领证呢,太不负责任了,都谈两年了吧。”

白斩看了看唐婉茹,然后对英彦笑笑,池震没好气的喷英彦,“你丫就是欠揍,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官静对英彦虽然没有旧情,但毕竟曾经有过精神上的瓜葛,现在池震和如梦又在场,因此有些不自然,但语气坦然,无奈的笑笑,“没办法,像我和婉茹,现在的人气比较旺,走哪都有人拍,真粉丝没事,但是遇到黑粉和狗仔还是很麻烦。

毕竟池震当银露珠CEO时,我是代言人,这才过去大半年,如果现在被拍到我们两个出入民政局,那流言蜚语,浮想联翩能把我们淹死。”

唐婉茹接过话,“白斩现在是我的助理,而且也是大半年,现在就传出我和他领证,不合适。”

英彦尴尬的笑笑,“是的,是的,还得等等,还得等等。”

如梦白他一眼,当着大家面扭他,这人就是嘴欠,该收拾了。

英彦夸张的哀嚎,其他人哈哈笑。

此时,包间的大门被服务员推开,月儿和少锦,以及跟在她们身后的少山走进来,月儿对大家笑笑,打趣道,“房间的隔音效果这么好,还是听到英彦被虐的惨叫。”

随着他们三人的进入,张迪,宋曼和姜涛皆是眼前一亮,尤其看着中间的月儿,他们印象里的月儿是穿着正装,坐在办公室的邵总,而现在的邵总,在素雅但不失华贵的晚装衬托下,如北极星般闪烁着耀眼夺目的白光,本是灯火通明的房间,似自惭形秽般黯然失色。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去不了 张迪看向月儿的晚装时,心生疑惑,这件衣服她有印象,集合了好几位设计师打造的力作,而且因为公司的业务模式,所有衣服都只此一件,但她记得,好像没这么宽松,而且如果按最初的成品,她眼中的邵总穿起来肯定更显高贵。

英彦鬼鬼的转眼睛,更夸张的声音,“嫂子啊,你再不来,我小命就交代了,快帮我劝劝梦梦,让她手下留情。”

月儿和少锦相视而笑,看向目瞪口呆的张迪,宋曼和姜涛,接着朝他们走去。

相比较英彦和如梦的关系,这三人对英彦喊月儿为嫂子时,皆感觉一道晴天霹雳。

待月儿三人走到大家面前时,赵秘书和白斩也称呼她嫂子,虽然池震没这样称呼,但一声少夫人也满含尊敬,如梦,上官静和唐婉茹虽然没称呼她什么,但都温暖的笑笑。

接着就是池震和如梦喊周特助为少山,大部分人喊少山哥,虽然都只是一种称呼,但这几人的表现是敬重,当上官静喊他King时,张迪等人或许因为过于震惊,反而清醒,不过有些呆滞。

月儿故作惆怅的扶额,“怎么我们一来,气氛变的僵硬了呢。”

众人笑笑。

月儿看向张迪,眨巴眨巴眼睛“恭喜,恭喜。”少锦在旁边也看着张迪笑,从少山手上接过礼盒,递给张迪,“这是我和姐姐精挑细选的礼物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和你们眼中的King是亲兄妹。”

不过,张迪,宋曼和姜涛被接连震惊后,已经产生了免疫,对她的介绍没有太大反应,惹的少锦一阵尴尬,众人笑两声,她更尴尬。

张迪透过月儿眨眼睛的表情,明白她和她们应该已经知道一些秘密,抿抿嘴角,接过礼品,“谢谢少锦,谢谢邵…..”

月儿知其停顿原因,笑道,“这没有外人,你年长我很多,就喊邵月,别跟着他们,一会嫂子,一会少夫人的,我是沾了身后这老男人的光。其实我明明才25岁,都比我大,但都把我喊老了。”

少山他们相视笑笑,张迪点点头,看了看少山,对月儿说,“你们也领过结婚证了?”

月儿眼眸弯弯,点点头,然后抚了抚肚子,晚装贴紧肚子时,明显的隆起,“六个多月了。”

张迪,宋曼和姜涛呆滞状。

片刻后,张迪无奈的笑笑,也知道了她身上的晚装为何与印象中不一样的原因,“隐藏的真深啊。”

月儿放下手臂,咧开嘴角,“身不由己啊,不隐藏会带来麻烦。”接着看向宋曼,“你出意外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公司,所以一直没看望你,实在不好意思。”

宋曼连忙摇头,“邵总客气了,公司已经很照顾我了,而且应该我看望你。”

“没外人时,你也直呼我的名字吧,否则显得我把你排外了。”月儿眯了眯眼角。

宋曼正犹豫时,如梦转移话题,看向赵秘书,“正卿哥,是不是应该让我们坐下说话啊。”说着,眼神示意月儿。

赵秘书恍然,这有个孕妇啊,连忙说,“对,对,大家都坐吧,没有外人,站着多累。”

从进门开始,少山对大家点头示意后,就再也没说一句话,此时他搀着月儿走向座位,少锦帮月儿拉开一张椅子,然后坐她另一侧。

众人纷纷落座,而对少山的举动,张迪,宋曼和姜涛,三人看在眼里,虽然知道月儿有身孕,心里依旧不免吃惊,确认了周特助是King这件事,本就需要时间消化,但看到King对月儿的态度后,周特助是King好像显得不稀奇了。

不过,张迪了解的又多些,她知道月儿就相当于另一个银露珠,所以对King呵护月儿的举止,多了另一个自我说服,她也随即释然。

晚宴开始,众人对赵秘书和她喜结连理,纷纷祝贺。

酒过三巡,大家彼此熟络起来,张迪因为有赵秘书在,很快从容,宋曼和姜涛也渐渐放得开,不过,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少山和月儿。

少山旁若无人般无微不至的照顾月儿,不用她起身有任何动作,他看向她的眼睛里只有呵护,仿若含在嘴里怕化了。

月儿虽然心里可甜蜜可甜蜜,但碍于这么多人,还是很不好意思,但又不想拒绝他,因此红着脸蛋,一幅小女人娇羞状,话也少了,埋头吃就好。

除了这三人,其他人对这幅场景已经见怪不怪,英彦本想学少山,但被如梦瞪回去,那意思是,你少来,我没怀孕,别腻歪。

赵秘书碍于是主场,得关照所有人,所以只能作罢,偷偷的对张迪使眼色,张迪看到他眼睛里的解释意味,心里好笑,难怪这男人没谈过恋爱,但依旧那么心细,还很会照顾人,尤其是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这是被影响的啊,照葫芦画瓢。

张迪脑海中闪过赵秘书随她回家见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以及七大姑八大姨时,各位长辈对他人品和行为素质的考验,虽然张迪知道,以他的能力,应付这种事情小菜一碟,但依旧怕长辈们难为他。

本想抱着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的心态,帮助赵秘书,但慢慢的,她知道,她还是多心了,赵秘书应付的游刃有余,而且很快掌控全场节奏,没有忽略任何一个亲戚,给予了所有人尊重和关注。

到最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欣赏,有的人还带着羡慕,当然是羡慕张迪找到这样一个男人。

只有张迪自己明白,这样一个男人可是让她等了7,8年啊,而且这个男人平常就是一小孩,所有人都被他带着面具的样子欺骗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赵秘书认真且充满骄傲的朗声宣布,“我和张迪打算过年期间去大溪地拍婚纱照,然后看看我们举行婚礼的那家酒店布置的如何了,按法定假算,过完年,就结婚,顺便就在那边度蜜月。”

果然,他的这个消息成功吸引了所有人,包括少山和月儿。

众人看看他,又看看虽然害羞但一脸甜蜜的张迪,少锦嚷嚷,“我去…地点都安排好了!不过,你们也太急迫,太紧凑了吧,还几天不就过年了。”

赵秘书笑笑,“结婚地点是我和张迪一个月前商量出来的,也已经办好了各种证件,主要北京太冷,没办法穿婚纱。”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纠结 英彦吐槽他,“真丫周全,大后天不就过年了,你倒是早点告诉我们啊,这赶上大过年,办签证都费劲。”

赵秘书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向少山。

“好,这事我来做,回头你把张迪这边邀请到的人的资料也一起给我,这几天我来把相关证件办好。”

张迪对少山点头表示谢意,少山回以浅笑,没再说什么。

赵秘书对众人解释,“其实之前我们也没想到这么快,我本想着过完年,选个地方,带上少锦,涟漪工作室,反正就是公司的人借来用用,给我和张迪拍婚纱照……”

英彦张了张嘴,吐槽的话到嘴边,如梦用高跟鞋踢他的腿,他看了看如梦的神情,恍然,张迪还在场,总是喷赵秘书不合适。

他嬉皮笑脸的对如梦笑笑,心里美滋滋,他家梦梦就是懂他,是他的益生菌菌。如梦知道他醒悟了,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赵秘书的声音继续,“后来想想,用公司的人,肯定会影响大家工作,打乱大家的行程,虽然我不在公司,我和张迪的事情也不需要隐瞒,但难免会有人说闲话。

所以我和张迪就找了一家婚纱摄影,正好这影楼在过年期间有一处外景拍照地点在大溪地,我就想反正都去了,来来回回跑还累,就联系了一下那边的酒店,这个时间对那边来说是旅游淡季,包酒店还算很方便,虽然仓促,但十多天也能准备好。”

少山点点头,“婚礼的事,你自己张罗吧,到那边后,把具体哪一天尽快定下来,这边我需要调整一下其他人的行程,毕竟刚过完年,就开工的人还是有一些的。”

上官静与唐婉茹对视笑笑,说道,“那可不,我和婉茹过完年就要跟着摄制组飞敦煌,暑期档的一部电影开机,不过现在倒是沾了赵总和张迪的光,可以玩几天了。”

月儿看向少山,幽怨的眼神,“我是不是去不了。”

少山也无奈,“应该是。”

月儿心里有些失落,看向张迪,故作埋怨,“你们真着急!等着吧,我和少山举行婚礼时,也等你怀孕六七个月,不能长途跋涉。”

张迪抿抿嘴角,这段时间与赵秘书在一起,通过他的话,她能感受到这些人永远不会因为某件事产生隔阂和怨言,更不会产生无聊的计较与比较心理。

赵秘书说,“嫂子,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少锦接过话对月儿打趣道,“姐姐,你只能舍己为人喽,如果按赵哥和张阿姨之前的计划,估计没几个人能去喽。”

上官静接过话,笑道,“肯定喽,电影一旦开拍,好几个月离不开剧组呢。”

宋曼符合一句,“我们也是,上半年有好几个歌手的MV要筹备拍摄。”说完,看了看英彦。

英彦笑笑,这是他安排的,以后如梦要做唱作人,但人的精力有限,拥有其他歌手作为他手中的资源,可以在作曲或作词上与如梦之间互相帮衬。

月儿一幅叹息的口吻,“好吧,我就用怀孕期间,不能吃海鲜,去了也是白去当理由,来安抚我这颗郁闷的小心脏吧,你们开心就好。”

众人笑笑,晚宴继续,少山给月儿夹菜时,顺其自然的在她耳边说,“等孩子出生,我带你去,就我们两个人。”

月儿冲他无声的笑,双眸弯弯像月牙儿,既单纯可爱,又光晕柔和,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估计她能直接挂少山身上,撒娇甜腻。

少山的目光从她娇艳的脸蛋移开后,闪过微不可查的焦虑,孩子出生,喜忧参半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章 你们说的到底真的假的 晚宴结束,少锦挎着月儿,与其他几位靓丽耀眼的美女一起回房间换衣服,姜涛觉得在这些人中间还是生疏,因此找个理由,也走出包间。

少山等人也不在意,留在包间内喝茶聊天。

而赵秘书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少山看了看他,“在想什么?”

英彦等人也看向他。

“我还没告诉那两个人和Shelly。”赵秘书扫视一圈,“你们说,我要不要通知。”

气氛陷入安静,少山蹙了蹙眉,他也忘记这茬了,半年没有与Shelly联系,虽然相比较之前的六年,这半年不算什么,但心情不一样,毕竟这半年是有原因,刻意的不联系。

片刻后,少山看向赵秘书,“张迪知道多少事情?”

不等赵秘书回答,英彦接过话,说道,“老赵,你这好歹是人生大事,Shelly咱先不考虑,但你...爸妈,你得通知吧,而且张迪能不问吗?”

“我陪她回去,看望她爸妈时,我就大致告诉了她,那两个人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情,各自在国外生活,我已经从那个家独立出来,不过当时没说很详细,包括户口啊,在法国的情况啊,这些年的生活啊,都没说。”

少山点点头,“张迪比较明智,她知道,你想说时,自然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说。”眯了眯眼睛,“那她知道Shelly吗?”

“知道Shelly的存在,但我也没交代实情,没说真正的关系,她也没多问是否还联系什么的。”

少山沉默,众人都看着他,片刻后,他依旧一言不发。

池震看着赵秘书,先说,“你爸妈那边,你应该有决定了,你无法决定的是Shelly吧。”

英彦喝了口茶水,接过话,对赵秘书说,“要不,你都别通知了。”

赵秘书果然只关注是否通知Shelly,“我也纠结,如果不通知,以后她知道了,肯定会有意见,这样,以后的关系就……”

池震与英彦互相看了看,对赵秘书说,“让我说,你先别想以后了,就看现在,想通知还不简单吗,一个电话的事,关键是,你通知了,她去了,你到时候能表现的自然吗。

会不会被张迪发现什么端倪,现在她不在你面前,你又与张迪浓情蜜意,你感觉不到,但是一旦她出现了,你这等了那么多年的小心脏会不会被触动?想明白这一点,你在决定,没人会反对。”

不等赵秘书开口,少山淡淡道,“告诉她吧。”

几人皆把目光定格在少山身上,他继续道,“你不用考虑与你无关的因素,该怎么办怎么办。”

赵秘书抿抿嘴唇,“少山哥……”

少山笑笑,“珍惜彼此的友谊还是很好的。”

英彦和池震端起茶盏,掩盖无奈。

此时白斩瓮声瓮气的说,“老赵,其实张迪默默钟情你,等你7,8年了。”

赵秘书像被闪电劈中一样,僵住,少山无语的笑笑,他明白白斩此时提这茬的意义。

白斩也不想让赵秘书通知Shelly,他想用这事,让老赵更加珍爱张迪,从而心中只有张迪一个人,即使是与Shelly之间仅仅保持友谊关系都觉得多余。

但少山知道,因为他们没参与,所以他们都低估了赵秘书与Shelly共同度过的那些年,即使没有了爱,但也不可能形同路人,毫无情分。

赵秘书回过神,看向白斩,“老白,你…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与你重新来过 白斩真诚的小眼神,没有一丝欺骗性,憨厚的声音,“WYW创立的第一年,张迪已经在服装设计方面小有成就,我把她招进公司后,和少山哥商量,我们决定打算重点培养她。

因此我带她参加各种社交场合,提高她的知名度,这些场合你也会去,就是这期间,她慢慢喜欢上你,碍于身份,她没机会直面你,所以只能藏在心里。

但她毕竟在我手底下6年,又是重点培养对象,知道我与你相熟后,有聊起过你,聊的次数多了,我也明白了,张迪也清楚,我已经知道。”

赵秘书张张嘴,脑海中闪过在彝族自治州的那场篝火晚会期间的情景,当时,张迪说他很会跳国标舞,他事后问张迪为什么知道,张迪说在一次晚宴上看过。

赵秘书当时相信了她的理由,但现在听到白斩说的这些话后,他恍然,且不说他参加的场合,以张迪以前的身份,不一定能参加。即使她能参加,但不可能,或者说不值得记那么深刻。

赵秘书愈想愈觉得被一层迷雾笼罩,扫视一圈,“你们都知道?”

英彦接过话,“我们知道的也就比你早一两个月罢了,老白之前觉得你钟情于Shelly,所以没把这事说出来,张迪那边,他不想人家伤心难过,影响工作,也没说你的个人问题,而且觉得人家早晚会放下,但谁也想不到,张迪这么有恒心。”

池震打趣道,“让我说,这不叫恒心,这叫痴傻,张迪这么聪明的女人陷入感情漩涡,一样盲目愚笨啊。”

赵秘书的脑袋还是嗡嗡的,瞪了一眼池震,“你丫才痴傻。”

“呦呵,挺维护啊,重色轻友。”池震伸出中指鄙视他。

少山抿抿嘴角,看着他,“你现在什么心情。你等一个女人时,应该从未想到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有另一个女人在等你吧。”

“你们说的到底真的假的,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

“太不可思议。”少山确认的目光,“但确实是真的。”

赵秘书彻底相信了,蹙着眉头,像陷入回忆,片刻后,“可是她为什么刚开始时,一直怕被宋曼误会,而且我们之间彼此很平常,不止是刚开始,就是现在,我也看不出来她对我,哪一点像7,8年的感觉,还有,她说以前收到过很多礼物,她谈过恋爱。”

池震接过话说,“老赵,你别想这么细,你说的宋曼误会,她以前收到过礼物,谈过恋爱,这段时间你们如何如何,这些事情我们都没参与,你也别考虑,你只需要看大方向。”

英彦接过话,怼他,“再说了,她在老白手底下时,已经二十八九岁了,谈过恋爱正常,你还考虑她的过去,脑壳秀逗了吧。

赵秘书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英彦看他茫然,心里发笑,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哥来帮你走出迷宫,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如果是正常的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只相处几天,男方就说追求女方,若是这女方对男方没有感觉,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什么?”

“委婉的说法是,别开玩笑,乱说什么的。”

少山与池震和白斩对视笑笑。

赵秘书这会智商不在线,“不委婉的说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自己想个理由就走吧 英彦看着老赵,故作泼妇状,“你丫有病吧,饥不择食,我认识你是谁。”停顿,换成一幅说教的口吻:

“然后就是对你的厌恶,直接把你打入深渊。当然我说的这种情况是对方纯粹从喜欢的角度出发,不包含任何一丝其他的企图,比如金钱和地位。而张迪不缺钱,地位虽然不如你,但也不差。”

赵秘书睁大眼睛,“这…这…”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池震笑笑,“你也别这这了,英彦的说法虽然不一定全部准确,但理是这个理,张迪本就对你有好感,而且由来已久,否则,一个女人如果对你没有一见钟情,哪个女人能让你用几天时间追到手,就凭你送的香料和熏香炉,还有平常的关心几句,女人就上钩了,你丫真是天真,应该多谈几次恋爱啊。”

英彦附和,“就是,要知道,是你追人家,而张迪这个年龄的女人,耗不起一次次的谈恋爱,她又那么聪明,对婚姻这种事,很谨慎的,如果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很难追到手,另外在你眼睛没确诊前,那么在意你,并且照顾你,这是短暂的感情能达到的吗。”

少山感觉赵秘书有点钻牛角尖,一直蹙着眉头,茫然的样子,似乎在回忆行程期间与张迪交往的点滴瞬间,试图让他自己相信。

“我用月儿的意思提示你吧,毕竟她们都是女人,看的更透彻。”少山淡淡的说,“张迪之所以在最开始对你冷淡,像正常情侣间那样,给你追求的过程。

是因为她想要忘记自己等了你那么多年,她想用一个崭新的自己与你交往,这样,她不会觉得因为等了你这么多年,得到现在的结果是理所应当,这样,她才能重新喜欢你,不会因为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耗尽了激情,渐渐疲惫。”

赵秘书迷茫的眼神有了光彩。

池震感慨的语气,“少夫人就是透彻啊。”

“那是,嫂子厉害的不得了。”英彦颇为得意,这一个多月在月儿的暗中帮助下,他为如梦铺路才能顺利,现在的他对月儿佩服的五体投地。

少山用余光扫了一眼英彦,这货的态度不对啊,不过,他没深思不对在什么地方,继续看着赵秘书说,“至于你说的她收到过礼物,谈过恋爱等等等等,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多年,她不知会有结果时,依旧痴心于你。

而她考虑宋曼是否误会,我想应该是确认你是否喜欢宋曼,如果你喜欢,她应该会退出了吧,毕竟确认你心有所属了,她会认清,然后会累。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会争取,这已经是很大度的胸襟,当然,目前来看,她还没争取,你先表明追求她的态度,她因此压抑感情,与你重新来过。”

赵秘书抿抿嘴唇,一字一句的说,“我想,我明白了。”

少山笑笑,“明白就好,张迪挺不错,她很了解你,所以才这样做,在现在正是热烈的感情基础上,让你质疑总比让你内疚好吧,更何况,明悟之后,你们的感情会更深。”补了一句,“Shelly那边,你遵从自己的内心,不用考虑其他与你无关的因素。”

“还考虑个……”

少山冷冷的瞥了一眼英彦,害的他只得咽下那个恶心巴拉的字,憋的直翻白眼。

赵秘书点点头,没说话,其他人也不知说什么好了,一时间气氛陷入安静。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投其所好不是你这样玩的 恰好,月儿和少锦等人换好衣服,推门走进来,姜涛也跟在最后,不过,他旁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带着黑框眼镜,瘦高的体型,颇有儒雅气质。

听到房门打开时,房间里的这些男人皆看过去,赵秘书深情的看着人群中的张迪,不过,目光扫过姜涛旁边的那个年轻小伙时,情不自禁的惊讶道,“韩俊德!你怎么来了!”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他这样说,少山和英彦把目光移到韩俊德身上,接着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韩俊德这边乐呵呵的与这几个男人点头示意后,对赵秘书说,“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你和张总手拿结婚证的照片背景我认识,上次你带我来吃饭不就是这家酒店吗,但我不知道你在这个包间,正好刚才遇到宋总和张总了,就厚脸皮跟来了。”

“好吧,你观察细致,不过你不应该在单位挑灯夜战吗?怎么随便就出来了。”

韩俊德嘿嘿笑两声,“给上面打了申请,赵哥订婚的日子,我必须来凑热闹,可惜还是来晚了。”

“你这可不是晚一点,我以为你今天忙,就没喊你,你丫不请自来,还显得我难堪。”赵秘书边说边示意他坐下。少锦和月儿等人也纷纷落座。

“没有,没有,赵哥,是我厚颜无耻。”

众人皆一幅有意思的表情看着这个谦虚的大男孩。

赵秘书招呼服务员送来几盘水果,“你说你,我们马上走了,你来了。”

韩俊德扫视一圈,定格在少锦身上几秒,“我就来看看,赵哥,你当我来见见世面的,见见电视里的真人。”

赵秘书好笑的看着他,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自上次请他吃饭,他就总是借着月梦传媒的一些新闻发布会视频,一幅无意,实则有意的态度,打听月梦传媒的几位重要人物。

以至于赵秘书对他产生了一段时间的戒备心理,告诉了少山后,少山让英彦对他查了个底儿掉,虽然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些他的小动作,但他确实根正苗红,没问题。

而他打听一些人的行为都只是为了掩盖,实则是奔着一个人去的,赵秘书打趣道,“那你这一趟捡着了,吃完水果自己想个理由就走吧,免得我们都走了,留你一个人尴尬。”

韩俊德已经尴尬,苦哈哈的表情,“赵哥,给我留点面啊。”

英彦插嘴,“哥几个,我和梦梦先回了,早安还在老太太那,不知道会不会被老太太玩坏。”

众人笑笑,如梦白他一眼。

池震接着说,“我也该走了。”说着,看向上官静。

上官静笑道,“我和婉茹也得走喽,白助理,去开车吧。”

紧随她其后,宋曼和姜涛对视一眼,说道,“我们也走了,明天还有事呢。”

在韩俊德目瞪口呆中,这些人笑盈盈的离开。

赵秘书戏虐的看着韩俊德,“你看看,这可不怪我,实在是你来的太不是时候,我们本就是等着女士们换完衣服走人,现在为了你,还搭上我几盘水果。”

韩俊德挠挠后脑勺,尴尬的快想钻桌子底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余生只忠于你 月儿和少山相视一眼,微微点头,正要起身。

韩俊德抬头看着少山,“那个……”

少山眯眯眼睛,一丝危险的目光甩向他,“你认识我?”

韩俊德忐忑,连忙摇摇头,“不认识,刚才这些人里面,我唯一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是你。”

“你喊我做什么。”

韩俊德有些局促,架不住少山冷酷时的气场,“没事,没事,我就是一时好奇,所以下意识的喊你。”

少山低沉的说,“好好做你的本职工作,不要好奇心这么重,把精力浪费在查我们这些人身上。”

韩俊德开始惊恐,“我…我…”

少山注视着他,“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调查,但我不喜欢有人暗中查我身边这些人的信息,你如果是想靠查到我们的信息彰显自己的能力,你现在查到的基本内容已经足够,在查下去,会害了你。”

赵秘书补充道,“确实,你现在能查到的已经超出你的权限等级了,就像英彦的信息,你就不该靠你的技术手段去私自调查。”

听到少山和赵秘书的话后,月儿和少锦不露声色,张迪倒是吃惊片刻,随后也平静下来,但三人都没说什么,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韩俊德没想到他的行为早就被这些人知悉,慌不择神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我已经不查了。痕迹也都销毁了。”

少山搀着月儿起身,对赵秘书和张迪示意,“你们聊会吧,我们先回去了。”

赵秘书和张迪起身相送,月儿和少锦对视一眼,看了看韩俊德后,随少山离开。

赵秘书拉着张迪的手折回包间内,虽然张迪疑惑为什么他握的这么紧,但他指尖传来的力量中充斥着浓郁的依恋感觉,让她心中甜蜜。

两人坐下后,赵秘书看着韩俊德,笑道,“怎么,被吓着了?”

韩俊德惭愧的眼神,“没有,没有,是我冒犯了。”

“喜欢少锦?”

看着赵秘书戏虐的表情,韩俊德愣了愣,“那个…那个…”

张迪恍然,原来重点在这啊,抿了抿嘴角,默不作声。

赵秘书笑笑,“你也够奇葩的,喜欢女孩子很正常,但你这方式太猥琐了,偷偷摸摸查人家信息,关键是查一个还不行,还得把她身边所有人的都想查到,投其所好也不是你这样玩的吧。”

“我…我…”韩俊德支支吾吾,“赵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电视里的她,我就被她那种活力吸引,但我实在是太不了解她了,我与她,与你们所有人一点瓜葛都没有,现在没有,如果我不认识你,以后也会一直没有,我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所以我想多了解了解。”

“你不是好歹谈过恋爱吗,虽然被甩了,但也应该知道寻寻渐进吧,贸然出击必定适得其反,不管成不成,你都慢慢来吧。”赵秘书说这些话的同时,不禁汗颜,他好像就是贸然出击,不过,好在张迪对他有情。

“知道了,赵哥。”

“另外,虽然少锦在我们这些人里面,年龄最小,我们都疼爱她,但是对她的终身大事,我们这些人还是很开明的,你追求少锦,就是追求少锦,不用考虑我们,只要少锦觉得你合适,同意你了,我们都不会干涉,所以你不用多此一举。”

韩俊德点点头。

赵秘书决定再提醒他一句,让他加深一下利害关系,“今天你与我们也算见过了,刚才那个男人是她哥哥,他已经提醒你了,你别在犯错,别说是你,就是你爷爷都没权限查透。”

韩俊德果然震惊,“你知道我爷爷了!?”不等赵秘书说话,他自问自答,“也是,你们都知道我在干什么了,肯定把我查的透明了,否则,我现在压根没机会坐这里。”

赵秘书注视他片刻,“行了,不说这些了,吃些水果,我们送你回去,已经不早了。”

韩俊德点点头,赵秘书不在管他,与张迪在旁边自顾自的撒狗粮。

少山,月儿和少锦,三人来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时,发现英彦和如梦并没有走,而是坐在车里等待,如梦此时也已经了解情况,看到他们下来后,英彦和她一起走下,她来到月儿面前,意味深长的使眼色,月儿余光扫过少锦,笑笑。

英彦看着少山,“我让其他人先回去了。少山哥,你警告那小子了吧。”

“算不上警告,帮他看清一些。”。

“这货还真敢查,真是不知者无畏,他也不怕连累他老韩家。”

“他这方面的意识欠缺,不过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这个倒是,毕竟祖孙三代都是玩与密码相关的东西。”英彦说,接着戏虐的目光看向少锦,“妹子,可以啊,梅浩思那小子还锲而不舍呢,这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

少锦恨恨的说,“应该拉出去枪毙!”说完,不自觉红了红脸,跑向停车位。

英彦故意哈哈大笑,如梦看他嘲讽别人时的得意样就来气,阴阴的说,“笑够没有。”

英彦秒怂,月儿抿抿嘴角,转移话题,“老赵和张迪的婚礼,早安没办法去吧。”

如梦嗯道,“早安不能去,太折腾了,去一趟20多个小时,而且那边与北京时差18个小时,从去到回最少五六天,早安的睡眠肯定会紊乱。”

“还好,还好,这样的话,我去找早安玩。”

英彦接过话,笑道,“嫂子,这个还真可以,过完年,我家老爷子又不沾家了,就老太太一个人,即使你不去,她说不定都会找上门。”

少锦这时开车来到众人身旁,摁下车窗,嚷嚷,“走啦,走啦。”

月儿冲她笑笑,接着对如梦和英彦说,“行了,散了,你们也赶紧回去看看小早安吧。”

如梦和英彦点点头,与少山招呼一声,转身走向车厢。

月儿和少山也钻进汽车,先一步驶出停车场,车厢内的气氛虽然安静但不显尴尬,月儿和少山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少锦说应该拉出去枪毙时,脑海里没有一丁点梅浩思的身影,只想到了韩俊德会面对的最坏结果啊。

儒雅小生虽然冲动不考虑后果,但也侧面反应出他比梅浩思多了一分热血和魄力,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谁欺负我家宝宝了 同一时间,医院,虽然夜已深,但蓝夜心依旧坐在办公室内,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桌面,一封匿名邮件被点开,附件正是她想要的药理药效研究成果。

一声叹息,“看来这段时间已经被曾管家和夏管家盯上了,确实很难察觉和防备这两位。”随后又蹙了蹙眉,“这些东西,是谁同意的给我。”

空气安静片刻,又是自言自语,“没时间考虑这些。”随后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研究成果。

少山和月儿,还有少锦,三人回到本家后,姬召心等几位长辈已经休息,他们三人也没再聊天,各自回房间洗漱,准备睡觉。

少山习惯性的先去给月儿冲一杯热牛奶,若是以往,月儿定然是坐沙发椅,孩子气的摇摇小腿,等着投喂。

但今天,她跟在他旁边,看着他接水,试水温,然后一勺一勺的加奶粉,摇匀。全程,她看着他,不说话。他除了时不时的浅笑,也没说话。

当少山把杯子递给她,她接过时,没有马上喝,轻声说,“你有心事吧。”

少山眯眯眼角,即使她不提,他也会对她说清楚,否则他自己内心不踏实,故作轻松的玩笑道,“呦呵,厉害啊,那你猜猜。”

“老赵结婚的事。”

“方向是对的。”

月儿哦了一声,“老赵会告诉Shelly吧,而Shelly肯定会去吧。”

少山不意外她能想到,为了保持气氛的愉悦,僵硬的调侃道,“你这思维跳跃的很快啊,而且一语中的。”

月儿淡淡的瞥他一眼,小傲娇的样子,“我才用了三成的聪明。”

少山咧开嘴角笑笑,随后平静的说,“我不去参加老赵的婚礼了吧。”

“别!”月儿立刻否决,“老赵的婚礼,你不参加,虽然他明白,但难免心中不快,你们两个不是一般关系,他把你当亲兄弟,长兄如父,谁不去都行,你必须去。”

“我……”

月儿打断他,“而且他会觉得是我阻拦了你,虽然也没什么关系,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把责任推我头上,这是人之常情,而我可不想背这黑锅。”

少山沉默片刻,看着她,“你说的亲兄弟关系,我明白,但我不是兄长,不用如父吧。”

月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和关注点,显得你很肤浅和愚笨,也不要给我装模作样,明明就知道,必须去,还装什么装。”

为了让他不在鸡蛋里挑骨头,她补充道,“即使没有这么多年,他明明比你大一岁,偏偏哥哥哥的喊那么亲切,你就冲着他与你经历的这一切,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你都得义无反顾吧。”

少山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说,“那肯定不会,我现在非常重色轻友,非常惜命,别说前面是刀山火海,就是一只蚂蚁在我面前,我都得绕的远远的,怕它咬我。”

月儿看着他的神情,脑补了一场画面,某领导站在主席台上开训导大会,慷慨激昂,斩钉截铁,义愤填膺的语气和僵硬严肃的表情,加上不断扬起的手臂动作,说的却是:

某某今天踩死了一只蚂蚁…你们说说,我们身为万物之灵,怎么可以那么狠心,那么冷酷…

佛祖割肉喂鹰,不求你们都这样,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要爱惜每一种生命,保护大自然的万事万物…

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何不惜命…保护它们就是保护我们自己,蚂蚁多了能咬死大象,以后见到蚂蚁绕道走……

月儿情不自禁的噗嗤笑喷,这老男人,说他肤浅,他更变本加厉,不过,这倒显得他有些刻意的避轻就重。

不过,月儿理解他为什么提出来了,反而避轻就重,那件事对他来说,始终是有愧与她的行为,其实他和她都不可能彻底忘记,当做从未发生。

时间能够冲淡记忆,但无法抹去留下的痕迹,即使是一道微不可查的白痕。

少山面对她的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张张嘴,示意她手中的牛奶,“赶紧喝吧,一会凉了。”

月儿暂时也没说话,先把牛奶喝掉,把空杯子递给他后,接过他递过来的抽纸,擦擦嘴,不等少山从温馨的气氛中走出,她直接进入主题,“老赵苦等她这么多年,现在放下了,结婚了,出于多年的友情,会告诉她。而且老赵应该也看开了,想通了,因为她没喜欢过他,所以面对老赵的婚礼,她不会觉得失落而让婚礼出现不可控情况,从而让他和张迪难堪。”

少山闭了闭嘴唇,点点头。

“既然老赵都敢于直面,说忘就忘的一干二净,只留下友情,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即使她与你暧昧,但大家都心中有数,难不成她还嚷嚷着你们发生过关系。”月儿嘲讽的语气,“或者你自己都没有控制的信心,我不在身边,你再和她来一场。”

少山焦急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月儿不想在这不开心的话题上一板一眼的开解他,反其道而行,故意斥道,“怎么不可能!这次距离这么远,间隔这么多天,真来一场,回来后,我也发现不了,我没那么神通广大!”

少山心中苦涩,反应迟钝,“那我不去了。”

月儿冷嘲热讽,“呦呵,看来是真的没信心,也是啊,那么妩媚成熟风韵的女人,主动送上门,勾勾手,有几个男人能不拜倒呢。”

少山更急,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拽头发了,“不会的,我真的不会。”

月儿转过身,勾勾嘴角,“既然不会,那你就去,直面她,否则我会认为你想着,念着,用逃避来防范见到她后,蠢蠢欲动的心。”

少山明白了她的用意,从背后抱住她,轻抚她隆起的小腹,趴她耳边,缓缓的说,“余生,我不会再做不忠之事。”

月儿眯了眯眼睛,她通过Shelly留下的信,大致能想到,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有时候,她设身处地的想,换做是她,可能也会犯错。

当得知被默默爱了那么多年,在没有厌恶的前提下,女人的柔弱和委屈,几乎没有男人可以免疫,更何况,当时的他处于被酒精麻痹而神志不清的状态,但错就是错,只有原谅,无法抹去。

月儿握着他放在小腹上的手,轻声细语,“洗洗睡吧,明天还要陪我去医院做检查。”

少山吻了吻她的耳畔,没再说什么,揽着她的腰,走进卫生间,一如既往的给她捏好牙膏,然后去浴室试热水,月儿边刷牙边听着哗哗水声,目光中充满温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抓在手心里 又是一年除夕,月儿还是第一次在本家陪着几位长辈一起过年,她已经很久没有与这么多人,一起过一个传统风味的新年。

而且她知道,本家这边,也很多年没有年轻的新年气氛了,之前因为少锦和少山并不回来,所以本家这边过年只有四位老人。

虽然现在流行订年夜饭,对本家来说,想订年夜饭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但因为人少,不仅没必要订年夜饭,而且人老了,反而更喜欢亲自张罗。

四位长辈这么多年都是按一直以来的习惯过年,中午正餐,没有多少大鱼大肉,做点小菜下小酒,晚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没有了奢华后,才能有年味。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以家为单位过年,月儿兴奋的早早起床,并且把少山拉起来,像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般,跟在睡意未消的少山屁股后面贴对联,贴福字,一个劲的指点江山,“歪了,歪了…左边一点,上面一点,对对…”。

少山认她摆布,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他的眼睛里只有浓郁的化不开的温柔。

春联贴完后,少山回房间回复一条条其他人发过来的恭贺新年的祝福信息。

月儿撇下他,跟着曾管家挂红灯笼,老小孩带着纯小孩,一番欢笑中,把红灯笼高高挂起。

她又跑到厨房,打算帮姬召心和夏管家张罗丰盛的午饭,不过,她现在是掌上明珠啊,哪能让她来,姬召心连哄带骗,把她撵回少山旁边。

少山放下手机,看着她几乎可以挂油壶的撅起的嘴唇,像对小闺女般,宠溺道,“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宝宝了。”

“你!”

“嘿~,我在这一动不动,怎么欺负了?”

“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怀孕,要不是怀孕,老妈和夏阿姨怎么能啥都不让我干。”果真有理有据。

少山勾勾嘴角,“是滴哦,要不是我和你那啥啥,你怎么能怀孕呢。”

月儿妩媚的白他一眼,“臭不要脸,憋着吧你就,还有两个多月才到预产期。而且孩子生下来,还需要时间恢复。”

少山现在一听到孩子出生的事情,就不自觉的黯然,距离孩子出生愈来愈近,而他什么也做不了,本是因为姬瀚海保外就医引出来的事情,但这段时间,池震没发现一星半点姬瀚海的异常。

所以少山至今依旧身处未知的漩涡中,为了掩饰不自然,他应付了一句,“我是那么三俗的人吗?”说完,埋头倒腾手机。

月儿切了一声,凑近他,“忙什么呢,大过年的抱着手机。”

“我在给大家回信息,你的应该也有很多吧。”

月儿恍然,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手机,边说,“是的哦,我已经N多年没应付过这种事情,你这样一说,我觉得不能只回信息吧,得在群里发红包才好。”

“我不在群里,这事我已经交给少锦,英彦,上官静她们这些人做,晚上会在群里发红包。”

“晚上啊,那我得凑凑热闹,毕竟我也在群里。”月儿点开微信群,上下滑动,片刻后,喜笑颜开,拿着手机放少山面前晃悠,得意洋洋,“看看,看看,虽然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去公司了,但是这些人还是提到我,祝福我最多。”

少山笑笑,“你是BOSS啊,肯定要讨好你喽。”

“什么嘛,这些都是真情流露,快,老公爸爸,给我钱,晚上我发红包用。”

少山扬扬眉梢,“别人对你真情流露,我还得给这些人钱,我怎么那么大度!”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我也要学 月儿摇着少山的手臂撒娇,“老公爸~爸,能用钱衡量的怎么会是真情流露呢,只有你才是我的真情,再说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人家可是从没找你要过工资呢。”

少山心里腻的不行,好笑的看着她,“你找我要哪门子的工资,你是老板啊,应该是我说从未找你要过工资吧。”

月儿看软的不行,立刻开始闹腾,颠倒黑白,“你!…你还与我计较这些,好,好,一会我就把银行卡给你,都给你!”停顿一秒,“我就看某人好意思接不,哼。”

少山抿抿嘴角,轻轻刮一下她的鼻梁,她作势亮出瓷白的小虎牙去咬他的手指。

少山陪她闹,故作心惊胆战的躲开,告饶,然后给她发了几个大红包。

红包上备注的文字,“祝我家闺女新年快乐。”“祝我家闺女身体健康。”“祝我家闺女一生喜乐。”

月儿看着这些红包,不知不觉中,她眼眶发热,虽然她和少山之间的感情,好的就像一个人,日常生活中,少山在行动上对她的呵护已经无微不至,完全没必要在语言上祝福,但第一次看到少山这样祝福她,而且仅仅只有她,她依然心中触动和感动。

她不由分说的坐在少山腿上,趴他怀里,埋进他的颈窝,喃喃细语,“老公爸爸,你不能厚此薄彼,还有孩子呢。”

少山明白她此时的心情,但不想她沉浸,打趣道,“想多要个红包直说呗。”

“不是的。”月儿知其故意,在他怀里钻了钻,闹他,“就是多要个红包,怎么滴,怎么滴。”

少山笑笑,又发了个红包,“祝我家闺女和我家小宝一生平安。”

月儿看着红包,眼泪汪汪,送上亲吻,少山抚着她后脑勺的黑发,气氛甜蜜柔和。

一会后,两人分开,“不跟你玩了,我去喊少锦小香猪起床,顺便给如梦,静静,还有张迪她们那些人回信息。”月儿说着,起身,拿着手机走出。

少山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依依不舍,紧随其后是一丝惶恐,他蹙紧了眉头。

片刻后,微信传来提示音,他看着尚未退出的与月儿之间的聊天框,亦眼眶发热,红包:“祝老公爸爸新年快乐”;“祝老公爸爸身体健康”;“祝老公爸爸永远开心”;“祝我们一家人永世平安。”

少山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机,好像抓在手心里的是他最珍爱的月儿。

虽然更多时候,行动更胜于言语,但语言的力量依旧是无所不能,说出来也是行动的一种表现。

祝福的话语并不一定都是客套,真心相爱的人并不是不需要被对方言语祝福。

有时候两个人都会觉得,说出来后显得过于酸麻,但是,相爱的两个人都会忽略的这种表达,往往更能让彼此的内心柔软,相爱愈久,感动愈深。

...

少山的医院,专供医院内的研究员和资深专家居住的住宅楼,蓝夜心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月儿刚发过来的祝福话语。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老公想吃混沌 这条信息虽然没有过长的篇幅,虽然这些文字若是以她们二人的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为背景,又显的有距离,但不是随随便便转发的网络语,因此透过字里行间,蓝夜心依旧能感受到月儿真诚的祝福。

蓝夜心的目光专注,像是在一遍一遍的看着信息,好一会后,她放下手机,没有给月儿回复,面容毫无波澜,起身走进温暖但又冰冷的厨房,着手准备一个人的饭菜,一个人的新年,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并不是淡然自若的内心。

月儿与少山,少锦陪几位长辈吃完欢欢喜喜的团圆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大家午休一个多小时后,纷纷起床,来到正堂准备包饺子。

月儿挺着大肚子,穿着围裙,与周泽宇,曾叔,还有少锦,四人围坐在小方桌四周,姬召心和夏管家在旁边调拌着五种饺子馅,而少山则摇身一变,像面点师傅般,娴熟的和面,揉面,然后切成一块块。

虽然对此分工,月儿已经知晓,而且还知道,一会后,少山是负责包饺子的主力队员,虽然不知道他包的到底怎么样,但仅仅是第一次看少山如此接地气的揉面技能,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就变的神采奕奕,若非在场这么多人,她肯定会扑少山身上,一通猛夸和甜腻。

待看到少山包饺子时,月儿还是没克制住矜持,“老公,你好厉害,每一个都像小月亮。”

“老公,你也会包成元宝形啊。”

“哎呀,老公,你还会捏花边啊。”

“老公,你捏的麦穗真好看……奥,不是麦穗,是小鱼形,我就说是麦穗,爸妈,曾叔,夏姨,少山包的是麦穗不是小鱼吧……”得到长辈的赞同后,嘻嘻笑两声。

“老公,教教我,教教我,我不想擀皮了,我也要学会包饺子,一种就行……哪种?额……就元宝形吧,这个看起来最简单,折几下,捏上就可以了。”

“哎呀,这个不简单,我包不成圆鼓鼓的,我要学三角形的。”

“嘿嘿,这个简单……啥,我放的饺子馅太少…”愁眉苦脸,“关键是,多了,就挤出来了……爸妈,曾叔,夏姨,少山嫌弃我包的陷少不好吃……”得到长辈的回应,“不好吃都给他吃。”月儿欣喜,“好,太好了,这些都给少山吃,我们吃他包的。”

……

月儿的大惊小怪和毫无忌惮的告状,让少山和大家看她的眼光愈发宠溺,这丫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估计赶不上她的可爱和天真。

终于,在月儿与众人嬉闹调侃的欢乐气氛中,所有的饺子馅用完,放眼四顾环视,整个正堂只要适合放东西的地方,都铺了一层保鲜膜,上面摆放着整整齐齐,花样百出,几乎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各种形状的饺子。

当然,在这些成熟饱满的艺术品中,又掺杂着各种奇形怪状或者营养不良,蔫了吧唧的半成品,像是在证明,这个世界不存在极致的完美。

不过,当完美的东西看多了,也会疲劳,目光就会不自觉的看向那些瑕疵品,这时,不知是瑕疵更加凸显了完美,还是完美的东西太多反而平庸,瑕疵品反而引人注目。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远离矫饰或特异 趁少山和四位长辈一起把锅碗瓢盆,各种家伙什拿回厨房时,月儿拿起手机,一顿猛拍,然后发朋友圈,“呜哈哈,瞧一眼,瞜一眼,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不一会,如梦点赞,回复,“我去…这么多花样,这是包了不同的饺子馅,为了好区分吗?”

紧接着,英彦:“同上,另外,这一看,就知道是阿姨们和少山哥包的。”

赵秘书:“同上,另外,我和张迪到大溪地了,刚下飞机。”

张迪:“看到饺子,我突然想折回去,把老赵扔喽。”

上官静:“还在春晚后台化妆,中午饭都没正儿八经吃,邵大总,你不厚道,这时候发这类图片。”

池震:“不厚道,不厚道,静静,我晚上去接你,我买了速冻水饺,速冻水饺!我们晚上吃的是速冻水饺!某些人好意思不。”

唐婉茹:“年前最后一个XX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录制结束后,电视台的食堂准备了手工水饺,我们已经吃过喽,准备回京。”附上一串嘚瑟表情。

白斩:“不好吃,比不上嫂子发的这些。”以他的性格,肯定又是憨声憨气的说了大实话。

少锦和月儿看着留言,互相乐呵呵的笑,月儿回复:“伤心,明明是我包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我。”

好一会,没人回应,大家都选择无视。

少锦趁她不注意,勾勾嘴角,拍了几张她包的那些,准备发朋友圈。

少山洗好手,从厨房返回正堂,月儿气呼呼的拿着手机给少山看,“快,在我底下留言,帮我澄清,说都是我包的。”

少山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裂开嘴角,好笑的看着她,轻点她的鼻尖,戏虐道,“就算我说都是你包的,也没人信,而且现在澄清,已经来不及了。”他刚说完,少锦在旁边哈哈大笑。

月儿茫然的看了看少锦,又看向手机,少锦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附上软趴趴的饺子图片。

月儿啊啊啊的抓狂,本想挠她,但是肚子里有宝宝,不能放肆,只能嘴上抱怨,“少锦,你竟然拆穿我,完蛋了,一世英名尽毁,威严扫地。”

少锦大笑,少山在旁边应付,“没事,要敢于面对现实,你的进步空间很大。”

少锦这条朋友圈下面,如梦先评论,“小样,露馅了吧,我就想呢,难不成你一飞冲天了,擀了4,5年饺子皮,突然量变发生质变了?果然还是没有包饺子的天赋,老老实实擀饺子皮吧。”

后面的评论,大家像商量好般,一致的回复,“含蓄,含蓄,留点面,留点面。”

月儿磨磨瓷白瓷白的小虎牙,故作恶狠狠的看着少锦,不过,少锦不给她眼神杀的机会,拔腿就跑,她看着少锦做作的逃窜,也绷不住了,噗嗤笑喷,随后在评论最下方的回复:“老公想吃混沌,我能有什么办法哦。”发完,余光扫了一眼正想把一些饺子端回厨房的少山,心里嘿嘿笑。

众人这次更默契,一张可爱的微笑表情后面跟着吐。

月儿蹿到少山旁边,抱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老公爸爸,他们都欺负我。”

少山宠溺的摸头杀,“让我看看,谁敢欺负我家闺女。”

月儿现阶段对他的摸头杀毫无抵抗力,眯着亮晶晶的双眸,可爱乖巧的像只小橘猫,抬起小猫爪,让他看手机。

少山看着评论,勾勾嘴角,“等你包的混沌煮好后,我会发一条朋友圈,“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混沌。””

月儿嘻嘻笑。

“去找少锦玩会吧,我把这些端厨房。”少山刮她鼻梁。

“嗯嗯。”月儿向外走去,顺势看了眼手机,她刚才发的朋友圈有一条新的评论,她点开:

蓝医生:温馨,幸福的一家人。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月儿看过后,心里一阵难受,站定,少山正端着饺子跟在她身后,也瞬间刹住脚步,问道,“怎么了。”

月儿转身,看向他,“刚才蓝医生给我评论了。”给他看了一眼手机后,继续说,声音渐渐透露感伤,“我早已经体会到这个家的温暖,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第一次包饺子,但我已经习惯幸福的气氛,所以没什么感觉,可是看到蓝医生的评论后……”

少山放下手中的饺子,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抱进怀里,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月儿趴他怀里,“我突然想到当初和梦梦的那些年,那时候我和她正值年少,而且是两个人,但我们依然在不知何为孤独时,感觉到生活的无奈。”

少山心疼的紧了紧手臂。

月儿忧忧的低喃,“现在的蓝医生,她是一个人,真真切切的一个人,她没有老伴,没有子女在身旁,虽然功成名就,也过去了很多年,她应该早已经看开,但现在看到我的朋友圈,应该还是很难受吧,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孤独吧。”

少山深邃的目光透过门窗,遥遥看着挂在大木门外的两盏红灯笼,但是眼神中的焦点又没定格在任何一盏。

仿若红灯笼只是他目光所过之处的驿站,上下求索,希望看的更远,虽然未知看不透,远处只有黑暗暮霭,但无惧永无止境的沉沦。

“你想……”少山轻声说,又戛然而止。

月儿离开他的颈窝,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能不能给她送点你包好的饺子。”

少山的目光也回到她身上,沉默一刹那,抿嘴笑笑,随意的语气,“当然可以,这有什么能不能的。”

月儿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真的可以?”

少山笑着点点头,反问道,“那你说为什么不可以。”

“我…我以为,你会觉得与她并没有关系,我们与她之间就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而且她还是自家医院的医生,说直白点,拿钱办事,合情合理,我们没必要过于关心她。”

少山眯了眯眼角,“既然你这样觉得,为何又想着关心呢。”

“前两天我们去检查,闲聊时,我不是问她过年的事了吗。”

“嗯,她说过年对她来说与平常一样,若非没有病人,她还会在医院就诊室待着,既然一定要休息,就在研究所给她安排的住宅内看看电视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章 自己都能骗过自己 月儿看着少山,轻轻点头,“我看到她的评论时,脑海里闪过她现在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样子,非常孤独,而且我中午时,也有给她发信息,但她一直没回,我当然不是在意她回不回,我觉得她应该不会看手机,但现在却评论我发的朋友圈了。”

“你觉得给她发信息,但她没回你,说明她是无所谓过年这些繁琐事宜,但看到你发的朋友圈,却难得评论了,你觉得她现在肯定是心里想念亲人,想念曾经与亲人一起的时光。”

“差不多吧,我虽然没有多么深切的体会,但我觉得,孤身一人时,一旦用回忆的方式思念过往的美好时,心中总会伴随着孤独,落寞和伤怀。”

少山抚了抚她后脑勺的黑发,“因为你有过这方面的经历,所以现在心中难免对她同情和怜悯。”

月儿埋在他颈窝处的脑袋钻了钻,“其实我也说不清心中所想,虽然有同情心,而且她对我确实很关心。但我又觉得,她对其他病人可能也是这样,因为这是她的职责,我没必要因为同情,给她送一顿饺子,况且,一顿饺子又不值几个钱。”

少山知道,即使从职业道德上来说,蓝夜心对她也早已超出分内职责,宽慰的语气对月儿说,“这样说,好像也对,礼轻情意重吧。”

月儿没看到少山复杂的神情,纠结的语气,“礼轻情意重好像并不适合我们与她之间,我们与她没有过多的交情,她也不缺钱,她可以买到任何一种,即使我们给她送过去,可能她压根不在意,可能她会用钱来衡量,可能她本就不喜欢吃…”

少山轻轻推开她,摩挲她苦哈哈的脸蛋,“哪这么多可能,你不用考虑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她在不在意,喜不喜欢吃,你都不用管,我们的心意到了就行。”

月儿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对不对了,心意这东西,若非彼此关系达到一定的程度,反而会弄巧成拙,而我这种平凡人的思想或许本就不对,生活层面已经不一样了。”

少山调侃道,“呦呵,以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普通生活,现在是锦衣玉食了,你也免不了物质方面的俗气喽。”

“不是~”月儿不乐意的嘟嘴,解释道,“我知道而且见过很多次,爸爸和曾叔他们与一些老友们即使关系那么好了,但他们彼此送的东西,虽然看似不起眼,但都上升到品位和低奢的层次,非常昂贵,而蓝医生也是拥有这等层次的人,我可能确实是一时冲动,以前的生活让我同情心泛滥了吧。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会同意。”

少山抿嘴笑笑,替她理了理鬓角,“爸爸和妈妈他们的圈子,你不用参照,顺着你的内心就好,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和想法。”

月儿内疚了,“老公爸爸,我是不是很麻烦啊,为了一个其实并不熟知的人,还得让你大晚上,大冷天的跑一趟。”

“说什么呢,这点小事,至于用麻烦来衡量吗。”少山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看你啊,欠收拾喽。”

月儿又钻他怀里,“那…老公爸爸,你这个时候出去,仅仅是送些饺子,爸妈那边肯定会问你,你如果说实话,他们会不会觉得多此一举啊。”补充道:

“我不是说爸妈冷酷,但蓝医生毕竟是外人,上次看到她状态不好,爸妈那边知道后,就已经让你找池震问情况,并且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但这都是为了工作,今天这是掺和蓝医生的个人生活了。”

少山心中明白爸妈不会这样想,但为了月儿不惭愧,他笑道,“这个简单,刚才池震不是抱怨晚上和上官静一起时,只能吃超市买的速冻水饺吗,正好我以给他们二人送一些当理由,就可以了。”

“哦,这样倒是挺好,那见到蓝医生,你打算怎么说。”

少山思量片刻,他知道即使什么都不说,蓝夜心也能明晰一切,“这个倒是麻烦点,毕竟她看到了朋友圈里的照片,实在不好意思的话,我就用爸妈当挡箭牌,出于她对你的爱护,略表心意…….放心吧,我到时候看她的态度随机应变。”

月儿释怀,站直身体,“好,老公爸爸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少山宠溺的奉上摸头杀,月儿又化身可爱乖巧的小橘猫,少山轻啄她的红唇,“去吧,找少锦看看电视,玩玩,我去厨房知会几位老家伙一声。送到医院那边后,我会立刻返回,我还得吃你包的混沌呢。”

月儿边用力点点头边嗯嗯两声,先行转身离开。

少山注视片刻她的背影,因为一直不明蓝夜心的行为,至今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因此,只要提到她,他的眼眸总会充满惶惑,但惶惑消逝后,就只有丝丝温柔的笑意。

他一直都知道,她并没有因为现在的生活而忘记曾经,这种不忘记并非单纯的念旧,而是一种…忘记过去,就是背叛未来的原则。大富大贵中不忘初心,并且能够坚守一颗平凡的本心。

而平凡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实际上只有远离矫饰或特异的地方,才真实。

少山来到厨房后,对四位长辈说了下真实情况,他知道不仅不会有异议,而且会很支持。

姬召心把冰箱里慢慢有点冻住的饺子拿出来,装进食品袋,递给他,“这件事月儿做的对,其实我们本就应该做,只是碍于不能让月儿知道,所以一直无法实施,现在这样很好。”

“母亲,我在蓝夜心面前不管说什么理由,她肯定都不会相信。”

“你送到地方后,其他话也不用说,若她问起,你只需告诉他,送饺子这事,确实是月儿提出来的就可以了。对她,你没必要欺瞒。”

少山点点头,提着食品袋,转身离开。

姬召心与周泽宇,还有两位管家,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欣慰和认可,但同时又轻轻叹息。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主动让你亲亲 少山驱车先来到池震家,在池震惊讶的神色和调侃声中,少山没好气的驳几句,“你丫反复强调速冻水饺,一个劲卖惨,谁能架住你这可怜样。”

池震反正是得了便宜,也不再与他斗嘴,乐呵呵的把他送走。

少山回到车内,静坐片刻,扭头看了一眼后排座椅上放着的车载冰箱后,开车来到医院后面的研究人员住宅楼。

停稳汽车后,透过挡风玻璃,朝楼上某个位置看了几秒,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已经冷冻的装在食品袋里的饺子走下。

乘坐电梯来到蓝夜心的住处门外,他抬起手臂,打算敲门,但手指紧贴房门时顿住,眯眯眼睛,瘪了瘪嘴唇,敲响了房门。

蓝夜心评论完月儿的朋友圈后,欣慰的表情中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放下手机后,因为是年三十的缘故,无论如何,这一天较为特殊,她没办法去医院办公室,前几天收到的药方,药理,药效等相关资料,她为了保密,并没有带出。

现在只能通过翻看书架上老旧的各类书籍,来推进药物的进展。并且她没有打算现在就张罗晚饭,而且看她的情况,一个人总是好打发,估计吃些中午的饭菜就够了吧。

此时,她坐在客厅,听到敲门声,起身,来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到少山后,即使是她这种经历了世事变迁已经看淡人生,并且有着一颗坚硬如磐石的心,也不免吃惊,蹙了蹙眉心。

打开房门,少山坦然道,“蓝…”声音戛然而止,结巴一下,“蓝医生,给你送些……”低头,示意手里的饺子。

蓝夜心看了一眼他的左手,沉默,侧过身,让他进入房间。虽然蓝夜心已经对他改变了态度,但少山依旧感觉非常不自然,不过来都来了,总要进去。

蓝夜心看他犹豫不决,先转身走进客厅,少山跟上,把饺子放于茶几上,坐下,蓝夜心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在间隔他两三个人的位置坐下。

气氛陷入安静,少山渐渐感觉到尴尬,蓝夜心倒是很坦然,淡淡的说,“没什么事,你就回去陪家人一起吃饭。”

少山颇感无奈,来之前,月儿问他,若是蓝医生问到关于送饺子的相关事情怎么办,他说,看蓝医生的态度随机应变,现在来看,她压根不给他随机应变的机会。

而且这一路他臆想出来的所有结果,和他应对这些结果想出来的方案,全被蓝夜心一句,你没事就回家吧,全盘抹杀。

少山觉得,不管她以为是谁要求他送来这些饺子,他都应该说明白,这样她或多或少会高兴些,而且自进入房间后,少山确实有一种四周空旷的感觉,“是月儿让我送来的。”

蓝夜心沉默。

少山抿抿嘴唇,似下定决心般,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不能知情,而你到底想做什么,精神状态如此疲惫。”

蓝夜心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失神,平静的反问他,“你这些年,是怎么瞒住她,你已经没有了嗅觉。”

少山凝了凝瞳孔,姑且认为是宋大义告诉她的吧,“当我自己都忘记已经没有了嗅觉,那么她自然不会怀疑。”补了一句,“我潜意识里已经形成我与常人无异,当一个人自己都能骗过自己,还有什么瞒不住的,无非费点心思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演了一场古装剧 蓝夜心轻轻点头,没继续说这个话题,扫了一眼少山,声音也变的温和,“回去吧,陪她吃年夜饭。”

少山注视她片刻,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但也确定了,她做的一切,确实是因为他,既然她仍然不愿意说,少山起身,恭声告退。

蓝夜心没有起身送他到门外,看着他开门,关门,门缝越来越小,直至关上,忧忧的自言自语,“月儿,你要比任何人都幸福。”

接着看向茶几上的饺子,眼中有了些荧光,片刻后,轻呼吸,站起来,提着饺子走进厨房。

少山回到本家时,饺子刚出锅,他跑到厨房,与几位长辈说明了几句,姬召心等人并没有言语什么,少山知道他们也毫无头绪,目前能给他的,除了心理上的安抚,再无其他。

他回到少锦的房间,月儿和她,两个小姑娘正吃着零食,看着充满各个电视频道的春晚开始前的后台跟踪报导。

听到他走进来后,她们侧头看向他,月儿已经告诉少锦,少山的行踪,因此坦然的问他,“送到了?”

少山点点头,坐在她旁边,“蓝医生很热情,也没说其他,我就说是爸妈让我送来的,她很感谢我们大家,而且她看上去还挺好,我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

“那就好,用看书打发时间和孤独,是非常好的方式。”月儿抱着少山的手臂,“老公,辛苦喽。”

少山抿抿嘴角,刮刮她的鼻梁,“踩几脚油门就到了,有什么辛苦的。”

不等月儿说话,少锦在旁边抑扬顿挫道,“哎呦喂,我说两位,虽然我早已经习惯你们的状态,但也请考虑一下我这单身狗呗,别在继续甜腻了。”

月儿和少山相视笑笑,对她调侃道,“你想脱单也容易吧,对了,那个韩俊德有给你发新年祝福吗?”不等少锦狡辩,她继续说,“来,手机给我看看。”

少锦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哼哼唧唧,“才不给看,想看去翻臭少山的,还有,什么韩俊德,什么玩意。”

月儿逗她,“来啊,给我看看。”说着,作势去掏少锦的手机。

“别,别,别,姐姐,你别乱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少锦边说边起身逃跑,“惹不起,我躲,正好该吃饭了。”

月儿看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咧开嘴笑笑,少山顺了顺她的长发,轻声说,“我们也去吃饭吧。”

“亲亲。”月儿翘着红唇。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这才多大会没见,这么想我啊。”

月儿不说话,就是翘着嘴,少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在她娇软的嘴唇上停留三秒,离开。

本以为甜蜜的气氛就这样持续,留在此处。但是被亲吻后的月儿开始矫情,色厉内茬道,“让你亲亲,你貌似很勉强!”

她突然的做作让少山怔了怔,“没有勉强,若不是要去吃饭,免得他们喊,我还想多亲好一会呢。”

“我主动让你亲亲,但你刚才犹豫了,让我等了,没有立马扑上来。”

“……”少山无语,只是下意识的逗她,现在竟然被抓住小辫子了,“下回一定立刻回应,绝对毫不含糊,毫不迟疑,毫不踌躇,毫不徘徊,毫不优柔,毫不……”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抢红包 月儿风情万种的白他一眼,打断他,“你也就剩个嘴了,一本正经的花言巧语,得,本宫这次饶了你,扶本宫去用膳。”

少山瞬间一幅奴仆样,弯腰,含胸,俯首称臣,搀扶起她,踱着小碎步,两人向门外慢慢走,伴随着故作尖声细语的声音,“娘娘,您注意脚下,今晚我已经让御膳房准备了丰盛的饺子晚餐,有胡萝卜木耳馅,猪肉三鲜馅,素菜鸡蛋馅,牛肉芹菜馅,鸡肉冬笋馅。您一定会满意。”

月儿勾着嘴角,心里可乐可乐,她特别喜欢与少山这样玩闹,特有一种降服后的成就感。

听少山说完,她故意板着脸,抑扬顿挫道,“这些馅是不错,但是这美食,需要色香味俱全,不知这第一点的品相如何啊。”

“有元宝形,月牙形,小…麦穗形,三角形,还有锅贴,各个精致。”

月儿本想再将他一军,不过他反应很快,把小鱼形改口成麦穗形,继续扬着声音,“不过,本宫怎么听说还有人包了些混沌,怎么,是打算让本宫吃面皮吗?”

少山扬扬眉梢,好家伙,这闺女愈演愈来劲了,“那哪行,混沌是小的吃。”接着补了一句,“对小的来说,能吃饱就满足了。”

月儿明明知道他是演出来的可怜巴巴,但听他这样说,而且半弯着腰的样子,颇显老态龙钟,瞬间心酸不已,眼泪差点掉下来,挣脱开被他搀扶的手臂,反过来抱住他,好难受的声音,“不要,不要,那些混沌我一会就全扔了,浪费可耻就可耻吧,我要和你一起吃好吃的。”

少山知道她不演了,但也没想让她难过,站定,转过她的身体,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轻抚她的脸颊,调侃道,“看来你这,天生就没有当演员的潜质,演着演着就出戏了。”

“在你面前,我才不当演员。”

少山笑笑,“好啦,吃饭去。”说着,推开房门,继续道,“那现在剧情进展是娘娘因为多年的独守空房,没有被雨露均沾,现在被多年照顾她,宠她的下人感动,私定终身,打算一起吃完最后一顿宫廷盛宴后,不顾一切的私奔。”

月儿黏腻的挎着他,心情好多了,“那能私奔成功吗。”

“肯定不能,否则岂不无趣,不过,这下人是一个隐世的绝世高手,露出真容后,这娘娘认出他来,原来是她被逼入宫前的情郎……”

“哎呦,好老套。那后面呢。”

少山眯眯眼角,老套你还想听现编的,“后面自然是绝世高手一路过关斩将,带着娘娘来到城门,迎接即将到来的自由和幸福。”

“即将?都绝世高手了,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吗。”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万箭齐发,而且带着娘娘……”

月儿不开心,“不说了,我不喜欢这结局。”

少山脑海中闪过蓝夜心,思路一转,继续说道,“万箭齐发的前一秒,皇帝亲临,不过这皇帝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当今皇后,虽然为女人,但统领群臣,权势滔天,这女人下令放他们离去,并赐予日行千里的良驹一匹。”

“武则天啊。”

“管她是谁,这人不是白放,良驹也不是白送,这女人提出两个条件,不准负那位娘娘,并且有朝一日,皇城危矣,这绝世高手必须回来鼎力相助。”

月儿在他手臂上蹭蹭脑袋,“这个结局还可以,不过一个条件就够了,什么破皇城危矣,谁爱管谁管,都危矣了,去了不就是送死,娘娘绝对不同意。再说了,都展翅高飞了,武则天还能找到?放到现在都难找,何况那时候交通和信息不发达,人烟稀少。”

少山抿嘴笑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古装剧嘛,不能这么较真合理性和逻辑性。”

“哼,就较真,就较真,反正娘娘和绝世高手云游四海了,谁也找不到,谁也打扰不到他们。不服气,让武则天派十万大军,有这能耐,皇城还能危矣?

否则对绝世高手来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就算飞鸽传书,也得把小白鸽牺牲了,射下来。更何况,即使绝世高手不愿意杀生,等小白鸽回到宫中,武则天在派人过去,娘娘他们早跑了。”

少山也感觉有点意思,纠正道,“这绝世高手已经答应,对这等正派江湖人士,最不能忍的就是背信弃义。”

“什么破背信弃义,口头答应压根就不算数,何况这绝世高手若是死了,乱世中,娘娘也完蛋,结局不好,不好,赶紧改。”

少山眯眯眼睛,“这样的话,那就从两人即将面对万箭齐发开始,娘娘懊悔,心中笃定,若是她有自保能力,不会连累绝世高手,因此两人逃出生天后,娘娘让绝世高手教她武艺,勤加练习,若干年后,虽然不能于万军丛中斩敌军将领首级,但也不至于拖绝世高手的后腿……”

月儿不等他说完,接过话,“两人一起回皇城,平复叛乱,虽然均有负伤,但不致命,皇后给两人加官进爵,即是监视也是奖赏,这两人本就无谋反之心,只盼无忧的生活,从此儿女成群,白首偕老。这样不仅不让绝世高手背信弃义,而且夫妻共进退,共患难。”说着,抬起脑袋,邀功般的眼神,“怎么样,这个结局还可以不。”

少山捏捏她的鼻子,“嗯,可以,进度真快,不应该在平叛期间发生点什么吗。”

月儿囔囔鼻子,“我又不是公司里那些写剧本的,关我什么事,照你这样说,他们回皇宫的路上就该发生什么危难了。再说,我是娘娘,我就不喜欢坎坎坷坷,太磨人,另外,我告诉你,以后我不是娘娘了,你要喊我皇后,谁也别想影响我,我是老大!”

少山宠爱的笑笑,“好,你是老大,你是皇后。”这一番闲谈,让少山见过蓝夜心后,彷徨的内心也平静下来。

月儿像猫儿般,可爱的蹭蹭他,两人走进正堂,与其他人一起聊天,吃饭。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为老不尊 一顿丰盛温馨的晚饭结束后,众人聚一起看了会春晚,对月儿和少锦来说,主要是看看排在前面的上官静的表演,看完后,给她发了条信息恭喜演出成功后,她们对其他节目也就没多大兴趣了。

而且聚一起的这几位中,有老人,又有孕妇,没几个适合熬夜的,所以就各自回了房间。

少山看着躺在沙发椅上的月儿,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时,好笑的摇摇头,“你至于吗,晚上吃那么多,孕妇不能暴饮暴食。”

月儿有气无力的抚摸肚子,“谁叫这么好吃,我都好几年没吃过正儿八经的自家包的水饺了,都是些蒸饺,煎饺这类衍生物。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吃,还有宝宝。”

少山拿着一瓶酸奶,坐她旁边,递给她,宠溺的看着她,“你平常若是想吃,可以说,不用非等着这一顿,太寒碜了吧。”

月儿知道,刚才说的话,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了,喝了口酸奶,大大咧咧的说,“平常那么多好吃的,哪里能想起来,再说了,这些饺子馅都是妈和夏阿姨拌的,我平常也是吃她们做的,更想不起来包饺子吃的事了。”

少山轻轻点头,一时没说什么,他知道,她不想麻烦长辈,身为晚辈,一直被长辈照顾,已经很不合适了,而且每天的饮食很精致,更不能提要求。

月儿看了看他,知其想法,她撇开当前的话题,“老公爸爸,帮我把手机拿来呗。”

少山轻声说,“九点多了,休息会,可以洗洗睡了,别玩手机了。”

“谁要玩手机哦,人家得在群里发红包。”

少山想起来这茬,知道无法避免,走到旁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随手也把他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一起拿了过来。

月儿笑盈盈的接过手机,“老公爸爸,要不我也把你拉群里吧,这样你也可以抢红包,我们两个不至于亏那么多。”

少山很无语的傻了几秒,“你现在就是一小财迷,而且还是精打细算的土财主。”

月儿怼他,“哼,我这叫会过日子,再说,抢红包就是图个乐,你爱来不来。”

少山想了个理由,“算了,我还是不进群了,否则我还得发红包,那样,我们亏的更多,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也是哈,还是老公爸爸会精打细算,会过日子。”月儿觉得他说的确实对,有点小尴尬。

少山笑笑,不在管她,习惯性的看看他自己的手机,这时,他才发现,赵秘书一个多小时前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少山哥,你应该在吃晚饭了吧,一会有时间了,给我回电话。”

少山看了看月儿,发现她兴高采烈的沉浸在抢红包中:

“哈哈,抢了一百多,这是梦梦发的。”

“不行,得让她在来一个。”

“哎呀,静静也发了。”

“什么,另一个群还有。”

……

听她边疯狂点击手机,边像个小话痨般唠叨,少山温和的笑笑,没打断她的自娱自乐,拨通赵秘书的号码,片刻后,电话里传来老赵的声音,“少山哥,吃完饺子了吧。”

少山含着笑意,“嗯,你那边应该是明天才算年三十吧。”

“对,毕竟比北京晚了18个小时,不过,即使是明天,我也没饺子吃,后悔现在来了。”

“呵!看来张迪不在你旁边,否则这话说出来,你少不了挨批斗。”

电话那端的赵秘书突然陷入沉默,像挂上了电话般,异常安静。

少山蹙了蹙眉,拿开手机,看了看,通红进行中,又放回耳边,问道,“怎么了。”

“老头子和老太太都已经到了。”

“哦?”少山略微惊讶,“怎么这么快,你不是通知的他们,等你结婚时,他们在去吗,现在你和张迪拍婚纱照,他们就到了?”

“嗯,到了,他们都是免签,说来就来了。”

少山惊讶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抢红包中的月儿,她看了看他,这才发现他正在打电话,少山的余光瞥到她在看他,对她做了个口型,“老赵。”

月儿小鸡啄米般点头,给她自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少山示意她没事,继续抢红包。

这边电话里传出老赵的声音,“少山哥,你是不是这会比较忙,要不,改个时间在聊吧。”

“没事。”少山说,“你爸和你妈现在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巧两人同时到。另外,你这边遇到什么难处了。”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这么巧,现在是老头子带了个三十多岁的外国女人一起来的,你明白什么意思吧,感觉上,他不是来参加我的婚礼,而是陪那女人度假,而老太太是一个人来的。”

少山脱口而出,“三十多岁,你爸玩哪一出?”说完,觉得有点幸灾乐祸。

赵秘书似乎沉浸在苦涩的心情中,没管少山是不是幸灾乐祸,“不知道玩哪一出,反正不正经。”

少山的惊讶声再一次吸引了月儿,少山对她笑笑。

下一刻,她埋怨的表情,嘀咕,“去旁边大惊小怪,老打断我,不知道抢红包也需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看看,看看,又错过了几个小红包。”

少山抽了抽嘴角,起身走到旁边。

月儿冲他的背影做个鬼脸,继续抢红包和话痨齐头并进的宏伟事业:

“哎呦,静静就是大方啊,连发,她的剧组群两百多号人,最少的都能抢一百多,我抢了两百多。”

“少锦在这个群,吼吼,完蛋喽,少锦不能比静静次吧,看来她得发好多万呐。”

“少锦,放心吧,我一定抢最多。”

“不对!我刚被静静拉这个群,那我也得发好多,不行,不行,抢完少锦的,就悄悄退出,不能培养这种坏风气,回头就找静静算账。”

“哈哈,唐婉茹刚下飞机,错过了好几个亿啊。”

“张迪,你竟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发红包,生气,生气…还不错,发的挺大,抢到喽。”

“唐婉茹也学坏了,出其不意的扔红包,还有宋曼…哎呦,手都点累了,这样抢红包好过瘾。”

“啧啧,全是富婆。”

“少锦发红包喽,噗……抢了一块钱。还有人没抢到。”

“哈哈哈,还是少锦好玩,这个出其不意太好了。”

“大爷的,不好玩,突然又来个这么大的,本想让你改改风气的,哼哼,明天找你算账。”

“哎呦,该我了,拢共才抢几千块,现在要拿几万块出来,好不舍得。”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隐藏多少秘密 终于,月儿在一幅肉痛的表情和疯狂的点击屏幕,以及叨叨叨的自言自语中,抢红包大战结束,月儿像跑了五公里般,累的不行,手机扔到沙发上,瘫那里呼吸。

少山这边也打完了电话,面无表情的走回来,坐月儿旁边,看到她的样子后,抿了抿嘴角,“看来成绩不好啊。”

月儿气呼呼,“坏风气,一个比一个发的多,梦梦第一个发的还好,我最后一个发,红包的面额被顶上去了,好多个万。”

少山好笑的看着她,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若是让她知道,他刚与她认识时,就把能赚好多个亿的房产开发扔给了英彦他们,而在认识她之前,就更……

不知如果把这些事都告诉她,她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彻夜难眠,掰着手指数零。

“对了,刚才老赵打电话做什么。”月儿歪头看着少山,“他和张迪在那边还好吧。”

少山情不自禁的笑笑,“貌似不怎么好。”补了一句,“问题不在他和张迪身上。”

月儿来了兴趣,坐直,“什么情况,说说,说说。”

“他爸妈已经到了。”

“他爸妈去这么早!”月儿小小的惊讶,“不是说,怕他爸妈待在一起久了,互相不对眼,等结婚那天到就行吗。”

少山眯眯眼角,“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现在的情况是两人一起到了,关键是,他爸带了个三十多岁,比张迪还小几岁的女人一起去的。”

月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爸这么奇葩。”说完,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这话不能让老赵知道。”

少山揉揉她的头发,“我有这么碎嘴吗。”

月儿嘻嘻笑,“那他妈妈那边什么情况。”

“目前他妈没什么反应,随他爸折腾,反正他们两人只剩一张结婚证了,早都开始谁也不管谁,他爸来到后,与张迪互相认识了一下,就没再搭理老赵,张迪,还有他妈。只和那个女人勾肩搭背,用老赵的话说,老头子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是陪那女人度假,不过老太太对张迪还不错,拉她聊天,嘘寒问暖。”

月儿无语的张张嘴,“之前听你说过他家的情况,用游戏人生评价他爸已经有点委婉了吧,不过他妈那边还好,起码识时务,顾大局。那他现在什么想法。”

“没想法,一个劲郁闷,年少时,他是厌恶,现在想开了,这两位对他其实是很好,若不是为了他,那两位早离婚了,但老头和老太太都强硬,谁也不服软,两个人若是没有一个改变的,确实很难一个屋檐下生活。”

月儿点点头,“换谁都郁闷,不过,那是两位老人之间的事,与老赵和张迪没关系。但老爷子快六十岁的年龄,带个比张迪还小的女人来,想想也知道是一种什么关系,这也太为老不尊,老赵和张迪能尴尬死吧。”

“嗯,非常尴尬,而且等结婚那天,老头和老太太肯定要有交集,而老头子旁边站个其他年轻女人,那场面……”少山啧啧两声,“老赵刚才都骂娘了,不敢想象回头老太太如果忍无可忍,婚礼现场直接就鸡飞狗跳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牵绊 少山的话让月儿脑补了一番,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确实,他爸这事做的不厚道,不过,以他爸的年龄,应该能想到,干嘛还这样做。”

“按我对他爸妈的了解…”少山突然蹙了蹙眉头。

“怎么了。”月儿疑惑的看着他。

少山回过神,哦哦两声,“没事,没事,就是按我对他爸的了解,他爸应该是故意,说直白点,就是气他妈,就想让他妈服软,在老赵的婚礼上忍耐。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更像两个小孩斗气,非得论个输赢。”

“奥。”月儿感觉他有话没说,但应该是与赵秘书有关,也就没刨根究底的问他,“那他有没有与张迪沟通沟通。”

“他想沟通,但是这会张迪不给他机会。”

“不给机会?这么严重?”

少山笑笑,“他之前对张迪只是大致说了他家的情况,对老头子和老太太的评价都很正派公平,但现在,张迪亲眼所见,有其父必有其子,张迪知道老头子是这样的人,对老赵没如实说家里的情况,有些生气,毕竟婚姻大事,万一……”

月儿看热闹的心态,“哦,这样啊,那他活该,让张迪那么温婉的女人生气,他也有水平。”停顿片刻,就事论事,“确实,毕竟是婚姻大事,到时候婚礼那天,这么多人,张迪的父母亲戚都去,万一出现意外,难堪的不止是他和他爸妈,还有张迪和她的家人,这样的话,就真完了。”

少山淡淡的嗯了一声,“这种结果不会出现,他爸好面,不会做影响婚礼的事情,老太太也好面,但当着那么多人,老头旁边有其他女人,她肯定难堪,到时候气氛肯定受影响。”

月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少山的声音低沉下去,“让他找他爸说说啊,现在不是服软不服软的事情,是他儿子的终身大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要是能说动早说了。”

月儿看了看他,“那…那你们打电话商量出来什么结果了。”

少山摇摇头,“我没什么好主意,就告诉他,张迪毕竟之前不知情,生气在所难免,让他慢慢哄她,然后…”他看着月儿,表情有些惭愧,“他想让我先过去,找他爸聊聊,他自己在那边撑不住场子了。”

月儿脱口而出,“你先过去?你找他爸聊?这也太扯了!”她的心情开始不高兴,虽然知道少山和老赵的关系亲如兄弟,但对她来说,难得一家人一起过新年,任谁都不舒服,埋怨道:

“他爸是长辈,他是当儿子的,他那么了解他爸,他都说不通,你就能说通?你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说话还有分量?!”

少山知道她有情绪了,垂着脑袋,保持沉默。

月儿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隐瞒了她,更生气,眼睛里出现委屈的泪光,作势起身,打算离开,随他去。

少山立刻拉住她的手臂,“别生气。”

月儿红着眼睛注视他。

少山看着她的样子,自己也心疼,轻轻叹息,“我不是说话有分量,只不过是……”依旧犹豫片刻:

“我和老赵回国后,他们家在国外投资的一个矿场出现过一次很大的事故,他爸妈几乎面临牢狱之灾,是我和Shelly帮忙解决,所以他爸妈对我一直有一种…算是一个大人情,也算是敬畏心理吧。

但对我来说,我是晚辈,自然不能摆谱,一个电话就想让他爸改变原则,有些不尊重和强人所难。其实老赵这么多年忠心于我,并且以命相交,舍身无畏,那次事故的顺利解决也是因素之一。”

月儿听他这样说,心里明白了他犹豫的原因,因为牵扯到那个女人,但同时她的内心又非常复杂,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如实告诉了她,忧的是,他和Shelly帮忙解决,他和Shelly……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她不知道的瓜葛,淡漠的声音,“既然这样,老赵可以找她来当说客吧。”

少山知道她说的她是谁,惭愧的声音,“他确实是想让Shelly来当说客,但是他给她打电话,Ann告诉他,这段时间忙着巴黎冬季时装周,没时间过去,Shelly事后给他发信息,除了说些恭喜的话,也是说这段时间忙,等他结婚那天,尽量赶过去。”

月儿本想说,她没时间过去,就得让你过去!但话到嘴边,咽下去,因为是一家人,不能说这种失衡的话语。

另外,月儿知道,他对老赵的惭愧心理决定了他肯定会去,为老赵能够有一个完美,毫无瑕疵的婚礼。但月儿心中依旧不快,“你随便吧,早几天就早几天吧。我困了。”

少山忧忧的看了看她淡漠的表情,没再说话,搀扶她起来,她又想耍小脾气,不让他搀扶,不让他陪她去洗漱间,但这事她没理由气恼他,也不能怪谁,只好沉默。

一直以来他都会在她洗漱时,两人逗笑一番,害的月儿经常喷牙膏沫,但今天,两人全程无言。

少山帮助她洗漱完毕,并且躺下后,替她掖掖被角,抚了抚她的黑发,她心中复杂,或许已经不是赵秘书喊他提前过去,而他不能陪她过一个完整的新年原因。

少山看了片刻她闭上眼睛的样子,转身走进洗漱间。看着洗漱池的镜子,眼神中充斥着犹豫和忧郁,他知道月儿生气的原因,其实他早几天去的决定是在与她说话期间,那一瞬间的蹙眉后,才确定。

月儿听到洗漱间的房门关上后,睁开眼睛,不由自主的深深叹息。

他的曾经,她这一生可能都无法全部窥探,纷纷扰扰,藕断丝连。早早建立起来的固若金汤的情谊,是背负?是责任?是因果?

他即使对她惭愧,但也会义无反顾奔向远方。她也并不想知道一些他的过去,但有时候,过去会主动降临,不得不拆开一层又一层,但拆开了,知道的,看到的,不一定就是想要的,想了解的,徒增了彼此烦恼。

一个人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的度过一生;世间事旧的不能再久了,却依旧落花流水。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不能用理所当然来消费 法定的春节七天假期还剩三天时,少山要出发去大溪地与赵秘书和张迪会合,帮他们解决千万分之一的隐患。

经过这些天的缓冲和少山的陪伴,以及来拜访几位长辈的客人打岔,热闹的气氛让月儿对他决定提前出发的事情已经释怀,有时候她会很自然的想到,即使赵秘书当初决定回国辅助少山是因为Shelly,他爱她所爱。

即使他回国后,少山和Shelly帮助过他的家人,但他这么多年陪着少山,经历危险,支撑银露珠,就他个人来说,早已经还完。

可是他依旧还留在少山身边,这就不单单是报恩,而是男人之间的情谊,那么少山即使没有对他的愧疚心理,这次也应该帮忙。

何况赵秘书的爸爸也是无意,并不是想麻烦少山,赵秘书也并不是理所当然的寻求少山帮助,而是实在没办法。

再说结婚这事,一个人一生又能经历几次,对赵秘书来说,肯定就这一次。而过年,这次不完整,还有明年,后年,以后的很多年......

这天中午,一家人一起吃完午饭后,少山和月儿回到房间,少山的行囊已经收拾好,立在门边。

月儿本已经释怀的心情,而且是看了一上午的行李,但此时再看到,知道少山一会就走了,心里又涌出一股难受,她找不到好的理由宽慰自己,记忆里,这是少山第一次以他的角度,与她分开。

过往的几年中,都是她离开他,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他从未因为什么与她辞行,让她送行。

她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明明每天在一起,这次只是短暂的告别,她会如此难受,天天黏一起,新鲜劲和甜蜜都已经成为了习惯,当一切成为了习惯时,不应该会轻易被触动,但现在,眼前人未离开,她的牵挂和不舍就已经充斥心田。

或许这就是亲人的感觉,那么他每次看她或者暗中关注她离开,肯定比她现在的心情还难过吧。

少山感受到月儿的低落,扶着她的肩膀,面对她红通通的眼睛,对他来说,他也是第一次与她之间正常的分开一段时间,而且是距离最远的一次。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她在家,知道她一个人等他,对他来说,当他身处异国他乡时,即使不是一个人,心里依旧会时刻有一条线牵绊。

少山僵硬的对月儿笑笑,“我先去打前站,等孩子出生后,我带你去玩就是轻车熟路。”

月儿点点头,眼睛里的一汪咸水更满了,虽然不想他看到后,心中愈发惭愧,但还是压制不住的滑落,委屈的低声说,“等小娃娃出生后,我就不管了,不给他喂奶,不给他换尿不湿,不搂他睡觉,什么都不管,就让你带我玩,就和你过二人世界。”

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听到她依恋的话语,少山想到孩子出生后的未知,心里一阵惶恐,从未有过的一种空洞,仿佛心脏只剩一个壳,血肉已经干涸,嗓子眼也不由的干涩,因堵塞而沙哑的声音,“好,到时候我带你周游世界,只陪你一个人看世界的风景。”

月儿扑他怀里,颤抖着肩膀。好一会后,她站直,像没事般笑笑,“好了,赶紧走吧,这几天还有少锦陪我,等少锦也去了,还有爸妈,曾叔和夏阿姨,到时候,英阿姨也会带着早安来玩,我肯定就把你抛至九霄云外了。”

少山知道她不想伤感的分开,也像没事般抿抿嘴角,“好,我转机和到那边,都会告诉你。”

“必须滴,而且到那边后,每天都要向我汇报。”

少山抚摸她的长发,轻轻吻了吻她的红唇,提着行李箱,背着旅行包,月儿挎着他,两人来到大门外。

少锦已经在车边等待,还有姬召心和夏管家也来送送他,对二老来说,少山回国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虽然他少年时被流放国外那么多年都撑过来了,现在肯定更没问题,甚至从这次远行的时间上来衡量,压根不能当回事。

但或许是她们上了年龄的缘故,或许是她们习惯了少山在国内的缘故,又或许是受到月儿情绪的感染,因此,她们也生出一股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情。

少山把行礼放进后备箱,与二老还有月儿寒暄几句,钻进车厢,少锦开车载着他,愈行愈远,渐渐看不见。

或许是因为既定的事实,月儿反而没刚才那么难受,甚至默默吐槽,怎么搞的像生离死别一样,呸呸呸!说什么的!还有,那坏家伙看到我刚才梨花带雨的黏糊劲,不知道怎么乐呢吧,回头肯定会取笑我,哼哼哼!

姬召心和夏管家对视一眼,看着月儿的表情变化莫测,最终归于平静后,互相笑笑。

“月儿,走吧,进屋,外面冷。”姬召心对她说。

月儿点点头,孕态十足,双手扶腰,拽拽的走上小阶梯。

姬召心和夏管家落后一步,跟着她,三人走到院子中间,月儿对二老说,“妈,夏阿姨,我睡会午觉,你们也休息会吧。”

姬召心知道她心情低落,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起个大早,眼巴巴的看着一上午的时间慢慢过去,现在少山一走,她就像泄去了一股劲,很快就感觉疲惫。

姬召心慈祥的对她点头道,“去吧。”

月儿抿嘴笑笑,回到房间,走到旧书桌前,从一堆小人书里拿出少山的日记本,坐在床头翻看。

如果说之前翻看一遍后,只能想象出来少山是怎么度过她离开的那一年,那么现在这一遍的翻看,她觉得,能真切体会到少山当时断舍离的心情了,虽然这两次的性质不一样,但本质无差别。

少山来到机场,虽然少锦能感受到少山这一路情绪不高,但她没有过深刻的爱一个人,因此体会不强烈,与少山寒暄几句,“路上注意安全。”“放心吧,我这几天好好陪姐姐。”“转机时别拉了行礼。”等等等等,然后驱车返回本家。

少山穿过VIP通道,来到候机室坐下,拿出手机,看到微信图标弹出,点进去,是英彦和赵秘书他们几个发过来的问候信息,少山一一回复,本想与月儿也聊聊天,但又怕让她难过,因此作罢。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别问了 大溪地,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这里的时间比北京慢了18个小时,因此现在正是凉爽宜人的早晨。

在海边传统的棕色小阁楼旁,赵秘书和张迪吃完早餐,正沿着白色的沙滩散步,聊天。

“张迪,少山哥已经来了,马上登机。”赵秘书牵着张迪的手,轻声说,“你放心吧,我们的婚礼肯定完美,圆满。”

张迪叹气,“虽然像你之前说的,因为你爸妈与他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只要他来,你爸爸和你妈妈肯定相安无事,但这大过年的,把他喊来,邵月那边我总是愧疚。”

赵秘书闭了闭嘴唇,也不好意思,“嫂子会理解的,少山哥会与她说清楚。”说着,站定,扶着张迪的肩膀,两人面对面,他脑海里又一次萦绕着订婚的那天晚上,大家在酒店吃完饭后,少山才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早早就有的心意,他心中的爱意奔涌,轻柔的声音,“是我不好,影响了你的心情。”

张迪摇摇头,“不用在说这些了,这几天你说了太多次,而且也告诉了我很多你爸妈的事情,我早就理解你了,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你们互相影响不了,虽然他有些……”停顿片刻,不好说出来贬义词,跳过,继续道:“但我能看出来,你爸爸和你妈妈本质上都是乐观开朗善良的人,他们之间的事,我们晚辈不能随意评价。”

赵秘书张了张嘴,犹犹豫豫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欠了少山哥和嫂子人情。”

张迪沉默片刻,摇摇头,“如果换做这几天,你没告诉我一些事情前,我可能会这样想,现在知道了你与King,还有英彦他们的经历和过往,我觉得用欠人情来定义反而有些侮辱了你们之间的情谊。”

“那……”

张迪像没意识到赵秘书本想说话,继续道,“对于邵月的话,虽然她对你们来说,属于后来者,但通过你们对她的真诚接纳态度,我想,邵月不止是有过人之处,而且肯定懂得并且支持你们之间的情谊。

那么我也不能用欠人情来对她,不过愧疚难免,其实,即使是你,不也有愧疚,毕竟情谊是维护出来的,不能用理所当然来消费。”

赵秘书点点头,咧开嘴开心的笑,“你能想通这些,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张迪瞥他一眼,自以为知道他想表达的是:若她想不通,他肯定会因为他爸爸的事,麻烦了少山和邵月而非常自责,从而一直记在心里,对她愧疚。

但他的这种心情也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必须想通,不过看他像甩锅般的态度,她又嘲讽道,“还真的很高兴,能多高兴,飞起来啊。”

赵秘书不当回事,她能想通,对他来说,就是定心丸,不用担心会在她和他们之间为难,他孩子气的笑笑,厚颜无耻的说,“我们现在就在天堂,已经双宿双飞了。”

张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平静道,“你们几个男人之间有这种难得的情谊,我们几个女人不仅不能影响,还要向你们靠近,互帮互助,坦诚相待,这样才好,我想,邵月她们都看明白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心存幸福,春暖会花开 赵秘书牵着她的手继续漫步,“嫂子和如梦的关系就像我和少山哥这样,她们两个肯定明白,现在你也想明白了,至于上官静和唐婉茹,她们离真正的明白可能还有点差距。”

张迪感觉他话里有话,疑惑道,“什么意思,如果她们有差距,你们怎么做。”

赵秘书做发誓状,“下面的话,我绝对没有要隐瞒张迪女士的意思。”

张迪顿感无语,同时也明白他即将说的话应该很重要。

赵秘书平静认真的说,“公司目前在为如梦的复出铺路。”

“铺路?”张迪诧异,“为什么?需要吗?她与邵月关系那么好。”

赵秘书点点头,“就因为好才需要,而且不能明着来,但为什么,这个我没问少山哥,也没必要问,但我能看出来一些原因,其中之一就是上官静和唐婉茹。另外,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因为我不能确定你已经明白,若是贸然说,对你不好。”

张迪思量片刻,恍然,“看来King和你们早都想到了,现在公司默默的为如梦铺路,是为了拉进她和静静,婉茹之间的距离,这样可以让上官静和唐婉茹有充足的时间平衡和理解,如果我没表现出来应有的相处模式,我也会加入上官静和唐婉茹里面。”

赵秘书轻嗯,“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你别生气。上官静和唐婉茹当初是带着利益因素走进来,少山哥和嫂子帮助她们在前,她们付出在后,所以就有了一种潜在的距离感。

而我们都不想看到这种距离,另外,之前我们都没想到我和你走到了一起,所以只有把如梦抬高到上官静那个层次,以后才能以同样的高度影响和改变上官静和唐婉茹的心态,这是为她们好,你能明白吗?”

“我能明白,你们不仅怕白斩和池震以后为难,从而影响了唐婉茹和上官静分别与他们二人的感情,也怕自家人发生利益冲突,付出与得到是否平衡等等这些世俗问题。”

赵秘书咧开嘴笑。

张迪并没有表现的高兴,平静的问,“我现在看明白了,又当如何。”

赵秘书看了看她,知道她心中有些不快,好像与他在一起,要被考验一般,微微叹气,“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能想通,就是我的福分了,我希望你别多想。”

张迪沉默片刻,淡淡的说,“我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两人站定,面对面,赵秘书注视着她,时间似静止,海水的声音也消失,不等张迪问,他认真说道,“你想问的问题,我能理解,但我真的不想你问,我没办法给你完美的答案,我想…我情愿用消极的心态面对,跳进这片海洋,独自葬身海底,一了百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张迪感觉心脏像瞬间被抽空了血液,萎缩干枯石化,深情的看着他,“对不起。”说完,紧紧抱住他,“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与冉如梦一起,维护我们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维护大家之间的情谊。”

赵秘书也紧紧抱住这个傻等了他多年的女人,看着她身后湛蓝的天水一色,低声说,“是我对不起。”数秒后,“答应我,你永远都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章 傻愣愣 张迪沉浸在被赵秘书的话语影响的触动中,没感受到他此时的异常深情,趴他肩膀处,温婉但坚定的声音,“好,永远不说。”

她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彼此像达成了共识般,除了说我爱你三个字时认真深情,其他时候,从未在语言上说一定,肯定,永远等等这些带有郑重承诺意义和烘托浪漫气氛的字眼。

以前的她觉得,虽然语言的力量很强大,无所不能,有的人可以妙笔生花,登高一呼,让它改变一代人的思想;有的人可以言简意赅,众口铄金,让它颠倒黑白或积沙成塔。

但若是把这种力量用在恋人之间的承诺,好像就显得异常弱小,能实现的人太少,甚至发生在年轻男女身上时,显得幼稚。他因为懂她,所以不说这些空头话,一直用行动来表达爱意。

而今天,她不得不与这个男人用语言来承诺,而且这个承诺并非山盟海誓,只是不再说对不起,若非此情此境,这个承诺显得是那么无聊无趣无意义。

人生一世,孰能无过,对不起很难永远不说,但这个承诺,她必须说,而且以后必须这样做,因为说一次对不起,换来的是一次安心,但若说多了,就是一种消费,一种理所当然,最终成为一种若无其事,从此形同路人。

以前的她亦觉得,浪漫这个词,也只能用在年轻的男女身上,她的年龄不屑体会。

但自从与他在一起,与爱的人在一起,心之触动,情到深处时,不管是处于高兴中,还是处于难过中,不管是情话绵绵,还是三言两语,都是浪漫。

至于年龄,只是从古至今强加到每个人身上的一道纹,一个定理罢了,若无数字,何来计算年龄的标准,既然如此,年龄就只是一个外物,永远无法成为想当然的分割线。

时光荏苒,岁月会更替;心存幸福,春暖会花开。

如梦和英彦这些天在英爸英妈的家里享受过年的气氛,由于英彦的各种亲戚比较多,英爸的老战友也很多,因此,英家这几天一直都是宾客满门。

今天终于消停了,如梦抱着睡醒的小早安,趁着过年期间,北京人少车少,空气好了,雾霾退了,难得的看到冬天里的落日余晖,母女俩在部队大院里溜达,英彦陪在她们身旁殷勤伺候,端茶推小车。

如梦抱累了,把早安放进手推车里,休息时,拿出手机,她知道月儿因为少山离开心情低落,打开微信,想找月儿聊聊天,恰好看到月儿几分钟前发的一条朋友圈:

“他在公司时,一直以来都是打电话中断我的午睡,每次我都想摔手机,太烦人!今天忘记他正在飞机上,不能打电话喊我起床,导致我睡到现在,虽然睡的舒坦,可我还是想摔手机,惆怅!晚上还怎么入眠。”

少锦已经在下面评论:哇哈哈哈,姐姐,我本想喊你滴,可是你把门锁上了,我以为你在里面干啥啥呢,都不好意思敲门,没想到一直睡觉呢;附上一串大笑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阴云密布 如梦看着月儿的朋友圈信息,咧开嘴笑笑,这丫头是撒狗粮呢,还是人家少山刚走,就想的不行呢,评论:你这可以,比早安睡的还久,等晚上看看,你和早安俩谁先困。

“梦梦,笑啥呢。”正推着小车的英彦侧头看她。

“哦,月儿发了一条朋友圈,瞒有意思。”

“是吗,那我得凑凑热闹。”英彦乐呵呵的说着,掏出手机,没一会,嘎嘎笑,“嫂子这是和少山哥腻乎呢,不过这表达的倒是挺委婉。”

“她不表达委婉,赵秘书和张迪看到会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即使心知肚明,但也就是一笑而过。”

“也是,也是,嫂子心思比较缜密。”英彦边说,边评论:嫂子,要不要我帮你摔手机,我知道你手机多,不用浪费。附上一串嘿嘿表情。

如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过他没看到。是的,月儿手机是很多,刚与少山认识,就被送了两摞。电子产品更新换代那么快,而且换手机对她们来说反而是件麻烦事,各种东西要重新安装倒腾,所以现在还有一摞扔小区那边无人问津。

她刚想到这些,就看到白斩的评论:嫂子,那些手机还没用完吗,都已经老了,过时了,扔了吧,等商场都正常开门了,我再给你送过去一些新款。

英彦哈哈笑,如梦无语的垂头,真是经不起念叨。

没一会,上官静,唐婉茹,池震,赵秘书,张迪,还有宋曼,姜涛等人也纷纷评论,调侃。

“英彦,明天这边还有客人来吗,或者爸妈这边有其他什么事需要我们吗?”如梦问。

“应该没有,今天没听他们说,你想干嘛。”

“没事的话,明天我带着早安去找月儿玩。虽然前两天刚跟着爸妈去看望过那几位长辈,但没几天,我们也要去张迪那边,一来一回,十天半月的,就她一个人在北京了。”

“好,我一会跟老太太说一声,明天我也去蹭吃蹭喝。”

如梦点点头,继续看手机,本想与月儿聊几句,想想她刚起床,而且这马上快到吃晚饭时间,还是不打扰她洗漱收拾了,随英彦和早安又溜达会,然后两人推着早安,返回家中。

月儿此时正靠在床头点手机,不知她正在与谁聊天,时不时的笑笑,时不时的自顾自点点头,也不知笑给谁看,点给谁看,傻愣愣的可爱。

敲门声传来。

月儿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门没锁。”接着尴尬的看向慢慢打开的房门,看到是少锦后,轻松的呼气,“原来是你这丫头啊,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不直接破门而入了。”

少锦叉着腰,故意横横的说,“我以为门还是锁着,否则肯定破门而入!”说着,蹿到床尾,调侃道,“姐姐,你已经起来把门打开了,怎么又钻回被窝了,小懒猪啊。”

“你才小懒猪。”月儿色厉内茬,“还不是看到你的评论,觉得你肯定得进来,就先把门打开,其实我还困着。”

“是吗,还困着啊。”少锦一本正经的戏虐,“孕妇果然会出现嗜睡,5个多小时的午睡,还困,厉害,厉害,那要不要我把晚饭送过来,你坐床上吃,吃好再睡呢。”

“晚饭?吃晚饭了!”月儿睁大眼睛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我去…!六点多了。”连忙掀开被子,边穿家居服边嚷嚷,“完了,完了,吃晚饭了,我还没起来,爸妈该笑话我了,我怎么没注意时间……”

少锦在旁边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嘿嘿笑,“姐姐,你慢点,不要着急,又没外人。”

月儿气鼓鼓的看着她,“你怎么不早点进来喊我。”

少锦一幅委屈巴巴的表情,“姐姐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小,你今天与平常睡觉时间差异这么大,醒来后,又想哥哥,我们不想打扰你,可是哪里能想到你醒来后一个小时了,也没说找我聊天,这到饭点了还不出来,我都慌了,姐姐还怪我~。”

月儿看她在那演,但她说的话倒是合情合理,月儿反而尴尬,哄她笑,“是我不对啦。”解释道,“上次给蓝医生送了饺子,刚才蓝医生看我发的朋友圈后,找到我,关心关心我,说了些身体,睡眠方面的知识,说着说着,我就忘记时间了。”自夸了一句,“谁叫我这么好学,这么废寝忘食。”

少锦依旧可怜委屈的孩子气模样,“哦,那我原谅姐姐了。”

月儿觉得她有顺杆子爬的倾向,得把她赶走,捏捏她娃娃肥的脸蛋,“去,告诉爸妈一声,我起来了,洗漱一下,马上就去吃饭,不用等我。”

少锦本想再闹腾会,听她这样说,只好先行离开。

月儿因为少锦的进来,而突然中止与蓝夜心聊天,此时拿起手机,给蓝医生回了条信息后,边向洗漱间走边嘀咕,“完蛋,完蛋,爸妈肯定会等我到了才吃饭,我好无礼,好没教养……”

医院,蓝夜心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上月儿最后一条很平常的信息:蓝医生,我要吃晚饭了,下回聊,您也吃饭吧。

接着她滑动屏幕,聊天记录的上半部分。

她发的一条信息:过年期间,你老公还这么忙啊。

月儿回的信息:不算忙,好兄弟结婚,他提前过去帮着张罗一下的。

她又发了一条信息:那你坐飞机过去,要注意安全。

月儿回的信息:我去不了,不在国内,在大溪地,太远了,有时差,而且还要转机,实在不方便。

她后面回复的信息间隔了2分钟:哦,那是挺远,你确实没办法去,身体主要,以后有机会在玩吧。

……

蓝夜心的目光定格在这几行内容,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她才收回,放下手机,看着桌子上的各种打印出来的文件,全是与那款神经药物有关的理论数据。

不自觉的,她又开始出神,一会后,低声自语,“他的那些朋友中,这个时候适合结婚的只有赵正卿。”沉默半晌,“变数,那个女孩会不会……”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宋大义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亲人那样看待 法国巴黎,(北京比巴黎快7个小时,所以此时是中午),Shelly正坐在她的豪华公寓内,手持刀叉吃着丰盛的午餐,Ann面无表情的坐在她对面,像汇报工作般,淡淡的说,“周少山出发去大溪地了。”

Shelly点点头,似陌生人的语气,“我不去当说客,正卿只能找他,他也肯定会同意,不过,比我想象的早,距离正卿结婚还有一周,他就开始出发。”

“北京与大溪地有接近一天的时差,按北京时间算,距离赵正卿结婚不到七天,而且因为航班问题,周少山无法走最快捷的转机路线,路上需要耽搁一天。”

Shelly轻嗯,“也是,既有时差,又不能像其他那些人坐几天后从东京转机的航班,他只能早些出发,果然是一孕傻三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你提醒。”

Ann沉默片刻,“你为什么要利用赵正卿的父母。”。

Shelly抬头看她一眼,“我不算是利用正卿的父母,我也是为他们好,毕竟他们年龄大了,总要考虑后事。”

“你知道赵正卿要结婚,立刻找到他父母,用他们的矿产10年开采权快到了,你可以帮他们直接延长30年,不需要他们即使费尽心力也不一定能再成功申请一个10年。”

“我这样做完全是给他们提供方便,更谈不上利用吧。”

“但你许诺的太好,即使是赵正卿亲自找你,你也不一定同意,而且你不会让他们承担任何风险,你相当于是用替赵正卿铺平了有生之年的财富为条件,与他们达成了让赵正卿的父亲带着一个女孩去那边的协议,从而让周少山早些出发当说客,这不是利用是什么。”

气氛沉静片刻,Shelly淡漠的声音,“正卿会知道我和少山发生过那样的事,到时候少山如何面对他,即使他心里有其他女人了,也会不舒服,我现在只是让他爸妈帮他决定,这样更好吧。”

Ann眯了眯眼睛,“你当真只是这样想?你与他爸妈的协议难道也只是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不告诉赵正卿,你帮助了他爸妈?”

Shelly的声音带了一丝对熟悉之人的感情,没直接回答她,“这半年来,没什么重要事,你几乎不会像这样坐着,更不会与我畅所欲言,现在我已经这样了,不可改变了,你虽然还是不支持我,但起码愿意与我多聊聊了。”

往往没回答其实就是已经回答,而且是一种暗示,让对方不要再问。

Ann知道,她并不是单纯的让赵正卿做决定,淡然的语气,“我没权利干涉你的想法,谈不上支持不支持,你救过我,我只需要履行我的职责,保护你的安全,听命于你的指示。”

Shelly放下手中的刀叉,抚摸着六个月身孕的肚子,眯了眯眼睛,“从我知道怀孕,你就劝阻我,这个孩子不能要,我犹豫过,但我还是决定生下来,而我的决定,让我们有了距离,你应该知道,其实我不想有这种距离。”

Ann注视着她,“你把他生下来,对你,对你父亲,对孩子,对更多人,会带来多大影响,虽然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是这个世间有多少无奈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六个月的变化 “不要对我说这些!无奈的事情绝对不能在我身上发生!更不能发生在我的孩子身上!”Shelly的情绪突然激动,狠狠的瞪着Ann:

“我不管后面这些事情!我只知道查出这个孩子时,已经五十多天,他有了胎心,在我肚子里,他是生命,他是我和少山的孩子,我一定要保住他,他是少山留给我的!”

Ann叹气,“周少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相信你,并且在英彦送我们到机场后,他让英彦转达的话,都说明了他珍惜你们三个人的友谊,不想忘记美好回忆,可是你……”

“我怎么了!我利用他的善良了!我从北京回来,没想到自己会怀孕,而且我本就没想怀孕,我在安全期与他那样,我骗他了吗,利用他的信任了吗!”

“他已经与邵月结婚,而且即将有自己的孩子,你与他之间发生那种事,到底错在谁。”

Shelly阴沉着双眸,“你想说都是我的错。”

Ann仿若没看到她那双寒冷的眼睛,摇摇头,“这种事确实没有谁对谁错,用邵月在这边那一年教我的一句俗语,一个巴掌拍不响。

但是你难道没利用他和邵月对你的那份情谊和信任吗?若非他们对你像亲人那样看待,邵月明明知道你对周少山的心思,怎么会对你放下所有戒备,怎么会让你住在锦山,又怎么会让你有机会与周少山独处。”

“亲人?我没把他们当亲人吗!少山没有与邵月在一起时,我付出了多少,赵正卿的父母,我帮助过;英彦有生命危险,我帮助过;池震能回国,也是我暗中帮助。我为什么帮助这些人,还不是因为他。”

“但是……”

Shelly没给Ann说话的时间,低沉的声音,继续说,“即使不提那些人,仅仅是他,我照顾了他多少年,我冒多大风险帮他查事情,我为银露珠付出了多少…好,这些还不提,我为了他,照顾了邵月一年,我照顾着我的情敌一年,我奉献的还不够吗!”

Ann等待片刻,确定她不在说话了,叹息的口吻,“你说的这些,你付出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不就是亲人吗,亲人不就是无私奉献,不求回报,完全信任吗。

若非他们当你是亲人,周少山会放心让你知道很多重要的事吗,会放心把邵月托付给你吗,邵月又放心把那瓶银露珠给你吗,可是你现在……”

“我现在这样不还是因为邵月!我和少山那样了之后,我也惭愧,我给她写了信,我对她道歉,希望她原谅,我放下所有,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乞求般希望她原谅,可是她呢。从北京回来后,少山和邵月有关心过我一句吗,他们已经不打算与我联系,他们不想原谅我!”

Ann摇摇头,“Shelly,你错了,邵月现在有没有原谅你,我不好说,毕竟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允许另一个女人占有她的挚爱,原谅需要时间。

但是少山肯定早已经原谅你,或者说他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不需要原谅你,他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如何,你比谁都清楚,只是现在邵月有身孕,他必须与你保持距离,这些其实你也能想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Shelly沉默片刻,带着狡辩的意味说,“就是因为我明白少山,所以现在我怀孕了,在安全期,不到百分之十的概率怀孕了,我为了隐瞒,推掉了所有工作,辞掉所有保姆和工作人员。

没有任何人照顾,更没有告诉他,让他像照顾邵月那样照顾我一丝半点,现在孩子已经六个月,我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否则,我若是说出去,你觉得邵月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Ann摇摇头,“你隐瞒是真,但是…且不说孩子出生后,会问你,爸爸在哪,是谁,你该怎么回答。你真的是想一直隐瞒吗。你难道不是想再次利用周少山的心软?”

停顿,与Shelly互相凝视片刻后,她继续道:

“等孩子出生,你为了不让他们看出来你的预谋,把这件事以某种手段,不经意间让周少山知道。然后打着爱周少山,实在不狠心放弃这个孩子,并且不想伤害他与邵月之间的感情为理由,所以隐瞒,但是没瞒住,这样让少山惭愧,内疚,同时让邵月痛苦不堪。”

Shelly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你能猜到,我并不意外。”

Ann看到了那道寒光,但依旧注视着她,“Shelly,如果你的本心真是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我会支持,但是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且不说很难实现,因为时间长了,你知道周少山和赵正卿早晚会知道。即使是这段时间,你真的没影响他和邵月吗?”

不等Shelly说话,她继续说,“你让我去北京监视月儿一段时间,汇报她的身体状况,是什么心理,你是希望她的孩子出现意外吗,因为你知道她身体的问题,所以你想看她的孩子留不住吗?

你知道她去成都游玩,又把我暗中派遣过去,好在周家对邵月的保护非常好,把白斩安排在她身边。如果白斩没去,仅凭夏管家一人在,你会让我干什么。”

Shelly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她,“你会把这些告诉周少山。”

“不会,我只听命于你。”

“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她去了成都。”

Ann苦涩的笑笑,“除了常棣与冉如梦有联系,而冉如梦知道邵月的行踪,还能有谁告诉你,你利用了常棣,常棣又做了对不起他姐姐的事情,而冉如梦又差点因为随口的一句话,害了邵月。”

“恨我。”

Ann忧伤缓慢的语气,“你本就是有手段的人,之前有周少山帮你坚守本心,现在你因为孩子,克制不住,我能理解你,谈不上恨,但你不能利用无辜之人啊。”

“无辜之人?”Shelly冷漠的说,“邵月的母亲利用的全是无辜之人,但是少山依旧帮邵月隐瞒,我比邵月母亲的手段温柔太多。”

Ann的表情哀伤,“Shelly,你变了。”

“变了?”Shelly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什么是变,我只知道我也怀了少山的孩子,以前我可以不在意少山与邵月在一起,但现在不行!”

“即使你拥有了孩子,即使周少山也承认这个孩子,但你觉得孩子能拴住他的心吗?”

“孩子不能,但是家这个字可以,我有了孩子,少山与我就是一个家庭,而少山对家庭,对亲人,比对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视,我可以给他的更多,以后的时光,少山与我建立家庭比与她建立更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伤害最深的人 Ann极力说服的口吻,“周少山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否则他也不会放弃银露珠,而且他对邵月是心甘情愿的付出,这比什么都重要。”

Shelly冷笑,“就是因为他所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因为他小时候见过邵月?就是因为一种支撑他一路走来的精神烙印?如果是因为这些,他已经全还回去,他因为邵月得到的,也同样因为邵月全部失去,而且失去的更多,邵月不应该再让他付出!”

Ann低头沉默,两个人都陷入短暂的安静。

半晌后,Ann看着Shelly,“这是你的角度,你没错,但是你不能决定周少山的思想,付出不付出是周少山来决定,你也不能把这一切强加到邵月身上,这些都是你的一己私欲产生的念想。”

Shelly冷哼,“一己私欲?我告诉你,这不叫一己私欲,我曾经成全过他们,我现在只是争取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那份爱!”

Ann此时已经确定,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有气无力的说,“从你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利用这个孩子创造机会时,就想好了利用孩子去从邵月身边抢夺周少山。这时的你,对少山的感情已经变了,从无私成全变成了据为己有,甚至是不择手段,这不是爱。”

“我告诉你,只有得到的人,才配拥有爱,否则若干年后,什么都不是,爱的人与另一个女人依旧幸福美满,开心快乐,他们永远体会不到还有另一个人苦苦等待的煎熬。

我影响不了他们的生活一星半点,我是局外人,而他们充其量对我有一点怜悯心,但是我要这点怜悯心有用吗!我不是可怜虫,我不需要怜悯!”

Ann能理解她的观点,因此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劝说和反驳,淡淡道,“他与邵月也有家庭,也会有孩子,即使你有了孩子,名义上也与他建立了家庭,甚至可以给他更多,但他不会离开邵月。

而你抱着孩子去找他,邵月虽然痛苦,但以她的聪明和透彻,终究能明白你的手段,她会拆穿你,会在周少山身边,和他一起面对,而你没名没分,最终还是失败者。”

Shelly阴森的眯了眯眼睛,“他离不离开邵月不重要,邵月明不明白我的手段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邵月看明白了,但她不会想着拆穿我,并且不会纠缠少山...哦,说不定还感谢我陪着少山。”

Ann蹙了蹙眉,“你想干什么。”

“让她知道,她若非被少山爱着,她还有什么,绘画,服装设计,姬氏不承认的私生女,还是无法求证的调香能力。

而少山与她在一起,付出了多少,银露珠,地产,服饰,其他大大小小的公司。最主要的是,她那个虚无缥缈的母亲,如果不是她母亲,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吗,如果不是她母亲,少山能失去嗅觉吗,她母亲利用了太多与邵月有瓜葛的人。”

Ann瞪大浅蓝色的眼睛,“你…”

“你想说我狠心,狠毒,狠辣,你不是说我本就是有手段的人吗,这些很正常。”

Ann对她的言语表现,不自觉生出胆寒,“你完全放弃了周少山他们所有人对你的信任,你打算把这么多年的事情告诉邵月,想着让她因愧疚离开周少山。你...你...,但是他们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比你和他的孩子先出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觉悟高 Shelly似乎知道她会这样说,从容冷漠的说,“如果因为孩子,她不打算离开,打算装作不知情,那么如果不止是她知道,她母亲利用过的人也都知道被利用了,会对她怎么样。”

Ann像一个溺水即将窒息的人,张了张嘴,但没有声音。

Shelly蔑视的看她一眼,继续说,“这样的话,她会给少山带来多大影响,虽然少山身边有那几个男人,但是月梦传媒现在是靠几个女人撑起三分之一的天空。”顿了顿:

“当然少山为了她会不在意这个公司,但是那几个女人如果对她产生了恨,她不离开,只会影响所有人的感情,即使少山和那几个男人还支持她,能帮她度过难关,但她还能坦然接受吗?她太善良,而且他们的孩子也会饱受冷眼,你说,她和这个孩子会何去何从。”

Ann感觉后背发紧,即使是她以前的特种兵身份,执行过秘密任务,看过死人,杀过人,但与此时的Shelly相比,残忍程度不及她的万分之一,“你…你…你不怕周少山知道一切后,杀了你!你的作为已经是他的敌人,他对敌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Shelly冷笑,“不用你提醒我,我是这个世界最了解他的人,不过这件事,除了我,就只有你知道…”声音停顿片刻,表情突然变的轻松自如:

“哦,你肯定不会说,你可是说过听命于我,那么我有把握让少山即使知道了,也杀不了我,因为他知道的时间要么是我老死,要么是他离开人世。不管是哪一种,真相永远埋葬。”

听她这样说,Ann知道,说的再多,也无力回天,她已经歇斯底里,丧心病狂。

Ann恢复淡漠的表情,回到正题,“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赵正卿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不管你利用他爸妈想干什么,但以你们的关系,你必须去,但是现在……你不敢去。”

Shelly眯了眯眼睛,淡然的说,“是的,正卿结婚确实很突然,但有利有弊,虽然我的孩子没出生,我与少山目前什么都不是,我是不敢去,但我有不去的理由和应对方式。”

Ann平静的看着她,听她把话说完。

“常棣去。”

“常棣去?”

“对,常棣去,冉如梦肯定会去,正好可以让他们姐弟两个见见面。”

Ann苦涩的笑笑,她知道Shelly不仅开始不信任她,而且开始监视她,她知道了太多,Shelly不会在让她脱离她的视野和掌控,因为在孩子没出生前,她赌不起,她只相信她自己。

Ann觉得,或许今天不是她坐下来与她聊聊天,而是Shelly的计划应该趋于稳妥。即使她知道了,她也没机会说出去。

既然如此,常棣去仅仅是为了让他和冉如梦,姐弟相见吗?

少山最信任她,把许多事和人都托付给她,现在都成为了她的筹码。她为了孩子,而这个孩子的出现,少山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无关对错,谁也想不到以后,命运使然,由不得他或她,还有更多人。

Ann失落的低声说,“常棣去可以,但是意义不大,反而让周少山更是怀疑什么,或者说担心你发生了什么意外,赵正卿也会多虑。”

“赵正卿能这么快把对我的感情忘记,说明他的心思现在全在他女朋友身上,即使多虑,也只会和少山说,少山因为他是新婚,而且他因为与我发生那样的事情,对赵正卿心中有愧,定然不会让他多想,我只需要应付过去少山就可以。”

她太了解少山,当这份了解被不轨的动机包围,少山就像一个透明人,而且毫无防备。这应该就是,往往伤你最深的不是陌生人或者相交浅淡的人,而是你最看重的人或者最亲近的人吧。

Ann心中不自觉的为少山升起一股悲伤,黯然的说,“告诉我怎么做吧。”

Shelly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柜,拿出一个紫檀木盒,走回餐桌坐下,把木盒推给Ann,“让常棣把这个给他就行。”

Ann看着木盒,“这是那瓶银露珠。”

Shelly沉默。

Ann没再多说什么,也没问这样做的意义,拿过木盒,起身离开。

Shelly看着渐渐关闭的房门,目光复杂,挣扎,但看向隆起的肚子时,又冷酷坚定。

经过12个小时的航程,少山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悉尼机场,此时正是悉尼时间上午8点多,而且由于悉尼的二月正值夏末,所以艳阳高照,空气湿热。

少山穿着休闲的夏装坐在候机室的咖啡厅,拿着手机给月儿发了条信息,向她报平安,同时看到她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不自觉的抿嘴笑笑,没有评论,点了个赞。

刚点完,没过一分钟,月儿的电话就打来了。

甜甜的声音,“老公爸爸。”

少山咧开嘴角,笑道,“看来昨天下午睡的确实太久了,你那边现在才七点多,就醒了,平常可是到九点,不喊都不起的主啊。”

“人家想你,孤枕难眠~。”

娇滴滴的声音让少山的小心脏瞬间化了,嘴上调侃,“那你会不会又睡一下午,等我回去,你别睡眠紊乱了,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知道啦,罗里吧嗦。”

少山摇头笑笑,总共就说了两句话,就罗里吧嗦了,这是多不想与他说话,那还打电话作甚。

“老公爸爸,你现在在干嘛。”

“没事,在咖啡厅喝杯咖啡,等下一趟航班。”

“哦,在咖啡厅啊。”

少山感觉她话里有话,疑惑道,“那我应该去哪喝咖啡。”

“那边天气热,外国妞又开放,一件抹胸吊带就够了,咖啡厅里应该有不少靓妹吧。”

少山抽了抽嘴角,在这等着呢,“机场咖啡厅,又不是海边,哪有你说的靓妹,而且现在是8点多,这边的生活节奏那么慢,老外都没起来呢。”

“那也有服务员吧。”

少山又抖了抖眉梢,“下回我找个自助咖啡厅。”

电话里传来月儿嘻嘻的笑声。

少山没好气的说,“就你闹腾,赶紧在睡会吧。”

电话里传来睡意朦胧的声音,“姐姐,你在跟谁说话,起这么早。”

少山差点被咖啡呛死,故作恨恨的说,“你不是说孤枕难眠吗,少锦怎么睡你旁边的。”

月儿打着哈哈,“哎呦,差点忘记,上午梦梦和英彦来玩,我得赶紧睡个回笼觉,不然就没时间了,老公,不聊了,不聊了,你慢慢喝咖啡,拜拜,拜拜。”说完,挂断电话。

少山看着手机屏幕,温和的笑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认栽 月儿这边放下手机,揉揉少锦睡的乱糟糟的头发,“你怎么突然醒了,害我露馅。”

少锦闭着眼睛,扭扭身体,梦呓般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笑的很傻,但是在我听来,就像恐怖片一样,我得睡多死,还醒不过来。”

月儿看她砸吧嘴的孩子气,咧开嘴笑笑,“好吧,是我打扰你了。不过,既然醒了,是不是该起来了。”

“才几点,不起,外面那么冷,不出门,不出门。”

月儿宠溺的捏捏她的脸蛋,“那你继续睡,我先起来。”

少锦调戏道,“起那么早干嘛,一起睡嘛,来,搂搂抱抱。”说着,胳膊就搭在了月儿胸口。

“搂你个鬼,上午如梦他们来,虽然不是外人,但我也不能蓬头垢面吧,这要是在睡着,可就不是九点能醒的了,说不定直接到中午。”月儿把她的手臂拿下,坐起来穿衣。

“好吧,你刷好牙,洗好脸,美完了,喊我。”

月儿笑笑。

众人刚吃完早饭,英彦和如梦抱着早安,拎着小推车还有一些礼品来到,月儿一看到白白胖胖的小奶娃,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放到了早安身上,可惜她挺着大肚子,已经不方便抱早安,只能伸出小猫爪,这捏捏,那碰碰,逗早安笑。

玩一会后,如梦等人随月儿走进房间,刚坐下,少锦碰碰英彦。

月儿笑而不语,知道这丫头想干什么。英彦傻呵呵的笑,看着如梦。

“干什么去。”如梦看向二人。

“啾啾啾啾,砰!”少锦做打枪的手势。

“……”如梦无语,白了他们二人一眼,没好气的说,“这些天家里人多,不用他抱早安,只要来客人,他就喊着打游戏,本想着来这边能摆脱,谁知道还有个比他更上瘾的。”

少锦和英彦嘿嘿笑两声,“team,team。”

“呵!原来早就组队了,这下倒好,把他带过来是找到组织了。”

少锦拉着英彦边跑边对如梦说,“如梦姐,我们先走了,他们几个还等着呢。”

月儿和如梦相视笑笑,说,“前几天,我问静静和婉茹在干什么,两人的回答一字不差,打游戏。”

如梦把早安放到推车里,给她一个玩具,嘴上笑道,“难怪英彦这么上瘾,估计白斩和池震也一起了,这几人现实生活中不能天天狼狈为奸,跑到虚拟世界吆五喝六去了。”

月儿递给如梦一些零食,“随他们玩呗,难得休息,没几天你们又该飞了,虽然是参加婚礼,但来来回回也够累的。”

如梦笑笑,“你是不是特想去啊。”

月儿故作惆怅,“谁不想去啊,还没出过远门呢,以前是没钱没时间,现在是有钱有时间,但是人不行。虽然说等孩子出生再玩,谁知道等孩子出生,还想不想玩,没什么事,谁跑那么远,大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大好河山还没玩一遍呢,非得跑国外,还不安全。”

“嘿,你这觉悟够高,不过也没办法,对艺人来说,国内没办法玩,当然,如果不是正卿结婚,现在赶我出去玩,我也不会出去,一堆事都没弄呢,哪有心情玩。”

“你还有什么事没弄。”

“我打算回来后就上班了,不能天天缠早安,否则我就废了。”

月儿惊讶一瞬,“早安现在还小,你不用着急上班的事。”

“7个月了,不小了,法定产假也就是3个月,我从怀孕到现在,前前后后一年多了,不像话。”

“没关系的,又不是别人,再说,现在能有几个艺人会按法定假来,不愁吃不愁穿的,这么早复工干什么,你等早安会走了,英阿姨带着方便了,在上班吧。”

如梦抿抿嘴角,“会走?会走更难带,我和英彦前段时间说好了,也跟他妈妈说了,他妈妈亲自找的阿姨,我和英彦上班,他妈妈和阿姨一起带。”

月儿看了看她,试探的说,“准备这么早,也没听你和英彦说过,你是不是……”

如梦打断她,笑道,“就英彦整天嘻嘻哈哈,不着四六,理所当然的靠着少山和你,能想到帮我在公司整合需要的资源?能解决这段时间的业务事宜?能把涟漪工作室还有其他团队,艺人收入囊中?”

月儿咧开嘴角,“有你这样说自己老公的不。”

“这样说他不少他,就是过的太优越,少山和你对他太好,你们做的已经够了,我得回去做点事情。”

月儿劝道,“不用这样想,工作不着急,你还是多陪陪早安吧。”

如梦换了个说法说服她,“当然,还有其他因素,我了解过了,早安现在这个时期还不黏人,虽然一直是我带,但谁抱都行,她也不怕生,但是再大一点后,换人带,她会闹,会认人,到时候我如果去上班,英妈还有阿姨能被她缠疯,所以必须从现在就让她多适应其他人。”

月儿点点头,这一点她也知道,“可是,你一旦步入正轨,不会比静静和婉茹现在的状态轻松。”

如梦坦然的笑道,“没什么,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啊,早安比你我小时候舒服太多了。”

月儿知道她已经决定,“既然你和英彦考虑好了,就告诉少山吧,让他安排一下。”

“嗯,到大溪地,我会找时间与他说,省的我们回来再说,耽误他原定的工作安排。”

月儿摇头笑笑,“真是说一是一,雷厉风行。”说完,看向躺在小推车里张牙舞爪玩的早安,“小妞,你妈妈要红喽。”

早安像听明白了一样,啊啊两声,扑腾的更欢了,惹的月儿和如梦呵呵笑。

“对了,月儿,是你跟Shelly说的,还是少山跟Shelly说的……”

不等如梦说完,月儿诧异,“跟Shelly说什么。”

“你等我说完啊。”如梦看了看她,“激动什么劲,昨天常棣给我打电话,说他也去正卿和张迪的婚礼,正好和我见见,毕竟半年多没见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当然是好了,我也很高兴,但我没想到他会去,毕竟他与正卿和张迪没有交集,如果不是Shelly同意带他去,他完全没必要去。而Shelly与我没多深的交情,若不是你或者少山说,她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应该想不到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月儿沉默片刻,知道情理上,如梦说的没问题,轻声说,“让常棣去和你见见这茬,我还真没想到……”

如梦连忙接话,“我问你这事,仅仅是下意识确认,不是让你不好意思,你别多想,其实我也没想到和常棣见见,毕竟平常有打电话,视频。”

月儿笑笑,“这事,我和少山都没说。会不会是Ann提的,毕竟Ann与常棣的关系亲密些,Ann去了,说不定就想到常棣和你了。”

“你这样说,也有可能。”如梦点点头,“不过,说来也奇怪,她们上次来参加早安的满月酒回去后,起初一个月,我与常棣打电话,还经常听他提起Ann,我也关心他和Ann的关系,但是最近小半年,他也不主动提了,我问了,他才说挺好挺好,不像热恋中的人那种感觉,是不是分手了,不好意思说。”

月儿眯眯眼睛,打趣道,“慢热吧,再说了,他们两个人本身就有各方面的差异,语言啊,思想啊,文化啊,理念啊等等,相处起来会困难点,你不用考虑这么多,这次去那边看到后,不就知道了。”

“也是。得,不说他们了。”如梦转移了话题,两人继续聊着家常:

“你上次包的混沌,少山吃完没有。”

“必须吃完,我那叫爱心混沌,不吃完对不起我。”

“切,食之无味,还爱心混沌。你啊,这辈子就没有做饭的天赋。”

“那是因为我的才智都用在了干大事上,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我打开另一扇窗。”

“那上帝也偏心,英彦这货怎么没做饭天赋,上帝也没为他打开另一扇窗,而你家少山,既会做饭,又干大事,上帝的门窗全为他敞开了,而且南北通透。”

“啊!哈哈哈…精辟。”笑声回荡……

又经过了9个多小时航程,少山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大溪地的首府帕皮提机场,因为时差问题,相比较北京或者悉尼此时已经夜幕笼罩,万物渐渐俱寂,而这里正值中午艳阳高照。

即使是少山,也难以适应时差和气候带来的困乏和疲惫,顶着酸涩的眼睛,推着行李箱,背着旅行包,走出机场。

赵秘书已经开着在当地租来的车等待,看到他的身影后,连忙小跑着迎上去,想接过他的行李箱。

少山直接把旅行包带给他,没好气的说,“你拿这个。”

“我去…你这怨气真丫重。”赵秘书背过旅行包,又接过行李箱,“这个我也推,行了吧,大爷你受累。”

少山也不客气,都给他,一本正经的说,“飞了快24小时,在北京时是中午出发,到悉尼是白天,然后到这里还是中午,我丫24小时没睡个踏实觉,一直悬在空中,还有耳鸣,你说累不累。”

赵秘书尴尬的笑笑,“谁叫那趟东京的航班四天后才有,不对,现在算应该是两天后,Kao,我这每天不是算北京时间,就是算这边时间,快晕乎了…反正不管咋说,这也不能全怪我,航线又不是我家规划的。”

“但是这地是你选的,那么多岛屿适合结婚,非选个最远的。”

“得,你丫现在一肚子火,我认栽,赶紧走,给你准备了大餐。老头子,他那个玩伴,我妈,张迪,都等着你,你这一肚子火一会发给老头子,都怪他。”

少山边说边随他钻进汽车,“那女人和你妈坐一个桌,这饭能吃下去?”

赵秘书边发动汽车慢慢驶离机场,边一幅头疼的表情,“我有什么办法,他们知道你来,肯定得坐一起,再说了,老头子估摸着也能猜到我让你来的目的,总得带着那女人表示一下立场,不然太怂了吧。”

少山的眼睛里闪过意味深长的神色,嘴上吐槽着,“我丫沦落到解决你们家的家庭纷争了,掺和你家的家事,本就不是美差,你爸还想示威,真会给我找麻烦,要不是看他是长辈,我肯定揍他。”

“嘿,你还别说,要不是看他是长辈,我连那个女人一起揍,什么眼光,喜欢一老头子,而且人家老头子还没离婚,真丫不要脸,幸亏我妈本就与老头子无所谓,否则我铁定给我妈出气。”

少山勾勾嘴角,“谁叫你家有矿。”

“Kao,别提矿的事,现在听到这个字我就头疼,前几天,就因为我没老实交代家底,被张迪讽刺的那叫一个惨。”赵秘书模仿张迪的语气:

“哎呦喂,赵正卿,原来你是富二代啊,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打工皇帝,没想到家里有矿啊,而且还是在国外,掠夺外国人的资源,污染外国人的环境,可以啊,为祖国做贡献,五好青年…

哎呦喂,赵正卿,你家人好厉害,矿这种国家资源都能分一杯羹,你这不仅仅是富二代啊,关系网够硬的啊…

还有什么,赵正卿,你不老实交代,是不是怕我想你的钱啊,怕我是因为你有钱跟你在一起的吧,考验我啊,我怎么那么稀罕你的钱,我真稀罕你的钱,你拿钱砸死我吧…

这丫给我碜的,我都想把矿炸了。”

少山笑笑,随后平常但有意有所指的语气,“那你被讽刺的是挺惨,不过也是事实,你说你放着金山不管,还耗国内干什么,现在也已经与张迪结婚了,你不如和她商量商量,带着她的家人一起移民吧,以她等你那么多年的心意,移民对她来说,并不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赵秘书一个急刹车,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几个意思。我让你来是找老头子麻烦,你怎么还针对我了。再说,那破矿还有3年多就到期了,老头和老太太也挣够潇洒的钱了,管我毛事。”

“别激动,别激动,开车,开车。”少山示意挡风玻璃外,“后面的车摁喇叭了,快走。”

“开你大爷!你丫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咱俩耗这里了,回头进局子,我TM也不结婚了!”

“我Cao,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对不起张迪了,赶紧开车!”少山斥他,看他无动于衷,无奈的说,“你先开车。”

不知是他提到张迪,还是赵秘书觉得耗这里确实不妥,重新发动车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计策 车厢内陷入安静,好一会后,赵秘书用余光扫了一眼少山,低沉的声音,“少山哥,你想说什么,你意识到了什么,你告诉我。”

少山看了看他,片刻后,叹气,“算了,反正你早晚也要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一会的饭局,你得给我好好吃完,张迪还在,记住你们是来结婚。”

赵秘书点点头。

少山缓缓的说,“你们家的矿,其实你知道,虽然现在还有三年多到期,但有Shelly,你完全可以找她帮助,这不影响你和张迪的感情。

你也知道,你爸除了和你妈不对付,但对你,他们两个人都是关心,对你,他们的意见也基本都是统一,你的婚礼,他和你妈肯定很重视,他不应该带着一个女人来,你妈不可能对他带着一个女人来,表现的漠不关心。”

赵秘书思量的神情,淡淡嗯了一声。

少山继续道,“他们或许就是想让我早点来,与其说我来劝你爸,不如说是他和你妈达成共识,给我时间劝你。”

“他和我妈达成共识?让你劝我?劝我什么!我TM有什么劝的!劝我不要和张迪结婚!”

“别激动。”少山扬了扬声音,接着平缓的说,“他们让我劝你回去管理矿产,他们老了。”

“什么!”赵秘书不能不激动,“你丫想的什么狗屁玩意,他带个女人来,就是为了让你来?他丫的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找你,我就不能找Shelly!”

少山沉默片刻,“你说的也不错,或许是你找谁来,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来,那个女人才会走,你可以找Shelly,但即使Shelly来了,他也可以不听Shelly的,虽然有曾经那件事牵绊,但对他来说,有些事情不能这样衡量,而即使他不听Shelly,也不会破坏你和Shelly的关系,不影响你家的矿。”

“别给我扯淡!我TM不信!什么东西!劝我?劝我就得用个女人把你喊来,就不能等我结婚时,你在来,就TM差这几天,而且现在正是过年,我TM都觉得对不起嫂子,他们脑残了吗!”

少山看了看他,为了缓和气氛,调侃道,“说自己的爸妈脑残,你也可以了…要不,换我来开车?你这状态,我怕到不了酒店就英年早逝。”

赵秘书沉默,握紧方向盘,死死盯着路面。

少山摇摇头,叹息,“你给我打完电话后,我起初也没想到这些,后来跟月儿聊天时,才意识到,虽然你结婚我肯定会来,但是到那时,人多嘴杂,有些事,你爸妈不方便单独找我说,否则,肯定会有其他人问我,而他们不想更多人在你没决定前就知道,因为知道的人越多,你越难决定。”

赵秘书瘪了瘪嘴,知道他说的八九不离十,凝视着瞳孔,气愤的吼了一句,“别说了!决定他大爷!我三十好几的人了,什么不能自己决定,还让你来劝!”

少山注视他片刻,“有些事,我应该早点想到,这么多年,我也疏忽了。算了,你先好好开车吧,一会好好吃完饭,其他的,之后我见过你爸妈再说。”

赵秘书不再说话,油门踩到底,心急火燎的来到酒店,一声不吭的替少山背着旅行包和提着行李箱,少山本想自己拿,但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后,只得苦笑,跟着他走。

来到酒店房间,放好行礼后,在赵秘书自顾自的想要离开时,少山抓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你来这里是和张迪结婚,别给我摆着臭脸。”

赵秘书注视着他,也是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傻,我知道。但是他们竟然利用我结婚,让你大老远的跑来说这事,是觉得我因为结婚,肯定就会忍着吗,他们还能再有心机吗!

而且他们考虑过张迪吗!如果我不同意,他们打算干什么,阻止这场婚姻?退一万步说,我TM就算回去了,张迪不愿意,我们结婚还有什么意义,他们在间接破坏这场婚姻!你TM……”声音戛然而止。

少山没在意他骂娘,苦笑道,“我不应该现在让你知道是不是?就算他们找到我,我也应该不说是不是?”

赵秘书沉默,他知道,因为对方是他的父母,少山不可能不说,这是他的自己打的结,解铃还须系铃人。

少山拍拍他,“他们有他们的难处,你不是小孩子,这么多年什么没经历过,什么看不透,你现在必须忍着,表现自然,伪装好自己,毕竟都是最了解你的人,至于张迪…”少山停顿片刻,“再说吧,情况还不明。”

赵秘书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先行离开,少山平静的看了看他的背影,随手关上房门,跟上他。

酒店包间内,坐着一位穿着非常商务范,留着板寸,头发花白,体型偏瘦,脸部颧骨高耸,虽然腰板挺直,看上去颇为精神抖擞,但手上和脸上的褶皱明显,皮肤也略黑的男人。

在他右手边坐着一个身穿传统红色旗袍,身上戴着一些饰品,体态略显丰盈,挽着发髻,虽然头发很黑,但能看出来是染过,面容施了粉黛,虽然红润白皙,但鱼尾纹清晰可见的妇女。

在他左手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清凉,身材苗条,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女子。

在他对面,则坐着张迪,不过,此时的张迪因为整个包间寂静的气氛,颇为尴尬,实在是这个场景太奇葩,真该和赵正卿一起去接人。

她从桌子底下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虽然已经很注意礼貌,但对面的妇女像看到了,笑了笑,对她说,“应该快到了吧。”

张迪反应过来她是对她说话,连忙收起手机,点点头,“时间上来看,应该到了。”

刚说完,包间门被打开,赵秘书和少山走进来。

包间里的几位都站起身,少山与妇女和男人握手寒暄几句,然后看了看那个女子,点头示意一下后,与张迪相视笑笑,坐到自进入包间,一脸尴尬而一言不发的赵秘书旁边。

午餐开始,包括赵秘书在内,都表现的很自然,大家随便聊聊天,谈谈工作,说说生活。赵秘书的爸爸没提那个年轻女子的事,赵秘书的妈妈也没说什么影响气氛的话,其乐融融,倒也没有冷场和不悦。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章 知子莫母 午餐结束,众人打算各自寒暄告别时,赵秘书的母亲面带和蔼的笑容对少山说,“少山,知道你会来参加正卿的婚礼,阿姨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你可否方便,随阿姨……”话没说完,用眼神示意。

少山抿抿嘴角,“阿姨客气了。”

赵秘书接过话,埋怨的语气,“妈,少山哥坐了20多小时飞机,到现在没睡觉,你有什么礼物非现在送,你给我,我给少山哥送到房间就行。”

不等妇女说话,少山用眼神阻止了赵秘书,然后对他妈妈说,“没关系,阿姨,您是长辈,按理说,应该是我送您礼物,可是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您现在送我礼物,哪有晚辈不亲自去道谢的道理。”说完,抬抬手,示意妇女先行一步。

赵秘书的妈妈笑笑,走出包间。少山跟上。赵秘书通过少山的猜测,看到妇女的言行,现在基本得到了证实,但没表现出什么,拉着张迪,对留在包间的男人点头示意后,紧随少山离开。

不过,刚走出,便被少山回头瞪了一眼,赵秘书站定,张迪看了看两人,对他说,“少山说的也不错,再说,你妈妈能想不到他很久没休息吗,但是还让他去拿礼物,要么是这个礼物确实有分量,值得他第一时间去拿,要么就是两人想说说话吧,或许是关于你爸爸的,你就别掺和了。”

赵秘书沉默片刻,因为掩饰而孩子气的笑,“是的啊,我怎么没想到,走,我们回房间,不管他们了。”

张迪不疑有他,被他牵着手,两人离开。

少山与赵秘书的母亲来到房间后,妇女先客气的给他倒杯水,然后从密码箱里拿出几份文件,来到他对面的沙发椅坐下,把文件放在小圆桌上,示意他看看。

少山看到文件第一面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时,紧皱眉头,打开扫视完,轻轻放下,看着妇女,略冷的语气,“你这是做什么。”

妇女知道他有些生气,但依然和蔼的笑笑,“这个矿产,自出事,由你还有Shelly帮忙解决后,我和正卿的爸爸不仅没有身败名裂,牢狱之灾,而且独掌大权,我们两个人拥有这个矿产百分之八十的股权,但从本质上来说,这部分股权本就有你一半,这么多年,我也没履行,即使是现在也只给你百分之二十,我已经很占便宜了。”

少山摇摇头,“你应该知道,我帮助你们是因为老赵,不是股权,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干什么。”

妇女表情认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说吧,因为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钱财,而我和正卿的爸爸也知道,所以这么多年没办法用这种方式补偿你。正卿这么多年一直追随你,我也不反对,知恩图报,我和他爸爸没办法做到,只能靠他,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他回来掌管矿产,你能明白吧。”

少山冷冷的表情有些缓和,猜测得到了证实,点点头,“我明白,但是你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说服我,你完全可以用一个长辈的身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与我谈话。而且,正卿不是小孩子,我自认为,没这么大能力一定让他如何如何。”

“这个股权转让确实是不光明的手段,但是如果让他知道,这里有你的一部分,我想,他会心甘情愿回来吧,毕竟这样,一来可以让他感觉,我们报恩了,他不用在背负了;二来这里有你的一部分,他回来,也算是一种辅佐你,虽然你们的距离开始远了,但他会心安。”

少山的瞳孔再次冰冷,讽刺的语气,“阿姨好计策,即使他了解我,知道我签了,是被迫接受你们的手段,他也因此讨厌你们的作为,但他依旧会回去,你们只需要他回去。”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如果只为你考虑,这股权转让我必须签了?”

“希望你能签。”

少山沉默片刻,“我一个人决定不了他,你没考虑到他和张迪的这场婚姻已经在节骨眼上,而张迪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对她很不公平。”

“他们的婚姻正常进行,而且会很隆重,很华丽,我想,正卿为了这场婚姻,也不会现在告诉她,一切等婚礼结束,我会亲自告诉她,即使我很想正卿马上回去,但我也知道需要时间。”

少山的语气更冷,注视着妇女,一字一句的说,“你利用我,你让我签协议,先堵死正卿的一条路,如果张迪不愿意,就让他在我和张迪两个人中,做出选择,离间我们,而不管张迪愿意不愿意,都会对我有意见。”

妇女放在小圆桌下的双手握紧,平静道,“这些我没想,不管如何,我不会用阴险小人的手段来报恩,张迪那边,我会尽力说服她,不会对她提协议的事情,让她以我的角度考虑,以一个年迈母亲的角度考虑,这样,正卿不用选择,她也不会对你有意见。”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请你相信我,我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你身边,与你一起经历那么多,我何曾暗中对你和他的关系指手画脚,而张迪,我与她相识数天,我有什么理由让她对你心生隔阂。”

少山凝视她片刻,拿起协议,起身,淡淡的说,“在他们的婚礼结束之前,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另外,让那个女孩赶紧滚蛋。”

妇女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好。”

待少山离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Shelly的电话。

“Shelly,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结果如何。”

“他仍然起了疑心,我也按你说的圆了过去,协议他拿走了。”

“能让他拿走,你做的已经不错,毕竟他是周少山,不能用年龄来衡量他的阅历和精明。”

妇女犹豫片刻,“Shelly,你与他的关系非常好,现在为什么要针对他。”

“我永远不会针对他,你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够了,我们只是利益关系,而且赵正卿与他那个女朋友相处几个月就结婚,多半是冲动,但若是时间久了,感情深了,你让他回去,更难,你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自己,所以我的事情,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Shelly那边挂断电话,妇女慢慢放下手机,面色忧忧,深深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心思只在月儿身上 少山回到房间,半躺在大床上,看着头顶上方的水晶灯,虽然眼睛干涩,但毫无睡意,蹙着眉头,他对赵正卿母亲的作为和天衣无缝的话语生出了被利用的感觉。

但是利用一个人,首先要非常了解这个人,可是他自认为,赵正卿的母亲并不了解他,难道是错觉吗,不是利用。

他拿起协议书翻看,并没有问题,他也知道,不可能有问题,但他总有一种身处漩涡的感觉,这是一种多年来应对各种阴谋诡计衍生出的一种潜伏在内心的警觉,但源头在哪?

手机铃声响起。

少山掏出看了看,是赵秘书打来,接通。

此时的赵秘书正着急忙慌的朝酒店外的停车场走去,对着电话嚷嚷,“少山哥!你丫不会把我卖了吧,你与我妈说的什么,怎么这么快老头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送那个小娘们去机场。”

“我不是说了,那个女孩只是诱饵,你赶紧送吧。”

“那你有没有把我卖…Kao,挂了。”赵秘书放下手机,看着屏幕,突然表情内疚,是啊,诱饵,就是为了让少山来的诱饵。

赵秘书来到停车位,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已经在等待,两手空空,只有一个时尚的小挎包,而且冲赵秘书笑。

赵秘书看了看她,面无表情,两人走进车厢,去机场的路上,女孩非常活泼的说个不停,赵秘书偶尔应付一句,知道了她从法国来,也知道了她就是因为钱来演一出。

赵秘书心中更是内疚,同时对他父母心生怨气。

把女孩送到机场后,他火急火燎的回到酒店,直奔少山的房间,到门前时,又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少山打开门,赵秘书先说,“少山哥,打扰你睡觉了。”

少山瞥他一眼,“你看我哪点像睡觉。”赵秘书笑笑,两人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

赵秘书看了看他,“少山哥,我妈都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与我对你讲的差不多,就是想让你回去。”

“那张迪呢。”说道张迪,赵秘书不自禁的笑,“你不知道,张迪听说我要去送那女孩时,惊的下巴差点脱臼,没想到你刚来,事情就解决了,太有分量了。”

少山抿抿嘴角,随后平淡道,“你妈说,等你们婚礼结束,她会与张迪说,虽然她让你回去,但她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会给你和张迪留时间。”

“这样啊,那还好,不能操之过急就行,只要我表现的不想回去,张迪肯定不会同意,那这可就没时间范围了,等个3年,那个破矿到时间了,我也不找Shelly帮忙,他们肯定就没有理由让我回去了。”

少山凝了凝瞳孔,心里叹息,果然是知子莫母,那份协议就是应对这个,嘴上调侃道,“你这是拖字诀啊,不过,你就这么想让你爸妈无所事事,你就这么不想多要点钱?”

赵秘书满不在乎的说,“我就算从现在开始天天满汉全席,这辈子也花不完我的钱,至于他们两个,更花不完,3年后,还搞什么破矿,天天世界环游,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最后能给我剩点就剩,没有我也不稀罕,而且我家张迪,也有钱的主,再说,我现在好歹还打理着好几家五星级酒店,你不能一分钱的分红都不给我吧。”说完,舔着脸笑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置身于空灵 少山眯了眯眼睛,暂且不去想是不是身处漩涡,他能理解赵秘书父母的想法,身为父母,总想给自己的孩子更多更好。最主要,父母老了,想让孩子继承和发扬家业,想让孩子在身边陪伴。

赵秘书看少山若有所思,“少山哥……”

少山回神,转移话题,“先别管这些,现在那个女孩走了,你和张迪都可以安心,婚礼前的准备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婚纱照,易拉宝,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送到,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这边的人都来到就可以了。”

少山点点头,“张迪的家人亲戚这些天还好吧,环境适应各方面没问题吧。”

“就刚开始来到时,倒时差,有点疲惫,这些天慢慢适应了。”

“与你爸,你妈见面后,还好吧。”

“现在双方关系不错,抛开老头子一直带着那个女孩不说,第一天见面时,不怎么和谐,我能看出来她爸妈亲戚不咋高兴,我也能理解,毕竟是因为我爸妈来早了,她家里被打乱了时间,年都没过好,就来了,而且我和张迪结婚匆忙,马上到时间了,双方父母才见面,而且是让女方家里大老远跑来。”

少山笑笑,“那倒也是,人家闺女都快出嫁了,你们家还没登门拜访不说,反而是人家大过年的来见你爸妈,要不是张迪通情达理,宽宏大量,对你早就心有所属,你这婚还不一定能结成。”

赵秘书嘿嘿两声。

“行了,你回去陪张迪吧,我睡会。”

“好,吃晚饭时,我来喊你。”

“不用了,晚上饿了,我自己叫就行,你该陪谁,就陪谁。”

赵秘书思量片刻,点点头,起身离开。

少山重新靠着床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大致算了下比这边快18个小时的北京时间,大概是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他给月儿发了条信息,报了平安,月儿很快回他信息,两人聊了会后,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的角落,怔怔出神。

法定春节假期结束的第二天一早,北京的众人在月儿哀怨的目光中,陪她演了一出难舍难分的戏码后,走进候机厅,踏上了旅程。

大溪地时间下午三点多,少山和赵秘书以及张迪,还有张迪这边亲戚中的几位年轻男女,众人在海边一栋棕色本土韵味的高脚小阁楼外的沙滩忙活着晚上的烧烤派对。

虽然经过张迪的介绍,亲戚中的年轻小姑娘知道少山已经成家,并且孩子都快出生了,但是在这相当于初夏季节的温度中,还是有小姑娘穿着清凉的裙装围着少山。

也确实没办法,此时的少山一身休闲的海边装束,但并非花里胡哨的那种,看上去非常沉稳,配上185的身高,略长的黑发,棱角分明且白净的面孔,戴着高档的墨镜,还有露在外面不显粗壮但很结实的手臂,活脱脱动漫人物走出来的霸道总裁模样。

但是这个霸道总裁现在又很接地气,站在烧烤架旁,倒腾着炭火,而且对前来帮忙的小姑娘都会很礼貌的笑笑,让这些小姑娘心跳加快,双眸似桃花。

赵秘书和张迪,还有其他几人在旁边收拾着海鲜,青菜,各种肉类等食材,还有酒水饮料,看到少山这边的繁荣景象,赵秘书和张迪时不时的互相小声戏虐几句:

“老婆,你说,我要是把这一幕拍下来,回头给嫂子看,会怎么样。”

“应该录下来,有声有色。”

“那少山哥回去后,估计起码一个月下不了床。”

“为什么下不了床,邵月现在怀孕着。”

“你想什么呢,龌龊。”

“你说我什么!”

“我龌龊。我的意思是跪搓衣板跪伤了。”

“差不多。那你赶紧录。”

“嘿,你这么喜欢看热闹啊,不像你。”

“怎么才像我。”

“一本正经,成熟。”

“说我老!”

“你永远十八。”

……

待他们这些人把食材都收拾好后,赵秘书来到也已经倒腾好烧烤架的少山身旁,调侃道,“怎么样,少山哥,被青春活力气息包围,感觉还不错吧。”

少山一本正经的说,“月儿也就26岁,我天天都被青春活力气息包围。”

赵秘书做呕吐状,“你丫说实话时,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有一种很装X的感觉。”

少山眯眯墨镜下的眼角,“等一会她们都来了,这些人,包括那些男孩都能疯。”

“那倒也是,不过,上官静她们都有男人在旁边,虽然白斩,池震,英彦,对外是助理身份,但她们心里明白,可不敢放开了与这些男孩打成一片,否则晚上……”赵秘书发出邪恶的笑声。

少山勾勾嘴角,“你这明天结婚,今天晚上还要搞一个烧烤派对,不嫌累?”

“累什么累。”赵秘书递给他一瓶啤酒,自己也打开一瓶,“我发现在这里,也不是在这里,就是在国外结婚也好,没那么多传统繁琐的事,什么接亲,迎亲,这闹,那闹的。

而且来的人不用很多,你看,除了张迪家来了十几个亲戚,就是我们这边,还有张迪的一些非常靠谱的朋友,总共就这四五十人,而且还包括录像,化妆,婚纱,等等等,都是我们自己的专业人士,所以大家聚一起主要就是玩玩。”

少山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她们应该到了吧。”

刚说完,赵秘书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片刻后挂断,对少山说,“酒店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到酒店了,正在登记入住,一会就过来。”顿了顿,斥责的语气,“英彦他们下了飞机竟然不说告诉我们一声,真丫没心没肺。”

少山笑笑,接着平静道,“Shelly她们是几点的。”

赵秘书看了看他,“航班时间正常的话,Shelly比少锦她们晚一个半小时,这会酒店的接车应该也出发去机场了。”

少山嗯了一声,犹豫片刻,“你见到她没问题吧。”

“目前感觉不会有问题,她本就对我没意思,我现在心思都在张迪身上,谈不上念旧情吧,不过…少山哥,你会不会有问题。”

少山的眼睛透过墨镜注视着他,“我的心思也只在月儿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一个东西 赵秘书犹豫片刻,“可是她对你和对我的性质不一样,我可以理所当然,无所谓的说忘就忘,她又不会缠我,但是你的话,你知道她对你的心思,而且那么多年受她照顾,你不好忘这么快吧。”

少山故作生气道,“既然你早知道,为何早些年不告诉我,反而是月儿告诉我,你可知我听月儿说完后,当时是什么心情,怎么面对的月儿。”

赵秘书苦笑,“我怎么告诉你,那时候我还暗恋她,我告诉你的话,会怎么样,再说,我哪里知道嫂子那么单纯,有别的女人喜欢你那么多年,而且关系很好,她不说瞒着,不说防备,反而还告诉你。”

少山叹气,随后也摇头苦笑,淡淡道,“我不忘的是曾经的友情,没有其他。”

“其实我们都无法像曾经那样,我知道,自她从北京回去,你与她没联系过,那时候我还没喜欢上张迪,我联系她,也联系不到,她也在保持距离。”

少山心里不自觉的升起一丝失落。

赵秘书继续说道,“现在我要结婚了,我与她更会有距离,即使是她再念旧情,但距离有了,时间长了,友情也就淡了,就像你说,我们家的矿还可以找她帮忙续10年,就算续,也是最后一个10年,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并不想找她,这样,还能保留住与她之间没有欠人情的那些年的友情。”

少山黯然的眯了眯眼睛,拿起酒瓶,两人碰了碰,仰头喝下,都没再说什么。

没一会,英彦和如梦,少锦,上官静,涟漪工作室等,她们这些人,由酒店的司机开车送过来,因为在这边,认识她们的人几乎没有,所以这些人也无需遮遮掩掩。

不管是男人女人,一个个都穿的五颜六色,戴着墨镜,遮阳帽,当然上官静和唐婉茹还是引起了那些年轻少男少女的尖叫,她们两人也与他们背靠大海合影。

英彦,白斩,池震,还有姜涛来到少山和赵秘书旁边,英彦嘀咕,“张迪家的亲戚也都是脑残粉,一个个没眼光,不知道我家梦梦马上就会火吗,到时候想合影都没机会。”

白斩憨厚的笑笑,姜涛擦了擦脑门的汗,真直接,关系真好。

池震则喷他,“能当我和老白在这吗,他们没眼光,我和老白眼光也不行是吧,你还能在口无遮拦吗?”

“遮你大爷,要不是你在,我还不说了。”英彦拿起啤酒喝一大口,“我丫就是故意。”

池震不想与这货斗嘴,看向少山,调侃道,“你来一趟坐了20多个小时飞机,怎么受的,我这坐了10几个小时,因为时差,光困睡不着,头到现在还嗡嗡。”

少山抿抿嘴角,示意赵秘书。

赵秘书瞪池震,“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想不想好好吃烧烤喝啤酒了。”

池震这回有资本了,跟他斗嘴,“嘿~,你还真得把我伺候舒服喽,明天的伴郎伴娘,有我和静静。”

赵秘书这回认怂,“得,你们一个个都是大爷,我这新郎官是奴才。”众人笑。

英彦四处看了看,“老赵,这里风景真不错,不过,你这第一个正儿八经结婚的就选这地方,我们以后怎么办。”

“这锅我可不背,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大爷的,真是先到先得,没一个体谅后面人的。当初少山哥送给嫂子钻戒……”英彦顿住,看了看少山后,“少山哥的钻石就是独一无二,我那时候就无言面对梦梦,等以后与梦梦补婚礼,我又得无言面对,你和少山哥真够可以的。”

少山没说话,自顾自的喝啤酒,赵秘书等人互相看看,池震打趣道,“按你这样说,我和老白就应该当单身狗。”

白斩难得说话,“单身狗都不配,而且不止我们两个,全世界几十亿人都不配。”

少山知道气氛有些尴尬,转移话题,“老白,你的烧烤手艺还有吗?”

英彦插嘴,“那还用问吗,必须有,他可是烤了十多年,而且都是野外烤野味,今天晚上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菜。”

白斩憨厚的笑笑,“没问题,不过,英彦哥也不差,今天晚上就咱俩吧。”

“你大爷,真奸诈,让你干点活,还得把我拽下水。”

这次众人是畅怀的笑。

“那就开始吧。”少山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今天不能到很晚,明天还有正事。”

赵秘书提醒他,“少山哥,还有人没到。”

少山沉默片刻,“没事,人多,先弄着。”

英彦没管那么多,喊来几个人拿食材,打下手,他守着两个烧烤架,开始忙活起来。白斩也加入其中。

众多美女看这边开始热火朝天的烧烤了,也从海边慢慢靠拢,以体验玩乐的心态跟着闹,不过英彦和白斩不敢与太多美女唠嗑,因为就在她们中间,有一个是正妻身份,还有一个是女朋友身份,只是大部分女子不知道。

紫色夜幕即将垂下,天水交界处,一线之隔,亦像两世相隔,天上,人间,虽然这天与地是在一个球面,但情愿相信天圆地方,或许这样,才能拥有尽头,而不至于起点就是终点。

落日的脚下,微波粼粼的大海,海水渐渐翻涌,红色的海面因了浪花,破碎;但又因为浪花的绵延不绝,永无止境。

海风的声音,海水的声音,还有人群嬉戏的声音,虽然混杂,但不显糟杂,在这个广袤的世界中,更显日落时的宁静深沉。

而就是这种宁静和深沉,仿佛无限的黑洞,吞噬着人类世界的情感与生命,但褪去糟粕后,仿若置身于空灵,什么都没有,但纯净,似初生婴儿,慢慢渲染,从而多姿多彩。

但又似灵魂彻悟,散尽所有的光和热,或永生堕落,又或重新寻找生命的源头,使生命走向永恒。

“记忆中,我们好久好久没在类似这样的环境和气氛中闲情逸致了。”池震靠在躺椅上,突然感慨道。

片刻后,躺在少山旁边的赵秘书轻嗯一声,“七八年了吧。”

少山看着天际,淡淡道,“这七八年,你们累吗?”

“谈不上累,反而现在感觉有点空虚。”池震看了看他。

“我也是。”赵秘书点点头。

少山眯眯眼睛,“因为银露珠不在了,确实轻松很多,不用时刻绷着了。”

池震摇头,“你说的是我们,不是你,你在少夫人面前,一直都得因为嗅觉而紧绷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这个世界属于自己,与他人毫无关系 少山沉默,在这些人面前,没必要含蓄和掩饰,但也不想让气氛显得消沉,看向赵秘书,“她们还没到?”

赵秘书也有些疑惑,看了看手表的时间,“该到酒店了啊,怎么那边没给我打电话。难道航班晚点了,我查查。”说完,赵秘书拿出手机,查看航班信息,片刻后,“是晚了一会,但也应该到酒店了,我打电话问问。”

拨通酒店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还没说话,先变了变脸色,操着一口标准的法语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看向少山。

少山能听懂法语,此时蹙着眉头,看向赵秘书,“只见到了常棣,没见到Shelly,因此酒店工作人员不能确认常棣身份,一直停留在机场,现在才来。”

赵秘书表情有些严肃的嗯了一声,“这酒店工作人员也是蠢,不知道变通,既然遇到意外,怎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确认!”

池震看着赵秘书,“先别管酒店工作人员的事了,人家就这种工作态度,否则怎么可能等一个多小时了,还在等。”

接着看向少山,“一切等这小子来,就知道了。”

赵秘书也看向少山,“要不要我给Shelly或者Ann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少山摇摇头,“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那边现在应该正是上午的5,6点,不用打了,等常棣来。”补了一句,“告诉如梦,省的她担心,常棣没通过如梦说情况,估计是联系不到。”

池震接过话,解释道,“如梦没带手机,她的手机到这里后,没信号,留在了酒店,我们这些人忽略了这个问题,好多人的手机到这里后都没信号,开通国际漫游也来不及了。”

少山明白了,点点头。

赵秘书自责的说,“忘记提醒你们了,这里的信号确实差,要么开通漫游,否则只有在酒店能上网。”

“没事,没信号也好,这么美的地方,应该与世隔绝,抱着手机反而愚蠢。”池震笑道,“我去对如梦说一声吧。”起身,朝英彦和如梦的方向走去。

赵秘书看着少山,“Shelly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想。”

“不管怎么说,我们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我喜欢她,她是知道的,她还一直劝我放下,我现在结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能不来,别说有事,就是天大的事,她要是不想做,也没人能强迫她,她不来,要么出什么事情了,要么她压根不想来,可是她如果压根不想来,就太……”

赵秘书没说完,但是少山明白他的意思是寒心,沉默片刻,“等常棣来吧,毕竟他来,也是Shelly授意。”两人不在说话,静听海水哗哗。

池震来到英彦和如梦旁边,把消息传达给二人,听到情况后的二人皆是惊讶,互相看看。

英彦示意池震看着正在烧烤中的食物,然后端着两盘烤肉来到少山和赵秘书旁边,递给他们后,坐下,一如既往的想什么说什么,“Shelly是不是打算和你们绝交了。”

少山吃着烤肉,喝啤酒,没说话。赵秘书看了看他后,对英彦斥道,“你丫说话越来越不过脑子,她有什么理由和我们绝交。”

“我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常棣虽然与梦梦和我有关系,但这是你的婚礼,他与你又不熟,你也不是和他联系,你告诉的人是Shelly和Ann。现在让常棣来代表她们,太随意,哪怕Ann来,也还是那么回事。”

赵秘书知道他说的合情合理,细弱蚊蝇的声音,“有事吧。”

英彦嗤笑,“你自己都不信,我现在可以肯定,从你打电话告诉她们你结婚的地点,日期时,她们就决定好了不来,虽然口头答应了,但其实都没跟你说实话,都是应付,否则怎么会出现让常棣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情况,而且到现在了她们也不解释一下,普通好朋友,若是临时有事来不了,还得电话知会一声。”

“去给我拿点老白烤的东西吃,你这手艺现在退步了。”少山转移了话题,“多放点孜然。牛肉的话,多放点黑胡椒。”

英彦鄙视的看他一眼,“你丫怎么不自己拿,自己烤。我伺候那么多人,都没说不好吃,就你说。”说着,起身,补了一句,“黑胡椒可以多放,孜然是从国内带来的,这边可买不到,没准备那么多,还得留一顿,量有限,你将就着吃吧。”

待英彦走远,少山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仰头喝口啤酒,对赵秘书说,“Shelly不会想着绝交,这个世界,若说还有谁能让她毫无防备,只有你我,而她又不是一个薄情之人,这次没来,也没说明,或许有她的理由,你别在意。”

赵秘书沉默片刻,轻嗯。

英彦来到白斩这边,没好气的告诉他,让他新烤点东西,多放孜然和黑胡椒,然后给少山送过去,刚知会完,目光瞥到酒店的车缓缓驶来,他回头看了看在海边的少山和赵秘书,没喊他们,先叫过来如梦,两人朝停车点走去。

来到跟前,常棣也走下汽车,身上衣服没换,背着一个大旅行包,看样子是从机场直接过来,没回酒店。

“姐夫,姐。”常棣微笑着与二人打招呼。

虽然他做过很多对不起如梦的事情,但是如梦对他的姐弟情依旧很深,抚了抚他的衬衫,关切道,“还好吧,饿了吧,正好,我们才刚开始,你姐夫烤的东西还不错。”说着,示意他随她走。

英彦在旁边正想寒暄几句,常棣先说道,“姐夫,少山哥在哪里,我先把东西给他,不然不安心。”

英彦和如梦对视一眼,问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什么东西,是Ann给我的,并且告诉我,到地方务必先把东西给少山哥。”

英彦冲如梦点点头,接着对常棣说,“走吧,你跟白斩一起过去,正好他要给那边送吃的。”

说完,带着他来到白斩旁边,说了下情况,白斩与他也认识,互相笑笑,闲聊几句,其他知道他是如梦弟弟的人,也过来与他寒暄几句后,两人端着几盘食物来到少山和赵秘书旁边。

“哦?来了,还挺快。”少山看到常棣后,笑道,“原来没回酒店,先把包放下吧,坐下吃些东西。”说着,递给他一瓶啤酒。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我不愿意 “少山哥,正卿哥。”常棣边招呼边卸下背包,接过啤酒。

赵秘书也对他笑笑,算打招呼了,不管怎么说,他与如梦是亲姐弟,既然来了,也得热情,好酒好肉招待。

白斩把食物放下后,没停留,说了句,一会再送一些过来,然后转身离开。

常棣喝口啤酒润润嗓子,然后把酒瓶放下,从旁边的背包边掏东西边说,“少山哥,Ann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递给少山一个封装完好的长行包装盒。

少山接过,打开包装,紫檀木盒映入眼底,愣了愣。

赵秘书看到木盒后,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蹙了蹙眉,“少山哥,这是什么意思。”

少山没接他的话,看向常棣,“Ann有说其他吗。”

“没有,就说把这个交给你。”

少山把木盒放在旁边,没再说什么。

常棣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少山哥,正卿哥,我去找姐姐说说话。”

少山和赵秘书点点头,示意他自便,不用客气,常棣起身离开。

待他走远,少山重新拿起木盒,打开,露珠形状的钻石瓶体,流光溢彩的梦幻蓝液体,它的出现,天上的繁星好像都失去了光彩,海风海浪也静止凝固,这片黑暗的天地,它独自生辉,永不会被吞噬和染指。

赵秘书轻声说,“少山哥,嫂子既然把银露珠给了Shelly,她现在还回来是什么意思,这与她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你说它重要吗。”少山轻抚香水瓶。

“必须重要。这还用问。”

少山点头,“那你说,换做正常情况,Shelly会把它交给常棣带过来吗,即使常棣是如梦的弟弟,但Shelly对常棣的信任是不是……”

赵秘书明白,“信任的有点过,当初是我带出国,这事换做Shelly,起码应该让Ann带来合适。”

“所以,她知道重要性,但是仍然很随意。”少山合上木盒的盖子,继续道,“或许她开始新生活了。”

赵秘书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她要斩断过往,刻意的不留任何念想。”

“差不多吧,起码按我们对她的了解,还有你们知道的她的那份心思,这瓶银露珠对她应该很重要,她能这么随便的交给常棣带过来,只能说,这对她已经不重要,没必要留在身边,更不用保护,虽然她的行为有些鲁莽,但也附和她果敢的个性。”

“所以,她不来,是因为她不想……”

“不想见我。就像你的情况一样,你遇到了张迪,能很快走出对她的痴情,因为你知道她对你没有心意,即使你再等下去,也是无果。”

赵秘书沉默片刻,“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目前不好说,她能找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自然是好事,但她若是全部遗忘,也很让人遗憾,毕竟还是有那么多年的美好回忆。不过,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整体来说,还是挺好的。另外,她是针对我,与你没关系。我如果没来,她会来参加你的婚礼。”少山想到那个不忠的下午,Shelly说的话,拥有他一次,她就知足,她才能去想着接受其他人,选择新生活。

“既然这样,她来不来都无所谓,我也没必要计较和责怪她,谁都有自己的路,我不能影响她。”

少山轻嗯,遥望黑暗的天际,深呼吸,淡淡的低声说了一句,“这个世界属于自己,与他人毫无关系,即使是回忆,也没有人可以让另一个不相干之人永远记在心里。”

赵秘书点头认可,拿起酒瓶与他碰了碰,两人一饮而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你想干什么 即使明天是赵秘书和张迪的婚礼,但烧烤party还是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众人收拾好一片狼藉,回到酒店,已经11点,因为不用像大众化的婚礼那般,半夜化妆,早早的接亲,所以大家回到房间后,都坦然的熟睡。

因为北京时间这会正是晚上7点多,少山睡前与月儿视频聊会天,分享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后,被月儿催促着,他才挂断视频睡觉。

翌日上午8点,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起床,吃完早餐后,9点时,开始按婚礼计划流程忙碌,有公司那边的专业化妆师为张迪和赵秘书化妆,做造型,穿上量身订做的婚纱和西装。

由白斩和池震等人组成的伴郎团,少锦,上官静和唐婉茹等人组成的伴娘团也开始化妆,换衣。

酒店这边已经铺好洒满玫瑰花的红地毯,摆好冷焰火和花门,宋曼带领涟漪工作室的摄影师也准备妥当。

而第一次作为婚礼主持人的英彦和如梦,还在对着台词,不过,倒是英彦拖了后腿,枪林弹雨都经历过,但是这会紧张的说话结巴,惹的如梦一个劲踹他,鄙视他。

唯一轻松的就属少山,本是大总管身份,但每个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他不用操心。

十一点整,婚礼开始,伴郎团簇拥着赵秘书来到张迪的房间外,不过,有少锦和上官静挡在门外,伴郎们只能望而止步,听凭这两位大姑奶奶的命令。

接着赵秘书开始了各种回答问题,什么说出你老婆最希望你做到的事,并承诺尽力做到;你和她所有重要的纪念日;描述求婚经过……;

需要送老婆礼物的节日;愿意为爱情牺牲到什么程度,如果有一天你和新娘吵架,你会怎么办;确定关系是几几年几月几日几点,天气情况如何,地点在哪里,当时的心情怎样。等等等等。

赵秘书对每个问题都回答的满含诚意和深情,尤其说到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确定恋爱关系时,他简单描述张迪照顾他的经过和他的心情,说的众人感触颇深,感动不已,而随行录像的宋曼听到这些后,虽然对赵秘书的心思早已经淡化,但依旧自惭形秽。

少锦和上官静打开房门,张迪正被其他伴娘围在中间,站在门口,不过,看她双眸红通通的样子,知道她也因为赵秘书的描述,内心感动不已,甚至都不等赵秘书进卧室给她穿鞋,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他。

原定的流程也就随之去除,少锦和上官静相视笑笑,大家簇拥着赵秘书和张迪两人面对面。

深灰色定制西装衬托的赵秘书身姿挺拔,结实有力。

粉色渐变,一字肩,蓬蓬裙小拖尾婚纱衬托的张迪恬静温婉,靓丽照人。

两人情到深处,不自禁的互相吻了吻,在众人的哄闹声中,赵秘书面带笑容把张迪公主抱起,张迪勾着他的脖颈,娇羞的埋进他的胸膛。

赵秘书踩着红地毯,在伴郎伴娘,还有其他人员的簇拥下,把张迪一路抱到举办婚礼的大厅入口,轻轻把她放下。

张迪挽着他的手,伴随着音乐,烟火,花瓣,礼炮,两人穿过花门,走上舞台。

英彦和如梦也准备妥当,或许是因为在这个环境下,或许英彦属于那种比赛型选手,临场发挥时反而非常从容。

如梦原本怕他接不上,乱了节奏,现在内心也安定下来,时不时的用余光看他一眼,心里吐槽,这人,不把他逼到份上,他永远吊儿郎当,但认真起来,绝对可以用惊艳形容。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如梦和英彦按台词分别对张迪和赵秘书说:

“张迪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张迪深情的注视着赵秘书,温柔有力的声音,“我愿意。

“赵正卿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位美丽的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赵正卿同样深情的看着张迪,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不愿意。”

本是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张迪也愣住,不过下一秒,余光扫到旁边嘴角含笑,好像对他的回答是在意料之中的英彦和如梦时,慌乱的内心也平静下来。

赵正卿接过英彦递过来的话筒,眼睛没离开张迪的目光,“人生一世,终有尽头,即使青梅竹马,风雨同舟,朝夕相伴,也不过几十载。

而我与你相识太晚,已经错过了数十载,这是我这一生无法弥补的遗憾,这一世,我陪你走到生命尽头不够,下一世我还希望遇见你,是弥补,也是再续这一世的遇见。

若是人海茫茫,你我终日无法相见,我也愿意等,七年,八年,七十年,八十年,再到下一世。”

整个大厅再一次陷入寂静,片刻后,掌声响起,很多人都红了眼眶,坐在最前排的少山嘴角含笑,看着赵秘书和张迪,余光不经意间扫到舞台上的赵秘书的父母,发现两人的表情,感动中带着复杂。少山蹙了蹙眉头。

而舞台上的张迪早已经泪流满面,她已经听出来为什么赵秘书说的是七年,八年,七十年,八十年,而不是其他年限,她知道赵秘书在暗指,他已经知道她等了他七八年,他希望换做他等她。

或许他早就想告诉她,他知道了她过去的年月,但直白的表述,有一种拆穿和炫耀的意味。而现在这种方式,就只有深情,这是最好的方式,而在这之后,他和她都将忘记过去的七八年,新的开始,相伴到老,约定来世。

英彦接过赵秘书手中的话筒,与红着眼睛的如梦对视一眼后,他心里也一阵泛酸,他好想抱住她。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也给赵秘书空出点时间为张迪擦眼泪。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太了解 婚礼继续进行,英彦看着台下的众人,洪亮的声音,“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众人整齐的喊道,“愿意。”

如梦看着张迪的父母,轻声说,“谁把新娘嫁给了新郎?

张迪的父亲擦擦眼角,“她自愿嫁给他,我们很高兴,我们祝福他们。”

英彦看着赵正卿的父母,“谁娶的新娘。”

赵正卿的母亲看了看张迪,“正卿的意愿,我们尊重他们,祝福他们。”

接着伴娘和伴郎把戒指奉上,赵秘书和张迪交换戒指,端起香槟,喝下交杯酒。婚礼流程结束,婚宴在酒店方安排的各种节目中开始。

因为酒席不多,所以赵秘书和张迪挨桌敬酒,婚宴持续到下午2点多结束。

宾客们回房间的回房间,出去玩的出去玩,赵秘书被少山和英彦等人灌多了,或者说他高兴,来者不拒,自己把自己喝多了,白斩和池震把他送回房间,张迪在少锦等人的陪同下,卸下发饰,换下婚纱,穿上红色的传统旗袍,也来到赵秘书房间,照顾他。

当然,少锦等人少不了的调侃她几句才离开。张迪顶着酒红色的脸蛋,替赵秘书脱掉外套,衬衫,然后走进浴室清洗妆容和身上淡淡的酒气。

穿上睡裙回到床边,深情的看着熟睡中的赵秘书,耳边回荡着他的那番话语,心中爱意充斥,躺他旁边,吻了吻他的薄唇,相拥而眠。

酒席结束后,少山直接回到了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股权协议转让,立在原地一会后,离开,来到赵正卿母亲的住处。

对于他的到来,妇女不意外,因为两人有过口头协议,赵正卿的婚礼必须完美结束,才能商议其他事情。

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的小木桌上放着文件。

正卿的母亲已经看过协议书,并没有签字就拿了回来,“少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不会签,但我会劝老赵,不过,他回不回,由他和张迪商议决定,我不会影响他。”

她焦急道,“你知道,只是嘴上劝,他不会回去。”

少山眯着眼睛,略阴沉的目光,“我更知道,让张迪做出决定,并且随他远离故土,是对他们两个感情的破坏。”

妇女沉默,目光忧忧。

少山的目光变的深邃,确认了心中所想,淡淡的说,“正卿说的那番话,让你没想到他对张迪的感情这么深。你以为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两个月就结婚,很可能是儿戏,不会长久,只要我签字了,正卿八成会回去。”

妇女慌乱一瞬,正要狡辩。

少山继续幽幽的声音,“你觉得他们的感情不深,你即使劝不动张迪,正卿一旦走了,两人也就结束了,或者说,你本就没想劝,正卿的走,怪到我头上,也就是说,你会把这份协议直接拿给张迪看,而不是你之前说的,不会让正卿选择,不会让张迪见到这份协议,不会挑拨离间,不会让张迪记恨我。”

妇女的瞳孔因为惊惧颤抖,“少…少山,你想多了。”

少山一时没说话,用手指敲敲木桌,毫无情感波澜的声音,“说吧,你想干什么。”补充道,“我敬你是正卿的亲人才在这里与你好好说话,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也不允许你想利用我。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不介意把这一切告诉正卿。”

“别!别告诉正卿!他会痛恨我。”

少山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妇女无助的表情,“少山,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协议你不签就不签,我也不要求你来劝正卿,我亲自找他谈,他愿意回就回,不愿意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别告诉他。”

少山蹙紧了眉头,重复了一遍她说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目光阴沉,“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你做,没告诉你原因,你只要照做就行,对方许给你什么好处!”

妇女彻底六神无主,她终究低估了少山的敏锐和精明,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他想到深层次的东西。

气氛陷入沉闷,少山死死的盯着妇女,很耐心的等待。

妇女终于承受不住少山带来的无形压力,萎靡不振,仿若瞬间苍老许多,有气无力的声音,“矿场30年的开采权。是我贪心了,不该答应。”

即使是少山,听到这个回答也震惊,其他不考虑,仅仅是30年开采权能创造的价值就是天文数字,而且30年后,正卿已经六十多,这相当于为正卿提供了一个一辈子创造财富的机会,难怪她贪心,可是30年的开采权不是谁都能决定的,少山的下眼皮不自觉的抖动。

妇女没看到少山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但我真的想让正卿回去,我和他爸爸的关系本就不好,为了他,这些年才没离婚,为了矿场,各自为战,只有他回去,矿场才能完整,即使还有3年多时间,他若回去,3年就可以创造过去6年多的价值。”忧伤的重复,“我不应该贪心。”

少山不自觉抖动的声音,“是谁。”

妇女看着他,知道他已经想到,只是不敢相信,叹息道,“还能有谁。”

少山的身体瞬间僵硬,带着确认的意味,“Sh…Shelly?”

妇女点点头,“她到底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也猜不到。”

少山紧闭嘴唇,好一会后,淡淡的说,“把她让你做的事情全盘告诉我。”

妇女没有拒绝和推辞,一五一十的把她和正卿的父亲突然提前来;那个女孩是刻意安排,目的是让少山来;协议方案,那天应对他的那些话语都是Shelly交代;以及签署后,张迪是什么态度,跟随正卿还是留在国内的可能结果等等都告诉了少山。

在少山不可思议的神情中,赵秘书的母亲补充一句,“当这一切做完,我与她的协议也就完成,原本需要一段时间或者几个月,但是没想到正卿对张迪感情这么深,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破。”

少山经过多年磨砺拥有的钻石心让他很快回神,淡淡道,“我并非看破,我只是从你的角度考虑了一下如何面对正卿和张迪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情到深处 妇女明白了,苦涩的笑笑,“这么多年未接触,你的心思愈发缜密,是的,他是我儿子,他能找到挚爱,我打心眼里高兴,我这一生的婚姻是失败的,我怎么可能想看到他的也失败。看到他和张迪感情这么深,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拆散他们…唉,刚才一瞬间的犹豫,被你试出来了。”

少山说,“你应该庆幸告诉我这些,否则,正卿早晚知道的那天,必然是你们母子关系决裂的时候,你永远想象不到他和张迪的感情有多深,不能用两个月的相处来考量。”

“我听出来了,他说的那番话暗有所指,张迪的存在也让Shelly和我低估了,你试探我的话语,也恰恰是Shelly想当然的认为正卿和张迪结婚是冲动。”

少山眯着眼睛,没说话。

赵秘书的母亲看着他,“Shelly果然太了解你,只是她不知实情,否则,又会想其他办法来应对,让我能够向那天下午那样圆过去,而你也就不一定能发现,当然,我也是不知情,否则,也不会同意她。”

少山自言自语,“了解我……”

“但是…少山,我的目的就是正卿回去,而且她又许诺了30年开采权,所以我才同意,我并非真的想利用你,我对你没有加害之心,我希望……”

少山打断她,淡漠的语气,“正卿这么多年在我这,我还是能看到你的心意,其他不用说,不过,虽然你并非诚心,但你仍然做了,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下去。”

她胆颤的声音,“你…你想做什么。”

少山阴郁着面孔,“有人在我背后做小动作,影响我,影响我身边还可以相信的人,不管是谁,不管曾经怎么样,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我…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很多,不过,我先提醒你,我不是利用你,我在帮助你,否则,你那个矿场可能连最后的3年都没有,而且说不定还会遇到一次事故。”

赵秘书的母亲也非愚钝之人,瞬间想明白,若是不配合他演下去,Shelly定然会知道他和正卿已经知道些什么,那么她肯定不会放过她,从而不会让矿场继续存在,“好,你说,我需要怎么做。”

“这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和正卿的父亲,就是你,还有Shelly。”

“好,我们现在的一切,只有你我知道,正卿的父亲也不要告诉,协议等我回国后,我来处理,正卿这边我也会知会他,你回去后,她许诺你的30年开采权,你把协议发给我,我来处理。

你不要在想着以后的30年,变数太多,我保证你3年后,顺利脱身,另外,不要主动联系Shelly,她联系你时,你告诉我一切她说的话,其他的我会按部就班的提示你。”少山说完,起身,“记住了。”

赵秘书的母亲也起身,点点头,“好的,为了正卿,我也不会再犯错。”

少山快步离开,刚走出门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英彦的电话。

“少山哥。”

少山雷利风行且低沉的声音,“找个没人的地方,如梦也不能在你旁边。”

电话那端安静片刻,“好了,少山哥,什么事。”

“常棣在哪。”

“应该还在房间。”不等少山继续问,英彦那边说明了一下,“酒席结束后,他说想和梦梦一起与我老丈人和丈母娘视频,梦梦就去了他那边,不过现在梦梦已经回来,他应该还在房间。”

“你没跟着?”

“没有,他们一家人团圆聊天,又不是梦梦自己,我去干什么,万一那两位老人想说什么不方便我听的,还尴尬。”

少山眯着危险的眼睛,“去确认,如果他在房间,给你一个小时,想尽一切办法不经意间毁掉他的手机,另外,不要给他机会买回法国的机票。”

“监禁!他怎么了!”

“照做。”

“好的,少山哥。”

少山挂断电话,接着拨通少锦的手机。

“哥。”

“把今天参与婚礼录像录音的人集中在一起,严查整个婚礼过程的信息是否泄漏,一帧片段都不得出现在网络上。”

“哥,发生什么事了。”

“按我说的做。”

“好。”

少山挂断电话,翻到赵秘书的联系方式后,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打通。

铃声响了很久,几乎快结束了,才接通,不过是张迪睡意朦胧的声音,“King…少山,什么事,老赵在睡觉。”

少山语气放缓,“打扰了,你试着喊他起来,有些事。”补充一句,“非常着急。”

“好。”

少山听到那边张迪不断喊赵秘书的声音,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人家的新婚。

三五分钟后,才传来赵秘书晕乎乎的声音,“少山哥,你大爷的,什么事。”

“你联系酒店管事的,切断整个酒店的WIFI信号,一小时后恢复。”

赵秘书那边应该是惊着了,酒劲估计也醒了,非常清晰认真的声音,“什么情况。”

“先别问,做好之后,其他的没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

“好,知道了。”加了一句,“我能干嘛,你丫还能在猥琐吗。”赵秘书那边挂断电话。

少山看着手机屏幕,抿抿嘴角,下一秒,又恢复平静的表情,带着一丝挣扎,低声自语,“Shelly,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想干什么。”随后冷漠的神情:

“不管为何,你没告知我,我就不会让你玩手段,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的敌人,否则…你知道的太多,我会让你消亡。”

赵秘书这边挂断电话后,对旁边的张迪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张迪不在意的笑笑。然后他起床,边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澡边拨通了当初包下酒店时联系的负责人。

说明了情况后,负责人也没在意,反正酒店没有其他客人,不能上网也是赵秘书他们这些人的受到不便,对酒店来说,无非就是多接几个投诉电话应付一下。

赵秘书洗完澡,身上的酒气散了,妆容也洗干净,顶着吹的半干的头发,穿着睡衣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张迪坐起来,靠着床头,温柔的问他,“怎么了,少山打电话做什么。”

由于赵秘书与酒店负责人是用法语沟通,所以张迪没听懂他之前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人心叵测 妇女明白了,苦涩的笑笑,“这么多年未接触,你的心思愈发缜密,是的,他是我儿子,他能找到挚爱,我打心眼里高兴,我这一生的婚姻是失败的,我怎么可能想看到他的也失败。看到他和张迪感情这么深,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拆散他们…唉,刚才一瞬间的犹豫,被你试出来了。”

少山说,“你应该庆幸告诉我这些,否则,正卿早晚知道的那天,必然是你们母子关系决裂的时候,你永远想象不到他和张迪的感情有多深,不能用两个月的相处来考量。”

“我听出来了,他说的那番话暗有所指,张迪的存在也让Shelly和我低估了,你试探我的话语,也恰恰是Shelly想当然的认为正卿和张迪结婚是冲动。”

少山眯着眼睛,没说话。

赵秘书的母亲看着他,“Shelly果然太了解你,只是她不知实情,否则,又会想其他办法来应对,让我能够向那天下午那样圆过去,而你也就不一定能发现,当然,我也是不知情,否则,也不会同意她。”

少山自言自语,“了解我……”

“但是…少山,我的目的就是正卿回去,而且她又许诺了30年开采权,所以我才同意,我并非真的想利用你,我对你没有加害之心,我希望……”

少山打断她,淡漠的语气,“正卿这么多年在我这,我还是能看到你的心意,其他不用说,不过,虽然你并非诚心,但你仍然做了,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下去。”

她胆颤的声音,“你…你想做什么。”

少山阴郁着面孔,“有人在我背后做小动作,影响我,影响我身边还可以相信的人,不管是谁,不管曾经怎么样,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我…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很多,不过,我先提醒你,我不是利用你,我在帮助你,否则,你那个矿场可能连最后的3年都没有,而且说不定还会遇到一次事故。”

赵秘书的母亲也非愚钝之人,瞬间想明白,若是不配合他演下去,Shelly定然会知道他和正卿已经知道些什么,那么她肯定不会放过她,从而不会让矿场继续存在,“好,你说,我需要怎么做。”

“这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和正卿的父亲,就是你,还有Shelly。”

“好,我们现在的一切,只有你我知道,正卿的父亲也不要告诉,协议等我回国后,我来处理,正卿这边我也会知会他,你回去后,她许诺你的30年开采权,你把协议发给我,我来处理。

你不要在想着以后的30年,变数太多,我保证你3年后,顺利脱身,另外,不要主动联系Shelly,她联系你时,你告诉我一切她说的话,其他的我会按部就班的提示你。”少山说完,起身,“记住了。”

赵秘书的母亲也起身,点点头,“好的,为了正卿,我也不会再犯错。”

少山快步离开,刚走出门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英彦的电话。

“少山哥。”

少山雷利风行且低沉的声音,“找个没人的地方,如梦也不能在你旁边。”

电话那端安静片刻,“好了,少山哥,什么事。”

“常棣在哪。”

“应该还在房间。”不等少山继续问,英彦那边说明了一下,“酒席结束后,他说想和梦梦一起与我老丈人和丈母娘视频,梦梦就去了他那边,不过现在梦梦已经回来,他应该还在房间。”

“你没跟着?”

“没有,他们一家人团圆聊天,又不是梦梦自己,我去干什么,万一那两位老人想说什么不方便我听的,还尴尬。”

少山眯着危险的眼睛,“去确认,如果他在房间,给你一个小时,想尽一切办法不经意间毁掉他的手机,另外,不要给他机会买回法国的机票。”

“监禁!他怎么了!”

“照做。”

“好的,少山哥。”

少山挂断电话,接着拨通少锦的手机。

“哥。”

“把今天参与婚礼录像录音的人集中在一起,严查整个婚礼过程的信息是否泄漏,一帧片段都不得出现在网络上。”

“哥,发生什么事了。”

“按我说的做。”

“好。”

少山挂断电话,翻到赵秘书的联系方式后,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打通。

铃声响了很久,几乎快结束了,才接通,不过是张迪睡意朦胧的声音,“King…少山,什么事,老赵在睡觉。”

少山语气放缓,“打扰了,你试着喊他起来,有些事。”补充一句,“非常着急。”

“好。”

少山听到那边张迪不断喊赵秘书的声音,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人家的新婚。

三五分钟后,才传来赵秘书晕乎乎的声音,“少山哥,你大爷的,什么事。”

“你联系酒店管事的,切断整个酒店的WIFI信号,一小时后恢复。”

赵秘书那边应该是惊着了,酒劲估计也醒了,非常清晰认真的声音,“什么情况。”

“先别问,做好之后,其他的没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

“好,知道了。”加了一句,“我能干嘛,你丫还能在猥琐吗。”赵秘书那边挂断电话。

少山看着手机屏幕,抿抿嘴角,下一秒,又恢复平静的表情,带着一丝挣扎,低声自语,“Shelly,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想干什么。”随后冷漠的神情:

“不管为何,你没告知我,我就不会让你玩手段,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的敌人,否则…你知道的太多,我会让你消亡。”

赵秘书这边挂断电话后,对旁边的张迪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张迪不在意的笑笑。然后他起床,边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澡边拨通了当初包下酒店时联系的负责人。

说明了情况后,负责人也没在意,反正酒店没有其他客人,不能上网也是赵秘书他们这些人的受到不便,对酒店来说,无非就是多接几个投诉电话应付一下。

赵秘书洗完澡,身上的酒气散了,妆容也洗干净,顶着吹的半干的头发,穿着睡衣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张迪坐起来,靠着床头,温柔的问他,“怎么了,少山打电话做什么。”

由于赵秘书与酒店负责人是用法语沟通,所以张迪没听懂他之前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章 从未有过信任 夜幕降临,赵秘书和张迪的婚礼虽然结束,但气氛依旧欢喜热闹,晚上众人吃完饭后,碍于是国内,晚上尽量不出去,因此大家三五成群的在酒店的娱乐场所自行玩闹,唱歌,游泳,打游戏,健身等等。

此时,在少山的房间,英彦和少锦坐在他对面,三人皆一言不发,气氛显得凝重。

英彦抽完一根烟后,摁灭烟蒂,抱怨道,“老赵怎么还不来,都等他一个人。”说完,作势又想点烟。

少锦喷他,“再抽我告诉如梦姐!”英彦讪讪的放下香烟。

“赵哥哥是新郎官,自然要安排好张迪和其他人,才能抽身。”

“这有什么安排的,让张迪跟着如梦和上官静她们一起玩就是了,我看他是累的走不动了吧。”英彦说着,嘴角邪意凛然,“晚上吃饭时一个劲的想叉腰,这一下午折腾的够呛,不会拿不下张迪吧。”

“臭不要脸。”

英彦尴尬的笑笑,确实,当着少锦小姑娘的面,幻想那档子事,是挺不要脸,转移话题,看向少山,“少山哥,你下午整出来的一系列事情怎么回事,先说说呗,非等老赵啊。”

少山淡淡道,“我现在说,老赵来,还得说一遍。”

“也是,也是。”英彦点点头,“常棣那边,手机屏已经碎了,手机无法使用,他打算明天在这边买新手机后,过两天订回法国的机票,监禁他不好实现,现在这会,我正让老白在他身边陪他喝酒。”

少锦接过话,“录像现在全在我手上,没任何问题,而且参加婚礼的人,我们也都提醒过,不准私自拍摄,以防泄露各个艺人的行踪,网上不会出现一秒钟的画面。”

少山轻嗯一声,没替英彦出方法,也没认可少锦,拿起小木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眯着眼睛,气氛再一次陷入片刻沉静。

敲门声传来,英彦去开门,赵秘书气喘吁吁,下意识的扶着腰站在门外。

“我去…老赵,你这是虚成什么样了,一脑门子汗,看来不行啊。”英彦抓住机会嘲讽他。

赵秘书确实虚,不过是心虚,一下午被风情万种的张迪频繁支配了,换谁都不行,他赶紧立正,“去你大爷,都像你这么闲。”说完,径直走进房间。

英彦邪恶的笑笑,关上门,走回座位。

三人看向少山,等他说话。

少山扫了三人一眼,在赵秘书身上定格住,淡淡道,“Shelly向我和你出手了。”

三人惊愕,没明白他说的出手什么意思,或许他们明白,但感觉不可思议,赵秘书重复道,“出手?!什么出手!”

少山拿出股权转让协议递给赵秘书,在三人浏览的时候,说明了这些天他与赵秘书母亲之间的谈话。

这次,三人不得不相信,同时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

“为什么?因为什么?”赵秘书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是为什么!我们对不起她了!她把曾经全忘记了!”

“你说的也是我想知道的。”少山示意英彦递给他一根烟,“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需要回去帮助你父母3年时间,让他们三年后全身而退,否则,即使我把股权协议还有你母亲那边的30年开采权协议做的很好,但是你一直不回去,她仍然怀疑,而这三年,如果你家的矿产出问题,你爸妈是什么结果,你应该明白。”

赵秘书手中的协议书被他握的皱皱巴巴,“我不信!我给Shelly打电话!”

不等少山阻止,英彦摁住他,低沉的声音,“别犯傻,不管为什么,你的电话一旦打出去,叔叔阿姨就危险了,那边是她的势力范围。而且Shelly可不是一般女人,好的时候,我也尊敬她,但现在......”

没继续说,但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赵秘书咬着牙,沉默。

少锦看了看他,目光转向少山,“她为什么把张迪也算计进去,让张迪讨厌你,她并不熟悉张迪,顶多知道些基本信息。”

“她不是算计张迪,不管老赵结婚的对象是谁,都一样,至于为什么…”少山蹙着眉头,“不知道。”

英彦依旧把注意力放在赵秘书身上,劝慰的口吻,“你先别想为什么,现在的情况就是从你告诉她你结婚的事情后,你爸妈提前来,你爸旁边的那个女孩从法国来,引少山哥来,还有这协议,这一切都是计划,而且现在都是事实,若非少山哥在你妈妈这边找到突破口,我们全蒙在鼓里。”

少锦接着说,“对,赵哥哥,现在我们已经进入这个泥潭,叔叔阿姨那边必须演下去,我们都不想他们二老有风险,即使这个风险是我们的猜测,说不定三年内,不会有问题,但人心叵测,谁敢保证,我对Shelly也很亲切,在这之前,我们也都像一家人,可是眼前这些都是事实,你要镇定。”

赵秘书看了看少山,英彦,少锦,痛苦的说,“三年,三年啊,而且为了瞒过去,我要扔掉现在的一切,什么都得变,不止是你们,还有张迪,我和她刚结婚,而且我们打算要小孩,我知道回去后,其实就是刀刃上行走,时刻面临被拆穿的风险,我不可能让她跟着,三年,三年啊,我怎么对她说。”

英彦忧郁的目光,少锦红了眼眶,少山叹气,他们之间不用说虚头巴脑的安慰话语,“这三年,我不会让你出事,张迪这边我们也会好好照顾,这个你是能放心的,这中间,你也是可以回来居住几天,如果你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们会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其他的…就看这三年内会不会有变数。”

气氛陷入沉寂。

“其实我不应该现在告诉你,起码应该等你和张迪高高兴兴的过完这些天,但是现在就有了不可控因素存在。”

对面三人注视着他,等待他继续说明。

“常棣在这边。”少山停顿一下,稍显疲惫的声音,“他此行到底有没有其他意图,我不知道,但我也不能冒险,如果他有目的,肯定就有所准备,等他回到法国,我们就被动了,以Shelly的精明和对我的了解,很可能猜到我发现端倪,并且会怀疑你母亲与我达成了一致。”

三人同时凝了凝瞳孔,英彦狠狠抽一口烟,“这就是你让我搞坏他的手机,监禁他,并且尽量拖延他回法国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孤家寡人 少山轻嗯,“不管他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毁掉他的手机,都是一种暂时性的防备,准确的说,是给我自己一点时间把事情告诉你们,就像现在他能发现我们四个人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一样,但他没办法及时获取信息,过了今晚,他拥有了一部新手机,我们已经防备。”

赵秘书接过话,“你应该还有另一层意思吧,以你和我对Shelly的了解,她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曾经利用自己姐姐,两面三刀的人,所以如果常棣完成了什么,她也不会只听他口头叙述,最好是有真凭实据,她才会完全相信。而在我们知道这些前,手机是常棣身上唯一能保存信息的物品。”

少山轻轻点头,突然有些怅然的语气,“我们了解她,她也很了解我们。”

少锦看气氛又有点安静,开口说,“这也是你让我彻查所有录像,并且保护好,你怕泄露到网上,被Shelly看到。”

英彦和少锦说的这些,赵秘书起初并不知道,此时看向少山的目光充满惊讶和敬重,同时也明白了少山让他切断酒店WIFI一小时,也是一种不管常棣目前有没有目的,都要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理来防备,同时与英彦保持节奏一致。

少山对他们点点头,“录像录音我们可以掌控,常棣不可控,现在最主要的是,我想不到怎么让他长时间不回去,我目前做的这些,只是拖延几天的时间。”

英彦蹙了蹙眉,“少山哥,要么这样,把如梦爸爸的病情告诉他,让他先回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在从长计议,看看他是否有企图,现在我们不要再考虑他的个人问题,他父亲都那样了,Shelly估计不会怀疑什么。”

赵秘书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声音,“少山哥的意思你没明白,不仅让他不回去,另外又不能在我们身边继续做什么,直到两份协议的事情解决,而且我也回去了,Shelly相信我已经离开你们,这样即使他回去了,手上没有实质性的信息,Shelly也就不信他。”

少锦接过话,“确实,他回国是可以给我们充足时间发现他与Shelly之间到底有没有企图,但是有风险,他离我们这些人更近,我们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我们就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常棣估计……”

赵秘书摁灭手里的烟蒂,叹息的口吻,“估计是Shelly的人了。”

在英彦愣神一瞬间,他接着说,“Shelly能让常棣把银露珠带回来,现在来看,不是随意,而是指使,她了解少山哥,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些,她能猜到少山哥看到银露珠时的想法。”

少山淡淡道,“我们把他委托给Shelly照顾,他也被照顾了这些年,即使他不是Shelly的人,Shelly不信任他,没有抓住他什么把柄,也没有利益牵扯,他出于一种感谢心态,也愿意帮Shelly做些事。”

英彦恨恨的说,“这孙子就是一蠢货。”

少锦故作玩笑道,“他是如梦姐的弟弟,你说孙子,那如梦姐和你是啥关系了。”

英彦无言以对,气氛也相对轻松一点。

不过少山认真的说,“我对常棣其实也从未有过信任,毕竟一个能利用亲人的人,没办法去相信,他那种不甘于人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抹去,很可能继续薄情寡义,所以当初早安的满月酒,我并没有提出让他回国,恰好因为他与Ann之间有些不一样的关系,这不回国也就顺理成章。”

英彦烦躁的点燃一根烟,“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亲戚,草!”

“我们现在不能断定他的情况,如果回国,是不是就相当于Shelly在我们身边安插了眼线,而且这个眼线,因为如梦的关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另外我答应过如梦,会让常棣回来,这样常棣很可能不走了或者什么时候事情办完了,他才走,这是不是又给Shelly带来了意外惊喜,但我们在Shelly那边什么都没有,会非常被动。”

气氛陷入凝重的沉静。

英彦凝着眉头,“少山哥,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按你的想法,这事无解,难不成我们把他流放到某个无人小岛?所以我觉得先让他回国,至于你们说的情况…”

思量片刻,“他回到国内,会在长沙他爸妈那边,与我们有些距离,另外他如果有异动,我们能发觉,不至于两眼一抹黑。Shelly那边…要么我们偷偷去趟法国,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扭转未知的局势。”

少山看着他,片刻后,“你的伪装手段能不能不被Ann发现。”

英彦摇头,“我做不到…我虽然会伪装,但Ann也是特种兵,不仅了解各种侦破手段,而且很了解我的体型特征。”

少锦没好气的说,“那你说偷偷去法国什么用,我们这些人,论伪装能力,你最强,你都不行,还说什么说。”

“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不过,现在我想到一个人可以。”英彦认真的表情,扫了三人一眼,定格在少山身上,“宋大义。”补充道:

“他是没有身份的人,相当于咱们国家的地下人物,全世界都不承认他的存在,你也知道,那年我们去法国查他时,Shelly给我们看的照片里没有他,Shelly和Ann都没见过他,而他的伪装能力,自然不用评估了吧。”

少山蹙了蹙眉头,少锦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但是他莫名其妙的把姬瀚海救出来这事,我们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敢相信他吗。”

三人看向少山,等着他决定。

少山脑海里闪过蓝夜心,他觉得能相信蓝夜心,不管为什么把姬瀚海救出来,但只要不是害月儿,宋大义就可信。

何况月儿在成都时,宋大义对月儿是保护,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用这种方式提醒,以至于少山让白斩去成都后,他离开,但终究是关心。

“我联系他,你们先回去吧。”少山看了看三人,对英彦说,“你要在如梦身边寸步不离,尽量不要与常棣接触,至于常棣,告诉白斩,暗中用些手段,不要被他发现,尽量不让他离开酒店,即使离开,也要有人陪着,理由你自己想,现在是尽最大可能拖延他在这边的时间,即使以他父亲生病的理由让他回国,也要自然些,否则如梦都会发现有问题。”

“好的,少山哥。”

少山又看向赵秘书,眼睛里闪过忧郁,一时没说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善恶一线 赵秘书看着少山,落魄的语气,“少山哥,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会处理好,这段时间就让我好好陪陪张迪吧。”

少山心中叹气,没说什么。英彦和少锦对视一眼,也表情伤感。

“这件事不要告诉月儿,如梦,还有她们那些人。”

三人向少山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少山一动不动坐那里,不知他在想什么,半晌后,拿出手机,拨通宋大义的电话,响两声后,接通,传来宋大义吊儿郎当的声音:

“呦呵,这是谁啊,给我打电话,不过我好伤心,你又查我,知道了我的电话。”

少山眯了眯眼睛,“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我为什么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留给我的联系方式作废,为什么让姬瀚海出来,还有你去成都到底是要告诉我什么。”

“大哥,什么姬瀚海,什么成都,你说的我不明白,你可别冤枉我,我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容不得半点委屈。”

少山故意阴沉的声音,“你和你母亲到底想做什么。”

“哎呦,好阴森,吓死我了,对了,你是我妹妹的老公,我应该喊你妹夫,怎么能喊大哥,混乱了。”

少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心中愈发对他和蓝夜心想干什么好奇,同时因为孩子的出生是期限而惶恐,沉默片刻,“我有件事拜托你。”

“自家人,这么客气,说。”

“我想让你去法国。”接着,少山把大致情况告诉了他。

电话那端沉默了数十秒,又是宋大义调侃的声音,“嘿,你这是让我监视这个Shelly啊,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很好啊,貌似有点暧昧,怎么了这是,你老相好竟然把你卖了,那你危险了,她可是知道太多东西,她这是想让你成为孤家寡人吧。”

少山凝了凝瞳孔,“孤家寡人什么意思。”

“大哥啊…”宋大义顺口又是大哥,“你抛开与她之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忆,用你曾经对待我的陌生恶劣态度来看,这不是明摆着,如果你没发现她利用那个什么赵秘书母亲的事情,赵秘书和张迪不就都离开了吗,而且30年一去不返。

然后,现在还有个情况不明的常棣,这常棣与英彦的老婆可是亲兄妹啊,你又不能对付他,否则如梦那边说不过去。

但是如果迫不得已,必须对付,如梦肯定恨你,不会像几年前那次,你赶他弟弟走,她那么坦然,毕竟上次她刚被亲弟弟利用,现在她印象中的弟弟已经改邪归正,那么英彦夹中间怎么办,就算还有我妹子,但常棣毕竟是血缘……

哎呦呦,这一说,好恐怖,你老相好不简单,你把她怎么了,她这么坑你。”

少山不自觉的握紧手机,低沉道,“我不想听老相好三个字,你就说这事,去不去。”

“去,咱俩是亲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必须去。”

“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能过去。”

“我在哪不能告诉你,需要保密,不过我会尽快启程。”

“好。”少山挂断电话,从未有过的阴森冷冽眼神,“Shelly……”随后目光又茫然,似穿透了房门,落在远方,看着某种特别的东西,“生恨?”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法国,因为比大溪地快12个小时,所以此时正值上午八点多,巴黎的一个高档小区,一间豪华公寓内。

宋大义站在偌大的客厅窗户边,慢慢放下手机,凝视着对面的一栋楼房,如果少山他们那些人看到他此时所处的位置,必然震惊。

不仅仅是他在法国,主要是他与Shelly在一个小区,而且对面那栋楼房的同一层就是Shelly的住处。

此时他正眼睛不眨的凝视着Shelly的客厅方向,表情冷冽,毫无半点与少山说话时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半晌后,拿起手机,输入一串号码,拨通。

北京,此时正值下午四点多,少山的医院,研究所一间实验室内,蓝夜心正对着显微镜专心看着什么,白大褂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摘掉橡胶手套,拿出,看到宋大义三个字,蹙了蹙眉,接通,“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打扰了你工作,破坏了你的规矩,不过有急事。”

电话那端的冰冷声音让蓝夜心凝了凝瞳孔,站起身,走到实验室外,来到安全通道,“说吧。”

“你前两天给我打电话的担心成真,Shelly的行为被少山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蓝夜心眯着眼睛,淡漠的说,“具体情况。”

“Shelly借助赵秘书结婚,用30年矿产开采权与赵秘书的父母达成协议,让他父母利用股权转让给少山,来强迫赵秘书回去,但是Shelly低估了赵秘书与张迪的感情,错判了赵秘书的母亲爱子心切,被少山洞悉了猫腻。”

“少山现在做了什么。”

“他现在虽然不知道Shelly的整个事情,但已经与赵秘书的母亲合作,并且防备常棣,打算把常棣带回国。甚至放下我救姬瀚海,还有到成都的事,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宋大义像是等蓝夜心说话,但蓝夜心一直沉默。

他继续说,“少山希望我来监视Shelly,看看能不能发现她为什么如此行事。我觉得,他是想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身心观察常棣,见招拆招,知道情况后,慢慢的不至于一直被动。”

蓝夜心沉默片刻,“你同意了。”

“我只能同意,不过同意之前,我把矛头引向了他,我说Shelly想让他成为孤家寡人,离间他身边的人,然后暗示了一下他,Shelly知道他太多事,他有危险,还随意提了句他把Shelly怎么了,Shelly竟然坑他,但是Shelly知道的太多,我虽然把矛盾指向他,但他应该会考虑你,还有月儿。”

蓝夜心轻嗯,叹息,“果然出现了变数。”

“Shelly自诩了解少山,但毕竟那么多年没有一起生活,还是差了点,她给赵秘书的母亲准备的太周全,反而让少山起了疑心,否则他也不会去深思。”

蓝夜心淡淡的说,“连锁反应,常棣去参加婚礼让事情复杂化。”

“起初我以为Shelly会让Ann去,Ann素质过硬,即使少山发现了端倪,也没办法把Ann带走,而且Ann能明辨是非,心里是不支持Shelly,但没想到她开始防备Ann,让常棣去。”

“有时候,两个人彼此太了解,也并非好事,不过周少山比Shelly多了一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他因为这些年的经历,一丝的风吹草动,都让他非常警惕。”

“是的,他现在盯死了常棣,准备用常棣父亲的身体情况,把常棣带回国拖延一段时间,并且试图发现什么。但是少山不能知道,常棣回国,其实不是好事,我无法掌握他和Shelly的后续进度,但我也没办法阻拦少山的决定。”

蓝夜心沉默,半晌后,也没说话。

宋大义等待好一会,继续说道,“要么我去大溪地,制造一场意外,杀了他吧,他利用如梦套取月儿的行踪,在我这已经被判死刑。”

蓝夜心眼中闪过寒芒,随后平静,“不可,少山找到了你,并且告诉了你情况,这时候常棣死在大溪地,他会怀疑是你干的,而你如此行事非常过激,他还会考虑你隐含的目的。而且Shelly也会怀疑,另外那边的人都会受连累,毕竟他现在是参加赵秘书的婚礼,还有他与冉如梦的关系。”

宋大义那边默不作声,片刻后,疲惫的声音,“妈,我把Shelly杀了吧,一了百了,什么事都没了,反正少山现在已经防备她了,计划已经开始出现偏移,我们后面做的事情,少山会愈来愈深思。”

蓝夜心垂下眼眸,忧伤的声音,“不行,她不是普通身份,这样做你就回不来了…至于少山防备她,计划的结果还是一样,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个6个月大的孩子。”

“可是……”

蓝夜心深呼吸,淡淡的说,“没有可是,她掌握的东西都是我造成,若不是我,她何来这么多筹码,即使她没怀周少山的孩子,这些筹码也是定时炸弹,都是因为我。”

“妈,这事不能都怪你,少山他也有责任,瞎了眼,相信她。谁年轻时没有过执念,但Shelly心里有歹念,想让月儿的孩子出现意外,她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想放过,已经丧尽天良。”

“善恶一线,曾经有多大的善,现在就有多大的恶。如果她的孩子才一个月…可惜,我们发现时,孩子已经4个月。”蓝夜心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转移话题,“常棣的事情,周少山目前很大一部分是为赵秘书考虑,其他的,等他们回国后,我来想办法。你和红珍都还好吧。”

宋大义明白她不想纠缠了,轻轻叹息,“还好,她现在3个多月,孕期反应没那么大了,除了嗜睡。月儿的身体也还好吧。”

“嗯,她现在很好。”

“你没告诉她,怀的是个男孩吧。”

“没有,她也没问。”

电话里传来宋大义故作轻松的声音,“你马上就多了个正孙女,还有一个外孙子。”停顿数秒,低落的声音,“妈,你注意身体健康。月儿善良,不会怪你。”

蓝夜心沉默,眼神空洞,片刻后,轻声说,“没事就挂了吧,我还有事。”

“好,我也该喊红珍起来吃饭了。”宋大义那边挂断电话。

蓝夜心垂下手臂,目光定格在一层层的楼梯出神,好一会后,拨通了一个固定电话,地址显示的是长沙,“刘院长,对,是我,你好......帮我调取冉...的病历……对,就是那个肝癌中晚期患者…..好的。”说完,挂断,转身走进实验室。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意想不到 赵秘书和张迪的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双方的父母亲戚先行返回各自的来处。

第五天,少山等人也开始背着行囊,返回北京,赵秘书和张迪决定去其他地方度蜜月,因此没有与众人同行。

英彦与如梦商量了一下告诉常棣他父亲的事情,如梦因为这几个月与常棣聊天时,感觉他与Ann感情没那么好,也心疼他一直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因此同意了英彦的说法,让常棣回国一段时间,好好陪陪父亲。

她面对面,告诉了常棣,他们父亲的事情,不管常棣愿不愿意回去,现在如梦告诉他了,他身为人子,也必须回去。

在众人开始登机时,法国这边,Ann走进Shelly的房间,表情平静,“常棣确实回国了。”

Shelly翻看着手里的杂志,没抬头,“嗯,我已经知道了。”

Ann眯了眯眼睛,神色忧郁的看着Shelly,她对她的防备已经到这样了吗,虽然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一直以来都是Ann掌握第一手信息,然后传达给她,现在因为不信任,她开始参与,并且能够起到核实Ann是否有异心,隐瞒她什么的作用。

Ann没再说什么,作势转身,想要离开。

“你既然知道我想做什么,那么你说,常棣回国好不好。”Shelly淡淡道。

“我不知道你想让他做什么,不知道他回国好不好,我只知道他父亲身体已经那样了,他回国是照顾他父亲。而你没必要试探我,从我知道,他又一次利用了他姐姐获取到月儿去成都的事情后,我与他这种人就没可能,他的死活全由他,我不会参与,不会拯救。”

“那你可知,少山其实一直不想他回国,是你突然的冷淡,加上冉如梦父亲的身体问题,才促使他回国。”

“以前不知,现在能想明白,但更是因为这样,我现在对他非常厌恶,他有一个那么好的姐姐,原谅他,体谅他,不想他和我的关系因为他父亲受到影响,一直瞒着他,但他做了什么。”

Shelly皮笑肉不笑,“你这是暗有所指,觉得他与我合作,是我把他引到不忠不义这条路,但我告诉你,这就是人心。”

Ann带着乞求的语气,“你还有其他办法,不要把他拉下水了,让他平淡的过完一生不好吗。”

“平淡?你觉得他愿意?且不说他给自己的理由是感恩。单单是他曾经的过往,那么多年与姬锋那样的人在一起,受到多少不公待遇。

虽然经历过上次利用他姐姐的事情后,他心中有愧,但一段时间后,骨子里那种不甘于人的想法又会萌生,他只会为自己考虑,他本就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这就是为何,我无法改变你,但寥寥几句话,就能让他毫无底线。你与他本就不能在一起,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也是你先改变,你若是初心未改,他何来机会,假以时日,他也不是不能改变。”

“你这样说倒也不错,人总是会变的。”Shelly坦然的笑笑,“不过,他这种人不好改变,否则少山也不会想着让他与你相处,用你的坦荡和正直来影响他,可惜了…行了,我们之间现在是意见相左,说不到一块,毕竟立场不同,算了,你忙去吧。”

Ann注视她片刻,转身离开。

Shelly看着关上的房门,眯了眯眼睛,“邵月,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我与Ann才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 少山和英彦等人经过16个多小时的航程后,回到北京时正值傍晚,月梦传媒这边提前安排的车把一大部分工作人员接走。

上官静,池震,唐婉茹,白斩则由助理接走。英彦,如梦还有常棣被英妈妈安排的司机带回别墅,好多天没陪早安的两人,快想疯了,与来接少山和少锦的曾叔招呼一声后,催促着司机绝尘而去,以至于没看到曾叔本想对他们说话,最后无奈的摇头笑笑。

少山和少锦也没耽搁,钻进车厢,曾叔载着他们回本家。

“曾叔,你刚才是不是想对英彦说什么。”少山看到刚才他摇头苦笑的动作,在车平稳的行驶在高速上时,问道。

坐在后排的少锦显然也看到刚才的一幕,此时听到少山问,把目光定格在曾叔的肩膀处。

曾叔先看了看后视镜,确保行驶安全,平静的说,“不是对英彦说,主要是对如梦说,当然还包括她的弟弟。”停顿片刻,又看了看后视镜,“他们的爸妈来北京了,住在咱们家的医院。”

少山和少锦同时惊讶一瞬,接着少山回头与少锦对视一眼,两人皆看明白对方的意思。

“曾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少锦说,“如梦姐的爸爸怎么突然来了,而且就在我们家的医院。”

曾管家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前天决定的,按你们的时间算,正好是你们回来的那天,而且你们应该正好在飞机上,手机联系不上。昨天他们来到的医院,没办法通知你们,池震也不在医院,英家找到的你妈妈,我们就把这事结下了。”

少锦看了看少山的后脑勺,没再说话。

少山眯了眯眼睛,看着挡风玻璃外,淡淡的问,“以什么条件来的,她爸爸是病情严重了吗?来的这么快。”

“肯定是严重些,毕竟是那种病,随着时间,只会越来越严重,至于怎么突然来到,而且恰好在咱们的医院,我知道的是长沙那边的医院走的流程,当然,这流程走的是有点快,她爸爸目前的情况,不应该这么急迫的转院,而且意义不大,但毕竟有英家这层关系,来就来吧,也没什么大碍。”

少锦接着问道,“既然意义不大,那她爸爸现在在医院主要接受什么治疗,时间长吗。”

“除了每天正常的吃药,目前主要是间断性的介入治疗,你要是说时间,这可没准,本就是无法治愈的病,而且慢慢严重。以后扩散的话,介入治疗没有了效果,就要进行全身化疗,输液缓解疼痛等等。”

少锦的关注点只在时间上,听到化疗时,惊讶道,“化疗!这么严重了吗?”

曾管家摇摇头,“我说的是随着病情的发展,需要做的治疗方式。她父亲心态很好,全身心配合医院,配合医生,根据她父亲目前的情况,一直保持这种积极情绪,没有意外的话,化疗还比较远,所以时间可说不准,即使这次只住院一段时间,但后面还会经常来。”

少锦皱着眉头,“难道长沙那个医院不能做介入治疗吗,为什么非转到我们这边。”

曾管家透过后视镜疑惑的看了看她,“你好像很在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成为最底层 少山回头看着少锦,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警示,故作随意的解释道,“那边的医院肯定也能做介入治疗,至于为什么没给做,自然有那边医院的考量,或许觉得当初池震和英彦同时动用关系跟医院那边打过招呼,对如梦的父亲特殊照顾,现在需要进行介入治疗,自然找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来做比较稳妥。”

少锦接收到少山的示意,同时生怕曾管家看出来什么,轻松道,“看来那边的医院是怕照顾不好,所以从现在这个阶段开始就打算交给我们自己处理,相当于是甩锅呗。”

少山知道她的用意,配合她,摇头笑笑,“你这形容别当着如梦说,不过应该差不多的意思,估计英彦他们也知道了,我晚上与他们联系,明天和他们一起去医院看望。”说完,转移话题,看向曾管家,“月儿还好吧。”

听到他提月儿,曾管家也没在管别人家的事,和蔼的笑笑,“身体肯定是好,但这心情好不好就不知道喽,你15,6个小时没联系她,而且这么多天她一个人,守着我们四个老家伙,虽然表面看没事,但肯定没有你和少锦在家时好玩,你且等着她一会闹腾吧。”

少山抿抿嘴角,少锦在后排也咯咯笑。

汽车来到本家大院,姬召心和夏管家面带笑容的在大门外站着,少山和少锦走下,曾叔帮着少山提行李。

少锦两手空空,蹦跶着来到她们身前,“老妈,夏阿姨,我想死你们啦。”说完,一人一个拥抱,孩子气的亲亲她们的脸颊。

姬召心宠溺的白她一眼,“没看出来你想我们,半个月没打几次视频电话,都是你哥向我们传达你在那边好得很。”

少锦故作委屈,“我就是知道老哥会告诉你们,所以我才没打扰的,再说,老哥在我身边,你们能不放心吗,我报不报平安,意义不大呀。”

“呦呵,这理由真无懈可击,推给你哥哥可还行。”

少锦嘻嘻笑。和曾管家一起走过来的少山也抿嘴笑笑,同时对姬召心和夏管家恭声称呼。

姬召心捏捏少锦和少山的手臂,关心道,“冷不冷,从20十多度的地方回到零度的家,多穿点。”

少锦傲娇道,“老妈,我这么年轻,怎么会冷。”

少山也摇摇头,笑道,“不冷。”接着问道,“月儿呢。”

姬召心与夏管家还有曾叔互相对视笑笑,说道,“先进去吧,站外面聊什么。”说完,众人跟随她向院子里走。

少锦这时故意挑刺,“哥啊,你这是娶了老婆忘了…爹啊,怎么不知道问问老爸,你看我,心里就装着咱爹…妈!我爸呢,怎么不知道迎接他的宝贝闺女。”

少山驳她,“我知道咱爹故意装作一副不在意,不关心,藏屋里老神在在的喝茶,所以没必要问。”

姬召心笑笑,看着少锦,打趣,“还是你哥了解你们的爹。”

“哼,老妈,你偏心,臭少山不关心自己的爹,你还向着他说话。”

少山怼她,“谁叫你故意的,画蛇贴足,挑拨离间。”

“哼!不理你们了,我去找姐姐。”少锦刚向偏房迈出一步,被姬召心拉住,戏虐道,“你不是关心爹吗,先去让你爹看看他宝贝闺女吧,你姐姐那边,留给你哥,晚些时候,你在去闹腾,现在去,就是电灯泡。”

“吼吼,那倒也是。”少锦坏笑着对少山扬扬眉梢,“姐姐没出来迎接你,看来是堵气呢,估计一会能腻死你,我可受不了,走了,走了,看爹地去喽。”说完,跑向正堂。

三位长辈好笑的摇摇头,没说什么,看向少山。少山笑笑,拉着行李箱走进偏房,推开房门后,看着屋内的情形,一股温馨柔和的气息在心中升腾。

他把行李箱立在门边,关上房门,慢慢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蒙头裹成蚕宝宝样子的鼓鼓一大块地方,他眼睛里充斥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深情,坐下后,轻轻推了推蚕宝宝,小声说着,“月儿,我回来了。”

蚕宝宝不动弹。少山抿抿嘴角,“老婆,我回来了。”

蚕宝宝还是不动弹。“大闺女,我回来了。”

蚕宝宝依旧不动弹。少山沉默片刻,弯腰,趴过去,找到床头没捂严实,留下的一小块缝隙,温柔的能把金刚石融化的声音,“宝宝,我回来了。”

蚕宝宝动了,故意一点点的掀开被子,探出小脑袋,不过少山看到她的样子后,心疼的不行。

虽然她面带开心的笑容,但眼眶红了,少山双手捧着她的黑发,吻上她的红唇。她勾着他的脖颈,贪恋般的回应。

所有通过中间介质来沟通的恋人,这个中间介质都是一种距离的表现。摸不到对方,碰不到彼此,在固定的时间段,聊着有时间限制的话语时,眼睛会不自觉的看向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

这个时间有限制意味,无法随心所欲,彼此都会在心中定好一个闹钟,半小时,一小时,到时间了,不管想不想,都只能因为各种因素的影响而结束。

这样的聊天就变了味,更像一种工作,一种机械般的反反复复,而且因为无形中自己给自己定的闹钟,说出来的话自然而然无法遂心。

当想说话时,但是没人可说,没办法说,只能放心里,等着分享,这时,当这句话可以说出口,就已经没了意义,只是一种干枯的叙述,少了情感。

这种情况慢慢变多时,渐渐的成为可说可不说,渐渐的就不说,渐渐的话就少了,就会选择刻意忘记,会带着失落,会产生没必要,可能没什么意义,没分量,不以为意或者孤芳自赏的心理。

即使都是甜言蜜语,但也变相的加深了疲惫,疲惫让彼此更想相见,更思念。

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同样的,一个人,也是一种孤独,一种煎熬,两个人的事由一个人担当,这或许就是很多人接受不了异地恋的原因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哪种决定 想念终相见后,亲吻是炙热,那种融化彼此的迷恋,依依不舍的慢慢分开,四目相望含笑,没有一丝邪念,气氛和谐温暖。

月儿柔柔的说,“我还要听。”

少山趴她耳边,“宝宝,我回来了。”

“还要。”

“宝宝,我回来了;宝宝,我回来了;宝宝,我回来了……”

“好了,有点肉麻了。”

少山坐起来,咧开嘴角,“我还没肉麻呢,你是不是表示一下。”

月儿娇嫩的声音,“老公爸爸,人家家想你;老公爸爸,人家家想你;老公爸爸,人家家想你嘛嘛嘛嘛……”

“好了。”

月儿翘着嘴唇,“你竟然敢肉麻,以后都不喊了。”

“我没说肉麻。”

“那你怎么不让我喊了。”

少山勾勾嘴角,“再喊,就想把你就地正法,所以,我还是克制一下。”

“哼,坏蛋。”月儿想坐起来,少山连忙扶着她。

月儿自然而然的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你喊我宝宝,有没有想过这里面的娃娃。”

“他是小宝宝,比你的地位低,什么时候把你喊舒服了,才轮到他。”

“花言巧语。”月儿娇嗔他一眼,“不过,我喜欢,就要你这样排序。”

少山捏捏她的鼻尖,“要不要起来。”

“要,给本宫更衣,你得好好伺候本宫,补回来。”

“得嘞,皇后娘娘,您瞧好喽。”

月儿嘻嘻笑,随后像想起了什么,“老公爸爸,你肯定很累吧,我自己来,你休息会,要不你睡会吧。”

听着她的话,少山心里像装着一口温泉,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语,“不搂着你怎么能睡着。”边说边给她穿上家居服。

月儿的小心脏被腻的颤了颤,“那一会吃完晚饭,你就搂我睡觉。”

“好。”

月儿突然哎呦一声。

少山正想紧张,醒悟过来,笑道,“小娃娃又踢你了。”

“嗯呢,现在可喜欢踢人了,而且频率挺高,刚才这下有点凶,估计是听到你说他地位低,他不高兴了,报复我呢。”

少山咧开嘴笑,“那咱孩子的反射弧还真长,都过去好一会了才有反应。”

月儿为小娃娃打抱不平,“你是说咱孩子笨,反应慢吗!我告诉你,我生的孩子聪明的很,智商超过爱因斯坦,他这会才反应过来,是因为中间隔着肚皮,肚皮里还有羊水,声音被阻拦了,传播慢。”

少山戏虐道,“不对吧,声音在固体和液体中的传播更快,没文化真可怕。”

“我…我…”月儿害羞,“我是文科生,没学过!”

少山看她可爱的娇羞状,心里宠的不行,但嘴上继续调侃,“这些好像是初中就学的,还没分文理科呢。”

月儿开始捶被子撒泼,“你…你…你坏,你抬杠,你嫌弃我,不起了,不起了,不吃了,饿我吧,饿我和娃娃吧,没人疼了,没人爱了,娃娃,我们好可怜,你爸爸不管我们了,你爸爸……”

少山为了让她消停,直接覆上她的红唇,咬了好一会,分开,这次咬的两人有点情至深处,面红耳赤,气息紊乱。

月儿老实了,抱着他坚实的后背,趴他肩头,喃喃,“坏蛋老公。”

少山抚了抚她的黑发,“谁让你乱说。”

“给娃娃道歉,你说他笨了。”

少山好笑的眯眯眼睛,“他还没出生,我就成为最底层了。”

月儿不吭声,扭了扭。

“好,道歉,小娃娃,你最聪明,和你妈妈一样聪明。”

月儿坐直,可爱的嘿嘿笑。

“皇后娘娘,这御膳房今天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小的这就为您更衣。起驾,去用膳。”

月儿孩子气的伸直手臂和大长腿,傲娇的闭上眼睛,一幅乐享其成的样子,少山不自觉的笑笑,娶一个这么天真可爱娇滴滴的老婆,不宠着天理不容啊。

吃完晚饭后,少山本想与英彦打电话,沟通如梦父母来到这边的事,但碍于一直在月儿旁边,他给英彦发了条信息,约好明天上午见面说。

月儿已经知道如梦的父母来北京,本想去表示一下,但少山不想她单独跑一趟,用下次她去医院检查时,顺道看望为由,打消了她的想法。

然后两人又聊聊少山在大溪地的事,除了Shelly利用赵秘书父母,其他的事,少山都没瞒她,但有些关键点还是没告诉她。

当她得知少山这次提前去,是被算计了,难免心中不快,但一想想赵秘书陪了少山这么多年,放弃了家业那么多年,也该回去帮帮,反正就3年,她心里也随之释怀。

但当她看到少山拿出的银露珠时,一言不发,震惊了好一会,回过神后,也没问少山什么,先说了自己的看法,竟然与少山第一眼看到的想法几乎一致。

少山眼底闪过一丝忧郁,她的想法一致,说明Shelly也很了解她。而少山若非通过赵秘书的母亲多知道了一些,那么将会如何被动。

不过,月儿还是有独到的见解:

“她把这瓶还回来了,那么你留在那边的其他东西,她怎么处理,是不是都扔了,挺可惜。”

“她敢爱敢恨,也算不上恨吧……都怪你,留下那么多东西,给我多好……她挺决绝。”

“这样也好,起码她对我们没有坏心,没想过报复,要知道,女人万一因爱生恨,报复起来,很可怕的。”

“我本想一直当她是亲人,用这种关系让她与我们之间相处,没想到她竟然斩断过往,选择遗忘,这方式颇有点对自己狠的感觉……哎呀,没有其他女人惦记你了,现在只有我要你喽。”

……

少山听她说时,表情平静,也没多说什么,最后用一句:行了,甭管了,我搂你睡觉吧。打断了月儿,月儿觉得他不想讨论Shelly,毕竟以前发生过那种事,也就作罢。

少山搂着她渐渐入眠,月儿脑海里萦绕着Shelly的那封信,那封愿意等少山,不打扰他们生活的信。

随之,她对Shelly的决断,心中产生了片刻疑惑,那么深的爱,半年就放下了?难道像赵秘书那样的情况?

思而不得,她觉得没意义,像多管闲事。便抱着少山的手臂,也进入梦乡。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纯伤身体 翌日上午,少山吃完早饭,提了些礼品,驱车来到医院,走进如梦父亲居住的病房,英彦和如梦,常棣,三人已经来到。

如梦的父母与少山热情寒暄,少山关心关心二老的身体状况,随便聊聊天,坐了一个多小时后,起身离开,如梦的父母也客气的让他有事就忙,不用来看的说法。送他到门外。

英彦因为想与少山说事情,对如梦的父母,如梦和常棣随意的笑道,“你们进去吧,少山哥不是外人,不用客气,我把他送到电梯口就已经很给面了。”

如梦白他一眼,其他人笑笑,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回病房。

英彦跟随少山向电梯口边走边小声说,“少山哥,我们本想让常棣去长沙,离我们远些,但现在这是演哪一出,谁的主意。”

少山心里其实已经有猜测,嘴上说,“你问我,我问谁,按正常流程来的。”

“你也不知道啊,那这事真丫巧,不过现在怎么办。”

“医生怎么说,如梦的爸妈住院多少天。”

“一个月,只不过她父亲目前的情况,一个月要介入治疗一次,平常还是以药物为主,这次是因为第一次采取这种治疗,需要观察,等复查完各种CT啥的,下个月做完,就不用一直在医院呆着,到时间了来复查,继续治疗就行。”

少山眯眯眼睛,“一个月一次。”

英彦嗯了一声,“我也头疼这事,一个月一次,每个月都得来医院,挺麻烦。”

少山看看他,“你在如梦面前别满嘴跑火车,乱说,那是她父母。”

“这个我知道,再说,我又不是对她父母有意见,就是这事,确实麻烦。”

两人来到电梯口旁边的安全通道,英彦点了支烟,少山没用这是医院阻止他,淡淡道,“如梦什么态度。”

“她昨天知道后,对于她父亲的病情难过了会,不过,很快就好了,毕竟早有心理准备。接着又觉得麻烦了我妈还有你家人,现在倒也释怀了。她打算让常棣在医院照顾,常棣一直没照顾过,而且他也没事可做,更不可能一直住我家。如梦按原计划正常回公司上班。”

少山点点头,“合情合理,之后一个月一次的治疗,她怎么为父母打算。”

“之后的一个月一次治疗,听她的意思……”英彦吸口烟,继续说:

“有些纠结吧。她不想因为她爸妈的事,给我带来困扰,总是麻烦我们大家,想让她爸妈还回长沙,该治疗了,来这边治疗完,住些天。而且她一旦忙起来,我和她不一定能赶那么巧就在家,她爸妈和我妈一个屋檐下,也不自在;

但是她又想给她爸妈在这边买套房,一直就在北京住下,省的来回跑,毕竟二老年龄在那放着,她也不能经常回长沙,在这边肯定比在长沙能多见几次,看一眼少一眼。”

少山沉默片刻,“你支持她的哪种决定。”

“我也纠结,常棣这货总在这边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梦这边……”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让坏事发生好了 英彦没继续说下去,少山明白他的意思,“她更想让父母留这边,就按她的意思来吧,毕竟她父亲情况特殊,如果你不表明支持态度,她工作可能不会顺心。等以后她父亲走了,她会因为没有尽孝道而后悔,对你们以后的感情或许也会有影响。”

英彦看着他,“那常棣……”

“常棣这边我们还是猜测,即使他真的带着目的,起码一个月内,他需要照顾父母,情理上来说,他的大部分时间应该都在医院,如若不然,我们也能变相的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要响应快些,他的机会还是很渺茫。”

英彦一时没说话,把烟蒂扔脚下摁灭,“好,先这样定吧,如果常棣真有目的,这次我可不管他是如梦的弟弟,即使如梦跟我闹,我也不放过他。”

少山抿抿嘴角,拍拍他的肩膀,走向电梯口,“行了,我回去了,你也进去吧。”

“好,我和梦梦下午去公司。”

“没事,不着急。”少山走进电梯。

英彦转身走向病房,来到门外,深呼吸,推门进去,看见如梦正陪着她母亲聊天,常棣在另一边削着苹果,非常温馨的气氛,但他心中叹息,他知道少山替他做的决定非常完美,但完全是为他和如梦考虑,如果以后常棣做了错事……

如梦听到开门声,但是几秒钟过去,没人说话,她回头看英彦杵那里,“进来坐下啊,站那干什么。”

英彦傻呵呵的笑,走到她旁边,刚坐下,如梦斥道,“怪不得不敢过来,又抽烟,送少山这么一会的功夫,你还能抽根烟,我发现,自从去了大溪地,没有早安在旁边,你这烟瘾又上来了。”

英彦讪讪,“不怪我,你说老赵婚礼,抽烟喝酒的人那么多,你一根他一根的,我能怎么办。”

“呦呵,你还有理了,你就不能自觉一点,少山,池震,正卿,他们怎么不抽,不仅不抽,而且离抽烟的人还远远的,杜绝二手烟。就算是老白,我看他也没你抽的厉害,你就是给自己找借口,破烟有什么好抽的,纯伤身体。”

英彦耷拉着脑袋,旁边的梦父和梦母相视一笑,常棣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苹果,他接过,礼貌的笑笑。

如梦白他一眼,不在说他,毕竟还有常棣在,总要给他这个姐夫留面,回家在收拾。

少山乘坐电梯来到住院部楼下后,并没有离开,边思量边走向蓝夜心的办公室,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找她,他知道,即使找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是宋大义把Shelly算计他和赵秘书,以及他担心常棣有目的的事情告诉了她,但她这样做是什么目的,他们所有人都不想常棣在身边,但她却背道而驰。

除非她和宋大义两个月前,把姬瀚海救出来开始,谋划的事情与常棣有关,那么与Shelly就有关,难道她和宋大义早已经知道,他和Shelly之间会有这么一天。

那么他给宋大义打的那个电话,相当于是通风报信,同时,她这样做,也是一种通风报信,她不可能想不到他的敏锐。

少山突然站定,凝视着瞳孔,看着地面,自言自语,“通风报信!”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章 本不想你参与 少山感觉后背沁出一层细汗,难道真像月儿昨天说的,因爱生恨的女人很可怕。如果是这样,Shelly报复他的同时,也会报复月儿。

难道宋大义上次去成都就是因为这层原因,最主要Shelly知道的太多东西都与月儿的母亲有关,也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蓝夜心。

想到此处,他握紧拳头,表情有些狰狞,“Shelly,你敢报复月儿,我定让你死。”

但是,接着少山又感觉一团迷雾把他笼罩,以Shelly曾经对待他和月儿的态度,如果说报复,月儿在那边的一年,她有无数次机会报复。

而蓝夜心和宋大义的谋划只是最近一两个月才开始,是什么契机让他们这样做,而且他们只给自己5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又是什么影响,让Shelly改变了态度,还有,她是什么时候改变的,也是最近一两个月吗?

这种无法掌控命运的感觉,让少山不仅茫然空虚,而且烦躁,眉头紧蹙,虽然他知道,蓝夜心是最知情的人,但对方是月儿的母亲,她不愿意说,他就只能无可奈何。

伴随着思绪混乱无章,他来到蓝夜心的办公室门口,但房门紧闭,旁边提示是否坐诊的显示器也是关闭状态。

蓝夜心并不在这里,少山蹙了蹙眉,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池震的电话问问,但想想,池震并不知道蓝夜心的真实身份,他突然问的话,有些不合适,池震难免会多疑几句。

少山把手机重新装进口袋,喊住旁边正好经过的一位特护,“你好,请问,蓝医生今天没上班吗?”

小护士非常彬彬有礼的说,“您好,先生。您说的蓝医生,她从过年回来后,一周只坐诊一次,听说其他时间都在后面的科研楼。”

“好的,谢谢。”

小护士离开,少山看着科研楼的方向,眯了眯眼睛。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科研楼只做一件事情,就是研究那款治疗神经末梢受损的药物。

就医院方来说,没有池震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得去。而且依着池震的谨慎态度,他完全相信的只有那些跟着他一起研究药物这么多年的人。

对蓝夜心这个半路插过来,而且在神经毒素方面的知识超过他的人不会不设防。更何况池震并没有告诉他,蓝夜心目前的工作内容。

那么这件事,只会是得到了本家那边的授权。想到此处,少山轻轻呼气,“看来父亲和母亲他们,知道的东西比他多,而且对蓝夜心很信任。”

少山来到科研楼下,经过保安验明了身份后,走进去,接着又经过了几道门禁,各种识别,来到用钢化玻璃围成的主研究室后门处。

不需要刻意寻找,他即看到正盯着电脑,看着病理动态图模拟的蓝夜心。此时戴着老花镜的她好像又沧桑了一些。

少山怔怔的看了好一会,直到动态图结束,他并没进去打扰,转身离开。

他并不是心中释怀,只是他知道一个道理,当感觉猜不透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再猜了,会很容易把自己陷进去。猜不透,于是便会无端生出很多幻想,其实,她要是想让他明白,他终究会明白,不想让他明白,他想破脑袋也判断不出来真与假。

不管信任与否,学会克制,明白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再想知道的事情也要等,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永远不让别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永远也不让别人知道她在做什么。这就是蓝夜心的态度。而她只要对月儿是好心就够了,何必对她刨根究底的问询,让她反复加深某种念头而痛苦。

至于其他的,少山觉得,该来的总会来,只要有人替他保护着月儿,他一个人的战斗才能毫无顾忌。与其被动发现,不如主动出击。

当少山的身影彻底消失时,蓝夜心侧过头,看向研究所的后出口,她的余光早已经看到少山,而少山一言不发的离开举动,她或许没想到,因此有点出神。

不过,一会后,她反而露出一丝笑意,“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你肯定想到了月儿。要冷静耐心,让坏事发生好了,但不要躲避。相反,要认真观看。”

少山在外面吃完午饭后,驱车来到公司,从过年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虽然上午少锦帮忙处理了很多事情,但他来到后,依然有一堆文件等着他签字。

少锦来到他的办公室,汇报上午的工作还有一些重要事宜:

“哥,上官静和唐婉茹今天上午就已经马不停蹄的带领剧组赶去敦煌,这是她们在那边3个月的行程规划及电影的制作经费等等,你看看。哦,白斩暂时跟过去安排一下。”

“哥,涟漪工作室也已经带领团队去往桂林,录制XXX的单曲MV。”

“哥,这是为冉如梦规划的各种单曲还有专辑的活动宣传。”

“哥,这是……”

……

少山把她递过来的着急处理的文件拿过来一一仔细观看,看一个指点一个,当看到如梦的工作安排时,捏着文件的手顿了顿,对少锦说,“如梦的工作再往后延延。”

“延延?她不是回来后就上班吗。”少锦状若恍然,“哦,现在她爸妈来北京了,确实应该延后,我考虑不周全。”

少山也没多解释什么,姑且就让她这样认为吧。

“那延后到什么时候。”

少山思量片刻,“先延后一个月。”

“好的。”

两人没再多说,少山继续处理着其他问题,待把几个重要事宜都交代完后,示意少锦可以先回去忙,但少锦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少山看了看她,“想说常棣的事?”

少锦笑盈盈的点头,“哥哥真了解我。”

“你快成月儿了,肚子里装不下事。”少山抿抿嘴角,“你不用管这个,他最近一个月都得在医院,哪里也去不了。”

“哦,一个月,难怪你让我把如梦姐的工作延后一个月,那一个月之后呢。”

少山模棱两可的回答,“一个月之后,老赵和张迪已经回来,到时候他也该动身回去了,起码这件事,能瞒过Shelly,我们没必要慌张,说不定常棣没什么目的,我们反而自己吓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买房的事 少锦想了想,因为有些人和事情的深意她不了解,所以听少山这样说,也勉强接受,“哦,那就好,没事了,我回去了。”

“嗯,对了,英彦和如梦下午要来,到时候你提前告诉我一声,别让英彦破门而入。”

少锦眨巴眨巴眼睛,“好的,我明白,我会好好给他立规矩,这里是公司,不是家,得做做样子。”

少山好笑的摇摇头,少锦转身离开。

看到办公室的门关严后,少山拿起旁边的手机,其实在少锦刚走进办公室时,他的手机恰好打进来一个电话,虽然没有显示人姓名,但他知道,唯一没有显示人而且还能打进来的,只有宋大义。

他在毫秒间,手机铃声甚至都没来及响,迅速挂断,并且不经意的关机。

为了不让少锦看出什么异常,他压制着内心的焦躁,仔细处理她送过来的几个重要事项,现在距离宋大义打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少山刚开机,就收到了信息,“我去…大哥,我这里有7个小时的时差好不好,我大早上6点多起来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就算了,还关机,得,你不急,我也不急,爱咋咋地,我去睡回笼觉。”

少山思量片刻,回了三个字,“现在打。”

信息发出去几秒钟,宋大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第一句玩世不恭的话就是,“嘿,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觉。”

少山一本正经的说,“我在你身后。”

“kao,能不能不要吓人,我丫的现在背靠阳台,你在我身后,你鬼啊,飘起来了。”

“行了,别废话,说正事。”

“别介,你让我打电话,我就打了,这么没面子,你好歹让我心服口服啊。”

少山因为有些急,蹙了蹙眉头,但依旧解释道,“你能给我打电话的最好时间段就是六点到十点,过了十点,我这边就是傍晚下班时间,你就不敢保证我是不是已经回家。

再加上你不是一个人,姬红珍在你旁边,为了方便,这个时间段又缩小了,你不可能睡觉,另外这刚过去一个多小时,你应该给自己留了应对一小时联系不上我的意外情况,否则没必要起这么早。”

“啧啧啧,牛X,面面俱到,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没睡觉,怎么不主动打,抠死你。”

少山对他这种总是说话不说重点的态度有些上火,冷冷的声音,“说事情。”

宋大义那边感觉到他的情绪,传来两声讪讪的笑,“我发现Shelly和Ann好像有隔阂。”

少山眯眯眼睛,淡淡道,“Ann只是她的保镖,不是闺蜜,隔阂这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快看出来,即使你能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她们两个,但也找不到她们以前的生活状态,友好程度方面的信息。”

电话那端沉默,不知是吃惊还是思考,一改放荡不羁的语气,平和的笑两声,“少山啊少山,你怀疑我就直说,非拆穿的这么彻底干什么。”

“我不是拆穿你,而是我现在的潜意识不知道如何相信你。”

“真够直白的,我也真够掉价的,与一个不信任我的人在这聊天。不过,你干嘛不信任我,我说的是实话,她们两个真的有隔阂。”

“我把事情利弊和想法完整的告诉你,你转过头,就告诉了你母亲,若非你们有事情瞒着我,我只是让你帮忙观察Shelly,你何必要告诉她。”

宋大义变脸比翻书还快,作的不行,恶心巴拉的说,“我什么时候告诉她了,你冤枉人家了。”

少山深吸一口气,压制因为他的胡搅蛮缠莫名生出的怒火,平静道,“通常我不会与笨蛋说明,因为我既然说了,就是有把握的事情。今天破例一次,你母亲把常棣留在北京,你不告诉她,她怎么知道。”

宋大义呵呵笑两声,“这个也正常,她是我妈,我要远行,总要有合适的理由告诉家长一声。”

“行了,终止这个话题。”少山颇感心累,不打算继续磨,“Shelly和Ann出现了隔阂,对我目前没什么价值,说点有用的。”

“没了,我能发现这一点就不错了。”

少山冷笑,“真侮辱你的身份。”

“嘿,我的身份咋了,我只是被挂了一个颇为神秘的名头,但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又不是隐形的,谁都看不见我。这可不是拍007,除了主角,其他都是废物。Ann是GIGN部队出来的人,特种兵中的特种兵。我能发现她与雇主之间的陌生感就不错了。”

“她的忠诚度不容怀疑,即使有隔阂,Ann也不会背叛Shelly,你能想到这一点,Shelly也能想到这一点。给我这样一个信息,不是应付我,是干什么。”

不等宋大义说,少山没有感情的声音,“就这样吧,我不管你监视Shelly多久了,知道了多少东西,以后不要再用没价值的事情糊弄我,如果你不能给我有用的信息,就不用再装模作样的起个大早给我打电话。”说完,挂断电话。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办公椅上,片刻后,自言自语,“常棣真的有问题,因为我已经警惕,所以蓝夜心把他放我身边,索性顺其自然,福祸相依……”声音戛然而止,一声惆怅的叹息,“英彦……如梦……”

宋大义这边看着挂断电话后,黑黑的手机屏幕,抿嘴笑笑,“真丫摆谱。”随后眯了眯眼睛,转过身,看着阳台外遥远的天际,带着一丝怅然的语气,“本不想你参与,但你已经洞悉边缘,只能让你亲身经历,不至于最后惊心骇目。”

“大义。”一女子刚睡醒,打着哈哈边慢腾腾的走过来边喊他。

宋大义转身,透过阳台与客厅之间的玻璃推拉门看向女孩,随手拉开,向她走去,温和的笑笑,“起来了。”

女孩走过来抱住他,“你在干嘛,起这么早。”

宋大义打趣道,“是我起的早,还是你起的早,我天天都是这时候起来,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女子孩子气的笑笑,站直,摸摸还不是很明显的三个月的肚子,“她饿了。”

宋大义双手揽着女孩的腰身,“能饿醒,这话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和孩子呢,赶紧去洗漱,早饭已经做好,就等你起来吃。”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不公平 女子的双手搭在宋大义肩膀处,咧开嘴角笑,“好哒,大义最好了。”

宋大义故作板着脸,“说了不能喊大义,太土了,喊老公。”

“你的名字,你还嫌土。”

宋大义故意皱着脸,一幅埋怨的表情,“悲哀,老头子怎么给我起这么个7,8十年代的名字。”

“大义挺好啊,非常符合你,坚持大义,伸张大义,大义凛然,多好。”

宋大义故作义正言辞的说,“还有大义灭亲,我比较适合这个。”

“呦~,那你想灭谁啊。”

“灭你,现在就把你吃喽。”说着,就要亲她。

“不要,我去刷牙。”

宋大义嬉皮笑脸的说,“我不嫌弃。”

女孩嗔他一眼,“我嫌弃自己行不行。”

宋大义嘿嘿笑两声,“对了,红珍,我过段时间要回国一趟,有些任务。”

“哦,那挺好啊,我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回国看看挺好。”姬红珍犹豫几秒,“那我回去,能不能去看望爸爸,他没多少时间了。”说着,眼眶泛红。

宋大义眯眯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

姬红珍以外他不同意,而且不高兴了,低着头,哽咽,“你把他救出来,我心里很高兴,我也知道,你不想我去,怕出意外,毕竟因为他,太多人受到连累,虽然被抓进去很多,但还是有一些逃过一劫,这些人都想找到我,报复我,我去了,也可能暴露他,可是……”

宋大义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抬起,“等回国后,在说吧,我想想,你先洗漱吃饭,好不好。”

姬红珍泪眼婆娑的点点头,埋进他的胸膛,平复一会,“那我去刷牙洗脸,你把饭端出来,我要使劲吃。”

宋大义笑着点点头,姬红珍走向卫生间,他看着她的背影,但目光像穿透她的身体般,落在远方,看着某种别的东西。

在少山与宋大义通话结束,陷入沉思时,英彦和如梦在医院陪二老和常棣吃完饭,二老准备午睡,他们留在医院也没什么事,因此决定去公司。

不过,如梦随英彦来到地下停车场这一路,不像在她父母面前时表现的那么轻松,突然变的有些落寞。

英彦余光瞥见,心中明镜般,但没做声,直到他开车驶入高速,汽车行驶平稳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梦梦,一会到公司,你别提工作的事。”

正两眼无神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如梦惊讶片刻,“不提工作提什么,我早都该工作了,而且已经说好了,公司也安排了。”

“先提给咱爸妈买房的事。”

如梦这次不止惊讶,而且有些恍惚,像没听清英彦说的话,“你说什么?”

英彦看了看她,笑笑,“给咱爸妈买房的事,到公司先给少山哥请假。”

如梦确认了英彦的话语,不自觉的眼眶微红,“英彦,你……”

看到如梦的反应,英彦有些感触,深刻体会了少山替他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那是生养她的父母,而且她知道父亲的生命是数着天数过,这种无力改变的结局,其实一直藏在她心里,她即使已经看开,但伤心难免。

更何况,她因为置气离开那么多年,她现在需要补偿,尽一切能力补偿。否则,待她父亲离开的那一天,她必定耿耿于怀,痛苦万分,子欲养而亲不待是这个世界最让人后悔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从未喜欢和接受 英彦和煦的笑道,“让咱爸妈留北京,这样方便治疗,我们即使以后忙了,但只要回来,就能去看望,总比他们回长沙好。”接着半开玩笑的语气,“当然,还需要你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让他们不要怕麻烦,只要他们能适应这边的气候啊,水土啊,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叫事。”

他愈是表现的随意,如梦就越感动,不知不觉,眼泪就充满眼眶,一汪水潭在打转,哽咽的声音,“英彦,我是不是很麻烦,你娶了我,就是娶了纷纷扰扰。”说完,难受的眼泪滑落。

英彦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慌张,也没有表现的很关切,平静的说,“生老病死,天灾人祸,谁能掌控,我娶你时,就决定好了和你一起面对以后所有的坎坷。”拿起旁边的抽纸递给她,温柔的声音,“别说傻话了。”

如梦边擦眼泪边说,“可是我们结婚才多久,我不仅什么都没付出,反而一直麻烦你,一直麻烦大家。”

英彦眯眯眼睛,脑海中闪过常棣,但依旧平和的说,“你不用这样想,我们是一家人,真心相待就够了,用付出来衡量,就有点……”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确实想让爸妈留在这边,但是对你们……”英彦知道她想说的是不好意思,是惭愧。

她继续说,“心里的感觉怎么可能一点没有,怎么可能那么坦然,从查出来我爸爸的病情后,不管是一直以来看病的钱,还是在长沙时被医院特殊照顾,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大家来张罗,没让我操半分心,这些摆在眼前的事,我怎么可能接受的理所当然。”

英彦有些不高兴,把车停在出高速的临时停车点,看着如梦,“梦梦,你不要这样想,什么钱不浅,什么特殊不特殊,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夫妻,应该患难与共,至于其他人,你嘴上说,明白我们是一家人,但你的想法有点排外,你这样反而会与大家产生距离,辜负了大家的好心好意。”

“我…我…”

英彦语气缓和,轻抚她脸颊的泪痕,“咱爸的情况特殊,一个人一生能遇到几次类似这样的事情,你说的理所当然接受不能用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换做其他事,像工作,像处理什么纷争,如果总是麻烦他们,你这样说,我现在是赞同的。”补了一句邪恶意味的话,“经过你前段时间的调教,我已经明白你的这种想法。”

如梦泪中带笑,探着身子,满含深情的吻上他的薄唇,慢慢离开。

英彦故意砸吧砸吧嘴,坏坏的笑,“真甜。”

他的随意反而让如梦又想哭了,故意斥道,“开车。”

英彦孩子气的嘿嘿两声,重新发动汽车,驶出高速。

如梦用余光看了看他,“英彦,有时候,你有没有感觉不公平。”

英彦怔了怔,看她一眼,继续开车,“什么意思?”

如梦沉默片刻,轻声说,“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如果没遇到月儿,没遇到你们,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但不管怎么样,最现实的,我不可能有多少钱,给爸爸看病的钱都需要卖掉长沙的房子才行,我也不可能有机会重新走进大学,更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资源。”

英彦正想阻止她,她先改口,“这次我不是与大家见外,你听我说完。”

英彦闭上微微张开的嘴,继续听她说。

“现在因为我遇到了这一生最重要的几个人,我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如梦停顿几秒,像脑海中在组织语言。

“很奇妙,你知道吗,好像老天爷早就知道我会遇到困难,所以早早的让我遇见月儿,然后命运被改变,从而让我能够应付得来,不止是应付了吧,还给我提供了补偿的机会,不至于等到爸爸过世,我陷入自责和后悔。”

英彦抿抿嘴唇,她说的他都明白,说到底,也都是事实。

“但因为我的改变,我觉得我能承担得起父亲的所有开销,又因为我天天在家,我也能时刻关心他们,所以我从未想过让常棣来与我一起分担。不知道是不是被大众化的世俗思想影响着……”如梦情不自禁的摇摇头:

“其实常棣应该承担一部分,不管是钱还是他的时间和精力,他身为人子,不管他是否被弄丢过,没有受到爸妈的养育,现在他都应该承担,因为弄丢不是爸妈的错,爸妈不是不想养育他,爸妈心里一直有他,否则不会在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时,就给他留了一套房子。”

英彦眯了眯眼睛,默不作声,继续听她说。

“我也因为心中有愧,所以爸爸生病,我没告诉他,让他在国外追求自己的幸福,我独自一人承担,我是在补偿不错,但自从你在大溪地说让他回来看看爸妈,毕竟爸爸的生命短暂这事后,我就在想,即使我能一个人承担,我也不能替他承担,他有责任。”

英彦心里认同她,但是不好说,犹犹豫豫道,“其实没必要算这么清,我让他回来,也不是这种心理。”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心理,但这应该不是算的清,不是钱方面的事,更像一种心意,他应该做,他也有能力做,不管是金钱还是时间精力,他都有,而且这种事,如果放在普通家庭,都是兄弟姐妹共同面对。而我独自面对,其实就是给你压力,而你对我爸妈来说,说到底,还是外人,你有这边的爸妈。”

英彦开玩笑道,“还有好多都是独生子呢。”

如梦抿抿唇角,“你这样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我现在不是独生子,就不能用独生子的思想考虑啊。”

英彦笑笑,没说话。

如梦突然带着内疚意味的语气,“我嫁给了你,我理应多考虑这边,我的时间和精力应该大部分放在你,早安,你爸妈,还有工作上,这样算下来,其实用在你们每一个人身上的反而没多少。但即使这样,我也一直没做到。”

英彦宽慰道,“你一个人带早安就已经很辛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吵架 如梦摇摇头,“我没感觉辛苦,比起我曾经和月儿住地下室时,那里有一对夫妻,也是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上班,但他们的生活条件是什么,这样的现状很多。”自嘲的笑笑,“我这样说,又有点悲天悯人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听她这样说,英彦非常想紧紧抱住她,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说不清此时心中的感觉,温柔的声音,“这些就是你说的我有没有感觉到不公平。”

如梦点点头,“我天天在家哄早安睡了后,就找爸妈,他们也知道我一直在家,不用工作,所以有事没事也天天找我视频聊天,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这种习惯,虽然只是语言上的关心,也无可厚非,没有对错,但这样下去,我想,你可能早晚会不舒服,我也可能早晚会丢失一个妻子的立场。”

“这……”英彦看了看她,“我还真没想过会不会不舒服,反正每天回家看见你和早安就够了。”

“你这样说,倒显得我自作多情,而且还是个白眼狼,对自己的爸妈都不尽心,不孝顺了。”

英彦讪讪笑,“那倒没有,那倒没有。”

如梦莫名的叹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其实我知道,爸爸他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虽然现在我们已经好了,他的病情,最初也并未想过告诉我和常棣,怕我们担心。

但当我知道后,他仍然从未说过告诉常棣,这样,又显得他没有为我考虑一点,好像我比常棣的钱多一点,生活舒服点,不像常棣一个人在国外,常棣就应该可以什么都不用知道一样。”

英彦调侃道,“你这是标准的胳膊肘子往外拐,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不怕我对咱爸真有意见啊。”

“有意见不行!我说这些只是想表达常棣应该用他的时间和精力在关心爸妈上替我分担,至于爸妈有没有为我考虑,我现在并不在乎,我依旧做我该做的事,包括买房子和关心他们。”

“我明白滴,不会有意见。”英彦笑笑,“现在不就是这样吗,常棣知道了,爸妈那边也知道他回来的原因,现在常棣照顾他们正好。”

如梦点点头,“是啊,现在这样挺好,不管他回来多久,起码在爸爸这个关键时期能帮助我一些,他也算尽点责任吧……”

英彦看她好像有话没说完,“你是不是想说,他如果一直在就好了。”

如梦轻嗯,“爸爸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现在又知道常棣已经知道,肯定想让常棣一直留在身边,而且我发现常棣与Ann的关系好像没那么好,那他回去的意义也不大,跟少山说说,让他找Shelly说说,常棣应该可以留下吧,而且少山当初不是答应……”

说到这里,她突然感觉车内的气氛有些寂静,空气仿若突然凝固,狐疑的看向英彦,“怎么了。”

英彦轻轻的深呼吸,少山的猜测成真了,如梦确实提到了曾经的那个许诺,他旁若无事道,“少山哥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过,回头你问问常棣的意思吧,只要他愿意留下,少山哥那边你不用考虑,也不用打招呼,他自然会告诉Shelly那边。”

“我不是说少山不守承诺,我知道,上次常棣陪Shelly和Ann来喝早安的满月酒,若非常棣与Ann之间有些情况,少山是不会阻拦常棣回来。”

英彦开车驶入月梦传媒的地下车库,顺着方向标缓慢行驶,像不经意的问她,“梦梦,你对常棣的印象是什么。”补了一句,“毕竟他之前利用过你,没拿你当亲人,而且你知道,其实他对你,还有爸妈的感情并不深。”

如梦惊诧他的问题,但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而且以他的角度考虑这些很正常,因为他的妻子被利用过,他不可能对常棣没有意见。

“我对他的印象更多的还是小时候,或者说我想象出来的样子,虽然他做过错事,但不管怎么样,也事出有因,如果他没丢,肯定不会那样,而且我最终没有受到伤害,他也改名换姓,流落他国好几年,不管感情深不深,他与我,还有我爸妈,都是一家人,能在一起最好。”

英彦把车倒进停车位后,拉手刹,熄火,解开安全带,但没有下车,突然一动不动的定格住,如梦解开安全带本想下车,看到他这幅模样,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梦梦。”英彦喊住她,思量片刻,“你应该能体会到,我们这些人最看重的是家,是家人吧。”

如梦看到他说这个话题时,很认真的神态,“嗯,我能体会到,我也喜欢这种氛围。”

英彦注视着她,“我说了,你别生气。”

如梦点点头。

“其实我们从未喜欢和接受过常棣。”

如梦自然而然的想质问,随后克制住,淡淡道,“因为他利用过我。”

“对,我们接受不了这种亲人之间的利用,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有你这层关系,他的结局……”

英彦没继续说,但如梦能明白。

“但他知道错了,欣然接受大家对他的惩罚,这些年,我与他联系,我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现在很谦虚,很低调,甚至有时候我都感觉他因为内疚始终不敢大声说话。”

英彦叹气,“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但我们的角度,也希望你理解,你可能不知道他曾经跟随的那个人是什么品性。”

如梦的语气有些冷,“你想说,他因为跟随一个人渣,所以他也会变成人渣,没有人情味。”

英彦不在意她的语气,平静道,“影响肯定会有,而且他当初利用你,为的只是钱,他的那种思想,纯利益熏心的思想很容易被动摇,只要有人能给他比现在还高人一等的生活,他或许就会……”

“人是会变的!再说,谁能给他更好的生活,即使有人能给,干嘛非给他,他有什么值得别人付出的地方。”如梦生气,“如果你怕这个,那么他留下不是更好,天天与我爸妈在一起,过着比普通人优越自如的生活,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唯利是图。”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离得近,你才能感觉到一直在我心里 英彦像没看到如梦生气,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你说的对。人是会改变,但我说的也是如果,如果有一天,他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你还原谅他吗,到那时,你会是什么态度。”

气愤会让人失去冷静的头脑和完善的思想。

“没有如果!他变了,不是以前的那个他,再说,他能成为那样,还不是因为丢失后,生活所迫,现在生活好了,他不会再那样。”如梦推开车门,心里既难受又复杂。

英彦拉住她的手臂,拽过来,抱住,趴她耳边轻声说,“好,我们不说他了,不说如果了,你别生气。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如梦红着眼眶,委屈的捶了几下他的后背,“是我吵架吗,是我要吵架吗,我们在一起这些年,吵过架吗,你干嘛要因为没发生的事情跟我吵架。”

“我就是一种预想,并非要跟你吵架。”

“你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我也没要求大家接受他,但你不能不说吗,我是他姐姐,他不管成为什么样,我都有责任,难道你让我从此不认他,不与他来往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还有我们大家,其实对他还是很好的,我们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

“我知道你们对他已经很不错,但是他现在既然能回来,我爸爸又那样,他如果能一直陪着,我爸爸心情会更好,即使以后走了,也没有遗憾……”说到父亲,如梦泣不成声。

英彦也有些伤怀,“好,你跟他说,他愿意留下就留下,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不要在意我的预想。”

“那其他人呢,你们虽然对他已经不错,但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你应该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干涉对方的生活和决定,只会共同面对,坦然接受,就像唐婉茹的情况,你是大概知道的,如果我们计较她,又怎么会同意老白与她在一起。这一点,你放心吧。”

英彦轻轻推开她,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如梦明白他说的是真话,点点头,抽噎个不停,委屈又难受,恨恨的说,“我记住这次你跟我吵架,我看这辈子,你能跟我吵几次,我都记住。吵多了,我们就没有一辈子,我带着早安跑!”

英彦抿嘴角笑笑,“就这一次,我保证,就这一次。梦梦大度哈,不生气啦,不哭啦,陪我一辈子吭,不带早安跑吭。”

如梦撅着嘴唇,甩开他的手,推开车门,走下。

英彦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息,随后连忙走下,跟上她,在她旁边唠叨:

“梦梦,你要不要稍微补下妆,不然一会少山哥能看出来。”

“怪谁!”......

“梦梦,我帮你拿包,你美美。”

“不让你拿,我有手!”......

“梦梦,你眼睫毛好长,挂着露珠呢,晶莹剔透,真好看。”

“假的,我没有睫毛,丑的很!”......

“梦梦,你真是天生丽质,不会哭肿眼睛。”

“我就是肿眼泡!”......

“梦梦,你恢复如初了,让我亲亲吧。”

“蹭墙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如何面对 英彦和如梦来到少山的办公室外,有如梦在,即使少锦不通知少山他们来到,英彦也不敢破门而入,如梦还记着他跟她吵架,一路不正眼看他,客气的敲敲房门。

少山此时正看着赵秘书母亲给他的股权转让和30年矿产开采权协议,听到敲门声后,很自然的拿起旁边的文件盖住,对着房门处扬了扬声音,“进来。”

如梦和英彦推门走进来。

少山对他们笑笑,示意两人坐到旁边的小沙发坐下,英彦顺道从旁边接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如梦面前,如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少山也走过来坐下,开门见山的对如梦说,“你这边的工作暂缓吧,陪陪你爸妈。”

不等如梦说话,英彦先开口,“嘿,少山哥就是善解人意,知道我们是来说这事的,确实……”

如梦脑仁疼,这货说话能到点子上吗,总要有个理由吧,打断他,“少山,是这样的,我打算在北京给爸妈置办一套小房子,让他们在这边住下,方便治疗。”

少山故意怔了一秒,随后抿嘴笑笑,“那挺好,这个你随意,买房不是去超市买东西,你先忙这事吧。”像想到什么,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这样吧,回头我跟医院说声,安排一个特护照顾叔叔阿姨,让常棣也帮忙一起看看吧,他熟悉北京,这事他早晚会知道,多个人,你也能省去很多东奔西跑的时间。”

英彦着急,怎么能让常棣四处招摇,而且这样的话,他与如梦肯定经常碰面。

少山知道英彦现在一旦说话就会有漏洞,对如梦笑道,“英彦这边还是有些公司的事情处理,时间不一定自由,你看如何。”

如梦心里自然是同意的,“好,英彦平常该忙他的忙他的,我自己跑跑中介看看,他不方便时,我让常棣陪我去看房就行,这样还能节省时间。”

少山点点头,“你们现在如果没其他事,既然来都来了。”说着看了看手表,笑道,“离下班还一个多小时,可以先去少锦那边看看。”目光转向如梦,“她那里有你后面工作的行程安排,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有好的想法,跟少锦商量就可以。”

英彦知道少山不想让他多说话,所以用这个理由催他们走,故作埋怨,“屁股还没坐热乎,咖啡还没喝完,你就赶人走,真伤心。”

如梦不觉得少山是赶他们走,应该是有事情要处理,大家又不是外人,即使说话直接,也都能理解。

她横英彦一眼,“都像你这么轻松,这第一天来上班,事情肯定很多。”说着,看向少山,“行,你忙,我们就不在这耽误你时间了。”说完,拽着英彦起身离开。

少山把他们送到门外后,回到办公椅坐下,拿开桌子上用来遮盖的文件,继续仔细审阅之前未看完的那份30年矿产开采协议,同时把一些可以做文章的隐性条款记录下来。

日落西山时,终于忙完,深呼吸,休息片刻,看看时间,已经下班。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白斩的电话。

“少山哥。”

“我一会给你发过去两份协议还有详细标注,你看看,如果还有我没注意的,你自己加上,等剧组开机后,上官静和唐婉茹步入正轨,你回来一趟,把事情办了。”

“好的,少山哥,你发来,我晚上就看,尽快把这边安排好,就回去处理。”

少山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对协议文件进行了扫描,发邮件给白斩。起身回家。

...

刚到家,迎面走来的少锦就对他戏虐的笑,杏核眼忽闪忽闪的对他眨,同时目光向偏房示意,小动作做完后,什么也不说,逃跑般钻进厨房。

少山狐疑的看了看她,来到房间内,眼前的情景让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此时的月儿半躺在沙发椅上,抱着手臂,鼓着腮帮,嘟着嘴唇,活脱脱一只小金鱼。

他来到月儿旁边,“呦呵,这是谁欺负我家宝宝了啊,还是娃娃今天踢的比较凶啊。”说着,作势抚摸她的头顶。

月儿别过脑袋,不让他碰,“洗手没有,就摸我头,不知道我现在洗头很费劲吗,给我摸脏了怎么办。”

少山愕然一瞬,这情绪闹的,都不让碰喽。弯腰,手撑着沙发的扶手,直面她,仔细看她。

月儿的侧颜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余光看着他,他也不做声,就这样专注的看着,欣赏着。

“离我这么近干嘛。”月儿被他看的小脸发烫,虽然老夫老妻了,但也架不住他这种深情的目光,她的小心脏砰砰跳。

“离得近,你才能感觉到一直在我心里。”

温热的气息拂的月儿耳根痒,甜蜜的花言巧语挠的月儿心尖颤。

“哼,坏蛋。”月儿转过来,正眼看他。

少山作势啄了一下她柔软的嘴唇,坐在茶几上,双手放她腿上,“怎么了,告诉我,不准闹情绪,会动胎气。”

为了让他不担心,月儿哼哼唧唧,“谁说我闹情绪了,我才不会动胎气。”

“哦,那就是装的喽。”少山戏虐的眯眯眼睛。

好没面,被拆穿了,“谁装了!我心里没情绪,但我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是情绪。”

“这么厉害,你能把情绪转移到外在,那敢问,我现在要是碰你的皮肤,会承受什么呢。”

“承受十万伏特电压。”

少山咧开嘴角,“你以为你是皮卡丘啊。”

“就是,就是,就电你,使劲电你。”月儿开始作。

“给个理由呗。”

“你怎么不让少锦把张迪和老赵结婚的录像发过来给我看看。奥!我之前考虑你们在大溪地,传过来不方便,就没提。今天,你们都回公司了,我让她给我看看都不行,从小到大没见过结婚的,也没参与过,没见过世面,现在只是看看视频,怎么回事,怎么不能看!”

少山苦笑,“就这事?”

“什么叫就这事?你还瞒着我做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鬼混了,现在心虚了,以为我发现了,你……”

少山无语,这丫头的脑回路怎么长的,“打住,你在说下去,我都信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跳进黄河本来就洗不干净!你相当于没说!糊弄谁!”

少山被堵的心中升起挫败感,跳进黄河是洗不清,但这语境不应该这样理解吧,“说正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签名 月儿扬扬眉梢,“呦,怎么,选择逃避了。”

这丫头得寸进尺啊,少山说不过她,只能摆出一副冰块脸,“别闹了。”

月儿傲娇的像胜利的小母鸡,四十五度角昂着脑袋,哼了一声。

看她这幅模样,少山眼角带着宠溺的笑意,“我没有不让少锦发给你,只是当时在大溪地时,为了保密,毕竟张迪和老赵结婚目前不能对外公布,否则老赵一旦离开,难免给张迪带来麻烦,我是怕传到网上,让她把所有录像视频都集中在她那边,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看。”

他这样说,月儿本是故意闹他的心情反而真伤心,“我又不会传网上,你说的,我心里能没数吗,难道我还会给大家添麻烦吗。”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对我都设防,都不信任,我看视频都不能做主。”

少山知道表述有问题了,连忙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说的什么话,我防你干什么,我没想到你要看,少锦压根就没跟我说,你肯定能做主啊。”说着说着,他脑海里闪过一种可能的理由:

“我怀疑,少锦这丫头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给我使绊子,你想想,她那么依赖你,信任你,怎么可能你说要看视频,她不发给你,而且下午也没告诉我,刚才我进来时,她还一幅看戏的表情,她肯定是故意的。”

对他的这个说法,月儿心里舒服点,委屈的小脸舒缓一些,“你真的不是防着我?我真的能做当家做主?少锦真的是故意的?”

少山心里好笑,当家做主都出来了。不过她话音里的一种无助和不确定的慌张意味,又让他心里难受的不行,站起来,抱着她的头发,埋进他的腹部。

“真的没有防你,你能做主,你是最重要的。”接着恨恨的说,“少锦这玩笑开大了,一会我找她算账,让她现在就回公司,把录像带直接拿来,还传什么传。”

“不用,不用,那样她会在心里说我,到时候大家都不高兴,你明天拿来我看看。”加重语气,“是你拿来。”

少山抚着她的黑发,“好,我拿来,我拿来。”

温馨的气氛安静片刻,“月儿,你不生气了吧。”

“我本来就没生气,都怪少锦顽皮,瞎闹,真该把她赶紧嫁出去,看她还有精力出幺蛾子不。”

少山轻轻松开手臂,弯下腰,亲吻她。

片刻后,少山挎着她的手臂,搀着她,去吃饭。

当然,饭桌上,少山则一个劲瞪少锦,少锦则无所谓的摇头晃脑,当做没看见,对着桌子上的菜肴品头论足,月儿显然看到少山瞪她,但对她的反应无语苦笑,这丫头是标准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翌日上午,少山来到公司,先斥了少锦几句,少锦垂着脑袋,她也没想到会那样,惭愧不已,讨好般的把录像拿来,少山看她鬼灵精怪的样子,也不舍责备,把她上午捯饬的发型弄乱,放过她。

少锦笑嘻嘻的刚离开没多大会,英彦着急忙慌的破门而入。

“少山哥,你昨天怎么能让常棣陪梦梦看房子!你可知道……”

话没说完,被少山瞪回去,他像整吞了一颗熟鸡蛋,呃呃两声,尴尬的笑笑,接着仿若无事般走到旁边接咖啡。

少山起身走到小沙发前坐下,英彦屁颠屁颠的给他端来咖啡,“少山哥,你喝咖啡。”

“如梦看房去了。”

“没有,她先去医院看看,然后说说情况,下午在看房。”英彦说,“你先别管这,你告诉我,为什么让常棣陪如梦看房子。”

“昨天宋大义那边传来一个消息。”少山没再扯开话题,“Shelly和Ann之间产生了隔阂。”

英彦怔了怔,随后下意识的说,“她们怎么会产生隔阂,为什么产生隔阂。”

少山懒的回答他,端起咖啡抿一小口。

英彦这会有了思维,讪讪的挠了挠头发,“宋大义去几天就发现这种无形的事,已经不简单了,这种事存在于双方的心里,肯定不可能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事可信吗?”

“可信,他没必要跑那么远,给我传来一个假消息。”

“那这条消息对我们有什么用,我们即使知道了,也没可能直接找到Ann问清楚,即使能问,她也不会说,Shelly可是救过她的人,而且想弄死她很容易,都等不到她开口。”

少山点点头,“Shelly能发现不了两人之间有距离吗,她还把Ann留身边,也是知道你说的这些,不过,她开始防备Ann。”

在英彦茫然时,少山解释道,“Shelly让常棣送银露珠是指使没错,但我们想错了一点,就是她不让Ann送,是因为她在防备Ann,我估计Ann知道一切,而且不支持她,她怕Ann见到我们,表现异常。”

英彦思量片刻,似自言自语般,“Ann不支持她,但是她能指使常棣,说明常棣支持她,如梦说常棣与Ann的关系并不像之前那么好,这么说……”瞪大眼睛看少山,震惊的说,“常棣真的有问题。”

少山点点头,“你能想明白这个很不错,Ann虽然被她救过,但也一直舍命保护她,两人说到底,没有可利用的把柄,是雇佣关系,但是常棣则不一样。”

“既然这样,你还让常棣与如梦频繁接触,鬼知道他会不会又利用如梦!”英彦有些激动,“如梦对常棣是完全信任,她心里始终觉得常棣是她亲人,知道错了,会改正,而且这几年流落异国他乡,她心疼他,她是一点都不设防啊。”

少山沉默片刻,“你说的我都能理解……”一声叹气,“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让常棣无法翻身,你和如梦……”

没再说下去,空气凝固,四周一片宁静。英彦知道他的意思是,你和如梦怎么面对。

片刻后,英彦骂道,“MD,当初就不应该放过他,趁如梦那时候对他失望,我们应该弄死他。”

少山摇摇头,“不可能,如梦对他再失望,他是第一次犯错,而且如梦好不容易找到他,总会选择原谅,即使是我,不也觉得他当时认错的态度诚恳,而且和如梦是亲人,许诺了他随时可以回来,从而让如梦高兴。”

英彦低着头,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表情挣扎带着一些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炫富啊 少山看着他,心中叹息,“昨天之所以让他与如梦频繁接触,一来是想让他尽快露出马脚;二来如梦虽然原谅他,但是毕竟经历过一次背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之前因为他在国外,与如梦之间的联系,只会让如梦看到他的不容易,只有接触的多了,才能看到他的其他方面,这样或许如梦能有点心理准备和防备。”

英彦抬头,他没想到这些,瞳孔有些震颤,“少山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和如梦好……”说到这,语气开始内疚,“少山哥,如梦昨天说想把常棣留在她爸妈身边。”

少山眯眯眼睛,淡淡道,“意料之中。”

“可是这样的话对你和老赵来说并不稳妥,万一他的目的并不是利用如梦怎么办,毕竟Shelly现在针对的是你和老赵,而且他若是真的不会利用如梦,那我们因为其他事情处理他,如梦肯定不会答应。”

“唉……让你为难了。”

英彦低沉的声音,“有些事情,我能看明白,虽然如梦把我们当家人,但常棣与她才有血缘,昨天因为我提醒她防备常棣,她跟我吵架,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常棣,你不知道,当时我就想打死常棣。我们应该让他离我们远点,静观其变。”

少山故作玩笑道,“你们昨天吵架了?可以啊。”

不过看到英彦阴沉的表情时,他也觉得此时的气氛开玩笑很冷很僵,尴尬的抿抿嘴角,认真说,“不管Shelly指使他做什么,他现在既然来了,无法改变了,而且如梦还想把他一直留在国内,当然,他肯定会先答应如梦。”

说到这,少山突然严肃的表情,一字一句,“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他若是不利用如梦最好,起码他们姐弟俩不会彻底闹僵。到那时,你要与我们决裂,甚至报……”

“不行!不要说了!绝对不可能!”英彦站起来大喊,“你TM别废话!”

少山没在意他说脏话,摆摆手让他坐下,轻声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到时候,如梦肯定无法接受我们,你……”

英彦握紧拳头,有种想打他的意味,“我说了,不可能!你不要再废话!”骂了一句,“常棣,该死,MD。”咬着牙,“让宋大义回来,给他来场意外,出个车祸,弄死他!”

少山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惊诧片刻,调侃道,“真够狠的你。”不过,他又想到,既然宋大义知道他有问题,也监视了不短的时间,为什么没在法国用这种手段,除非常棣还不能死,或者说常棣就应该按Shelly的指示做事情。

“他现在出现意外,如梦顶多是伤心一段时间,总比最后我们都被这孙子玩弄了好。”

少山摇头,找了个理由,“不行,这样的话,如梦不止是伤心,会非常懊悔,她会深度自责,会想是她让常棣回来并且留下,才出事,另外如梦的父亲也会命不久矣。”

英彦烦躁的双手紧握,青筋暴起,“随便你,反正别想让我玩什么狗屁决裂!”

少山知道,在这件事上,一时半会没结果,而且对英彦来说,确实是不可能做的事情,换成一幅轻松随意的口吻,“只是这种猜测,得了,不说了,走一步看一步。”

英彦深吸一口气,也不在说这种话题,“那常棣和如梦……”

“就让他们两个接触,当然,你也不是没事做,能不能发现他露出马脚,就看你了,毕竟你和如梦最近,能最早通过如梦发现异常,而且除了如梦,就你和他接触最多。”

英彦用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行了,你忙去吧。”

英彦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不过背影看上去依旧有怒火滔天的感觉,脚步像是要踩碎地板一样,非常用力。

少山看了看他,露出苦涩的笑容。

如梦父母居住的医院缴费处,常棣正拿着相关资料为二老办理出院,待他签完字,准备离开时。

“小伙子,小伙子。”旁边窗口,一位头发花白,弓腰驼背,穿着非常光线的老太太突然喊住他。

常棣站定,四处看看后,狐疑的看向老人。

老人面带唯唯诺诺的表情,但语气很中肯,“小伙子,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常棣蹙了蹙眉头,表情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想到能来这家医院的人非富即贵,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事,没必要得罪陌生的老人,“你有什么事。”

老太太连忙说,“是这样的,小伙子,我在给老伴办理出院,可是…我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从小没上过学,我的名字笔画又多,孩子教我好多次,这人老了,总是记不住。”

老太太的声音有点大,引的周围路过的人看向她和常棣。

常棣更不耐烦,但还是走过去,目的是让她说话声音能小一点,“你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说着,上下打量她。

老太太知道他的疑惑,慈祥的笑道,“我这都是拖了孩子的福分。”说着,语气不由的自豪和骄傲,“虽然我没上过学,名字都不会写,但我的两个孩子很争气,很厉害。”

常棣平静下来,点点头,表情有些微妙变化,不知他在想什么,“你家孩子没来?”

老太太的声音突然略显老态,“我们不是本地人,来这边给老伴看病,但孩子不在这边,都有工作,很忙,不方便随时过来,我也不能耽误他们,办理出院还让他们跑一趟,本来我还能写,但是这拿起笔,又不知道怎么写。”自嘲的语气,“人老了,提笔忘字,你看看……”

常棣沉默片刻,犹豫道,“这个好像不能代办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刚才问过人家小伙子了。”老太太说着,示意窗口内的工作人员,“他说,我这不属于代办,只是找人替我写上我的名字。不过,他是工作人员,不方便帮我写,医院有规定。”

常棣走到窗口,再次询问了工作人员,得到肯定答复后,拿起签字笔,问旁边的老太太,“你的名字。”

“郑琴。”

“郑琴?”

“郑是那个郑成功的郑,历史有名的人物,我记得清楚,别人问我,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家喻户晓的人名。”老太太坦然的笑笑,“琴就是弹琴的琴。”

常棣点点头,在收据单还有各种出院文件上写上郑琴两个字。

“谢谢你,小伙子。”老太太拿好资料,对常棣点头道谢。

常棣没说什么,转身走远。

老太太注视片刻他的背影,转过身,看了看窗口内的那名工作人员,两人对视片刻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老太太离开,没过多大会,这名工作人员也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半夜打电话 如梦来到父母的病房内时,二老正收拾着这一个月以来如梦和常棣给他们买的一些日常用品,衣物,还有没有吃完的水果,补品等。

“爸妈,你们忙乎什么的,坐下歇着,我来。”如梦说着,接过母亲手里的行李箱。

“我还没老到不能动,这些事情不用你插手。”梦母慈祥的笑笑,但手里的东西还是被如梦提到一边。

“那也不用你们收拾。”如梦把父母拉到沙发前坐下,这时才注意病房里少了一个人,“常棣呢。”

“他办理出院手续去了。”如梦的父亲接过话说。

“不是告诉他,等我来了在办吗,不着急的。”

梦母说,“反正今天都要出院,早办早省事。刚好上午那个护士来病房时,提到医生会来为你爸爸做最后一次检查,这之前办完出院最好,我就让常棣去了。”

如梦想想也是,本就想让他帮她分担一下时间和精力,只是办个出院,没什么难的,“这出院虽然办了,不过你和爸爸先在这里休息,我一会让常棣陪我一起买些东西,下午再来接你们。”

梦母知道她说的买东西是指被子,褥子,床单什么的,“这些我可以买,你不用操心,我和你爸答应留下来并不是老想着让你花钱,你买房子都没不提前说,买好了,才告诉我们,现在不用在添置什么。”

如梦故作嚣张道,“钱什么钱的,千八百万不叫事,要不是怕你们住着不舒适,我直接给你们买别墅,现在换成八十多平的两居,已经是最低档次。”

梦父故意冷着脸,打击她,“呦,炫富啊,全款啊,三环啊。”

如梦冲母亲吐吐舌头,抱着父亲的手臂,“炫富啥,我穷的很,北京房价多高啊,千八百万真不多,而且我再有钱也比不上老爸啊,赶上拆迁,不花钱就有两套房。”

梦父抬杠,瞪着眼睛,“那怎么叫不花钱,拆了我的老房子,占了我的院子,给两套房,我都嫌少,更何况,我想养个猫啊狗啊都不方便。”

如梦僵硬的呵呵两声,好吧,老爸赢了,转移话题,“爸妈,中午你们还在医院吃饭,我和常棣就不回来了,把房子收拾好后,直接来接你们,晚上你们就可以在新房子里做饭睡觉。”

“要不,我和你爸也过去一起打扫打扫吧。”梦母说。

“不用,我不是说了吗,这套房是一对小夫妻结婚时买的新房,装修好,正赶上出国,就一直没住过,空那里,这过去一年了,人家小两口确定在国外定居,这房才卖,里面干净着,之前也就是稍微扫扫浮尘,没什么打扫的。”

梦母拉着如梦的手,“这一个月,你跑来跑去的看房,还买家具电器的,什么都不让我和你爸操心,这比较影响你带早安吧,而且我听说你本来是要开始工作了。”

“没事,早安那边由英彦的妈妈和保姆多带带是好事。工作方面,把你们安置好了,我再去上班,一个月影响不了什么。”

话音刚落,常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各种票据什么的,看到如梦,笑笑,“姐,你来了。”

“都办妥当了?”

常棣点点头,“嗯,可以了,随时能出院。”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如梦。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章 怪事年年有 如梦接过常棣手里的各种票据,大致看了看,不自觉笑笑,寻思着,少山的这家医院真挣钱,自己人,只是正常收一些医药费,象征性的收一些护理费。而病房,饮食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都不要,一个月大几十万。

不过她回头一想,也确实不多,她知道这家医院面向的是什么人,而且少山给她父亲住的是最好的病房,安排的是最好的特护,一日三餐都有人送过来,而且饮食非常精致,单单是这些,一个月几十万并不多。

如果真的一分钱都不收,她自己都不会同意。

“是不是把你掏空了。”如梦冲常棣打趣道。

常棣笑笑,“那倒没有,当然,比起姐姐豪横的挥挥手全款买房,我还不行。”

“你肯定不行,你没资质啊,没有五年的纳税或者社保证明啊。”如梦说着,咯咯笑。

“姐姐也没有吧。”常棣调侃道,“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三年?或者四年?总之不到五年吧。”

旁边的两位长辈看着他们斗嘴,面带慈祥的笑意,对老人来说,晚年时,子女在畔,一家和睦团圆就是幸福。

“讨厌。”如梦白他,“不过,你姐我傍上了权势,弄了个北京户口,我和你姐夫按规矩办事都可以买两套房。而且就算没他,我还可以用公司名义买。”

常棣微微低下头,阴影盖过眼底似火苗般的亮光,故作鄙夷的语气,“用公司名义买,就不是你的了,属于公司财产,但你花自己的钱,傻不傻。”

“你…”如梦故意气哼哼,“懂的挺多啊,走了!去买东西。”说着,推他向门外走。

到门口时,回头跟父母招呼一声,两人离开。

病房内的两位老人相视笑笑。梦母轻声说,“真好,这才像姐弟俩的样子。”说着,看向旁边的老头子,“是不是感觉很温馨。”

梦父眼角含笑,但嘴上说,“温馨什么温馨,吵闹的不行,还不如就我们两个人在老家舒服。”说完,神情又迷茫。

梦母看他突然变了脸色,问道,“怎么了。”

“你说常棣为什么改名,还有,他为什么跑到国外,他在国外到底干什么,如果是正常工作,他这一个月不回去,没事吗,而且看他情况,好像打算长时间不出去了,什么工作让他这么随意。”

梦母也有些疑惑,但嘴上说,“你这只是普通角度考虑,他可能有他的特殊性吧,否则怎么一直不告诉我们,而且我听说,国外都有休假,一次休假都是1,2两个月时间,说不定再过一个月,他就回去了,只是现在不想告诉我们,怕你心里不舒服。”

梦父轻轻点头,又摇摇头,“我就是用普通人思维考虑,他才奇怪,哪有父母不知道孩子干什么的,他又不是研究高精端科技的人才,国家都得保护他的隐私。”

梦母也一改之前的宽慰态度,轻声说,“是的,其实你说的我也想过,而且我发现…虽然我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但我看他花钱的状态,好像压根不当钱是回事,就是数字,即使像梦梦那样出手上千万买房,我估计他也能负担得起……”

不等她说完,梦父打断她,“你也发现了?”

梦母看着他惊诧的表情,突然想笑,“我是他妈,而且最近经常一起出去买东西,你通过买回来的东西都能看出来,我怎么能发现不了。”接着忧忧的语气,“如果这钱来的正,他有什么不能说的。”

梦父犹豫片刻,蹙了蹙眉,“我这一个月来,发现好几次他半夜1,2点站在阳台打电话,虽然我听不见他说什么,但能看出来,他的神态不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有点低声下气,但又不像。”

“低声下气!”梦母不得不吃惊,“你怎么不告诉我,或者告诉如梦,如梦知道的比我们多,而且她身边有这么多厉害的人,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我也只是看到,又不确定,告诉你干什么,另外,虽然我没告诉如梦,但我有间接找如梦打听,常棣之前是在法国,那边时间比咱们这边慢7个小时,他1,2点打电话很正常,再说,他不是和那个叫Ann的女孩谈恋爱吗,说不定是因为长时间不回去,人家女孩和他闹脾气,他哄人家女孩开心。”

梦母沉默片刻,“那倒有可能,不过,我觉得还是告诉如梦吧,让她问问。”

“算了吧,别再麻烦梦梦了,什么事都让她操心,再说,常棣不是要跟我们住一起吗,再等等,他也不是小孩子,自己能没一点分寸?如果有什么事,他的钱真有问题,你那闺女婿不是一般人,根红苗正,肯定不会让常棣做什么不好的事。”

“他是根红苗正,但又不是天天守着常棣,什么都知道。”

梦父突然生气,“我就是随口跟你一说,你怎么还瞎琢磨了,常棣能干什么,违法乱纪还是杀人放火。他是我儿子,我不了解他?他不会做影响如梦和英彦的事,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他生气了,梦母不再纠缠,哄小孩般的语气,“好,不告诉如梦,常棣也好好的,我不瞎琢磨,继续收拾东西可好,不然一会人家护士来送午饭,看我们把病房弄的乱糟糟,不光我们不好看,显得没素质,英彦和如梦也没面子。”

梦父冷冷的嗯了一声,先起身去收拾衣物。

梦母看了看他老顽童般的态度,笑了笑,随后又表情忧郁一瞬,没再多说什么,也起身收拾着东西。

...

少山的办公室外,英彦这次很客气的敲敲门,等到少山说进来后,他才推门走进。

不过抱怨的语气依旧暴露了他火急火燎的心情,“少山哥,这都一个月了,如梦的爸妈今天就出院,我们把如梦推到常棣旁边,他怎么还是没什么行动啊。”

少山无语的摇头,随后也蹙了蹙眉头,是啊,一个月了,距离月儿的预产期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这么算的话,蓝夜心和宋大义谋划的事情快发生了,如果他们谋划的事情与Shelly和常棣有关,那么常棣应该有所行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你追我 “你这样,不等你发现什么,如梦都会察觉到你的异常。”少山示意英彦坐下,“别着急,有点耐心。”

“耐心个屁,我丫这一个月茶饭不思,睡觉不香,天天心里像悬着大石头。”英彦恨恨的坐下,“我TM总感觉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都有点像我当初执行任务时状态。”

少山放下手里的工作,靠着椅背,“现在你重新回忆,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别说现在了,我天天都回忆,没有可疑,他活的潇洒的很,每天就是陪陪他爸妈,然后陪如梦看房子。包括房子过户,我都用公司忙,没时间陪如梦,把资料给如梦后,他陪如梦去的。”

少山轻轻点头,“是挺和谐。”

“我们在这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轻松自如,狂商场买衣服,买家具家电,像今天上午,我把如梦送到医院,也没陪她上去看看,让她和常棣一起买东西,然后回到那房子里收拾收拾。”

不等少山说话,英彦带着醋意的说,“如梦现在陪她爸妈和常棣时间都超过我和早安了,虽然我知道她想赶快把他们安置好,然后和我一起,全身心投入工作,但就TM不舒服。”

少山抿抿嘴角,“今天是最后一天,什么都妥当了,她也不用总放心里。”接着幽幽的说,“确实,他现在没有一丝异动,上次我陪月儿去医院检查,顺便看望如梦的父亲,他表现的很客气,很正常。”

“我现在百分之一万确定他和Shelly之间有猫腻,如果不是Shelly在背后指点,他能这么沉得住气,也只有Shelly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她太了解你。”

少山眯着危险的眼睛,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别光嗯啊,那什么,宋大义那边有没有什么信息,一个月了,他发现什么没有。”

“除了上次找他处理一下老赵的父母七年前签署的那份开采合同外,他告诉我的只有衣食住行,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一天打了几次电话等等这些,其他没说什么。”

“那有屁用,又不是让他搞暗杀!”

传来敲门声,不等少山说话,英彦嚷嚷,“进来,进来。”

少山横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这是在公司,不过看到推门走进来的是白斩时,大喘气,“大爷的,吓我一跳。”

白斩不明所以,也没搭理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走到办公桌前,递给少山,“少山哥,这是那两份协议,已经处理好。”

少山点点头,接过,看了看,其中一份写着周少山,另一份写着郑琴,并且按了指印,这是赵秘书母亲的名字,“郑琴这两个字模仿的看上去不错。”

白斩怔了怔,“少山哥,这个不是模仿的。”

“不是模仿?”少山狐疑,确认道,“不是模仿常棣的写字手法和习惯写出来的?那这怎么能行。”

“这个…不是你安排的?”白斩比他还疑惑。

英彦在旁边不耐烦,“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的。”

少山没看他,也没管他,示意白斩坐下,“怎么回事。”

白斩挠挠板寸头,瓮声瓮气的说,“我是收集了不少他的指纹信息和签过名的纸张,也找了不少专业人士对他的字分别进行模仿,但每个人写的又都不一样,我也不敢贸然用谁的。

本想用电脑合成一个最像的,但今天上午我收到医院那边寄给我的一张出院收据,上面就写着郑琴两个字,我对比了下其他人写的,还有电脑合成的,发现这个收据上的郑琴肯定是常棣亲自写上去。”

“医院那边的收据?”少山皱了皱眉,“常棣为什么要签郑琴。”

英彦接过话,“Kao,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们想要一个最标准的,他自己送上门,什么鬼。”

白斩看着少山说,“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没想到你也不知道。”

少山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我能安排这么稳妥,早安排了,还用你这么麻烦。不过……”

他沉默片刻,“看来常棣不知道老赵的母亲叫郑琴,否则不会写这两个字。”

“这是谁帮助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英彦问。

少山脑海里闪过一道人影,淡淡道,“帮助我们的人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而且了解常棣,甚至比我们还了解他的弱点,知道常棣不会因为这个名字起疑心,又能用某种方式让他顺理成章的签上,我们这些人肯定做不了,还能有谁?”

英彦嚷道,“宋大义!”接着骂了一句,“草,这货来北京了,而且上午就在医院,还给我们玩了一出。”

少山没反驳,他想的是蓝夜心,但仅仅靠蓝夜心一个人,这事不好完成,宋大义上午在医院几乎是可以确定的事。

他点点头,“除了他,应该没其他人,他利用过常棣,对常棣了如指掌,而且他要想知道常棣的行踪,并不难,所以他抓住了这个时机,而且对他来说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不过他用什么方式让常棣办理出院时,正好让他签上郑琴两个字,我也想不到。”

“你确定今天常棣没异常吧。”少山看向英彦。

英彦吐槽道,“没有啊,他好的不得了,陪如梦买东西,然后收拾东西,又把他爸妈接回去,其他什么都没发生。”

少山点点头,看向白斩,“把医院监控调出来那给我,另外,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白斩和英彦点点头。

“先把这两份文件扫描出来,发给老赵,然后寄给他母亲。”少山把文件递给英彦,叹息道,“老赵该回来了。”

英彦想到老赵要面对的事情,也不由的伤感,不过调侃道,“他丫早该回来了,虽然是度蜜月,但这可不是一个月的意思,他倒好,真就玩这么长时间。”

白斩憨声憨气,一本正经的附和,“而且很不厚道,每到一个地方就各种晒,撒狗粮,唐婉茹看着天天找我唠叨,眼红。”

忧郁沉闷的气氛被他们两人打破。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最动听的时光 英彦冲白斩嚷嚷,“别提了,你和唐婉茹还没结婚,还有机会,我呢,这一个月,梦梦也是天天叨叨,我觉得,她要不是白天看房子跑来跑去累着了,晚上能埋汰我一夜。”

白斩憨笑,“你也被如梦说了啊。而且我听说,上官静都想罢工了,找池震出去玩。”

“她何止是说我啊,还说她自己,先拿着手机给我看。你看看张迪去罗马了,张迪去瑞士了,张迪去意大利了,张迪去哪哪哪了,然后就开始唠叨自己,什么没有婚纱摄影了,没有婚礼了,没有蜜月了,啥啥都没有了。那丫的,给我怼的,我感觉我都快对不起她十八辈祖宗了。”

少山无奈的笑笑,月儿这一个月也是红着眼度过,而他这一个月则是承受了不少月儿的白眼和不平,心里同样觉得非常对不起月儿。

不过,月儿比如梦她们知道的内幕多一点,她知道老赵和张迪会面临分开,因此没有天天叨叨,实在忍无可忍了,才抱怨几句,但就是这样,少山也内疚不已。

白斩附和道,“这两天跑奥地利维也纳去了,多瑙河畔,音乐之都,玩起了品位,不过还没晒图。”

“早晚的事,我已经做好准备继续听如梦喷我。”

少山心里发苦,他也躲不过去,僵硬的笑笑,“老赵确实挺会浪。行了,都忙去吧。”说着,看了看时间,“下班了,我先回去,老白明天把监控给我。”

“好的。”白斩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少山哥,我呢。”英彦看少山也站了起来,慌忙说,“我能不能明天把协议发给老赵,然后再寄给他母亲。”

看少山有反驳之意,他连忙补充,“今天晚上如梦的爸妈喊我过去吃饭,毕竟对他们来说是搬新家,而且我也出力了,他们做饭表示一下,正好我还能跟常棣深度接触,如果再把他灌醉,说不定还能套话。”

少山无语的摇头,“你说前半句就够了,喝酒这事太假,如梦不会开车,你一滴酒都喝不了。”

英彦尴尬的笑笑。

少山思量片刻,“你把扫描文件发给老赵,他那边现在差不多是中午,等明天早上发,时间不对,这事反正躲不掉,就让他早点准备吧,拖得越久,他父母越不安全,至于原件你可以明天寄给他母亲,早点寄过去,他母亲那边能早点心安。”

“好。”英彦拿着文件,蹭的站起来,转身跑向自己的办公室。

少山和白斩相视一眼,笑笑,一起离开。

奥地利维也纳,此时临近中午,这是赵秘书和张迪在此地停留的第三天,两人在美泉宫游玩了一上午后,正坐在一家西餐厅,等待丰盛的午餐。

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只有他们两个人,远离世俗杂事,欢声笑语,游览世界各地的名胜古迹,拍照留念,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

赵秘书暂时放下心中事,陪张迪享受美好时光,不过,也因为心中有事,随着一天天的时间过去,他更是特别珍惜与张迪在一起的时间。

不过他隐藏的很深,因此张迪感受到的则是他愈来愈浓烈,甚至恨不得粘她身上的依恋。

在他们等待午餐端上来前夕,两人拿着单反,看着这几天拍摄的一张张照片,精心筛选。

“你又打算发朋友圈刺激他们啊。”张迪好笑的看着赵秘书兴致勃勃的样子说,“总这么炫耀,你不怕得罪人,回去后,他们收拾你。”

“收拾我?切,多给他们几个胆,也不敢收拾我。”赵秘书嚣张的说,“我这怎么算刺激,是他们心里不平衡,对自己的老婆做的不够好。”

张迪眯眯眼角,“那是他们没有时间,你啊,摊上了,如果我不要你,你能这么快结婚吗,不结婚能有这么轻松悠闲的机会吗?”

赵秘书握着她的手,放嘴边吧唧一下,嬉皮笑脸的说,“托老婆大人的福分。”

张迪娇嗔他一眼,“没个正形,也不知道我怎么看上你了。”

赵秘书戏虐道,“老婆大人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几年前看上我,还是几个月前看上我。”

两人对这个话题已经不敏感,偶尔会拿出来互相调侃。

张迪白他一眼,色厉内茬道,“都是假的,是你先追的我!承不承认!”

“承认,这个必须承认。”赵秘书扬着眉梢,“我被你温婉中带着妖娆,高冷中带着妩媚的气质深深吸引,蠢蠢欲动,压抑不住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你……”张迪张了张红润性感的嘴唇,与男人讨论那种话题,确实处于劣势,“不要脸。”

赵秘书嘿嘿笑两声,无赖的样子,又抱着她柔软的手啄了好几下,张迪挣了好几下,死活挣不开。

恰好,此时赵秘书的手机传来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他不得不放开,抱怨一句,“这是谁,敢打扰我的雅兴,灭了他。”

张迪的手恢复了自由,恨恨的在桌子底下踢他几下。

赵秘书边掏手机边邪邪的对她说,“信不信我摸你腿。”

张迪下意识的四处看看,像做什么坏事怕被看见一样,随后意识到,本就没发生什么,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都怪他,把她带偏,哼!她瞪他一眼。

此时的赵秘书已经低头看手机,也幸亏是低着头,看到邮件里的两份协议书后,眼底的忧伤没被张迪察觉,随手滑了一下手机屏,故作咬牙切齿的说,“大爷的,又是广告,这什么破邮箱,花钱了还这么多垃圾邮件。”说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对他的这个理由,张迪不疑有他,因为她也经常收到广告邮件,不过心里还对他之前的调戏有怨气,怼他,“花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别用,你不是有钱吗,自己弄一个,或者干脆收购了,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赵秘书抬头看着她,用眯眼来掩盖目光中的深情凝视,迅速抓过她桌子上的手,又一个劲的吧唧吧唧,但这时的他心中充斥着爱恋和不舍,不过他的举动在张迪眼里,就是无耻,流氓,正想狠狠踢他。

餐厅的女服务员端着食物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后,对两人笑笑,说了一句德语,赵秘书似没事般,乐呵呵的给她五十欧元小费,并且松开了张迪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孕妇照 待服务员离开后,张迪像小女人般,娇羞的眼眸水汪汪,埋怨他,“就不能正常点。”

赵秘书厚脸皮道,“没事,老外开放,我这只是亲手,不算什么。”

张迪无语,是,你是亲手,但你是好好的动作吗,算了,不能计较,否则气死人。

张迪拿起餐盘上的刀叉,转移话题,问道,“你不是听不懂德语吗?”

“是听不懂啊,但…..”

张迪猛的放下刚拿起来的刀叉,打断他,气呼呼道,“你都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就这么大方,直接给了50欧元,你知不知道换成人民币好几百,就被你这么给出去了,有钱烧身是吧。”

“你听我说完。”赵秘书把她的刀叉递给她,“我听不懂长句子,但一些特别的词还是能听懂,然后大致意思就能猜出来。”

张迪接过刀叉,横他一眼,“那她说的什么,我看看是值五十欧元,还是我小气。”

赵秘书笑道,“她的意思是,您的夫人非常漂亮。”

张迪无语,“这种显而易见的讨好,就是想要小费,你不仅顺着她来,还超出标准,就不怕人家说你,看,那个男人真是人傻钱多。”

“她爱说不说,我们就在这吃一顿饭,就给她一次,以后离开了,这辈子都难见到,管她一个路人怎么评价我,反正她夸你,我高兴,就多给点呗。”

张迪恨恨的切牛排,“真装。”

“这叫豪横。”

张迪使劲咬着牛肉,像是在咬他泄愤,“豪横你个鬼,败家玩意。”

赵秘书显得狂妄的表情突然变的真诚,变脸比翻书还快,“老婆,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也是我最大的运气。”

张迪看他这样,语气缓和下来,但依旧没好气的说,“别想用这种话哄我。”

赵秘书认真的有些郑重的感觉,“真的,你这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柔贤惠,而且居家过日子,我用尽了这辈子的运气,才见到你,然后又用尽了这辈子的福泽,才娶到你。”

张迪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话,虽然有花言巧语的嫌疑,但他认真的语气让她莫名的感觉有点沉重意味,不知是不是错觉。但着实有被他感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一刹那后,轻声说,“吃饭吧。”

赵秘书抿嘴笑笑,但没马上吃饭,而是拿起单反相机连上WIFI,然后把挑选好的照片传到手机,接着一条撒狗粮的朋友圈发布:

“与亲爱的一起来到奥地利维也纳,感受世界最美的音乐,每天去多瑙河畔聆听一遍《蓝色多瑙河》,吃饭时坐在小酒店或者小咖啡馆欣赏《小夜曲》,还有当地民歌和古典乐表演。

在这里的每一天,我们都能路过许多免费的露天音乐会。呼吸这里的空气,都能感受到血液里潺潺流淌着醉人的音乐旋律。这是我和她这一程,最动听的时光。”

发完,放下手机,对张迪笑笑,低头吃饭。

张迪看到他摆弄相机时,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本是打算压抑着,不看他发的朋友圈,但是克制不住想看他发的什么。

她从旁边的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下一刻,猛的抬头看着正在吃饭的赵秘书。

她有些疑惑,虽然这条朋友圈肯定又会引起公愤,但之前都是一两句话的故作炫耀,其他人可以嘲讽,可以一笑而过,而这一条不仅是他发的最长的,而且感觉上注入了某种情感,尤其是最后一句。

她想,难道是因为知道旅途即将结束,要回国了,他有些不舍吗,但是回国后还是在一起,最主要的不就是和谁在一起吗,无关在哪里啊。

“嘿!傻了啊,怎么,羡慕我的文采。”赵秘书打断她的思绪,调侃道。

“你……”

赵秘书紧接着笑道,“浪一浪,估计那几人又该鄙视我了。不过,这里确实是我和你这一个月以来,我感觉最舒服的地方,真希望和你在这里不走了。”

张迪恍然的哦了一声,嗔他一眼,放下手机,“那你是够浪的,估计一会他们那些人能鄙夷死你,晚饭都吃不下了。”

赵秘书嘿嘿笑两声,“反正是最后一次,必须抓住机会恶心他们。”

张迪不搭理他,没好气的抬抬眼皮表示无语,低头享用美食。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着张迪的侧颜,长长的睫毛衬托的她恬静温柔,赵秘书的目光定格在她的鼻尖处,深情的凝视片刻,也低头吃着午餐,但美味的食物,对此时的他来说,形同嚼蜡,苦涩难咽。

少山回到家,走进院子,迎面就是少锦看好戏的表情,但没看到她眼底的一抹温柔,少山瞪她一眼,不搭理她,走向偏房,

离偏房越近,心里越苦,甚至因为惭愧,有点不敢进去,因为来的路上,他看到老赵发的朋友圈和晒出来的与张迪在维也纳的照片,吐槽中,在心里吧老赵骂了个底儿掉,人家张迪多懂事,一张都不发。

不过他发的那些与之前朋友圈很不一样的文字,让少山知道,他已经看到两份协议,知道回国后,可能就要和张迪分开。

在这种心情下,他仍然开心的晒照片,说明张迪还不知道,他的那种忍耐和心酸,让少山又无奈的叹息。

推开门后,看到的场景有点出乎意料,因为8个月左右的大肚子原因,月儿半躺在沙发椅上,很夸张的高高抬着双臂,仰头看书,气氛感觉很和谐。

少山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书,异常温柔,显得贱兮兮的声音,“宝宝,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会把你美丽的大眼睛看成近视的,到时候带眼镜就不漂漂了。”

月儿纯纯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做对不起我的事了,公司哪个女人勾搭你了,你没忍住。”

少山差点被刚呼吸到胸腔的空气呛死,“没有,我xing冷淡。”蔫蔫的在旁边沙发坐下。

月儿坐直,眯眯眼睛,似两弯月牙儿,又像狡猾的小狐狸,“既然色不行,那就是财了,藏小金库了,还是给哪个女的买跑车了。”

“我穷要饭的,不抽烟,不喝酒,一个月就几百块加油费,还能打着特助的身份,找公司财务给我报销,钱下来,我也告诉你了,身上一分钱都没多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这张是有感情滴 月儿勾着眉梢,抑扬顿挫的说,“是吗?没有小金库啊,那敢问周大少爷,你每天中午在外面吃饭的伙食费从哪里来的。”

少山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被她这样一说,他有点不打自招的嫌疑啊,“中午都是跟着英彦,他藏小金库了。”嘿,真是好“朋友”,这么快就找来背锅,出卖的真干脆。

月儿强憋着笑,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这样啊,那我晚上得告诉如梦,英彦有小金库,他抽烟那么厉害,把他小金库查封了,看他抽什么。”

“对,对,就得查封,而且要焊上,他抽的都是好烟,一个月下来,都赶上我几个月的油钱。”

“那他的也封了,你们两个中午是不是都得乞讨了呢。”

少山感觉像生吞了一整颗鸡蛋,而且是带壳的生鸡蛋,“没事,没事,我们开车去医院蹭食堂,或者去酒店亮身份。”

“那来回油费也不少,有点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愚蠢。”

“那…那您说怎么办,我还在长身体,吃不饱会影响发育。”

可怜巴巴的表情加上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有毫无里头,恬不知耻的话,让月儿绷不住,噗嗤笑了,娇媚的白他一眼,“不要脸。”

少山知道她没问题了,蹭她跟前,摸摸她的大肚子,“今天在家还好吧,娃娃踢你没有。”

“肯定踢了,这已经成为他的日常,天天在我肚子里锻炼身体,等他出来,看我不教训他,敢踢为娘。”

“好,我帮你一起教训。”

本以为是讨好她,但月儿不乐意,“不行,那他太可怜了,咱俩一个黑脸,一个红脸。”

“我当黑脸,你当红脸,母慈子孝。”

月儿笑道,“那万一是个闺女呢,你能舍得。”

少山故作义正言辞,“闺女也当儿子养,我有一个大闺女了,心里装不下两个女人。”

月儿勾勾嘴角,“少来,就知道花言巧语。扶我起来。”

少山笑嘻嘻的架着她,把她提起来,作势要搀着她去吃晚饭。

“我没说出去。”月儿突然冒出来一句。

少山下意识的问,“那你起来干什么。”

月儿没搭理他的问题,“手机拿来。”

“这……”少山犹豫了。

月儿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这什么,手机拿给我。”

“你坐着也能看手机吧,干嘛非站起来。”

月儿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但她不吃他这一套,“你是关注这个啊,好吧,我给你科普一下,久坐娃娃会不舒服,他的房子变小了,就会老踢人,站着他能老实一点。懂了吗。现在可以把手机拿给我了吧。”

少山颤颤巍巍的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手机,递给她,站她旁边怂哒哒的垂着脖颈。

月儿用余光扫他一眼,嘴角上扬,翻了翻手机,拿到他面前,故意冷冰冰的说,“看看。”

少山以为她亮给他看的是赵秘书发的那些照片,“我…我看过了,我知道了,以后我带你去玩。”

“是吗,不过,你还是要看看,加深印象,快点。我举着手机很累。”

少山不得已,微微抬起眼皮,下一秒愣住,愕然的侧头看月儿,正好看到月儿眼睛里狡黠的神色,他知道被她耍了,不过没在意,把目光重新定格在手机上,“这是……”

“孕妇照。”

少山接过手机,放到旁边的沙发上,不让她举着,“你让我看的是这个?”

“不然呢,我是有多计较,总跟你提老赵和张迪多快乐,多甜蜜,我有我们的生活,何况老赵和张迪还要面对分开的煎熬。”

少山知道她前面一直是故意演戏,这句话才是真话,她的善解人意,让他感动的差点落泪,情不自禁走到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上她温软的嘴唇,慢慢离开,深情的看着她。

月儿温柔说,“陪我去照吧。”

“好。”少山轻轻点头,“不过,照相很累,你现在……”

“没事,我问过蓝医生了,她说可以,我没有浮肿,身材整体也没走样,照出来应该很好看,但不要将就凹造型和强撑,还有如果照相时间比较久,相机不要开闪光。

另外照孕妇照基本都是28-32周,我现在还能赶上,但要注意保暖,毕竟现在才四月中旬,能不露肚皮就不要露,要么就是照相的地方暖和也行。”

听她说蓝医生,少山知道没问题,“我明天安排,找个合适安全的影楼。”

“我已经找好了。”月儿得意的笑笑。

“找好了?这么快,怎么没听你说。”

“我之前没想过,也没遇到过,今天巧了,在一个孕妈类的软件里看到别人问孕妇照大概什么时间照,我才想到,问蓝医生后,我直接找了宋曼,她知道我怀孕,而且她有这方面的资源,已经帮我联系好一家影楼。”

说到这,略微不好意思,“已经跟影楼说好,明天上午就我一个顾客,其他都推掉了,很安全也保密,而且人家影楼很重视,宋曼会去,她来给我照,是我让她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的,你明天有时间吗?”

少山听她还为他考虑,心里触动不已,像捧着珍宝般轻抚她的脸蛋,“有时间,明天我和你一起,如果你愿意,可以让少锦也过去,她和宋曼一起给你照。”

“不是给我照,是给我们照,孕妇照也需要老公露脸哦。”月儿嘿嘿笑。

“好,我们一起照。”少山说这句话时,内心涌出浓郁的内疚,他欠她一套婚纱照,虽然还没举办婚礼,但从领证开始,两人没有过一次正儿八经的照相。

月儿像是看到他心中所想,用戏虐的语气说,“看来少锦也没告诉你,果然向着我,替我保守秘密,让我能演下去。”

少山从内疚中回神,明白她的意思,“你已经说好了啊,她明天也去是吧。”

“肯定喽,孕妇照也是时尚,论时尚摄影,谁能赶上少锦,明天那影楼里的照相师都得靠边站,我只是占用影楼的地方,背景,还有衣服。”月儿说着,假装惆怅,“要是刚怀孕想到这个就好了,我肯定动用公司的设计师,为我量身打造一堆更好看的服装。”

少山抿抿嘴角,“下次。”

月儿娇媚的瞥他一眼,“这个还没出生呢,就想着下个,生孩子很疼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只有一个身份 少山轻声道,“我说着玩的,生完这个就不生了,除非我能生孩子。”

月儿甜甜的笑道,“你这是给自己一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女儿国的男人想生孩子还得喝子母河的水呢,你要么也来一次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

少山孩子气的摇头,“不,哪都不去,就陪你。”

月儿埋进他的胸口,小声撒娇,“这大肚子影响我,都不能钻你脖子里了。”

“等他出生,我天天洗干净脖子奉上。”

月儿捶他一下,“说的这么惊悚,是让我钻还是不让我钻。”

“那我浑身上下一起洗干净奉上。”

“臭流氓。”

少山抿着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翌日上午吃完早餐,少山穿着量身订做的黑色西装,开车载着月儿和少锦去往影楼,三人到地方后,宋曼和姜涛已经在影楼的大厅休息区等待。

两人透过落地窗看到少山的车后,走出来迎接裹成熊猫的月儿,同时与少山和少锦示意。

众人边寒暄边走进影楼,因为月儿的身体原因,宋曼和姜涛没耽误时间,简单介绍了影楼的负责人后,和少锦一起,把已经在家画好淡妆和弄好头发的月儿引领到摄影棚先开始。

少山这边则由发型师为他做了一个三七偏分刘海上梳的偏商务发型。

他推开摄影棚的房门,开了空调的室内,温度很暖和舒适,映入眼帘的刚好是月儿穿着一身露肚长裙,双手捧着小腹侧过身的样子。

少山看她没有显露出一点疲劳感,反而兴致勃勃,脑海里冒出一句话,年轻真好。接着自嘲般的笑笑。

月儿也看到他进来,冲他可爱的咧开嘴笑。

“嘿,拍到现在十几张了,就这张我最满意,真是太自然,太完美。”宋曼按下快门后,自己都高兴,“这才能体现出我的水平。”

说完,才注意到身后轻轻走进来的少山,打趣道,“原来是看到老公了,怪不得笑的这么美。”

当着外人的面被调侃,月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对宋曼嗔道,“可着是我不配合了呗。”

“配合,怎么能说不配合,但这张是有感情滴,不僵硬。”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少锦接过话,也打趣道,“现在老公来了,一起照,肯定越来越美。”

少山面带笑容的走到月儿旁边,深情的看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一只手放她肚子上,“累不累。”

男人的温度或许比女人高半度,温暖的掌心让月儿感觉像个小暖手宝捂着,温柔的话语让月儿如沐春风,同样深情的看着他,刚想说话,余光扫到正好拍下这一幕的宋曼时,脸蛋瞬间红彤彤。

“真甜蜜啊,这么自然的动作,看来在家没少做啊。”因为不是在公司,而且与少山和月儿也熟络,宋曼戏虐道,“就刚才这两张可以直接拿来当杂志封面,而且还是《大都会》和《费加罗夫人》这个层次。那眼神,那微表情,那动作,啧啧啧……”

月儿被她调侃的红晕蔓延至脖颈。少山抿着嘴角,看着面前的人儿,她因为害羞,大眼睛愈发水汪汪,红红的娇嫩的脸蛋让少山想上去咬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什么事 少锦这时走过来,对宋曼笑道,“这才哪跟哪,好看的都在后面呢。”说完,把目光转向少山和月儿,“我说两位,能换个姿势吗,把在家的日常都做一遍,让宋曼给你们记录下来,多有意义,还不用凹什么造型。”

听她这样说,月儿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个画面,虽然更娇羞,但心中希冀,不过怕少山放不开,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少山确实犹豫了一瞬,但他犹豫的时间是确认四周有没有其他男人,他不想被其他男人看到月儿最美的一面,发现整个摄影棚只有他们四个人后,对月儿点点头。

得到回复后,月儿显得更轻松,开始展露少女心性,主导这次拍摄,很自然的坐到旁边准备的一张浅绿色沙发椅上,慵懒的靠着椅背。

少锦戏虐的眯眯眼睛,宋曼茫然且好奇的看着少山下一步干什么,他们平常在家是什么样子。

少山看到她这幅模样后,因为宋曼在场,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想想这是他和月儿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照相,他欠她很多。

少山蹲在她前面,几乎是跪着,双手环着她的腰,侧着脸,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

宋曼震惊的睁大眼睛,我去…这个男人是King啊,即使银露珠不在了,但这个世界依旧有关于他的传奇,但他此时竟然用这种几近臣服的姿势面对身前的女子。

而且能看出来,一切水到渠成,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她不觉得让他在外人面前这样,显得有些过分,他也不觉得在她面前这样是没面子和低微。

下一秒,月儿露出似温婉似慈爱的笑意,伸出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脑勺,这一刻,世界仿佛陷入宁静,或者说,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所有的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珍爱与母性笼罩。

宋曼感受着周围浓浓的爱,那种像置身于绵绵细雨中的感觉,柔和且无处不在,她不自觉的湿了眼眶,对他们来说,此时只有一个身份吧,夫与妻;对他们来说,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吧,就是爱。

少锦虽然经常见他们两个这样,但此情此景下,周围没有多余的物品衬托时,体现出来的那份纯粹,安宁,祥和,也让她眼睛泛酸,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宋曼笑道,“拍照吧,要习惯,后面还有很多呢。好好帮他们记录下来。”

宋曼从感动中回神,用力点点头,举起相机,这是她至今的摄影生涯中,第一次没有指点拍摄对象注意表情,看镜头等等,因为没必要,而且她怕打断这份美好。她亦觉得,这或许也是这辈子的摄影生涯中唯一的一次吧。

她用力克制着微微颤抖的手指,她绝对不允许这一刻的记录有一点点瑕疵,按下快门,紧接着变幻各种角度,抓拍,速度之快仿佛要超越一切,不被时间和空间束缚。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赏心悦目,但又总是稍纵即逝。

少山改变了一个小动作,本是贴着月儿肚皮的侧颜,换成亲吻。而月儿则双手抱着他的头发。

在宋曼拍下这一幕数张后,月儿实在忍不住,咯咯笑,“太痒了,太痒了,换个,换个。”说完,脸蹭的红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这是心意 平常少山亲吻时,都会隔着衣服,但现在是直接触碰她的肚子,那种若即若离和湿热的呼吸,挠的月儿控制不住。

少山站起来,扬着嘴角,宠爱的看着她。

少锦与宋曼相视而笑后,戏虐道,“姐姐,什么痒啊。”

月儿娇嗔道,“能什么痒,皮肤痒。”说完,咬咬下嘴唇,感觉还不如不接她的话。

少山没管她们调侃,侧身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月儿双手抱着他的小臂,头靠在他的大臂,宋曼连忙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刻的美好。

接着这两人把日常的一些亲密甜蜜行为都摆了一遍,期间月儿和少山换了两次影楼准备的服装,今天上午的拍摄才告一段落。

还好月儿有大部分时间是坐着,因此没感觉累,少山喂她一些水还有零食后,她开始了自己的单身照,并且与少锦也合拍了不少,不过这两人拍照更多的是搞怪,俏皮。什么嘟嘴啊,斜眼啊,挑眉啊等等。

少锦也为月儿和宋曼合照了一些。这期间,少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嘴角始终含笑,静静的看着此时此刻开心喜乐的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临近正午,整套孕妇照的拍摄结束。少山帮助宋曼一起收拾着设备,少锦则替月儿穿好衣服,四人走出摄影棚。

一直在大厅休息区翻看杂志打发时间的姜涛迎上来,对四人笑笑后,看向少山和少锦,“周特助,JANE,你们的手机都关机了吧,英总在找你们。”补充道:

“他知道我和JANE在一起,估计是没找到你,找了JANE,也没找到后,才给我打的电话,但他没问我们在哪里,也没说什么事,就说你们忙完,给他回电话或者到公司了告诉他。”

不等少山说话,月儿在旁边说,“少山,你本来应该是有事的吧,那你赶紧回公司吧。”

“没事,我先送你回家。”少山看了看姜涛,“你和宋曼先回去,告诉他,我吃完午饭过去。”

姜涛点点头,接过宋曼手里的设备,先行离开。

少锦不想让月儿多思虑什么,虽然她也不知道英彦找少山什么事,但少山昨天告诉了他今天上午陪月儿有点事,他还打电话,要么是真的有急事,顾不得月儿在旁边,要么就是什么事都没有,不过,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他可没胆量打扰少山和月儿一起的时光。

“走吧,上车,回家吃饭,我都饿了。”少锦看着少山和月儿。

月儿对她笑笑,然后侧头对少山说,“要么你给英彦回个电话,他能通过姜涛来拐弯抹角的找你,应该是有急事。”

少山思量片刻,看看手表的时间,“中午了,他该吃饭了,而且如梦把父母安置好了,估计他会回家吃饭,我给他发条信息,说一下这边已经没事了,他若是不在家而且有急事,会给我打过来,我们也先回家。”

少山的这个理由非常合情合理,而且很自然,月儿点点头,“那也行。”接着调侃道,“他回家,你以后中午的伙食是不是没人买单了。”

少锦接过话,“哥哥什么时候让英彦买过单。”

少山无语,装作若无其事,向停车位置快走两步,月儿和少锦慢慢跟上,相识笑笑。

少山边走边掏出手机,开机后,3个未接电话,他以为要么是英彦打的,要么是白斩打的,但是点开后,英彦打了一个,另外两个是池震打来,而且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是池震打来。

少山蹙了蹙眉,直到走到车边,给英彦和池震都发了同一条信息,“我现在把月儿和少锦送回家,有急事,打电话或者等我下午到公司。”

信息发过去后,装好手机,打开后备箱,把手里给月儿带的吃的喝的放进去后,拉开后厢车门,月儿和少锦来到跟前,冲他戏虐的笑,慢慢钻进去。

少山知道她们是笑他伙食没人买单的谎言,也故作尴尬的笑笑,随后走进驾驶座,开车载着两人回家。

月梦传媒,英彦坐在办公室内,对面坐着白斩和池震。不过此时池震的表情非常严肃,眉头紧蹙,眼神凝重。

“你也收到少山哥的信息了。”英彦放下手机,看向也刚刚放下手机的池震。

池震点头,“既然少山和少夫人在一起,那就等他下午来公司再说吧。”

英彦嗯了一声,随后骂骂咧咧,“TM的,这是什么情况,偏偏少山哥昨天晚上告诉我今天上午陪嫂子办点事情,这姬瀚海那边就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

“少山没说什么事吗?”池震问。

“没有,应该是重要的事吧,否则干嘛一上午手机关机,包括少锦也关机,但如果是重要的事,怎么还把宋曼和姜涛带出去了,这两人也没告诉我什么事。”

“那就等少山来了再说吧,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白斩接过话,“走吧,先吃饭。”

英彦和池震没再说什么,三人起身离开办公室,朝楼上的商务餐厅走去。

经过涟漪工作室时,恰好迎面看到刚回来的宋曼和姜涛,两拨人互相点头示意后,英彦问宋曼,“少锦今天上午带你们干嘛去了,还有少山哥和嫂子忙啥呢。”

宋曼与姜涛对视笑笑,“应该能说了吧。”

“应该能说了。”姜涛看向英彦三人,“等我们先把东西放下吧。”

“目前也不急于一时了,你们一会来楼上餐厅,边吃饭边聊。”英彦说。

“那也行,你们先去,我和宋曼收拾一下就过去。”

英彦和池震,白斩先一步离开,姜涛和宋曼走进工作室内,把设备放好,宋曼把单反相机里的照片存到电脑里,并且做了加密,然后与姜涛一起来到楼上餐厅,找到小包间里的英彦等人,坐下后,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宋曼开门见山的说,“上午我们给邵总拍孕妇照去了。”

英彦硬是咽下嘴里的米饭,看了看同样有些吃惊的白斩和池震,说道,“嫂子照孕妇照?”

宋曼笑笑,“对,这是邵总临时决定,并且想给周特助一个惊喜,所以让我们保密,我们也没想到周特助事后没告诉你们,现在已经照完了,我们说了也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乔装 池震摇头苦笑,“这事他肯定不事先告诉,就怕我们调侃他,故意打扰他,甚至怕我们凑热闹。”

英彦叫道,“这还让不让我和如梦好了,老赵和张迪天天浪,撒狗粮就算了,他和嫂子还得来一波,回头如梦知道了,我还要回家不。”

对于赵秘书和张迪的发朋友圈的事,宋曼和姜涛也知道,现在听英彦这么说,他二人只得应付的笑两声。

白斩在旁边向英彦补了一刀,“还好我与池震哥没结婚,没小孩,老赵和少山哥做的事情,我们还有机会做,孕妇照这事得记下来,以后不能少。”

池震一本正经的嗯嗯两声,“是的,这都是经验,必须吸取。”

宋曼和姜涛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各有各的意味,姜涛微不可查的笑笑,宋曼红了红脸蛋。

昨天她知道月儿打算照孕妇照后,把这事告诉了姜涛,姜涛看着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还真提醒我了,确实挺有意义。”……

“你们大爷。”英彦恨恨的横了池震和白斩一眼,“如梦那时候要不是赶上学习,心思不在这些小事上,我们也能照。”

“那你怕个毛线,回头就这样把责任推给如梦不得了。”池震鄙视的看着他。

英彦噎了噎,推给如梦?那他真是找死的节奏,扫视一圈,弱弱的说,“你们说,嫂子会不会也发朋友圈。”

“这不重要,如梦早晚会知道,反正都照好了。”池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英彦被堵死,又看向宋曼和姜涛,“嫂子照的多不多,好看不好看。”

宋曼笑道,“挺多,至于好不好看…”顿了顿,“邵总本身条件就好,再加上我和JANE一起,如果她同意的话,可以直接登上国际前十的杂志封面。”

英彦想吐血,郁郁的说,“完蛋了,又多又好看,如梦不得埋怨死我。”

众人笑,池震拍拍他,“怕什么怕,人家如梦不是小气人,就是嘴上嘟囔几句,再说了,开始工作后,她以后还能少得了好看的照片吗,说不定就不在意这事。你别想这么多,赶紧吃饭。”

“kao,这是照片的问题吗,这是心意!心意!你懂不。”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你和如梦再造个小人,7,8个月后,补上。”

英彦闷闷的不再说话,补上?不可能,现在再造小人,如梦又得放弃2年的事业,2年后,如梦已经31岁,这次放弃,就基本是彻底远离,她会在选择家庭还是选择事业上很矛盾,并且很难过。

英彦知道她很好强很惭愧,一直觉得什么都是靠月儿,靠大家才得到,她自己没有一点付出,所以他不能让她一直带着惭愧,必须在事业上支持她。

英彦低头扒着饭,如梦怀孕期间,赶上重新学习的机会,因此没有把心思花在其他方面,而他那时候还不像少山,有各种琐事麻烦事缠身。

他明明有大把的时间陪如梦,但是从没想到过偶尔的浪漫行动,心中升起内疚和自责。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放弃治疗的另一个说法 少山和月儿,少锦,三人回到本家吃完午饭后,月儿感觉到了疲惫,少山看着她慢慢进入午睡后,开车与少锦一起回到公司。

少锦先回办公室处理些事情,少山来到英彦的办公室,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入目是三个大男人睡的胡天倒地。

白斩躺长沙发上,英彦把座椅放倒躺着,池震靠着独立的沙发椅,腿敲在茶几上。

池震?少山这才意识到他不应该出现在英彦的办公室,本是看到轻松自如的情景想无语笑笑的表情僵住。蹙了蹙眉头,关上房门,咳嗽两声。

三人同时醒来,迷迷糊糊的看向少山。

少山自己给自己接杯咖啡,给他们几个醒神的时间。

“少山哥,你来了。”英彦伸个懒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口水,接着一幅嘲讽的语气,“陪嫂子照孕妇照了啊,可以啊,还不告诉我们。”

池震和白斩坐起来,拍拍脸,算是彻底清醒,也与少山打了声招呼。

少山端着咖啡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搭理英彦,“你们三个睡觉,门都不知道关,如果有人恰好路过看到,是什么样子。”

英彦没好气的说,“你这浪漫了一上午,刚来就摆谱是吧,你不知道能来我这的没几个人吗,现在公司里的文娱人士该出去的都出去拍戏,跑通告和采风,留下的要么是文职人员,要么是刚进来实习的毕业生,这些人通常找少锦,不会找我,谁能发现我们三个睡觉。”

“呵!你这会倒是很明了,头脑很清晰,没白睡。”少山看了看旁边的白斩和池震,“说事情吧。”

“别介,先说说你和嫂子的浪漫故事呗。”英彦嬉皮笑脸道。

少山横他一眼。池震也对他嘲笑一句,“你这是自讨没趣。”英彦撇撇嘴,不再说话。

白斩先说道,“关于常棣在医院里的行踪录像已经拿到。”说完,看向英彦。

说到正事,英彦也认真起来,连忙拿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走过来,放到茶几上,点开视频文件。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即使英彦,池震,白斩已经看过录像,也依旧陪少山又仔细看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声的视频播放结束,接着英彦又点开另一个,这次,少山没有一点点看,按着快进键,分分钟看完后,淡淡的说,“你们看完后,怎么想。”

英彦先说道,“昨天我们推测宋大义来了,并且乔装打扮混进了医院,现在来看,基本是确定了,虽然这个收费的男人不是他,但能做到这种乔装的人只有他。”

池震接过话,“当初宋大义自断十根手指,是我给他治疗,我知道他的双手康复后会有不便,现在看这个视频里的男医生手指上的动作,十有八九就是他。”

少山点点头,没说话。

白斩在旁边瓮声瓮气的说,“但是这个老太太查不到,像做好这一切后,直接人间蒸发了一样。”

少山轻嗯,没什么表情,“也是乔装。”

池震说,“乔装肯定是乔装了,但是没有她离开医院的录像,她也是办理出院,但是没离开,虽然出院是假,但事情结束还不走,这就……”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章 拽拽的外八字 少山看着视频淡淡道,“说明她就是医院的人,否则不可能在医院内失去踪迹和躲过摄像头。也不能这么准确的把握住常棣办理出院的时间。她知道医院的规定,病人办理出院最好是在早上,主治医师最后一次对病人问诊前。”

池震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思量片刻,“我第一眼看到这个老太太,那一瞬间,我真有一点熟悉感,但是当我仔细看,想通过背影或者她的一些姿势等等去判断时,又非常陌生,压根没见过。”

“不用管这个人了。”少山说。

“不管了!”英彦惊讶,“一个堪比宋大义的乔装手段的人混进医院,离研究所那么近,说不管就不管了!”

少山知道他们是出于一种关心,怕一直研究的那款药物出现了意外,才有这种想法,不过,他已经想好了说服这些人的理由:

“宋大义这次确实帮了我们,既销毁了老赵母亲七年前签署的协议,还更改了相关的存储数据,昨天还提供给了我们常棣的字迹,那么这个老人我们也只能相信,至于她有没有什么目的,暂时不用考虑,以她的能力,如果想做坏事,我们拦不住,何况她和宋大义确实帮了我们一个忙。”

三人明白,他一直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不再说什么。

少山侧头看着池震,“你打电话是干什么,只是为了分析录像,生怕这个人混进医院打药物的主意?”

池震摇头,点开了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的另一个视频。少山的余光扫过英彦和白斩突然严肃的表情时,知道有比这件事还重要的事情发生了,随后把目光定格在视频上。

“我今天来之前并不知道昨天上午有人乔装混进医院,也不知道你让老白调取了录像。”池震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天上午,有个女子去看望了姬瀚海,我不认识,当然,我看过白斩这边的录像后,知道宋大义回来了,大致猜到…”说着,指了指视频中的女子,“她应该也是乔装。”

少山瞬间凝了凝瞳孔,“你怀疑这个人是姬红珍。”

“嗯,现在基本都能说通,她乔装可能是怕其他人发现是她,从而给她和姬瀚海带来麻烦,而且这个女子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头文件,这种文件,我们知道的人里,只有宋大义能办到。”

少山惊讶,“红头文件?”

池震点点头,指着还在播放的视频,“她拿着文件,畅通无阻,独自一人进入姬瀚海的病房,我没办法守在旁边。所以不知道,她走进病房后,在姬瀚海面前会不会说明身份,另外,她和姬瀚海之间说了什么,我也无法知晓。”

少山沉默片刻,“她呆了多久,走之后,能不能看出她的变化,或者姬瀚海的变化。”

“呆了一个小时左右,没变化,不过她是乔装,可能一直都是一个表情。倒是姬瀚海,好像萎靡了很多,就像要放弃治疗等死一样。”

少山凝视着笔记本电脑,但并非在看,目光似乎要穿透它,一字一句的说,“放弃治疗等死还有一个说法,他交代好了后事,心中没有遗憾,失去了支撑他活着的力量。”

池震,英彦和白斩同时吃惊。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过去的纷纷扰扰 “这…这…”池震皱着眉头,“你的说法也有可能,难道姬红珍知道什么了。”接着又自责,“这事闹的。”

少山轻轻摇头,“与你没关系,即使你找到我,告诉了我,虽然我能阻止那份红头文件,但我一旦阻止,就暴露了一些事情,姬红珍依旧能察觉。”

英彦张张嘴,“少山哥,那现在怎么办,这姬红珍会不会出幺蛾子,关键她旁边有宋大义,我们即使想做点什么,也不好短时间找到她,而她说不定哪天又出国了。”

池震接过话说,“我觉得不应该考虑姬红珍,我们应该考虑宋大义,当初是他把姬瀚海弄出来,才能让姬红珍单独与他在病房见面,但是,这宋大义在老赵的事情上又帮助了我们很多,他到底想做什么。”

白斩浑厚的声音,“他有事,少山哥只是让他监视Shelly,但是他好像有自己的目的。他帮助我们销毁了一些东西,并且弄到常棣的字迹,这些可以认为与Shelly有关,但姬瀚海与姬红珍见面,与监视Shelly并没有直接关系。”

少山沉默,把已经播放完的视频往回托了五分之一,另外三人不知他想看什么,但也没打扰他。

视频播放完,少山又重新往回托了五分之一,“你们看她走路的姿势,还有她穿的衣服。”

三人把目光定格在女子走出病房来到电梯口这段距离。

“这…”池震先看出点门道,表情惊诧,“这是怀孕了吗?用风衣遮掩。”

“什么!怀孕!宋大义的孩子!”英彦喊了一声,死死盯着屏幕,“我KAO,这不就是怀孕了,跟如梦怀孕时走路差不多,有点拽拽的外八字。”

少山轻嗯,“姬红珍确实怀孕了。现在的月儿就是这样,而且比她的更明显。我之前在月儿看的一些孕期书籍上也了解过这种情况的解释,说是出于更好的保护胎儿安全的心理,这种姿势较平常走路感觉上更稳,以及怀孕时,盆骨,腹部等身体结构变化才会这样。”

池震点点头,“八九不离十,她穿的衣服也有点宽大,我上午见到时,她已经在病房门口,我的注意力当时也不在她身上,现在看过她走路的姿势……”思量几秒,“最少3个月了。”

英彦戏虐道,“宋大义和姬红珍天天在一起,果然把持不住啊。”

池震看着少山,“难道是因为姬红珍怀孕,姬瀚海又快走到头了,她找宋大义,让宋大义帮助她见见姬瀚海,告诉这件事,姬瀚海看姬红珍现在挺好,有自己的孩子了,心中释怀,断了继续活的念想。”

白斩这时插了一句,“会不会是演的。”

“演!”英彦嚷嚷,“你傻缺了,她为什么演个孕妇,她走了几十年的姿势突然改成这种,得花费多长时间,而且这外八字并不好看。”

池震也吐槽白斩,“你怎么看出来是演的,我虽然不是妇科医生,但见了太多,这点还能看不出来吗?你不会又想说是一种直觉吧,还像上次,你一到成都,就凭借逆天的直觉知道宋大义离开了,你的直觉在宋大义身上咋这么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情绪,原则,信仰 白斩的话让少山微不可查的眯眯眼睛,心里感慨,老白大智若愚,又因为十几年生活在战乱中,想要在尔虞我诈和时刻提防背后捅刀中活下去,确实培养出来一种逆天的直觉。

或者说不是直觉,而是一种警觉,虽然这种警觉不是百分百正确,起码现在是对的,不过这事,目前还是别让他警觉的好。

“你想说什么。”

白斩憨厚的对少山笑笑,“确实是一种直觉,她怀孕可能是真,但我觉得她与姬瀚海见面,既然是宋大义安排,但宋大义不是被你安排监视Shelly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道理。”英彦拍了一下白斩,“老白,可以啊。”

白斩依旧憨厚的笑笑。

池震看着沉默的少山,“你怎么想。”

“确实有道理,但我也想不通,不过,我相信宋大义。”少山扫了一眼三人,“我们必须记住他是月儿同母异父的哥哥身份,另外这次如果没有他,老赵的事并不容易办妥。”

池震思量片刻,“说是这样说,但这类情况,我们也遇到过,当初你与姬锋也合作过,没有姬锋,你想找到宋大义没那么容易,但最后,姬锋不还是与我们为敌了。”

少山摇头,“性质不一样,姬锋与我合作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宋大义之前对姬氏的报复我们都看在眼里,当年姬氏鼎盛时,他是完全可以利用姬红珍得到很多,但却想着把姬氏打入深渊,而现在姬氏一无所有,他反而保护着姬红珍,并且两人有了家庭。”

“也是,如果他还想做什么,姬氏已经没有价值。”池震蹙了蹙眉,“不过,姬红珍与姬瀚海见面这个变数,对我们来说是一无所知,姬瀚海会不会告诉了姬红珍一系列事情,如果这样的话,虽然有宋大义守着她,她很难有什么举动,但对你,对少夫人到底是好是坏。”

“这个我会找宋大义问问,试试能不能根据他的口风和态度感觉出一些隐晦的东西。”

“好,那我还是继续在医院那边呆着,这姬瀚海经过精心治疗,本来还能多撑一段时间,但如果是现在的情绪,估计前面的治疗都是白费。”

少山轻嗯,目光看向英彦,“如梦把她父母已经安排妥当了吧。”

“妥的不能在妥,一家人幸福美满,今天她带着常棣,还有父母在小区周围熟悉熟悉环境,生活设施,明天来公司,后面就由常棣照顾她爸妈,先在北京城玩玩,后面打算回长沙一趟,然后在国内四处旅游。”

少山点点头,“她没有遗憾就好。”看向白斩,“目前没什么事,你回剧组吧。”

“先不回去了。”白斩笑笑,“她们两个不是小孩,在剧组很安全,最近我在这边吧,有事处理的话,不耽误,而且过几天,她们还得回来一趟。”

少山抿抿嘴角,“那也行,正好你先熟悉熟悉老赵管理的几家酒店,他一旦走了,这事只有你做了。”

英彦接过话调侃白斩,“那可不,老白是人才,把曾经的WYW玩的风生水起,现在天天当俩姑娘的保镖,另外就打理一个度假村,简直是浪费,而且啊,小别胜新婚,免得唐婉茹早晚看腻了你。”

白斩咧开嘴笑笑。

少山起身,“行了,就这样,现在摆在面前的是老赵和张迪,等他们回来吧。”

其他三人也起身,英彦把他们送到办公室外,池震和白斩自行离去。

少山回到办公室坐下后,拿出手机,输入一串手机号,但大拇指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好一会后,眯了眯眼眸,退出界面,慢慢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投入到工作中。

北京首都机场,某间钟点休息室内,气氛安静,宋大义搂着侧躺在他身边的姬红珍,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但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眼底释然的情绪。

而姬红珍则窝在他的脖颈处,虽然也是沉默,但偶尔颤动一下肩膀和发出吸鼻子的抽噎声。每当她这样时,宋大义都会轻抚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临近登机,姬红珍才渐渐平复,两人慢慢坐起来,宋大义摩挲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故意打趣,“这样子怎么出门,回头机场的警察叔叔会不会以为我家暴,把我抓起来。”

“会。”姬红珍哭中带笑。

宋大义抿抿嘴角,“要么你洗个脸,我给你贴张面膜,现在不是经常有大忙人坐公交,地铁,火车,飞机时贴面膜吗。”

“才不,我没人家那么辛苦勤劳,戴上墨镜就行了。”

宋大义笑笑,扶她起来。她简单洗洗,略施粉黛,戴上墨镜,宋大义背着旅行包,推着行李箱,两人来到登机口外。

姬红珍回头看着没有目标的远方,墨镜下的眼睛再次泛红,忧伤的说,“大义,下次回来,我爸爸应该就不在了吧。”

宋大义看着她,没说话。

“邵月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宋大义微不可查的动动眼角,轻声说,“我会尽最大能力核实这件事。”

“如果是的,我爸爸这么多年…”姬红珍沉默片刻,“你能帮我,帮我爸爸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吧。”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帮不帮,只要你愿意,我自然会想办法完成。”

“有什么愿意不愿意,曾经的家已经破碎,其他人深居牢笼,接受惩罚,我无法见到,唯一就剩邵月一个,既然爸爸的临终遗愿是让她好一些,我自然要替他完成。”姬红珍说着,下意识的紧了紧挎包。

“你不想看看他留下了什么吗。”

“不想,这是属于邵月的,我即使看了,无非是多知道些过去的东西,但这些都是爸爸的回忆,我无法身临其境,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宋大义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不要太伤心了。”

姬红珍苦涩的笑笑,“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伤心,还有什么看不破,一年的时间经历了家道败落,四处躲藏一些心机叵测之人,我现在只想不再参与过去的纷纷扰扰,太累了,我就希望和你这样一起生活,重新开始,以前的一切都死了。”

宋大义松开推着行李箱的手,轻轻抱住她,低言细语,“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烦恼,我也不会让你一直用躲避来摆脱黑暗。”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喊张姐? 姬红珍趴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宋大义慢慢推开她,戏虐的眼角,调侃道,“不准感动落泪。”

姬红珍咧开嘴角,“你哪双眼睛看到我感动的想落泪,有什么可感动的,自作多情,赶紧推行礼,走了。”说完,先转身朝登机口走去,“浪漫之都我又回来喽。”

宋大义抿嘴笑笑,推着行李箱,追上。

“珍珍,你错了,我就一双眼睛,没得选择啊,你以为我哪双眼睛看到。”

“肚脐眼。”

“……肚脐眼就一个。”

“那你自行组装,随便搭配一个。”

“珍珍,你邪恶哦。”

“我说什么了就邪恶。”

“……是我想象力丰富。”

“哼哼。”……

法国巴黎,一家私人医院内,怀胎7个多月的Shelly做完产检,胎儿的发育状况良好,她在医生的陪同下,面带喜色来到泊车处。

Ann已经发动汽车,在驾驶座等待,医生替Shelly拉开后厢车门并且搀扶她走进,关上车门后,“这是郑琴发来的协议文件,两份都签了名。”Ann从副驾驶座拿起一个文件夹,转身递给她。

她接过,Ann没再说什么,先驱车离开。

Shelly翻看文件夹,看着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中间的条条款款直接忽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左下角签着“郑琴”,右下角的签名为“周少山”时,颇高兴的咧开嘴角,“确实是少山的字。”

接着翻看第二份的开采合作协议,也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右下角的签名“郑琴”,并且按了手印,问Ann,“与七年前的那份协议比较没有,手印比对没有。”

Ann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低着头的Shelly,毫无感情波澜的说,“我与数据库存储信息比对过,字迹一样,指纹扫描结果也一致。”

Shelly轻嗯,虽然她提防Ann,但是这件事是郑琴主导,而且符合郑琴的意愿,她不觉得郑琴会耍手段,随手拿起文件夹的缝隙中放着的签字笔,在开采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夹,像不当回事般放在一边。

“既然郑琴与少山达成了协议,正卿就不得不回去。”Shelly的视线不在Ann身上,看着挡风玻璃说,“正卿和他那个妻子貌似很甜蜜,这一个多月很会玩。”

Ann淡淡道,“他们已经返程回国。”

“可惜了,回国两人就要面临抉择,正卿自然是怨恨不了少山,至于张迪……”Shelly讽刺的笑两声,“想这么快融入进去,并且理解懂得他们那些人,她还不行,那就离开吧。”

Ann不说话,也没看她,注意力只在开车上。

Shelly斜眼看了看她的侧颜,平静道,“尽快把这两份协议重新发给郑琴,并且督促她,尽快让正卿回她身边。”

“周少山既然同意了,自然是考虑到正卿的父母已经年迈,他肯定能让正卿回去,不过,正卿应该会等到他和月儿的孩子出生后在离开。”

“你这一点倒是与我想的一样。”Shelly轻笑,“毕竟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当然,我也知道,即使是少山,也不可能让刚结婚的正卿说走就走,这一个月足够了。”

Ann再次保持沉默。

“我听常棣说,最近他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

Ann冷冰冰的说,“以后他还是只跟你联系吧,我已经不认识他。你别再让他给我打电话,这样,我们还能保持最基本的信任。”补充一句,“我也是人,我会有情绪,有原则,有信仰。”

Shelly明白她的意思,情绪指的是对常棣背信弃义的愤怒和冷漠,原则指的是面对Shelly时,她的本分。但如果想让常棣试探她的底线,那么她很可能会因为坚守信仰而背叛原则。

Shelly眼底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冷光,语无波澜的说了一个“好”字,车厢内陷入安静。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给男孩起名好难 北京首都机场,下午三点多,赵秘书和张迪从维也纳回来的航班降落,他们走出VIP通道,来到停车场。

白斩站在他的黑色路虎前,看见他们后,招招手。

赵秘书和张迪推着行李箱来到他身前。

“老白,怎么是你,不是说英彦来接吗?”

白斩冲张迪点头示意,然后对赵秘书说,“如梦即将发布的最新单曲临时出了点问题,英彦在协调,走不开。”

“如梦这是厚积薄发啊,这才几天,进展这么快。”赵秘书打趣道,“爆红的节奏。”

三人笑笑,白斩和他一起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开车慢慢驶离机场。

“赵哥,你们是回家还是去锦山。”

“少山哥和嫂子到锦山府邸了吗?”

白斩透过后视镜对赵秘书点点头,“他们已经去了,不过,少山哥说了,你和张迪可以先回家休息会,不着急,就是一起吃顿饭聚聚,为你们接风洗尘,不用慌慌张张。”

赵秘书看了看张迪,两人在飞机上已经商量好,再次得到确认的眼神后,“不用,到家就不想出来了,我们直接去,也好长时间没去锦山了,而且张迪还没去过,另外,我们单独给嫂子带了些东西。”

“好,那我们去锦山。”白斩打死方向盘,转到高速。

“唐婉茹和上官静几点到。”老赵问。

“她们也快了,正常时间的话,比你们晚一小时十五分钟,到时候池震哥来接。”

赵秘书点点头,随后戏虐的表情,“对了,老白,我一直在想个问题,你说你喊我哥,你喊张迪什么。”

张迪没好气的白了赵秘书一眼,这不是让他难堪吗,“白总,别搭理他。”

“别介,到锦山还得一会呢,来,老白,聊聊。”

白斩憨厚的笑笑,“还是喊张迪,在公司就喊张首席或者张总监。”

张迪听他这么实诚的回答,反而感觉自己难堪和尴尬,恨恨的看了一眼赵秘书。

赵秘书拍了一下驾驶座,“老白,你大爷的,我家张迪现在可不是你下属。”

白斩可能也觉得没给赵秘书和张迪面子,问道,“你说喊啥。”

张迪在旁边有些坐立不安,拽了拽老赵,但这话题扯开了,现在终止,更尴尬。

“你觉得喊啥,你喊我哥,你说喊啥。”

“喊姐。张姐?”

张迪噗嗤笑出声,怎么他的这句张姐,听起来,她像是公司里打扫卫生的那个张姐。

赵秘书显然也想象到其他意味,有点想把白斩踹下去的冲动,“你还能再生硬点吗。张姐不好,换个。”

白斩咧开嘴笑,露出大白牙,“那就喊迪姐。”

不等赵秘书说话,张迪强压着大笑,“白总,你还是喊我张迪吧,别听老赵的,你在喊下去,我都想改名换姓。”

赵秘书也无语,掉进自己挖的坑了,“你就不能喊嫂…算了,你就喊张迪吧。”

白斩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老赵,虽然她不在意白斩喊她什么,不过赵秘书提了一个字,她还是升起好奇心,但也没问。

赵秘书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心里叹气,轻声对张迪说,“别介意。”

“我介意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房子后面有片小树林 白斩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他们,觉得赵秘书很没面子,他也怕张迪有些小意见,解释的意味,“我喊如梦和上官静,也都是直呼其名,虽然我喊池震和英彦也是哥。不过,少山哥和嫂子,他们俩特殊点,因为对我来说,没有嫂子就没有少山哥的银露珠,没有银露珠就没有我,另外嫂子年龄小,我也没法喊姐,所以就只能喊嫂子了。”

张迪惊讶,“没有银露珠就没有你?”

不等白斩说话,赵秘书没好气的说,“喊我哥是因为年龄被迫喊的,喊少山哥,是因为那是你亲哥,行了,别丫解释了,好好开车。”

张迪这会脑袋处于短路状态,傻乎乎的问,“亲哥?”

赵秘书看着张迪,“心里的,不是血缘。有些事,以后……”顿了顿,“以后有时间了,慢慢告诉你。不过,这称呼确实够乱的,你和其他几个女人一样,不用管这些,我们几个只是喊习惯了。”

张迪回过神,自嘲的笑笑,是啊,周少山和白斩怎么可能有血缘。

智商回归后,她用余光注视着赵秘书,想通过他的神情看出来他为什么停顿了一下,但一无所获。

同时她又好奇他们之间的事情,感觉自己现在还是个外人,与赵秘书在一起的时间太短,虽然他说过不少,但距离她融入他们,了解他们来说,还是太少。

本来张迪觉得,她嫁给的人是赵秘书,其他人即使关系再好,情理上来说,她不用太过在意,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和家庭,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是这样。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在成都时,月儿说的那句话,他们是过命的交情。同时又想到为什么冉如梦是月梦传媒的创始人之一。

即使现在不是,但公司为她铺路,并且池震,白斩和老赵知道,也不会心生不满,也不会过多考虑上官静,唐婉茹和她知道后的感受。

想到这些,张迪不知道上官静和唐婉茹会怎么想,但她心里有点复杂,有一种服务他人的感觉,不符合她坚韧好强的性格。

赵秘书突然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斥着内疚,而张迪看到他的这幅神情后,心中平静下来,莞尔一笑,没说什么。

赵秘书抿抿嘴,白斩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他们,眼角含笑,车厢内陷入安静,平和。

锦山府邸,月儿和少山在五颜六色的院子里散步,进入五月份后,满园的芍药已经初开,花香袭人。

“你看看,你看看,没有我,这些芍药修剪的都不行吧。”月儿指着身畔的一朵花,作势想弯腰去揪掉弱枝。

“别动,我来。”少山调侃道,“你还以为自己身形矫健,四肢灵活啊。”

月儿娇哼一声,捧着肚子,“小娃娃,你又害的为娘被你爹讽刺。”

少山笑笑,弯腰掐掉她指的弱枝,站起来说,“今年就凑合这样吧,明年3,4月份,我们带着小家伙一起来弄。”

“得了吧,带这小崽子,你还有心思修剪,稍不注意,就能被他全拔光。”

“不会的,明年3,4月份,还不会走,到时候给他摘一朵,说不定能玩半天。”

月儿呵呵笑两声,“我怕他不是玩,是直接吃喽。我觉得,他可不会像早安那么老实,他太好动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要么你问问蓝医生,她肯定早就知道了。”

“不问,我才不管男孩女孩。”月儿翘着嘴唇,哼哼唧唧,“你是不是就想要闺女,万一是男孩,你是不是不喜欢,而且对我没生出来闺女不满意。”

少山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什么的。”

月儿本就是开玩笑,而且知道他不在意,嘻嘻笑两声,抱着他的手臂,依赖的不行,“可是我还没想到如果是男孩该起什么名字。”

少山听她这样说,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想到最近她天天抱着字典,一个字一个词的研究,笑道,“女孩名叫什么。”

月儿眼底划过一道戏虐的神色,“周爱月。”

少山张张嘴,“真直白。”

月儿撒泼,“怎么,难道你不爱我吗?你不爱我了,你……”

少山轻轻捏住她的红唇,笑道,“可以让我说完不。”

月儿可爱老实的点点脑袋。

少山松手,月儿娇媚的白他一眼。

“爱月虽然不错,但不好听,爱月读不好就是哀乐,歧义太大,感觉很丧。”

“好像是哦,那就叫周珍月。珍惜的珍。”月儿说着,自顾自点头赞赏,“嗯,不错,这个不错,我太有才了。”

少山知道她在闹腾,勾勾嘴角,“我还以为是打针的针。”

月儿呲着白白的小虎牙,“你才打针,你才打针。”

少山揉揉她的头顶,“虽然周珍月起的有点随意,不过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也不是很有歧义,还行,还行。”

摸头杀奉上后,月儿小老虎立刻变成了萌萌哒的小猫咪,甜甜的声音,“叫周玥露。”

少山放在她头顶的手停顿一刹,缓缓收回,眯眯眼角,“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你想的肯定是我的这个月。”

少山嗯了一声,“看来不是。”

“王字旁加个月,我查了,说玥是传说中的神珠,有德才兼具,平安吉祥的意思。而且与我的这个月是一个音。”

“哦,露就是银露珠的意思了吧。”

月儿嘻嘻笑,“女孩起名太简单了,一大把。男孩一个合适的都没想到。”

少山揽着她的腰,“那得看你是不是老想着与露这个字挂钩,毕竟露字更适合女孩的名字,行了,别浪费脑细胞了,如果是女孩,你费尽心思想的男孩名一点意义也没有。”

月儿知道他不想让她发愁,精力疲惫,“也是哦,那就不想了,希望是女孩,如果非得是破小子,那就让他自己起名,为娘做不到喽。”

少山咧开嘴角笑笑,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在花海中漫步。

白斩开车载着赵秘书和张迪已经来到通往锦山府邸的这条路,速度开始慢下来,张迪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虽然知道这个位置,但还是第一次来这边的郊区,环境真好,而且没想到这片地方是周少山和邵月的家。”

赵秘书笑道,“没办法,市里哪有这么一大块地皮可以盖自己的房子,这块地方是少山哥买下来的,你可以理解为私人小庄园,一会你就有体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你出现孕期反应了 张迪点点头,“我听说英彦和如梦也在这附近。”

赵秘书嗯了一声,“他们两个住在离这不远的一个别墅小区,从锦山走路的话,二十分钟左右。”

张迪打趣道,“你们之间关系这么铁,形影不离的,怎么不像英彦和如梦那样,把房子买在这附近。”

赵秘书抿抿嘴角,看向白斩,“老白,你来解答。”

白斩憨厚的笑笑,“我们和少山哥最开始时,都是一个人,大家几乎就住在锦山府邸,在市里小区买的房子也只是为了占几块地方,同时在北京各个位置都有落脚点的感觉,其实很少住。

英彦他心大,觉得有地方住,就没考虑过买房,他是认识如梦后,才买,所以就选择离嫂子和少山哥近一点的地方。”

张迪明白了,当初的他们确实形影不离,吃住都一起,感情真好,她柔和的笑笑。

汽车缓缓来到锦山府邸,在院落散步的少山和月儿听到汽车声时,少山搀着月儿慢慢来到门外,看着白斩把车停好。

车内的三人走下,赵秘书和张迪先把送给月儿的礼品从后备箱的行李中拿出来,然后和白斩一起来到少山和月儿面前。

月儿对三人笑笑,然后对赵秘书和张迪说,“呦呵,你们两位终于舍得回来了,这蜜月度的,春风满面啊。”

赵秘书和张迪相视而笑,张迪从赵秘书的双手里接过来几个包装袋递给月儿,“这是一个月来,给你精挑细选的一些孕妇美妆用品和生完宝宝后的一些补品,还有些给宝宝买的衣物和从维也纳带来的特色纪念品。”

月儿笑盈盈道,“不谢哦,你们这一个月可是没少让我们吃狗粮,这些东西我就坦然接受,当做补偿喽。”

众人笑,少山接过东西。

“走吧,进去聊。”月儿邀请他们三人进院子。

张迪挎着赵秘书跟在少山和月儿身后。

“这么多芍药!”张迪果然惊讶,“刚才在车里扫过一眼,但是没想到进来后,这么多,真壮观。”

月儿回头对她笑笑,“壮观吧,是不是有一种可以用来当做景点拍照了的感觉。”其他人嘴角也含着笑意。

张迪嗯嗯两声,“真有种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海的意味。”四处欣赏,有点目不暇接,“你们怎么种这么多芍药,会不会很难打理。”

其他人不言,月儿笑道,“芍药的颜色多,这样不显院子里的颜色单一,其他的种一些稍作点缀就够了,至于会不会难打理,这个还真没觉得,应该比种的乱七八糟的好打理吧,起码不用考虑各种花的时节,培育方法。”

张迪点点头,“那倒也是。”

“进房间休息会,你可以让老赵带你出来走走。”月儿冲她眨巴眨巴眼睛,戏虐道,“房子后面的那一小片树林也是我的地盘,你们可以到那里走走,没人会去,而且非常安全。”

“嫂子,你这……”赵秘书无奈的苦笑。

张迪羞臊的本想瞥月儿一眼,但突然止住,她心里还有些距离感,觉得用娇羞的神色面对月儿有点过于亲密,顶着红通通的脸颊,“邵月,我还没进房间,你就想着赶我出来,太让人伤心。”

月儿咯咯笑,没再多说什么,微不可查的与少山对视一眼,两人抿抿嘴角,朝前走去。

赵秘书为了缓解张迪的尴尬,在后面向她介绍着周围的景物,还有他以前住过的房间等等。

众人走进少山和月儿居住的小洋楼,张迪再次吃惊,“这么多画!而且……”

赵秘书知道她想说什么,接过话,故作小声,实则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都是嫂子的杰作和获奖作品,而且都是独一无二的单品,还有一些没挂,我看中好几幅,但是少山哥不给,就英彦和如梦借着早安出生,找他要,他才给,一会我告诉你我看中的,咱俩借着结婚也要几幅。”

月儿笑笑,“都是以前随便画的,现在再解读,反而有些酸秀才的感觉。”

少山白一眼赵秘书,“你想要挂画装点房间,直接找公司里的一些大师要不得了。”

赵秘书切了一声,“那些人可画不出来包含着隐晦意义的银露珠作品,嫂子画的不一样。”

白斩这时候插了句,“嫂子,回头我和唐婉茹结婚的话,你也得送我几幅。”

“我当然没问题喽。”月儿答应他们,心里轻轻叹息,这些人对银露珠有一种信仰和怀念,她的作品中,虽然很多都包含了曾经年少时对银露珠的憧憬,但都是臆想。

真正知道银露珠后,她没有多少相关的新作品呈现,而银露珠是因为她,才与这个世界告别。

少山无奈的摇头,“不该让你们来,我应该把锦山直接封起来。”

他们在聊天时,张迪有些出神,恍惚间,她好像触摸到什么,银露珠。是的,就是银露珠,她想到在车上时,白斩说的没有嫂子,就没有少山哥的银露珠,没有银露珠就没有他。

银露珠把这些人聚拢在一起,银露珠让这些人情同手足,真心相待,毫无二心,毫无怨言。

她又想到少锦告诉她,月儿是堪比King的调香师,相当于一个银露珠的存在,而且银露珠最后存在的那段时间,面向世人的产品都出自月儿之手。

她起初觉得是这个因素,让King与月儿走到一起;是这个因素,让其他人尊敬少山时连带着尊敬月儿。

但现在来看,并非如此,月儿是银露珠在这个世界出现的必要因素,没有她,就没有曾经的银露珠。

张迪虽然还是迷茫,不知为什么会得到这个说法,但此时的她认清了一点,这些人因为受到银露珠的福泽,所以对月儿有一种与年龄无关的尊敬,而且与周少山无关。

一时间,她看着月儿的背影,感觉这个女孩突然很神秘,很朦胧。

赵秘书碰碰她,“怎么了。”

张迪回神,抿抿嘴角,“没事,还没适应环境,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整个客厅堪比绘画展的情况。”

月儿笑道,“绘画展如果是这样,还真有点low,别愣着了,先过来休息休息吧。”

众人笑着来到沙发前坐下,少山和白斩一起去厨房端水果和其他零食,赵秘书熟门熟路的去拿些茶水和饮品。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月儿和张迪坐下聊天,一开始张迪还有些局促,月儿也能看出来她的不自然,因此聊了几句看到她和赵秘书结婚当天的录像时,自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场面同样让张迪也记忆尤深,唤起了她内心的深情,因此暂时忘记了初来锦山的陌生感,很快从不自然中走出,与月儿的聊天也变的轻松愉快。

片刻后,另外三个男人也参与进来,聊一会后,赵秘书拿出一个U盘,借着茶几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让众人欣赏欣赏这一个月拍的所有照片,不时的还自夸一番,当然,换来的是张迪的白眼和尴尬,以及其他人的鄙视。

“对了,邵月,你前几天不是照孕妇照了吗,我可以看看吗。”张迪不想赵秘书一个劲的丢人,打岔道。

月儿笑道,“当然可以,你来巧了,今天宋曼才把影集给少山,正好我们还没来及带回本家,在楼上,走吧。”

少山搀着月儿起来。

“没事,就几步路。”月儿对少山说,“可以做饭了,估计一会,他们都该来到了。”

少山轻嗯,“上楼慢点。”

张迪走过来,挎着月儿,扫视一圈,“我陪着邵大总,你们几个男人下厨吧。”说完,与月儿相视一笑。

两人朝楼上慢慢挪去。

少山看着月儿的背影,片刻后,对赵秘书和白斩示意,三人朝厨房走去。

月儿和张迪来到楼上卧室,张迪自然又是被豪华的房间装饰吸引,从而吃惊,调侃月儿土豪什么的。

月儿笑盈盈的挎着她来到沙发椅前坐下,从旁边放置台灯的柜子里拿出几个影集,递给她。

张迪一张一张的翻看,越看越惊讶,渐渐的像麻木了,偶尔赞叹一声,偶尔调侃一声:

“说我和老赵是撒狗粮,我看你这才是吧。”

“你和周少山感情真好,看着照片都能感觉到你们彼此的爱意。”

“和你这些比,我和老赵的都弱爆了,幸亏你没有把照片发朋友圈。不过,一会她们几个来,肯定也要看。”

月儿陪她看着,聊着,其实已经看好几遍了,但就像张迪说的,透过照片都能感觉到那种温柔,那种深情,因此,月儿依旧看的浑身暖洋洋。

一本影集看完后,张迪刚拿起第二本,突然放下,捂着嘴,因为呕吐的反应引起眼眶湿润,不好意思的看向月儿。

月儿愣了一秒,醒悟,睁大眼睛,连忙指了指,“那是卫生间。”

张迪迅速起身朝卫生间小跑,月儿看着她的微微弯腰的背影,既高兴又忧伤,慢慢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张迪已经简单清洗好,正拿着面巾纸,照着镜子,擦着脸上的水。

“你怀孕了。”月儿看着镜子里的她,“多久了。”

张迪转过身体,对她点点头,“应该是从大溪地离开后才怀上,之前都做过安全措施。”

“三十多天。”月儿挎着她慢慢走,“孕期反应估计也是最近几天才出现吧。”

“是的,昨天…不对,准确的说,是奥地利的昨天,我和老赵登上飞机,可能因为坐飞机的原因,出现了一次,刚才是第二次。”张迪说完,突然生出一种感觉,月儿在她面前像一位体贴的姐姐,形象突然高大起来,调侃道,“你这正好还在怀孕期间,经历过,什么都懂些啊。”

月儿笑笑,“我比较幸运,或者说不幸运,我前三个月因为缺乏孕激素,胎儿不稳定,反而没有经历过别人的孕期反应,这些常识都是平常闲着没事随便看看。”

张迪怔了怔,“这样啊,不过现在都好了,孩子也快出生了。”

“被那么多人照顾,再不好,我都无地自容。”月儿笑着和张迪重回沙发前坐下,“看样子,你没告诉老赵。”

张迪轻嗯。

月儿眯了眯眼睛,“为什么不告诉他。”

张迪犹豫片刻,注视着她,“其实我本想在奥地利时告诉他,就是他发朋友圈那天,但是当时话到嘴边,突然感觉到一丝…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一种不合时宜吧,我觉得有一种阻碍,他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我没告诉他。”

月儿沉默着看她,片刻后,“因为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吗。”

张迪的语气突然很认真,“邵月,虽然我们没有多么深刻的交情,但是我通过其他人能感觉到你的不一样,我希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现在不要让老赵知道。”

月儿含蓄的笑笑,“好。”

张迪轻呼吸,“其实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和做什么,但是他这个人,我想你是了解的,毕竟你和周少山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肯定也了解周围这些人,老赵在外人面前和在你们面前的差异表现你应该一清二楚。”

月儿没否认,静静看着她。

“我现在也了解他这一点,但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我感觉那天的他,那一刻戴上了面具,从我和他认识,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戴上了面具,或许是这种先入为主的意识,我感觉这几天,他依旧戴着面具,别看他现在好像很正常。”

月儿心中感慨,果然是暗中关注老赵7,8年的人啊,轻声说,“你想确定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然后再考虑何时告诉他吧。”

张迪点点头。

“不过,你现在已经有孕期反应,不好瞒住吧。”

“目前我想的是,明天借着去公司上班,我去趟医院,先检查一下,然后问问医生怎么减轻孕期反应,如果不行,我希望你帮我瞒住,并且想想办法,让他与我少接触,我自己也可以用回家看望爸妈为由躲着他。”

月儿沉默,坐直身体,张迪以为她在思考,但此时月儿眼睛里充满了挣扎,片刻后,她轻声说,“好,我来想办法,你明天一早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谢了。”

月儿僵硬的笑笑,“说这就客气了。”思量片刻,“这样吧,我晚上给你安排好医院和医生,到时候发给你。”

张迪脱口而出,“不用这么麻烦。”

月儿责怪的眼神,“你怎么那么见外呢,我也是有考量的,你好歹也算公众人物,你结婚的事情还没官宣,万一被人发现怀孕了,对你不好,而且也别想瞒住老赵。”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不能惯着 张迪知道月儿说的有道理,“这……”

月儿进一步解释道,“这家医院是少山名下,相当于是我们自己家的医院,宋曼那次掉冰水里回来查身体,为了隐私,就是在这家医院,如梦怀孕生早安也是在这家医院,包括我怀孕期间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这家医院。你完全可以放心,而且这样我也能放心。”

“自家医院?那这样,少山他们是不是就知道了。”

“所以说晚上发给你,我现在不确定一直给我查身体的医生明天有没有时间,等晚上我问问,如果她有时间,最好了,我告诉她一声,她就不会让除了你我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如果她没时间,我就让她安排一个靠谱的医生,你放心吧。”

张迪这次没再拒绝,点点头,“好的……”

“打住,不要在谢这谢那了,这样的事情不要见外。”月儿笑道,“好了,我们还是继续欣赏我的孕妇照吧,难得我也能撒一波狗粮。”

张迪抿抿嘴角,没再说话,但心里温暖,这或许就是融入他们这些人后该有的感觉吧。

两人拿起影集继续边看边时不时的品鉴一番。

楼下厨房,少山边洗着食材边和在旁边打下手的老赵说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张迪。”

赵秘书拿着菜盘的手僵了僵,“理由我们是有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总是没有时机。”

少山点点头,“确实,你们现在正处于感情热烈的阶段,她很可能跟你走。”

“我现在都想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她吵一架,或者她看我哪一点不爽,骂我一顿,把现在的感情冷却一下,然后我再说这事。”

正蹲在旁边摘菜的白斩接过话,“你能面对离开她时的场面吗?”

少山本想说什么,听老白这样问后,闭上了嘴巴。

赵秘书沉默片刻,“不知道,现在想的和真正要面对时,肯定会不一样。”

少山把手里洗好的食材放到案板上,接过赵秘书手里的菜盘,开始切菜,“你母亲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把两份协议给Shelly发过去。而且Shelly也签好字重新寄给了她,同时让Ann督促你母亲,尽快让你回去。”

“Shelly。”赵秘书恨恨的说,“她到底想干什么!竟然这么阴狠,那么多年的交情全抛弃!”

白斩略微嘲笑的语气,“正卿哥,你说这些没用了,少山哥都接受了,你还念叨这些干什么。”

赵秘书紧闭了闭嘴唇,片刻后,接过少山装好盘的食材,“Shelly有说时间吗。”

“应该没有,否则Ann不会不说,她只说尽快。”少山看着菜板,继续切菜:

“如果我是Shelly,我估摸着,你回去的时间,起码要在我和月儿的孩子出生后,毕竟对Shelly来说,我既然签了那份协议,你肯定会回去,没必要逼急你,而且正常情况,我也不会逼你。所以你也不能那么快就回去,否则太假,Shelly肯定会怀疑。”

赵秘书点点头,“嫂子还有一个月就到预产期了是吧。”

“嗯,可能提前也可能推后,前后一周左右的差异。”

赵秘书不自觉的又表情愤怒,“Shelly到底想干什么,既然常棣回国是给她意外的惊喜,她怎么还不让常棣干点什么,我们好能改变下局面。”

“正卿哥,你失去冷静了。”白斩提醒他。

这次赵秘书没沉默,怼他,“没落你头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斩不计较,憨厚的笑笑,继续蹲那里摘菜。

对白斩的态度,少山也抿嘴角笑笑,对赵秘书说,“常棣回国是意外惊喜不错,但Shelly会更警惕,坐等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力求完满。常棣现在已经没救,他也在等。”说着,叹息:

“对于常棣,我目前更担心的是如梦和他们的父亲,毕竟不知道Shelly到底让他干什么,而Shelly知道关于我们的事情太多了。”

白斩这时突然用低沉的声音问了一句,“少山哥,你这应该是第一次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你会带着私人感情吗?”

少山切菜的刀顿住,淡淡的问,“你被抓住时,就是被最信任,而且据我所知,是你那么多年唯一信任且过命的人背叛,你当时什么心情。”

“痛苦,慢慢就是想要与那个人同归于尽,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我与你一样,但又不一样,我还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不像你当初已经知道那个人背叛的理由。你所有的情绪针对的都是理由,你觉得那个理由不应该让信任的人背叛。而且我比你幸运,我没被禁锢在囚车里,还有扳回的机会,所以,我没有痛苦,而是一种怅然,我至今唯一一次失败。”

白斩犹豫片刻,“会影响你吗?”

对白斩模棱两可的说法,赵秘书产生狐疑,问道,“肯定影响,这还用你说吗?”

少山知道白斩的意思,因为他是最了解老白的人,示意赵秘书淡定,转头对白斩说,“不会影响我们之间,就像你当初带着被出卖的心情,仍然选择信任我一样。”

赵秘书恍然,深深的看了看蹲在那里的白斩的后背。白斩起身,把摘好的菜放进水池,冲二人憨厚的笑笑。

少山注视着他,“你本是想要做什么。”

白斩挠挠板寸头,有些怯怯的对少山说,“我知道Shelly背叛你时,我一直都想私自去法国干掉她,就像你说的,她知道的东西太多,对我们都很了解,她不像我们之前的敌人。”

赵秘书猛的狠狠捶了一下老白,“你TM发哪门子疯!到她的地盘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她吗!她既然敢做,就说明我们这些人现在都在被她关注!你这边落地,那边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英彦的伪装能力都靠近不了她!你当你有三头六臂!你有九条命!”

少山眯眯眼睛,重新回头切菜,平静的说,“你怕我因为这次体会到背叛而不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你们几个,知道的东西与她一样多。”

“少山哥,我现在已经不这样认为了。”

少山似没听见白斩说什么,继续平淡的语气,“我们这些人里面,你是真正的孤身一人,没有父母,没有任何亲人,毫无后顾之忧,除了唐婉茹,但唐婉茹年轻,而且她也算是一个人,过几年就能忘记你,我们因为你,也会照顾好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赶紧撤 白斩畏畏缩缩的说,“我……”

少山打断他想说的理由,继续淡漠的语气,“所以你觉得,你最适合做这件事,你想用这种方式消除隐患,也让我安心。”

白斩沉默,赵秘书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白斩。

“我没猜错的话,你打算这次我们所有人的聚会结束后,就不告而别吧。”少山突然有些阴沉的语气,“如果你这样做了,即使你能成功,背叛的隐患解除了,但我之后要面对什么。”

“少山哥,我知道了。”

时间陷入停滞状态,三个人都没说话,片刻后,少山轻轻叹息,“我也需要知道Shelly的理由,就像你当初一样,如果你当初不明不白,你可能不会信任我,这辈子,心中都会有不甘和疑虑。另外,我救你,不是让你随便送命。以后不要有这种想法,我还没糊涂到多疑。”

白斩点点头,赵秘书又捶了他一下,瞪他一眼,“赶紧丫的摘菜!”

白斩无声的笑笑,重新蹲下,老老实实的干活。

少山与赵秘书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的表情,他们知道白斩有些焦急了,他们也知道他说的对,那个女人知道的太多,而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但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少山和赵秘书抛弃遗忘所有,没有一点私人感情,也不现实。而且对少山来说,他又比身边这些人知道的多一些,像蓝夜心和宋大义早已经开始谋划什么。

因此他比谁都着急知道原因,只是因为时刻陪伴月儿,他不得不隐藏的很好。

月儿和张迪翻看完影集后,准备下楼,这次的单独相处,让张迪感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可能是因为月儿帮助她保守秘密,也可能是这期间,两人很投缘的聊天逗趣。

不管什么原因,这种拉近距离的感觉,让张迪更从容,让她们彼此都感觉到舒服。

“要么我把这些影集拿楼下吧,其他几个女人来了,说不定也会提出来看看,省的你再上楼了。”

月儿笑笑,“好,不过,不能让其他几个男人看到,免得你们吃醋。”

张迪戏虐道,“你是怕其他几个男人看到你的露肚装,少山会吃醋吧。”

月儿不置可否,嘻嘻笑两声。两人拿着影集来到楼下,月儿推开他们几个人以前用来商讨事情的小会议室,把影集放好,然后来到厨房门外。

“一个摘菜,一个洗菜切菜,一个递盘子,分工真明确。”月儿看着厨房里的三人,调侃道,“都能摆清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职,不错,不错。”

白斩和赵秘书招呼一声嫂子,接着对张迪笑笑。

少山回头看着她,抿抿嘴角,“我其实应该只负责炒菜。”

“呦呵,你一个主厨两个帮厨,还嫌不够。”

张迪这时说道,“需要帮忙不,炒菜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胜任,但我的刀工还不错。”

月儿白了少山一眼,对张迪说,“别管他们,难得下一回厨房,不能惯着,走,我们去看电视,坐等那几个人来到。”

两人相视笑笑,朝沙发走去,没走两步,门铃声传来,月儿笑道,“说曹操曹操到。”

“我去开门。”张迪说着,朝门口快走几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章 用脚丫蹬少山 张迪打开门后,英彦和如梦抱着小早安与少锦一起走进来,紧随其后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的池震和上官静,唐婉茹。

“呦呵,你们两拨人聚一起了。”月儿看着众人,已经好久没这么多人,这么热闹了,她也很高兴。

少锦走到她身边,挎着她,“巧了,要不是去接早安,还凑不到一块呢。”

月儿笑笑,逗了逗早安,与众人简单寒暄几句,邀请她们坐下。

少山,赵秘书和白斩也出来与众人招呼几句,接着重新钻回厨房。

几个女人自顾自的嘻嘻哈哈聊天,上官静和唐婉茹说了些在敦煌拍电影的事,剧组啊,演员啊,幕后花絮啊等等。

如梦说说音乐方面的事,同时和大家一起陪早安闹。

张迪则聊聊过去一个月的见闻,当然免不了的被众人调侃,同时连累着坐旁边闷闷的池震和英彦被上官静和如梦抛白眼。

“老池,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厨房。”英彦小声对池震嘀咕。

“我觉得是,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存在感,我们被无视了,而且成为出气筒,很难受。”

“那还犹豫什么,赶紧撤。”

“撤!”

两人嘀咕完,小跑着奔向厨房,身后传来众美女的大笑声。

“月儿,我听少锦说,你之前的孕妇照已经制作好,拿出来欣赏欣赏。”如梦说。其他人也附和。

“消息真灵通。”月儿扫了一圈上官静,张迪和唐婉茹,对如梦笑道,“她们没问题,你的话…确定看完不会眼红。”

“认了呗,大不了回家再作一顿英彦,让他睡沙发。”

众人笑,起身走向小会议室。

英彦和池震来到厨房后,发现也没什么事情做,赵秘书和白斩像两尊门神般,端着盘子立在旁边,少山在两个灶之间自在发挥,还有一部分美食都是交给科技的产物处理,什么空气炸锅,高压锅,烤箱等等。

他这边炒好了两道,两尊门神递过来盘子,然后把盛好的菜放旁边,等着一会一起端出去。

“老赵,老白,你们两个歇会。”英彦说着,夺过来老赵手里的盘子,“我和老池来的晚,不干点活,晚上这饭都不好意思吃。”

“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以前也没见你勤快过。”赵秘书狐疑的看着他。

“我去…我就端个盘子能出什么幺蛾子,让你和老白去客厅坐着休息,你这还好心当驴肝肺。”英彦假装抱怨,“爱去不去。”

赵秘书看了看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得,那你和老池忙,走,老白,咱们去休息休息,陪美女们聊天。”

白斩憨厚的笑笑,把手里的盘子递给池震,和赵秘书一起走出,来到空无一人的沙发前坐下,边看电视边闲聊。

待少山即将做好晚饭,英彦和池震开始从厨房里把一个个菜端到餐厅时,这才发现赵秘书和白斩两人悠然自得的翘着腿,旁边并没有其他人。

“她们人呢。”英彦和池震对视一眼后,问赵秘书。

“刚才听见她们在里面的笑声。”赵秘书指了指旁边的小会议室。

“我去…”英彦无语。

池震吐槽一句,“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智商都低了,我怎么没想到中间出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跑偏 “嘿,你大爷的,你还怪我,你要不是心虚,怕上官静埋汰你,你能跑来厨房吗?”英彦怼池震,接着对赵秘书和白斩嚷嚷,“赶紧来端菜,坐的跟大爷一样。”

赵秘书和白斩笑笑,不在意他的抱怨,起身来到厨房帮助少山把食物端出来。

少山把厨房大致收拾了一下,来到小会议室喊几位美女吃饭,不过迎来的是月儿红通通的脸蛋和其他几人的戏虐眼神。

“哎呦喂,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男人来喽。”

“看照片里的温柔劲,肚肚要亲亲。”

“抱的好紧哦,好依恋哦,好甜蜜哦。”

“我都想和老池生孩子了呢。”

“白斩肯定做不到,他就是榆木疙瘩。”

“我今天晚上必须让英彦直接睡地板!”

随着一声声调侃和早安在旁边咿咿吖吖,几位女人大笑着花枝招展的离开,少山抿抿嘴角,来到月儿旁,搀扶着她,坏坏的说,“我还以为你被这几个人调戏,摸这摸那了,小脸红成这样。”

“差不多了,就不该让她们看,老是笑我。”月儿腻乎乎的抱着他的手臂。

少山像哄闺女般,捏捏她的脸颊,“她们是赤裸裸的嫉妒羡慕。”

“就是,就是,我老公爸爸就是好,就是温柔,就是爱我,哼哼。”

少山咧开嘴角笑,“走,吃饭。”

“嗯嗯。”

晚餐自然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众人又玩了会后,因为早安要睡觉了,所以如梦和英彦先离开。没多大会,因为上官静和唐婉茹第二天还要赶赴剧组,白斩和池震也随她们离开。

赵秘书趁着没其他人,向月儿要了几幅装裱好的画,带着笑容,张迪的白眼和少山的冷冰冰,拉着张迪,逃离现场。

少锦帮少山收拾好一片狼藉后,回到自己的童话王国休息。月儿端着少山给她冲的牛奶半躺在沙发上,少山则坐在她的脚边看书,两人享受着岁月静好。

“老公爸爸,告诉你一件事。”月儿用脚丫蹬蹬少山,然后把喝完牛奶后的空杯子顺手递给他。

少山看她懒懒的可爱样子,温和的笑笑,放下手里的书,接过空杯子,先放茶几上,“什么事。”

月儿一幅隔墙有耳的表情,轻声说,“张迪怀孕了。”

少山放在她脚踝处的手僵了僵,“怀孕了?她告诉你的。”

“不是,我和她单独在楼上看照片时,她出现了孕期反应,之后我们聊了些,现在估计,差不多一个月了。”

少山替月儿按摩着脚踝,似平常般随意的说,“老赵一直没提,看来肯定是不知道。”

“嗯,她没告诉他。”月儿动了动,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她已经有点察觉老赵的不正常。”

少山沉默片刻,“意料之中,毕竟她那么了解老赵,而老赵即使伪装再好,心里有事不可能当做没事。但发现的貌似早了点,老赵离回去还有些时日。”

“那还不是怪老赵,张迪说了,就是他在维也纳发朋友圈的那天,别说是张迪了,我看那条朋友圈都感觉不对劲,与之前的悬殊太大了,他如果不是带着某种心情,怎么那么啰嗦。”

少山抿抿嘴角,“那张迪现在什么意思。”

“她让我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像安排好的一样 少山看着月儿,脱口而出,“让你帮忙?”随后意识到语速不妥,补充道,“她并不知道你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就找你帮忙,看来你们的关系现在很好了,她也慢慢融入进来了。”

“那是,我的个人魅力多大。”月儿得意。

“如果她再知道你这一个月的付出,那你们之间关系就更好了。”

月儿嘻嘻笑,“那都无所谓啦,什么付出不付出的,信手拈来。”接着像反应过来什么,横横的说,“你别岔开话题,现在说的是张迪怀孕了,并且对老赵起疑心了!你怎么当做没事一样!”

少山心里发苦,他不是当做没事一样,而是在想怎么应付月儿随后可能会提的疑问,所以显得关注点不对。

“好,你继续说,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找你帮忙。”

“她的意思是,在知道老赵发生了什么之前,不打算告诉老赵她怀孕的事,但她肯定很重视这个孩子,打算明天去医院检查。”

少山点点头,“不过,她不能随便去某个医院吧。”

“我想到了,刚才你和少锦收拾厨房时,我联系好了蓝医生,不过蓝医生明天没时间,安排了其他医生给她做检查和说明怎么减少减轻孕期反应的建议,另外她让我想想办法,怎么做,能刻意与老赵保持距离,以免老赵发现她的孕期反应。”

听到月儿说找蓝医生帮忙,少山眯眯眼睛,是啊,她肯定没时间在除你之外的人身上耗费精力,淡淡的说,“哦,你联系蓝医生了啊。”

月儿觉得他的关注点又有问题了,用脚丫踹踹他,“你管我联系蓝医生干什么。”

少山回神,“没事,我只是想说你和蓝医生现在关系挺好,可以直接找她帮忙了,不用通过我来找池震了。”

月儿被他带偏,得意道,“那是,我和蓝医生聊的可投缘了,不过,还得你出点力,明天别让池震去医院,虽然他一般不会去妇产科,但万一遇到张迪就麻烦了。”

少山很自然的撒谎,“这个没问题,老池最近都在研究所,而且是关键时期,不会去门诊那边。”

“那就好。”月儿回过神,“等等,现在事情的重点是张迪怀孕和起疑心,你怎么老跑偏。”

少山的关注点被重新带回正轨,蹙了蹙眉头,轻轻叹息,“屋漏偏逢连夜雨。”

“是啊,我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答应她替她保密,谁都不告诉。你说现在怎么办,老赵早晚会离开她一段时间,但现在她又想与老赵保持距离,老赵不知道情况,肯定会不舒服,而她一旦知道了,肯定对保持距离后悔难过,暂时分开前的时光,两个人没有好好度过。”

说到这,月儿有些埋怨的语气,“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明明知道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还让女人怀孕。这让张迪怎么选择,她是瞒着老赵,让他放心回去,还是跟老赵远走他国,怀着身孕到了那边再各种不习惯。”

少山苦笑一声,“怎么能带上我了。”

月儿扬扬嘴角,故作气哼哼的说,“好,不带你,那你说这事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暗中做的事 不等少山说话,月儿开始吐槽,“老赵的爸妈也是,他们的儿子刚结婚,就让老赵回去,要么你告诉老赵,别回去了,拖个三年就是了,录像里面,看他爸妈身体挺好啊,而且他爸爸还能找各种靓妹,精气神十足,前面七年都熬过去了,即使上了年龄,这三年难道就不行了?”

少山立刻说,“不行。”

语速之快显得凝重严肃,月儿惊诧的注视着他,“你怎么了,这么激动,为什么不行,你之前怎么没说不行,现在张迪怀孕了,你又说不行。难道你就想让她孤身一人怀孕,生孩子,带孩子。”

少山说完后,也自知不妥,但收不回来,现在月儿又问他,还好他之前有想到月儿会提让老赵留下的问题,已经大致想好了善意的谎言。

“与张迪怀孕不怀孕没关系,老赵这次回去其实是有些特殊情况。”少山一幅忧愁的口吻,“他这次回去,除了他爸妈年龄大了,感觉力不从心,还有一些矛盾要解决,否则,他爸妈怎么可能在他结婚后,就让他回去,与其说是他爸妈这样做,倒不如说老赵结婚赶的不是时候。”

“矛盾?”

少山点点头,“你知道的,那个矿虽然是他爸妈主导,但也有其他人的份额,现在矿的开采权快到了,有些人开始暗中有小动作,可能是剥夺他爸妈的权利,也可能是在最后几年狠捞一笔,或许还有其他,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对他爸妈来说都是潜在的危机,而这些都需要老赵回去才能压住。”

“搞半天还有这事!”

“嗯,我到大溪地后,他妈妈亲口告诉的我,当时张迪和老赵就在结婚的节骨眼上,什么都准备好了,而且人也都喊了,没办法,很无奈,只能让他们结婚,婚礼结束后,我才告诉的老赵。”

“这…这确实无奈,但是怎么有点被命运捉弄的感觉,好不真实,像安排好的一样。”

少山不自觉的背后冒汗,可不就是被另一个女人安排好的吗。不过,不都说一孕傻三年吗,这丫头怎么还是如此敏锐,还是说他的理由很烂。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实际情况,因此编的理由也不自觉的带着真实的影子吧。

少山平复加快的心跳,淡淡的说,“或许是他们两个进展太快,没有给老赵的爸妈准备时间吧。”

少山不想月儿纠缠这个问题,用解释语气说,“之前我没告诉你这些,主要是我也需要确认事实情况,还有老赵回去后,会不会有危险,另外,我觉得这事,你挺着大肚子,我告诉你了,没意义,而且我也想不到张迪会找你,我想着他们两个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哦,那倒也是,我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不是张迪说,我确实不应该掺和。”月儿不疑有他,“现在来看,他回去没什么危险吧,张迪跟着如果可以适应当地生活,也可以吧,反正3年就回来了。”

少山摇摇头,“危险都是未知,谁会提前知道,只能说现在的推测和应对方式在可控范围内,即使这样,他也肯定不会让张迪跟着,所以这与张迪有没有怀孕其实没关系。”

“那岂不是很麻烦,你们打一开始就想好了不让张迪去,那老赵打算怎么对张迪说。”

“老赵目前想到的说法,是很普通的回家一趟,先让张迪放心,事后再解释,其他的就是由我们几个照顾张迪。”

“可是张迪现在怀孕了,一个人留下,太可怜了吧,而且张迪肯定舍不得啊。”说着,月儿突然很生气,“又是我们女人吃亏,被你们这些男人骗的团团转,蒙在鼓里,还选择相信,老赵既然知道了要回去,干嘛还不注意,再说了,就算张迪没怀孕,但她已经36了,三年后多大了。”

少山这次没反驳,是啊,被谎言欺骗,还选择相信。他的目光从月儿身上移开,像是看着未知的什么东西,偌大的客厅突然陷入凝固般的安静。

片刻后,月儿注视着他的侧颜,小声说,“老公爸爸,我不是说你的,我知道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不应该掺和,我就是为张迪有点不平,你和老赵商议吧。”

少山重新看向月儿,僵硬的抿抿嘴角,随后捏捏她的小腿肚子,笑道,“我知道你不是说我的,我也没怪你。”随后模棱两可的说,“没办法,有些事不能实话实说,否则会多出来太多的担心。”

月儿以为他说的是老赵如果对张迪实话实说,张迪肯定会担心,因此默认。

少山继续道,“张迪怀孕的事情,我与老赵没什么可商议的,我们都不能说,免得老赵在那边分心,或许老赵早晚有一天会想到张迪有没有怀孕,也有可能他想注意一下,但没办法。这样说又显得我在替老赵说话,但真的很无奈,他前面一个月总要表现的很自然。”

月儿慢慢坐起来,靠着他的手臂,“我能理解,既然这样,就等着老赵告诉张迪一个理由后,看张迪自己是选择告诉他怀孕,还是不告诉吧。”

少山轻轻点头,“目前只能这样了。”思量片刻,“要么我隐晦的提醒一下老赵,让他早些告诉张迪一个理由,这样的话,不管张迪如何选择,起码她自身不会在老赵离开后,觉得后面这段时光躲着他而难过。”

月儿想了想,“好。”

少山侧低着头,吻了吻她的黑发。

月儿不想气氛这么压抑,哼哼唧唧,“今天没洗头,又不香,你还亲。”

少山凝了凝瞳孔,随后笑道,“谁说不香了,再说,我亲又不是奔着头发香,其他女人的头发再香,我也不亲。”

月儿在他手臂上蹭了蹭,“花言巧语,扶本宫就寝。”

“喏。”少山答道,起身,双手放在月儿的腋下,把她扶起来。

月儿笑嘻嘻的抱着他的手臂,依偎着他,慢悠悠的向楼上走去。

少山用余光看了看她,脑海里闪过她说的被命运捉弄,欺骗,相信等等这些字眼,不自觉的心里生出空唠唠的异样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臂,让她距离他更近一些。

月儿对他的举动,则是心生甜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看看小家伙在你肚子里的样子 翌日上午,少山和月儿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日上三竿,月儿自然闹腾了少山几句:

“大懒虫,怎么不知道起来给本宫做早餐。”

“这都几点了,饿着宝宝和娃娃了。”

“人家说早餐必须吃好,而且要最有营养,我和娃娃现在肯定营养不良。”

……

少山自然是一脸宠溺的表情看她娇滴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起来张罗饭菜,两人吃完后,少山把她送回本家,虽然已经是中午,但少山又不饿,便开车去了公司。

刚来到办公室坐下,门就被推开。

赵秘书火急火燎的走进来,“少山哥,什么情况!”

少山被他问的怔了怔,随后说道,“你问我什么情况,我倒要问你什么情况,怎么学英彦破门而入,回头被公司里的人看到你这个非员工都能直接进来,我还有威严吗。”

赵秘书知道确实有点不妥,毕竟这是在公司,讪讪道,“我问过少锦了,你刚来,办公室里没其他人,而且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没人来。”

少山示意他坐下,“你来有什么事。”

赵秘书马上找到话题,急攘攘,“你给张迪安排什么工作了,怎么中午陪我吃饭的时间,她都没有,而且不让我在公司外面等,我又没办法直接去她办公室。”

“呦,说起张迪,你知道直接闯不合适了。”

赵秘书尴尬,“你别打岔,下回我注意,你先说说张迪怎么这么忙。”

“这个得问你,你和她从过年前一周到现在,快两个月了,她一点工作都没参与,你觉得她现在回来了,能不忙吗,她可是首席设计师,管理着整个公司的设计部门。”

赵秘书明白,“但是也不能吃中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少山心里知道,张迪上午去医院检查了身体,但现在不能告诉他,思量片刻,“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从你们度蜜月开始,我已经把她一个月的工作,安排给了其他人,她可能觉得怕其他人说闲话,或者怕别人做不好,所以现在开始,多费点心,即是做给其他人看,也是对工作负责吧。”

“这……”赵秘书点点头,“差不多应该是这两点原因。”

少山看了看他,想到昨天与月儿商量,隐晦提醒老赵早点告诉张的事,于是他淡淡的说,“你应该理解和尊重她的决定,别打扰她,另外,你也别这么腻乎,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你需要尽快保持距离,然后告诉她情况,让她多些心里接受的时间。”

赵秘书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但是你也别让她累着。”

“你这话说的我都想打你,我刚坐下,还什么都没安排,我能让她累什么。”

赵秘书笑笑,作势起身离开。

“对了,老白告诉你,等你走了,所有酒店都暂时由他打理了吧。”

“嗯,他找我要报表,人员和酒店用品供应商等信息了。”

少山点点头,赵秘书看他没有要叮嘱的了,走出办公室。

少山看着紧闭的房门,出神片刻后,投入到工作中。

张迪所在的办公室,此时的她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上午在医院抽血检查后的报告结果,各项数据都正常。

虽然因为时间尚短,看不到孕囊,但确定怀孕后,或许是心理问题,她知道肚子里现在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不自觉的会把手轻轻放在小腹处,嘴角露出母性的柔和笑意,但随后又茫然的眯眯眼睛。

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她拿起,赵秘书的信息,她点开看了看,“亲爱滴,我知道你刚回来,事情肯定很多,但也要好好吃饭,我先撤,正好酒店那边有些事情,晚上再来接你吃大餐。”

张迪抿抿嘴角,脑海里闪过医生叮嘱的一些饮食,营养以及减轻孕期反应的方法等注意事项,回了条信息,“这段时间天天吃西餐,快吃吐了,晚上回家做饭吃,我一会给你列个清单,你下午有时间的话去买,没时间就等我下班,一起去买。”

没一会,赵秘书的信息发过来,“必须有时间,都怪我,没想到你不习惯长时间吃西餐,我说你昨天晚上在少山哥家,怎么一个劲埋头吃,原来是馋了啊。”一连串大笑的表情。

张迪咧开嘴笑,露出娇羞的神色,“馋你个头,那是他做饭好吃,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忙了。”附上一张“打你”的宠物表情。

信息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检查结果,然后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她拿起旁边的文件夹,顺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手指上传来的沙沙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笑笑。相对来说,确实很久没上班了。

四,五月的北京,天气还不错,因此每天都会给办公室通风,虽然办公室和办公桌每天有人打扫,一尘不染,但是有些是保洁阿姨想不到或者不会随便乱动的地方。

她抽出一张湿巾,把办公桌上一些小的物品擦拭一下,然后翻开文件夹,看看上一个月整个部门的成绩和工作。

不过翻看几页后,眼神中的惊讶之色几近溢出,连忙点开电脑的锁屏界面,进入公司的WBS系统,然后下载了一些设计好的作品文件。

一连点开几个后,张迪沉默片刻,拿起电话,喊来助理。

“张总。”

“这一个月,我们部门的整体设计水平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大家很辛苦。”

混迹职场多年的助理笑盈盈道,“还是张总面子大,公司才重视我们设计部,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邵总亲自把关,几乎每天都开视频会议,商讨客户需求和设计方案,我们部门的人这一个月都受宠若惊呢。”

张迪没接她的话,淡淡道,“你组织一次团建活动,让大家放松一下吧,我最近有些其他事,这次团建我不参与,你全权负责。”

“好的,张总。”

张迪示意,助理笑眯眯的离开。

张迪看着电脑桌面上的设计图,片刻后,眼神柔和,“老赵都不知情,看来你和周少山只是为我做的这些,让我能够随心所欲的休息一个月,回来后也能毫无负担啊,你又帮了我一次,谢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分不清哪里疼怎么办 距离月儿的预产期还有一周,这天上午,少山开车载着她去医院做最后一次产检,这些天,月儿既高兴于再过些天就能见到小宝宝,但又因为是第一次生孩子,内心充满紧张和忐忑。

本家的几位长辈都是过来人,理解她的心情,白天时,经常找她聊天,试图让她放轻松,她在长辈面前也确实表现的很乐观,但心里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除,过了那会,又开始心跳加快。

而对于少山来说,他也是如此,但更多的是愈来愈惶恐的内心,因为孩子快出生,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在月儿面前出现了好几次迷惘的愣神状态,好在月儿也心不在焉,因此没发现他的异常。

相比较少山和月儿,这段时间的如梦和英彦忙的不可开交,如梦凭借一首自写自编自唱的中国风RAP单曲《绕指柔》对整个乐坛进行了暖场后,紧随其后发售了准备一年之久的最新专辑《你在身旁》。

依靠着月梦传媒强大的业内资源对其进行刻意包装和宣传,不到一个月时间,专辑主打情歌《你在身旁》和单曲《绕指柔》迅速占据各大音乐排行榜第一和第二的位置,并且热度持续增长。

整个华人乐坛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大街小巷都在播放同一个人的歌曲情况,而现在的如梦把这个日渐低迷的音乐世界重新燃烧起来。

一夜爆红的她在人气上已经可以与经营多年演艺事业的国民情人上官静相媲美,再加上月梦传媒的人脉,各种广告代言,综艺,国内知名杂志,采访等等接踵而至,因此她和打着是她经纪人身份的英彦这段时间几乎是在飞机上度过。

不过,也恰恰因为她的成名和歌曲,替月儿和少山分担了部分精力和注意力,相对缓解了他二人的紧张心情。

两人来到医院,走进蓝夜心的办公室,少山知道现在的蓝夜心已经不坐诊,只是因为月儿,她才会提前坐在办公室里等待。

看到面带和蔼笑意的蓝夜心时,少山的心总会莫名一紧,像面对万丈深渊般,但同时又充满探知欲,想让她告诉他到底怎么了。

之前的少山以为,接近两个月时间,可以通过常棣发现什么端倪,但常棣隐藏的太好,现在又面临月儿的预产期将临。他即使再迫切,可是对方是蓝夜心,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来了。”蓝夜心看着少山搀扶着月儿走进来。

月儿嘴角挤出笑意,“蓝医生。”少山点点头,平静的招呼,“蓝医生。”

“是坐下休息会,还是直接去旁边做彩超。”

月儿看看少山,“不休息了,不累,直接做检查吧。”

蓝夜心点点头,起身,引领着二人走到彩超室门口,像想到什么,对少山说,“这次你也跟着一起进来吧。”说完,先走进去。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小声说,“之前你也能进去,为什么不让你进,这次是为什么。”

少山也低声说,“可能觉得是最后一次了,让我看看小家伙在你肚子里的样子吧。”

“那你会看吗?”

少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也没看过,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是男孩女孩。”

月儿点点头,“既然她让你进去了,如果你看不出来,给我使眼色,我问问,反正都到这时候了,没几天就知道了。”

少山抿嘴角笑笑,没说话,搀扶着她走进去。

月儿躺在床上,露出白白的大肚皮,蓝夜心给她涂上凉凉的耦合剂,拿着探头轻轻滑动,轻松的声音,“不错,脐带没有绕颈,胎位也很正。”

月儿看了看正在专注的盯着彩超仪的少山,然后侧头对蓝夜心笑道,“多亏蓝医生告诉我很多注意事项和精心搭配的饮食方案,我才能避免一些问题。”

蓝医生抿抿嘴角,没说话,继续滑动探头,片刻后,“应该有五斤多……”

“五斤多?”月儿脱口而出,“比那种一大桶油还多啊。”

少山的注意力被她打断,扬扬眉梢,这比较……

蓝夜心也不自觉的笑笑,放下探头,“多?你不应该说重或者大吗。”

月儿红了红脸,“我的意思就是比一桶油的重量和大小还多。”

少山接过蓝夜心递来的纸巾,弯腰给月儿擦拭肚皮,同时对她微微蹙了蹙眉。

月儿知道他没看出来,对他嘲笑的抿抿嘴角。

“你这样说,倒也不错,不过这个体重很正常,也是很健康的一个范围,而且非常适合顺产。”蓝夜心看着旁边的仪器正在慢慢的出检查结果。

“这么大,顺产能生出来吗?”月儿开始紧张了,一时把少山没看出来男孩女孩的事放一边,“我肚子里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东西。”说完,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后。

不过少山和蓝夜心都没在意她的用词不当。

蓝夜心侧头看了看正被少山搀扶起来的月儿,眯了眯眼睛,轻声说,“害怕疼?”

少山也疼惜的看着月儿,不过因为蓝夜心在场,他没有做什么爱抚的举动。

月儿看着蓝夜心,轻轻点头,“我看书上说的顺产虽然对大人比较安全,但如果弄不好,对孩子会有伤害,我怕……”

少山的心,瞬间充斥着浓郁的爱意,好想深深的拥抱她,不过下一刻,他双眸中露出吃惊的神色。

蓝夜心伸出手,第一次轻抚月儿的头发,似亲人间的那种气息渐渐弥漫,温和慈祥的声音,“这个世界,有一种力量是任何外在因素都赋予不了的,母亲,或者说母爱的力量,只要身体允许,大人和孩子都会平安,不要害怕。”

月儿对她的举到也怔住,但面对蓝夜心慈祥和蔼的话语,她紧张的心不光平静下来,而且生出一股异样的暖意,不过,此时的她因为没体会过什么是母爱,因此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蓝夜心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下手臂,故作打趣道,“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看的那种说法,肯定不是我给你的那些,虽然说的不算错,但有时候,书上的东西不能全信,因为写书的人总要客观和偏向学术性,即使作者生过孩子,也不能说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很安全等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月天,玥天 月儿从蓝医生的慈祥举动中回过神,咧开嘴角笑道,“我知道了,蓝医生,我一定能把这小家伙顺顺利利的生出来。”补了一句,“我可不想在肚皮上留一道疤,想想就吓人。”

“你这丫头,不知道天天乱看什么的。”

月儿无声的笑笑。

蓝夜心起身,拿过检查结果,递给少山,叮嘱道,“回去后,可以把婴儿被,尿不湿,奶粉等一些东西准备好,并且多在家,一旦她感觉疼了,立刻来医院。”

少山注视着她,轻嗯。

蓝夜心神情自若的看向月儿,“你这丫头这几天就在家呆着,哪也别去,记住,不用害怕,不用慌张。”

“本来不害怕的,蓝医生你一说疼,我又害怕了,万一我恰好其他地方也疼,分辨不出是不是肚子疼怎么办,我又没生过孩子,不知道那种疼是什么感觉。”

少山本是面对蓝夜心时,有些低沉的心,在听到月儿如此纯纯的孩子气的话后,忍不住勾勾嘴角。

蓝夜心眼中充满疼爱的神色,打趣道,“从现在开始,你任何地方感觉疼了,都来医院,即使不是肚子疼,咱就当做治疗其他病症。你要是还觉得不放心,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住院,你想想吧。”

月儿连忙摇头,“不住院,住院我更紧张,天天想着,念着。那就任何地方疼都来医院吧。”

蓝夜心笑笑,没再多说什么,引领他们二人走出彩超室,回到办公室。

“那个…”月儿不好意思的说,“能告诉我是男孩女孩吗?”

蓝夜心像是意料之中般,笑道,“你老公没看出来。”

月儿瞥了一眼在旁边坐着的少山,替他说道,“他第一次看,找不到准确位置吧。”说完,自己的脸红了。

少山也露出尴尬的神色,但没说话。

蓝夜心眯眼笑笑,这丫头,说的真贴切,“你们很想知道?”

月儿看少山不说话,接过来说,“反正都这时候了,无非是提前几天,当然,我知道医院有规定,您不方便可以不说,没关系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你们与院长相熟,我怕什么呢。”蓝夜心故意停顿一下,吊了吊月儿的好奇心,轻笑道,“男孩。”

少山怔了怔,看了看蓝夜心,随后与月儿对视,眼神中充满高兴和惊喜。

月儿看他不在意生的是男孩,心里也跟着高兴,随后又一幅愁怅的表情,看向蓝夜心,“男孩啊。”

“怎么个意思。”蓝夜心疑惑,“不想要男孩,想要女孩。”

“女孩好养,还能给她打扮的美美的,男孩就是破小子,而且他在我肚子里老踢我,生出来肯定特别淘气,管不住。”

蓝夜心慈祥的看着皱着小脸的月儿,笑出声,“在肚子里踢你不一定就淘气,不过你想的真远,可是没办法,已经定型了。”

月儿嘟着嘴唇,“我都想好女孩的名字了,现在是男孩,我又得想,关键还想不出来。”猛的睁大眼睛看向蓝夜心,“对了,蓝医生,我记得你第一个孩子就是男孩吧,你感觉给男孩起名是不是比女孩难。”

少山在旁边凝了凝瞳孔。

“我….!”蓝夜心眯眯眼睛,浅笑,“我感觉一样,你给女孩起的什么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就是喜欢 月儿看看少山,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对蓝夜心笑着说,“叫周玥露,玥是王字旁加个月亮的月,露是露珠的露。”

“玥露,玥露。”蓝夜心沉默片刻,“还不错,既然这样的话,男孩的名字也很好起,周玥凡,平凡的凡,当然,谁不是望子成龙,平凡好像不好。”

蓝夜心装作没看见少山和月儿诧异的神情,对少山来说,她给孩子起名字无可厚非,但对月儿来说,她算是一个外人,与她聊到取名也是话赶话,没想到她竟然参与进来了。

蓝夜心自顾自的继续说,一幅很感兴趣的样子,“反正与你的月是一个音,佛经里有“月天”一词,指的是大精进菩萨,寓意着人生道路上一帆风顺,事业有成,化煞化凶,吉祥如意。”

说到这,她停顿数秒,少山和月儿还在吃惊中没回过神,她继续道,“不过,这种名字在一些乡下的老一辈眼里可能过重,会害怕孩子承受不住,但你不是用月亮的月,应该可以,或者玥华……”

这时,她像是感觉到空气的突然安静,自嘲的对月儿笑笑,“你看看,说到起名就来了兴致,乱说一气。”

月儿连忙说,“没有,没有,蓝医生,你懂的可真多。”

蓝夜心摆摆手,“谈不上,无非是比你多活的这些年走的地方多一点,没事的时候瞎看看罢了。”

“蓝医生谦虚,不过还真的给我指了一条路呢,回去后,我琢磨琢磨。”

蓝夜心抿嘴笑笑。

月儿看了看少山,发现他从进入办公室,一句话也插不上嘴,有些无所事事和被冷落的感觉。作势看看时间,“快中午了,蓝医生,我们先回去了,你也该吃午饭了。”

蓝夜心也看看手表,“时间过的真快,好,你们回去吧。”说着起身。

少山眼睛不眨的看了看她,然后搀扶着月儿,蓝夜心很自然的把他们送到办公室外,彼此寒暄几句,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淡淡的自语,“周玥露……”转身走进办公室,空气中传来不舍的余音,“月儿……”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少山开着车,载着月儿缓缓驶出,表情看似很平静,实则仔细听坐在后排的月儿小声嘀咕,“周玥凡,周玥天,周玥华。”

“说什么呢。”少山打断她。

“啊!”月儿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哦,没事。”

“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问!”月儿凶巴巴,“那你说,蓝医生说的这几个名字怎么样。”

少山故作惊讶,“什么怎么样,你真的想用她说的名字啊,她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且与我们非亲非故的,怎么能用她起的名字。”

月儿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不认输,“非亲非故怎么样,咱儿子能顺利长大出生,她也有功劳,再说,她起的这几个名字确实不错啊。”

少山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淡淡道,“你好像很喜欢她。”

月儿怔了怔,“谈不上喜欢,可能她是长辈,而且对我确实很好,从我怀孕住院她就照顾我,后面还给我量身打造一份食谱,而且中间这段时间,我有什么都问她,我也不知道她忙不忙,有没有打扰她,但她都是有求必应,从没见过哪个医生像她这样对待病人,而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苦恋情歌 少山回头看一眼,“而且什么,蓝医生怎么了。”

月儿皱皱眉毛,意犹未尽的样子,“而且刚才她摸我头时,我有一种曾经被姥姥关怀的感觉。”

少山眯了眯眼睛,心里感慨,她是你母亲,你的感觉没错啊,嘴上打趣道,“姥姥,她有这么老吗?”

“没有,就是一种感觉,不过她这几个月相比较我和她刚认识时,憔悴很多。”

少山不想她纠结这方面,解释道,“不是告诉你了,池震最近的研究很关键,她也是其中一人,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月儿点点头,“对了,你说我好像喜欢她,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不是讨厌她。”

“讨厌?”少山茫然,“我干嘛讨厌她。”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之前你见到她就话很少,我觉得你们没有话题,毕竟是我怀孕,每次说的都是我,但今天,她都说到咱孩子的姓名了,这又不是只说我,你怎么还是不参与进来,一点建议都没有。”

少山感觉后背冒出一层细汗,“我不是不参与,只是在彩超室,她明明打算让我分辨男孩女孩,但我没看出来,觉得挺尴尬,后面你问她是男孩女孩,接着说到姓名,她告诉了我们是男孩,我要是阻止你说姓名,岂不是显得我见外,到时候气氛更加尴尬。”

月儿哼哼,“你也真够可以的,男孩女孩的特征那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说完,虽然害羞,但老夫老妻了,又没外人,倒也脸不红。

少山戏虐道,“什么特征啊,我不知道,你教教我。”

“臭不要脸。”

少山笑笑,话锋一转,“她临时想的这几个名字还可以,你若是有喜欢的,可以直接给咱儿子用。”

“是吧,我觉得也不错,你想想,她那么十几秒就想到,既说明她博学多才,也说明她记忆深刻,像玥天这样的,她都能说出一堆,还有佛经什么的,真的挺厉害。”

“看来你喜欢玥天这个名字,其实我觉得玥凡也不错。”

月儿思量片刻,“不喜欢,意义是挺好,但太过平凡,我虽然也想咱孩子平平淡淡一辈子,可是也不想他一事无成,做个富二代啃老……”

“果然像蓝医生说的,你想的真远,孩子还没出生,就怕他啃老。”

月儿被他打断和嘲讽,气呼呼道,“别打岔!好好开车!他是我孩子,我不想的远一点,谁想,我就是操心的命。”

少山柔和的眼角,戏虐的声音,“不符合你的年龄,你不是说孩子出生了就什么也不管,天天让我带你玩吗。”

“你…你别打岔!信不信我动胎气。”

少山无语,还能这样威胁,可着胎气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好,好,好,不打岔,你接着说。”

月儿哼了一声,“玥凡就是不如玥天好,玥凡,约饭,歧义多大,以后孩子长大了,其他同学喊他约饭,多难听。”

少山当真没想到这一层,呵呵笑两声。

月儿不想理他,怕真动了胎气,自顾自的说,“玥天的意义里本就有一帆风顺之意,另外还有天降甘露的意思,说明孩子是天赐之物。”

少山柔和的眯眯眼角,“你非得和银露珠挂钩才行,难怪喜欢这个名字。”说完,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蓝夜心听到周玥露后,也这样想过吧。

月儿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谁叫我们是因了银露珠结缘呢,就像英彦和如梦,因为一句早安结缘。”

“你琢磨吧,叫什么都行。”

“必须滴,我说叫什么,这小家伙就得叫什么。”月儿抚了抚肚子,“至于蓝医生说的什么老一辈思想,这些我也知道,我家乡那边就有这种说法,还有一些地方也是,就像怕孩子承受不住这种福泽,反而会带来另一种极端一样,但这些本质就是迷信,没想到蓝医生这样的被科学知识武装头脑的人,也有这种想法。”

“这种思想也是传下来的,算是一种老旧的想法吧,与迷信有点区别,就像听到乌鸦叫,依然有一部分年轻人会觉得不好,而听到喜鹊叫,就觉得有好事发生,即使这些人都受到过高等教育。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避凶趋吉思想,是以人为出发点,信则有不信则无。”

“也是,不过只要咱孩子以后善良,不走邪路,三观正确,就没有什么问题。再不济,从现在开始,我做慈善,以身作则,替他积德,还能教育不好他?我就不信了。”

少山刚想说话,就听到后面嘀咕,“这样一说,越来越喜欢这个名字了,那做什么方面的慈善呢。”

少山扬扬眉梢,思路跳的真够迅速,不过还是提醒她,“慈善的想法倒是不错,但与积德不积德没关系,而且你不用想着与玥天这个名字挂钩,自己都说了是迷信,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还往里跳。”

月儿不服气,翘着嘴唇嚷嚷,“谁往里跳了,我就是想做慈善,我没那么大爱无私,也不纯粹,不求回报,我就是小市民,就是奔着积德的目的,怎么滴!回头我就让如梦她们几个一人给我一百万,我们一起做慈善。”

“呵,你这还强买强卖啊,拉着她们一起,算了吧,你消停吧,现在的慈善水分大,方向性很多但又不是很透明,钱款因为各种原因都是保密状态。即使真情实意,依然会受到一些小人的质疑,被扣上道德绑架的帽子。”

“我们有月梦传媒怕啥,任何流言蜚语都能被淹没。”

少山一幅鄙夷的目光,不过月儿没看到,“虽然我们不用在意舆论,但如果弄不好,肯定会给大家和孩子带来影响。毕竟如梦她们还在混娱乐圈,你先别瞎琢磨这些,什么都不懂,就想一出是一出的,慢慢来。”

月儿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被他堵的不舒服,哼了一声,“我要听歌!《绕指柔》!单曲循环!”

少山咧开嘴笑笑,“要么听《你在身旁》吧,这首比较深情悠扬舒缓,而且是给某人写的,你得多听听。”

月儿张张嘴唇,置气般说,“不,我就要rap,rap,rap!给我写的歌,我回家自己慢慢听,就不跟你一起分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录综艺节目 少山好笑的透过后视镜看着狂躁的小丫头,打开音响,调成单曲循环,就听月儿跟着歌曲开始哼哼唧唧:

“某一天,你的双眸是否映出我的身影,某一天,你的脑海是否回忆我们的曾经,……(rap)对着窗,看见世界还在转,万千风月都将我的委婉蕴含,只为等你来看,不诉孤单……;某一天,一句话让脆弱的我泪流满面,某一天,回头发现你在我身后不远……(rap)身处暮霭,三千青丝只为你雪白,你的十指轻抚我的刘海,绕指柔在心坎……;你的双眸划过我的身影,一切都已风平浪静。”

单曲循环继续,车厢内一个劲的哼哼唧唧声。

少山实在不忍心打扰月儿自娱自乐,但真怕她幺幺的动了胎气,轻声提醒,“你悠着点,明明是一首苦恋等待终于修成正果的歌,你偏偏这么活力四射。”

“苦恋等待修成正果?”月儿茫然,“我怎么没感觉到。难道这首歌是为老赵和张迪写的?”

少山抽了抽嘴角,“算了,反正你悠着点,虽然不至于随音乐起舞,但你张牙舞爪的,难免晃动,不好。”

月儿像没听到他说话,喜滋滋的说,“梦梦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苦恋的歌都能玩成欢快的样子。”

少山笑笑,这一点他倒是认同。

“你说啊,梦梦是不是厉害啊。”

少山无语的表情,还非得回答啊,“嗯,厉害,厉害。”

月儿嘻嘻笑,“那是,梦梦厚积薄发,大器晚成,唱了这么多年别人的歌,摸索着写了那么多曲子和歌词,以前没资源,没人赏识,现在经过系统学习后,其他啥都不干,只把之前的全复盘来一遍,就够她出十几张专辑,功成而退了。”

“你也厉害,我只听过如梦唱歌,还没听你唱完整过一首,没想到,唱的也好听,而且嘴皮子挺溜。”

月儿傲娇的像企鹅,“只要跟艺术有关的,没有我拿不下的。”

少山抿抿嘴角,不过实在不想一个劲单曲循环,而且不想她再张牙舞爪,引诱道,“换她给你写的《你在身旁》吧,这是她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啊,你看看,多重视你们之间的情谊。”

“不,这首歌我到家安安静静的听,”月儿知道他的用意,“音响关掉吧,我怕一会臭小子在我肚子里玩rap,踢我。”

少山笑着关掉音响。

“不过,梦梦现在突然火了,也变的忙起来了,这都快一个月没见她了。”

“艺人都这样,你与上官静,唐婉茹不是经常几个月甚至半年见不到面吗。”

“说到底,感情不一样啊。”

“不就是这个理吗,这也是她想要的生活,你该高兴。”

月儿有点失落,片刻后,坦然的笑笑,“是的啊,她梦想成真了,我应该高兴,再说了,现在刚开始,慢慢的还有演唱会,还有各种节假日晚会,她肯定比上官静更受青睐,然后等我重新回公司了,她的热度就没现在这么夸张,人气和粉丝群也稳定了,我们就能在公司经常见到了。”

少山透过后视镜看看她,“她今天不用飞,在涟漪工作室拍杂志和广告代言,你要想见她,中午我可以喊她和英彦,我们一起吃饭。”

月儿的眸子里闪现兴奋的光彩,片刻后,又平静下来,“不用了,她拍广告肯定很累,中午那一会让她休息吧,而且她忙了,陪早安的时间也少了,不能耽误她的自由时间,等我生孩子,她会来,过些天就见到了。”

少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月儿像是累了,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轻抚圆鼓鼓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其他目的 涟漪工作室内,如梦完成上午的工作,拍完杂志所需的照片后,尚未来及换掉身上的礼服,披上外套,匆匆忙忙来到办公室,准备随便吃些英彦给她提前准备好的午餐。

她刚咽下第一口菜,英彦推门走进来,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满是兴奋,手里还提着一袋食物,如梦抬眼看看他,或许是有些累,没注意他的神色,只看到了他手里的饭菜。

“你还没吃吗?”如梦低头吃各种青菜,含含糊糊的说,“你不用等我。”

英彦把饭菜放到她面前,“我吃过了,这些是给你买的。”

如梦停止咀嚼的动作,僵硬的抬头看他,斥道,“你无聊啊,不知道我自从生下来早安,只要多吃些,小肚子就会凸显吗,下午的广告代言怎么拍,而且我现在就要注意保持身材,一旦胖起来,想减下去得费多大劲。”

英彦嘿嘿笑。

“你还笑!你自己买的自己吃完!”如梦白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别打扰我,我得赶紧吃,吃完还得换衣服赶紧去拍广告。”

“不用着急,慢慢吃。”

“慢你个头,今天好不容易回来,早忙完,我能早点回家陪早安,多少天没抱了,你难道不想你闺女。”

英彦站她身后,轻轻替她捏捏肩膀,也不说话。

如梦有些犯疑,这人怎么今天这么殷勤,而且有点浪,手快放晚礼服的什么地方了。她放下筷子,“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

英彦嬉皮笑脸的说,“你吃你的啊,我又没堵你嘴。”

如梦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同时把他拉到旁边坐下,看着他,温柔的说,“我知道最近冷落你了,为了避嫌,住酒店都不能和你一起睡觉,今天我们可以回家再……这里是办公室,万一有人敲门。”

“再什么。”英彦坏坏的勾勾嘴角,“办公室好啊,而且你现在穿着晚礼服,很方便。”说着,手又开始不想老实。

如梦拍掉他的猪手,不给他温柔以待,凶巴巴的说,“再动我生气了,你别打扰我,我赶紧吃完饭,忙完工作,咱们回家。”

“好。”英彦起身,把包装袋里的食物拿出来,放她前面,“这段时间你都没好好吃饭,今天必须把这些吃完。”

如梦看着他拿出来的美食,再看看自己眼皮底下的清淡蔬菜和一些水果,咽了咽口水,但因为不能吃,他还故意引诱,因此她真生气了,瞪着他,“你闹什么!我晚上回家吃!赶紧把这些拿走!”

英彦看她生气了,把她转过来,面对着她,“我是你经纪人,我说你能吃,就能吃,不用担心小肚子鼓起来,而且一顿饭,胖不了多点。”

如梦感觉到他的认真态度,压下情绪,“你想告诉我什么。”

“这注意力终于在我身上了,不在是只装着工作和早安了。”英彦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充斥着酸意。

如梦听他这样说,也难受了一瞬,伸出手,轻抚他的头发,“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娱乐圈不就是这样吗,一夜爆红,都会很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指责耍大牌,等热度慢慢降下去,我就不接这么多工作了,全让你安排,不干涉你经纪人的权利。”说完,奉上红唇,吻了吻他。

英彦咧开嘴角笑,“鉴于你深刻的自我反省和端正的工作态度,我告诉你一件事。”

如梦瞥他一眼,“终于说正事了。”

英彦故意咳嗽一声,一幅领导架势,“如梦女士,你今天下午的广告代言暂时取消,你可以放心……”

不等他说完,如梦猛的站起来,“什么!取消!怎么回事!”

“……”英彦无语的张张嘴,“你能别这么激动吗,多大点事,吓我一跳,听我把话说完。”

如梦恨恨的坐下,“好,你说,我看你怎么说服我。”

“广告代言取消,你可以放心的大吃大喝……”

“说重点!”

英彦也来脾气了,“你再打断我,吼我,我不说了。”

如梦咬着牙,异常温柔的声音,“老公~,说重点~。”

英彦享受的眯眯眼睛,不过下一刻感受到如梦握在他手腕上的力量愈来愈紧,连忙说,“上午接到长沙那边一个极具分量的综艺节目邀请,希望你能参加明天晚上的录制。”

“长沙?极具分量的综艺。”如梦恍然,知道是什么节目,接着又疑惑,“去这个节目倒是挺好,很正能量的综艺,但据我所知,这档综艺通常提前一两个月,最短也得提前一周,怎么明天晚上的录制现在发邀约。”

“现在发邀约自然是因为观众在官方社交平台的呼声太高,节目组顶不住压力,与我沟通商议,希望单独为你录制一个特辑,明天这个综艺本是没有工作安排,临时加的,但又不想影响后面其他艺人的录制,所以想到这么个办法,而且你的录制会放到最近一期播放。”

“听你这话,是没给我打招呼,就已经同意了,可着你就等我因为干涉了你的经纪人职责,诚恳认错后,才打算说正事,生怕我责怪你的决定是吧。”

“那是,你不认清,我来个先斩后奏,万一你打我怎么办。”

“我有那么暴力吗!”

“没有,没有,不过,这是好事,你肯定会同意。”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同意。虽然对我来说时间上倒是没问题,综艺节目无需准备太多,一天足够,但是我后面的工作你怎么处理。”

“因为明天晚上的这档综艺,你明天,后天的工作都受到影响,只能延后,也就是把你第二张专辑的制作时间拿出来两到三天与后面这几天的工作调换一下。”

“改变工作顺序?”如梦思量片刻,“也不是不可以,对我来说录歌这事很简单很自由,都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对啊,歌手也不是把时间都耗在录歌上,一年就那么3,5个月做本职工作,这么大的变化范围,两三天时间不影响什么。而且明天晚上录制结束后,回来可以休息两天,虽然今天见不到早安,但后天可以陪她一整天,晚上还能搂她睡觉,而且我已经告诉老太太了。”英彦得意,孩子气的讨好,“我是不是很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她知道了 “棒什么棒,你说改变工作顺序就改变工作顺序,怎么解决问题,你一个字也没说。”如梦冲英彦斥道,“而且就算明天去,但是这与下午的广告拍摄不冲突,你为什么取消。”

英彦鄙视的说,“你傻啊……”如梦阴森森的嗯~了一声。

英彦讪讪的笑,解释道,“今天没有航班了,明天最早的航班是上午10点多,如果明天坐这趟航班,到地方后,时间太紧张,只能今天下午坐高铁过去,与节目组的见见,明天一早商讨节目流程和下午彩排,彩排完,直接录制,所以今天下午的广告拍摄也只能延后。”

如梦听他这样说,倒是有点汗汗,一直以来都是他安排她的行程,给她买机票,她还真没想到航班时间的概念。

“那…那你说,怎么解决的问题,会不会让今天下午的品牌饮料代言和后面两天的运动品牌代言合作方觉得我耍大牌,而且这个运动品牌还是国际知名,能找到我已经……”

英彦压压手,示意她不要多说,“放心吧,就算我不是你的经纪人,我还是你老公,我能让你受到影响吗。我看了,今天下午的饮料广告是厂商新推出来的产品,打算等一个月后天气彻底热起来了,才会敞开了供应,现在急需当下最火的明星代言,在这一个月内提高产品的热度,等你两三天没问题,沟通的很顺畅。”

如梦恍然,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

英彦笑盈盈的说,“中午可劲的吃,下午在高铁上睡一觉到长沙后,小肚子肯定就不鼓了。”说着,把筷子递给如梦,示意她可以放心吃饭了。

如梦抽抽嘴角,咬牙切齿的说,“我是指可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吗!我是有多馋!”不过,还是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因为如梦知道他肯定摆平了后面的事情,心情已经放松下来,恨恨的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嘴里。

英彦开心的笑笑,“至于明后两天的代言,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虽然是国际运动品牌,但是代言的产品是中国区夏季款,而且少锦与这个品牌的大BOSS相熟,她毕竟在国外还有个身份是JANE。”

如梦怔了怔,咽下嘴里的肉,“少锦认识?那我的这个代言是她帮我找的?”

英彦摇摇头,“她倒是没有直接找,少山哥也没参与,非要一个理由的话,相当于是一种隐性关系网,人家需要代言人了,自然会想到相熟之人,然后再看看公司这边有没有合适人选,而你恰好现在的人气正旺,一拍即合。”

“哦,是这样……”

“所以,你不用担心,少锦与大BOSS说这事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负责这次代言活动的相关工作人员谁敢计较两三天的时间。”

如梦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我怎么那么不喜欢听你说话。”

英彦反应过来,嬉皮笑脸的纠正,“大材小用,大财小用。”

“行了,事情说完了,你赶紧出去吧,一个经纪人在我办公室里呆这么久,不知道我们关系的人看到,又该胡思乱想了。”

英彦明知故问,“乱想啥。”

“你……”

英彦贱兮兮笑笑,凑过去,“喂我吃一口肉肉,我就出去。”

如梦虽然赶他走,但也想和他多待会,甜蜜甜蜜,抿抿嘴角,夹起一块肉,作势喂他,但看到他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她自己因为弓着腰,身上没来及换下来的晚礼服领口低垂时,“臭不要脸!”恨恨的把肉塞他嘴里,“滚,出去!”

英彦咬着嘴里的红烧肉,嘿嘿笑,边起身向外走边坏坏的说,“还有件事,因为你这次的行程是临时变动,公司这边没有多余的人和你一起过去,而且节目方是保密状态,所以只有我陪你,另外,晚上我们两个住的是自家酒店,可以……”

如梦听他这样说,也不由的热了热,毕竟快一个月没相拥而眠了,但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就生气,“赶紧滚出去!不到出发时间不要再进来!”

英彦嘎嘎笑两声,走出办公室。

如梦故意板着的脸颊也随之露出笑容,埋头任性的吃饭,不过片刻后,像想起了什么,手里的筷子僵住,接着放下,随后坐直身体,靠着办公椅,蹙着眉头,看着未知的什么东西,茫然的神色中透露着挣扎,好一会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她母亲的电话。

“妈。”

“梦梦啊,什么事。”

“我明天晚上在长沙录节目,今天下午和英彦一起过去,后天才回来。”

“你回长沙录节目,那真是挺好,既然没时间,晚上不能抱着早安来看我们,就下次,没关系,你最近有名气了,天天到处跑,注意身体,我和你爸都很好,你爸天天听你唱的歌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常棣最近如何了,他还半夜低声下气的打电话吗。”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或许是如梦的母亲因为说话不方便,换了个地方,“你…唉…真应该听你爸的,不告诉你,你说你这么忙,还操这份心干什么。”

“没什么的,我这次回长沙,你和爸要不要带着常棣回去看看,自从咱们家拆迁,他还没回去认门,正好我也在长沙,可以回去住一两晚,我们一家人在老家团聚。”

“这…这不影响你吧,你现在不能随便抛头露面。”

“不影响,我会注意,你和爸商量吧,先这样说,我有点事处理,你回头给我电话。”

“好,好,你先忙。”

如梦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忧忧的出神,片刻后,点开手机相册,看着早安的照片,心中升起浓浓的内疚,眼眶渐渐湿润,一个多星期没见早安了。

时间并不长,但是她工作前的8个月与早安没有过一次一天不见面,即使是在大溪地那段时间,也与早安视频,但现在,真正忙起来,真的无法做到与早安睡觉的时间错开。

这段时间都是英彦与早安视频后,然后等到晚上,两个人在酒店的两个房间再视频,其实,她还适应不了这种生活,但没办法。

本来今天可以早点结束工作回家,因为行程变化,又回不去,而对于这次的变化,她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英彦是为她考虑,但她这次可能又没办法,而且愧对英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你在身旁 某小区,如梦的母亲拿着手机从阳台走回主卧室,本是正在午睡的梦父起身靠着床头,埋怨的语气,“如梦打来的电话,你怎么还躲着我出去说话,也不说让我与她聊几句,她不是我闺女吗。”

梦母坐在床沿边,“如梦马上去长沙参加节目,会在那边停留2,3天,问我们要不要带着常棣回去认认门,她这么久没来看望我们,趁这次机会也能回家住几天,陪陪我们。”

“这是好事啊,怎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梦母轻轻叹息,没接他的话,“这又快一个月了,常棣还是没有回法国的念头,每天在咱们身边无所事事,并不好。”

“这与如梦什么关系。你怎么左一句右一句。”

“我把常棣隔三差五半夜1,2点起来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如梦……”

梦父打断她,压低声音,生气道,“谁让你告诉如梦的,我不是说了,不要告诉,不要告诉,你怎么这么碎嘴,你看看如梦现在忙成什么样,你还让她分心。”

梦母被他呵斥的也生气,“你说不告诉,你看看常棣这一个月,你心里没点数吗,夜深人静,自己在房间里打电话,这么长时间你没听错吧,是你说的低声下气吧,没个称呼,也听不清说的什么,他在给谁打电话,他在你我面前提过没有,你现在还觉得正常吗。”

梦父沉默,皱着眉头。

梦母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的说,“我告诉如梦时,如梦也告诉了我一件事,她说,她与英彦商量给我们买房时,提到让常棣一直待在国内不走了,好像常棣在法国的领导与英彦认识,让英彦说说就行了,常棣当时没同意,说那个叫Ann的女孩在等他,他可以两边跑,并且让如梦不要麻烦英彦。”

“没同意?这事如梦怎么没告诉我,你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你儿子不想留在我们身边,我和如梦告诉你,你不伤心吗,你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而且因为这事,如梦和常棣还闹了几天情绪。”

“闹情绪?他们姐弟俩吵架了?”

“如梦怎么会跟他吵,就是有点生气,不过后面也想明白了,常棣不小了,总要有自己的家庭,虽然如梦不知道他和Ann的感情怎么样,但既然常棣是真心的,如梦总不好拆散人家,所以也就没说给你我听,要不是我说常棣半夜打电话,她还不会告诉我。”

“你的意思是既然常棣还要回去,Ann在等他,但是他到现在没动静,每天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即使是他的领导,但是有英彦这层关系,也不至于低声下气,这一切与他跟如梦说的都不一致。”

“这也是如梦的想法。她觉得是我们家的事,不要麻烦英彦,所以打算尝试着能不能知道常棣在干什么,而且,我觉得,如梦知道的比我们多,她可能更起疑心。”

梦父瞪着眼睛,“我去问问这兔崽子!”说着,就要下床。

“你算了吧!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生气激动,只是让你心里有数,万一如梦有什么举动,你不要责怪她,至于常棣,不管他怎么样,现在我们与他还是亲人,你当没事,你们父子还好好相处,不要闹矛盾,而且你一旦挑明这事,他或许会怪如梦。”

梦母叹气,继续道,“我们毕竟与他失散太多年,中间他的成长,教育,接触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现在也无权干涉他,就像我们现在无权干涉如梦一样,但如梦是好孩子,她是幸运的。但我们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父母。”

梦父顿住,瞬间像苍老了许多。

梦母看了看他,虽然知道告诉他这些,对他的身体不是好事,但隐瞒不住。她的心里也充满疲惫感,“我去让常棣买高铁票,带他回去认认门吧,那里是他的根,其实我也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否则我怎么愿意打扰如梦,他们是手足,他们也都是我的孩子。”

说完,梦母起身朝次卧走去。

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玩电脑的常棣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妈,你怎么起来了,没多睡会。”

梦母和蔼的笑笑,“还没来及睡。”

常棣把母亲让进房间坐下,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事,你姐姐今天要去长沙录什么节目,晚上就不过来了,她这样一说,我和你爸寻思着想带你回去一趟,自从咱们家搬地方后,你还一次没回去,这次你姐姐也在长沙,她有时间的话,也会回家,咱们一家人算是正儿八经的在老家团圆了。”

“回长沙?”常棣略作惊讶,“好啊,这是好事,那我收拾收拾,对了,咱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这不就是让你买高铁票吗,我和你爸没买过,你看看,今天下午还有车票吗,有的话,能来及,我们就能回去,我和你爸不用收拾什么,老家那边啥都有,你随便收拾几件衣服就行,也住不了多少天,毕竟你爸的下次治疗时间快到了。”

“好,我这就看看。”常棣说着,拿起手机,捣鼓一会,“有,三点多的,现在是一点半,能来及。”

“那你买吧,我把你爸喊起来,你也收拾几件衣物。”

“好,你们不用慌张,我们坐地铁去车站,时间很充足。”

梦母慈祥的笑笑,起身离开,背对着常棣时,眼睛里闪过复杂,他还是知道关心父母的。

常棣看着母亲的背影,思量的目光渐渐深邃。

如梦的办公室,英彦推开房门一本正经的表情走进来,但是当房门关上的刹那,嬉皮笑脸的本色暴露,“哈哈哈,我就知道出发前,你还得找我一次,是不是让我来收拾残羹剩饭,扔垃圾啊。”

刚说完,来到办公桌前,看着几乎没怎么吃的饭菜,愣了愣,睁大眼睛看着如梦,“你怎么都没吃啊,不好吃吗,不对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楼上餐厅的厨子水平也很高啊,味道不错的。”

如梦本是渐渐坦然的心,因为他的关切话语,又一阵内疚和酸涩,挣扎的张张嘴,欲言又止。

英彦看她神色异常,坐她旁边,“怎么了。”

如梦微微垂着脖颈,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英彦,刚才爸妈打电话说,今天下午带着常棣回长沙认认门,他这么多年还没重新回过生他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所求不多 英彦本是放在如梦腿上的手僵住,片刻后,扬着声音,明显的不悦,“他们怎么也今天下午回去。”说完,醒悟,“你说的。”

如梦知道他会生气,但不应该刚听到她爸妈带常棣回去就生气,不过因为她自己是带着其他事的目的,因此心中对他有愧,没有与他争执,善意的谎言,“我只是告诉他们今天要去长沙忙工作,晚上不能去看望他们了,我说这没错啊,我总要跟他们说一下吧。”

英彦蹙了蹙眉,“是,你说这没错,那他们什么意思,即使他们也决定今天回去,没必要再告诉你吧,你就去两天,而且不是玩,告诉你不是让你分心吗。”

“他们只是告诉我一下,没其他意思,他们绝对不是想让我分心。”

英彦把手从如梦腿上拿开,靠在椅背上,他的这一举动,其实很自然,但这种情景下,让如梦心里凉了一瞬,就像是他在保持一种距离,虽然看起来英彦很平静,但如梦体会到一股从未在英彦身上感觉到的低气压。

“他们想回去,什么时间回去都行,为什么非今天回去,你只是说的去长沙录节目吗。”

“我…”如梦知道他肯定会觉察到猫腻,但对他的举动,她心中委屈难受慌乱,眼眶里瞬间充满泪光,想说实话,但只能继续欺瞒。

“我想借着这次机会,也回家一趟,和他们一起吃饭,聊天,看电视,住上几晚,我们一家人二十多年没有在家乡团圆过了,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我越来越忙,爸爸的时间又越来越少。”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实话更能让人接受和理解,因为善意的谎言往往会有一个纯粹的句点,圆润的让人无法找到瑕疵。

英彦抿抿嘴唇,沉默。

如梦看着他,“我不是故意骗你,我也不是想冷落你,我知道我应该把重心偏移到这边的家庭,我也想早安,你为我争取了陪早安的时间……”说不下去,泪水滴落。

英彦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颊,心中不忍,抽出纸巾,替她擦拭,轻声说,“别哭了,我知道了。”

如梦扑他怀里,哭的更伤心,英彦轻抚她的后背,心里不断叹息。

一会后,如梦停止哭泣,英彦慢慢推开她,“我把桌子收拾一下,把垃圾扔了,你去洗洗脸,换衣服。”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生气,赶紧去美美吧,在过一会该出发了。”

如梦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起身走向卫生间。

英彦凝视她片刻,把办公桌上的打包盒装进袋子里,走出房间,边朝少山的办公室快步赶去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一年,夏花烂漫,浅秋阑珊,翻越山峦,你我晚风中遇见,流火的瞬间,眼波溢出的情谊缓缓涌入彼此心田……你在身旁,阴霾后的灿烂阳光,照亮我,荒芜晦暗的心……,你在身旁,波澜命运后的那团艳火,融化我,冰封冷寂的心……四溢的枝蔓,沿着情感的脉络悠然绽放馨香,盈满心间。你在身旁,素洁的心念,凝望昂昂昂......”

少山来到月梦传媒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关掉音响设备正播放的如梦的第一张专辑主打歌曲《你在身旁》,嘴角含着笑意,刚打开车门,手机铃声响起。

他从音响下面的凹槽里拿出手机,刚接通,不待说话,电话那端传来英彦低沉的声音。

“少山哥,方便吗。”

“嗯,我刚到公司楼下。”

“那就好,那就好,我生怕你在家,嫂子在你旁边,不多说了,你赶紧上来,我现在在你办公室外,快点。”

少山眯着眼睛看了看已经被挂断的电话,走下汽车,乘坐电梯来到办公室所在楼层。

正踱着步子等他的英彦连忙迎上,“少山哥,你可来了。”

少山看看他眼睛里的焦急,没说话,打开办公室的门,两人走进。

“什么事。”少山边走向办公椅边问。

英彦跟在他身后,“常棣和他爸妈回长沙。”补了一句,“如梦也去。”

后半句让少山凝了凝瞳孔,在办公椅前坐下,看着对面的英彦,“怎么回事,如梦的时间错不开吧。”

“如梦受邀参加明天晚上长沙那边的一档综艺节目,我答应了,同时替她改变了行程。”英彦说着,看了看时间,“还有20分钟我们就要出发,坐高铁过去。”

“她告诉父母了?”

“是的,我本是想着回来录完节目后,她能空出一天陪陪早安,但是她告诉了她爸妈,想着一家人在家乡团圆,毕竟常棣这么多年没回去过,她现在又很忙,而她父亲的时间也不多,这种能在老家共处的机会太少。”

“团圆?”少山蹙紧了眉头。

英彦知道他在想什么,沉声说,“我虽然跟着如梦一起去,但我对外的身份只是她的经纪人,她只能晚上回家,我却没办法跟她一起进去并且过夜。”

“几天?”

“大后天她有工作,我不知道她是后天晚上回来还是大后天上午回来。”

少山沉默片刻,“如梦告诉你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英彦茫然的说,“就表现的难过,觉得让我不舒服了,一直以来不能承认我和她的夫妻关系,住酒店也得避嫌,这次本是可以不用考虑这些,但她又想着一家人团聚。”

少山点点头,“她还是有考虑你的感受,心中也有愧疚,但是没办法,她有她的难处。你也别怪她。”

“我现在怪也没用。其实我也不在意这些,关键是她还从未和常棣这样近距离长时间接触,我又没法看着,万一常棣出什么幺蛾子我都不能知道。”英彦说着,有些烦躁,“我要是知道如梦会告诉她爸妈,我就直接拒绝这档综艺节目。”

少山淡淡的说,“她目前刚起步,一个月时间,厚积薄发,靠着准备了一年多的一首单曲和第一张专辑几乎达到上官静的人气程度,根基其实很不稳,对她来说,这也是机会,通过综艺类节目,让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她,才能压下去一些非议,你不拒绝是对的。”

“可是现在……”

少山轻轻深吸一口气,“顺着如梦的意思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霸道 英彦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如梦,少山哥即使有办法,但因为他和如梦的关系,也不能对如梦这个合情合理的做法和想法施加阻力,只能被动接受。

英彦阴沉的目光,“MD,常棣最好别给我折腾,否则我绝对弄死他。”

少山眯着眼睛,看向英彦背后的空气,幽幽的说,“他如果没有利用如梦做什么,你不要掺和这事。”

英彦瞬间暴怒,猛的拍一下办公桌,立在角落的一个茶杯应声弹起,歪倒,里面的水顺着办公桌滴到地板上,“周少山!你TM别想给我说决裂,我今天就把话撂这,我不管常棣有没有利用如梦,只要让我发现他的任何小动作,我就第一个弄死他。”

少山也凝视着他,“这些事不需要你做,我……”

英彦打断他,“我知道你在老赵的母亲和Shelly之间的合约上做了手脚,以后可以让常棣担着,但这不够!如梦她能理解最好,如果不能,我TM就算和她离婚了,我也得第一个弄死常棣。”

“不要把离婚二字轻易挂嘴边……”

“别给我讲大道理,人总要有原则,明明常棣错的离谱,她若是还不能割舍,这就不是我不尊重她,不想和她生活,而是她执迷不悟!”

少山抿抿嘴唇,视线从英彦身上移到办公桌的文件上,气氛僵硬片刻,平静道,“你先回去吧,安排好如梦这次的行程,她现在正是日中天,一定注意她的人身安全。”

英彦没再说什么,深深的看了看少山,转身离开。

待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少山抬头看着那个方向,怔怔出神。

片刻后,传来敲门声。

少山下意识的说,“进来。”

少锦推开门,先是抱怨道,“英彦搞什么,你们聊这么久,而且他还气呼呼的走了。”

刚说完,看到办公桌上歪倒的茶杯和地上的一滩茶水,愣了愣,诧异道,“你们吵架了?”

少山示意她关好门,然后拿起餐巾纸擦拭桌子上的水,倒也没隐瞒,“因为常棣的事争执几句。”接着转移话题,“你有什么事。”

“我…”少锦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哦,我没事,就是告诉你,张迪找你一上午了,刚才又问我,我觉得英彦在,怕你们男人之间说的事不能让她知道,就先告诉她你没来,你现在有时间吗,让不让她上来。”

少山僵硬的笑笑,“我现在沦为解决家庭纷争了,让她上来吧。”

“家庭纷争?什么意思。”

“她找我除了与老赵有关,还能有什么事。”

少锦点点头,“那倒也是,好,我去通知她,你赶紧把地上的水擦一下。”说完,转身出去。

少山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边,蹲下擦拭地面的水,似在思虑什么般,动作缓慢,偶尔停顿。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敲响时,少山刚坐下,“进来。”

张迪推开门,脚步有些凌乱的来到少山对面的办公椅前坐下,少山本想起身给她接杯水,但她喊住了他,“周…特助,我找你问点事情。”

“没外人,喊我名字吧。”少山客气的笑笑,“什么事。”

张迪深吸一口气,注视着他,“昨天晚上老赵对我说,他要回家一段时间,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但是他也只是提过,没具体说哪天回去。”

“那你告诉我,他回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真正原因?”少山蹙了蹙眉,“什么意思,他怎么告诉你的。”

“你先说你知道的。”

少山轻松随意的说,“你们结婚前的一个月,他告诉我,等你们婚礼结束,他打算回去一趟,第一,他觉得他都要结婚了,意识到父母年龄大了,回去看看。第二,他爸妈的关系你知道,他这次回去,打算从名义上去继承矿产,让他爸妈不要再因为想替他守着矿产而无法离婚,光明正大的追求各自想要的生活。”

张迪凝视着少山,“这些理由是真的吗?你与他的关系那么好,比我还了解他,你觉得是真的吗,我来找你,问你,就是想听真正的理由,而不是你们商量好的说法。”停顿一秒,“不管因为什么,他回去我都支持他,我不会影响他。”

少山眯了眯眼睛,淡淡的问,“你在怀疑什么。”

“家长里短的事情,他没必要等到今天,等到我们都在刻意保持距离时才说。这种家庭的事情,完全可以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

“他可能……”

张迪打断少山说话,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虽然这个时机很正确,不至于我们两个非常依赖时,他突然这样说,我会纠缠他或者生气,但从我的角度......”

少山看她像是突然陷入某种回忆,没有打断她。

片刻后,张迪平静但郑重的说,“我想我是第一个与老赵出去游玩了一个月,24小时在一起的人,那种夫妻游玩期间的见闻,彼此的一举一动,各种细节带来的感觉感情,已经超出了你与他之间属于知己的范畴。而你与邵月没经历过这种两个人长时间在陌生国度的情况,所以你体会不到。”

少山沉默,片刻后,抿抿嘴角苦笑,叹息的口吻,“应该是吧。”

“我希望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不会找他质问,我也不会在他面前说破和表现异常,我会让他以为我相信他的理由,让他安心离开。”张迪的眼眶开始发红。

“他能与你成为夫妻,是他的荣幸。”少山注视着她,“其实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我们都不知道,目前只知道,那个矿场有隐患,这个隐患不是明面上的生产安全隐患,只有他回去了,他父母的处境才相对稳妥,也能给我们时间找到原因,排除隐患。”

“他父母的隐患?他爸妈遇到了阴谋?”

“不知道,无法准确定位。”

“那他回去岂不是也要深陷谜团。”

少山点点头,“深陷谜团是必然,但也是给阴谋者的一种假象,顺着来,才能让未知放松警惕,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张迪默不作声,紧闭嘴唇,一会后,“好,我知道了。”说完,作势起身,没打算细问。

少山惊讶一瞬,“你现在......”

“我没来找过你,我会好好在家等他,不管多久。”

少山与她对视,“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另外,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尽快而且安全的回到你身边。”

“让他安心的回去吧,我所求不多,只要他能稳稳当当的回来,时间长短无所谓。”张迪说完,起身离开,背对着少山走向房门,克制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少山眼睛不眨的看着房门缓缓关闭,如梦和张迪的事,以及他心里一直装着的孩子快出生的事,让他生出浓浓的疲惫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不是前世小情人 如梦和英彦来到北京西站,因为如梦现在的人气问题,车站生怕引起躁动,因此先让他们两人上车。

如梦和英彦走到一节商务车厢的最后一排,在右侧的两个并排座位落座后,彼此之间的气氛依旧像来时坐在汽车里的感觉,有些僵硬。

如梦是心中有愧,而英彦则是与少山之间说完话后,脑海里时刻回荡着“决裂和离婚”的字眼,因此情绪低沉。

如梦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摘掉墨镜,以往这个时候,英彦会很自然的帮她收好,但今天无动于衷。她心里一阵难过,同时有些不平。

她觉得,虽然她冷落了他很久,但好歹他们每天还在一起,而她与爸妈之间却是因为工作真的冷落,即使她这次带着其他目的,但他不知道,那么他此时的表现就是不理解她。

想到这些,如梦不自觉的红了眼眶,默默的把墨镜放进包里,准备戴上眼罩尝试着用睡眠暂时忘记烦恼和伤心。

英彦突然从她手里拿过眼罩,在她愣神间,摘掉她的帽子,同时扬起手臂替她遮挡,准备给她戴眼罩。

他的这一系列举动,让如梦心中委屈的不行,小女人般扑他怀里,边捶他胸口边哽咽,“坏蛋,坏蛋,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坏蛋,坏蛋……”

英彦眯着眼角,露出笑意,但神色依旧复杂,轻抚她的后背,柔声说,“我怎么可能不理你,我要是不理你,干嘛还像跟屁虫一样陪你坐6,7个小时高铁。”

“那你可以不跟啊,我自己坐,说不定还能邂逅帅哥。”

“你算了吧,这个世界还有哪个帅哥值得你邂逅,大家知道是你,都得一拥而上一睹芳容。”

“那也行,我挑几个最帅的回家。”

英彦知道她是开玩笑,但听到回家两个字眼,心里就酸溜溜,“不行!我告诉你,你刚挑中的帅哥,肯定就会被其他人因为嫉妒群起而攻之,挫骨扬灰,或者这些人一拥而上发生踩踏事件,全上西天,然后就没人再敢被你挑!”

如梦知道他开始吃醋,委屈的心理舒服多了,吃醋有时候也是在意的一种表现。

“真狠心。”

英彦嚣张的说,“这叫霸道。”

“歪理邪说。”

英彦轻笑一声,缓缓的说,“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如梦扭扭脑袋,心里酥了一下,但她没看到英彦说完话后,眼睛呆滞的看着车窗外,另一条轨道上有一辆刚启动的火车慢慢驶向远方。现在是,以后呢?

如梦趴他怀里低喃,“这次原谅我吧。”

英彦不自觉的紧了紧手臂,“我没怪你,用不着原谅什么。”

“可是我……”

“乘客开始上车了,我帮你把眼罩和帽子戴上吧。”

如梦知道他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好。”坐直身体,看着英彦。

英彦嘴角含笑,神态自若,替她戴好卡通眼罩,调侃道,“不注意的人看到,会被你的眼罩吓一跳,这青蛙的眼睛睁的真大。”

“乐意,我就是小女孩。”

英彦帮她缕缕头发,戴上棒球帽,“好了,睡会吧,晚上10点多才能到,到地方后,电视台的车来接,你还要打起精神与他们沟通沟通。”

如梦嗯了一声,“现在有人上来没有。”

“目前我们在的这个车厢还没有,现在是出行淡季,这又是商务座,比飞机贵,时间还长,说不定就我们两个人。”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睡觉。”如梦冲着他的方向,微微仰头,一幅任人采摘的模样。

英彦抿抿嘴角,“赤裸裸的诱惑,不怕我今天晚上不让你睡了啊。”

“那我明天就罢工,不录了。”

英彦轻轻吻了吻她,“睡吧。”

如梦咧开嘴笑,英彦替她把座位放倒,她躺下,棒球帽压低,进入睡眠状态。

英彦注视她片刻,出于安全意识,他没办法睡觉,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一会后,发车时间到了,高铁驶出车站,开始加速,很快进入匀速行驶,英彦放下杂志,替如梦拽拽身上的薄毯子。

“哥!”

英彦捏着毯子的手僵了僵,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而现在的他一想到常棣这个名字,就生出膈应,阴魂不散的感觉。

他压制着心里烦躁,侧仰着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常棣,对他示意一下旁边睡着的如梦,小声带着一点点讽刺的意味,“这么巧,你也买的商务座啊,爸妈也在吧。”

常棣笑着点点头,没做声,一幅体贴如梦的表情。

虽然他的行为是对的,但看在英彦眼里,感觉假惺惺,做作,心里又是一阵作呕,示意他到后面两节车厢的中间说话。

常棣默认,两人来到车厢中间。

“如梦告诉我了,你和爸妈回长沙看看。”

“对,二十多年没回去了,正好姐姐又去长沙,爸妈就想着一起回去一趟吧。”

英彦紧了紧拳头,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挺好,不过,没想到我们坐一辆车,而且一个车厢,真是一家人啊。”

“爸妈让我买票时,我看只能赶上今天的最后一趟高铁,然后时间长,爸妈中午没睡午觉,我就买了商务座,想让他们睡会。不过,你和姐姐怎么也买这一趟,姐姐录节目不应该早点去吗。”

“她上午忙完已经中午,也来不及早点去。”英彦不想多说什么,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你接水的吧。”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给爸爸泡的茶。”常棣说着,走到旁边接开水。

“爸妈在哪。我跟你去招呼一声。”

常棣拧上杯盖,指了指车厢的前方,“我和他们坐最前面,刚才上车也没注意往你这边看,要不然就带他们先过来说说话了。”

“没事,如梦现在睡了,先不打扰她,我过去和爸妈说几句话,如梦这边我也得看着,毕竟她现在是公众人物,不能大意。”

“好,好。”常棣说着,引领英彦向车厢前面走去,经过如梦时,英彦看了看她,又四处看看,发现目前车厢里就他们五个人,倒也暂时放心。

他跟着常棣来到二老身前时,二老自然也是一番惊喜,互相寒暄几句,然后二老跟他走到最后排看看熟睡的如梦,虽然因为棒球帽和口罩的遮挡,看不见如梦的面容,但二老依旧露出慈祥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不是看风景,而是看懂身边人 如梦的爸妈停留片刻后,也没在与英彦多说什么,让他坐下陪如梦,然后他们返回自己的座位。

英彦看着他们走远,视线在常棣的座位上停留片刻,凝了凝瞳孔,拿出手机,点开他和少山等人的聊天群。

“MD,竟然跟常棣一个车厢,晦气!”

没一会,池震发来信息,“你丫说话注意点,万一以后如梦不小心翻你手机,看到了怎么办。”

“不会,我会清空聊天记录。”

白斩发来信息,“一个车厢也挺好,在你眼皮子底下。”

“看着不舒服。”

赵秘书发来信息,“你这是开始用成见主导思想了。”

“Kao,你现在还有心思管我。”

“你大爷,谁让你在群里发的。”

“我发我的,让你回信息了吗!”

赵秘书可能不想跟他斗嘴,不发了。

少锦发来信息,“英彦哥,如梦姐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摆平,其他的,你自己张罗着来。”

“谢妹子,回头我喊那个谁谁谁一起请你吃饭。”

“谁你个鬼。”

“韩俊德啊。”

“滚,现在心情又好了是吧。”

“和你们在一起,我的心情就是夏日雨后的阳光,拥有彩虹万丈。”

众人发来呕吐的表情。

英彦抿抿嘴角,“少山哥呢,万年潜水冠军冒个泡啊,装什么高冷,偷偷看我们聊天,自己在那乐。”

众人发来一张白痴的表情,唯独少锦附上一句话,“你看看现在是几点。”

英彦看了看手机右上角,“Kao,不知不觉已经下班了。”

少锦回他,“我前面的车里就坐着哥哥。”

“你在开车啊,那还发什么信息,好好开车,别嘚瑟,万一成为马路杀手,不光你乐子大,少山哥能杀了我。”

白斩,老赵,池震同时回信息,“我也在开车。”

“你们大爷,是多不想和我聊天,帮我排除心中烦扰,一群无情无义的人,都滚滚滚,我还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

果然,好一会,没人发信息,英彦无语的清空聊天记录,放下手机,看看已经侧躺着睡觉的如梦,他眼角流露出温柔,又替她盖好毯子,然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少山等手机信息提示音不响了,拿起来看看,眯眼笑笑,放下手机,专心开车,他和少锦同时回到本家,进门前,少锦在他身边小声说,“英彦的信息看了吧。”

“没事,虽然他和常棣一个车厢,但是不会在如梦面前表露出什么,这点轻重他还是能分清,否则也不会说出来,还能调侃几句。”

“还真是冤家路窄,现在最烦常棣的就是他了,还总是让他见到,而且如梦姐就在旁边,真够背的。”

少山没接话,“走吧,进去吧。”

少锦点点头,两人先到正堂和厨房,分别与周泽宇和曾叔,姬召心和夏阿姨招呼一声,然后少锦先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少山来到偏房。

他轻轻推开房门,还没看到月儿,先听到哼哼唧唧,“……你在身旁,阴霾后的灿烂阳光,照亮我,荒芜晦暗的心……”

少山温和的笑笑,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更衣室,看到月儿正在收拾着一件件的婴儿衣物,轻轻咳嗽一声,打断她,又不至于吓到她。

月儿看到他进来后,止住歌声,兴高采烈的迎上去,勾着他的脖颈,“老公爸爸回来啦。”

少山揽着她的腰,宠溺的看着她,“这么高兴。”

“对啊,咱儿子的名字有了,我当然高兴。”

少山看了看她收拾的小衣服,“给咱儿子挑衣服啊。”

“嗯呐,之前不知道男孩女孩,他们送来的衣服五花八门,我大致选一选,虽然小孩刚出生,穿什么颜色都行,但毕竟是男孩嘛,像亮粉色,只能PASS了。”

“我来收拾就行,不着急。”少山搀着她来的外面沙发前坐下,“后面这些天我都在家陪你,没什么特殊情况,不去公司。”

“真的啊。”

少山调侃道,“必须真的,谁叫我家闺女傻乎乎,不知道什么是肚子疼,我必须时刻准备着,不管哪里疼,只要有疼的感觉,我就带你去医院。”

月儿娇滴滴的哼了一声,“谁说我不知道,下午我与妈妈还有夏阿姨聊天,她们给我传授生孩子的经验呢。”

少山抿嘴笑笑。

“而且,我下午告诉她们是男孩了。”

“说了啊,你中午不是说保密吗,还是忍不住,真是大嘴巴。”

“我这叫坦诚,什么大嘴巴,又不是外人,说出来让他们早点高兴也好。”

“难怪刚才我去正堂向爸和曾叔问好,他们两个难得没下棋,在那里笑的合不拢嘴,嘀咕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就挥手让我赶紧走人,原来是耽误他们说话。去厨房看到妈和夏管家也是这样。”

月儿嘻嘻笑两声,“老人嘛,相对还是喜欢男孩。”说完,她觉得不准确,“我不是说他们重男轻女,我知道,即使是女孩,他们也会高兴,他们如果在意男孩女孩,早就能问出来了,当然,是男孩,他们更高兴,几千年的传统思想,男孩传宗接代,薪火相传。”

“男孩确实挺好。”少山眯眼笑笑,“这样我就只有你一个闺女。”

月儿甜滋滋,靠着他的手臂,“谁是你闺女,我是你老婆,不是前世小情人。”

“那就更是闺女了,前世的小情人发展成为今世的老婆,我都占了。”

月儿勾勾狡猾的嘴角,故意气哼哼,“你对的起你前世老婆吗,竟然出轨,找小情人,我的前世竟然是小三”

少山堵了堵,什么鬼,不能被她套住,他转移了话题,“瞎闹,对了,给你说正事。”

“逃避了吧,哼,说吧,什么正事。”

“张迪今天下午找我了。”

“找你?”

“嗯,老赵昨天告诉她回家的事,但是她不信,当时没有拆穿老赵,今天跑来问我。”

“你说了?”

“说了。”少山顿了一下,“你说,两个人出去游玩一圈,真的就能做到更了解吗,甚至超越了我对老赵的了解。”

月儿坐直,“看来你和老赵商量的理由,败在了时间和不同的空间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说开了就好 少山握着月儿的手,轻嗯,“这一点老赵想不到,但他在游玩期间做的很好,张迪本就细腻,又是接受老赵全部真心的人,自然感触很深。而我也没体会过,所以还是败了。”

月儿看他说到最后,有些惭愧,知道他的惭愧不是因为没有替老赵瞒住张迪,而是没有让她有过这种体会,他也没有做过这些。

她带着宽慰意味的调侃,对少山说,“哎呦,周大少也有失误的时候啊,不过,输的不冤,不是有句话叫,“看两个人合适不合适,一起去旅行就知道了”。何况张迪那么了解老赵,而老赵相对来说不了解张迪,那么他的表现就是发自内心,也是他品行和教养的体现,张迪肯定了解的就深刻了。”

少山点点头,“差不多吧,她也提到,她是第一个与老赵游玩一个月,24小时黏在一起的人,有些感觉与我和老赵之间的友谊不一样。”

“她这样一说,我们设身处地的想,也能有些体会,两个人满世界跑,即使制定了行程,但依旧要经历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比如飞机晚点啊;饮食不习惯啊;倒时差,引起的作息紊乱啊;遇到突发情况啊等等等等各种不顺心吧。”

少山点点头,“很考验耐心,情绪还有是不是纯粹的真情。”

“对啊,而且他们又是24小时在一起,去的还是陌生的地方,只能彼此依靠,这样的话,所有的细节都会被放大,而老赵没有因为劳累而生出一丝闹情绪,失去耐心等等其他表现,虽然他们去旅游是看风景,但对张迪来说,更是看懂了身边的人,很多细节,肯定不是你和老赵之间经历过和体会过的,她通过这些细节,识破老赵的理由应该很简单。”

“嗯,确实,下午她这样一说,我觉得她已经笃定了,所以只能大致说了下老赵回家是帮助他父母排除隐患。”少山说完,眼底闪过内疚,因为这个理由,也是谎言,而且这个谎言不止是欺骗了张迪,也骗了月儿。

月儿没有注视他的眼睛,没发现他的异常,“那她什么表现。”

少山沉默片刻,轻声说,“她不会拆穿老赵,不会影响老赵,让他安心回去,她在这边等他,只要他还能安全归来,时间长短不重要。”

月儿有些感动,“她是好女人,那她有提怀孕的事吗。”

“没有,我们这些人里面,现在知道她怀孕的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月儿轻轻叹息,“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把她怀孕的事说出去,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早已经知道老赵回家的原因。”

少山点点头,“走吧,我们该吃饭了。”说着,搀扶起月儿。

月儿可能因为被张迪的决定感动,埋进少山怀里,少山搂着她的肩膀,两人静默一会,互相挎着手臂,依偎着走出房间。

开往长沙的高铁上,英彦正拿着Ipad浏览电子文件,旁边的如梦翻了个身,把棒球帽抬了抬,轻轻喊了一声,“英彦。”

英彦听到声音后,连忙放下Ipad,侧过身遮挡,同时把墨镜拿出来,替如梦摘掉帽子和眼罩,“醒了。”

如梦用手遮挡着额头,戴上墨镜,刚睡醒的朦胧声音,“嗯,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

“哦,睡了3个多小时。”

英彦戏虐的小声说,“这下,晚上不用睡了吧。”

如梦白他一眼,但意识到他看不见,用手打了他一下,“没个正形。”

英彦嘿嘿笑,“还有3个小时才能到,对了,你该饿了吧,我让乘务员送晚餐。”

“哦,我先喝点水。”如梦拿起水杯,“你吃过没。”

“吃过了。”英彦说着,按了按呼叫铃,然后对如梦说,“电视台那边把节目流程发过来了,你吃完饭,可以先熟悉一下,这样等到地方了,与他们沟通起来方便,省时间。”

如梦喝一大口水,“好。”

乘务员走过来,英彦客气的说了下需要一份晚餐,乘务员礼貌的笑笑离开。

“还有件事。”英彦盯着如梦的墨镜,“我说,你听,不要惊讶,现在这节车厢已经有一半的座位有人。”

如梦看他表情严肃,放下水杯,点点头。

“爸妈和常棣也在这节车厢,他们坐最前面一排的那三个座位。”

如梦刚想张嘴,英彦立刻捂住,“淡定,就是巧合,你别想着跑前面找他们聊天。”

她把头点成了小鸡吃米状,英彦松开手。

如梦压低声音,但依旧透露着惊喜,“他们真的在前面!”

英彦微不可查的眯眯眼睛,“嗯,已经见过我们了。”

“那你怎么不喊我啊。趁人少,我还能和他们说说话。”

英彦有些不高兴,“我为什么喊你,你睡着了,而且晚上不知道几点能回酒店休息,明天还要忙,你反正明天录完节目也要回家,有话到家说就是了,就差这一会?”

如梦被他明显的烦躁情绪堵的愣住。

乘务员送来晚餐,英彦面无表情的接过,放在如梦前面的小餐桌,一言不发。

如梦看了看晚餐,墨镜遮挡了一切其他颜色,她轻轻摘掉墨镜,不知怎的,眼眶发红,低落的声音,“英彦,你怎么了,你还在生气?还在因为我这次回家打乱了你的节奏,冷落了你,冷落了早安,心思只放在我爸妈和常棣身上而生气?”

她侧头,注视着英彦。

英彦向前倾着身体,遮挡住她的脸颊,同样注视着她,“你觉得我刚才还是因为你回家而生气,而耿耿于怀?”

如梦不言。

英彦压低声音,认真的一字一句道,“你错了,我没有因为既定的事实生气,在我们上车时,我就已经不生气,你难道没感觉到?”

“那你刚才凶我干什么。”如梦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不觉得自从我爸妈和常棣来北京后,只要跟他们有关,我们两个必然不愉快吗,这才多久,两个月,我们闹了3次。

第一次,我说让常棣留下,不去法国,你跟我吵,第二次,今天中午,你难道没生气吗,第三次,就是现在,我只是说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与爸妈说说话,你又跟我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是个小姑娘 英彦深吸一口气,看着如梦,“我其实不喜欢旧事重提。虽然像你说的我们这段时间争执了几次,但我对你家人没有任何意见,就像第一次之后我们其实没出现任何问题,而且我支持你买房和让常棣留下,没有一丝干涉,第二次,今天中午,我是有不高兴,但是我还是理解的,至于现在,你觉得是我错了吗。”

如梦沉默,心里的难过让她暂时失去思考的能力。

英彦深深凝视着眼泪汪汪,一言不发的她,继续道,“对我来说,我娶的是你,是的,你家人我肯定也要照顾,但是,你最近的忙碌和辛苦只有我看在眼里,你好不容易能睡个踏实觉,我为什么要喊醒你,就因为你和爸妈之间说几句话?”

如梦空白的头脑被他稍显冷酷的声音拉回来一些理智。

英彦继续道:“对我来说,这几句话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只想让你好好睡觉,谁打扰都不行。你懂我吗,你觉得我错了吗,还是你确实把工作以外的心思都想放你家人身上,甚至不考虑自己!而你之前是怎么说的,你说应该把重心放这边的家庭时,我是不是不在意,无所谓的态度,你还觉得我对你爸妈有意见吗!”

这是英彦第一次真正的生气发火,而且事情的起因也并非多么严重,仅仅是没喊她醒来这种算得上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如梦陷入呆滞和茫然,像是失去知觉般,任凭眼泪滴落,两人之间的空气仿若被冰冻,寂静僵硬。

英彦看她失魂落魄的神情后,心中隐隐作痛,伸出手,轻轻擦拭她脸颊的泪水,如梦没有任何躲闪和其他举动,她还没有从呆滞中回神。

“梦梦,我没有其他任何想法,我只想让你好好睡觉,虽然少睡一次,影响不了什么,但只有我切身体会到你的辛苦,而我要照顾的人是你,你的健康,你的喜怒哀乐,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来照顾,哪怕仅仅是一次将就,我也不想看到,我希望你理解我。”

如梦回过神,轻缓的说,“我知道了。”

她拆开饭盒,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低下头时,眼泪滴落在饭菜里,心中充斥着感动,委屈,难受等等,五味杂陈。

英彦看着她的侧影,突感凄凉,心中涌起自责和怜惜,拽过她,抱进怀里,不停的亲吻她的黑发,放在她后背的双手,像不知所措般,不停的移动。

如梦感受着他胸口的温暖和爱意,压抑着哭声,眼泪如开闸的水,止不住流淌,抱着他的腰,一点点的越来越用力。

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因为常棣半夜打电话的事情,确实一直在心里念叨,因此不知不觉的就把除了工作以外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件事上,因此,对其他事情,欠缺了很多应有的考虑,她怎么能怪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啊。

夫妻之间,很多事情一旦说开了,互相理解了,就是一次成功的磨合。

哭过后,如梦平静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的安宁祥和。

她吃完晚饭后,拿起Ipad看节目组安排的流程,英彦在旁边撕开一些零食投喂她,不时的说些话哄她开心:

“梦梦,吃点红枣补血,气色好。”

“梦梦,吃点坚果,补充微量元素,远离亚健康。”

“梦梦,你把车票吃回来几十块了。”

“梦梦,多喝点水,这一杯就是一块钱,你又赚回来一块钱车票。”

“哦,怕上厕所啊,也是,你上厕所不方便,那算了。”

……

两人到长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如梦临下车前,给她母亲发了条信息,说明了还有工作要处理,而且车站人多,不方便碰面。

她母亲表示理解后,与她父亲还有常棣先走出车厢,打车回家,如梦则和英彦一起,来到与电视台工作人员约定的地点,见了见导演,在去酒店的途中,如梦也没耽误时间,直接与导演沟通节目流程等事宜。

即使这样,双方来到酒店后,依旧没有说完,英彦看时间已经到11点了,本想打断,但不等他提出,如梦与导演确认可以继续沟通后,便让他安排一个会客厅。

英彦只得闷闷不乐的走到一边,给酒店的值班经理打电话,亮身份。值班经理立刻安排了一个豪华包间。

节目组的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自然是一阵惊讶,临时让五星级酒店安排会客厅,这个可以用钱和名气办到。

但一个电话让酒店经理亲自来到停车场,引领他们来到豪华包间,还给所有人准备了营养健康的夜宵,这就不是普通性质了,即使眼前这个兢兢业业的女子正红,靠一己之力也办不到。

不过,节目组的众人没多说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但对于这种招待倒也非常高兴,边吃夜宵边聊工作,与如梦之间的关系也自然拉近不少,关系近了,沟通也就顺畅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互相变通后,一顿饭功夫,沟通基本结束,本是放到明天上午的事情,也聊的差不多,只等明天下午去电视台化妆,彩排,晚上直接录制就可以。

英彦和如梦送走了工作人员后,来到酒店的豪华套房,如梦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一幅疲惫的样子,靠在沙发上。

英彦把行礼放好,凑过去,“梦梦,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安排个地方,继续与那个什么导演沟通。”

“你想多了,在商务车里聊,实在不舒服。”

“那你怎么把明天上午的一起聊完了。”

“那还不是怪你,我让你安排个会客厅,一人给杯水喝,几句话聊完就行了,你直接安排了包间,还上了夜宵,既然吃夜宵了,就多聊会呗,聊完也省事,反正都很晚了,我明天上午还可以不用着急。”

英彦狐疑,“不对吧,你又不知道这酒店的会客厅是什么样,而且自家酒店,由我安排,即使我说随便来个聊天的地方就行,这经理估计都不会照做…”说到这,他哈哈大笑起来。

“噢~,梦梦,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想着把明天上午的都说完,这样就能陪我睡到自然醒了,是不是。”

如梦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和羞涩,“故意你个头,我先洗澡睡觉,累死了。”说完,赤着脚走向卫生间。

“一起呗。”英彦说着,作势脱掉上衣。

“做梦的吧。”如梦关上卫生间的门。

英彦也不在意,嘿嘿笑,换掉身上的衣服,片刻后,卫生间传来“哎呀”一声惊叫。

“怎么了!”英彦慌乱的跑到门口,下意识握住把手,推开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怔住,“梦梦......”

如梦浑身遍布红晕,娇羞魅惑的看着他,走到他身前,勾着他的衣服把他带到里面,覆上他的薄唇,英彦明晰她的举止意图,一股火蹭的在胸口燃烧,一切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替她决定 第二天,英彦和如梦果真睡到临近中午才醒,一个精神抖擞,另一个精神是不错,但浑身像散架般慵懒,伸个懒腰,抬抬手臂,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风韵气息。

英彦在旁边看的一个劲咽口水。如梦看到他的喉结,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起来,准备穿衣。

“梦梦,你下午几点到电视台来着。”

如梦停下伸手拿衣服的动作,看看他,“两点,你忘了?”

英彦把手放在如梦光滑的肩膀处,邪邪嘴角,“那还有时间。”

如梦一把甩开他的咸猪手,“滚!两点到晚上十点,除了化妆,彩排和录制基本都是站着,还要反复玩游戏,你想累死我!”

英彦哀怨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好吧。”

如梦决定打击他,否则断不了他的想法,故意阴恻恻道,“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明星了,你这心态有问题了,很有成就感,很刺激,很好玩是吧,女明星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我心里,你只有一个身份,老婆。”

“没有最好,差不多行了,放尊重点,否则……”如梦哼哼两声。

英彦激灵一下,连忙爬起来,“我打电话,让服务员送餐,送大餐,大补,你早点吃,到两点还能消化一下,就看不出来小肚子鼓。”

如梦看着他的背影,抿抿嘴角,下一刻,眼神又闪过忧郁,内疚。

下午,英彦没有让电视台来接如梦,开着酒店安排的车载着如梦过去,对于他的这个安排,如梦心知肚明。

因为她晚上录完节目要回家,随身带了个小书包,里面装了换洗的内衣,还有睡衣,如果让电视台来接,晚上就要回酒店一趟,既不方便,也耽误时间。

也因为英彦考虑到这些,而且是完全为她考虑,因此,坐在后排的如梦,眼神中的忧郁和内疚更甚。

她也不知道英彦有没有看到或者感觉到车厢内有些异样的气氛,不过他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嘻嘻哈哈。

来到电视台,不仅受到了综艺节目的相关工作人员热烈欢迎,还有其他节目的邀请,很多人与如梦争相拍照索要签名等等。

如梦规规矩矩的和他们拍照留念,没有特别的保持距离,也没有勾肩搭背的亲密动作,或许是距离产生美,又或许是距离让大家对她这个刚出道就能红透半个娱乐圈的人,产生了神秘感。

因此电视台更加重视,配备了最出色的化妆师和服装师给如梦化妆和搭配衣服,并且在这期间,与她重新沟通节目流程时,为了进一步减轻和减少她的压力以及游戏可能带来的危险性,征求她的意见。

不过如梦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份谦虚和尊重,并没有简化录制流程和内容。

彩排时,一切顺利,皆大欢喜。

六点多,录制开始,伴随着简单的开场舞,主持人上台,接着是光彩照人的如梦,不过,因为仅仅如梦一个明星,而且如梦出道尚短,又有月梦传媒对她隐私的保护。

即使是电视台也很难找到真实可靠的信息。但观众呼声又很高,因此一档娱乐综艺,掺杂了一半的谈话性质。

当然主持人的问题也是与如梦进行了提前沟通,更多的还是聊聊如梦的新专辑,创作想法,歌词解读等等。不会出现“你有男朋友吗?”类似的敏感问题。如梦则一一作答:

“《绕指柔》这首歌,主要是想体现有情人终成眷属,经历了种种磨难,挫折和矛盾,最终走到一起,生活归于平静安宁。”……

“所以前奏听起来伤感,但大家听整首歌又觉得欢快,其实是表现恋爱过程的起起伏伏,喜怒哀乐,歌曲的结尾则是一切感情最终都会成为亲情的祥和意味。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个人创作意愿,每个人听起来都会有自己的心情,还是不要过分解读了。”……

“《你在身旁》这首歌其实不是情歌,当然不同的人听起来还是有不同的感觉,我创作的最初想法是友情,也是我真实经历并且就在我身旁的友情。”……

“对,我是长沙人,现在在北京,这份友情确实跨越了千山万水才遇见吧。”……

“是的,我初到北京,只能在酒吧唱歌。”……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其实很多歌手都走过这条路,甚至走的比我还艰难,时间更长,也正因为如此,我更珍惜身旁的友情。”……

“我是因为这份友情,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我的幸运全部来自这份情谊,就像歌词的意义一样,她就是我的光,温暖我,照亮我,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这首歌,对我来说,只写给她一个人,只属于我和她两个人。”……

(如梦的笑声)“这个她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是个女孩,一个我希望她永远快乐,永远幸福的小姑娘。”……

“谢谢,谢谢,小姑娘我可不敢自说,有点装嫩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综艺节目上玩游戏,节目播出后,不会出现冉如梦是游戏黑洞的相关热搜吧。”……

站在台下的英彦在如梦开始玩游戏后,才收起嘴角温柔的笑意,心中感触颇深,不止是想到了如梦和月儿的情谊,还想到了他和少山等人的情谊。

而因为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情谊更多的是与银露珠有关,因此又有点怀念曾经的岁月,虽然跌宕起伏,但激情满满,热血沸腾,而且不掺杂任何难以抉择和痛苦的挣扎。

录制期间,如梦献唱了完整版的《绕指柔》和《你在身旁》,中间配合主持人的节奏和话题,唱了专辑里其他歌曲的副歌部分,另外还说了下后半年准备发的另一张专辑和演唱会相关安排。

因此,虽然就她一个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录制并没有让好奇且第一次现场听她唱歌的观众觉得僵硬和枯燥,反而震惊和欣赏她天籁般的音色,以及驾驭各种风格的歌曲能力,同时对另一张专辑和演唱会的呼声很高,整个录影棚的气氛充满活力和热情。

录制结束后,如梦换好衣服,以工作为由婉拒了电视台节目组等人的盛情款待,大家对她谦和大方的态度非常喜欢,很体谅和理解她现在肯定很忙,因此没有推搡,把她送上车。

英彦和她与大家挥手告别后,开车载着她向小区驶去。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英彦只在汽车发动后,说了一句让她休息会,就再没说一句话。

如梦虽然也确实累了,但更多的还是心中有事,因此靠在车窗,闭着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喜忧相依 英彦和如梦来到小区外,车厢内的气氛更加安静,还是英彦先开口,“梦梦,到了,你上去吧。”

“英彦…我…”

“饶了些路,以防有人跟,耽误了些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别让爸妈等太久,影响他们休息,我回酒店,有事打我电话。”

“我……”

“后天上午我来接你,能赶上后天的工作,今天又很晚了,你不一定能休息好,就不赶明天的飞机了。”

如梦的眼眶开始湿润,这一直是她挣扎不知道怎么对英彦说的事情,但现在英彦主动提出来,或许他早已经知道她的心结,已经替她做好决定。

虽然只是多一个晚上,感觉很小的事情,不至于纠结,显得不果断,但对如梦来说,需要把英彦仍在酒店等她一天两夜。

而明天本是应该和他一起回北京,陪早安,陪那边的爸妈,或者明天回去,晚上也能搂一搂早安,和那边的一家人团圆,但现在……

如梦探着上半身,从后面抱着英彦的脖颈,埋进他的颈窝,英彦反手抚摸她头顶的黑发,轻声说,“上去吧,我在这不能停车太久。”

英彦从副驾驶座拿起她的包包,掏出口罩和棒球帽,还有一幅大镜框的平板眼镜,毕竟这是普通小区,大晚上的戴墨镜,反而引起保安注意。

他转过身,替她擦擦湿润的睫毛,打趣道,“假睫毛沾的挺结实啊。”

如梦破涕为笑,“谁戴假睫毛了。”

“哦,是滴哦,我家梦梦睫毛长,不需要造假,还省了买假睫毛的钱。”英彦说着,把她的头发披散下来,顺顺,戴上帽子和眼镜,故作欣赏,坏笑道,“嘿,这眼镜一戴上,有那种老师或者秘书的感觉。”

“喜欢角色扮演?公司里秘书不少,要不要给你配个。”

英彦装作没听见,给她戴上口罩,一本正经的说,“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你,一定不要抛头露面,这毕竟只是普通小区,安保措施相对差,人流混杂,谁都能进去,千万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如梦知道他刚才只是为了调节气氛才坏坏的样子,但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拉下口罩,吻了吻英彦,小女人般撒娇,“知道啦,罗里吧嗦。”

她重新戴好口罩,“那我走了,你也赶紧回酒店休息吧,晚上别熬夜,另外,我不在旁边,你也不能抽烟。”

英彦笑着点点头,如梦不在犹豫,背上装着睡衣的小书包,挎着包包,推开车门,走下。

英彦摁下副驾驶的车窗,与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进小区上楼,如梦抿嘴笑笑,转身走远。

英彦看着她走进小区,保安没有阻拦,也没发现,心里放松一些,随手拿起香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上,在小区外又等了会,收到如梦发的信息,“我已经到楼上了,妈妈没睡,给我开的门,还准备了夜宵。你到酒店,也记得吃点东西。老公,我爱你,么么。”

英彦眼角露出温柔的笑意,回复信息,“老婆,我也爱你。”放下手机,把烟蒂弹到车窗外,又看了眼小区方向,绷着脸,眯眯眼睛,没再停留,驱车离开。

如梦坐在餐桌前吃着母亲给她准备的夜宵,虽然只是一些小米粥,白水鸡蛋还有煮玉米等无盐无糖的简餐,但满满的都是爱,很健康,而且对她来说,需要保持身材,晚上就适合吃些粗粮和清淡食物。

“妈,你去睡觉吧。都11点了,不用管我,我吃完洗洗就睡了。”如梦啃着玉米含含糊糊的说。

梦母慈祥的笑道,“没事,现在天天什么都不干,中午吃完就睡觉,晚上也不困,睡不着。倒是你和英彦,天天忙,天天忙,应该注意身体。”

“我们年轻,现在的年轻人,什么时候11点前睡过觉。”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你们的原因,但还是注意点健康。”梦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压力,“这么晚了,英彦该回去了吧,到酒店还得一个小时。”

“嗯,应该回去了,我给他发信息,他知道我没事,就会回去。”

“英彦对你好。”

“嘿嘿。”

“他这也不能上来,你们之间不会有意见吧。”

如梦摇头,“放心吧,他比我还明事理。”说着,得意道,“没办法,谁叫你女儿现在太红,各方关注,不能有绯闻。”

梦母笑笑,“你和他怎么能叫绯闻,你们是合法夫妻。”

“呦,老妈还懂什么是绯闻啊,厉害哦。”

“以前不懂,现在我闺女是明星,我自然就懂了。”梦母作势起身打算给她盛粥。

“不能吃了,已经饱了,再吃,会撑的睡不着。”

梦母没勉强,晚上吃多确实不好,“好,你什么时间回去,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如梦僵硬的笑笑,“后天一早英彦来接我,工作已经安排好,不耽误。”她因为母亲提这个事情,心中涌出对英彦的内疚,因此不想说这些,转移话题,“你和爸,还有常棣,今天一天干嘛去了啊。”

“我们能有什么事可做,带常棣在附近走走,还去了趟另一套房子所在的小区转转,你爸爸与他聊聊以前的样子,毕竟……”梦母的声音戛然而止。

如梦知道她想说什么,轻声说,“常棣那时候还小,应该没什么印象吧。”

梦母点点头,跳过不开心的事情,“然后我们去菜市场买买菜,知道你不方便出去,而且你也只能过一天,明天就哪都不去了,一家人都在家挺好。”

如梦轻嗯,“妈,你睡觉去吧,半夜了,你看爸爸和常棣,都睡的胡天倒地。”说着,起身,收拾餐桌,“我收拾一下,正好消化消化,然后就洗澡睡觉。”

梦母犹豫片刻,说道,“梦梦,我知道你这次挤出时间,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知道常棣有没有隐瞒什么,但你不要放心上,他也不是天天打,你不要勉强。”

“妈,我知道的。放心吧,我就住两晚,就是想一家人在老家团聚。”

梦母语重心长的说,“你们是姐弟,已经各有各的生活,不管他有没有事,都还有我和你爸,我们可以说他,吵他,而你不能,有些道理你懂吧。”

如梦有些感动,“妈,我懂,我和英彦好好的,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梦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走进主卧室休息。

如梦看了看卫生间旁边的小次卧,眼睛里流露出迷茫恍惚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入目一片荒凉 此时的次卧内,黑暗中的常棣靠着床头,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聊天框显示的内容。

“你姐姐什么时间离开。”

“我不知道。”

“等了这么久,这个机会很好,你知道怎么做,别让我失望。”

“你不是说等邵月的孩子出生后,再实施吗?”

“不差这几天,这个方式准备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而且机会稍纵即逝。怎么,你难道不想给你爸妈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还是你想继续被骗,或者你顾忌Ann。”

“我知道怎么做,不打扰了。”

常棣把这段内容反反复复的看,直到听见旁边次卧传来开门的动静和透过门缝钻进来的灯光,他才放下手机,目光直愣愣的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小阳台。

如梦来到房间,看着干净整洁的被子床单,温馨的气息让她心里暖洋洋,坐床边安静一会,像想到什么,勾勾嘴角,自拍一张卖萌照片发给英彦,“老公,我知道你睡觉了,送你一张我和小窝窝的照片陪你。”

几乎她这边刚发过去,英彦就回复一条,“这不就是我和你折腾的那个房间吗,过去这么久,也没有我的气息了,你晚上能睡着不。”

如梦本想试探他有没有熬夜,现在虽然试探出来了,但反被调戏了,发过去一张愤怒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不想好了!几点了!还不睡觉!赶紧睡!”

“你不也没睡,而且看样子还没洗澡,我都洗好了。”英彦发过去一条信息,加一张赤裸着健硕上半身的照片,邪邪的笑。

“臭不要脸!我去洗了,不聊了,真困了。”

“你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把我弄的上不上下不下,好难受。”

“难受你个鬼。”

“嘿~,你不是说不聊了,真困了,怎么还回信息啊。”

如梦无语,这人得了便宜还挑刺。

英彦发来信息,“老婆,赶紧睡觉吧,晚安。”

如梦抿抿嘴角,这人还知道见好就收啊,“晚安,老公。”放下手机,拿着换洗的衣服和睡衣,走向卫生间,经过常棣的房间门口时,停住了脚步,像是在静静的侧耳倾听,但什么都没听到,走进卫生间。

常棣立在门后,黑暗中的身影一动不动有些可怖,直到听见如梦洗完澡,重新打开卫生间门的声音时,才动了动,接着轻轻走到小阳台的推拉门旁边,用余光看着隔壁房间的窗帘透出来的灯光,继续一动不动的等待。

不一会,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因为只关上了窗纱,所以穿过窗帘的声音很清晰,夜晚中,有点刺耳,持续了十几分钟后,隐隐约约又传来拍手拍脸的声音,可能是如梦在涂抹润肤露。

常棣凝了凝瞳孔,如梦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整,又等了五分钟,拿起手机,没拨通任何号码,放在耳边。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寂静的黑夜中,线性的声音显得粗犷,很有穿透力……

大概半小时后,常棣放下手机,余光扫过旁边如梦房间的窗帘,眯了眯眼睛,转身走到床边躺下,看着黑暗的空间,有些出神,片刻后,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我已经做完。”

他知道另一端不会给他回复什么,放下手机,慢慢的闭上了困倦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他眼里,只有她 法国巴黎,此时是晚上8点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Shelly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后,打开扫了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果然是无情无义,本就想做,还总喜欢给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考虑父母,考虑姐姐,笑话,愚不可及,但对我有用,不过难为你记住这一套说辞啊。”

她把手机扔到旁边,继续看电视,一声幽幽的“Ann”让四周的空气像是突然降到冰点。

在她收到常棣发过来的信息同一时间,住她对面的宋大义正在厨房清洗餐盘,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我已经做完”的信息,以他的手段,窃取电子设备的信息很简单。

宋大义看着这条信息,眯了眯眼睛,自言自语道,“看来常棣进展不错,让你抓住了某个时机,还有几天我外甥就出生你都等不及。”

接着蹙了蹙眉头,“母亲和我算错了时间,少山如果提前察觉,会不会有变数。”

说完,马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妈,Shelly提前行动。”但犹豫了一会,表情有些纠结和挣扎,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宋大义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淡淡的叹息,继续未洗完的刀叉,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低喃,

“妈,别怪我没告诉你。”

此时的如梦立在窗帘边,无力的靠在洁白的墙壁上,左手紧紧的抓着窗帘布,指节发白,右手握紧的手机,屏幕还是录音状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像行尸走肉般回到床边,僵硬的躺下,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握着手机,颤颤巍巍的举到眼前,录音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抖动着手指按了暂停,并且保存,但她没有勇气重新听一遍。

信息来的太突然,她已经六神无主,失去思维,没有了理性,身处黑暗,入目一片荒凉。

翌日,临近中午,常棣和母亲在厨房忙碌着丰盛的午餐,如梦的父亲老神在在的躺在老躺椅上,在阳台晒太阳。

“我说老冉,你怎么还不喊梦梦起来吃饭啊,这早饭都没吃,睡到现在了,也差不多休息好了。”

“你都这么大声了,还需要我去喊吗?”

如梦的母亲没好气的说,“你这老头子,懒死你。”不过,也知道他说的对,那就再等等吧。

在厨房炒着菜的常棣蹙了蹙眉,接着轻声随意的对走进厨房的母亲笑道,“妈,你去喊姐姐吧,说不定她早就醒了,故意闹公主范呢,不是有句话叫永远喊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吗。”

“你这样说倒也对,果然是亲姐弟。”梦母和蔼的笑笑,“这丫头,多大人了,还想着撒娇。”说完,转身走向如梦的房间。

常棣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恍惚,亲姐弟……

梦母来到如梦的房间外,敲敲门,“梦梦,梦梦,起来吃饭了,快点啊,都是你喜欢吃的,晚了,就被你爸爸和常棣吃完喽。”

等了会,没动静,梦母又敲敲门,拧了拧门把手,“梦梦,梦梦,你这丫头,门反锁着,我怎么进去。”

等了会,依旧没动静,梦母有些惊诧,敲门变成了拍门,越拍声音越大,越拍心里越慌张,“老冉,快来,怎么梦梦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梦父和常棣同时跑了过来,梦父也用力拍拍门,接着拧门把手,对梦母嚷道,“赶紧把钥匙找出来!”

梦母慌乱的跑回主卧,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钥匙,梦父接过,克制着抖动的双手,打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门外的三人皆是一惊,如梦蜷缩在大床的正中间,被子压在身下,看情形,一夜未盖。

刚进入六月的天气,晚上依旧很凉,虽然如梦穿着长袖长裤的家居服,但这样睡一夜……

二老冲到她床边,梦母先把被子给她搭上,“梦梦,梦梦……”

梦父直接把手放她额头,凝了凝瞳孔,“发烧了,而且看这情形,已经烧很久,否则不可能没意识。”扭头看向常棣,“快!打120。”

“等等!”梦母喊住常棣,“不能打!先去把酒精拿来,然后退热贴,温度计,还有退烧药。”

常棣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跑到他房间拿医药箱,但看到医药箱的瞬间,他僵住,他在感受因为惊慌而加快的心跳。

梦父看常棣眨眼间就跑出去,没有打120,怒气冲冲的看向梦母,“怎么不能打。”

“梦梦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想让她就这样穿着睡衣,狼狈的去医院,这会给她带来多大麻烦,而且我们是她爸妈的事情,住在这里的事情也都曝光,你以后还想回来吗!”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你赶紧给英彦打电话,让他来,他一直照顾如梦,知道怎么办。我们先给如梦降温。”梦母催促道,“快点啊,愣什么!”

梦父蹙紧眉头,“当什么明星,去医院都不能明目张胆,命都不要了!”

“你说什么胡话,这是孩子的梦想,是她一生的追求,快点吧,别磨蹭!”

梦父走出房间到客厅打电话,常棣走进来,把药箱递给梦母,因为不便,也转身出去,梦母撕开退热贴给如梦贴上,然后用酒精给她擦脚心手心和后背,接着给她喂了退热口服液,不过漏出来一些,手忙脚乱的给她擦嘴角,量体温,换衣服,眼神中满是疼惜。

正准备吃午餐的英彦接到如梦父亲的电话后,仅仅听了一句,“英彦,你赶紧来,梦梦发高烧……”

他便挂了电话,神色凝重的跑向停车场,还好中午的车不多,一路闯红灯,同时联系好当初给如梦父亲治病的医院,安排好病房,一小时的车程,不到四十分钟就来到了小区外,常棣在等待。

英彦没注意到他脸上的恐慌,大喊道,“梦梦现在怎么样!”

常棣被他吼的回过神,“哥…哥,你先开车进小区,我跟保安说好了。”

“你丫不早说!”英彦急忙回到车内,没管常棣,把车开到单元楼下,跳下车,来到电梯旁,一个劲的按上行键,电梯来到一楼时,常棣也赶到,两人一起走进去。

英彦怒瞪着常棣,“梦梦怎么回事!我昨天把她送来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发高烧!现在怎么样了!”

常棣心里紧张,“我…我不知道,我和爸妈以为她累了,上午多睡会,这会该吃午饭了,才喊她,这…这才发现,她…她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就不睡 听常棣这样说,英彦握紧拳头,寒着脸,但还没失去理智,捶向电梯的手顿住。

常棣怯怯的说,“我妈妈已经在给她退烧,但因为她现在是公众人物,我们不知道怎么办,就没送她去医院。”

英彦没理他,电梯来到楼层,如梦的父亲正在外面等待。

英彦心中有怒火和深深的担忧,说话变的不客气,“爸,什么也别说,我去看如梦,我要把她带走,去医院。”

说完,自顾自的跑进已经敞开的房门,梦父和常棣对视一眼,彼此叹息一声,倒也没在意英彦的态度。

英彦冲进如梦的房间,梦母已经给她穿好衣服,“英彦……”

“妈,其他的交给我。”英彦这会恢复些冷静,从如梦的挎包里拿出口罩,帽子,墨镜,给她戴上,然后把她脑袋旁边的手机还有其他衣物都装进包里,背起如梦,提着小书包和挎包,快步向外走。

房间里的另外三人知道他现在情绪不好,因此静静的看他忙活,一句话也没说。

他走出房门,来到电梯口,回头扫视一眼身后的二老和常棣,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们先吃饭吧,在家等消息就行,别跟着了,省的给你们带来麻烦。梦梦醒来,我会告诉你们,方便的话,我会来接你们去看看她。”

梦母担忧和惭愧的表情,“英彦,你看……”

“没事,她可能这段时间累着了,放心吧,不会有事。”英彦说完,电梯来到,走进去,看着外面的三人随着电梯门关闭,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英彦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如梦,脖颈处感受着她耳朵的烫意,心疼不已,撑着她腿部的手不自觉的往上托托。

楼上的二老和常棣,看着电梯显示到一楼后,才互相看看,带着担忧,无奈,慌乱,叹息等等情绪返回屋内。

梦母看着一桌子的丰盛午餐,全是如梦爱吃的饭菜,本是开心的团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梦母情不自禁的掉下浑浊的眼泪。

梦父也一改往日的豁达,微微弯着腰,似乎苍老了许多,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旁边的梦母,“别伤心了,只是发烧,普通感冒,到医院挂几瓶水就好了。”

“她小时候我就没关心过她,长大了,也是她一个人跑那么远去北京,现在她不怪我们,仍然孝顺我们,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还是照顾不好她。”

梦母擦着眼泪,“我怎么就没早点喊她。我怎么就没想到早上起来去她房间,看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我怎么就没像她带早安那样,一晚上起来好几次看看早安热不热,冷不冷,我一直都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梦母越说越伤心。

梦父不停的在旁边给她递纸巾,听她这样说后,也深深的自责,“唉…现在就别说这些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常棣看着地面发呆,表情僵硬。

梦母擦着眼泪,难受的说,“你说她怎么就突然病倒了,昨天晚上她回来是好好的,吃着我煮的小米粥,还说今天在家陪我们,明天再走,她情愿自己慌慌张张的回去工作,也想多陪陪我们。”

梦父劝慰道,“可能直接躺那里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吧,否则怎么会一夜不盖被子,让自己生病,她再累,也不至于不知道冷热,你看她手机就放头旁边,再加上这段时间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免疫力下降,发烧来的厉害,所以失去了知觉。”

梦母或许对他的这个说法认可,但依旧非常自责,“她来一趟,病倒了,得耽误多少事,她现在又正是忙的时候,现在病倒,后面就会更忙,更累,没人能帮她。”

“这些事,只能靠英彦了。”

梦母叹气,“英彦这次也生气了,难免会有意见。”

“他确实心急生气,但若是有意见,那就是他的不对,没把我们看在眼里,再怎么样,我们是如梦的父母,我们难道想让如梦生病吗?”

“你这样想就错了,我们是如梦的爸妈,但我们一直没有尽到过父母的责任,有那么多年的前车之鉴,英彦心里一清二楚,他本就是重情重义的人,对我们这样的父母,其实是不认可的。”

“难不成他一直是假惺惺?做戏?”

“不能这样说,他现在对我们尊敬,照顾,就已经是看在娶了如梦的原因,履行职责,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做戏,但他心里对我们并没有多少感情,不会想着没有我们就没有如梦。不会因为娶了如梦,就如何爱戴我们。这次的事情,他会认为是我们没照顾好如梦,否则不会在你打电话时,不等你说完就挂断,什么都不问,而且进来后是那种冰冷的态度。在他眼里,只有如梦。”

一直没说话的常棣,僵硬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恍然,他见到英彦后,一直惶恐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本以为英彦早就防备他,因此觉得英彦会认为如梦生病与他有关,现在来看应该不是。

他接过母亲的话说,“妈说的对,他在小区外和我们上电梯,他也没拿我是姐姐的弟弟看,恨不得打死我。他心里只有姐姐一个人。”

梦父看了看常棣,又看了看老伴,“其实也无所谓,有没有感情,有没有意见,这些对我们都不重要,只要他对如梦好就行,我们对他来说本就是外人,在过个十年八年的,都不在了,只要如梦幸福就够了。”

“是啊,只有如梦余生幸福就够了,我们没做到的,英彦能做到,我们也就无憾了。”

这时的常棣凝了凝瞳孔,目光变的深沉。

梦父故作洒脱道,“行了,行了,先吃饭,如梦就是普通生病,事已至此,我们也别想那么多。”

“你和常棣先吃吧,我去她房间把被子褥子收起来,下次她回来,还要用。”梦母说着,本已经干涸的眼眶,又充满浑浊的泪水,起身走向如梦的房间。

梦父摇头叹气,看向常棣,“过来吃饭吧。”

“妈……”

梦父摆摆手,“别管她了,让她去你姐房间待会吧。”

常棣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走到餐桌前,与父亲一起吃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将错就错,自欺欺人 英彦开车载着昏迷中的如梦来到医院,因为提前与医院负责人说好,所以给如梦安排了高级单间病房和医生。

英彦把如梦放到病床上时,医生第一时间来给她抽血检查,并且根据初步诊断,打点滴治疗。

从始至终没过问如梦的姓名,年龄等等基本信息,也没让英彦把如梦的口罩帽子摘掉,仅仅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眼睛。

英彦看着昏迷中的如梦,暗红的血液顺着皮管流到容器,针头刺进她的手背,药水一滴滴流进她的身体,他的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同时伴随着一股愤怒。

待医生都走出病房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少山的电话。

此时的少山刚吃完午饭,陪月儿在院子里散步,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他一只手搀扶着月儿,然后掏出手机,朝月儿示意,“英彦打来的。”

月儿点点头,两人走到院落中间的石凳前坐下。少山接通电话,那边传来英彦低沉的声音。

“少山哥,方便吗?”

少山坦然自若的神情,平静道,“刚吃完,和你嫂子在院子里走走,你和如梦吃了吗。”

“哦,是这样的,如梦生病发烧了,在医院打点滴,后面的工作需要再次调整。”

“严重吗?”

“挺严重,晕过去了。”

少山眯眯眼睛,“医生怎么说。”

“目前医生的判断是发烧引起身体的炎症,各种失衡,体内耗氧量增加,导致大脑缺氧才昏迷,但是现在没办法具体确认,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另外等烧退了,她醒来后,还需要做脑电图,CT等等检查。”

“我知道了,你照顾她吧,工作的事,我让少锦来打理,先调整一周的,具体的等你们回来再看。”

“好的。”

少山挂断电话,月儿停下在棋盘石桌上摆弄棋子的手,看着他,“如梦怎么了,怎么还有医生,还调整工作一周,她现在在哪里。”

“她和英彦现在在长沙的一家医院打点滴,昨天在那边录一档综艺,可能最近太累,身体吃不消,稍没注意,感冒了。”

月儿听只是感冒,放下心来,打趣道,“等她的人气和火热程度慢慢冷却下来,我也能练瑜伽了,就拉她锻炼身体,就她现在这体质,还吹嘘一年开多少多少场演唱会。”

少山笑笑,没在如梦的事情上继续说,站起来,走到月儿身后,想把她架起来,“走吧,回房间,到点了,你该正常睡午觉了。”

“哼,就不睡,就不睡,我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让你管着。”

少山宠溺的看着她翘着嘴角,一幅撒泼任性的表情,趴她耳根边,小声说,“女儿宝宝,该睡觉了,小朋友必须养成良好的睡午觉习惯。”

月儿耳朵痒痒,虽然他把她宠上天,但她还是架不住他甜腻的话语,小心脏瞬间柔软似,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产生免疫呢。

“你说的小朋友是谁啊。”

“我眼睛里现在只能看到你。”

月儿嘿嘿笑,张开手臂,少山抿抿嘴角,把她提起来,搀到房间,躺床上,“你先睡,我给少锦说一下如梦的事,看看怎么安排。”

“好哒,老公爸爸你去忙吧。”月儿侧着身,盖着薄被,露着小脑袋,本是可爱的样子瞬间不乐意,“噢~,你让我睡觉,是不是怕我打扰你工作,你不是诚心让我睡觉,你是嫌弃我,把我哄睡着了,省的影响你。”

少山呵呵两声,“你还能再好心当作驴肝肺吗。”

月儿正想说话,打了个哈哈,小脸红通通,眼睛乱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少山咧开嘴笑,“要不要起来,看电视或者看书。”

“躺下了,起不来了。”

少山捏捏她的鼻子,“嘴硬,睡吧。”

月儿作势咬他手指,哼哼两声,养成了到点就睡午觉习惯后,此时的她已经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撑不住了,闭上眼睛。

少山坐床边陪她一会,看她神情平和,听她呼吸均匀后,起身穿过小客厅,来到书桌前坐下,先给少锦打电话简单说明情况,接着拨通了英彦的手机。

如梦的病房内,英彦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还没醒来的如梦,她的烧已经渐渐退去,没醒来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虚弱,陷入了沉睡。

医生刚才来给如梦换药水时,把验血报告也拿来了,通过验血,能知道的就是重度感冒,还需要等她醒来检查脑部是否有损伤。

英彦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走到病房外,“少山哥。”

电话那端传来少山低沉的声音,“怎么回事,如梦生病昏迷你觉得哪里不正常。”

英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同样低沉的声音,“我昨天晚上送她回小区时,她还好好的,没有一点感冒症状,凌晨12点多,我们还聊天,而且她本就会照顾自己,这次回家又想着与她爸妈团聚,怎么可能想让自己生病。

还有,她知道自己最近有多忙,生病会影响多少事情,前段时间,她有一点不舒服,都会告诉我,这次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就直接发烧到昏迷的程度。”

“12点多,你们还在聊天。”

“嗯,那时候她还没准备睡觉,甚至还没洗漱,如果按她平常洗漱时间,她到睡觉起码1点多,到现在才十几个小时,何况她肯定早就陷入昏迷了,怎么能是正常现象。”

“找池震了没有。”

“给你打完电话,我找了他,他说如果如梦的身体这段时间确实没问题,这种突发的重度生病,很可能是精神层面导致,突然降临的巨大精神打击有时候比身体劳累还能击垮一个人。

而且他说,如果真是这样的情况,如梦只是生病算轻的,但还得等她醒来,彻底查查脑部是否有损伤。”英彦说到最后,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心痛的愤怒。

电话那端的少山沉默片刻,“你去接如梦,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发现什么,我到地方时,她妈已经在给她采取退烧措施,我不知道刚开始她是什么情况。”

“从始至终,她爸妈和常棣是什么表现。”

“我因为冲动,对他们都没好脸色,她爸妈也能感觉到,最后我带如梦走了,她爸妈才说话,还是挺担忧如梦,我也就没再发火,不过我刚到时,把常棣吓的不轻,说话都打颤。”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蓝医生消失了 少山那边似乎在想什么,一时陷入安静,片刻后,“你确定是吓的,不是担心或者惭愧。”

英彦思量片刻,“这…应该是吓的,我现在能想象到我当时是什么状态。少山哥,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把少锦交给你照顾,一夜之后,就出现这种情况,你见到我愤怒,你应该表现出一种什么态度,应该是什么情形。”

英彦怔了怔,下意识说,“如果是少锦,虽然不是亲妹,但胜似亲妹妹,我即使嘴上不说抱歉的话,但心里肯定非常不好受,哪还管你愤怒不愤怒,你打我都行,我怕什么。”

“差不多的意思,何况如梦是常棣的亲姐姐,虽然他对我们几个人有怯意,与如梦的姐弟情也比不上你和少锦之间这种关系,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有他爸妈担着,他没必要表现的害怕你把他怎么样。”

英彦的目光变的深邃,“少山哥,你的意思是常棣再次利用了如梦,我们防备的事情确实发生了,让如梦没办法接受,打击很大。”

“先入为主的猜测吧,我们本就在一直防备常棣,而常棣也确实利用过如梦,既然如梦生病发生的不是时候,除了常棣能给她带来影响,还有什么,要知道,如梦本就很好强坚韧,第一次知道她爸爸的身体情况,也没有被打击的生病。”

“那会是什么事。”

“我现在也担心如梦知道的是什么,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是什么状态。”

英彦紧皱眉头,“那常棣是怎么做的,那么晚了,又有他们的爸妈在家,如果打击那么大,如梦怎么会一点反应没有,她爸妈怎么就一点都没察觉。”

“现在考虑这个已经晚了,但肯定不会是面对面,就像你说的,他们爸妈在家,如梦不会一点条件反射都没有,但具体方法,我也不知道,总不能把她家当做案发现场,翻个底朝天。”

英彦咬着牙齿,脸部肌肉僵硬,愤恨的说,“看来如梦告诉她爸妈回家团圆这事,正好给常棣和Shelly提供了机会,而且如梦刚到家,常棣就实施,一点都不为如梦考虑。”

“如果我们没有察觉到Shelly和常棣的不轨,这个机会目前来看确实非常好,如梦信任常棣,而且又是在他们家。

不过,你表现出愤怒并不妥,她爸妈没察觉到任何如梦的异样,肯定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那是如梦的家人,也不想看她生病,你把对常棣的防备带入了愤怒的情绪,如果真是Shelly指使他做了什么,他可能就会对我们有所察觉。”

英彦蹙了蹙眉,“我……”

少山没让他说下去,“你当时的心情我能理解,事情也没办法重来,现在只能等如梦醒来。”

英彦自责道,“那老赵怎么办,万一常棣真有所察觉,告诉了Shelly,Shelly肯定能推测出很多,老赵的父母还有我们已经对她有所防备基本都露馅了,你说我……”

“只是可能察觉,毕竟Shelly等了两个月,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察觉到她的不轨心思,常棣自己也不想承认我们早就防备他,否则他的任务就失败了,他会面临什么结果,他心里明白。”

“相当于是一种将错就错,自我说服,自欺欺人的心理吧。”

“嗯,即使常棣把疑惑说给Shelly听,Shelly也不会太容易接受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准备就这样暴露,她不是一个能接受失败的人,而且她本就不信任常棣,可能也会自欺欺人,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希望如梦快点醒来,并且知无不言。”

“好的,少山哥,我会在这边照顾好如梦,问清楚到底怎么了。”

“忘记常棣,你就当如梦是正常情况的生病。”

“知道了,少山哥,这个我懂,不会让如梦看出来我本就对常棣有情绪。”

少山轻嗯一声,挂断电话,蹙着眉头,陷入思考,“会是什么精神打击。”目光透过屏风,穿过小客厅,不自觉的落在远处正在熟睡的月儿身上,瞳孔猛缩,蹭的站起来,快步走出院子,开车向医院方向驶去。

英彦这边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平复一会后,推开房门走进去,来到如梦身旁,伸出手放在她额头,体感上,如梦的高烧已经暂时退去。

“梦梦,你怎么还不醒啊。”英彦忧忧的目光看着如梦,“本来我这时候会跟早安视频,说她妈妈又变漂亮了,说她妈妈也想她,可是现在我怎么视频。”

英彦深深的叹气,郁郁不乐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垂着头,因此没看到如梦轻轻动了动眼皮。

或许是因为说到视频,英彦想到刚才挂电话后,看到手机快没电了,中午从酒店离开的匆忙,也没心情想到拿充电设备。

他知道如梦包里有,他打开她的挎包,从里面拿出充电器,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的手机上,脑海里突然闪过,中午替如梦收拾东西时,手机就在她脑袋旁边。

按如梦怀早安那一年和晚上搂早安睡觉这一年养成的习惯,她永远不会在睡觉前把手机放枕头边,也不会出现玩着玩着手机睡着的情况。

英彦不知道这个想法有没有意义,但依旧拿出她的手机按了按,发现关机了,他试着开机,这才发现已经没电。

他没有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先把数据线接上如梦的手机,想着充会电,开机看看,虽然他不知道如梦手机的开机密码,但是现在如梦沉睡着,可以指纹解锁。

不知不觉间,英彦莫名的有些心跳加快,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偷偷摸摸的翻看如梦的手机,或许还有一份希冀,渴望手机能给他一些提示信息。

等待是一种煎熬,分秒间,似岁月更替,年复一年。

英彦长按开机键,几秒后,手机桌面显示,他有些颤颤的拿着如梦的右手食指,手机顺利解锁。

他先是翻看了通话记录,最近的一次是几天前与月儿聊了十几分钟,然后他又看了看短信,最多的也是与月儿之间,几乎没有常棣的信息。

他犹豫了片刻,才点开一些社交软件,找到与常棣之间的聊天记录,也就是一些家常话,说的最多的是父母,健康,安全等等话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一层层剥开 英彦蹙了蹙眉,思量着,既然少山哥说常棣不可能是当面对如梦说了什么,而且利用这种事,常棣不可能也不敢光明正大,那么他会用什么方式。

难道是在如梦房间里留了什么,那他怎么就确定如梦一定会发现,即使他确定,那怎么确定如梦一定会销毁。

英彦凝视着手机,仿佛要看透它,他始终觉得如梦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不正常,这完全是他出自对枕边人的行为习惯太了解产生的疑惑。

这种了解,常棣不清楚,但英彦也没发现他通过手机这种方式告诉如梦什么信息。难道是如梦把手机先放耳边,然后发现了什么,陷入打击,也就无暇在意手机是否在旁边吗?

英彦陷入百思不得其解的状态,垂着脖颈,身体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没发现如梦已经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目光中有因为身体原因带来的疲惫,还有茫然,陌生,惶惑,挣扎,爱意等等各种复杂情绪,但片刻后好像耗尽了所有精力,又闭上了双眸。

英彦实在想不通,只得放下如梦的手机,看了看如梦,这会的他因为被分散了部分精力,恢复了冷静和平常状态,抬头看了看如梦的药水,发现快没有了,按了按呼叫铃,不一会,医生进来,替如梦拔掉针,并且量量体温,叮嘱英彦几句,便转身离开。

英彦坐床边握着如梦打点滴的手,“梦梦,我真不该让你回家,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生病,但你和我在一起,从未这样过,我第一次见你病的这么厉害,快点好起来,快点醒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你就是感冒,可是看你这样,我就像看到电视剧里的情节,不停的说话,就能唤醒睡了很久的亲人一样,我真希望我使劲说,你马上就醒来,但这种想法,又好像很悲观,我可不想你真的睡很久。”……

“你生病的事情,我告诉少山哥了,他暂时先调整了你一周的工作,你要是早点醒来,我们就能回家休养,还能陪早安,多好。不过,我还是不想看到你生病,不是因为影响工作。”……

“医生说你醒来后,尽量吃些东西,你很久没吃东西了,正好,我问了,医院旁边有家粥店,我去买点,可是我又不想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现在是大明星,又这么漂亮,我不放心。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我也饿了,我早上起得晚,想着中午一起吃,可是中午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吃的下,本想卖惨,让你心疼我,你又听不到。”……

“刚才给老池发信息,想让他给这医院的院长打电话,解决买饭的事,这货把我喷了一顿,说这种小事,还值当的麻烦院长,让我找护士就行,谁都看得出来咱不是一般人,帮忙买饭很好沟通,你说也是哈。不过,让我说,老池就是装,咱就是一般人。也不对,一般人,谁会想到让院长帮忙买饭,算了,不纠结了,你等我会,我去去就来。”……

英彦的唠叨终于停止,起身离开病房,他关上门的刹那,如梦睁开眼睛,但泪水滑落,湮没在鬓角,无声的口型,“少山,月儿。”

少山站在医院研究所为研究员们准备的住宅楼下,笔直的后背显得萧索,又像刚出鞘的宝剑,双眸凝望着楼上的某个房间。

池震气喘吁吁的跑来,“少…少山,怎…怎么回事,你把我喊来,姬瀚海那边也不管了,什么情况。”

少山侧头看着他,低沉道,“你知不知道蓝夜心去哪里了。”

池震诧异,“蓝医生?蓝医生不在医院,就在研究所里,你问她干什么?少夫人不舒服?”

少山其实知道他不清楚,但下意识的还是确认一遍,淡淡道,“月儿没事,倒是你可能会有事。”

“几个意思,你别卖关子,快说。”

“我去了她的办公室,没人,去了研究室,也没人,问了研究室里的工作人员,已经三天没看见她,查了出入研究室的记录,她最后一次去,是在四天前的下午。而我最后一次见她,就是月儿三天前最后一次产检那天上午。”

“什么!你的意思是她给少夫人检查完,就直接离开了!”池震瞪大眼睛,“我去...一个大活人!研究员!消失几天了,没人告诉我!我竟然不知道!”

“现在唯一没看的就是她的住所,但是我没有钥匙。”

“上去敲门看看啊,站这等什么!”

“不用敲了,她不会在,你尽快找到钥匙。”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池震问完,反应过来,“等等,少山,你怎么突然关注起她来,而且看你的样子,很急迫,她除了是少夫人的医生,少夫人现在又没事,你找她干什么。”

少山重新看向楼上的某个房间,语无波澜,“先找到钥匙,一会我在跟你说。”

池震没再多说什么,走到一边打电话,片刻后,重新来到少山身边,“已经让安保人员,把备用钥匙送来。”

少山轻嗯。

池震侧头看着他,“少山,到底怎么回事,蓝医生有问题?”说着,开始有点慌张,“她难道拿着部分研究成果跑了,我们要不要报案。”

“不用,她即使离开了,研究成果也没必要带走。”

“但是一个大活人,又是研究员,说没有就没有了,这不是好事,其他人会怎么想。”

“所以我说你可能有事要干了。”

池震蹙了蹙眉,“不是,少山,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突然找她,你又怎么知道她没带着研究成果走,那她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消失的原因,我还不确定,但研究成果她不会带走,因为我曾经把完整的数据给了她。”

“什么!你把全部都给了她!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冒多大风险!”

安保人员送来钥匙,池震看少山不说话,生气的接过钥匙,自顾自的走进楼里,少山平静的跟上。

两人来到蓝夜心的住处外,池震把钥匙递给他,带着情绪,“你开!”

少山接过,打开房门,两人走进,果然没人,但物品依旧都在,少山四处看看,部分衣物也都在。

池震跟着他四处看看后,两人来到沙发前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爷没耐心了 “少山,你是不是说点什么,别愣着。”池震没好气的说,“我好歹是院长,是所长,我的人失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让我报案,我还得安抚人心,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少山轻缓的说,“蓝夜心是月儿的母亲。”

池震傻愣愣的张张嘴,片刻后,“少夫人的妈妈!她妈妈一直在我们旁边!少夫人也不知道!不是,少夫人的母亲不是叫邵阑珊吗!”说到这,他恍然,“宋大义是她儿子,帮她换了个身份!”

少山点点头,“准确的说,在我开始实施瓦解姬氏的计划后,蓝夜心才主动来到我们周围,这就是为什么你能把她挖过来,她以这个身份,留在医院,才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月儿,并且照顾一些。”

“难怪她对少夫人这么用心。”池震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若非月儿刚开始怀孕时,身体不好,我也发现不了,蓝夜心自己都打算一直隐瞒,不与月儿相认,我本想着,蓝夜心安分守己的就这样慢慢来,与月儿建立另一种感情,几年后,我再告诉月儿,她说不定还能认这个母亲。告诉你们所有人的话,万一过早暴露了。”

“你这样想倒也不错,想让少夫人突然接受多出来个母亲,确实难,可是你既然早半年多知道,那么宋大义把姬瀚海救出来,这事应该与蓝夜心有关吧,她是不是已经不安分守己,那么研究成果……”

“谈不上不安分守己,她现在的心态已经变化,这份变化就是因为月儿,她不会再想着针对我,况且她对月儿怀孕期间的照顾确实很真心,另外,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为了研究那款药,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只是,我也不知道,她取得了什么成果,这个还需要你查查。”

“好,这个我一会就去研究室看看。那你今天突然找她干什么,她为什么突然失踪,你又为什么今天告诉我。”

少山没回答他的问题,淡淡的问道,“现在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对她把姬瀚海救出来,并且帮助我们得到常棣的字迹,有什么看法。”

池震思量片刻,“你的意思,救姬瀚海和帮助我们针对Shelly,这两者有关系?”

少山依旧没回答他,“中午英彦给你打电话,你说如梦突然病倒很可能是精神打击。”

池震感觉脑袋像浆糊,顺着他的话来吧,“是的,根据英彦的描述,除了精神打击,身体如果没有问题,不可能突发性这么剧烈,毕竟不是什么潜藏的急性病,比如脑血栓什么的,不过,如梦还没做脑部检查,还不清楚,而且急性病也不可能只是发烧感冒。”

少山点点头,“英彦感觉常棣开始执行Shelly的某个计划,以某种方式告诉了如梦什么信息,而能把如梦打击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三个人能造成,月儿,早安,英彦,而英彦和早安目前并没有与Shelly之间存在瓜葛。”

池震惊愕片刻,“你的意思Shelly针对少夫人,蓝夜心和宋大义早已经察觉,我们找到宋大义时,他就已经在监视Shelly,而把姬瀚海救出来,或许是因为姬瀚海本质上是少夫人的父亲,这在蓝夜心和宋大义的谋划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她现在不愿意说 对于姬瀚海的作用,少山没有表态,“还记得我们上次看到的医院录像吧,那里面的老太太就是蓝夜心,还有,让如梦的父亲来北京治疗,也是她的主意,她早就打好算盘,让常棣留在北京,也就意味着,她和宋大义早就在防备Shelly和常棣。”

“这母子俩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对付,擅于筹谋,先人一步啊。”

少山点点头,“这或许也是蓝夜心离开的原因,她确定了月儿没问题,可以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所以到了默默离开的时候,但她去了哪里,后面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当然,她也不知道如梦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她的离开,正常来说,我应该是在月儿把孩子生下来后才能发觉。”

“你现在确认了这些事,打算后面怎么做,她就这样走了,不还是留下了一团迷雾。”

“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姬瀚海那边你以后不用过去了,蓝夜心是月儿母亲的事,你也暂时别告诉其他人,还有,要看英彦和如梦那边什么情况,常棣告诉如梦关于月儿的事情是什么,另外就是月儿把孩子生下来后,会发生什么,Shelly目前还不知道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她的行为,她虽然知道我们的事很多,但早晚会露出针对月儿的原因和方式。”

池震下意识说,“Shelly不会是因为你,开始嫉妒少夫人了吧。”

少山看了看他,“你这样想。”

池震略微戏虐道,“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女人为情痴狂又不是没有,何况Shelly要什么有什么,那种优越感和不甘于人的心态,一旦开始偏执,什么干不出来。”

少山沉默片刻,“先这样说吧,这个房子短时间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另外她在医院的那间办公室,也暂时不要让其他医生占用,你先找到钥匙,既然她打算是让我在孩子出生后,在发现什么,那就等等,我先看看英彦那边能不能传来有利消息。”

“好,我先去研究所那边给你丈母娘不声不响的消失善后。”

少山没反驳,池震与他一起离开。

如梦所在的医院,英彦去找护士沟通买晚饭的事情时,想起来需要买个保温桶还有一些日用洗漱用品,因此先麻烦护士在医院内的小超市捡贵的买了一小堆,惹的小护士满眼小星星。

然后他把保温桶反复刷了好几遍,又用开水烫烫,才交给护士,而且他出于一种生怕有刁民要害如梦的心态,加了小护士的微信,发了666的大红包。

对于他这种出手不拿钱当回事的人,小护士乐的跑腿,稳稳当当,安安全全的把晚饭送来,而且也没好意思在收他的饭钱。

而在小护士买饭期间,由于如梦还是不醒,英彦又开始担忧,真怕她脑袋烧出后遗症,因此要求医生把检查脑电图的仪器推过来,给如梦检查,确认了没有问题,他才又放下心来。

而如梦不清醒,是因为下午打的点滴里有嗜睡的功效,而且她有些低血糖,因此她虽然有意识,但半睡半醒的状态像是做梦。医生给她挂了一小瓶葡萄糖。

另外,英彦收到了少山发的信息,大致说明了一下如梦被打击可能是因为常棣告诉了她一些与月儿有关的事,英彦心里大致有了些准备。

此时的英彦正坐在床边吃着晚餐,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葡萄糖液一滴一滴的流进如梦的血管,然后在看看如梦的面颊,嘀咕一声,“梦梦,赶紧醒来吧,葡萄糖都快没了,应该不低血糖了啊。”

看如梦没动静,他接着低头吃饭,吃几口,又抬头看看药瓶和如梦,再嘀咕一声,“葡萄糖也不挡饿啊,起来吃些饭吧。”

如梦还没动静,他继续周而复始,像个话痨,看到药瓶快空了,“该喊医生来拔针了。”说着,起身去按如梦头顶旁边的呼叫铃

他刚按了按,收回手臂时,眼底扫过如梦睁开的眼睛,而且直愣愣的样子,让他吓了一跳,转瞬间,又高兴不已,“梦梦,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还好吗,饿不饿,等会哈,医生马上来给你拔针,我再扶你起来吃饭,你想吃什么,现在有小米粥,八宝粥,南瓜粥,紫薯粥……”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如梦深邃且一眨不眨的眼睛突然有点害怕,下意识摸摸如梦的额头,“梦梦,你没事吧,怎么了,你不发烧了啊,医生也查了,你没问题,怎么了这是,你别吓我啊。”

这时,医生走进来,英彦连忙说,“医生,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了,怎么醒来了这个状态。”

医生以为怎么了,连忙小跑过去,刚到床旁边,如梦有气无力的说,“医生,我没事,只是刚醒来,有点不适应,麻烦帮我起针。”

医生恍然,看了看英彦,两人对视看看,都没说什么,医生拔掉如梦手背上的针头后,叮嘱几句,离开。

英彦坐旁边看着如梦,他知道刚才她的眼神不对,通常刚睡醒的人,看到灯光或者阳光,产生不适应时,眼神是躲闪和迷离,但她刚才明明是死死的盯着他看。

“梦梦,你感觉还好吧,要不要坐起来吃点东西。”

如梦看着天花板,淡淡的说,“把手机给我。”

听她说手机,英彦心里咯噔一下,“梦梦,手机在充电,你先吃饭吧。”

“我要跟爸妈报平安。”

英彦看她一眼,蹙了蹙眉头,没再说什么,把手机拿给她。

如梦挣扎着坐起来,英彦本想搀扶她,但产生了犹豫,像是一种气场问题,因此他没动弹。

如梦靠着床头,给母亲打了电话,说了几句类似不用担心的话,便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放枕头边。

英彦看她暂时没事了,“梦梦,你想吃什么粥,我给你倒。”

“别忙活了,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点,吃一口好不好,你这样一直空腹,不好。”英彦说着,去拿保温桶。

“我说了,不想吃,没胃口!”

如梦烦躁的语气让英彦本想打开保温桶的手顿住,没再勉强,坐那里一句话不说,任凭气氛僵硬片刻,索性拿出手机自顾自玩,有一种你爱怎么滴怎么滴吧,爷没耐心了,不惯着你了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去医院 其实英彦做出这幅样子时,他的心跳特别快,他真怕如梦也是这种态度,那两人就真的陷入冷战了,但明明是她有事,她不主动说出来,英彦也没办法,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也怕说多了,说错了。

如梦看他这幅模样,心里一阵难受,她知道,虽然在家时,好像是他怕她,其实是他惯她,宠她,疼她的一种表现,她也从未与英彦真正的大吵大闹。

此时他因为她的喊叫,第一次对她表现的冷淡,而且还是在她生病时。

即使她现在心里装着事,但依旧接受不了他不关心她,有些后悔不应该无缘无故朝他撒气,辜负他的心意。

况且,她知道他今天一天就吃了一顿饭,知道这一下午他多么担忧她,她也听到他一个劲的说话,说了很多话。

如梦咬咬嘴唇,“英彦。”

英彦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视线移到她身上,平和的说,“梦梦,怎么了。”

“我生病了。”

“我知道啊,莫名其妙的突然高烧昏迷,中午我去接的你,快把我吓死了,赶紧背着你到车上,来的医院,你睡了8个小时,终于醒了。”英彦一幅埋怨的心疼表情,“你说你,怎么突然生病了,离开我就一夜,都照顾不好自己,以后还是时刻把我带身边吧。”

他这一番真情中带着打趣意味的话,说的如梦鼻子发酸,眼眶不知不觉红通通,不过常棣的话很快就占据了她的脑海,让她突然平静,以至于气氛也变的低沉。

不过,这次英彦没再表现出不耐烦,他知道,既然如梦开口主动说话了,自然不会轻易停下来,因此,他静静的看着她,试探性的轻声道,“梦梦,你想吃东西了告诉我。”

如梦注视着他,“英彦,我爸爸的病是不是严重了,你别瞒着我。”

英彦心里升起一刹那的疑惑,她的问题不在意料中,怎么突然问她父亲的身体情况,“没有严重,正常发展,而且相比较来看,状态很好,我没瞒着你,少山哥医院的医生就是这样说的,病历你也有看。”

“那我们在大溪地,你为何突然想起来让常棣回来。”

英彦依旧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但已经有些莫名的感觉,她提到了常棣,也怀疑常棣为什么回来。

英彦装傻充楞的惊讶道,“梦梦,你怎么了,你什么意思,怎么像审问我,爸妈到北京快2个月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如梦沉默,凝视他。

英彦知道必须得回答,她才会继续说下去,“我不是突然想起来让常棣回来,只是觉得,他一个人去的大溪地,回来的话,并没有其他人阻碍,所以才跟你商量,你若是不同意,我肯定也不会硬让他回来吧。”

如梦暂时没纠缠他的解释,继续问,“为什么我们回来后,才知道爸妈到北京看病,而且住在少山的医院。”

“爸妈到北京治病,这个你也知道的,是这边医院开的证明,走的正规流程,点名道姓必须在少山哥的医院接受治疗,爸妈在这边的治疗过程和病情发展,直接给少山哥的医院那边,当时不止是我们不知道,少山哥和老池也都不知道,还是我妈找的周叔叔才顺利办理了住院手续。”

如梦僵硬的嗤笑两声,“真巧,常棣回国,我爸妈就去了北京,而且现在想想,更巧的是,少山的那种医院,不是一般人住得起,这边的医院怎么就把普通百姓安排进去,怎么消费得起。”

“这边医院这样做或许是看在老池的面子,毕竟老池当初给这边的医院打过招呼,好好照顾爸。”英彦看着如梦,紧蹙眉头,“梦梦,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醒来后,你就一直很奇怪。”他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清楚,常棣确实以某种方式告诉了如梦一些事。

如梦张张嘴,又戛然而止,她想到常棣昨天说的一句话,少山他们这些人不知道常棣已经知道一些事情,而在事情不明了前,她说多了,就会害了常棣,甚至她都没机会知道事情真相。

就像常棣第一次利用她,她知道时,已经是少山他们谋划了许久,直接得出的结果,过程是什么,她不知道。

而常棣利用她,也是被另一个人利用,这个人,如果没有常棣在凌晨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她至今也不知道。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是与常棣通话的那个人既然知道,她不觉得是假的,她不觉得少山他们不知道。

更何况英彦打心里是防备常棣,他们所有人都不是真心接受常棣的存在,这种防备是不是因为常棣电话里提到的那个人的关系。

况且,他下午偷偷翻看了她的手机,虽然没发现什么,但是若非心中有疑点需要证实,怎么会想到翻手机。而且他表现的这么淡定,应该是装出来的。

想到这些,如梦决定不能再说下去,常棣单独出现的次数多了,英彦肯定会警惕,从而和少山他们一起推测,然后采取措施。

如梦想了个理由,“没事,我就是昨天晚上看到爸爸,觉得一个月没见,他好像苍老许多,而且还是在少山的医院治疗,用最好的药,最专业的医生,最高端的设备,所以就多想了一些,是不是他病重了,你瞒着我,然后让常棣回来,还把爸爸安排在最好的医院。”

英彦眼底划过失望和伤心,不管她知道的是什么,她不愿意说,那么她心里还是对常棣的相信更多,“哦,这样啊,那等爸爸回北京了,让医院那边再好好查查,多费点心思,你不用担心。”

她不愿意说,英彦不能强迫,而且还要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强颜笑道,“既然没事了,可以不可以吃点东西啊。”

如梦轻轻点点,表情自然。

“好。”英彦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过来免洗洗手液,给如梦清理手,然后从保温桶里端出几个包子递给她。

“吃点八宝粥吧,其他的没胃口。”

英彦端着小餐盒,半空中的手僵了僵,眯眼笑笑,“好,你现在的肠胃也确实不能吃多。”说着,放下包子,倒了一碗八宝粥,端出来几份小菜,“喝粥吃菜吧。”

如梦没拒绝,看着他有求必应,顺遂她的样子,心里酸涩,用低头吃东西掩盖眼眶里的潮湿。因此,她也没看到英彦眼底时而浓浓的愁绪,时而狠狠的冷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进展 “英彦,我现在生病了,工作怎么安排的。”如梦虽然知道英彦已经告诉少山,而且少山调整了一周时间给她,但她要表现的自然,就需要按正常情况来关心一些眼下的问题。

“这个放心,少山哥目前给你调整出一周时间恢复,你好好休息就行了。”英彦说,“都累病了,还考虑什么工作。”

他的关心让如梦难受片刻,“一周太长了,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早些回去吧,而且…而且月儿马上要生孩子。”

“回去可以,回家也能休养,与嫂子生孩子不冲突。”

“我的意思是,月儿生孩子那几天我肯定不方便工作,早回去,完成一些工作,这样不会都挤到后面,那样更累。”

不等英彦说话,她继续道,“你问问医生,明天能不能出院,我回家跟爸妈告别,晚上就回北京,我记得你说过,晚上有飞机。”

听到她说回家,英彦下意识的就反感,但不能表现出来,转移了关注点,微微蹙了蹙眉,为难的样子,“明天出院?”

“对,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没什么大碍,况且打点滴并不好,后面我吃些感冒药就行。”

“这……”

如梦抬头注视着他,无声胜有声。

“好,我问问医生,确实,普通感冒,只要不发烧了,没必要打点滴,在医院待着也不舒服。”英彦说着,按了按呼叫铃。

“不过,梦梦,即使你明天可以出院,也别回家与爸妈告别了。”

如梦正想低头吃东西,听他这样说,猛的抬头看着他,有些情绪的声音,“为什么不能回家。”

英彦仿若没听出来她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耐心的解释道,“你回家只能晚上,这样的话,我们不一定能赶上飞机,我想的是,要不把他们接到酒店,大家一起吃饭,这样既保密安全,而且时间还充足,即使是晚上吃饭,也可以早一点吃完,然后我早点送他们回家,再回酒店,我们赶飞机也能来及。”

如梦想了想,确实,她回家不光时间不充足,而且她现在面对常棣,因为有爸妈在,她也不能问什么,还要装作很正常,倒不如按英彦说的做。

“好。”

医生走进病房,英彦没再对如梦说什么,把出院的事与医生说了一下,医生虽然建议如梦在医院打三天的点滴,但如梦坚持出院。

医生或许觉得如梦这样的病人难伺候,只要她从医院出去时,是健康状态,还不如让她早点出院,因此也就同意了,当即开了些非处方药和中成药,叮嘱几句后,离开。

这件事情办妥,如梦与英彦似平常般闲聊几句,吃完饭,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英彦靠着椅背,双手放在脑后,看着白色灯光出神,护士把药送来后,他看如梦还没出来,便收拾收拾残羹剩饭,来到小阳台,看着夜幕,幽幽的叹息。

翌日上午,周氏本家,少山和月儿,还有少锦陪几位长辈吃完早餐,少山搀着月儿回到房间后,换上衣服,准备去公司。

他昨天下午从医院出来后,与少锦打电话说了下情况,让她用他回公司处理如梦的工作安排为由,对月儿隐瞒行踪。

但晚上时,少山收到了池震的信息,让他今天务必去医院,因此,他让少锦像昨天下午那样继续配合他。

月儿替他拍拍衬衫,关心的问,“如梦的事情不好办吗,昨天我还在睡觉,你就去公司了,醒来都找不见你,今天还得去。”

少山抚了抚她的头发,“倒也不是不好办,单纯调整她一周的工作很简单,但牵扯的人力,物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也要跟着变动,调整。这些工作有的是少锦无法决定的。”

月儿知道这些,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肚子会疼,因此她担心。即使家里还有四位长辈,她还是想让少山一直在身边,不过她也知道公司那边需要他,“那你去吧,开车慢点。”

少山亲亲她的红唇,“嗯,我忙完就回来。你在家老老实实等我,如果感觉不对,告诉爸妈,曾叔和夏阿姨。”

“我知道啦,啰嗦。”

少山笑笑,走出门外,月儿也没必要表现的依依不舍,反正他去公司,还得回来,便打开电视,消磨时间。

少山刚来到院子外,看到曾管家正站在汽车旁。

“曾叔,有事?”

曾管家点点头,示意先上车在说。

少山没再说什么,走进副驾驶座,曾管家坐在驾驶座,不等少山开口,先说道,“你是去医院吧。”

少山没隐瞒,“是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

曾管家轻嗯,“比你知道的还早几天,这几个月,我们一直都在关注蓝夜心,毕竟是我们给她的药品研究方案。她这次离开,我们自然是知道,你昨天去了她那边,我们也就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一静观其变,第二我们想先知道她去了哪里,第三尊重她的意愿,想等你和月儿的孩子出生后,你再发现。”

少山点点头,没计较曾管家说的这些,问道,“现在她去了哪里。”

“月儿丫头出生的地方,也是蓝夜心的家乡。”

“那个地方?”少山眯了眯眼睛,“她去那里看看说的过去。”

“不过,据观察,她只是短暂停留,下一个目的地是法国,我们推测,应该是月儿丫头和孩子都安全后,她就会出发。”曾管家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那个叫Shelly的女孩有问题吧。”

“她去法国?”少山的上半身僵硬片刻,“嗯,Shelly现在确实有问题,她好像是在报复月儿,但还不知道她最终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竟然让蓝夜心和宋大义早早就开始谋划,而且现在两人都在法国。”

“因为这个女孩知道的东西太多,手段也就会很多,又太了解你,所以你现在没有了准确的方向。”

少山轻嗯,“可能吧。”

曾管家没再说什么,发动汽车,“我也要去趟医院,既然你把池震喊回来了,我们需要知道,蓝夜心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

“今天也是池震喊我过去,或许就跟研究成果有关。”

曾管家笑笑,“那正好。”驱车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且行且看 少山和曾管家来到医院后,直奔池震的办公室,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池震开门,少山和曾管家互相疑惑的看看。

少山拿出手机拨通池震的电话,片刻后,传来一阵激动不已的声音,“少山,你丫在哪,怎么还不来研究所,有好事,快丫的来。”

少山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一点,对旁边的曾管家无奈的笑笑。

“你小点声,你昨天不是让我来医院吗,我现在就在你办公室外。”

“医院?哦,哦,那我没说清,赶紧来研究所办公室。”

不等少山再说话,那边挂断了电话。

曾管家明显听见了池震的叫声,对少山笑道,“这小子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看这情况,昨天让你来医院就已经是兴奋的发错信息了。”

少山也笑笑,“不知道,先去看看吧。”说着,诧异道,“难不成是研究成果的原因?”

曾管家眯了眯眼,“还真说不准。走,赶紧过去。”

两人又快步来到研究所池震的办公室内,这回不用敲门,池震早早为他们把门打开。

不过少山和曾管家看到池震现在的样子后,皆是吃惊。

“你怎么这幅德行,昨天一晚上没睡?”少山看着乱糟糟头发,红通通眼睛的池震。

“睡什么睡!”池震看都没看少山,盯着电脑,兴致勃勃的说,“你丈母娘厉害,真厉害。”说完看向门口,这才注意到曾管家,连忙起身,“曾叔,你怎么也来了,快,快,赶紧坐。”

曾管家笑笑,和少山一起坐到旁边沙发上,打趣道,“你这是什么情况,确定没问题,不需要睡一觉?”

“不用,不用,睡觉就是浪费生命。”

曾管家没在客气,“你刚才说少山的丈母娘厉害,怎么回事。”

池震看了看少山,得到少山的点头示意后,知道没什么不能说,瞬间恢复兴奋状态。

“蓝…还称呼蓝医生吧,蓝医生确实有门道,昨天我实验了一晚上,按理论和模拟数据来看,虽然依旧无法治愈少山的神经末梢损伤,这个也能理解,毕竟没那么容易治愈,但是她对神经毒素的运用出神入化。”

少山和曾管家瞬间坐直,注视着池震。

池震继续道,“你们知道,按以前的药效,是利用药里面的含有的神经性毒素刺激神经末梢来让少山短暂恢复嗅觉,但长久使用,最终带来的是五感丧失。这个可怕结果的最根本原因,就是用药后,带来的疼痛导致,这个疼痛就是神经毒素的问题。当我们人感觉到疼痛后,又会让身体器官产生自我保护,就像痛狠了,人会晕一样的道理。对少山来说,就是慢慢会造成五感衰减……”

少山打断他,“先说重点。”

“重点就是,蓝医生是用毒高手,精通一些少数民族药理,她做到了用很多种毒素,有的还是我昨天晚上之前都没听说过的毒素互相侵蚀,最终形成了一种可以中和那款药里面的神经毒素的抗体,这样就不会带来疼痛感,五感间接被保护,不会出现恶化现象。”

少山和曾管家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池震为什么这么兴奋,虽然这是好现象,但对少山来说,意义不大。

池震看出来他二人的疑惑,解释道,“虽然现在仍然不能治愈,但是为以后的研究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不至于像以前,试验物很难承受住疼痛,进入了自我保护的昏厥状态,以至于我研究不下去。”说着,看向少山,“当然,你例外,你这个能承受三支痛药剂的试验物能承受住以前那种疼痛。”

曾管家疑惑道,“从你的角度,这是可喜的事情,但对少山有什么帮助,即使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但也治不好。”

池震看向少山,略微惋惜的说,“对现在的你确实没帮助,毕竟银露珠没了,你不需要调香,而且目前你也能瞒住少夫人,不需要暂时的嗅觉恢复。”

“不!有帮助!”少山凝重的目光看了看曾管家和池震,低沉的说,“这是蓝夜心呕心沥血后的结果,我们要从她的角度考虑。”

曾管家和池震茫然片刻,皆恍然,异口同声,“你的意思……”

少山知道他们考虑到了,点点头,“蓝夜心目前在防范Shelly,而Shelly目前几乎是在针对月儿。”

曾管家淡淡道,“这个Shelly知道你嗅觉的问题和整个缘由。”

池震瞪大眼睛,“Shelly早晚会让少夫人知道,你瞒不住,到时候,少夫人很可能会因为你的嗅觉问题产生怀疑,到时候……”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少山深吸一口气,“到那个时候,这个药或许就能派上用场,蓝夜心在为月儿和我的以后提前做准备,她知道无法治愈,她也没想过能研究出治愈的药物,她不是神,目前的药效,是她能做到的最好最实际的结果。”

他说完,气氛陷入安静,一会后,曾管家对少山说,“我回去告诉泽宇和召心,你现在走不走。”

“曾叔,我等会,你回去吧。”

“好,车钥匙给你,省的你在月儿丫头那露馅,我打车回去。”

少山接过钥匙,和池震起身送曾管家到门外,看着他渐渐走远,两人返回房间。

“少山,这Shelly开始歇斯底里的不择手段了?”

少山摇摇头,“不知道,虽然蓝夜心是提前准备,但目前来看确实有些用,而且她和宋大义了解的更多,她这样做不会是毫无原因,你尽快进行试验,然后生产一支,我来试试,确定没问题,再多生产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好的,我多跑几遍模拟数据,就进行实物试验,没问题的话,通知你。”

少山点点头,“蓝夜心在医院那边的办公室钥匙找到了吗?”

“有,有。”池震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递给他,“一忙起来,差点忘记了。”

少山接过,“你先睡会在忙,我去医院那边,没意外的话,我中午之后会回家。”

“好的,我知道了,有事我先发信息。”

少山没让他送,转身离开,池震看了看电脑屏幕,“几个月时间,解决了我几年没解决的问题。蓝夜心,宋大义,少夫人,各个能力超群,不愧是一家人。”

接着,他像打了鸡血,毫无困意,埋头工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经历不一样 少山来到蓝夜心曾经坐诊的办公室,刚进去,入目就看到整洁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平淡无奇的白色信封,上面仅有三个字:“少山启。”

少山凝了凝瞳孔,快走两步来到椅子前坐下,拆开信封,两张写满字的信纸:

“周少山,这是我第一次以月儿母亲的身份,也是第一次承认你女婿的身份,但我更是想以一种平等的身份与你说话,这份平等来自于月儿,也来自于我曾经犯下的错,人一旦知道并且承认了过错,难免会有些傀意……”

入目第一段话,让少山不自觉的深出一口气,本有些慌张的心情,平复片刻,但随后心脏一紧,第一张信纸的中间出现冯雪莉三个字,这是Shelly真正的姓名,她随她过世母亲的姓。

“冯雪莉是可怜之人,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这份恨的起因是你,她多年的大爱之心一朝一夕间变化为心狠手辣,不知她在天上的母亲,是否痛心……其实有好的解决办法,可惜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认识了你,她没错,其实她从始至终都没错,命运弄人罢了,但她不应该想要报复月儿,报复我的女儿,月儿是我的女儿,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孩子,任何对月儿不利的因素,我都会替她平定……”

“我曾经认为,我是这个世界最爱月儿的人,即使是你和她在一起后,我也不认为你对她的爱超过我,当然,我这样说很虚妄,因为我只把她生了下来,但没抚养,而且生了她,才有了后面这么多事情,不过,即使现在让我选择,我还是会生下她,因为在我的思想里,她是她,姬瀚海是姬瀚海,不存在血缘的牵扯……”

“从你把月儿送到法国那一年,从你独自面对姬氏,从你情愿月儿离开,也不想让她孤独,从你用银露珠,用你身边的人多年的奋斗替我和宋大义瓦解了姬氏,给月儿平定了当时我认为是她最大的危机开始,我承认,你是这个世界对月儿最好的人……”

“大义告诉我一些事情,关于你创立银露珠的原因,关于银露珠,关于你失去的嗅觉等等很多事,知道这些后,我有过后悔,尤其是你失去嗅觉后,还能支撑银露珠多年,所以我来到这家医院,想知道一些事情……”

“或许是命运,我在医院期间,月儿怀孕了,让我可以见到她,我本以为以后的生活就这样终结,我很知足,但事与愿违,当我们觉得一切都要变好的时候,未知突然间跟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再也由不得我们自己……”

“我本没想让你参与进来,也没想会给你写这封信,但冯雪莉因为过于自信是最了解你的人,因此在赵正卿母亲的事情上大意,让你起了疑心,这打乱了我的一部分计划,我担心你会露出马脚,不过,万物皆有定数,就像现在,你看到这封因为事情发展而出现的信一样……”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疑惑到底是什么让冯雪莉的变化这么大,或者你也怀疑我是不是对事态的严重性说的过于神秘,因此显得夸张,因为冯雪莉以前对月儿确实很好,你念着这份情,潜意识不愿相信,而且你觉得,针对月儿的事,很多都站不住脚,只要我三年内不以月儿母亲的身份出现,你就有办法平定……”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冯雪莉的报复理由,你即使去探查,也不会知道。这或许是你,你们所有人的命运,而这次,你做不到见招拆招,做不到运筹帷幄,因为命运已经脱离轨道,我希望我的力量能帮你,帮你们回到既定的平凡,余生安稳……”

“我有个不情之请,孩子能否取名叫周玥天,当然,月儿有好的自然尊重她……”

“带我向你父母,曾振云,还有夏玲问好,感谢他们接纳月儿,疼爱月儿,也感谢他们的信任,赠予我最初的研究方案。另外,我应该当面对他们说抱歉,他们的大度我无法企及……至于你父亲……”

“这个世界最大的罪恶之一就是上一代人用自己的狭隘、固执、缺憾、私心去束缚下一代人,我利用了太多人,我已经错了一辈子,不能再看着你们的孩子经历这些。就这样吧,且行且看。”(署名)邵阑珊。

少山已经看完了信,但身体僵硬,拿着信的手也纹丝不动,目光依旧落在信纸上一眨不眨。时间像过去了一个世纪,周围的一切仿若化为尘埃四处漂浮,又好像慢慢崩塌,坠入无限的黑暗。

终于,少山的手指微不可查的颤抖一下,像突然窒息的人,被掐了人中,深呼吸后,灵魂回归到身体。

他把信轻轻放在办公桌,微微仰着头,看着什么,渐渐眼神凝重,他透过信的内容,感觉到一丝诀别的意味,也知道了事情比他想象中严重。

邵阑珊的信里面提到了只要她三年内不以月儿母亲的身份出现,他就有办法应对Shelly报复月儿这件事。

这确实是少山有想过的,但邵阑珊现在否认了,这对少山来说是很可怕的事情。

而且如果不是邵阑珊和宋大义早已经察觉Shelly的改变,不止是他和月儿,他们的孩子,还有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而且很可能是一生。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邵阑珊写的这封信是真情流露,也确实是想让他断了继续过问这件事的想法,但同样,也因为这封信告诉了他事情的严重性和牵扯到的人,这让他克制不住的担忧。

并非不信任邵阑珊能帮他解决,而是这里面的主要人物是他,月儿,Shelly,而且这封信应该是在月儿和他的孩子出生后才能被他发现。

一切都因为常棣和如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从而让他提前知道了邵阑珊的离开,接着是知道了她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也因为研究成果的提醒,又让少山生出了提前来这个办公室看看的想法。

少山心里在想,既然她最初的预测被各种因素改变,那么他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做点什么,试图改变什么,他不喜欢如此被动和被掌握命运的无助感觉。

另外,他从心里不想让邵阑珊一个人做什么,毕竟她是月儿的母亲,即使她伤害过少山,即使她没照顾过月儿,但知道了她的身份,少山总觉得要付出一些义务和职责。

少山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拿出手机,给英彦发了条信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改变的原因 长沙,英彦早上为如梦办理好出院,便开车带她回了酒店,两人似平常般说话聊天,但彼此心里都装着事,那股距离感油然而生,同样,也因为装着事,生出距离感,又合情合理,不显突兀。

昨天晚上,两人重新安排了下时间,如梦决定中午与爸妈,常棣一起吃饭告别,这样就不用赶晚上的飞机,可以坐傍晚的航班回北京,英彦同意了她的决定。

到酒店后,如梦和英彦各自洗澡换衣,英彦让如梦在酒店休息,他开车去接她爸妈和常棣,见到她爸妈和常棣时,英彦一如既往的尊敬,四人皆没什么异样。

重新回到酒店,已经临近中午,英彦本想带他们三人先去他和如梦的房间说说话,这时,他收到了少山的信息,看过后,以如梦还在睡觉为由,引领他们三人直接来到豪华包间,然后他去喊如梦,顺便告诉服务生送些水果到包间。

英彦乘坐电梯来到相关楼层后,没有回房间,先走到安全出口,拨通了少山的电话。

“少山哥。”

电话那端传来少山低沉的声音,开门见山的说,“如梦应该醒来了吧。”

英彦明白他什么意思,“醒了,我本想告诉你,但是她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

少山明显惊诧的声音,“什么都没说。”

“嗯,什么都没说,但肯定有事,她昨天怀疑为什么我在大溪地突然提出让常棣回国的事,还有她爸爸的病情没严重,怎么突然就去北京治疗,而且恰好是常棣回国。我都掩饰过去了,但她也在掩饰。”

少山那边沉默片刻,淡淡的声音,“事情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即使如梦与我们相处这么久,彼此了解,她还是无法判断。”

英彦皱了皱眉,“少山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具体情况,等你回来,我告诉你,现在能确定的是Shelly要报复的就是月儿,而且是不计后果的报复,另外,这次的报复将牵扯到我们所有人。”

英彦凝视着瞳孔,“针对嫂子的报复!所有人!你的意思是……”

电话那端的少山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嗯了一声,“月儿的母亲和宋大义利用过常棣,如梦无法判断并且与月儿有关的事,除了这个,应该没有其他。”

“Shelly让常棣以某种方式告诉了如梦这件事!”英彦脸部肌肉僵硬,吐出一句,“真TM狠。”

“现在的如梦应该还在茫然阶段,她应该会想办法确认。”

“如梦即使还没确认,但是仅凭常棣一面之词,她就对我失去了信任,说实话,我很不舒服,也有些失望,这么多年了,她难道不了解我们吗,何况嫂子和她一起那么多年,不管如何,她就算是质疑,也应该摆到明面上说啊。”

“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一样,我们认为的,她不一定认可,而且角度不一样。”

英彦叹气,“少山哥,你说怎么做。”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英彦补充道,“她已经出院,中午在酒店与她爸妈,还有那个孙子一起吃顿饭,我们赶傍晚的飞机回去。”

“今天?”

“对,她说调整一周的工作,时间太长,而且嫂子马上生孩子,她还要停工几天,这样的话,之后的工作会太密,现在她也不发烧了,吃些感冒药,可以在嫂子生孩子前完成一部分工作。另外,她爸妈和常棣已经在酒店,想阻止如梦和常棣见面没办法实施了。”

“没必要阻止,虽然我目前不知道常棣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如梦会怎么确认,但她既然要确认,也就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不会只听常棣一个人的说法,她不会再找常棣确认什么。”少山说,“既然你们今天回来,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你背着如梦打电话不能耽搁太久。”

英彦轻嗯,“好的,少山哥。”

少山那边挂断电话,英彦慢慢放下手机,掏出香烟,紫色的缕缕烟气下,他眯起了眼睛,“针对所有人。老赵是第一个,间接影响了张迪;现在是如梦,间接影响了我;下一个是谁……”

一根香烟抽完,他摁灭扔进垃圾桶,来到他和如梦的房间外,定定神,拿出房卡,推门而入,走到卧房时,看到如梦正坐在窗户边的小沙发上双手拿手机,应该是在跟谁聊天。

英彦看到手机,就会产生疑惑,他始终觉得手机有问题,藏着什么信息,除了手机,他始终想不到,常棣不能当面告诉如梦事情时,还能用什么办法。

“梦梦,爸妈和常棣在楼下包间了,你换换衣服,咱们下去吧。”

如梦很自然的把手机锁屏,放小圆桌上,“他们不上来了?”

“嗯,他们问我你在干什么,我说你可能在休息,他们就让我带他们直接去包间,刚才我通知服务生先送过去一些水果零食,让他们在那边等会。”

如梦点点头,没说什么,起身换衣服,不过在她穿好连衣裙,站在试衣镜前打量时,英彦走过来,替她拉上后面的拉链,并且顺势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双手放在她的小腹处,抱着她。

这一刹那,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的祥和,如梦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熟悉的,令她着迷的这个男人的气息和温暖的味道,她的心也突然加剧跳动一下,但充满莫名酸涩。

她握着他的手,看着镜子里的他埋在她的颈窝,透露出一股孩子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如梦转过身,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两人互相注视,沉默片刻,如梦不由的垫垫脚尖,吻了吻他的薄唇。

英彦或许没想到她会亲吻他,因此在她离开后,还有些愣神。

“走了。”如梦嗔他一眼。

英彦抿嘴笑笑,随后一幅贱兮兮的样子,“你占我便宜,我得讨回来。”说着,就要凑过去。

如梦推他一下,借机跑出卧房,短暂的温情,让她感觉好像很久没这样过了,因此有点害羞,同时伴随着更加浓郁的心酸。

英彦看着她的背影,收起笑意,似乎在想什么,不过,几秒后,又是一副无赖的样子,“别跑,还我一下。”

如梦打开房门,英彦追赶,两人像初恋情人般,嬉戏打闹。

来到包间后,两人均面带快乐的笑容,这份笑容在两位老人看来,自然是他们夫妻感情很好的缘故,心里也跟着高兴。

常棣表现的也很自然,随和,如梦也像没事般,与他们三个人聊天,嘘寒问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几乎一样的手段? 少山这边与英彦的通话结束后,拿着办公桌上的信封,作势起身,接着意识到什么,连忙掏出手机,给少锦,赵秘书,白斩和池震分别发了条信息,然后才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又看了看房间内的一切,尤其是在办公桌附近的三张座椅处停留好一会,几天前,这里坐着他,月儿,还有月儿的母亲,现在空无一人,以后呢。

少山垂了垂眼眸,转身离开。

他在医院的食堂随便吃了些午餐后,驱车来到锦山府邸,他打算把邵阑珊的信藏在调香室的文件柜里,穿过芍药花海时,他惶惑了一路的心情慢慢平静。

他打开房门,看着房间内的各种物品,尤其是墙上的画时,嘴角露出浅笑,来到调香室的文件柜前,随手抽出几份档案袋。

就在他正打算拆开档案袋,看看把信件放哪里合适时,不自觉的就想起那个记录了300多个日夜的记事本,虽然都是他自己写的,自己再看,好像没什么意义,或许还会想笑,但这个记事本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就是Shelly。

月儿在她身边的那一年,少山记录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当时正面对的事情和心情,其他都是根据Shelly半夜时趁月儿睡觉后,她熬夜与他视频,描述给他听。

或许像邵阑珊说的,少山潜意识不愿相信,曾经对月儿那么好的Shelly,不介意月儿和他在一起的Shelly,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发生很大的变化。

少山紧闭了闭嘴唇,蹲下,去拿那个装着记事本的档案袋,下一刻,他捏着档案袋的手僵住,连忙抽出,瞳孔猛缩。

原本厚厚的档案袋,现在像是空无一物,他站起身,有些慌乱的拆开,一个信封映入眼底。

少山慢慢拿出,信封上写着,“给月儿”。他翻过来看看,再无其他字迹,而通过这三个字,他知道是Shelly写的,而且信封明显已经被打开过。

少山不知道月儿有没有看过,这封信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过,他现在无暇考虑这些,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随着浏览,“不打扰;等待;祝福……”等等这些字眼让他的目光渐渐涣散,流露出浓郁的迷茫。

信看完后,少山似雕像般一动不动,好一会后,深深叹息,“Shelly,你既然许下这些承诺,为何现在要针对月儿。”

少山作势把信纸折好,余光扫到用一句话的笔墨提起的那个不堪的下午,或许因为Shelly写这封信时,心中惭愧,因此对那件事,难以启齿,但那件事是引子,她又不得不提,所以寥寥几个字。

刚才的浏览过快,他没仔细看,但现在…这句话,让少山感觉一道霹雳横穿整个脑海,一滴汗,顺着鬓角滑下,瞳孔放大,“难道……”手中的信纸轻轻飘落在摆满各种化学容器的试验台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阳光打在少山对面的另一排书柜的玻璃橱窗上,反射出针芒刺醒了少山。

他垂下僵硬的脖颈,看着试验台上的信,失去灵魂的声音,“这就是你变了的原因吗。”缓慢折起信纸,放进信封。

他的目光看着邵阑珊的那封信,“这就是你说的命运吗。”伸手去拿信封,但是猛的一拳狠狠捶在试验台,低吼,“这就是你说的命运吗!这就是你不想我知道!不想我参与的原因吗!你想怎么做!”

一拳似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声音也变的沙哑,“我的错,我的错,月儿…,老赵,张迪…,英彦,如梦……”

这一切,让他无暇考虑那个记事本去了哪里,把邵阑珊的信和Shelly的信放在一起,失魂落魄的下楼,走出房间,穿过芍药花海时,五颜六色的芍药也给不了他宁静和温馨,一步三晃的离开了锦山府邸。

英彦和如梦陪同她的父母,还有常棣,大家在温馨的家庭气氛中结束一顿丰盛豪华的午餐。

然后他二人陪二老聊聊天后,带他们和常棣在酒店的一些娱乐设施玩玩,做做轻微的理疗按摩等等。

二老为了不让英彦再跑一趟,送他们回家,因此一直等如梦和英彦要去赶飞机了,他们和常棣才打车回家。

如梦和英彦也接受这种方式,看着他们三人坐上出租车慢慢在视线里消失后,回到房间,英彦背着包,推着行礼,陪在仅仅挎着包包的如梦身边,来到地下停车场。

“梦梦,不要难过,爸妈还要回北京,就算你再忙,也是有机会去看望他们的。”英彦看如梦自从她父母走后,一言不发,劝慰道。

“我什么时候难受了。”

英彦怔了怔,看她的表情不像说假话,“没难受就行,先上车吧。”他走到车后,把行礼放进后备箱。

如梦钻进车内坐下,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思压根不在与父母的短暂分别上,而是与母亲单独在一起说话时,母亲说的关于英彦的话,无一不是中肯的称赞和对她的好。

其实如梦知道英彦的好,如果是平时,如梦肯定会带着美滋滋的心情故意唱几句反调,但今天,她没有,而是随着母亲的话,陷入这么多年的回忆,不止是英彦,还有与其他人的相处。

英彦放好行礼,钻进车厢,坐在副驾驶,招呼司机开车,然后回头看了看如梦,发现她靠着椅背,头歪在车窗上,似在闭目养神,他没打扰她,注视着前方停车场的出口,洒满了橘红色的夕阳。

夜幕早已降临,华灯点缀着城市的色彩,少山开车围着北京城盲目的转,带着丢失的灵魂,不得不返回本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少锦站在外面踱着步子等待,面容焦急,他心里咯噔一下,本该减速慢行,却一脚油门,冲到少锦身侧,急刹车,慌乱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月儿肚子疼了!”

少锦愣住。

“你说话!”

少锦被他吓的回神,怒气冲冲的吼他,“你叫什么叫!你回来这么晚,你还叫!”

少山烦躁,走下汽车,砰的关上车门,“说正事!月儿怎么了!”

“姐姐没事!”少锦委屈的眼泪汪汪,“我在这等你,就是想告诉你,你回来的晚,我跟姐姐说的是你在公司忙,可能没注意手机没电,我怕你露馅了,你凶我干什么!我还没问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爸妈,曾叔,夏阿姨也都担心你!但也没办法在姐姐面前表现,姐姐晚上都没好好吃饭,你还好意思对我发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无法回避的理由 少锦的哭腔让少山异常惭愧,声音中充斥歉意,“我有些事……”戛然而止,忧忧的说,“这次是我不对,你别哭,先进去吧。”

少锦察觉到他的异样,暂时放下心中委屈,跟着他走进院子,迎面走来姬召心和夏管家。

不过不等二老说话,少山轻声说,“妈,夏阿姨,让你们担心了,我先去看看月儿。”

他朝偏房走去,姬召心和夏管家惊讶片刻,都没说话,注视着他被灯光照着的后背,恍惚间,感觉有些佝偻。

二老同时凝了凝瞳孔,看向少锦,少锦耸耸肩膀,表示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姬召心和夏管家对视一眼,然后姬召心朝正堂走去,少锦跟着她,夏管家朝厨房走去,替少山热饭。

少山来到偏房外,深呼吸,推门走进去,月儿正苦着脸蛋,一幅孤零零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没看电视,没看书,没吃茶几上的零食,就那样干巴巴的坐着。

少山心里一阵难受,酸涩的感觉充斥鼻腔。

月儿听到开门声后,侧头看过来,正想站起来。

“别动,我过去。”少山说着,快走过去,蹲在她膝盖前,深情的看着她,犹豫片刻,轻声说,“没想到忙到现在,我不是让少锦告诉你了吗,怎么晚上不好好吃饭。”

月儿虽然被他的举动和声音浇灭了不少怨言,但还是有些埋怨,“谁叫你一天了都没给我一条信息,忙什么,忙到现在,手机在身边,不知道充电吗,现在都快九点了,再说了,如梦的事情有这么麻烦吗?”

少山没办法,只得让如梦和英彦背一次锅,“本来处理的很好,但是中午英彦给我打电话,说如梦身体差不多没事了,吃些感冒药就可以,他和如梦今天晚上回来,明天投入工作,我就只能又重新调整,而且得加班,不然明天如梦没办法工作。”

“今天晚上回来?明天工作?”月儿被成功吸引到这个关注点。

“嗯,听英彦的意思,如梦觉得后面咱们的孩子出生,她肯定要停工几天,如果这次休息一周,那么后面的工作就堆到了一起,会更累,所以打算早点回来。”

“哦,这样啊,好吧,原谅你了。”月儿单纯的信了,双手抱着他的后脑勺,“不过,再有下次这样的情况,我就不原谅了,你就是加班一夜,也得给我发个信息,手机再敢没电,我……”

“好的,我知道了。”少山亲了亲她的肚子,“陪我再吃点饭吧。”

“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本宫就答应你的要求。”

少山抿抿嘴角,站起来,把她架起来,挎着她的手臂,朝餐厅走去。

吃完算是夜宵的晚饭后,已经快十点,月儿已经困了,少山先给她洗漱好,看她躺床上了,一如既往的晚安吻,然后他走进卫生间洗漱。

当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慢慢垂下了脑袋。

第二天上午,少山从起床,吃早饭,一直到走出家门去公司,这期间,他一直表现出似平常一样的状态,但心中有事,他也不知道,是否会让月儿感觉到他的异样。

他来到公司,刚在办公椅前坐下,少锦带着英彦,老赵,白斩,池震走进来。

少山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十指交叉,目光呆滞的看着双手中间的那块空间,直到少锦他们五人来到他对面,他才发现。

“来了。”少山抬眼看看他们,淡淡的说,“坐吧。”

众人坐下后互相看看,皆感受到他的疲惫感。

“少山哥,梦梦已经正常工作了。”英彦先抛出一个话题,“表面看起来很正常。”

“嗯。”

众人又互相看看,嗯是几个意思。

赵秘书接着说,由于他看出来少山有心事,因此语气故作轻松,“少山哥,张迪这边也没问题,很理解我回家的理由。”

少山又是一声淡淡的嗯,但实则心中开始涌出对赵秘书的愧疚。

池震狐疑的说,“少山,你知道的,我这还忙着那个药呢,你把我喊来做什么。”

“少山哥,剧组那边说上官静和唐婉茹也一切都很好,电影拍摄很顺利。”白斩也汇报道。

少山这次没出声,点点头。

少锦蹙了蹙眉,“哥,你别要么嗯嗯的,要么不说话,怎么了,有事你说啊。昨天晚上你就不正常,爸妈也没机会问你,但不管什么事,你觉得能藏住吗。”

众人看向少锦,少锦点点头,确认了昨天晚上少山就有异常。

众人接着把视线停留在少山身上。

少山抿抿嘴唇,在众人面容上扫视一圈,“你们现在都知道Shelly针对的是月儿,间接连累了其他几个人了吧。”

众人互相看看,然后对他点点头。

“不过,你昨天不也说了,现在是根据发生在如梦身上的事,猜测出来的。”英彦说。

“不是猜测,是事实。”少山十指交叉的手更用力了,眼角微不可查的看了看赵秘书,内心挣扎片刻,本想说出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池震明白了一些,看着他,“你昨天在蓝夜心的办公室发现了什么。”

“蓝夜心,什么蓝夜心。”英彦狐疑,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蓝医生?”

池震点点头。

“蓝医生不是嫂子的主治医生吗,而且还给梦梦和我妈做了个养生食谱。你们说她做什么。”

少锦替英彦解答,“我也是昨天晚上通过爸妈和曾叔的聊天才知道,蓝医生是姐姐的母亲。”

除了少山,少锦和池震,其他人皆震惊,因为这个女人没少让大家吃苦头,而且少山哥失去的嗅觉,归根结底就是她的作为。

之前大家不觉得这个人存在,虽然她是月儿的母亲,但她是她,月儿是月儿,所以大家能接受月儿,现在知道这个人就在身边时,心里并不能直面接受她。

池震大致说了下最近发生的事与蓝夜心之间的关系,以及前天下午,他和少山在蓝夜心的住所分析的一些事情。众人听完后,面露恍然。

少山没给大家过多的消化时间,“蓝夜心离开后,在她办公室给我留了些信息。虽然没明说,不过能确定Shelly针对的是月儿,我想了想,她针对月儿的手段是模仿当初的宋大义,虽然性质上来说不一样,但结果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出城 赵秘书看着少山,不确定的说,“结果一样?什么意思,让嫂子被孤立?”

少山轻嗯,看着他,“现在能想通为什么Shelly让你离开我们了吗?如果我没发现她和你母亲达成的协议。”

“你的意思是,嫂子的母亲与我和张迪没有瓜葛,Shelly手上就没有把柄,所以试图让我离开,如果你没发现,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张迪会跟我走。”

少山点点头,没多说如果没发现问题,他母亲采用什么手段让张迪留下,而张迪留下会带来什么影响。

少山把视线移到英彦身上,“如梦这边知道的东西,几乎可以确定,就是Shelly告诉了常棣,他上次被利用的背后主谋是月儿的母亲,常棣把这些告诉了如梦,常棣能知道月儿的母亲,这就足够让如梦产生质疑,毕竟她对月儿的母亲都只是一个概念。”

英彦恨恨的说了句,“MD,好一个离间!”

少山接着看向池震,“虽然上官静与月儿母亲之间瓜葛不深,但是她的前经纪人姬文熙则是听从了蓝夜心和宋大义算计姬锋的手段,利用了上官静来偷税漏税,虽然本质是针对姬锋,但上官静也是受害者。”

池震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少山看向白斩,“唐婉茹……”说不下去,深深的叹息,心中充斥众人看不到,听不到的浓浓的后悔。

白斩平静的说,“少山哥,我知道,这所有的人里面,除了你,唐婉茹是被伤害最深的,不光她爸爸痴呆,母亲还被监禁,她也整容成另一幅样子,身心都受到过伤害。但这与嫂子没关系,不能把嫂子母亲的错误强加到嫂子身上。”

少山没有说话。

少锦看了看众人,忧忧道,“但是这些事实,等她们都知道了,你们怎么说服,而且姐姐肯定也会跟着知道,到时候,她们知不知道都已经没意义,姐姐会给自己做决定。”

英彦接过话,“我们可以在这之前把她们能知道的方法都排除。”

池震说,“别忽略常棣,如梦现在已经知道了什么,常棣就不能有任何三长两短。”

英彦沉默,目光有些阴沉。

“少山哥。”白斩直愣愣的看着少山,“你是不是有事情没说完。”

众人听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看了看他,池震用调侃但实则认真的语气说道,“这回你又是直觉?”

白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如果Shelly告诉了嫂子,少山哥嗅觉的问题,以现在那个药的作用,能瞒过去嫂子吗?”

池震点点头,“能,这个昨天少山也想到了,可以用这个药,给少夫人一种嗅觉不是永久性损伤的假象来瞒过去,就像前几年,少山出现了短暂的味觉丢失一样。”

白斩点点头,看了一眼少山,接着扫视一圈众人,瓮声瓮气的说,“Shelly刚开始有所不轨时,我们都以为她针对的是我们这些人,毕竟她暗中参与银露珠多年,了解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很多事情,所以我们如临大敌,但现在知道她针对的是嫂子,这事也不是没有回旋余地吧。”

英彦在旁边嚷嚷,“老白,说重点,别卖关子,怎么回旋。”

“她针对嫂子的这个方法虽然与宋大义的一样,目的也一样,但实施过程不一样,宋大义是实打实的谋划利用,整个经过是一步步来,而Shelly只是一面之词,包括常棣也是一样,他们两个现在都无凭无据吧。”

“对啊。”池震扬着声音,颇为赞同,“只要蓝医生真正的身份不曝光,少夫人和大家就不会确定母亲这个角色是否真的存在,然后我们在告诉她们,是Shelly报复嫂子,捏造的这些东西,那么大家自然而然就不会相信了,嫂子也不会被孤立,Shelly的整个谋划也就失败了。”

众人皆有些吃惊,唯独少山眼底划过黯然。

“可以啊,老白,你这不是简单的直觉,你这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赵秘书猛拍大腿,接着又蹙了蹙眉头,“不过,我们还是要一直装不知道,否则……”

“否则,她会对你爸妈报复。”池震微微摇头,“这场戏不好演,还有个常棣在我们周围。”

英彦连忙说,“常棣让他再蹦跶蹦跶,如梦说了,常棣会回法国,我们只要瞒住了他,他认为完成了事情,自己就走了。”

“这样的话挺好,而且我们也有Shelly报复少夫人的理由。”池震戏虐的目光扫视一圈,“因爱生恨啊,这个理由,没人不接受吧,而且是个虚头巴脑,但女人会相信的理由。”

众人嘿嘿笑。

但白斩没笑,对少山说,“少山哥,你让我们过来,应该不是说这些你已经想到的事吧。”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致看向少山。

“如果Shelly有一个让大家都相信的真实理由……”少山没再说下去。

“少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池震疑惑的问,“知道什么你就说,别让大家干着急,你在蓝医生的办公室到底发现了什么。”

少锦接着问,“是啊,哥哥,你昨天晚上回家那么晚,干什么去了啊。爸爸,妈妈他们也都想知道,可是你不让问。”

少山难以启齿,目光涣散,有气无力的说,“你们会知道,但尽量晚些吧。现在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Shelly不是以前的Shelly,另外,她针对月儿的方式,牵连到的另外几个人,都是这个理由,而且她有十足的把握让她们几个相信,包括月儿。而蓝医生和宋大义之所以早早监视Shelly,也是因为这个真实的理由无法回避。”

英彦急躁,“少山哥,到底是什么理由,怎么回事。”

池震示意他冷静,看向少山,“这个理由,你也没办法回避,必须接受,而且即使现在你知道了Shelly变化的原因,也没办法像之前说的找Shelly说什么或者与她针锋相对,因为老赵母亲的问题,你仍然要让她不知道你已经知道,还有我们目前知道的这一切。”

少山默认。

众人紧蹙眉头,片刻后,白斩低声说,“这就麻烦了。”

赵秘书也低沉的声音,“我和张迪倒是无所谓,与嫂子的妈妈没有多少瓜葛,我怎么也都得回去,而且张迪留下来了,但她们几个……”

池震轻嗯,“是挺麻烦,不愧是Shelly。”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晓之以情 英彦听池震他们一个个说着丧气话,火大,“都说什么的,麻烦什么麻烦,Shelly又怎么样!现在事情在这摆着,大家想想办法,不然我们坐这里干什么!”

大家这次没有与他斗嘴,皆陷入思考。

少锦看着少山,“哥,你说打算怎么做吧,我想姐姐的妈妈既然早就做了准备,但却没告诉你,应该是有办法的,你是不是不同意,所以昨天晚上回去那么晚,今天又这么没精神。”

众人看向他。

少山摇摇头,“其实我不知道蓝夜心和宋大义打算怎么做,他们两个是始作俑者,我想不到,他们能用什么方式让既定的事实发生改变。而Shelly的这个理由,我必须直面,所以我不能等他们两个给我结果。”

英彦接过话,冷冷的说,“少山哥,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但是不要有决裂这样恶心的想法。”

其他人皆是震惊,决裂这样的字眼,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但是现在英彦提出,看来少山早有某种打算。

池震震颤的声音,“少山,你想干什么。”

赵秘书也抖动的说,“少山哥,你要直面什么,竟然这样想。”

白斩倒是平静,但是声音阴狠,“少山哥,要么我去干掉Shelly。”

不等少锦说话,少山严厉的喊了一声,“不行!现在谁都不能伤害她!”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太激动,深吸一口气。

众人处于惊诧中。

“这次的事情,我目前并没有好的想法,这次让你们来,只是一个提醒,另外,我下午要去一趟那个村子,快的话,明天回来。”

少锦蹙了蹙眉,“你现在去那个村子?这么着急吗,姐姐明天是预产期,到现在她肚子没动静,但说不好哪一会就要生,你这时候两天不在家,万一她要生了,你没赶来怎么办。”

少山的眼睛里弥漫着内疚和挣扎,片刻后,“没办法,蓝夜心在那边,她在孩子出生后,就会去法国。她告诉我的事,本应该是月儿生完孩子后,现在我早几天知道,就一定要去一趟,试试能不能让她多告诉我一些,我想想后面怎么办,否则再没有机会。”

众人皆不自觉的在心中叹息。

少锦忧忧的目光看着少山,“那用什么理由跟姐姐说。”

“我来说,她若是找你问,你就说今天上午除了你之外,看到我们几个在说事情,具体不清楚。”少山沉默片刻,“行了,目前的形式你们已经知道了,都回去吧。”

众人互相看看,没再多言。

英彦张张嘴,欲言又止,跟着其他人走出办公室。

众人来到电梯口旁边的安全通道,借着压抑,凝重的心情,抽根烟,池震问他,“你是不是想问少山,如梦这边怎么办。”

英彦轻嗯。

赵秘书说,“你问了也不会有结果,少山哥都对你说过决裂了,怎么会让你和如梦之间产生矛盾。”

“那我怎么办,现在就如梦还有可能给我们提供点有价值的信息。”英彦很凶的抽一口烟,“TMD,常棣这个孙子。”

白斩习惯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弹弹烟灰,说道,“我觉得,如梦她心里既然有质疑,就说明还是在意与我们这些人一起的生活,而且你们结婚了,有孩子了,她也不想让你为难,你试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丫最近一两年跟着剧组拍摄,听了不少剧本台词吧,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

少锦接过话对英彦说,“白斩哥哥说的有道理,如梦姐和姐姐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即使有姐姐的妈妈这个因素在,她们的这份情谊不是那么容易就破碎的,而且她小时候的成长,让她很珍惜家庭,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真情,我觉得,你可以从这方面感动她,让她心软,看看她会不会把知道的说给你听,采纳你的意见。”

英彦沉默片刻,“好,我知道了。”说完,扔掉抽了半截的香烟,“我现在就去涟漪工作室献殷勤。”

“我随你一起去看看,她生病我还没关心关心。”少锦跟上他,逃离二手烟。

池震,赵秘书和白斩,三人抿嘴笑笑,等英彦和少锦乘坐的电梯下去后,他们同时朝少山的办公室看看,目光中均带着凝重的疑惑之色离开。

少山在众人离开后,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房门旁的一株幸福树,片刻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月儿的电话。

月儿孩子气的声音,“老公爸爸,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啊,中午回来吃饭吗?”

少山忧忧的眯眯眼睛,带着笑意的说,“中午不回去,我是想跟说一声,下午我要出城一趟,快的话,明天回来。”

“出城?而且明天才能回来?”电话那端的月儿应该处于吃惊状态。

“嗯。”少山张张嘴,想好的理由却说不出来,他不想骗她,但又没办法实话实说,只得认真且歉意的说,“临时有点事,我会尽快回来。”

月儿没逼他说,“哦,那你去吧,要不要我给你收拾几件衣服,让曾叔给你送过去。”

她的话,让少山心中爱怜和愧疚同时涌出,“不用了,就一晚……”本想再说些关心的话,但觉得再多的话都没意义。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家里还有爸妈,曾叔和夏阿姨,放心吧。”

少山轻嗯,内疚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推脱的意味说道,“那我先忙了。”

“好的,么么么。”没要求少山也这样,也没等少山这样,月儿那边挂断了电话。

少山缓缓放下手机,看着黑色的屏幕,茫然无措。

月儿这边在少山打电话前,正坐在沙发椅上看书,现在目光落在放在书上的手机,皱了皱眉头,虽然她没问少山这个时间段去其他地方干什么,但不代表她心大到一点都不好奇不疑惑。

只是她听出来少山有难言之隐,而对她都没办法说的事情,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与她有关。第二,是他们这些人之间的事,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就像之前赵秘书回家的真实原因。

不管哪一种,值得他在她快生孩子前跑一趟,虽然他告诉了她,但他没说去什么地方,只能说明这一趟是安全的,但不会是小事。

月儿拿起手机,给少锦打了电话,她能想到,即使少锦知道,也不一定说,但问问总能满足一下疑惑,了胜于无的心理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钻石粉 涟漪工作室外,少锦结束与月儿之间的通话,轻轻叹气,转身走回工作室,来到英彦身旁。

英彦站在摄影棚的角落,目不斜视的看着如梦正在聚光灯下拍摄品牌饮料广告,余光看到少锦回来,轻声问,“嫂子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不知道哥哥怎么对姐姐说的,姐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哥哥怎么突然去其他城市。”

“你怎么说的。”

“我就按哥哥交代的,装不知情,只说看到你们今天上午齐聚办公室,但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

英彦点点头,“那你今天晚上回到家在嫂子面前能表现自然吗。”

“应该没问题,虽然我知道Shelly现在占据上风,但事情的真实原因,只有哥哥知道。”

“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少山哥这么挫败和无从下手。”英彦的眉心拧成川字,“这种情况,让我有一种看到少山哥当初刚失去嗅觉那大半年时间的感觉。”

少锦轻嗯,忧忧道,“我也有,我想他们几个也有吧,而且我感觉比他失去嗅觉要严重,他从未阻止过爸妈他们知道他的事,但这次主动提出来,不让他们多问。”

英彦侧头看了看她忧郁的面容,对妹妹一样,宠溺的抓抓她后脑勺的头发,“放心吧,还有我们几个哥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担心。好了,表现高兴一点,如梦走过来了。”

少锦马上扬起嘴角,看向如梦。

英彦笑笑,先朝如梦走过去。

“你和少锦怎么来了。”如梦接过英彦贱兮兮递过来的水杯,没好气白他一眼,“正经点,这里还有外人。”

英彦露出保持距离的微笑,压低声音说,“你的意思是没外人就能不正经了是吧。”

如梦懒的搭理他,朝少锦走过去,英彦嘿嘿笑,跟上,小声说,“你这身体还没好透,就来工作,少山哥也想来看看,但他临时有事,所以少锦来看看你,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嘛。”

听他这样说,如梦微微垂着脖颈,抿抿嘴唇,没说什么,加快脚步,来到少锦身前。

“如梦姐,你感觉怎么样。”少锦因为摄影棚里有其他不知道她们真实关系的人,所以说话中规中矩,没表现的太亲密,但如梦知道她的心意。

“挺好的。”如梦笑笑,“就是室内拍摄,站着凹造型就可以,不累。”

“你身体还没恢复,千万别硬撑。”少锦示意她出去在说。三人来到工作室外,没外人在,彼此没那么拘谨了。

少锦眨巴眨巴眼睛,一幅调皮的样子,“如梦姐,我刚才让楼上餐厅准备了一些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要不要现在就上去,享受美食。”

“普通的生病,补什么身体哦,再说了,我万一收不住嘴,吃多了,下午的工作怎么办。”

英彦接过话,“梦梦,你下午没工作,可以选择去录音棚录歌,也可以直接休息。”

如梦诧异,“没工作?那个运动品牌的代言……”

少锦笑道,“放心吧,这么大的代言,必须是你这个当红大明星滴,不过,我告诉合作方,这个代言再推迟一些天。”

英彦对如梦解释道,“你知道的,这个广告主要体现的是运动,青春,活力,纯外景拍摄,而且还要换场地,还有夜景,而且你有很多动作,又是第一次拍摄这种类型的广告,这些动作很可能要反反复复做十几遍,这样的话,整个拍摄过程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

“没......”

英彦直接打断她想说“没关系”,轻声道,“你现在的身体还是虚弱,即使能拍下来,会很累,所以你刚生病那天,少山哥就找到我和少锦,我们决定把这个代言按原计划,往后推一周左右,你身体恢复了再说,你用最好的状态去拍,才能减少反复的次数,这样,你不会累着,广告呈现的效果也好。”

如梦明白了,看了看少锦。

少锦嘻嘻笑,“现在可以放心吃吃喝喝了吧。”

他们的关心让如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对他们来说,一家人,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很正常,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否则,等如梦事后知道了,反而会觉得是一种人情和亏欠。

但对现在的如梦来说,这种真切的关心,让她心里踌躇和纠结。

“我是不是给公司带来麻烦了,关键时期,竟然生病了。”

少锦故作生气,“说什么的,什么给公司带来麻烦了,多大点事,明星也是人,谁能不生病,其他明星我不管,为了工作可能生病也得坚持,这也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但你不一样。”说着,拽拽如梦的手臂,“行啦,别考虑这些,先吃好吃的去吧,我都饿了。”

如梦心里升起暖意,轻嗯一声,接着笑笑,和少锦一起走向电梯。

英彦慢她们一步,深邃的目光落在如梦的耳后,待走进只有他们三人的电梯后,他当少锦不存在,贱兮兮的替如梦捏捏肩膀和说一些腻人的话。

少锦适时的在旁边不断调侃打趣,惹如梦俏脸通红,一个劲冲英彦翻白眼,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电梯里充斥着浓郁的温馨和家人间的亲密气息,这让如梦的心海一片柔软。

下午三点多,少山给月儿发了信息,说明去机场,月儿也没多问他什么,只对他说些类似注意安全的话,他带着心中的内疚,两手空空,揣着身份证件和手机,由公司安排的司机开车送他来到机场。

距离登机还有半小时,他在VIP休息室等待。

这时英彦打来电话,少山接通后,电话那端传来,“少山哥,你还没上飞机吧,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亏梦梦去录音棚了,还好,还好。”

英彦没头没尾,但明显带着急切意味的话让少山蹙了蹙眉,“什么事。”

“中午我和如梦吃完饭,刚回到办公室,嫂子给如梦发信息,关心她的身体,然后如梦提出跟嫂子视频……”

少山听到如梦提出和月儿视频,心里也是生出一丝波澜,“如梦表现出什么了吗?”

“没有,我在旁边,也跟嫂子聊了几句,如梦真的就跟之前一样,与嫂子聊的很开心。”

少山眯眯眼睛,“你是什么意思。”

“如梦不是那种有城府和心机的女孩,我觉得她是不是想通了,而且嫂子喊如梦和我晚上抱着早安去吃饭,如梦也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两张狗皮膏药混一起了 “一起吃晚饭?!”少山不得不惊讶一瞬,“月儿怎么没告诉我这事。”

英彦调侃道,“我就猜你不知道,嫂子生气了吧,不想搭理你。”

少山姑且这样认为,淡淡道,“如梦知不知道我今天不在家。”

“应该不知道,我有提你临时有事,但没说你去哪里,中午视频时,嫂子也没提到你。”

少山思量片刻,“她能想通最好了,不过,如果她想通了,会出现两个结果,第一,她告诉你。第二,她准备含沙射影的问月儿。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英彦那边沉默一会,“我明白,就是她心中还是有质疑的,毕竟常棣是她亲弟弟,她不可能直接忽略。”

“嗯,你晚上和少锦两人,要一直保持有一个人在她们旁边。”少山停顿一下,“她不知道我今天不在家,她晚上去看月儿的初心应该不会想着问什么,我这样防她,你介意吗?”

“谈不上介意,我也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件事痛苦。”

少山轻嗯,“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少山挂断电话,自言自语,“一起吃晚饭…如梦,你想确认什么。”

临近傍晚,如梦从录音棚出来,和英彦一起回到家,英彦的妈妈知道他们晚上去看望月儿,因此提前准备好了给月儿,少山父母,还有曾叔和夏阿姨的礼品。

如梦抱着早安,英彦提着礼品,在初夏的夕阳中,开车来到周家所在的胡同,不远处,少锦挎着满面笑容,挺着大肚子的月儿在门口等待。

英彦慢慢开着车,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看后排抱着早安的如梦。

如梦显然也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月儿,也因了月儿的举动,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自觉的埋怨道,“这丫头,不知道哪一会就生了,还出来瞎晃悠。”

英彦笑笑,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说,“你和嫂子这次是真正的一个月没见面了吧,这应该是你们这么多年,最久的一次吧。”

如梦抿抿嘴唇,轻嗯,眼睛不眨的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月儿。

“嫂子现在不知道你的行程安排,把握不好你的时间,也不好找你视频聊天,否则中午你找她,她能那么高兴吗,而且你抱着早安来,她也想早安,现在应该很激动吧。”

“她快生了,还是不要情绪波动大。”

英彦没再说什么,眼角含笑,车也来到了月儿和少锦身前。

英彦停稳后,如梦抱着早安下来,或许是因为在车里看时,还隔着一层玻璃,现在是彼此面对面,而且因为英彦提示她一个月没见了,此时的如梦看着月儿,心里突然涌出酸涩和想念,还有一些像是委屈的情绪。

“臭丫头,出来干什么,炫耀你肚子大是吧。”如梦故意斥道。

月儿嘻嘻笑,“我是你的钻石粉,出来见见偶像啊。”说着,伸出手指逗逗早安,可能一个月没见了,早安用一种观察的神情看着月儿,这位漂亮妈妈好熟悉呀,啥时候见过的呢。

“我这一身行头,快武装到牙齿了,你能看出来什么,走,进屋,让你使劲看,不光看,我还给你签名,跟你合照,如果你想上热搜,咱俩再搂搂抱抱,传网上,明天绝对排第一。”

“呦呵,你这是打算和我闹绯闻啊,我这想不火都不行。”

少锦在旁边看两人逗趣,哈哈笑,“可以,可以,标题我都想好了,当红歌星冉如梦与月梦传媒邵总是同性恋。”

月儿白她一眼,“去去去,这不是明摆着我出轨了,孩子是谁的,脑洞再大点,说不定直接来一个,探秘歌星冉如梦是男是女。”

如梦也嗔了少锦一眼,横横的说,“我要是男的,就没有少山的事了,早在第一次和月儿认识,就把她推倒了。”

月儿不甘示弱,“谁推倒谁还不一定呢,你这么漂亮的男人,谁抵挡得了。”

英彦提着一推礼品来到她们旁边,故作可怜巴巴的说,“那我和少山哥岂不是要当一辈子单身狗了。”

三个女人把他当空气,压根不搭理他,拽拽的转身朝院子走去。

英彦讪讪的笑笑,跟上,看着如梦的背影时,眼睛里出现欣慰和开心的情绪。

四人来到院子里,周泽宇和曾管家正在石桌前吹胡子瞪眼的下棋,楚河汉界两边硝烟四起,战火蔓延。

两位老顽童知道他们几个进来了,象征性的抬头看看,算是打招呼了,然后立刻重新把视线回到棋盘上。

如梦本想恭敬的称呼他们一声,但看他们的情形后,只得与月儿和少锦相视笑笑,把话咽回去。

英彦小声对如梦说,“看我的。”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走到石桌旁,“周叔,曾叔,这是我妈让我给你们带的。”

英彦把手里的两盒礼品往上面一放,也不管有没有弄乱棋局,招呼两位长辈一句。

果然,两个老顽童的眼睛立刻直了,接着喜笑颜开,一人抱一个。

“不错,不错,等两个月后大闸蟹上市……”周泽宇啧啧两声,就差口水流出来了,“配上这酒,那个美啊。”

曾叔一幅鄙视的表情,“你确定能等到两个月之后,先说好,你的喝完了,别想喝我的。”

周泽宇瞪大眼睛,“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每一次都是那样的人,趁我出去买菜,偷偷跑我房间倒酒,这次我可不能让你得逞。”

“你…你…要不要打赌,我如果能等到两个月后,你给我一瓶。”

“嘿~!你当我傻吗,你如果等不到,喝完了,我赌赢了一点好处没有,赌输了,还得给你一瓶,我跟你赌个屁。”曾叔说着,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你…你…”周泽宇看着他的背影气哼哼,“小气鬼,抠死你。”也起身回自己房间。

月儿,如梦和少锦听着两位老顽童当着晚辈的面,毫不顾忌的揭短,拌嘴。她们互相看看后,都憋着笑,朝厨房走去,如梦打算与姬召心和夏管家问好。

两位老顽童没走几步,又很默契的回头看着英彦,异口同声的说,“英老弟应该有所保留吧。”说完,两人又互相瞪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刺目 周泽宇和曾管家的话以及表情让英彦差点吐血,这两个老狐狸,掠夺的想法和下套手段还能在明显吗,他哪能随便背锅,甩给自家老爷子吧,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喝这种酒,你们问问我爸。”

两位老家伙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一幅失望的表情继续离开。

月儿,如梦和少锦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随后如梦赶紧制止了月儿,不让她笑。

恰好,姬召心和夏管家听到声音后,从厨房走出,眼睛扫一眼周泽宇和曾管家怀里抱着的东西,能想象到这两个老头子又不对眼了。

不过她们已经习以为常,没当回事,和英彦,如梦互相寒暄几句,夸夸如梦的歌,关心关心她注意身体等等,然后又抱抱早安,不过小妞妞今天不配合,谁逗都不笑,让喊奶奶也不喊,一幅好多怪奶奶,怪妈妈的表情。

惹的月儿一个劲埋怨,怪英彦和如梦没让早安经常来,现在早安都不认识她了,只会喊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妈妈前加个月字。

众人互相说笑几句,姬召心和夏管家重新回到厨房继续做晚餐,英彦先去把带来的礼品放到正堂,月儿和少锦带着如梦走进了偏房。

或许是周泽宇和曾管家的老顽童心态,或许是姬召心和夏管家关心晚辈的真情流露,并非客套,又或许是在月儿身旁,走进房间后,听到《你在身旁》这首歌。

此时的如梦有点恍惚,她生出一种这才是家的感觉,她自己的父母相比较这四位老人还有英彦的爸妈,好像都少了点什么,而常棣好像就更少点什么,她印象里,这一月,常棣没有主动发一次信息,打一个电话关心她。

而月儿这一个月虽然也没给她打一个电话,但是,月儿是因为怀着身孕,而且不知道她的行程安排,生怕打扰她,所以只能隔三差五的发信息。

最主要的,此时听着歌,她脑海里,没有一丝与自己父母的回忆,更不用说与常棣之间。

她只有与月儿在一起的那些年。初次遇见时,一个是高中生,一个是背着吉他追求梦想的天真姑娘……两人就这样一步步互相帮扶着走到现在。

“梦梦,梦梦……”月儿轻轻喊了两声。

如梦回神。

“愣什么的。”

“没事,没事。”如梦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听这首歌,感觉有点不一样。”

“是不是想到我们刚开始认识时,我是个高中生,刚来北京,没有熟人,更没有朋友,大半夜逃出宿舍一个人在路边第一次喝啤酒,正好你背着吉他路过,关心我,然后我们一起喝酒,就这样,咱俩厮混到现在。”

如梦怔了怔,原来她听这首歌时,想到的也是这些啊。

“嗯。”如梦突然有点想流泪,强颜欢笑,“两张狗皮膏药黏一起了。”

少锦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正好听到她们的对话,有意的调侃道,“不止是黏一起了,而且是混在一起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月儿和如梦对视一眼,同时温柔的笑笑,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睛中的那抹亮光。

英彦走进来,感觉气氛突然好安静,诧异道,“怎么了,都不说话。”

少锦笑道,“她们二位在神游,追忆往昔。”

英彦像是刚听到歌曲的声音,“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走到如梦旁边,接过早安,拿起草莓,自己吃一个,然后又拿起一个放早安嘴边,让小丫头自己用前面的奶牙磕着玩。

月儿和如梦也恢复了正常,边吃草莓边聊天,因为有早安在的关系,她们的话题很容易就转移到孩子身上。

“早安可以自己吃水果了啊,都吃好几颗草莓了。”

如梦抽出一张纸,递给英彦,让他给早安擦嘴,然后对月儿说,“你看她哪点像自己能吃水果,纯粹是玩,不好好吃。”

英彦故意护早安,“闺女,你妈说你坏话,咱吃个给她瞧瞧,来,咬一口,砸吧砸吧咽下去。”

早安像听懂了一样,咬一丢丢,砸吧砸吧嘴,但是下一刻故意吐了出来,可能觉得挺好玩,自己嘎嘎笑。

月儿,如梦和少锦也被她逗的跟着笑。

英彦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真没出息。说你是玩,你还真玩。”说着,又给早安擦嘴。

月儿拿着草莓引诱早安,“喊声月妈妈听听。”

早安单纯的眼睛压根不看她,只看着她手上红红的草莓,奶声奶气,但很清晰的喊了一声“妈妈”。

“喊月妈妈。”

“妈妈。”

“月妈妈。”

“妈妈。”

月儿惨败,把草莓递给英彦,故意气哼哼的对早安说,“找你的草莓妈妈吧。”

早安已经不看她,啃草莓玩。

如梦笑道,“回头我就教她喊。现在她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说不定,等你家娃娃出生,她就会喊月妈妈了。”

月儿抚了抚肚子,“这家伙到现在都没动静,看来是不舍得出来了,能早点出来,我也能早点解脱。”

英彦脱口而出,“男孩!”

如梦怔了一秒,看向月儿,“男孩?”

“你们怎么知道是男孩。”

如梦确认了眼神,“看来真的是男孩。”补充道,“你说话的语气还有措辞,我们再听不出来是男孩,那得有多迟钝。”

少锦笑笑,替月儿说,“确实是男孩,前几天最后一次产检才知道的。”

英彦突然哈哈笑。

三个女人狐疑的看着他,如梦故意气呼呼的问,“你笑什么,这么喜欢男孩?”

英彦连忙止住,“别乱说,早安听到了,我只是想,要不要让咱干儿子和早安订个娃娃亲。”

月儿和如梦对视一眼,皆无语,这货的思维跳的真远。

少锦翻白眼,“我去……你丫真能扯。”

英彦来劲了,认真的解释道,“有什么不可,又没有血缘,而且一个帅哥,一个靓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多好。”

少锦接过话,“你拉倒吧,有你这样当爹的不,两个小家伙还没上学,你就教着谈恋爱,而且不是一般的早恋,再说了,谈恋爱也得让他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标准和成熟的思想后,自己相处,真看对眼了,还需要你来当月老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问你几个问题 月儿和如梦投给少锦一个赞,英彦讪讪的笑,“也是,也是。”说着,故作一幅其实我很懂的表情看向少锦,“就像你,身边这么多帅哥,你没一个看上的,偏偏看中一个戴着眼镜,像个玩文学,但其实是个纯理工男,玩电脑的书生。”

少锦没好气的说,“去你的,谁看中一个玩电脑的了,再说了,我身边有帅哥吗?一个个五大三粗,头脑简单。”

月儿和如梦在旁边笑盈盈的吃草莓,听他们二人斗嘴。

不过,英彦的脑回路又跳脱了,“早安有个弟弟啊,可以,可以,等干儿子长大了,我们几个人一人教他一招,到时候谁欺负早安,就让干儿子帮她打架。”估计脑补了一串一群小朋友被他干儿子打跑的画面,哈哈哈大笑几声。

月儿,如梦和少锦,三人皆无言以对,跟这货说话,别想跟上他的思维模式,而且还不能跟他较真。

月儿并没有考虑他想着教她的孩子打架,反而觉得挺温馨,他们这些人即使以后都会有自己的孩子,也都会把其他人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而且肯定会教育这些孩子彼此坦诚真心,就像他们这一代人一样。

不知如梦在想什么,微微垂着脖颈吃着草莓,或许英彦的话也影响了她,虽然都是不着四六的臆想,但也表现了对下一辈人快乐成长,互相帮助扶持的美好憧憬,就像她和月儿一样。

少锦看了看英彦,英彦会意。

少锦起身,“我去看看厨房看看饭做好没有。”她的言行把月儿和如梦都拉回了当下。

“对了,怎么没看见少山,再忙,这个点也应该回来了吧。”如梦问月儿。

月儿用余光扫了眼英彦,发现他没有什么明显的异样神色,对如梦笑道,“他出城办点事,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出城?”如梦反应过来,“哦,去外地了啊。”

英彦接过话,使了使眼色,“我不是告诉你了,少山哥临时有事,所以今天在公司他才没去看望你。”

“我哪知道你说的临时有事是……”如梦领会了英彦的意思,侧头看着月儿,安慰的意味说,“反正他明天就回来,而且你现在还没动静。”

月儿抿抿嘴角,微不可查的看看英彦,而英彦说完话后,就低下头,看早安自娱自乐。

少锦走进来,招呼她们吃饭了。

如梦把月儿搀扶起来,英彦拿出湿巾给早安擦擦手,擦擦被草莓染红的肉嘟嘟的嘴巴,随她们一起走向餐厅。

少山乘坐的航班于晚上8点多,安全降落在丽江三义机场。由这边酒店的负责人开车来机场接他回到住处。

他穿过酒店大堂,行走在独立别墅的院落间,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两边,花草被藏匿于其中的地灯照射后,呈现出五颜六色的朦胧光晕。

恍惚间,少山像是看到了与月儿相识后,来到这里的那个夜晚,闪烁的霓虹灯,跳动的篝火,欢快的音乐和舞蹈,飘香的美食和酒酿,天空的繁星点点与绚烂的烟火,还有佳人在身旁。

不自觉的,少山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着纯粹的夜幕,镶嵌着的一颗颗琉璃,散发着幽幽针芒。

好久没看到星河了,与月儿相识到现在,这是他第三次来这个地方,第一次相识,第二次月儿从法国回来,这两次都有月儿陪伴,一切感觉是那么美好。

而这次,他是一个人,而且因为一件无法逃避的事,眼睛的一景一物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刺目和冰冷。

手机收到信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垂下无助的脖颈,掏出手机扫一眼信息,是英彦发来,“少山哥,你到了吧,我和如梦回家了,今天晚上如梦和嫂子一起吃饭很开心,似平常一样,我感觉,她很享受这种气氛,即使我和少锦不在旁边,她也没想过要旁听侧问什么,但是也不知道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少山看着信息一动不动片刻,回复了一条没什么价值的信息,“好,知道了。”刚垂下的手臂,又抬起,看着手机,编辑了一条家常话,打算发给月儿。

但是他看着输入好的文字,自己都觉得很僵硬,他也知道与现在的心情有关,犹豫片刻,把文字删除,眯着懊悔的眼睛,装好手机,走向房间。

周氏本家,由于少山不在,大家怕月儿晚上肚子突然痛,身边没人的话,不安全,因此,少锦和她一起睡觉。

刚洗完澡出来的少锦,看着侧躺在床上,但抱着手机的月儿后,不由的有点难过,强颜欢笑道,“姐姐,这样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回头你美丽的大眼睛近视了,那真是太可惜啊。”

月儿僵硬的抿抿嘴角,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的台灯旁边,“好,不看手机了,睡觉。”

少锦张张嘴,犹豫片刻,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她知道,不能引出与少山有关的任何事,否则月儿肯定会追问她,少山去了哪里,她没有把握在月儿敏锐的直觉下表现自然。

既然月儿一晚上没提,那就这样过去吧。

少锦躺在月儿旁边,与她保持点距离,生怕碰着她,伸手关灯,房间陷入黑暗,月儿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希望它突然亮一下,可是一直等到月儿实在撑不住睡意,它也没任何反应。

英彦和如梦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小早安在车上就已经睡着,如梦抱着她回到楼上房间,放进了婴儿床,然后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

英彦贱兮兮的凑过去,“梦梦,你是不是晚上想那啥啥啊。”

如梦正想漱口刷牙,端着水杯的手顿住,看着镜子里的他,一本正经的说,“你毛病吧。”

“我怎么毛病了,你把早安放婴儿床里,不就是怕一会她碍事吗,等我们结束了,再把她放咱俩中间搂着睡啊。”

“你想太多了,我就是下意识,你不要这么注重细节,显得自作多情。”如梦端起刷牙杯,“出去,不想我把水倒你身上的话。”

“没事,你倒吧,衣服湿了贴的紧。”英彦越说越邪恶。

如梦看着镜子里他,目光突然变的直愣愣,语无波澜的说,“你确定要一直在这里影响我,耽误时间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是非观念 英彦僵了僵,如梦的神情让他有点冷飕飕的感觉,他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知道现在必须走为上计,“我出去,我出去,不能耽误时间,我还没洗。”

如梦看着镜子里的他消失,随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她眼角微眯,带着笑意,随后又目不转睛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发呆,又似在想什么,片刻后,才继续洗漱。

英彦也洗漱结束,他本以为如梦把早安抱到了床上,似平常般,用母性的慈祥目光看着熟睡的小妞妞,但今天并没有,而是一个人坐在床边,摆弄手机。

英彦凝神看了看她的手机,他从未打消她的手机应该有问题的念头,只是回来的这两天,一直没有机会再次查探。

英彦来到床边,坐她身侧,故作一幅猴急猴急的样子,边对她动手动脚边戏虐道,“是不是在等我啊,已经不早了,还这么精神。”

如梦在他快到床边时,已经把手机锁屏,这会借势放到一边,拍掉他的咸猪手,一言不发的坐床上,靠着床头,看着头顶斜上方的天花板镶嵌的小夜灯。

英彦看了看她,接着想演一出饿狼扑食,如梦突然把目光移到他脸上。

英彦看着她深邃的眼睛,身体僵住,“梦梦,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从回来后,就有点奇怪啊。”

如梦低喃,“奇怪吗,我奇怪吗?”

英彦显然听到了,但是装作没听见,“梦梦,你说什么。”

如梦轻声说,“我是不是一直都在做着美梦,我一直都生活在梦里,一切都是幻觉。”

英彦眯眯眼睛,“梦梦,你想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难不成我是假的,早安是假的,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我们大家这些年的经历都是假的吗,你说幻觉是什么意思。”

“是啊,怎么会是假的,都是真的,我晚上还和月儿一起吃饭着,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能是幻觉啊。”

英彦蹙着眉头,轻抚了抚如梦的脸颊,“感觉到了吗,有温度,是真的,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你突然这样,非常莫名其妙,我真的有些害怕。”

如梦注视着他的眼睛,片刻后,似下定决心般,一字一句的说,“你说我奇怪,只是我一个人奇怪吗,还是我们大家都奇怪。”

“什么意思,我说你奇怪只是现在的感觉,你说大家奇怪是指什么,我们大家哪里奇怪了。”

如梦把目光重新看向头顶暖黄色的小夜灯,淡淡的说,“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常棣,因为他利用过我,所以你们所有人对常棣都不是从心里接受,觉得他不可靠,并且也让我与他保持距离。”

英彦知道自己的心跳已经加快,如梦开始想说那一夜,她知道的事情了。

“梦梦,你怎么又提第一次吵架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别总是旧事重提,而且你这样反复提我们吵架是因为常棣,还说是我们这些人先不接受常棣,这样不好吧。”

如梦看着他,“没什么不好,你们本来对他就是走走形式,这个我也不在意,你也不要管我是不是旧事重提,不要管我为什么提与他有关的旧事,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等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后,我会给你一个说法和交代。”

英彦凝视她片刻,认真道,“好,我什么都不问,你说吧,我们是夫妻,我不会隐瞒你什么。”

如梦被他的一句我们是夫妻,我不会隐瞒你什么拨动了一下心弦,语气不在咄咄逼人,平静道,“少山当初许诺常棣会回来,是不是随口一说。”

“不是,少山哥从不随便许诺,而且他的许诺是在常棣走之后,嫂子告诉了你,你才知道。他许诺前,你已经接受了常棣永远不回来的可能,如果他是随口一说,倒不如不说。”

如梦接受了他的说法,继续问道,“我想让常棣留下来,你才说他不可靠,而他在国外这些年,你从未提过,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让他留下,或者说你们…改变了想法。”

英彦蹙了蹙眉,他知道她中间停顿的原因,可能是还没到说的时候,而且她心中本就有疑惑,因此含糊的说了个改变想法,那么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试着让如梦告诉他,常棣告诉了她什么。

“我们并非不想让他留下,只是我们多年养成了一种处世习惯,对常棣,我们没办法彻底放心,既然你要他留下,我自然要提一下我的真实想法,但并不代表一定要影响你,你说让他留下,我没阻拦,倒是你,在那之后,没提过常棣是否留下,我也怕多说让你多想,产生误会,所以从未问过你。”

如梦沉默片刻,他确实没阻拦她让常棣留下的想法,不过因为他此时突然的倒打一耙,如梦的主动权出现了偏移,本想问的问题也暂时搁置。

“那我告诉你,常棣会走,但不是现在。”

英彦轻轻呼出一口气,那种被如梦死死压制的感觉得到了缓解,“他为什么走,你不是说他与Ann的关系不好,一个人出去并没意义。难道他不想留下照顾你爸妈,替你分担?”

如梦的思维回到正轨,“你好像很关注他是否会走。”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来,一直都是你问我答,然后到现在话赶话。我只是希望你能正常些,如果有事,告诉我,我不想看你现在这样,不止是奇怪,还很陌生,这么多年了,我们结婚快两年了,早安快一岁了,我第一次感觉你很陌生,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让你不信任。”

如梦蹙了蹙眉,英彦的话很感性很真诚,但她总有点脱离预定轨道的感觉,“你很好奇我为什么问你这些。”

“不能不好奇,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知道,我没骗过你,我们所有人都没欺瞒过你,你可以问问自己的内心,和我们这些人认识了这么多年,即使是在我们没结婚前,你何曾受过一点伤害,包括你爸妈和冉钟林。”

英彦说的是冉钟林,而不是常棣。如梦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虽然冉钟林和常棣是一个人,但利用她时,叫冉钟林。

之所以改名叫常棣,除了隐藏身份,还有希望冉钟林能够时刻牢记手足情深的意义,而且当初是这些人替她解围,并且因为她的原因,放过了冉钟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如梦沉默,与英彦对视的目光也移开,掩饰迷茫。

气氛陷入沉静,英彦能感受到她的挣扎,也因了她的挣扎,英彦看到了一丝从她口中知道一切的希望曙光,沉下心等待。

如梦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所有人对常棣有意见,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利用了你,在我们眼中,家人是最重要的存在,谁都不能利用谁,也不能被别人利用,何况你和他多年未见,虽然感情淡,但重新相认后,不应该是更加珍惜吗,而他的作为是什么,为了高人一等,而他的高人一等就是钱,为了钱,他拿你当跳板,这样的人在我们眼里,就是阴险小人,两面三刀。”

英彦说到最后,语气故意变的凌厉,希望可以刺激一下如梦对常棣的感情和信任,让她能够说出一些实情。

如梦确实激动了,坐直身体,盘着腿,深深的看着英彦,但也因为激动,思路好像清晰了,反正都说到这了,索性敞开着说吧。

“那他被谁利用!谁给他的承诺!谁给他钱!他利用我的事,在被你们拆穿的那天晚上,在你的酒吧,他说的利用他的人是谁,你说你没骗过我,你们没欺瞒过我,但是你们告诉过我事情的真相吗!你们起初给他许诺,他可以随时回国,但是现在又因为什么事改变了想法。”

说完这些,如梦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垂着脑袋看着身上的薄被,眼眶里开始慢慢积蓄泪水。

英彦眼睛里的光点瞬间凝固,后背开始冒出细汗,这就是Shelly让常棣告诉如梦的事,果然像少山哥说的,Shelly针对嫂子的方式是离间和孤立。

英彦平复片刻,他不想如梦深陷这件事中,因此用一种强词夺理和扭曲事实的心态,轻声对她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我能猜到,你应该是又听说了什么,把几年前在酒吧那个晚上的事情都翻出来去质疑,你对他说的话真是记忆尤深啊。”

“是的,我是又听说了什么,但是我说的有错吗,我质疑的有问题吗,你说我记忆尤深,但我这么多年轻易提过吗。”

英彦知道,事实胜于雄辩,但现在只能混淆视听,“你始终只愿意相信一些道听途说,即使你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多年,你也和我结婚有了孩子,我们所有人彼此真心相待,毫无私心的帮助,你对我们的信任依旧不堪一击。”

“我是不信任吗!”英彦带着斥责和失望的话语让如梦心痛的眼泪滴落,“我是不信任吗?我如果不信任,我会和你说这些吗?我不难受吗?”

英彦看她痛哭的样子,心里也酸涩,而且他知道,她因为想通了,所以今天才说,但他现在不能知无不言。

“那你为何要这样啊,梦梦,你不应该这样,你能想到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就那一个晚上,他说的话你记这么清楚。那这么多年,我们这些人之间的相处,你难道没有体会吗?”

如梦甩开英彦想要替她擦眼泪的手,“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他不存在吗?什么都不管不问吗?他毕竟是我的家人!”

英彦深邃的目光看着如梦,“是常棣又告诉了你什么吧。”

不等如梦承认与否,他坚定认真的说,“我不管他告诉了你什么,我也不管你怀疑什么,想让我告诉你什么,我觉得最应该说给你听的是我的一种是非观念,这样,我们才好在后面未知的事情上不再用争执的方式来沟通。”

如梦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英彦这幅严肃,僵硬,甚至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她知道了,这是一种三观问题,如果两个人的三观不合,很难长久的走下去,所以他现在非常重视,他觉得,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人是否相敬如宾,同心同德。

如梦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她甚至有点后悔,不想面对这件事情引发的两人是否三观一致的问题。

但同时她又有些气愤,如果想法有分歧,难道他打算和她分开吗。如果是这样,她因为常棣,即使确认了一些事,但要与一个爱自己且自己也爱的人分开,值得吗?

如梦停止了流泪,心里的气愤让她平静下来,淡淡的说,“好,你说你的是非观念。我也不想与你用争吵的方式沟通,我也觉得累。”

英彦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梦梦,我知道,我们的成长经历不同,可能很多人会羡慕我出生在这么富足有背景的家庭,觉得没有我办不了的事情,会有很多人巴不得替我做事,但是实际情况,你是知道的。”

他突然落寞的语气,让如梦眼底划过疼惜,是的,想替他做事的人很多,但真心的没有几个,他如果不小心,很可能就留下了把柄,而他一旦留下了把柄,牵扯会非常广,还会连累至亲之人,这就是他必须防备常棣的原因吗?

“在我的世界,我只相信对我好的人,但对我来说,想完全相信某个人又很难,一个人一生有三两知己已经大幸,而我更幸运,身边有这么多值得信任的伙伴。

所以即使我有兄弟姐妹,如果骗了我一次,我就不会让他骗我第二次,不管真假,我都不会信,因为我有完全信任的人,没必要在百分之五十被骗概率的情况下去选择相信,哪怕是亲人。”

如梦咬咬嘴唇,无力的辩解,“那是因为你是独生子,你没有过亲身体会,少山他们毕竟与你没有血缘,只是情同手足。”

英彦摇头,“与是不是独生子没关系,这是我和少山哥他们的生存之道,如果我们不这样,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吧,仅仅是你与我在一起的这些年,你所看到的我和少山哥明面上遇到的危险……”没再说下去。

如梦本已经干涸的眼眶随着他的话,慢慢又盈满泪水,是啊,少山和他一起经历了一次被炸伤,当时如果他也在假山旁……还有,如梦想到,她生早安前,他和少山一起出了车祸,如果不是两人多年应对危险形成的条件反射,那辆迎面而来的无轨电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录音 英彦伸出手,擦拭如梦眼角的泪水,这次她没有甩开他的手。

“我和我们所有人并不是冷血,对我们来说,被骗的代价太大,我们不得不谨慎,而能把我们骗一次并且让我们原谅的,也只有亲人,其他人,有骗的念头,就要承受巨大的代价。常棣,我们已经原谅他一次,所以……”

如梦泪眼婆娑的注视着他。

“我永远不能完全相信常棣。甚至,我比少山哥他们还不相信他,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怕你被伤害,而少山哥他们还需要考虑你我的关系。他们不想因为常棣,而让你我为难,所以少山哥才有了那个许诺。而且如果常棣再次做出什么利用或者背叛之事,他们也很难出手,但到那时,我们就一定要做出抉择了。”

英彦说完,慢慢的把目光从如梦的眼睛上移开,像是在看她身后墙壁上的某个东西,洒下的灯光或者世界纤毫。

如梦被英彦的话镇住,在他的话里,她听出来一种人生信仰的意味,像一道鸿沟,谁都不能逾越,同时因为那句你在我身边,我怕你被伤害。让她内心涌出感动。

不过也因为他的话,如梦知道,常棣这辈子也别想成为真正的家人,而她自己也要做抉择,信他们,还是信常棣,或许已经不能用信常棣来衡量,而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因为少山他们不想让她和英彦之间为难,他们已经很为她考虑,那么她能让他们为难吗。

如梦也不觉得英彦的话和观点偏激或者错误,而且她打心里不舍得这一大家人,不想承认常棣说的那些话,因此内心也生出了对常棣的怀疑,但这份怀疑又让她心生挣扎。

如梦注视着英彦有些涣散的目光,“常棣利用我,难道都是他的错吗?利用他的人,就没有错吗?”

英彦抿抿嘴,似在思量,片刻后,平静的看着如梦。

“在我的观念里,利用和选择被利用,都无法给一个百分百的对错评判,因为利用这种事,我们也做过,而且在别人看来,我们站的高,只有利用别人的份,没人敢利用我们,我这样说,显得强敌夺理,颠倒黑白,更像是为自己开脱,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英彦垂下脖颈,自嘲的苦笑,如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而且在世人眼中,利用别人就是小人,被利用的人都是弱势群体,但是被利用的人明明知道自己被利用,还甘愿,那么还能说是被利用吗,应该算是一种合作。

为了各自的利益,相当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但常棣利用你,你是不知情的人,这就是纯粹的利用,他为了贪欲,忘记了亲人,其实我们在意的是这方面,所以不能完全信任他。”

如梦能理解他说的这些,但是一时难以接受,她也知道他们这些人相对来说,永远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干净,虽然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阴谋或者阳谋的手段并没少用。

仅仅是这些年,她就知道很多次,而且每次的事情,就当时来说,她都是支持,现在让她说对错,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一连串的问题 不等如梦表态,英彦继续道,“其实再普通的人,一旦遇到超过他不应该有的利益或者遇到被伤害但又没办法规避的事情时,都会想着利用别人来满足野心的膨胀或者躲避灾难,这是人性,也是一种心理选择,只不过每个人的角度不同才定义了善与恶,但并非每次的计谋利用都能成功,这就取决于被利用的人是否有一颗坚定的心和不可推翻的信仰与原则,而常棣……”

如梦陷入短暂的沉默,她在控制心里的天秤朝哪边倾斜。

英彦用余光看了看她,发自内心的感慨道,“我和少山哥他们都挺羡慕你和嫂子,因为你和嫂子与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我们要么是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要么是接受过少山哥的救助,知道他是个可以托付一切的人,然后真心帮扶,报恩,寻求的是一种无愧于心。

而你们只是两个孤独的人,毫不了解,从第一次见面就能那么信任,而且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私心,虽然那段时间的生活比较辛苦,但从未因为利益产生过分歧。

她没有觉得她花钱多而不平衡和瞧不起你,你没觉得她比你有钱,你像保姆一样,年复一年的做饭,照顾她而有怨言和不公,其实这也是一种平衡,但这种平衡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真心相待的基础上,你们真的很幸运,同时,你们都有一颗纯粹的心。”

英彦没想到,他的这些话刚说完,如梦瞬间痛哭流涕,肩膀颤抖,因此他有些慌神,扶着她,替她抹眼泪。

好一会后,眼泪带走了如梦的伤心情绪,抽噎着拿起旁边的手机。

英彦的余光注意到,瞳孔凝了凝,果然手机里有什么,而且通过如梦的举动,他知道,她彻底想通了一些事,打算把知道的都告诉他。

英彦看着她点开了一段音频,然后似拿着烫手山芋般,马上把手机放在床上。

片刻后,手机里传出常棣压低声音的气息,如梦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可以听清每个字。

“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

“不行啊,你别再劝我了,我不能借着这次回老家,偷偷的走,再给我点时间。”……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也相信你,但就是相信,我更不能说走就走,你不要再说了。”……

“我很感激你告诉我这些,不管我以前是被谁利用,邵月,姬锋,邵月的母亲,还是周少山他们包庇,这些都不重要,起码他们现在不知道我已经知道,就不会伤害我,而且至今也没伤害姐姐和爸妈。”……

“我相信你,你给我的证据和证明我都相信,但我不想找唐婉茹问她在墨尔本的母亲的事,也不想问上官静,她的前经纪人姬文熙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利用她偷税漏税,且不说我压根没这机会,最主要的是我姐姐,我爸妈还都在这边,我知道这些后,更不能短时间内就一走了之。”……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安排了很好的医生,但是我爸妈现在都在北京接受治疗,不能说去法国就去法国啊。而且我和爸妈走了,就留我姐姐一个人,我不放心啊,要走一起走。”……

“我知道你说的,我也想过为什么爸妈突然就去北京治疗,这里面是不是有猫腻,但是起码目前被治疗的结果是好的啊。”……

“以前是以前,以前我不知道谁利用了我,你也没告诉我,现在你关心我,告诉我了,那我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我还有三个亲人在这边。”……

“我爸妈没养过我,不是他们的错,我姐姐也没错,而且姐姐和英彦的生活,表面看起来很好,另外姐姐现在的事业也非常顺利,但知道你说的这些后,我怎么能安心,我真的不能现在走。”……

“我很好,你在那边放心吧。”……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好,你和Shelly还好吧,她没发现什么吧。”……

“那就好,就这样说吧,不早了。”……

“晚安。”……

常棣的声音结束,如梦暂停依旧播放但已经是空白的录音,空气陷入沉寂。

英彦垂着脖颈,目光依旧停留在床上的手机,但如果有人贴着他,能听到,他的呼吸已经因为震惊慢下来,说不出话,少山哥根据蓝医生留下的什么东西而进行的推测几乎全部被印证。

如梦忧忧的目光看着貌似平静的英彦,有气无力的说,“已经到这时候了,我没必要隐瞒你这段录音,我也告诉你,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家,其实常棣这两个月,几乎隔几天就半夜1,2点起来打电话,因为法国时差的问题,但他的声音低声下气,透露着哀求。”

英彦抬起僵硬的脖颈。

如梦看着他,继续说,“你我都知道,常棣在法国,除了Shelly和Ann,他不认识任何人,而他没必要对谁低声下气,现在来看,确实不是低声下气,而是因为压低声音,商量和宽慰对方。”

“你怎么知道他晚上打电话的。”英彦问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但因为乱了分寸,所以还是用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掩盖。

如梦本就想全告诉他,而且处于忧伤状态,因此也没在意他问什么,“这事,我爸妈早就发现,起初没告诉我,可是他们为人父母,自然要关心孩子,但又没有方向,只能告诉我,所以我才想借着回家住两晚,看看能不能知道常棣给谁打电话,而那天晚上凌晨一点多,他果然在打电话,这些就是我听到的。”

“这是你录下来的,你怎么想到录音。”

“我之所以想到录音,是因为我压根没想过会听到这些,我和爸妈的想法一样,都以为他接触了不好的人,被抓住了把柄让他做坏事,我掌握了真凭实据,才能让他全盘托出,没有狡辩的余地。”

英彦沉默片刻,“为什么过去几天了,选择现在告诉我。”

如梦轻缓的说,“因为今天晚上我和月儿在一起很开心,我想到很多曾经的点点滴滴,又经过了这几天,我想我已经冷静下来。”

“那你相信常棣说的这些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心碎一地 如梦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从没怀疑过月儿,而那个姬锋已经被你们绳之以法,我更是可以忽视,可是常棣说到月儿的母亲和你们包庇她母亲,你让我怎么想。

这么多年,我从未在月儿口中听过母亲二字,常棣怎么会知道,他知道这些难道全是信口开河,毫无根据吗,常棣能知道这些,我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而且你们一直不相信常棣,我就想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英彦淡淡的问,“那你现在怎么想。”

“你想让我怎么想?”如梦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反问的语气替他回答,“相信你们没有包庇,月儿的母亲有自己的原因。即使事实真相如常棣说的,我也应该不管这里面有多么复杂的故事,不管错对,不管善恶,不管什么合作,利益。因为常棣没人性的利用了我,我只需要与他撇的一干二净就可以?”

英彦沉默,对如梦来说,确实很难接受,这也是人之本性,他不能总是用自己的观念强迫她,何况她心里面其实是信任这边所有的人。

“好,我告诉你一些事,但是在这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如梦与他对视,点点头。

“为什么你能听到这些。”

“什么意思。”如梦蹙了蹙眉,“我也不确定能听到,我只是已经知道他半夜起来打电话的事,然后试试,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我就在房间里等待,没有睡觉,而且他这么小的声音,不就是怕别人听见。”

“即使他怕别人听见,但是你还是听见了,另外,你说他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他半夜打电话的事情,为什么偏偏你刚到家的第一个晚上,他就打电话,他怎么不等第二个晚上,他不知道你会在家住几晚吧。”

如梦怔住。

英彦看到她的神情后,轻呼一口气,继续说道,“他最后说,你和Shelly还好吧,她没发现吧。听到这句话,我想你也能推测到,他应该是给Ann打电话,但是你不是说他和Ann的关系不好吗,另外,Ann是谁的人,你觉得凭Ann一个人,能知道多少事,能找到什么证据,她只不过是个因伤退役的特种兵。真正的权利掌握在Shelly手上。”

如梦回过神,目光开始变的迷茫。

英彦趁热打铁,“退一万步说,即使Ann从哪里找到所谓的什么证据,但她一直在国外,怎么知道嫂子的母亲是谁,你和嫂子一起这么多年,不也是从未在她口中听过母亲二字吗。”

如梦看着英彦,觉得他话里有话,下意识问道,“你想说什么。”

英彦暂时没回答她,继续平和的说,“至于唐婉茹在墨尔本的母亲,法国离墨尔本多远,她干嘛要调查一个毫无瓜葛的唐婉茹,而上官静更不用说了,前经纪人姬文熙,Ann怎么知道的,她是潜伏在国内十多年的狗仔吗?而她告诉常棣这些,然后让你知道,有什么用,常棣接触不到唐婉茹和上官静,他自己也这样说,那么告诉你,是打算借你的手干什么吗?”

如梦蹙紧眉头,眯着眼睛,掩盖不住的慌张。

“是不是都回答不上来。”

如梦看着英彦,因为慢慢清醒而抖动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如梦的抉择 英彦叹气,“梦梦,有些事之所以不想告诉你,是不想你陷进来,可惜,我们很难防备身边人,常棣再次选择被利用,而且他抓住了你信任他,然后一个劲的打亲情牌。

什么不放心你和爸妈,不能一个人走,还不断的抹黑我和少山哥他们,然后给他自己贴金,他用两个月时间谋划了这一切,甚至把你爸妈都算计进去了。

你还不明白吗,他这样做,才能让你只关注他说的嫂子的母亲,他又一次利用了你。而且你相信吗,之后你爸妈应该很少会听到他半夜打电话了。”

如梦的心理防线或许被彻底击溃,神色惶恐无措,任凭眼泪滴落,肩膀微微颤抖。

“即使不考虑这些,只考虑你爸妈,他们在少山哥的医院接受的治疗如何,而少山哥的医院不管是医生还是各种医疗条件,你觉得Ann的身份在法国找的医院能超越吗?

即使超越,这个治疗过程,需要花费的金额,你觉得Ann和常棣能担负得起吗?但凡有点常识的人,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常棣这么大人了,我不觉得他不懂这些,他可是在医院待了一个月,什么看不到。”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如梦压抑的嘶吼,双手紧紧握着薄被,指节发白。

英彦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或许是这双手传来的温度让她僵硬的身体融化,瘫倒在英彦怀里。

英彦轻抚她的脊背,眯着眼睛,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好一会后,如梦慢慢坐直,红通通的眼睛看着英彦,“你说问我几个问题,其实就是想告诉我,我被利用了,你这么快就看透,应该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英彦被她可怜巴巴,委屈到不行,心碎一地,还能思路这么清晰的样子逗的勾了勾嘴角,为了缓和气氛,打趣道,“你老公我,是有多迟钝,那么多的漏洞还不能很快看出问题。”

“你刚才已经说漏嘴了,你说不想告诉我一些事,是不想我陷进来。另外,其实我知道你在医院时,偷偷看我的手机,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你早就知道什么。”

英彦尴尬,无奈的苦笑,“可着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关注下啊,而且隐藏这么深,要么你别当歌星了,改行当演员吧。”

“我有我的苦衷,我并非隐瞒你。”

英彦轻轻点头,“我理解。”

如梦沉默片刻,凝视着他,“月儿的母亲真的存在,而且利用过常棣吗?你们也确实包庇她吗?你说的要告诉我一些事情是什么。”

英彦蹙了蹙眉,犹豫片刻,“你非要知道吗?”

“到这时候了,其实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但是我能甘心吗?我亲弟弟三番五次利用我,想要伤害我们,我怎么甘心。”

“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英彦直勾勾的看着如梦,“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而这段录音和常棣的事也交给我处理。”补了一句,“我们不会把常棣怎么样,但事情水落石出后,他需要承担应有的结果。”

如梦注视着他黑色的瞳孔,“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竹楼庭院 英彦似在组织语言般,轻缓的说,“嫂子的母亲确实存在,而且不是一般人,但是她与嫂子没有半点关系和瓜葛,这个你和嫂子一起这么多年,心里很清楚。

而她一直以来的具体行踪,除了少山哥知道,我们其他人都不清楚,至于你说的她利用常棣,我还是那句话,他们是合作,是常棣抵挡不了诱惑,而我们不算包庇……”

如梦看着他突然停顿,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不过也没逼迫他,静静等待。

英彦抿抿嘴唇,淡淡道,“她与已经被少山哥瓦解的姬氏家主姬瀚海生了嫂子,但是姬瀚海抛弃了她和嫂子,并且不承认嫂子,所以她采取了一系列手段报复姬氏。常棣因为在姬锋身边,自然就会成为她合作的对象。”

“姬氏家主姬瀚海是月儿的爸爸!?”

英彦点点头,没在月儿的身份上继续多说什么,“其实说到利用,少山哥在与嫂子没认识前,不知道她是嫂子的母亲前,就被利用了,是真正的被利用来对付姬氏,你可以理解她是为了嫂子不择手段。”

“月儿的母亲利用过少山!”

“嗯,真正的阴谋手段,利用了少山哥与姬氏本就存在的矛盾,也就是银露珠。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她很了解姬瀚海的手段,既然姬瀚海不承认嫂子的存在,嫂子对姬氏来说就是定时炸弹,一旦嫂子的身份被确认,为了名利和避免有人利用嫂子来对付姬氏,姬瀚海就不会让嫂子活。”

如梦睁大惊慌的眼睛,“姬氏之前想要月儿的生命!”

“对,嫂子本来是可以一直隐姓埋名,但是命运让她和少山哥认识了,姬瀚海后来知道少山哥与嫂子在一起后,有过利用嫂子对付少山哥的动机,这对我们,对嫂子都很危险,所以少山哥不得不把嫂子送走,然后舍弃整个银露珠,瓦解了姬氏。”

如梦感觉此时的思维一片混沌,这些超出了她的认知,一个普通人的认知,“舍弃银露珠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这件事。”

“嗯,少山哥都认可了,并且做的更多,你说我们还怎么用对错来评价嫂子的母亲,她一个妇女,对抗一个家族,不用阴谋,还能怎么办,况且少山哥与嫂子在一起后,她算亲人,我们不仅要原谅她一次,还要瞒着嫂子。所以这不是包庇,只能说各方因素让我们不得不隐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这一切都不能让嫂子知道。”

如梦或许因为这些信息的突然性,而陷入了愣神的状态,英彦静静的看着她。

好一会后,她说道,“那常棣怎么知道月儿的母亲。又是怎么知道,上次利…与他合作的是月儿的母亲。他这次是因为什么利用我,他这次的合作对象是谁,想让他干什么。”

“你应该有猜测吧。”

如梦张张嘴,“Sh…Shelly?”

英彦点点头,“目前推测的是她,因为只有她知道的多些,Ann没有这么大能力,也给不了常棣他想要的。”

如梦忧忧的眯了眯眼睛,“为什么。Shelly与少山和月儿的关系很好啊,而且她这样做,岂不是把Ann也算计进去了。”

英彦心里隐瞒了赵秘书的家人已经被算计的事情,淡淡的说,“对于Ann是不是被算计,我们不知道,现在能确定的是,Shelly有不轨想法,但具体原因不清楚。

我们只是在大溪地时,发现她竟然没参加老赵的婚礼,才觉得奇怪,让常棣回来,我们最初的想法就是怕他抵挡不了诱惑,毕竟Shelly不是一般人,但还是晚了,Shelly已经告诉他不少事情,而他也照做了。”

如梦沉默,微微垂着脖颈,忧伤的气息弥漫。

英彦轻轻捧起她的脸颊,轻柔的说,“希望你理解,不要怪嫂子的母亲,她也是为人父母,只是手段让人不敢恭维,她是蛊惑过常棣,但我还是想说,常棣心思不正,没有悔改,否则这次不会再次犯错。

他完全可以把事情坦诚告诉我们,这样我们也可以让他毫无损伤的回来,并且信任他,但是他又一次的利用了你,这次与上次,中间才2年多时间,以后的时间长着,他会怎样?所以我不得不让你与他保持距离。”

“你告诉我这些,真不怕我说出去吗,你觉得我在月儿面前能表现自然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珍惜与嫂子之间的曾经,你也能想到,我会告诉少山哥他们,但还是把常棣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我,说明你心里还是向着我们,对我们的信任更多,我就不能让你不甘心。当然,我肯定还是不想你说出去。”

如梦看了看他,“我不会说出去,否则我就会继续问你,月儿的母亲与唐婉茹是什么瓜葛,与上官静的前经纪人又是什么瓜葛。我现在知道了,Shelly和常棣想借我的手挑拨我们所有人的关系。”

英彦对如梦的善解人意,心里突然升起感动,凝视她片刻,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梦没有躲避。

“我可以不管上一辈人的事,但我要为月儿考虑,其实,我和月儿在一起时,才能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亲情和关心,这种感觉,我在常棣身上体会不到,所以,我现在必须做出这种选择。”

英彦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说,“好,那让我们大家一起,瓦解这次的危机。”

如梦轻嗯,“明天少山回来的话,你带我见见他,既然我这样选择了,后面我就没办法摆脱,不是你说的不要陷入这件事就可以不参与的,你们既然早就知道,而常棣和Shelly依旧继续谋划,肯定是你们现在都在装不知道,应该是希望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常棣会有所察觉吧。”

英彦咧开嘴笑,“还是我家梦梦聪明。”

如梦抿抿嘴角,笑意苦涩,虽然她这样说了,但是内心对常棣的失望不可能这么快释然。

英彦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低落,转移话题,贱兮兮的撒娇,“亲爱滴,我们要不要把早安抱过来,搂她睡觉啊,好晚了,半夜了,我都困了。”

听到他说早安,如梦哀伤的心瞬间涌出柔软的暖意,连忙下床,快步走到婴儿床边,熟睡的早安恰好裹了裹樱桃小嘴,可爱的样子惹的她心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没有什么既定的命运 如梦慢慢掀开早安的薄被,轻轻托起她,搂在怀里,软软的手臂和脊背,胖乎乎的脸蛋,与英彦如出一辙的英气眉眼,恬静的睡相,一切那么美好祥和。

英彦也走过来,搂着如梦的腰,两人都看着中间的早安,家庭的温馨气息四处弥漫。

如梦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

她有带着血缘的亲人,父母养育了她,不管是否有失职,她理应反哺;手足背叛了她,不管孰对孰错,不管事情起因,不管无奈苦衷,她选择原谅过。

她不应该把手足的丢失当做一种罪责,过去的已经过去,人生的轨迹已经在二十年前发生改变,何必强求和失望。

除了生命意义上的血缘,她还有更多没有血缘,不需要把亲人挂在嘴边的亲人,这些人没有给她生命,没有陪她长大,但这些人陪她成长,陪她不忘韶华,让她体会人心的暖,从未背叛和放弃。

因了这些人,她拥有了永生不忘的美好记忆,即使身处阴谋,心存质疑,这些记忆可以让她坚守本心,不让她众叛亲离。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顺了别人的心意,挑拨了大家,她会面对什么,虽然没有危险,但终将孤身一人,而孤身一人的何止是她,大家的未来会是什么场景。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光,有父母在世,若干年后,她心中无憾无悔;有爱人相伴,这一生,她可以彼此依偎;有孩子在旁,这一世,她见证生命健康成长;有胜似姐妹,这一程,她万般幸运,过往无需求索,坚定如一的走下去就对了。

翌日上午,如梦没有工作安排,在家陪早安玩了半天,并且让英彦去采购了一批水果回来,那种生活的气息,让一家人感觉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温馨甜蜜。

不过他二人清晨醒来时,似商量好般,与少山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如梦和英彦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诉了他,并且把录音发给了他。

如梦也为自己的质疑表示惭愧,同时表示不会在月儿面前表现出来,英彦因为如梦真切的语言和情感流露,一直傻乎乎的笑。

视频那边的少山也面带笑意,没责怪英彦说的太多,但也没告诉他们下面要做什么,一切等他回去在谈。

丽江,少山与英彦和如梦结束视频通话后,几乎一夜未睡的他早早起床,他知道月儿还没起床。但他由于还不知道今天会知道什么,是否会影响情绪,因此先尽量以正常的心态给月儿发了条家常话信息。

然后他在酒店草草的吃了早餐,伴着清晨凉爽的微风和空气,开车来到小村庄。

已经日上三竿,因为正是芍药盛开的时节,田间小路两边,五颜六色的芍药,花香扑鼻,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

即使他不知道村庄尽头的小竹楼里,蓝夜心是否在,如果在,他又将面对什么,但当他看到这些鲜艳的芍药花时,内心的忐忑随之平静许多。

从小径尽头的左手边拐角走进去,会看到一栋高脚小竹楼,虽然长年未住,但竹楼和小庭院并没有在风吹雨打,阳光曝晒下显得老旧和残破。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少山当初以开发旅游的名义购买了大部分土地后,安排了白斩管理这块地方,白斩会不定期的三五个月来一次,对小竹楼进行打扫和翻新。

竹楼的小庭院内,白斩翻新期间,给这个小庭院增加了不少生机勃勃的点缀,比如在木门旁的墙角砌了个小花坛,并且撒了些花种,现在各种类型的花已经盛开。

在小花坛旁,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妇女,面带祥和表情,拿着洒水壶为花儿浇水,倾斜的阳光照射下,一半光彩莹润一半清凉宜人。

来到木门前的少山,透过上方的镂空花格看到妇女的背影和这一幕后,眼睛微眯,平复片刻,轻轻敲了敲房门。

妇女听到木门传来的厚重声音时,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第一时间转身看看是谁,而是僵了僵,以至于手中的洒水壶也定住,壶嘴下的那一块花儿喝足了甘霖。

待少山又敲了几声后,妇女慢慢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看到了少山。

她表情平静的打开房门,没说话,转身朝小竹楼的方向走去,少山走进庭院,自然而然的扫视一圈,然后关上木门,跟着妇女走进房间。

现在的小竹楼内,虽然不似过去那样空荡荡,但因为并不住人,所以仅仅为了应付白斩来此进行修整那几天的用度,摆放了一些好打理的木质桌椅,不占地方的折叠床铺和小家电设备。

妇女倒了两杯水,放在木桌上,然后自顾自的坐下,少山看看她,坐在她对面的竹藤椅上。

气氛安静片刻后,少山平静道,“你来到这边,仍然不能以真面目出现,那我该称呼你什么,蓝夜心,邵阑珊,还是其他。”

“就称呼“你”吧。”

少山愣了愣,“好。你来这里住几天后,是打算永远的告别吗?”补充道,“你写的信我看过了,你研制的药,我也让池震在确认了。”

“既然你看了,也在确认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知道了这些,我不应该来吗。”少山自问自答,“是的,我其实不应该来,或者说,我来的不是时候,你在信里面没说,肯定就很难再说什么,然后等我按你的正常计划发现那封信时,你已经去了其他地方。”

“曾振云告诉你的。”

“是的,曾叔告诉我你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一些事情,我先发现了你离开医院,他才告诉我。”

不等蓝夜心问,少山便拿出手机,播放如梦发给他的那段音频,空气中只有常棣低沉的声音,待播放结束,少山看到蓝夜心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波澜。

但这一丝波澜反而让少山疑惑,他觉得这段音频所带来的突然性,足以让她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即使她很会隐藏。

“就是这个,让我打乱了你的计划。也是这个,再次让Shelly失误,她体会不到月儿与如梦过去的那些年,因此错判了月儿与如梦之间的情谊。不过,这个计划确实已经趋于完美,如果如梦没有这样选择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事态的严重性 蓝夜心沉默片刻,淡淡道,“改变不了什么。”

“是的,改变不了什么。”少山微微垂下眼眸,“即使所有人都不会离开月儿。”

这次蓝夜心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异样,他没问为什么改变不了,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

“看来你知道了什么。”

“是因为Shelly怀了我的孩子吧。”少山抬头注视着她,“你没想到我这个时候知道了,这也不在你的计划里。”

蓝夜心的表情恢复平静,“怎么知道的。”

少山想到Shelly留给月儿的那封信,那封本是充满歉意和内疚的信,但现在Shelly成为另一个样子,罪魁祸首就是因为他。

“毕竟有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你无法做到把什么都考虑进去,就像我今天不应该出现,你也没想到我会来找你。”

蓝夜心淡漠的扫他一眼,“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少山带着乞求意味的语气,“是我的错,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而我需要做什么。”

蓝夜心故作冰冷的表情因了他语气中的悔意而平和,叹息的口吻,“事已至此,你能做什么,那个孩子还有一个多月就出生,你能干什么,一个多月,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一个多月吗?”少山低落的说,“是啊,我能做什么,你谋划了这么久,从一开始就没把我考虑进去。”

“这就是你和月儿的命,你们应该经历这一遭,否则冯雪莉对月儿来说,一直是隐患,你相信这个女孩没错,但你低估了一个怀了你孩子的女孩,从此她与你有了血脉相连,她再也不会轻易放手。”

少山抿抿嘴唇,“我知道你说的血脉相连,这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无解,但我一直不相信什么命运,没有什么既定的命运,一个人的命运,终究还是可以由自己争取一下,改变最后的结果,你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我来进一步想办法,配合你。”

蓝夜心轻轻叹气,犹豫片刻,“孩子是真实存在的,是你的孩子,你能有什么办法,月儿会知道,而你现在因为多方面的因素,对这一切只能装不知道,任凭冯雪莉把孩子生下来,继续被动接受她的各种手段,又怎么改变。”

少山急切的说,“可是我现在已经真实的知道了,而且她开始行动了,我知道都是我造成的,不可挽回,但我也不能就这样等着,总要想想办法。”

蓝夜心微眯着眼睛不说话。

少山等待片刻,看着她,真诚且带着恳求的语气,“我知道,她可以用我的嗅觉当筹码,但现在我嗅觉的问题,你替我找到理由,Shelly的这张牌已经没有,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可是这终归是我的事情,我不能置身事外,让你做一切,所以请你告诉我,我后面能干什么。”

蓝夜心看看他,眼底划过一丝他没看到的异样,嗅觉当筹码?他是这样认为的,那就这样认为吧。

“你改变不了,我也有错,让她抓到了很多把柄。”蓝夜心淡淡道。

“是我的错,我不该什么都告诉她,我更不该……”少山停住,难以启齿。

蓝夜心看了看他,“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她本是想借如梦的手和我的过错,先离间月儿身边的朋友伙伴,而如梦选择了帮助月儿,让月儿不知道我犯过的错,我也确实没想到她们的感情这么好,现在这条路几乎走不通。”

少山突然有些激动,“但是这有什么用,嗅觉和离间这两个方式现在来看是都没问题了,但她还是会用孩子当筹码,让我和月儿分开。”

“果然你想到的都是浅显的意义。”

少山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你了解的冯雪莉会做出这种死缠烂打,毫无风雅的行为吗?如果是这样,她能得到什么,而且她有必要隐瞒孩子?并且等着你和月儿的孩子出生。”

少山张张嘴,欲言又止,确实,Shelly不是这样的女人,否则在他与月儿不认识的那些年,就可以用这种很低端的方式,与有没有孩子没关系,何必等到现在。

“冯雪莉现在还不知道你有所警觉,更不知道你已经知道孩子的事,她的本意是不让你知道这一切,所以才默默的筹划让月儿自己离开。但是你觉得冯雪莉的两个计划还能成功吗。”

少山下意识的说,“好像不能成功。”

蓝夜心却叹气,“是啊,不能成功,即使常棣说的话,如梦没有告诉你,也没这样选择,这离间之法也不一定成功,冯雪莉能想到,你和你身边的那几个人都支持月儿,即使如梦那些人相信了,月儿为了不影响你们所有人的关系,也选择离开了,但是不保证她不会回来,这不是冯雪莉想要的。”

少山感觉隐约触摸到漩涡的边缘,似对蓝夜心说,也似乎是对自己说,“她的计划对我们来说已经搁浅,只要她不说孩子的事,月儿就不会离开,那么她早晚会察觉……”

蓝夜心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其实我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她的离间之法,她的两个计划我只考虑你的嗅觉这一个问题,因为……因为这是我和月儿之间的事。”

少山看着她,感觉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是一家人的事,而如梦她们,相对还是外人,事情的性质也不一样。

“其实,月儿即使知道了那个孩子,会伤心无措,但你和月儿还有缓和余地,因为月儿会知道她的计谋,会知道你的嗅觉问题,而且冯雪莉和孩子在名义上来说,与你没有瓜葛,你又为月儿付出了银露珠,还有你和月儿的孩子牵绊。月儿极大可能会再次原谅你。”

少山感觉,自己刚刚触摸到漩涡的边缘,但又被吸入了海底,“她…她最终难道不是想用孩子让月儿离开我吗?”

蓝夜心沉默片刻,叹气,“算了,话说到这,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还记得我给你留下的信,说了什么吗。”

少山怔住,想到她信里面最后说的不想看到他和月儿的孩子也经历她这一辈子犯下的错误,“你提到的孩子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很像姬瀚海与我之间吗,你是当年的姬瀚海,我是冯雪莉,而冯雪莉肚子里的孩子是月儿,甚至还不如月儿,你和月儿的孩子是姬锋或者姬红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少山睁大眼睛,“你…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察觉这一切,她最终会对我和月儿的孩子下手?”

“察觉不察觉都没意义,你察觉了也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蓝夜心端起水杯,抿一口白开水,淡淡的说,“等她察觉两个计划都失败,她会甘心吗,她知道用孩子也得不到你,她会如何。”

“她…她…”少山震惊的声音颤抖,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想说她有这么狠心吗?我是不是把她想的太坏了。”蓝夜心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很有心机,她不会成为我这样。虽然你帮我瓦解了姬氏,替月儿解决了隐患,但我毕竟让你丢失了嗅觉,利用了那么多人。”

少山沉默片刻,“我没这意思,我只是用我对她的印象来评估她。”

“既然是印象,就不能用来评估现在的事情,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因为孩子她已经做的事情,你难道看不见?!”

少山不吭声,蓝夜心是长辈,是月儿的母亲,而且他领略过眼前这位妇女的谋略,耐心和手段,最主要的,因为这是他犯了错,所以他有些唯诺,不敢多言。

“姬瀚海当初想伤害月儿,我事先知道,而且我并不想和姬瀚海在一起,所以才利用你报复他,为月儿谋求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而你不会伤害孩子,冯雪莉也知道,她太了解你,关键的一点,也是我和她不一样的地方,她想和你在一起,那么她会怎么做。”

少山的表情有些痛苦,按蓝夜心的想法去思考,后果很可怕,“这就是你信里说的,事态的严重性。”

蓝夜心注视他片刻,淡淡道,“以她的能力,很短的时间,她就可以让你和月儿的家庭鸡犬不宁,她会逼迫你,你越不想伤害孩子,她越容易变本加厉,让你痛苦挣扎,而月儿不会看你痛苦,那么带走你们的孩子,让她看到希望,成全她和你的孩子,这样才能保全两个孩子的健康成长。”

少山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眼神痛苦,“你其实还想说,她与你不一样的那个关键点,很有可能出现另一个结果,就是她已经绝望,让我和她的孩子成为宋大义那样,然后像当初你们针对姬锋那样,来针对我和月儿的孩子。”

蓝夜心在心里深深的叹息,他并非愚笨之人,事情一点即通。

“所以…所以你一直瞒着我她怀孕的事,早早的做准备。”

“你与冯雪莉之间的曾经很美好,即使你在她刚怀孕时就知道,我估计你也不一定能狠下心让她打掉孩子,你会觉得对不起她,对不起月儿,对不起赵正卿,把所有错误揽在自己身上,甚至不在意名利问题。可惜,从她瞒着你时,她就已经变了,而我发现她怀孕时,那个孩子已经4个多月,如果能再早点,孩子还没成型,我就能把这一切终结。”

少山紧闭着嘴唇沉默,他知道她并不是蛇蝎女人,她对生命有自己的理解。

蓝夜心看看他,语气放轻缓,“之所以说你像曾经的姬瀚海,而不是姬瀚海,因为你在家庭观念上与姬瀚海不一样,你重视的是家人之间的感情,姬瀚海重视的是家庭利益,所以你能用物质上的方式瓦解姬氏,而冯雪莉也知道你的这一个观念,所以她只需要用与你有直接关系的精神层面的方式就能击垮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没花咱家的钱 少山的眼睛有些微红,深深的看着蓝夜心,“这就是你谋划的原因,也是你留下那封信的原因,因为你的经历几乎与现在的Shelly一样,所以你很了解现在的她。”

“不是现在的她,是未来的她。”蓝夜心眼睛微眯,“我这段经历持续了快30年,我认为我比你更懂类似事情里,每个人最终会扮演的角色。事实证明,你确实想不到这一层。”

少山不说话,垂着脖颈,气氛陷入安静。

蓝夜心显得疲惫的声音,“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走吧,回去吧,月儿随时会生,她需要你。”

少山抬起头,失魂落魄中带着认真,“你错了,虽然这件事与你和姬瀚海之间很像,但每个人都不一样,最主要的是,当事人不一样,现在我是当事人,而且你不是Shelly,不管你准备做什么,你都无法凭一己之力解决这件事,我也不可能跳出。”

少山起身,微微弯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情。”

蓝夜心凝了凝瞳孔,也起身,“你打算干什么。”

少山摇摇头,“还没想到,但绝不会袖手旁观,Shelly敢成为那样的人,我也就没什么对不起,我承认我做错了事,但谁都有私心,我也会推卸属于我的责任。”

蓝夜心知道他突然接受这些,内心很乱,需要时间消化,也知道,告诉他这些后,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即使他知道了,他也没有两全之策,否则她也没必要告诉他。

“你回去吧。”

少山点点头,转身朝小竹楼外走去,刚走两步,回头说道,“你让宋大义把姬瀚海救出来,并且让宋大义安排怀着身孕的姬红珍与姬瀚海见面。

虽然我不知道这对你的帮助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相信一个迟暮老人,看到子女余生安稳,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继续想着恩怨,不会想着让姬红珍针对我。

他不愿意看到姬红珍和孩子走他的路,即使他告诉姬红珍一些事,包括月儿的事,他也是带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心情,所有曾经认为惨烈的事,到最后,都可以烟消云散。”

少山的话让蓝夜心此时毫无表情的面容显得僵硬,与他对视片刻,没说什么,但嘴角和眼角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

“那天你给月儿最后一次检查完身体,我们还没到家,她就决定孩子的名字叫周玥天,而且她说,你给她一种被姥姥关怀的感觉。”少山说完,轻轻点头告别,空气中传来一句淡淡的似自言自语的声音,“等你从法国回来,这个院子会比现在更好看,更温馨。”

蓝夜心站在竹楼门口,看着已经关上的木门怔怔出神,眼眶微红,“她决定孩子叫周玥天,姥姥的感觉,我母亲……”

目光扫视一眼小院落,“对我来说,现在这个院子已经最好看,最温馨。”

一会后,她平复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大义的电话。

“母亲。”

蓝夜心略带生气的表情,“为何没告诉我冯雪莉和常棣的离间计划提前实施。”

“这……”

“少山刚走。”

“他去找你了。”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

“母亲,我……你……”

宋大义吞吞吐吐的声音让蓝夜心平静下来,“我知道你的想法…算了,他既然来了,必然是一定要知道,我也告诉他了,再质问你也没意义,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少山具体知道Shelly的这个计划形式吗,他暂时需不需要帮助。”

“不需要,如梦那个姑娘与月儿的感情超过了亲情,把一切都告诉了少山。”

“哦。那如梦挺好。”

蓝夜心没多说什么,“就这样吧。”

“我在这边等你。”

蓝夜心挂断电话,沉默片刻,轻轻叹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肚子疼 中午少山回到酒店,从蓝夜心那边知道了一切真实信息和隐患后,他的心情平静下来,这段时间的惶恐和抓不住的感觉彻底消失。

对他来说,既然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冷静解决,这个没办法着急,而眼下最主要的就是回去,陪着月儿,等待孩子的出生。

吃完饭,他与月儿聊了几句,已经把回去的时间和到达的时间告诉月儿,不过聊着聊着,月儿那边没动静了。

他知道因为月儿随时可能会临产,最近午睡都会有人守着,他不在家,就由夏管家陪她,因此问了问夏管家,他才知道,小丫头睡着了。

少山便没再打扰夏管家,看了看与月儿的聊天内容,带着眼睛里浓浓的宠溺离开酒店,赶去机场。

周氏本家,月儿从午睡中醒来,睁开朦胧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四处看看,目光透过镂空的屏风看到夏管家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看书。

月儿揉揉脑袋,打个哈哈,慢慢腾腾的爬起来,走着外八字步,扶着老腰,朝夏管家走去。

“醒了。”夏管家在她起床时,已经放下手里的书,面带慈祥的笑意看着她。

“夏阿姨,你没休息会啊。”月儿坐在她旁边,“不用守着我,我现在的肚子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关系,人老了,睡眠本就少,白天睡了,晚上就睡不着。”夏管家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好,说睡就睡。”

月儿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的手机,突然想到,睡觉前在和少山聊天,好像没聊完吧。

夏管家通过她的表情知道她想起来了,“少山问我,我告诉他,你睡着了。”

月儿嘻嘻笑两声,“他是不是笑话我了。”

“那我可就不知道喽,估计在心里笑话呢吧。”

“我问问他,哼,敢笑话我,就别回来了。”月儿拿起手机,作势发信息。

“他现在应该在平流层,不一定能收到,等他回来你当面问,还能看出来他是不是骗你的。”

“哦,是的,忘记他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飞起来了。”月儿放下手机,“那我去照镜子美美,免得晚上他到家了,看到顶着鸡窝的疯丫头。”

夏管家笑笑,“好,我去洗点车厘子。”

“有车厘子吃啊!”月儿俩眼放光,“上午没见曾叔买车厘子啊。”

“嘿,你这丫头,你也没说想吃啊,怎么像你曾叔亏待你了呢。”夏管家轻点月儿的脑门。

月儿嘿嘿笑。

夏管家知道她是觉得家里各种水果好多,而且几位长辈不贪嘴,少锦白天又不在家,吃的也少,几乎就她一个人吃,所以她没提过,没必要挑三拣四。

“下回想吃就说,我们几个老家伙有时候想不起来,这还是你睡着后,少锦带回来的,说是如梦让英彦上午去新发地采购了不少水果,不过她没时间送来,就先带到了公司交给少锦。”

“如梦买的啊,还跑到批发市场买,她是打算借着正当红,直播卖水果吗。”

夏管家呵呵笑,“那我就不知道喽,你问问她,反正少锦带来了好多箱,不止是车厘子,有山竹,不同种类的荔枝和草莓,还有提子,李子,菠萝,蓝莓等等,反正咱家现在有的她送了,没有的她送的更多,你还想吃什么,我一次给你拿来。”

月儿张大嘴巴,“她真虎,水果又不能当饭吃。”嘴上这样说,不过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虽然她和如梦现在没事经常互相分享,赠送些好东西,吃的穿的,而且她怀孕期间,各种时令水果任性吃,但这种方式的被送水果还是第一次,感觉没什么,又有点占了好大便宜的小市民心理,心里贼高兴,“夏阿姨,就先吃车厘子吧。”

夏管家笑眯眯的起身离开,朝厨房方向走去,月儿哼着小曲,去卫生间简单洗漱,重新回到沙发前坐下后,夏管家端着果盘,身后跟着姬召心,两人一起走进来。

月儿看着果盘里不止是车厘子,还有其他各种水果见样都洗了些,需要削皮的也削好摆好,正想拍夏管家马屁,这才发现姬召心在旁边,话到嘴边连忙咽下,生怕万一拍错了,多尴尬。

月儿站起来,“妈,你来啦。”

姬召心走到她跟前,拉着她坐下,打趣道,“呦,还能注意到我啊?刚才可是一直盯着这果盘呢。”夏管家把果盘放下,坐旁边无声的对月儿笑,戏虐之色充斥眼角。

月儿天天与这几位长辈住一起,在他们面前,被他们宠着,她活脱脱就是一小孩,没事就和他们逗趣,做作的演戏,早已经习惯嬉皮笑脸,不好意思这种情绪早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啊,啊,有吗,有吗,没有,我怎么可能盯着果盘,只是暂时被这五颜六色转移了视线,还是妈和夏阿姨好看。”

“行啦,吃吧。”

月儿嘿嘿两声,给姬召心和夏管家一人一颗车厘子,做做尊老爱幼的样子,然后在二老的笑意下,开始横扫果盘里的车厘子,期间勉强抽几秒钟时间与正在聊天的姬召心和夏管家说几句。

姬召心好笑的看着她一颗接着一颗,“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哦,哦,慢点,慢点。”嘴上说着,手不停。

夏管家也调侃道,“你这幅样子,要是被少山看到,该说我们亏待你了,你曾叔也买过很多次了吧。”

“那不一样,这是送的,不花钱。”

姬召心咧开嘴笑,“哦,可着你觉得这是如梦送的,没花咱家的钱,所以敞开了吃是吧。”

月儿来不及看姬召心,塞着车厘子的嘴巴,憨憨的嘿嘿两声。

“我这儿媳妇真会持家,不花自家的钱,就当饱了吃,那可还真行。不过,我记得,这车厘子不能吃多,因为含铁多,吃多会铁中毒。”

月儿瞬间停住手上的动作,鼓着被车厘子撑开的两边腮帮,像个小仓鼠,看着姬召心,“真的假的,妈你别吓我。”

“真肯定是真,不过得吃二十斤左右,那几箱一次性吃完估计有一半可能性。”

月儿撒娇,“妈~,你吓我~。”

姬召心和夏管家呵呵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享福你个鬼 姬召心抚了抚她的头发,慈祥的说,“也不算吓你,吃多了会上火,还有可能引起肠胃不适。要不然,你夏阿姨怎么就洗这些,就怕你贪嘴,而且这些是我们三个人的量,现在已经被你一个人几乎消灭。”

月儿马上放下手里仅剩的四个车厘子,快速咽下嘴里的两颗,吐掉籽,“不吃了,不吃了,三天内都不吃了。”这逻辑……

姬召心笑道,“既然吃好了,走,咱们到院子里转转,晒晒夕阳,说不定小家伙现在已经睡醒,能感觉到亮光呢。”示意着看看月儿宽大卫衣中间,圆鼓鼓的肚子。

“得嘞。”月儿慢慢起身,挎着姬召心,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夕阳无限好,他爸快来liao。”

姬召心和旁边的夏管家对视一眼,接着咯咯笑,宠溺的看着小丫头,月儿也纯纯的咧咧嘴角,这回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联想到臭少山,被看笑话了。不过貌似还挺顺嘴。

三人来到院子,周泽宇和曾管家穿着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正在院子中间打太极,这是他们的日常生活习惯,即使打雷下雨,天寒地冻,两人不能在外面,也得在正堂比划个三十分钟。

而遇到现在这样的好天气,两人更是精神抖擞,橘色的阳光投射在他们半白的头发和多年良好的物质生活带来的红润面容上,更显得健康硬朗。

之前月儿肚子没这么大时,也兴致勃勃的跟着他们凑几下,现在只能每天看他们专注的样子,院子里的气氛每到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月儿几乎每次这个时候,心里都会生出时间就这样静止该多好的想法,同时更觉得能成为这一家人的一份子,是天大的幸运和幸福。

周泽宇和曾管家做出收式动作,深呼吸,吐息平缓,气沉丹田,结束。

月儿嬉笑道,“老头运动结束啦。”在姬召心的陪伴下,她慢慢走向他们,通常这时候,她会过去,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二人泡好的茶,递给他们。

“哎呦,我大孙子出来晒太阳喽。”

曾管家故意没好气的瞪一眼周泽宇,“怎么能是你大孙子出来晒太阳,明明是我家月儿丫头出来晒太阳。”

“嘿,你个挑拨离间的老家伙。”

月儿跟着演戏,不忿的说,“还是曾叔眼里有我,爸爸就想着大孙子。”

“你爸我放心里,不轻易表露,你曾叔哪有我这深刻。”

月儿嘻嘻笑,跟两个老顽童相处,在注意目有尊长的基本前提下,可以随意调侃玩笑。

她一手拿着一个陶瓷茶盏,伸到两个老头面前。

“嘶---。”月儿突然收回胳膊,微微弯腰。

在周泽宇和曾管家愣神的刹那,旁边的姬召心和夏管家反应过来,夏管家连忙接过月儿手里的茶盏放在石桌上。

姬召心扶着月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是不是肚子疼了。”

周泽宇和曾管家回过神,互相看看,面露惊喜之色,但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月儿慢慢直起腰,“刚才疼了一下,这又不疼了。是不是吃多了车厘子,真的影响了肠胃。”

姬召心摇摇头,宽慰道,“没事,没事,不要担心,那些车厘子影响不了肠胃,应该是小家伙想出来了,你坐会,看看一会还疼吗,通常会出现阵痛。”

月儿点点头,虽然一直盼望着小家伙出生,也希望肚子赶紧出现疼痛的感觉,但现在真的疼了一下,又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心里还是不由的紧张,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专注的神色。

姬召心与另外三人互相看看,虽然也不由的紧张,但生孩子这事,别人帮不了什么,只能靠她自己。

几分钟后,正待几位长辈想要放松时,“哎呦!疼疼疼。妈,疼,不是那种肚子疼。”月儿着实体会了生孩子前是怎么个疼的感觉。

虽然她的话有些惹人发笑,不是那种肚子疼是哪种疼,但大家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瞬间,几位长辈的神经又绷紧了。

姬召心连忙说,“老曾,去月儿的房间,茶几抽屉里有车钥匙,少山之前把月儿生产前的东西都放他的车里了。”

曾管家身上的练功服没来及换,小跑着去拿车钥匙。

“老夏,通知池震,赶紧安排好一切。”

夏管家走到旁边打电话,姬召心扶起月儿慢慢的朝外走,“闺女,别怕,我们这就去医院。”

周泽宇跟上,也宽慰道,“是的,闺女,别怕,慢慢来,慢慢来。”

月儿弯着腰,皱着眉,僵硬的咧开嘴对身边的几人笑笑。

曾管家拿着车钥匙返回,快步走向门外,去开车。

姬召心边走边说,“老周,你跟少锦联系一下,说明情况,让她试试联系少山。”

周泽宇站定,开始与少锦通电话。

夏管家跟池震打完了电话,走到姬召心旁边,两人点点头,确认了已经安排好。

姬召心轻嗯,说道,“在家准备些晚餐,再按照蓝医生当初留的产后食谱准备一份,一会老曾回来接你去医院,一起带过去。”

“好。”夏管家看着月儿,“闺女,一会我做好饭,去看你。”

月儿因为频繁的阵痛和坠感,此时已经无暇考虑其他,对夏管家勉强的抿抿嘴角。

夏管家轻轻点头,知道她不舒服,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厨房走去,尽快准备大家的晚餐。

周泽宇简单的对少锦说了情况后,挂断电话,跟上姬召心和月儿,来到门外。曾管家已经打开车门,月儿慢慢的坐好后,他载着几人朝医院驶去。

月梦传媒,少锦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表情焦急和喜悦,与周泽宇通话结束后,她也没考虑少山是在飞机上,立刻给他先发了信息,不过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她只能干着急,不停的看时间。

英彦和如梦破门而入,睁大眼睛,“少锦,听说嫂子要生了。”“少锦,听说月儿要生了。”

“是的,你们知道的真快。”少锦示意两人进来,关好房门,与二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英彦说,“老池在群里发的。”

“哦,我没注意。”少锦接着抱怨,“姐姐要生了,臭少山这个当爹的反而还不知道,乱飞什么的。你们说,也真是巧,就赶在他在飞机上,姐姐要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没力气了 “少山哥还有多久下飞机。”英彦问。

少锦看看时间,“正常的话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然后从机场去医院,还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

如梦说,“问题应该不大,月儿是第一胎,相对会慢,不过也因人而异,我当初从感觉到疼到早安出来,用了快十个小时,但是在我之前的一个富家大小姐,也是第一胎,医生说用了一个多小时。”

“十个小时?”英彦被转移了注意力,“疼这么久,我记得咱们是凌晨去的医院,早安是凌晨四点多出生。”

“你懂什么!”如梦白他一眼,“我又没生过,我刚感觉到一点疼时,又不疼了,我没当回事,就没说,正常睡觉,睡的迷迷糊糊,一直到凌晨把我疼醒了,我才意识到。后来听医生说,开始疼时,其实就是宫口开始张开,这时候就应该来医院等待观察。”

“哦,这样啊,那个从疼到生,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女人真享福。”

“享福你个鬼,打死你,女人生孩子没一个是享福,各有利弊,时间短,宫口张的快,疼的就厉害,但不用煎熬。时间长,像我这种属于逐渐递增,会有个适应过程,在打无痛针,相对能减轻不少疼的感觉,不过等待的过程比较紧张。”

英彦哦了一声,做作的心疼,“梦梦,辛苦你了。”

“少来。”如梦嗔他一眼,不过心里是甜的,她清楚记得因为是自家医院,所以英彦全程陪着她,紧握她的手,给她鼓励,当早安出生后,他旁若无人般,吻了吻她,英气的眼眸红通通,然后才去看看哇哇哭的早安。

不过现在不是甜蜜的时候,她看向少锦,“月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少锦蹙了蹙眉,“我也不知道,老头给我打电话没多说,再说了,又不是他疼,他能知道什么,还得到医院,让医生看看。”

“妹子,你别担心。”英彦说,“这样,你和梦梦先去医院,少山哥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吗,我现在去机场,他也差不多快降落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少锦和如梦对视,互相点点头。三人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曾叔载着月儿和姬召心,周泽宇来到医院,池震已经带着医生推着急救床在外面等待,周泽宇在来的路上告诉他,月儿疼的满头大汗,因此,他必须紧张起来,不管能不能用到的医生和医疗措施全准备妥当,输血包都准备了若干。

由他这个院长亲自上阵,严加叮嘱,其他医生也不由的生出如临大敌的感觉,车刚停稳,医生就围过去,小心翼翼的把直不起腰的月儿抬上急救床,推进电梯,赶去产房。

池震和周泽宇,姬召心,曾管家站在产房外,四人皆不由的来回踱步,等待产房里的医生传来消息。

“怎么样了。”姬召心看到一位医生走出来,连忙问道,焦急的语气有些盛气凌人。

医生有些被震慑住,下意识的看向池震。

池震也焦急,“说啊,怎么样了。”

“她的反应比较强烈,但宫口还未彻底打开,已经打了无痛针,需要等等,身体其他机能都没问题。”

众人皆呼出一口气,姬召心的表情缓和一些,“那麻烦医生了。”

“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医生重新回到产房。

姬召心看了看众人,对曾管家说,“老曾,你回去吧,吃完晚饭,你和老夏在过来。”

曾管家犹豫片刻,关心的目光看了看产房,随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周泽宇拍拍池震,“你也忙去吧。”

“没事,周叔,我在这守着吧。”池震笑笑,“这些医生与我沟通起来可能自然些。”

周泽宇和姬召心相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片刻后,姬召心叹气,“也不知道少山能不能赶回来,当初蓝医生为了月儿能顺利,做的食谱多数为易于消化的膳食纤维和水果蔬菜。”

提到蓝医生,三人皆互相看看。

“这兔崽子。”周泽宇恨恨的说,但知道少山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也没办法过多责怪。

池震在旁边宽慰道,“医生刚才说了还需要等等,少山差不多能赶来。”

周泽宇和姬召心沉默,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等待。

产房内,月儿倚靠着产床,虽然打了无痛针,但她感觉好像没多大作用,还是那么疼,那种撕裂感让她生出死了算了的感觉。

同时,因为疼,她觉得好难受,好可怜,好委屈,少山不在旁边,不在外面,她像失去了主心骨,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疼吧,爱怎么滴怎么滴,有本事疼死为娘。

旁边站着的几个医生临阵以待,知道这是重要客户,时不时的说一些鼓励的话,并且给她吃一些高热量的零食。

“医生,不是打了无痛针吗,怎么还疼,我这样疼,一直不生,宝宝在肚子里会不会有事啊。”月儿有气无力的看着刚给她吃了巧克力的医生。

旁边的医生皆友善的笑笑。

“无痛只能缓解,可不是全身麻醉。”喂她吃巧克力的医生笑道,“不过,不用担心,宝宝不会有事,你之所以这么疼,除了是第一次的原因,还有宝宝也在努力,他在帮助你生产,他知道,只要尽快出来,他的妈妈就不疼了,所以你一会也要努力。”

月儿有些感动和心酸,对医生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她脑海里想到蓝医生在为她做最后一次产前检查时说的,母子连心,母爱的力量。

“对了,医生,我之前检查身体,一直都是蓝医生为我做,怎么生孩子,不是她来啊。”说完,月儿觉得有歧义,找补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对她比较熟。”

旁边的医生都有些吃惊。

“蓝医生?一直是蓝医生为你做检查?”喂她吃巧克力的医生不自觉的睁大眼睛。

“嗯,一直都是她。”月儿觉得她们的反应有点激动。

“这…这…”拿着巧克力的医生深深的看了看月儿,寻思着,果然是大客户啊,蓝医生可是让院长都尊敬的人,而且是有真才实学,履历惊人,能让她看一次病的人,不是非富即贵,而是不一般的富贵皆俱。

但眼前的女孩不止是让蓝医生看病,更是一直亲自为她检查,不过她说的真的假的,蓝医生很久不在医院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生出来了 拿巧克力的医生继续道,“蓝医生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她的职责还有其他方面,接生这种事虽然重要,但更多的还是看产妇,她来的话,就是大材小用,所以这个职责不在她的范围内。”

月儿点点头,突然袭来的一阵剧痛让她又说不出来话。

医生为她擦擦汗,或许因为她提到蓝医生,那么就用这转移她的注意力吧,“而且蓝医生最近不在医院。”

月儿虽然疼,但还是被吸引,“不在医院?”

“对,她已经好几个月不坐诊,去了后面的研究所,不过,我听说,最近几天,池院长安排她外出做学术交流了,也不在研究所那边。”

“哦,这样啊。”月儿疑惑,最后一次产前检查,就是她做的,怎么是好几个月不坐诊了呢。

“你与蓝医生好像不是一般的熟悉吧。”

月儿想了想,除了是彼此接触频繁,显得比较亲密以外,或许还因为少山和池震的关系,蓝医生以一种人际关系方面的特殊眼光对待她的吧。

“还好,还好。”月儿没必要对医生说太细,含糊过去。

旁边的医生知道她不想多说,也没再多问,继续观察她的身体情况。

夜幕笼罩,从丽江飞往北京的航班沿着地灯形成的光带安全降落,少山提着一些酒店负责人准备的特产走下飞机,来到VIP通道出口,四处寻找来接他的少锦。

或许因为停车场的灯光较暗,环视一圈后,他并没发现少锦,放下手里的物品,打算掏出调成了飞行模式的手机,拨打电话。

“我去!你丫终于来了,赶紧上车。”英彦从侧面冲过来,不由分说的拿起他放在地上的东西,催促着他朝泊车处跑。

少山愣了愣,边跑边问,“你怎么来了,少锦呢。”

“少锦在医院。”

“医院!少锦怎……”话音戛然而止,少山像僵住般站定,英彦跑两步感觉后面突然没声了,转过身正想说话,少山不确定的先说,“月儿她……”

“对,就是嫂子,在医院,快生了,你赶紧的,快跑,说不定还能来及。”英彦拽了拽他,埋怨道,“你也真会赶时候,嫂子要生了,你在飞机上,想联系你都联系不上,即使联系上,你也不能跳机。真让人着急。”

少山感觉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大脑虽然没有出现空白,但也有些恍惚,不知怎么就钻进了汽车,直到英彦把车开起来,晚风透过打开的车窗一个劲吹在他脸上和身上时,他才回神。

“她一切还好吗,现在什么情况了,孩子出生没有……”

“打住,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目前没收到孩子出生的消息,那什么,你打电话问问,大家都在医院。”

少山连忙掏出手机,解除飞行模式,若干条信息和未接电话,谁的都有。他拨通了母亲姬召心的手机号。

“喂,妈,月儿现在怎么样了。”

“你下飞机了,月儿在产房,不过……你先来吧,电话里说,你也不能马上就到。”

少山听到不过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深呼吸,保持平静,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挂断电话,看着前面驾驶座上的英彦,“快点。”

“大哥,我丫也着急,但你看看前面的车,你现在给我一辆布加迪威龙我也只能开这么快。”

少山紧闭嘴唇,虽然表情看似平静,但鬓角已经湿透,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挡风玻璃外,如果目光有特异功能,他恨不得把前面的车都融化了。

英彦透过车内后视镜扫一眼他,不自觉的颤抖一下,大爷的,真吓人,前面的车开快点,MD,开个7,8十磨磨唧唧,耍到120能死啊。

医院产房外,除了上官静和唐婉茹在敦煌那边的剧组拍戏,还没赶回来,其他人都来了,阵势着实有点夸张。

尤其是如梦因为在自家医院,知道保密措施非常好,没有戴墨镜和口罩,被不少医生护士认出来,难掩激动。同时也对产房里的女孩更加好奇,但目前更多的是着急。

所有人都着急,姬召心和前来送晚餐的夏管家互相搀着,她们作为过来人,又是长辈,眼睛里的忧虑更甚。

产房内,穿着病号服的月儿像被水洗了一样,头发黏在脖颈,额头和面颊上,疼痛和汗水让她脸上苍白。

医生在旁边不断的鼓励,她也确实咬紧牙关在用力,但是一而再再而三之后,浑身的力气已经渐渐消磨殆尽,开始大哭,试图借着哭声的力量让孩子出生。

不过很快,嗓子哑了,不想哭了,看着周围陌生的医生,心里涌出委屈和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嘶哑的喊声,“医生!给我来一刀吧!不生了,不顺产了!”

“再用点力气,看到小宝宝可爱的脑袋了,看到光溜溜的肩膀了,还有白嘟嘟的小胳膊,一节一节的像莲藕……”

“没力气了,没力气了。”

“小宝宝也在动呢,他在努力帮自己的妈妈。”

月儿心里更委屈更难受了,“这胖小子怎么那么难出来,蓝医生说五斤多,很容易就出来了,还说我顺产肯定很容易,怎么那么难啊。”

旁边的医生不自觉的笑。

“其实你顺产确实比很多人容易,你的宫口开的非常好,这才几个小时,就快出来了,有的人第一胎从疼到生,十几,二十个小时呢,而且还要打催生针,来,用力,马上就能见到小宝宝了。”

月儿听医生这样说,母爱又给了她一些力气,握紧拳头,使出浑身解数。

英彦和少山终于来到了医院,不待车停稳,少山推开车门,跳下,也不说等等英彦,钻进电梯,按了楼层,一个劲的按关门按钮。

英彦来到电梯口时,他已经快要到达相关楼层。留下英彦苦哈哈的骂道,“大爷的。”

电梯停下后,少山满头大汗的跑到产房外,众人看到他来,明明不是他生孩子,但大家不自觉的放下心。

不等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他看着姬召心,他始终念叨刚才电话里没说完的不过,“月儿怎么样了!”

姬召心说,“医生说她其实顺产应该很顺利,但是就差那么一股劲,我们都觉得因为你不在,她缺乏安全感。你要么进去陪着她,要么告诉医生你回来了,转达给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该来的总会来 少山脱口而出,“我进去。”

众人没再说什么,池震跟医生说明了少山是月儿的老公后,医生引领他走进产房。

少山轻轻的走到产房里面,掀开帘子后,入目是月儿紧闭着双眼,面容僵硬,大汗淋漓的脸颊,还有因为用力嗓子里发出的嘶哑低吼。

少山瞬间难受的不行,他的小丫头从未受过这种罪,看到平时活泼快乐,被他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月儿如此疼痛,他眼眶有些湿润。

月儿旁边的医生看到他进来后,用来鼓励月儿的声音下意识的停顿,而月儿因为注意力都在生孩子上,一时没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的气氛。

不过,片刻后,她还是意识到,睁开眼睛,少山刚好走到她身侧,低着头,温柔且心疼的看着她。

“老公…”爸爸两个字差一点喊出来,也因为没喊出来,她好像突然不知道什么是疼,又好像是从梦中清醒般,知道身边的人真的是少山,“啊!老公,你来啦!哎呀!你别看我!好害羞!丢人了!丢人了!半天没生出来!”

不等少山说话,为月儿接生的医生喊了一句,“对!用力!肩膀出来了!马上就全出来了!老公来了,就是给力!”旁边的其他医生跟着笑。

少山抿抿嘴角,俯身握着月儿凉冰冰的手,没说话,深情的看着她。

或许是少山炙热的手心给了她温暖和力量,或许是少山的目光给了她鼓励和爱意,她本是焦急和担忧孩子的心平静下来,咬紧牙关,眼神坚定,骨子里被少山宠溺而隐藏的坚强油然而生。

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下一刻,总之时间流逝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意义,无需衡量。婴儿“哇哇”的哭声响彻产房,世界像走到了尽头,万物将重生。

月儿像卸下了所有重担,深深呼气,虽然很疲惫,但依旧对少山开心的笑笑。

少山眼睛里充斥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疼惜,弯下腰,替她擦擦额头的汗水,捋捋头发,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但喉咙堵塞,一时说不出话。

月儿感受到他的情绪,再想想他们的孩子安全出生了,幸福感让她也湿了眼眶,不过又不想高兴的气氛变得感伤,笑盈盈低声细语,“我厉不厉害,才多大会,就生出来了。”

少山眼角含笑,轻轻在她耳边低语,“厉害。”

“哼,就知道骗我。”

少山勾勾嘴角,说她厉害反而成为骗她,总不能说不厉害吧。

“我刚才的姿势是不是好丑,是不是很狼狈,不带笑话我的。”

“不丑,不狼狈,不笑话。”

月儿咧开嘴笑,瓷白瓷白的小虎牙配上弯成月牙儿般的桃花眼,灵动中又带着几分呆萌,“让我看看小崽子,五斤多,好重啊,竟然从我肚子里出来了,对了,他还踢了我好几个月,我要踢回来。”

少山站直,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已经给婴儿做好脐带包扎消毒,清理身体和基本检查,正在包裹,听到她调侃的话后,回头笑道,“年轻就是好,精神状态不错,还能开玩笑。不过,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你不一定舍得揍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安排人去法国 医生说着,把裹着小褥子,仅仅露出小脑袋,仍然在闭着眼睛小声哭啼的婴儿抱过来,放在她旁边,“来,看看,你们的孩子。”

或许是小家伙感受到母亲的气息,拥有了安全感,医生刚把他放在月儿旁边,哭泣声戛然而止,好像开始进入睡眠。

月儿和少山对视一眼,两人都把目光放在孩子圆嘟嘟的粉嫩脸蛋上。

“被羊水泡的皱巴巴,像小老头。”月儿打趣道,“也看不出来像谁。”

少山咧开嘴角笑笑,“以后像你才好。”

旁边的医生也笑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很快就长开了,就能看出来大相随谁,不过,我看像你们两个中的谁都好。”

月儿能感受到医生话里的恭维意味,索性顺杆子爬,这样还不显得气氛异样,笑道,“那就择优吧,集美貌与智慧,所有的优点于一身。”

少山和医生皆笑笑,然后把月儿搀扶起来,放到旁边的急救床上,小宝宝放她旁边,朝产房外推去。

产房外的众人在孩子刚出生时,就已经接到母子平安的消息,自然是心中高兴,姬召心和周泽宇等几位长辈更是露出欣慰和释怀的表情。

众人看着产房的门被拉开,少山站在病床边陪月儿一起出来,大家轻轻围上来看看月儿,问候几句,接着看向小宝宝。

因为大家都是亲人,所以没必要说些客气的赞扬话语,也没说些不着调的话,比如像谁谁谁。彼此由衷的无声笑意就是最好的祝福和关怀。

月儿陪大家聊了几句,但毕竟是刚生完孩子,身体很虚弱,到病房后,渐渐睡去。

由于时间也不早了,少山让大家都先回家,众人没客气,络绎不绝的离开。

少山本想让四位长辈也都回去,但长辈们不放心他这个刚升职的初级奶爸,因此最后商议,姬召心留下,少锦陪其他三人回了本家。

姬召心与少山聊了几句后,在病房内的另一张家属床休息,少山看了看熟睡中的月儿和孩子,没什么大碍后,他半躺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看着晴朗的夜空中,为数不多的几颗遥远星辰,心中一片祥和与安宁,不过,一会后,又微眯着双眸,仿佛陷入了沉思。

月儿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少锦,如梦,张迪,宋曼,还有临时赶回来的上官静,唐婉茹等其他人都来看望了她和孩子,并且给小玥天送来各种金锁,金项圈,金镯子等等吉祥意义的物件。

月儿或许是因为年轻,又或许是怀孕期间各种好的饮食和日常习惯,因此身体恢复很快,而且奶水在第二天也有了,可惜的是不足,她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足,还是小玥天能吃,反正吃饱了这顿没下顿,只能搭配一顿奶粉。

她知道小宝宝吃母乳好,所以有些着急,虽然看了不少蓝医生给她的相关书籍,知道通过饮食就可以增加**量,再说,这才刚开始,不用急躁。

而且蓝医生早就给她搭配好了一套月子餐,并且夏管家每天在家做好给她送来。但她还是在晚上吃完饭后,找到蓝医生询问,顺便问问关于照顾小宝宝的注意事项。

她也不知道蓝医生是否忙,但是每次都会回她,其实,医院现在给她安排的医生专业水平也很高,并且已经告诉了她一些饮食等注意事项,但她不知怎的,就是想问蓝医生,心里像生出一些依赖感,只相信蓝医生。

少山也知道她问蓝医生一些常识方面的问题,心里明镜,但表情上不当回事,每天兢兢业业的做好奶爸角色。

他除了包孩子是在姬召心的指导下才学会,其他的事情,抱孩子,冲奶粉,喂奶粉,换尿片等等,都在小玥天还没出生时,就模拟了很多遍,并且在早安那实践过,现在自然是得心应手。

玥天小宝贝呢,或许是心疼自己的老爸老妈,一点都不像在月儿肚子里那样调皮,一天24小时,他吃饱就睡,饿了就醒。

如果赶上需要喝奶粉时,他可能觉得不对劲,不是妈妈的味道,会在少山怀里哭两声,但架不住饿啊,咕咚咕咚的喝完,还没给他拍出来奶嗝,就睡着了,少山时不时的对月儿开玩笑,说玥天是被她天天习惯了午睡带的,活脱脱小懒虫一个。

晚上小玥天更是不闹,少山十一点睡的话,中间只需要起来一次,第二天六点,少山自然醒,小玥天也被饿醒。

小家伙这几天的表现,自然得到了月儿的宠溺,她的心都快要化了,谁来看她,她都洋洋自得的夸自己的儿子。

当然,大家也是真心喜欢小玥天,他是这个大家庭第一个男宝宝,又有他爸妈在这群人里面的重要分量做背景,因此,他还在睡梦中,什么都不知道时,就多出来若干个干妈,干爸,估计以后数压岁钱能数到手软吧。

月儿出院回到本家后,有四位长辈照顾,因此少山白天开始回公司忙工作,其他人也纷纷重新回到各自的领域忙碌起来。

这天上午,少山刚来到公司办公室坐下,少锦就带着英彦,赵秘书,白斩和池震走进来。

虽然这些天,大家沉浸在小玥天出生的喜悦中,但也都知道了如梦身上发生的事情,心里自然是欣慰和高兴,同时也意识到与Shelly之间的事比想象中严重,现在变数开始出现了,所以齐聚一堂。

少山和他们围坐在沙发前,少锦按每个人的喜好端来咖啡和白水,也在旁边坐下。

英彦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少山脸上,说道,“昨天晚上,如梦告诉我,常棣和她爸妈今天返回北京。”

少山知道如梦说这事,其实是让英彦问问,她后面需要怎么配合,但由于少山从蓝夜心那知道了最根本的隐患,这样一比较,如梦和常棣之间的事反而显得不重要。

大家看少山一言不发,疑惑间互相看看。

“少山,想什么着。”池震打断少山沉默,“这段时间我们一直不好问你,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你找到蓝夜心了吧,你们说了什么。”

少山看了看大家,犹豫片刻,说道,“她告诉我,把Shelly针对月儿的事,看成她和姬瀚海那样,才不至于最后酿成灾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老赵离去 众人皆茫然,赵秘书问,“她和姬瀚海那样是指什么,为什么这样看待。”

少山看了看他,虽然他对蓝夜心说,Shelly既然有伤害孩子的动机,那么他自然也会推卸责任,不再心怀愧疚。但现在面对赵秘书时,他仍然难以启齿,再次沉默。

英彦犹犹豫豫的说,“少山哥,嫂子的母亲和姬瀚海之间不就是因为嫂子,才出现了一系列的事情,你和Shelly不也是因为嫂子,才成为现在这样,有什么区别。”

白斩突然瓮声瓮气的说,“英彦哥,好像不对吧。”

不等英彦反驳,池震没头没尾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确认谁说的对,但后面的话是对白斩的认可,“是不对,虽然看起来都是因为少夫人,但蓝夜心和姬瀚海之间是有少夫人的存在,而现在的事,少山和Shelly之间虽然确实有少夫人的因素在,但关系不一样,整个事情与蓝夜心和姬瀚海之间有本质区别。”

少山知道,如果让眼前这些人再思考下去,肯定会朝着血缘方面偏移,问了池震一句,“你对蓝夜心了解多少。”

果然,他的这个问题把大家都问懵一刹那,池震茫然的说,“我了解多少?你问错人了吧,我能了解多少,除了当初把她挖过来,知道了她的履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她是少夫人的母亲还是你告诉我的。”

少山点点头,一时没接话。

少锦蹙了蹙眉,“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墨迹,有什么你就说啊,你想到了什么,都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琢磨琢磨。”

少山扫视一圈,淡淡道,“这件事,蓝夜心既然早有准备,说明她肯定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但现在Shelly的离间计划已经可以说是搁浅,可是蓝夜心的计划还没有停止,说明现在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她又去了法国。”

“你想说,这件事要想终结,必须是在法国。”池震说。

“嗯,另外,我们曾经与蓝夜心交手多次,其实都是失败,我们从未发现过她的行踪,即使现在知道,也是她自己暴露,这里面除了有宋大义的帮助,应该还有一大部分是她自己的能力,像人脉关系等等。”

赵秘书接过话说,“这个是能确定的,当初她孤身一人去法国必然是发生过什么事情,然后才有能力把宋大义的生父和唐婉茹的母亲带去法国。”

白斩紧接着说,“唐婉茹的母亲能被监禁在墨尔本,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少山点点头,看着池震,“但是她给你的履历,只有一些光明正大的身份,唯一出现的国家是英国,她被任命为伦敦大学玛丽女王学院客座教授。”

“是的。确实都是些官方信息。”池震疑惑道,“你是开始怀疑她,还是有其他想法。”

“没怀疑,但以她明面上的这些东西,想把Shelly的事在法国终结,几乎不可能,所以我想知道她在法国到底有什么底气,这样或许能知道她想要的结果,从而知道原因。”

众人皆蹙了蹙眉,赵秘书苦涩的说,“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而且以前有Shelly配合我们,她都没查出来什么,现在我们又都不能去,而宋大义和蓝夜心又不可能告诉我们,这让我们怎么知道。”

“Shelly不一定没查出来什么。”白斩突然说,“或许没告诉我们。”

众人看向他,少山示意他继续说。

白斩憨憨的笑笑,“直觉,因为我们把嫂子送到她那边时,Shelly找到过蓝夜心是邵阑珊时的照片,既然能找到,我不觉得她不好奇。”

池震轻嗯,“蓝夜心如果真的在法国拥有不可忽视的力量,必然不会无声无息,以Shelly的背景和她父亲的地位,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英彦说,“那她当初为何不告诉我们。”

少山淡淡道,“如果能知道蓝夜心想要的结果,大致就能猜到Shelly当初为何没告诉我们,不过这已经不重要。”

“可是我们现在没办法去啊,就算可以成功秘密潜入,但展开调查更需要时间,而且还是异国,太难了。”少锦蹙着眉头说。

少山看了看众人,“去肯定是不能去,但也不用调查,现在只需要找到一个可信,有能力,而且Shelly,蓝夜心,宋大义都不知道,不认识的人过去,然后想办法与Ann接触。”

众人陷入思考。

片刻后,池震说,“确实,只要与Ann接触就够了,通过常棣告诉如梦的信息,我们能知道Ann已经被Shelly抛弃,一旦她听到了常棣说的话,必然能准确判断真假。”

“你看我干嘛。Shelly认识我啊。”少锦对突然看着她的赵秘书说。

不等赵秘书说话,英彦嘿嘿笑两声,“我知道了,韩俊德。”

“韩俊德!”少锦惊讶的看着少山,“你也是这样想的。”

少山点点头,平静道,“他虽然与我们接触不多,不知道很多事,但也因为不知道很多事,才更安全,况且他的身份没问题,可以信任,又有能力,当初若非他查的是我们,他还是有能力不留痕迹。”

英彦嬉皮笑脸的对少锦说,“而且现在还有你这层关系。”

少锦斥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让他去,他能不去吗,他现在可是一直找机会在你这表现表现。”

少锦抛给英彦一个卫生眼,嗤之以鼻的样子。

众人轻笑后,赵秘书看着少山说,“既然你是这样想的,如果韩俊德也同意了,何不让他直接靠近Shelly。”

“直接靠近Shelly不行,Shelly身边不止是一个Ann,暗中还有其他守护人员,韩俊德毕竟没有受到过专业的伪装训练,与宋大义不能比,他直接靠近很危险,即使是与Ann接触,也得依靠他的信息技术手段,让Ann主动上钩,否则依然会被Shelly发现。”

众人点头认可。

赵秘书继续说道,“如果他成功的与Ann接触了,是不是可以问一些与Shelly有关的事。”

少山知道其实可以问,但……

“算了吧,我们把录音给她听,她就已经知道我们产生了警觉,对我们来说,相当于是用她知道的关于邵阑珊的信息和我们提醒她防备Shelly做交换,这已经给她增加了风险。

如果再直接问她Shelly的事,对Ann来说,会多出来一层心理活动,即使Shelly抛弃了她,但她作为一个军人,骨子里刻着的是忠诚,更容易因为内心挣扎,在Shelly那露出马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知晓 池震接过少山的话对老赵说,“而且我们提醒了她,她如果能战胜心里的挣扎,自然会主动说,不需要我们问。”

少山内心同意池震的说法,也是他担心的一个因素,但现在没办法,只能让老赵……他还是对老赵有些惭愧。

话锋转向英彦,“如梦和常棣的事,你让如梦将计就计,但那毕竟是她亲弟弟,她不会那么决绝,你也不用多说什么,让她自己适应。”

“好的,少山哥。”

少山看向老白和池震,“你们充当一下唐婉茹和上官静的角色,即使如梦做的不完美,你们可以进行弥补。”

他二人点点头。

少山重新看向赵秘书,硬着内疚的心说,“老赵,你准备一下,可以回去了。”

众人吃惊,赵秘书睁大眼睛,“少…少山哥,怎么这么快就让我回去,玥天的满月酒我还没喝,而且……”声音戛然而止,面露忧伤之色。

少山心里叹息,找了个理由,也是托词,“我知道难为你了,不过,现在常棣已经回来,如梦需要配合我们做些事情,这样会间接的加快常棣返回法国的时间,到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做戏被离间了,你还没走,Shelly会警觉。”

“好,我知道了。”

少山看了看他,淡淡道,“我通过蓝夜心的话,推测出,她想要的某种结果不会等到三年后。”

赵秘书瞬间面露喜色,“真的?”

“嗯,真的。所以我们也要加快进度。”

赵秘书恢复平静,“好的,我知道了,我跟张迪说。”

英彦拍拍他,“确定下来,告诉我们。”

赵秘书点点头,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均带着不舍。

“就这样吧。”少山扫视一圈,看向英彦和少锦,“你们安排一下,我来与韩俊德说。”

他二人点点头,众人离开办公室。

少山在沙发上坐了会,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临近中午的阳光刺的他眼睛微眯,俯视着柏油马路和被红灯限制了行驶能力的车辆。

时光稍纵即逝,尤其当知道时间的终点在哪里时,除了珍惜,还有一种缺失感,因为想在固定的时间内,做完更多事情,难免每件事都不能达到尽善尽美。

就像看电影时一直按着快进键,虽然也是一种看完,但脑海里除了混乱的画面和偶尔瞥到的场面,很难留下整个故事。

一周后的下午,赵秘书启程回他爸妈身边,因为他这次离开不止是与少山等人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后第一次暂时分别,还有与结婚不足半年的张迪分离,因此他的离开注定充满伤怀。

众人也没有在他离开前聚一起喝酒聊天,而是把所有时间充分留给了他和张迪。

月儿虽然还在坐月子期间,但也和少锦,如梦一起,随少山他们来到机场为他送行,每个人都刻意保持轻松的笑意,时不时的还调侃几句。

但离别无法避免,停留的时间越长反而会更加让气氛僵硬,场面感伤,因此赵秘书最后一句话也没说,与少山等人确认了眼神后,和张迪紧紧拥抱片刻,带着一股决然的姿态,转身走向安检。

包括少山在内的所有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皆涌出酸涩,张迪更是抑制不住强压在眼眶里的泪水,顷刻间,布满脸庞。

月儿,少锦和如梦互相挎着彼此,也都泪眼婆娑,对她们来说,如果用情谊来对他们这些人做排序,除了少山和英彦,赵秘书必然在最前面。

对月儿来说,老赵拥有大爱之心,虽然少山当初帮助过他父母度过危机,但他回报了这么多年,而且在他心里,其实更因为曾经对Shelly的爱得不到回报,因此爱她所爱,抛下家人跟随少山来到国内。

从少山创立银露珠到银露珠隐世再入世,最后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他都一直陪伴少山左右,而且与少山一起面对危险,毫无怨言。

对少锦来说,更是知道这么多年,赵秘书付出了多少,她早已经把他当做亲人。

而对如梦来说,赵正卿是除了月儿以外的另一个引路人,当初月梦传媒刚创立,月儿无心打理时,她面对的种种困难和困顿,都是赵秘书在背后给予支持,因此,如梦尊称他为正卿哥。

当赵秘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少山与英彦等人互相看看,接着看向月儿,少锦和如梦,用眼神示意,看了看仍然看着安检方向的张迪。

月儿,少锦和如梦会意,三人来到张迪旁边,看到张迪仍然止不住的眼泪和红红的眼睛时,不由的跟着难受,眼泪打转,但不想张迪再伤心,三人替她擦眼泪,说些宽慰的话。

虽然三人对老赵的离开,知道的原因各不一样,但月儿和少锦不能表露,因此和如梦的想法是一致的,赵秘书单纯的回家看看父母,只是时间长点罢了。

或许是因为三人都表现的轻松,张迪虽然知道不是那样的,但心里多多少少能被影响一些,因此她对赵秘书的离开也只能装作坦然,渐渐露出僵硬的笑意。

“月儿,你和少锦回家吧,你还在坐月子。”

“我没事,都夏天了,也没有寒风。”月儿拉着张迪的手,眼睛微不可查的垂了垂,看向她的肚子,“别难受了,心情不好会影响身体。”

张迪读懂了月儿眼睛里的意思,点点头,“好,不难受了。”

少山看到月儿表情中的笑意,知道张迪现在应该好一些了,走过来,说道,“张迪,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张迪对他抿抿嘴角,虽然僵硬,“不用了,我没事,自己开车回去就好。”

“让少山送你吧,这样我们大家放心。”月儿捏捏她的手,劝道。

张迪思量片刻,没拒绝,“去公司吧…回家也没事。”

少山点点头,“好,我也正好要去公司。”

英彦,白斩和池震也走过来。

少山扫视众人一眼,“大家都回去吧。”

众人彼此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也没再宽慰张迪,这时候,说的多了,反而会引起张迪的忧伤。

少锦开车和月儿回本家,如梦和英彦赶去录制晚上的一档轻访谈节目,白斩说的是去忙从赵秘书手里接过来的酒店,池震则是说回研究所。

少山开着老赵的车载着张迪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她毕竟是月儿的母亲 “少山,这又过去了快两个月,能知道老赵大概多久回来吗。”车厢里没有外人在,张迪忧忧的问道。

少山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看后排的张迪,轻声说,“具体时间不能,但不会像我们之前想的那么悲观,如果你需要一个时间,我也不愿隐瞒你,最久的预估,三年内。如果有变数,一年半载也是很有希望。”

“三年内吗?”张迪沉默片刻,“已经很好了,虽然两边有时差,但也是可以挤出时间通话聊天。而且也不是没有希望在孩子出生前,他能回来。”

少山轻嗯,“你身体还好吧,孩子也好吧。”

“嗯,我和孩子都挺好,月儿给安排的医生非常负责任。”

“以后有任何其他需要,你告诉我。”

“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但不用这样,老赵回去算是为他自己的家人,我和你们一样支持他,所以你们不用对我特殊照顾,而且大家都很忙。”

少山心中惭愧,虽然明面上看是这样,但实际上,老赵回去是因他而起,“没什么特殊不特殊,换做其他人,也是一样,你不用觉得麻烦。”

张迪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没在用语言推辞,那样就显得矫情了,轻轻点点头。

少山没再说什么,车厢陷入安静,张迪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哭泣和伤心导致精神疲惫,靠着车窗渐渐睡去。

来到公司后,少山和张迪各自回了办公室,少山坐下没多久,白斩和池震便敲门走进来,少山知道他们会来,示意他们坐下。

“少山哥,张迪没发现我们的车吧。”白斩问道。

“没有,她心情低落,不会注意你们的车,后来又睡着了。”

池震调侃道,“老白,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跟踪技术这么没信心了。”

白斩憨厚的笑笑,“主要是觉得前面开车的是少山哥,意识里有点不一样。”

池震鄙视的看他一眼,“嘿,你这幅模样真是人畜无害,我都分不清你是不是在拍马屁了。”

少山打断他俩的闲聊,“老赵回去的消息,Shelly已经通过他母亲确认,如梦这边的行程我也安排好,她会在明天晚上出发去敦煌录制第二天的一档慢综艺,为期两天,顺便会去剧组探班,你们这边配合的怎么样了。”

白斩先说道,“唐婉茹和上官静那边也安排好了狗仔,是当年那个唐子明安排偷拍嫂子,被我们抓到了把柄的几个,等如梦过去了,直接可以进行。”

少山点点头,看向池震。

池震说道,“我这边也没问题,正好常棣这段时间陪他父亲在医院治疗,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少山轻嗯。

池震问道,“我们这边问题都不大,韩俊德那边什么情况了?”

“还是前两天刚到那边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这几天都没消息,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能不能顺利见到Ann。”

“希望这小子靠谱点,Ann既然已经被Shelly抛弃,肯定也就处在Shelly的监视下,如果被发现了……”

少山摇摇头,“不用担心,韩俊德能意识到最好,没有防范,问题也不大,Ann即使不知道Shelly彻底抛弃了她,她们之间有隔阂后,她就会有些自我保护意识,Shelly如果真安排了其他人监视她,以她的能力,应该有所察觉,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而且她不会盲目信任韩俊德,也就不会暴露他。现在就看Ann观察他期间,韩俊德怎么取得她的信任。”

“也是,也是,他这一趟有惊无险就好。”池震笑道,“少锦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对眼的,怎么也得给他们机会相处相处。”

少山眼角含笑,算是默认,但余光看到旁边的白斩面无表情,问道,“你怎么了。”

白斩看着少山,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少山哥,其实没必要让老赵回去这么早吧,以韩俊德目前的进度,我们完全可以等他回来,另外也可以把如梦和常棣之间的事进展慢一点,等到玥天的满月酒结束,并不是不可行。”

少山看了看二人,他知道池震也有这种疑惑,张张嘴,低迷的说,“等不到,还有一个月时间。”

白斩和池震互相疑惑的对视。

“一个月?什么意思。”池震看向少山,有些生气,“你有多少东西没告诉我们,上次我们和老赵一起来,你怎么没说一个月的时间,再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Shelly的离间手段,并且有对策;而你嗅觉的问题,蓝夜心也暂时帮你解决。Shelly还有什么计划是你没说的!”

少山垂着眼睛,淡淡的愁绪弥漫,“Shelly怀孕了,在过一个月,孩子差不多就会出生。”

他刚说出来Shelly怀孕,白斩和池震就已经因为震惊陷入呆滞状态,少山说完后,也紧闭嘴唇,双眸无神,空气陷入寂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池震先回神,“少…少山,你什么意思,这…这到底怎么回事,Shelly怀孕了?!她怀孕与少夫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针对少夫人。难不成她怀的是……”声音戛然而止,瞳孔放大,直愣愣的看着少山。

白斩也醒悟,同样的神态看着少山。

少山轻轻点头,一言不发。

得到确认后,池震猛的站起来,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扶着办公桌,盯着少山,“什么时候的事,你…你…”不知道说什么,狠狠的唉了一声。

少山说出来后,反而像卸去了背上的一座山峰,淡淡的说,“早安满月酒那天。”

白斩和池震对视一眼,两人应该都想到,除了那天,确实不会再有其他机会。

池震重新坐回座位,紧蹙眉头。

白斩瓮声瓮气的说,“少山哥,你让老赵早些回去,除了时间问题,还有你怕Ann真的告诉了韩俊德关于Shelly的事情吧。”

少山点点头,没说话。

池震凝重的声音,“难怪你上次没说,你是不好意思面对老赵;难怪你说Shelly有让所有人相信的理由,而且现在彻底撕破脸皮,她有孩子当护身符,你动不了她,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难怪蓝夜心说这次的事情可以从姬瀚海和她之间的情况考虑,而且她现在还不罢手,直接去了法国;一旦Shelly的离间和嗅觉手段无效,真正的大事很可能紧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揭短 白斩看向池震,替少山说话,“少山哥从未对Shelly有过想法。”

“Shelly毕竟拥有与周氏相媲美的背景,一旦横下心,即使相距的远,也……”池震说不下去了,看着少山,“你应该小心些,知道Shelly对你执迷不悟,就应该小心些。”

白斩示意他少说两句。

池震张张嘴,本想说,现在要面对现实。但看了看少山后,也知他现在最愁苦,也什么都明白,还是不强调了吧,叹息道,“一个月时间,按你的说法,等孩子出生,蓝夜心或许会做什么吧,以她的方式,帮你把这件事揽下来,不影响你和少夫人的感情,不影响你们的家庭。”

少山落魄的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她会做到什么地步,她的目标是什么,但她和宋大义谋划了快半年,现在又去了法国,应该是早有打算,每一步,每个时间点都计算好了。”

“你不想她帮你揽下来?”

“她毕竟是月儿的母亲,是月儿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人之一,而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Shelly不会想到利用手上握着的蓝夜心的把柄,蓝夜心也没必要透支生命研究药方。”

听少山这样说,池震沉默,即使他没这样说,池震也能猜到他的想法,朝夕相处,一起共事多年,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蓝夜心之前是他的敌人,但现在不是,他就不会想着让她补偿什么。

白斩看着他,“少山哥,这事其他人还不知道吧。”

“目前只有你们两个。”

池震接过话,“你既然不想让蓝夜心独自揽下,那你想好怎么办没有,少夫人那边……”

少山忧忧的说,“就像蓝夜心说的,孩子是真实存在的,无法改变,我能想到的任何办法都绕不开这个因素,也无法不让月儿知道。”

“这么来看,蓝夜心不仅能做到,而且是在Shelly的地盘,她在那边的能力确实不可小觑。”

白斩接过话说,“少山哥,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毫无办法实属意料中的情况,而能把这件事做好的人,我觉得只有蓝夜心和宋大义,毕竟他们两个的身份对嫂子和Shelly来说都很隐秘。”

池震叹息道,“所以这就是矛盾点,宋大义是蓝夜心的孩子,而且姬红珍肚子里有了宋大义的孩子,蓝夜心不可能让宋大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说着看向少山,“你又不想让蓝夜心独自揽下,这几乎就是个死结。”

少山沉默片刻,“等韩俊德带来消息吧。”

池震和白斩对视一眼,知道他想一个人安静安静,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少山双手交叉,放于额前,看似是盯着桌上与工作有关的文件,实则是因为无助和怅然而出神。

法国巴黎,刚过正午时分的阳光垂直打在一条石板铺就的小巷子里,小路两边大多数是用来出租的民宿住宅和供游客休闲的咖啡馆。

此时,在一家看上去就不起眼的咖啡馆内,一个穿着随意,戴着近视眼镜,挂着耳机的年轻男孩坐在墙角的咖啡桌前,正用一副颇为随意悠闲的神态边小口喝咖啡,边看着桌上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的电影。

不过,细心的人能发现,他那副被灯光照射后呈现出淡蓝色的镜片下,低垂的眼眸时不时的抬起,看向咖啡馆的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两种态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接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已经播放一半,年轻男孩看了看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后,蹙了蹙眉。咖啡已经喝完,他喊来服务生,重新点了一杯,继续做出无所事事的样子,喝咖啡,看电影。

不过,他刚抿了一小口,杯子尚未离开嘴边,低垂的眼眸看到咖啡桌旁出现一双英伦风尖头平底鞋和蓝色宽松休闲裤的裤脚。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僵住,慢慢抬头看向来人,一位看上去年轻,充满活力的中国女子,黑色披肩长发,戴着时尚的紫色墨镜,皮肤白皙,而且能看出来未施粉黛。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黄色紧身吊带衫,在宽松休闲裤的衬托下,腰肢盈盈可握,更显凹凸有致。

年轻男孩眼底闪过疑惑,紧接着礼貌的笑笑,操着一口僵硬的法语对女子问好,然后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女子直接用一口流利的汉语问道,“中国人?”

年轻男孩怔了一秒,有一种异国他乡遇到同胞的感觉,惊喜道,“对,中国人,你也是?”

女子顺势坐在他对面,没回答他是不是,淡淡的说,“现在是巴黎的夏季,当地人都会选择去海滨度过,或者去普罗旺斯看看薰衣草,很多免税店也关门了,通常是没什么人来这边旅游的,没想到我还能遇见中国人。”

“哦,我…我爸爸来这边出差,我……”

不等他说完,女子打断他,“你好像很紧张。”

“紧张?”年轻男孩愈发紧张了,“什么意思。”

“初次见面,我怎么知道你是来这边玩,你没必要顺着我的话找理由,而且还是对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你面前的陌生人说,你完全可以直接否认不是来这边旅游或者反问我,当然或许你本就不是来旅游,所以才如此表现。”

年轻男孩睁大眼睛,不自觉的后背开始出汗,“你…你…”

女子摘下墨镜,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男孩,语无波澜的说,“技术不错,竟然能黑了我的军用手机。”

“你…”男孩瞬间压低差点惊叫的声音,“你是Ann!”

“除非你还给其他人发过这个地址。”

男孩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心里明白这就是Ann,之所以与少山告诉他的样子不一致,他知道这是Ann做了伪装,同时,因为终于见到了她,男孩心里反而不再那么紧张。

“你怎么确定是我给你发的地址,你怎么这么快就承认身份,万一有人想故意害你,引你到此呢。”

Ann嘲讽般笑两声,“如果是这样,你早就死了。”

“你…你监视我!”

“我不知道是该说你太小瞧我,还是该说你在现实社会中的戒备心和反侦察能力太弱,哦,不是太弱,是零,你黑了我的手机,我是找不到你。但你给我发个地址让我来,肯定要先来这里摸点,你那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样子,一般的警察都能看出来问题。不过也是好事,你这幅不是装出来的样子反而让我无法重视你,放了你一条生路。”

男孩的鬓角随着她的话,渐渐湿透,一时无法言语,那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感觉,让他的心脏砰砰乱跳。

Ann凝视着他,“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来的,找我做什么,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手机的唯一ID。”

一连串咄咄逼人的问题让男孩更紧张。

“我…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骨子里的傲气因了她之前的蔑视而被激发,注视着Ann,沉稳平缓的说,“我叫韩俊德,谁让我来的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你放我一条生路是你的荣幸,否则你的生命会紧随我之后失去,至于你手机的唯一ID,这个自然也是有人给我指了条路,我才能用技术手段找到。”

对于他恢复的如此快,Ann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同时也因为他的话,凝了凝瞳孔,“你的意思是,你来是为了救我一命。”

韩俊德没再多言,直接拿出手机,点开音频,放在Ann面前。

随着音频里常棣的声音慢慢结束,韩俊德看出来,虽然Ann依旧显得很平静,但交叉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指节发白。

待韩俊德把手机装好,Ann淡淡道,“这段录音你从哪里得到,我又为什么相信你。”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谁让我来的,当然,或许你已经有些猜测。”韩俊德停顿一秒,“周少山。”

Ann沉默,片刻后,“韩俊德,即使周少山身边现在没有人可以来,也不应该安排你这么个毫无防备心的人来。”

韩俊德没想到她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对她的瞧不起有些生气,“你为什么总是侮辱我。”

“等你回国后,把与我见面的事情告诉周少山,我想他以后再让你做这种事会很谨慎,甚至不会让你融入他们那些人中间。”

韩俊德慌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融入他们中间了,我做错什么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需要融入他们那些人里面,我…我…”韩俊德没好意思说他现在正追求少锦,如果少山否定了他,他几乎没戏了。

Ann看着他,能感受到他目的单纯,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就别告诉周少山了,我现在告诉你,你今天最大的失误。”

韩俊德竖着耳朵认真听。

“电话里提到的一个叫Shelly的女人,你了解吗?”

“不了解,少山哥没说。我只知道你是她身边的保镖。”

Ann点点头,“既然我是乔装,你怎么确定就是我,既然Shelly已经对我心怀不轨,肯定对我是严加防范,如果她发现了我手机里的地址,安排其他人来呢。

既然我这些天能来监视你,很有可能会有人监视我,你这么随意的就交底,还把录音轻易拿出来,虽然我不知道周少山让你来干什么,但是你差点坏事。

你这么不慎重,你还想融入他们那些人里面?你应该把你在虚拟世界的谨慎放到现实。当然,如果这次你要见的人不是我,周少山应该也不会让你来,他应该能想到即使你防备心差,也不会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画油画 韩俊德听的满头大汗,口干舌燥,惊恐的目光看着她,“那…那你是不是Ann,你与我在这里,有没有被人监视。”

Ann不得不轻笑两声,“抛开这件事不说,你这没心没肺的个性倒也不错,用我认识的一个中国女孩告诉我的词语形容,你这叫呆萌是吧。”

韩俊德尴尬的咧咧嘴角。

“不过,你也不错,据我所知,周少山身边之前并没有你这号人物,但他还是想到让你来,说明你已经让他信任了。”

韩俊德轻呼一口气,浑身像无力般弓成了小龙虾,不想再听Ann调侃他,说道,“你好像并不在意这段录音,而且你成功的一个人来了,你心里其实对Shelly已经有防备了吧。”

Ann不置可否,淡淡道,“说吧,周少山让你来干什么,他既然听到了这段录音,必然知道这个打电话的人是与我说话,但他好像并不相信。他是想知道什么,还是已经知道什么,让你来通过我确认一下。”

“少山哥没对我多说什么,他告诉我,见到你后,把这段录音放给你听,而他想知道的是,一个叫邵阑珊的女人的所有信息。”

Ann怔住,确认道,“邵阑珊?!”

韩俊德点头,“嗯。”

Ann眼底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亮光,疑惑但又恍然的矛盾神色,“他为什么想知道她。”

“我不知道,他只告诉我,让你说出邵阑珊在法国留下的任何信息,不管有没有核实,哪怕是空穴来风都行,而且他说,他知道你和Shelly曾经调查过,但是当时没告诉他,希望你知无不言,这就是他让我带着录音来这里与你交换信息的原因。”

Ann沉默片刻,看来周少山没告诉韩俊德一些事情,比如邵月和邵阑珊的关系。

“我知道的并不多,毕竟我在成为Shelly的保镖前只是个普通的特种兵,一直在部队,现在知道的事情,也都是当Shelly的保镖这些年,因为一些事才知道。”

“没事,你知道多少说多少,我也只是个传话的。”

Ann思量片刻,轻缓的说,“既然周少山想知道,我就完完本本的告诉他。”

“二三十年前,邵阑珊突然出现在法国上流社会,这个上流社会不止是商界,娱乐界等等这些名媛聚会,还有一部分是政界,派系之间。”

“在当时来说,毫无征兆,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为什么在毫无名望时走进高层的视野,不过,随着时间变化,之后也就知道一些原因,她依靠一些玄妙的医学手段在机缘巧合下救助了一位高层,这件事可以求证,因为她之后表现出来的能力,让大家不得不相信。”

“借助这件事,她开始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因为长的漂亮和真才实学,受到很多人青睐,但同时,她还用一些玄妙的黑暗手段,除掉了一些人,这里面有政zhi因素存在,所以无法证实真假,有可能是一种谣传,那么她就是高层一些人用来挡枪的存在。”

“但如果说她是挡枪,也不对,因为她有手段是可以确定的,而且如果是挡枪,她不可能在政zhi漩涡中全身而退,然后这么多年毫无影踪。”

“正因为如此,上流社会很多人对她更是好奇,这份好奇慢慢演变为两个极端,这两个极端也是产生在派系间,一种是对她的吹捧或者说称赞,另一种是忌惮和仇视。因此她被赋予了两个称呼,Sibylla和Circe。”

韩俊德听的云里雾里,下意识说,“先知和女巫?”

Ann点点头,“有时候一种执念的精神认可比真实的伤害影响更大,她能孤身一人全身而退,就像先知一样,什么都能提前知晓,采取措施,行踪不定,从而躲过灾难。”

“她又像黑暗中的幽灵,高层某些人手中的暗箭,而且是独一无二,不能割舍的暗箭,因为这,又生出另一种版本,她让一些人臣服,就像《奥德赛》这部小说中的女巫喀耳刻,喜欢把男人变成动物加以驯服。”

“这…这…”韩俊德不可思议的说,“太…太…”不知道如何形容,憋出一句,“有点玄乎啊。”

“这些也都是我听说,你可以理解为谣传,没人能证实,但她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若非一点能力没有,几十年前,她一个女人独自来到异国他乡,如何能突然进入上流社会,并且让那些傲慢之人既津津乐道又恨不得毁灭她,而现在,她在哪里。”

“既然她离开很久了,现在的上流社会还对她持两种态度吗?”

“上一辈人里面还混迹于官场的人依旧如此,而我这一代,就淡了很多,毕竟当年,我这个年龄段的人都还小,不了解这里面的一些事。”

“还是如此?她当初给别人留下了多深的印象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念叨着,万一她死了呢。”

Ann看了看他,“虽然无法求证她是否活着,但也没法求证她死了,那么情愿认可她还活着,另外,你这话不要对周少山说,否则你真的别想融入他们中间。”补充道,“不是吓唬你,周少山能让你来问,必然不会是对一个死人感兴趣,也必然不会毫无缘由。”

韩俊德连忙心有余悸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我要说的说完了,周少山还有其他让你问的吗。”

“没有了。”

Ann沉默片刻,确定的语气,问道,“他仅仅只是想知道关于邵阑珊的事?没有其他事?”

“嗯,他交代我的就是这件事,没有其他的。”

“好,就这样吧,对了,关于邵阑珊的事还有一条,这一条Shelly不知道,我是偶然听说,不知真假,但我觉得也应该告诉周少山。Circe这个称呼是Shelly的父亲所领导的派系给她的定义。”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仇怨。”

“不知道,但Shelly的母亲曾经与邵阑珊有些关系,可能因为都是中国人,也可能是其他,不过Shelly的母亲已经过世,她们的关系到底是友好还是厌恶,另外是不是因为她们的关系不好,所以Shelly的父亲在的那个派系才那样定义邵阑珊。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这些现在只有Shelly的父亲和邵阑珊清楚。”

“哦,我知道了,我会一字不差的告诉少山哥。”

Ann起身,“转告周少山,谢谢他的录音。”说完,朝咖啡厅的出入口走去,刚走两步,回头看着韩俊德,打趣道,“以后与女士约在咖啡厅见面,记得点一杯咖啡。还有,你笔记本的录音不要做删减处理,周少山能发现,你以后长点心就行了,他不会因为这一次事,就对你失望,不让你加入他们那群人中间。”

韩俊德讪讪的缩缩脖颈,尴尬不已,目送她离开。一会后,他点开笔记本右下角的录音软件,埋怨的自言自语,“既然知道我录音,干嘛还一直挑我刺,什么都说的那么直白。”苦涩的笑笑,合上笔记本,装进电脑包,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她真正想做的事 周氏本家,少山下班回来,先走进正堂,他知道,这半个月,小玥天每到这个时候,都因为刚睡醒,精力亢奋,被父亲和曾叔抱过去说话逗笑。

幸亏小玥天什么都不懂,否则早抗议了,天天听俩老头在耳边叨叨,更可怕的是,还唱歌,多好听的各种老歌,被这俩老小孩唱成了二人转的感觉。还是妈妈每天唱的《你在身旁》好听。

少山与二老招呼,不过他们象征性的点点头,继续和玥天玩,少山只得摇头苦笑,并且暂时扔下与自己儿子培养感情的时间,回偏房找月儿寻求心理慰藉。

他推开房门,目光自然而然的穿过左边的镂空屏风,看向窗户旁边的书桌,果然,月儿在画画。

自从出院回来后,她重新拾起了绘画。因为抢着搂玥天,哄玥天的人太多,所以她只需要每天喂母乳就够了,闲下来除了看书,实在无聊,之前因为怀孕不方便画画,现在倒是可以了。

少山走过去,揽住她的腰,她虽然没抬头看他,但从他进门,她就知道他回来了。她放下山羊毛笔,也揽着他的腰。

少山看着占了半个桌面的画布和已经完成的部分画作,“你这是打算创作出来一幅油画巨作吧,不光用了画布,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调了这么多颜料,准备这么多彩铅笔。”

月儿抬头可爱的笑笑,“对我来说算是巨作,虽然不至于画个几年,但应该能画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

“不要这么惊讶啦,我又不能天天把时间都投入在这上面,而且我还要给玥天画一幅呢,两幅一起,一两个月吧,根据感觉来。”

“打算给玥天画了啊,手不抖了?”

“说什么的,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天天手抖,只是长时间不拿毛笔了有些生疏,这段时间天天练手,已经稳稳的。”

少山抿嘴笑笑,接着看向画布,“你这是打算画什么?漫画?”

月儿鄙视的看他一眼,“你怎么就能看成是漫画?”

“这些男女人物轮廓怎么看怎么像二次元漫画,你看这扬起的披肩长发还有……”

月儿按他的思路去看画布,确实有点像漫画啊,打断他,“我还没画完,不懂别瞎说,贬低了我的构思,我这可是想了很久,运用坦培拉混合技法,国画的白描,还有现代绘画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等画完,你就知道我画的是什么了。”

“呦呵,这么复杂,难怪要一两个月时间,调颜料都得花不少时间,太费精力了吧。”

月儿知道他是出于关心,洒脱道,“养了快一年,这脑子在不用用就锈掉了,再说了,我给玥天画也要调颜料,也要构思,画一幅和画两幅没区别啦。”

少山还想劝阻,月儿连忙说,“对了,我怎么看到几条与如梦,上官静还有唐婉茹相关的热搜,还说什么三人关系不好,谁是月梦传媒一姐,冉如梦抢占上官静和唐婉茹的资源等等乱七八糟的新闻,而且还有被偷拍的模糊照片。”

少山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就不再纠结她画画的事,说道,“如梦前几天去敦煌录节目,顺便去探班上官静和唐婉茹,被狗仔拍了,也不知道从什么角度拍的,看起来她们三人脸色确实不好,如梦现在又太红,所以就被人乱写了,网络传播太快太广,她三人把自己当吃瓜群众看热闹,懒的搭理,我只能安排人清理,一时半会还没清干净。”

“哦,那就好,我还真有点怕她们受影响,而且如梦刚刚踏入娱乐圈,心理可能不容易接受造谣。”

“不用担心,英彦一直陪着如梦,会开导她,娱乐圈的这种无中生有,来的快去的快,她们三人能看透,而且后面她们三人总有间接澄清的机会,发个聚会过生日什么的就够了。”

月儿点点头,“那倒也是,不管她们这些大明星了,我去洗洗手,快该吃饭了。”说到吃饭,她不自禁的笑笑,“咱儿子开始难伺候了。”

“哦?怎么了,他闹了?不好好睡觉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好好喝奶粉,突然不会吸了,今天喂他时,妈用奶瓶盖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他才喝。”

“还有这事,这兔崽子够可以的。看来只想喝母乳。”少山邪邪的看向月儿。

月儿赶紧逃跑,这臭男人忍坏了,终于等到孩子出生,他开始肆无忌惮,不行,不行,得离这座火山远一点。

少山看着她的背影,眯眼笑笑,随后流露出只要不在月儿面前就会有的内疚,忧郁,惆怅等等复杂的神情,余光瞥过书桌上的画布,虽然刚才他说的是漫画,但通过简笔画的人物轮廓和数量能看出来,这是画的他们这些人,完整的一家人。

第二天上午,少山没有去公司,而是来到酒店,走进白斩所在的办公室,此时的办公室里,除了老白,还有池震和英彦。

看到少山进来后,他们三人点头示意,少山来到沙发前坐下,看着茶几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说道,“韩俊德回单位了?”

白斩回答道,“嗯,上午送来就回去了,本想说让他留下一起吃午饭,他反而跑的比兔子还快,就像害怕见我们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

“害怕见我们?那真是奇怪,难不成听到什么吓人的事情了。”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感觉上他没问题,不像要瞒着我们什么。”

英彦接过话,“甭管他了,我们先听听录音吧。”

少山点点头。

白斩打开电脑,片刻后,按韩俊德交代的存放路径,点开录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多小时的音频文件播放完后,众人皆蹙着眉头,陷入短暂的茫然。

英彦看气氛有些僵硬,故作打趣道,“难怪那小子跑这么快,这是被Ann嘲讽的无地自容,不敢面对我们,怕我们当面奚落他。”

由于英彦打开了话闸,池震看着少山,低沉的说,“你在想什么。”

少山眯着眼睛,淡淡道,“蓝夜心留给我的信息被我忽略了一个小地方,以至于上次去那边找她没想到问问。”

“她说什么。”

“她提到了Shelly的母亲,她说Shelly没有错,但这件事其实可以有好的解决办法,Shelly偏偏选了最黑暗的一条,如果Shelly的母亲知道,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不可承受之代价 英彦接过少山的话,“看来她们两个确实早就认识,而且貌似很了解的样子。”

池震紧接着说,“而且Shelly不知道她们认识,但是Ann……”

少山知道他想说什么,“是啊,Ann怎么知道,偶然听说?这种事不会偶然听说,而且不早不晚,就在整个事情发生期间。如果没有这件事,她应该不会偶然听说,而且恰好我们问她了,她知道这些。”

白斩浑厚的声音说道,“这是有人故意,不对,应该是有意把信息传到她耳朵里,她自己或许也能想明白,否则不会在最后对韩俊德说,似乎是一种突然想起来,这其实是说给我们听,而且她本就对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无法确定真假,这个信息也自然不需要她确认什么,只需传达就够了。”

英彦啧啧两声,说道,“嫂子的母亲够厉害的啊,卷入派系间的斗争还能全身而退,不过,她现在在法国,会不会有危险。”

池震回答道,“应该不会,宋大义还在那边,而且她如果明明知道这次回去有危险,那她还怎么替少山揽下事情。”

英彦看了看少山,他也已经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从心里和个人感情上衡量,少山和Shelly发生了那种事,他只会用帮亲的态度看待。

池震继续道,“不过她与Shelly的母亲之间怎么回事,Shelly的父亲所领导的派系与她之间有什么矛盾,是不是因为Shelly母亲的缘故。”

少山皱着眉头,“我记得老赵说过,Shelly的母亲是在一次意外后,没抢救过来去世,并非对外说的生病去世,而那次意外发生的时间恰好是Shelly的父亲参选议员期间,所以……”

众人凝了凝瞳孔,英彦低沉的声音,“你的意思,Shelly的母亲是高层之间竞争的牺牲品,而嫂子的母亲有参与过这种事的可能,那么这个意外……”

少山摇摇头,“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估计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我只是猜测,而且这么多年,Shelly把母亲的去世,怪罪于她父亲,一直怨恨,如果只是普通意外,Shelly不至于从未原谅,对外也不必说是生病。但应该与蓝夜心没有关系,通过她留给我的信息,我能感受到,她对Shelly的母亲并没有恶语相向和暗害之意。”

英彦蹙了蹙眉,“难不成嫂子的母亲真是一些人挡枪的存在。”

少山沉默片刻,说道,“那她一个人怎么脱身,即使有宋大义帮她伪装,但她还是人,有血有肉,更何况身处派系间,宋大义也做不到无时无刻守在她身旁,对她来说,稍有不慎,粉身碎骨。如果她真的用一些黑暗手段帮助一些人除掉另一些人,就相当于手上握着让她做事情的这部分人的把柄,两边都会对她除之后快,她是怎么做到全身而退。”

白斩浑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少山哥,我觉得,她仅仅靠医学手段救了一个重要人物,不足以那么快参与到高层的事情中。我觉得,几乎能确定,她必然是在暗处用其他交易与某些人合作,参与了派系间的斗争。”

少山看了看他,轻嗯一声,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这样的事情,他其实也明白。

白斩继续说,“至于她能手握别人的把柄离开,不见得是宋大义帮助,而是有其他人帮助她,宋大义能做的只是她离开后,帮她隐藏身份多年,否则,她现在不可能到了那边还安然无事。”

英彦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想说,Shelly的母亲是帮助她的那个人,因为帮她才出现的意外,然后Shelly的父亲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所以敌视。”

“我只是根据目前知道的这个范围猜测,毕竟她在那边的时间不短,到底谁帮她,具体情况是什么,为什么Shelly的母亲出现意外的时间恰好就是她父亲参选期间,这些我也都不知道。”

少山仿若没听他们的分析般,轻声低语道,“先知和女巫,倒也很贴切,没想到她的经历堪称传奇,而且是行走在波澜起伏的刀刃上,即使有别人和宋大义的帮助,她应该也不顺畅吧。”

白斩,池震和英彦,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明白他突然淡若清风的岔开话题,而且有同情之意是何故。

池震看着他,“少山,你现在知道这些了,对你有哪些帮助,你觉得她想怎么终结你和Shelly的事情。”

少山扫视三人,神情黯然道,“你们说,为什么Shelly当初不告诉我们这些,既然都是无法证实的事情,她告诉我们也无妨。”

三人疑惑的彼此看看,表示想不通。

“以我对Shelly的了解,她在我们彼此关系还很好时,没告诉我们,只能说明一点,她忌惮,以她的个性,无法证实的情况,都需要忌惮,那么这份忌惮纯粹是来自于一种意识,毕竟她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从小受到她父亲敏锐的官场嗅觉熏染。”

池震不确定的说,“你的意思是Shelly知道这些后,产生一种警觉,如果告诉我们,相当于是把阴暗的派系之争说了出去,很有可能出现她无法承受的风险。”

“对,因为她父亲也是其中一员,而现在我们知道她父亲对蓝夜心是敌视,即使蓝夜心对她的母亲没有恶意,但她们两人毕竟还是非亲非故,即使非常好,就像我们猜测的,她母亲帮助过蓝夜心,甚至舍命,这又有什么意义。

她母亲去世了,什么都无法改变,而她父亲现在活着,并且对蓝夜心是抱着仇视毁灭的心态,再加上Shelly想打破我和月儿的生活,那么蓝夜心会怎么做。

以你们对她曾经对待我的手段和被称为女巫的看法,你们觉得她会怎么做。以她这么多年的经历,如果我没瓦解姬氏,最后姬瀚海和她,还有月儿之间的事怎么才能结束。”

空气陷入安静,渐渐变的粘稠,让人呼吸困难。

白斩由于曾经的经历比池震和英彦残酷,因此最先平静下来,凝重厚实的说,“如果没有你,一方死亡才能结束一切。嫂子的母亲知道这一点,她想利用手上握着的一些人的把柄除掉Shelly,这是唯一的办法,但她就会暴露,再也回不来。”

“那个孩子……”池震感觉舌头在打颤,“宋大义和姬红珍在法国的真正目的是最后带着那个孩子回来,抚养长大,少夫人永远不会知道,你也可以时刻关注到那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玥天的满月酒 少山垂着脖颈,对三人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不是,如果我们在最开始就没察觉到Shelly利用老赵母亲的事,那么这个孩子只会被宋大义秘密养大,不会让我知道。”

池震恢复一些镇静,“是的,蓝夜心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让你,让我们所有人知道Shelly怀孕的事情。”

英彦的脸颊因为紧要牙关显得异常僵硬,瞪大眼睛看着笔记本电脑桌面,“她不能用这些把柄与Shelly的父亲做交易,取得信任吗,非得……”

白斩摇摇头,有些冷酷的声音,“不可能,她用一些把柄的证据可以威胁一些人,这些人是当事人,本就心里有鬼,必然害怕事态失控,就会听从她,除掉Shelly。

因为她暴露了,这些人完全可以用她挡枪,来平复Shelly父亲的怒火,不过这些人不能确定她知道的那些威胁手段是否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会对她折磨和永生监禁,不会取她性命。

但她一旦拿出这些证据给Shelly的父亲,不仅不能取得信任,而且会害了她,以Shelly父亲的角度,即使知道这些证据,也会先放下,静待时机,不能贸然出手。

而且因为仇视她,很有可能会拿着这些证据与另一个派系间做交易,先除掉她,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最大利益,那么嫂子的母亲就真的完了。几十年过去了,不是曾经,现在已经没有她的用武之地,也没人帮她,她孤身一人,只会成为派系间的牺牲品。”

少山看了看白斩,点点头,他知道白斩由于以前的个人生存环境原因,对类似这样的事非常透彻。

池震也平静下来,淡淡的无力道,“几十年的仇视,能忘的话也早就忘了,否则怎么会到现在了,还能传出女巫的称呼。”

英彦紧闭嘴唇,眼睛有点充血,其实他们说的,他并非想不到,只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少山略微沙哑的声音,实则看着最镇静的白斩说,“你们觉得,Ann是怎么偶然听到这些的。”

白斩的语气平和下来,瓮声瓮气的说,“应该是宋大义的手段,他现在的想法可能是,不想嫂子的母亲回不来,而且他为人子,不想看到这种结果很正常,他希望你知道这些,能够想办法挽回局面。”

少山默认,“是他的手段,不会有错,他是唯一一直潜伏在Shelly身边的人,他不止是知道蓝夜心想要的结果,他更知道整个过程和节奏,瞒着蓝夜心做些改变很容易。”

“不过,他怎么知道你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安排人去那边,并且找到Ann,而且恰好就是问嫂子母亲的事,另外Ann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些我想不通。”

“不用想通,或许他从我开始有所警觉后,就试图把原计划改变,根据事情的进展,他可以想到很多的猜测,这些猜测不管会不会发生,提前准备总没错,即使没用到,最坏的结果就是蓝夜心回不来,如果用到了,自然就有变数发生的可能。”

白斩点点头,没再多言。

池震忧忧的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想让你挽回局面,但你现在其实并没有好的办法,我们大家也都知道,即使不是这个结果,你也不想蓝夜心替你揽着这事,现在知道这结果,你肯定更不想了。”

三人看向沉默的少山。

气氛渐渐变的压抑,好一会后,少山失魂落魄的说,“现在我彻底明白了,蓝夜心为什么只给自己不到半年时间研究那款药。她研究出来的成果其实不是用在这件事上,而是更长远的以后,按现在推测的结果,她以后确实不会再有时间,也就没有机会。”说完,缓慢的起身朝门外走去。

三人看着他的背影,皆什么都没说,大家知道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痛苦,因为是他犯的错,但是却需要另外两个人来承担。且不论事情发展下去后,Shelly的对与错。现在的代价就已经很大。

如果是这种结果,他余生如何安稳,这就是蓝夜心和宋大义最初就不想告诉他的根本原因,这才是蓝夜心对曾经伤害了他的真正补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离开前 法国巴黎,临近预产期的Shelly在一家私人医院保胎待产,此时的她半躺在病床上,双手时不时的轻抚圆鼓鼓的肚子,认真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的一些育儿方面的科普知识,慈祥的母性光辉油然而生。

Ann提着晚餐,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看到她专注的神情和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时,突感恍惚,好像时隔快一年后,重新看到了曾经的那个Shelly。

但是当Shelly侧头看向她时,表情中的距离感又把她拉回现实。

“来了。”

Ann轻嗯,把晚餐放在旁边的小餐桌上,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准备下床时,犹豫片刻,走了过去,作势扶她。

Shelly看了看她伸过来的手,也怔了怔,自两人产生隔阂后,彼此之间只有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已经很久没有过关心的意味出现。

Shelly眯眯眼睛,淡淡道,“我自己可以。”她没有接受Ann的好意,慢慢站起来,撑着腰,走到餐桌前坐下。

Ann收回手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深深的叹息,准备朝病房外走去,继续守在门口,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其实在她知道Shelly利用常棣彻底抛弃了她,不再仅仅是防备时,她心里就已经明白,她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而她现在依旧选择留在她身边,也并非纯粹的忠心,一切都已经变了,何必追忆往昔。

在她即将走到门口时,背后传来Shelly平静的声音,“你也吃过了吧。”

Ann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住,“吃过了。”

“坐下聊聊天?”

Ann犹豫片刻,放下手,转身走到餐桌前,在Shelly对面坐下。

“少山和邵月的孩子已经出生快一个月了,而且准备张罗满月酒,你知道吗?”

“你是在试探我什么,还是仅仅聊天。”

Shelly淡淡道,“聊天。”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但能推测出来,你比邵月晚一个多月。”

Shelly点点头,自顾自的说,“男孩,取名叫周玥天,听说一家人现在非常美满幸福。”

Ann沉默片刻,毫无感情的说,“那个人真是尽心尽责,别人过的幸福,他都能通过冉如梦知道,不过别人过的再幸福,对你来说都是暂时的。”

Shelly带着讽刺的意味轻笑一声,“一个巴掌拍不响,还是那句话,我和常棣之间只是金钱关系,他若非薄情寡义之人,就不会想着利用冉如梦,同样的道理,冉如梦也并非重情重义的人,否则怎么会单凭常棣的一面之词就对邵月产生间隙,去找上官静和唐婉茹核实。”

Ann不自觉的垂垂眼眸,如果不知道那段录音,或许她也会这样认为如梦,但现在她知道,少山已经知道情况,即使出现了如梦去找上官静和唐婉茹的是事,这也在少山的关注下进行,那么具体怎么回事就不是常棣能够知道的了,只会一路错下去。

“你和常棣之间的谋划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Ann看着Shelly,“你已经不会罢手了,我知道与否没意义,我只想做好份内的事,保证你和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安全。”

“那你觉得,等我和少山的孩子出生多久后,邵月会离开。”

“取决于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邵月知道,她母亲是周少山丧失嗅觉的罪魁祸首,只有这个,才能让她在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你怀了周少山的孩子而谋划时,痛苦不堪,无法面对周少山,彻底的离开。”

Shelly对Ann笑笑,“与我的想法一样。”

“我并不觉得与你的想法一样感到荣幸,即使现在孩子快出生了,我依然对你当初的决定持反对意见。但孩子又是无辜的,也改变不了,所以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不想过问。”Ann起身,“你慢慢吃,我继续去外面守着。”

Shelly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慢慢关上的房门处时,眯了眯眼睛,低声轻语,“持反对意见,那就是被动接受,以后呢,早晚有一天你会面对少山,你还能表现自然吗。”

片刻后,淡淡的冷意,“其实我也舍不得你,没办法。”

少山的医院,如梦提着午餐还有一些水果来到她父亲所在的病房外,轻轻深呼吸后,才敲响房门。

片刻后,常棣打开门,“姐?!你怎么突然来了。你不是要去喝少山哥孩子的满月酒吗?”

如梦故意咧咧嘴角,带着苦涩的意味笑道,“不去了。”说完,直接走进房间,“爸,妈,我来给你们送饭喽。”

二老听见常棣的声音时,就已经起身走过来,梦母接过她手里的午饭,也问道,“是的啊,你不是说今天是玥天的满月酒吗,怎么来我们这边了。”

“哦,我现在太红,去了的话,可能会引起不方便,万一再像上次那样被偷拍,反而给他们带来麻烦,所以不去了。”如梦有理有据的说,“人红是非多嘛,而且这次不止是我没去,上次和我一起被偷拍的上官静,唐婉茹,也都没去,最近得避避风头,大家都理解。”

二老听起来觉得很有道理。

“也是,现在啊,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梦母说。

常棣在旁边打趣道,“那你这错过了一大波山珍海味啊。”

“切,不就是北京饭店吗,姐去吃过太多次,早就不稀罕。”

梦父每次对她炫耀的姿态都打击,没好气的白白眼,“能有多少次,还不稀罕。”

“老爹,不就是一顿饭吗,你还讽刺你闺女。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梦母笑笑,“好啦,,去洗手吃饭吧。”

如梦一幅长不大的孩子模样,冲梦父皱皱鼻子,表示讨厌,倔倔的朝卫生间走去,余光瞥了瞥正帮着父母把午饭端出来的常棣。

此时的常棣没有任何异样,如梦也不知道这场在她看来漏洞百出的戏是不是真的会起到作用。

虽然她已经认清了再次被利用,但她这段时间也是一种变相的欺骗常棣,因此每到类似的这种时刻,她的目光总会黯然。

下午两点多,玥天的满月酒结束,少山和少锦,还有他们的父母,一起送走了所有宾客后,他并没有回本家,而是在三人复杂忧郁的目光中,开车来到锦山府邸。

先他一步离开酒席的英彦,白斩和池震已经在院子里等待,看到他进来后,英彦为了缓解凝重气氛,故意打趣,“少山哥,你要么把进门的密码锁取消得了,还像以前那样直接推门就进多好,省的我们站外面等着你,这大热天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所有的喜乐和悲伤 少山看看他,反问道,“你现在还能像以前那样天天来吗?”

英彦讪讪的咧咧嘴,心里吐槽,“开玩笑,我有家,有老婆,有孩子的,天天来这里干嘛,你自己以后……”想着想着,表情忧郁。

池震和白斩对视一眼,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调节气氛,但也乐的看他吃瘪,不过看到他的表情后也都陷入黯然。

四人走进房间,来到沙发前坐下。

少山看向池震,先说道,“上次我用那款药之后的试验结果出来吗?还需要再试吗?”

池震想到自上次他们知道月儿的母亲想做的事情后,少山没过几天就找到他,在他还没彻底试验完那个药时,硬是要求先自己试。

“出来了,不用试了,通过当时的试验剂量计算,如果注入你以前的量,能确定,可以维持4-6个小时,几乎类似于普通感冒时吃感冒药的效果。”

少山点点头,看向英彦,“如梦这边也没问题吧。”

“没问题,她能配合好。”

“你这边。”少山看向白斩。

白斩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着英彦和池震,三人皆表情挣扎,犹豫不决。

少山看着他,淡淡的说,“拿出来吧。”

白斩叹息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好几份文件和一个红色小本本,最上面一份文件印着《离婚协议》,而那个红本本上印着《离婚证》。

少山看似平静的接过所有文件,并且打开离婚协议,没有一条一条去看,直接签上字,然后拿起离婚证随手装进口袋。

英彦忧忧的目光看着他,“少山哥,你真要这么做吗?再考虑考虑有没有其他办法吧,虽然离婚证是假的,但这离婚协议是真的,嫂子和孩子……”

少山摇摇头,轻缓的说,“已经想了很久,我如果不去,蓝夜心不会回来,我如果什么都不做就去,即使她愿意回来,Shelly迟早也会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到时候月儿不仅会知道Shelly怀孕,而且会知道关于蓝夜心的一切,包括我的嗅觉,然后事情还会按蓝夜心说的牵连下一代去发展……”顿住,“没其他办法。”

“你突然走了,嫂子知道后,肯定非常难过。如梦肯定也会问我。”

“Shelly快生了,没有时间想其他能够与月儿渐渐产生距离的对策,而且也没意义,她不会轻信电视剧情节,不如直接这样吧,长痛不如短痛。至于如梦,你把该说的说了就可以。”

三人皆陷入沉默,他们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不想看到蓝夜心和Shelly两个人的结果,他是这件事的起因,只有他站出来面对,才能改变事情既定的轨道。

少山扫了他们一眼,“还有件事。”说着,把离婚协议放在一边,露出下面的另外几份协议,他分别放到三人面前。

除了白斩,英彦和池震从忧郁的情绪中走出,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合约协议。

池震先拿在手中,翻开看看是什么,下一刻,表情阴郁,冷冷的声音说,“这是什么意思。”英彦也连忙抓过面前的合约,打开刚看了几行,不等少山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撕成两半,吼道,“你TM有病吧!我TM稀罕那破公司的持股分红!你TM侮辱谁的!”

少山看了看他,沉默。

池震像是知道英彦会有如此反应,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撕了不解气,还能看到,直接烧了吧。”

英彦夺过来,放在他已经撕碎的自己的合约协议上,恨恨的看着少山。

不等少山开口劝阻,池震轻描淡写的说,“这些年我从银露珠搜刮了不少,房子已经好几套,存款的话,按大众的正常花销算,十几辈子花不完,现在有医院一直供着研究所,我每年的研究经费还很多,回头如果想钱了,我随便扣一点可有可无的器材费就行,不需要这协议。”

旁边的白斩对少山说,“少山哥,我就说了,不可能,压根不用找律师拟定这些。”

英彦怒气冲冲的看着白斩,“你TM怎么不早说。”

“少山哥不让,我有什么办法。”白斩说着,把自己面前的协议也放到英彦面前,“WYW服饰已经让我挣不少钱了,而且我现在懒了,就愿意在公司打打杂。”

英彦抓过最后一份,打开扫了一眼,恨恨的说,“老赵的我TM替他决定了,不说银露珠,就是他当年的房地产和现在的酒店已经让他挣够花不完的钱,还有他爸妈的矿,这些破纸见鬼去。”说着,又撕成了几块,放在自己面前。

少山看他们都发泄完了,淡淡道,“你们只考虑现在,以后呢,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们所有人的孩子都长大了……”

池震打断他,“少山,你说的我明白,是的,我们是因为银露珠才走到一起,然后到现在彼此都把对方当做亲人,但我们的孩子不一定会有这种共同磨难的经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还能像我们这样。

而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还有进入社会后的历练环境都会影响他们,但就算有很多可能,你也不用做这些分割财产来平衡他们的举动,且不说我们从根本上来讲,并非亲兄弟,最主要的是,我们已经受到了银露珠的福泽。

从最开始来算,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没有你,就没有银露珠,没有银露珠,就没有之后投资的房地产,酒店,服饰,月梦传媒,医院,研究所等等这些。”

白斩接过话,“少山哥,你不用担心下一辈人的想法,我们现在各司其职,就相当于是一份工作,即使孩子以后都长大了,看到的还是我们在做自己的工作,挣的是工资,与我们彼此之间的情分没有关系,他们自然就不会生出不公平的想法。”

“再说了,孩子又不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一个人的,还有如梦,上官静,唐婉茹,张迪这些当妈的,她们就是公司的艺人,而且现在都比我们能挣钱。”英彦撇撇嘴,“我们家不缺钱,不要这破协议。”

池震和白斩抿抿嘴角,点点头,表示认同。

英彦继续气呼呼的对少山说,“你去那边就去那边,别TM搞的像交待后事,难不成你真不打算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完成了一幅画 少山似没听见英彦说什么,扫视一圈三人,他知道他们心意已定,但他觉得应该再劝劝他们,虽然这样显得很矫情。

池震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少山,你去那边,我们理解你的心思,所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时刻记得“回来”这两个字。”

白斩瓮声瓮气的说,“少山哥,我们不阻拦你,是因为知道你会想尽办法解决好这件事,然后回来,这样,我们无需考虑下一代人的事情或者说有充足的时间考虑,不急于一时。而且我已经私自把这四份合约上的比例都加在了离婚协议里,反正你不打算要,我猜到大家也不会要,就放嫂子名下吧。”

英彦闷闷的说,“这事你办的靠谱,我原谅你瞒着我搞这些破东西。”

白斩憨厚的无声笑笑。

少山看了看他们,轻轻叹气,知道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也没必要劝阻了,淡淡道,“我走后,公司还有其他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沉默,并非不答应他,更不会不让他放心,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皆表情黯然。

少山也没再说什么。气氛陷入突然的寂静。

池震看出来他想一个人待会,用眼神示意英彦和白斩后,对他说,“我们先回去,虽然知道你去意已决,但这件事你还是要慎重考虑,毕竟未知性太大。”

少山下意识的点点头,大家知道,他是一种敷衍,不会考虑什么,皆心中无奈。

英彦抓着那堆破纸,随池震和白斩一起面带忧郁的离开,待房门关上后,少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瘫靠在沙发上,呆滞的目光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

好一会后,他站起身,行走在偌大的客厅,转动僵硬的脖颈,看着房间里的一景一物,视线在每一张画上停留很久。

来到楼上,行走在充满温馨气息的卧室和因了各种瓶瓶罐罐显得冷寂的调香室,再次来到调香室,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放着两封信的那个书柜。

他走到书柜前,打开柜门,从底部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拿出那两封信,并没有重新看,转身回到试验台,点燃酒精灯,两封信在火光中,渐渐化为黑色的絮状灰尘。

待所有痕迹收拾妥当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空空如也的档案袋,眼角出现了一丝波澜,他已经知道那个日记本被月儿藏在了本家那边的老书桌里的一堆小人书中,那么,月儿也是看了Shelly留下的信,她看完后,是怎么想,她也没意识到那次的事情,会让一切都改变吧。

夕阳西下,少山离开锦山府邸,铁门关上的瞬间,目光停留在已经逐渐凋落的满园芍药花。

芍药花语,情有所钟,难舍难分。这里留下了他和月儿之间几乎所有的喜乐和悲伤。

从最初认识时的干柴烈火,你侬我侬到解决外界因素影响了他们的生活后,渐渐的变为家长里短,柴米油盐,虽然平凡,但是温暖。

再到月儿离开的那一年,他一个人日夜想念,借物思人;最后到两人有了孩子,本以为这一生可以就这样幸福走下去,但造化弄人,各种曾经埋下的因,都在这时结果,无法逃避和勉强。

人总有累的时候,最累就是大起大落的那一瞬间,他至今经历了两次,第一次是在银露珠正值巅峰时,他失去了嗅觉,但那次有个叫Shelly的女孩帮助他找到池震,让他得以继续支撑银露珠不倒,虽然那些年饱受疼痛折磨。

第二次就是现在,他本想与爱的人平淡幸福一生,但那个叫Shelly的女孩又一次影响了他,虽然归根结底是他做了错事,但他也是人,也会有推卸责任的心思,可是争论是谁的责任有什么用呢,什么都改变不了,只留下深深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了结 夜幕笼罩时,少山回到本家,与四位长辈还有少锦聊几句后,大家为了保持住一会吃饭时在月儿面前的自然神情,虽然心中伤怀,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少山知道他们的心意,便把注意力转到玥天身上,把小家伙抱起来逗笑一会,重新交给父亲和曾叔后,他走出正堂,来到他和月儿的房间。

月儿依旧在书桌前专注的作画,少山眯眯眼角,深吸一口气,仿若无事的走过去,一如既往的揽着她的腰,她也习惯性的放下手中的画笔,靠着他的臂膀。

“与一些老朋友玩了一下午,还舍得回来啊。”

少山眯眯眼睛,“家有小娇妻,必须回来。”

月儿扬扬眉梢,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小娇妻这种腻腻的称呼呢,有点麻,“油嘴滑舌。”

少山笑笑,吻了吻她的黑发,看着桌子上的画,因为用的坦培拉画法,所以整幅画偏西方中世纪的古典风格。

一个胖嘟嘟,白嫩嫩的小家伙躺在婴儿床里,一双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灵动眼睛,高举着小手臂,肚子上盖着小毯子,但是因为小胖腿微微抬着,露出一点点小屁屁。

可想而知,如果掀开毯子,小家伙肯定光溜溜。少山知道,这是父亲和曾叔逗玥天时,玥天下意识的跟着互动的场景。

“看来给咱儿子画的画快完成了啊。”

“嗯,快了。”月儿看着画,露出母性的慈祥,“不过,这只是初稿,还要再做些色彩上的微调。”

“他长大了看到这幅画,会很庆幸有个会画画而且是大师级的妈妈。”

“必须的,他妈我厉害着呢,以后一年给他画一张,记录他的成长,而且我想了,不止是给他画,我还要给爸妈,曾叔,夏阿姨等等很多人都画,就像我当初……”月儿犹豫一下,“当初给教堂里的老爷爷老奶奶画画一样,而且现在时间充足,肯定比那时候画的更好。”

少山知道她说的是在法国的经历,但她现在的想法以后不一定能实现了吧。

少山心中涌起浓郁的酸楚和苦涩,甚至有一些懊悔欲绝的想法,但他没办法说实话,更不能表露,还有一些人和事等着他处理。

他轻声道,“你如果都画成这种级别,需要很专注,反复审视,那样很累。”

“知道滴,我这么娇气能让自己累吗,能画几幅就画几幅,保质不保量。”

少山虽然眼角含笑,但是僵硬,“好,洗手吃饭吧。”

“嗯嗯。”月儿啄了啄少山的薄唇,踩着家居鞋,孩子气的雀跃,小跑向卫生间。

少山看着她的背影,接着看向桌子上的画,眼睛控制不住的湿润。

翌日上午,少山和家人正在吃饭时,曾管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走出餐厅,没多久,少山也收到一条信息,他打开扫一眼,瞳孔凝了凝,余光微不可查的看看低头吃饭的月儿,然后看了看周泽宇和姬召心,没说什么。

曾管家重新走进来后,他看着曾管家,两人通过眼神确认了彼此知道了同一个信息,皆没说话。

待吃完饭后,少山和小玥天玩了会,然后与月儿亲亲,才走出家门。来到院子外的泊车位时,曾管家已经坐在驾驶座内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归期未有期 少山钻进副驾驶,看着曾管家,“爸妈他们知道了。”

“嗯,刚才跟他们说了。”曾管家叹息一声,“姬瀚海风光了大半辈子,与我们亦敌亦友了一生,最后就这样在医院里病死了,而且没人送终……”

少山沉默片刻,“他当初若是没有伤害月儿的念头,蓝夜心也不会想着报复他,或许一切又是另一个模样。”

“唉…”曾管家发动汽车,“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我们走吧,去帮他把手续办了,尘归尘土归土。现在除了我们,没人敢做这事。”

少山轻嗯,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感叹,因为曾经是姬瀚海的敌人,所以他去做移交手续无需避嫌。

而那些曾经是姬瀚海口中的朋友,在姬氏瓦解后,又成为了他敌人的人,不管现在知不知道,都只能望而止步,又或许心中暗暗窃喜吧。

“现在这样也好,他死了,所有的恩怨也就了断了。”

少山点点头,“彻底落幕了。”

“这事就不要告诉月儿丫头了,她虽然知道姬瀚海可能是她父亲,但没见过一面,没说过一句话,一直也没什么概念。”

“不告诉她。”

“你的事……”

“昨天下午白斩已经拿给我,我放在锦山府邸了。”

曾管家看看他,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本想说什么,但又没说,车厢内陷入寂静。

法国巴黎,宋大义和姬红珍居住的公寓内,两人也正在吃着早餐,宋大义同样收到一个信息,拿出手机,看过后,正在咀嚼的动作不由停下。

坐他旁边的姬红珍感觉到他突然的安静,问道,“怎么了。”

宋大义看看她,犹豫片刻,“你父亲去世了。”

姬红珍拿着刀叉的手僵住,片刻后,眼眶通红,泪水满盈,“什么时候走的。”

“北京时间今天凌晨4点多。”

姬红珍放下刀叉的瞬间,痛哭流涕。

宋大义揽过她的手臂,她趴在他怀里放声哭。

“医院传来消息说走的很安详。”宋大义轻抚她的肩膀,“周少山早上去办理的手续。现在应该移交到殡仪馆了。”

姬红珍没有言语,只有哭声。

“过段时间我们回国后,再祭奠吧。现在没办法回去。”

姬红珍在他怀里点点头,她知道,现在有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葬礼上,除了周少山,其他人都不适合出现,必须等这个阶段过去才能回国。

“一会我陪你去买些黄纸,等晚上了,我们去后面的公园烧一些。”

姬红珍泪如雨下,打湿了他胸前的家居服,宋大义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斗了十几年,这十几年,他和母亲都想让姬瀚海承受巨大代价甚至是死亡,但现在这个人真的死了,宋大义并没有觉得很轻松,反而有一些淡淡的怅然。

错与对,敌人与朋友,伤害与被伤害,阴谋与阳谋,所有的一切,待人死了,其实什么都不是,人生在世几十年,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心理的一种执念在作祟吧。

如果他和母亲的生活没有这个人出现,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那样应该就是另一幅光景了吧。

不过,也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才有现在生活,不管起伏波澜是否体现了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起码他多了一个叫邵月的妹妹,有了一个叫姬红珍的妻子。

这个人走了,一代人的恩怨也算了结了,至于以后……就看少山了。

同一时间,巴黎郊区的一处用旧农舍改成的乡间民宿。蓝夜心正坐在小阳台的木椅上,看着农舍外的一片绿意时,手机收到了信息,点开看过后,柔和的面容僵硬一瞬,接着恢复平静,装好手机,继续眺望远方。

北京郊区一处公墓,少山和曾管家把姬瀚海的骨灰安葬在此,由于没有其他人来,倒也省了很多事,他们把一切都弄好后,趁着夜幕即将来临,离开了这片安静的地方。

两人没有回本家,而是先来到医院,因为下午时,池震给少山打电话说有事告诉他。由于他知道少山在干什么,所以当时没多说。

而曾管家之所以和少山一起来,主要是顺便清洗一下风尘仆仆,对他来说,参加完丧事,就这样回去不好,生怕会影响小玥天,或许这是一种封建迷信,但对老人来说,也是一种对子孙后辈小心翼翼的关怀。

池震在研究所的住处内,趁曾管家洗漱时,他从茶几下的一本书里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白纸,字迹有些扭曲和重叠,可能是因为写字人的手没有力气,并且眼睛昏花的缘故。

“收拾病房时,刘局发现的,他大致看了看,主要是写给你和少夫人的,所以就私自留了下来,上午你们办手续时,有其他人在,他不方便给你,之后交给了我。”

少山接过纸张,不快不慢的浏览,并没有说什么具体实事,或许姬瀚海也知道,这张纸肯定会被其他人先看到,所以说的几乎都是一个迟暮老人重新回首往事时的追悔,因为这些事,也提到了邵阑珊,邵月,唐婉茹的母亲等等一些人。

少山看完信后,交给池震,淡淡道,“回头烧了吧。”

池震接过,“还有一件事,常棣凌晨1,2点给Shelly打电话了,说的就是昨天如梦和上官静她们没去参加玥天的满月酒。”

“意料之中。”

“Shelly能轻信吗。”

“信不信其实不重要。”

“也是,常棣现在的心思都在这上面,情愿抱着一种事事顺遂的心态,也不愿承认失败,他失去判断力总会间接影响Shelly的判断……”池震看看他,“而且,你反正都要去那边了。”

少山沉默,眯了眯忧忧的眼睛。

池震看看他,“其实我们大家都想知道,你这样做的话,蓝夜心回来了,可是你怎么办,孩子还是在Shelly那,孩子是真实存在的,你怎么带着孩子回来,毕竟孩子只要在Shelly手上,这事就不可能了解,我们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放下少夫人和孩子,那么你最终到底是怎么想的。”

少山摇摇头,“不知道,我目前只能想到先去,之后的事,还得到那边走一步看一步,我现在也把握不住Shelly的心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不告而别 “唉……”池震张张嘴,本不想说但还是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最后真的没办法,你就冷血一些,表现出一种毫不负责的态度,不管是对蓝夜心还是对Shelly和孩子,即使Shelly真的报复了,我们与她毕竟相隔甚远,而且最现实的,我们知道她的想法,完全有能力应付,还轮不到玥天。”

少山沉默片刻,“再说吧。”

池震知道,他是在敷衍,因为还牵扯到月儿和蓝夜心。池震便没再继续说什么。

曾管家洗漱完,催着少山也简单清洗一下,少山虽然不觉得什么,但也依旧按他说的做了。一切妥当后,两人在池震这吃完晚饭后,才返回本家。

月儿这边白天从夏管家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曾叔的一位朋友突然过世,少山和曾叔今天去安抚亲属,帮忙操办后事,因此她也理解两人很晚才回来的原因。

不过,小玥天已经熟睡,曾管家只得带着老小孩般的抱怨,替玥天掖掖小薄被,返回自己的房间。

少山和月儿聊会天,不过少山因为心情问题,兴致不高,月儿以为他累了,便也没甜腻多久,与他一起搂着大床中间的玥天,一家三口相拥而眠。

但是当灯光熄灭,月儿的呼吸开始渐渐匀称时,少山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侧卧的月儿。

七月的天气,晚上也变的闷热,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但因为小玥天的关系,月儿不敢把空调温度调的太低,因此,她和少山仅仅穿着睡衣就能保证不受凉。

院子里依旧亮着的灯穿透窗帘缝隙照进来一线光亮,少山借着微光看着她的面容轮廓,或许是她心存美满幸福和安全感,熟睡时的表情非常恬静柔和。

但这份柔和在少山眼里,皆被他转化成哀伤,渐渐的,他眼睛里的月儿因为隔了一层雾气而变的模糊,他揉揉眼睛后,才重新清晰。

好久后,因了小玥天把身上的小薄被蹬开,少山才收回看着月儿的目光,看向中间的小玥天,小家伙胖嘟嘟的双臂扛在小脑袋两边,身体伸展开,看上去睡的非常自在。

由于家里的老人怕他晚上冻着小肚肚,因此每天晚上睡觉前除了换尿不湿,还要穿个保暖的红色小肚兜,此时看上去非常可爱。

少山轻缓的给小家伙重新盖好小薄被,清晰的目光再一次模糊,抚了抚玥天的脸蛋后,他仰面朝天,直愣愣的看着仿若无底洞的黑暗空间,无法入眠。

第二天上午,还是小玥天第一个醒来,不会说话的他只能用哇哇哭声吵醒旁边的月儿和少山,来表达自己饿了。少山一如既往的先醒来抱着小家伙哄片刻,这样能让被吵醒的月儿缓缓神再喂奶。

同样的事情让此时的少山不由的紧了紧怀里的孩子,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抱着小小的玥天,也是最后一次让月儿清醒后再喂奶。

“老公爸爸,给我啊,傻喽。”月儿坐起来,靠着床头,伸手接孩子。

少山连忙装作没事的哦了一声,把玥天递给她,月儿因为把心思放在给玥天喂奶的事上,对他的表现只当是很普通的注意力没集中,也就没再说什么。

少山趁着她给玥天喂奶的空隙,到卫生间洗漱,不过今天的洗漱时间有点长,以至于出来后,月儿抱怨他,大墨迹,掉里面去了。

少山僵硬的抿抿嘴角,也不需要编什么理由,早上起来去卫生间无非就是解决三急。待月儿走进去,关上门后,少山揉揉发痒的眼睛,来到玥天的婴儿床前。

小家伙睁着大眼睛,黑黑的瞳孔滴溜溜转,看到少山后,纯净的目光定格在他脸上几秒,接着又开始对房间里的一切充满好奇。

少山轻轻捏捏他的小手,小胳膊,小肩膀,接着小脸蛋,小腿,小脚丫,玥天感觉到温暖的手心,或许觉得挺好玩,开始张牙舞爪的活动身体。

少山上扬的嘴角渐渐消失,鼻腔里充满酸涩。

吃早饭时,月儿发现少锦不在,还以为她没起,作势去喊时,姬召心拦住她,说少锦大早上起来去公司了,有急事处理。

少山知道少锦早早离开家的原因是怕控制不住眼泪,他没做声,垂着脖颈继续吃饭。月儿不疑姬召心的话,反而催促少山赶紧吃,去公司帮少锦,她说少锦肯定是不想打扰他,所以没告诉他,先去公司。

少山只得点点头,不过早饭并没有吃很快,而且明显吃的很少。月儿让他多吃些,吃快些。

他用人到中年,吃多吃块容易发胖来开玩笑,掩盖心中忧伤导致没有胃口的原因。

月儿自然而然的笑称他,中年油腻大叔。

一顿早餐在看似平常的嬉笑中结束,少山和月儿回到房间,依旧是月儿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待他穿好,替他整理整理衬衫,拍拍肩膀处,以免有掉落的头发。

一切妥当后,两人一如既往的吻吻,不过,少山几乎克制不住心中不舍,差一点想要狠狠的抱紧月儿。

他知道,这个吻之后的时光,两人皆要面对痛苦不堪,时间或许很长,长到一辈子,或许很短,但也不会是分秒之后,朝夕之间。岁月更替,归期未有期。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从极其细微的动作中读到一些不一样的意味,也有可能是彼此太懂对方,心扉一直处于敞开的缘故,这个吻和少山放在她腰间的双手传来的丝丝僵硬也让月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因此在少山走出房间的刹那,她本是来到玥天旁边看小家伙,突然回头冲着他的背影,轻声喊了一句,带着小女生撒娇的语气,“老公爸爸,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昨天晚上你都没哄玥天和我睡觉。”

少山感觉心脏正在被亿万只蚂蚁撕咬,疼痛的抽搐,很快就千疮百孔,无法跳动,身体没了新鲜血液的流动而渐渐萎缩风干。人没了生命,眼泪随之丧失,喜怒哀乐会凝固在终结前的那一刻。

骨骼的力量撑着他转过身,早晨的太阳在他身后散发金色光芒,平和的笑脸上绒绒的汗毛清晰可见,“嗯,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哄你和玥天睡觉,你画画如果累了,让夏阿姨陪你出去玩玩。”

“好哒,赶紧走吧。”月儿弯腰抱起玥天,一如既往的哄他玩。

少山眯眯眼睛,深深的看看他们母子,转身离开。在他的身影消失后,月儿抬头看着房门处,蹙了蹙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冥冥中的心慌 少山走出院子,来到停车处,姬召心和夏管家在拐角处站着。他来到她们身前,垂着脖颈,低落的喊了一声。

“妈。”“夏阿姨。”

姬召心瞬间红了眼眶,慈祥的抚了抚他宽阔的肩膀,“决定好了?”

少山轻嗯。

“那就去吧,你的事,我和你爸很少过问,这次也一样,不过你爸……”

“让父亲不要再想以前,我很感谢他把我送出去,没有他,我和月儿永远见不到,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是我做错了。”

姬召心轻轻叹息,“去吧,去吧,让月儿的母亲回来吧。家里有我们在,你不用担心我们,月儿那边不管她会如何,我们都会照顾好她和孩子。”

少山的眼眶开始湿润,张张嘴,欲言又止。

夏管家轻声说,“少山,我们就不去送你了,家里有我和你曾叔在,放心吧。”顿了顿,“争取早点回来,但万事小心,不要勉强,你既然选择了,怎么走都是走,能完好无损,尽善尽美最好了。”

少山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走进车厢。

简短的话语往往是最沉重不舍的离别,因为彼此都不想表现的优容寡断,难以割舍,那样只会让对方难受。

姬召心和夏管家看着少山的车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后,皆揉揉浑浊的眼睛,走回院落,背影沧桑。

少山先开车来到公司的地下车库,少锦已经在等他。

待他停好车,坐进少锦的车的副驾驶时,少锦突然抱住他,边呜呜呜的哭边说,“哥,哥,我本来不想哭,我怕我哭,你也难受,可是我看到你,就想到姐姐,我控制不住,哥,你别怪我。”

少山抿抿嘴角,眼睛酸涩,拍着她的脊背,带着笑意的说,“能装作无所事事的忍这么多天,已经不简单,换做以前,早哭鼻子了。”

“哥,你不能不去吗,明明已经可以解决,你去干什么啊。”

“她毕竟是月儿的母亲,即使月儿不认可,但我犯得错,总不能当做什么没发生,”

“是Shelly引诱你,你没错!”

少山轻轻推开她,现在争论对错没意义啊,他轻叹道,“孩子快出生了。”

“可是你走了,姐姐和玥天怎么办,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尽快吧,你和大家在这边处理好后面的事就行了。”

少锦抽泣着点点头,“我知道。”

少山擦擦她脸颊上的泪水,故意打趣道,“你这幅模样还能开车吗,能看清前面的路吗,要么我来吧。”

“不!我送哥哥,看不清就出车祸,正好你就可以不走了。”

少山揉揉她的头发,僵硬的笑笑,“说什么傻话的,走吧。”

少锦又紧紧抱住他,一会后,才开车离开,一路上,两人皆没再说话。

少山透过车外的后视镜,看着车后的路面和愈来愈远的天际尽头。少锦的余光每次扫过他时,都不自觉的泪水满盈,赶紧擦掉,忧忧的看着前方。

两人来到机场时,英彦,白斩和池震,三人已经先到,围在一起,抽着烟等待,浓郁的不舍和惆怅随着烟雾弥漫。

少山和少锦走下车,三人来到少山身前,彼此互相看看,满腔的话语在此时都说不出口,留下的只有眼中的坚定。

少山对他们笑笑,“你们来干什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少山哥,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这边。”英彦说完,紧闭嘴唇。

池震和白斩对少山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在心里,只要少山懂就够了。

少山看看他们,也没说话,把手机拿了出来,交给少锦,淡淡的说,“一切从现在开始了。”

少锦瞬间流下眼泪,接过手机。

英彦从自己的车里提出一个行李箱放在少山旁边,故意嚷嚷,“今年真TM时运不济,一个月前送走老赵,现在又得送你,以前来飞机场,都是大家出去浪,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大爷的。”

池震接过一句,“以后就在国内混吧,去任何地方坐高铁就可以。”

少山僵硬的抿抿嘴角。

白斩瓮声瓮气的说,“少山哥,我会尽快把嫂子家乡的老院子布置的更好看,另外重新安置几个住处。”

少山对他点点头,没说什么,然后拍拍三人的肩膀,推着行李箱开始朝航站楼内走去。

他刚走两步,“哥!”少山回头,少锦冲上来抱住他,痛哭。

少山轻抚她的头发,看着另外三人已经泛红的眼睛,他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对少锦轻声说,“好了,再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走了。”

少锦知道他比任何人都难受,但又不得不离开。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少山轻轻推开她,“嗯,会的,跟他们几个一起回去吧。”说完,转身,强压钻心的痛苦,推着行礼向前走。

少锦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泪水依旧止不住,英彦走过来拍拍她,她趴在英彦肩膀处又哭了好一会,惹的英彦他们也控制不住的流泪。

四人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机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照顾好少山留下的一切,等他回来。

飞机在加速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愈来愈响,开始慢慢爬升,倾斜,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下面的城市建筑渐渐渺小,一条条的黑色马路仿佛成为了这个城市的脉络。

少山以前坐飞机,从未透过窗户朝下方看,因为他知道,总会回来,但这次,他眼睛不眨的看着,直到飞机来到了平流层,入目是滚滚云海时才收回视线,泪水湿了眼眶。

“月儿,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夕阳西下时,少锦离开公司,或许因为少山的离开已经成为事实,而且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她来稳定,现在不是继续伤心难过的时候,因此她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性格。

回到本家后,她似平常般,先到正堂问候周泽宇和曾叔,然后逗逗玥天,然后去厨房,与姬召心和夏阿姨招呼一声,不洗手,先捏块肉肉放嘴里。

当然,四位老人皆知道她是为了面对月儿时,能够表现自然,现在就需要入戏罢了。

接着,她来到月儿和少山的房间,与月儿闲聊几句,夸张的称赞画作,最后她返回自己的房间打游戏,坐等吃晚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夜不归宿 月儿继续画画,今天开始,她需要完成那副大家在一起的画作,由于创作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于一个月前在机场送赵秘书,但她实际想表达的是赵秘书回来了,大家在机场团圆了。

所以需要画的人物不仅多,而且因为以机场为背景,每个人的肢体动作形形色色,这就需要非常严谨的审视和专注的回想,以至于她忘记了时间。

当少锦来喊她和少山吃饭时,她才发觉窗外早已经夜幕降临,但是少山怎么不在身旁,同时,脑海中划过上午少山离开时的感觉,她的心跳莫名加快,对旁边的少锦说,“少山没回来?”

少锦愣了一瞬间,看向月儿,“没回来?姐姐,你嘛意思啊,哥去哪了。我还纳闷呢,平常都是哥哥和你一起直接去吃饭,今天还让我喊,我正想找臭少山的事呢。”

“去哪了?”月儿有些混乱,“你不是今天一大早去公司处理紧急事情吗,少山上午也去公司了,帮你一起处理,你没见到?”

“帮我处理事情?”少锦摇摇头,故意恨恨的说,“他要是帮我处理,我还能早点回来呢,我上午是在公司见到他,但是还没到中午就找不到人了,压根也没问我什么事。”

月儿凝了凝瞳孔,“给你打电话没有?”

少锦摇摇头,“姐姐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也没告诉你?”

“没有,我以为他和你很忙,也没问。”月儿边说边走到茶几前,拿出手机,拨通少山的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

月儿又拨通一次,还是没人接,慢慢垂下手机,看着少锦,回忆道,“上次是手机没电,这次明明能打通,但是没人接。”

少锦眯眯眼睛,装作无事,“我去问问爸妈,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臭少山去哪了,不回家还不说一声,真是胆大包天,不过爸妈很少问他的行踪,估计也不知道,要不然刚才就问我了。”

月儿知道爸妈对孩子的教育从小到大都是独立,放养,不要恋家,甚至有点极端,否则不会把少山很小时,就扔到国外不管不问。所以现在他们依旧是几乎也不过问少山和少锦什么时候回家,即使回来的很晚,也不当回事。

但这次,月儿的心突突跳,与上次少山处理如梦的事情到很晚不一样的感觉,她看着少锦离开后,又给少山发了一条信息,坐在沙发上平复片刻,才起身走到洗漱池洗干净手,来到餐厅。

姬召心看到她走进来后,宽慰道,“少山可能有事吧,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也是没人接,我们先吃饭,不等他了。”

月儿点点头,克制着莫名乱跳的心,坐下来吃饭,其他人在她低头时,互相看看,眼神忧伤。

吃完饭后,月儿抱着玥天回到房间,给小家伙喂好奶,哄他入睡后,本是因为玥天的关系而平静的心再次砰砰乱跳,拿出手机,再次给少山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想了想,如梦今天没有去外地录节目,于是她给如梦打电话,顺便问问英彦有没有跟少山在一起。

但如梦说英彦刚吃完饭,正陪早安玩。月儿没多说什么,挂断电话后,又给白斩和池震分别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复还是各忙各的,没跟少山在一起。

月儿开始慌神,她实在想不到少山还能与谁在一起,于是,她把熟睡的玥天抱起来放进婴儿床里,虽然玥天还不会翻身,但她依旧怕他从床上掉下来。

然后她来到周泽宇和姬召心的房间外,敲响房门。

姬召心打开后,看到是她,让她进来,和蔼的问,“怎么了。”

月儿先对正在看电视的周泽宇招呼一声,然后对姬召心说,“妈,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好快,虽然少山以前也有很晚回来的时候,但这次我总觉得不好,要不要找找,会不会有……”意外两个字没说出来,但表情焦急。

姬召心看看她,心里涌出怜惜和伤心,他们夫妻之间已经灵犀到这种程度了吗?

“别担心,这样,我让你曾叔问问,差人找找。”

“好,那我先回去。”

“嗯,先回去陪玥天吧。”

月儿点点头,离开房间。

门关上后,姬召心抹了抹克制不住的眼泪,走到周泽宇身边坐下,看着他,“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月儿担心,然后在让她伤心,这样对她太残忍了。”

周泽宇在听到月儿说心跳好快时,已经不好受,现在被姬召心这样说,深深的叹息,“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们全盘脱出,告诉月儿我们早就知道,什么都知道,她恨不恨我们无所谓,但之后的事情,我们怎么解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Shelly怀孕,为什么少山什么都不说就离开,这些总会让月儿察觉到别有目的,这样的话,会不会让她去探究,那么蓝夜心的事还能不能隐瞒住。”

“她会不会承受不住。”

周泽宇拿出纸巾递给她,“不会,难过是必然,但还到不了承受不住,她小时候的成长和长大后一个人来这边的生活经历,让她非常坚强。”

“苦了这孩子啊。”

“明天让老曾按计划行事吧。”

本已经渐渐不流泪的姬召心听他这样说,再想想月儿,又是一阵哭泣。

回到房间的月儿,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少山既没回电话也没回信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心慌,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般,因为茶杯落地,冥冥中生出了亲人遇到事故的警示。

她握着手机站起来,来回踱步,久久不能平静,本想再去姬召心那边,但想到自己表现的太急躁,他们难免也会担心,因此她又重新坐回沙发,强制着让自己冷静,自我说服,少山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躲避危险的意识非常强,不会出事。

或许是自我安慰起了作用,又或者是房间里还有个小家伙需要分散她的精力去照顾,因此,一会后,她把手机放到床头边,然后把玥天抱回床上,她躺在他旁边,看他睡觉,同时等待电话或者信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感觉快要抵挡不住困意时,手机还是没有动静。她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多,不免的,她又开始心慌,少山从未出现过这么久没给她回信息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说客 月儿爬起来,几乎小跑着来到门外,但是看到姬召心和夏阿姨房间的灯已经熄灭,她不忍心打扰他们休息,只得重新回到床边坐下,怔怔出神了好一会后,才躺下。

可能因为少山的父母都没当回事,她躺下没多久,带着慌乱的心,搂着小玥天渐渐入睡。

翌日清晨,玥天哭闹着醒来,月儿睁开朦胧双眼的刹那,猛的坐起来,看看玥天旁边的位置,空无一人,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她的心又是一紧,不过只能暂且放下,先把玥天抱起来喂奶。

等玥天吃饱喝足,她把小家伙放进婴儿床自己玩,她来到卫生间快速洗漱,然后朝厨房走去,她知道,这时候,其他人刚醒,只有夏管家已经起来做早餐。

在厨房做早餐的夏管家看到她进来后,眯眼笑笑,实则是掩饰目光中的心疼,“丫头,今天这么早,饿了吗,马上就好。”

“没事,夏阿姨,我不饿,不着急。”月儿说,“昨天少山一夜未归,妈说让曾叔问问,曾叔找到少山了吗。”

“一夜未归?!”夏管家表现的略微惊讶,“昨天晚上召心是告诉老曾了,老曾也找人先查查少山的车,不过还没给消息,这样,我去问问老曾。”

月儿虽然心中急切,但是看到夏管家忙碌的身影,僵硬的笑道,“没事,没事,您先忙,不差这一会,反正曾叔也快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

夏管家陪她笑笑,“好。”说着,把煎锅里刚做好的鸡蛋饼盛出来递给她,“先吃吧,小笼包马上好,我给你盛粥。”

“不用,不用,我自己盛就可以。”月儿接过盘子,走到旁边餐厅放下,然后盛粥,带着希冀的心情,坐下吃饭。

夏管家看看她,便继续张罗早餐,但眼眶已经泛红。

法国巴黎,此时正值晚上凌晨一点,少山乘坐的航班经过13个小时的飞行,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走出机场后,他坐上一辆出租车,说了个地址,司机载着他来到巴黎郊区的一处用旧农舍改成的民宿。

他按照事先与民宿主人沟通时彼此了解后的信息,顺利办理好入住,服务员把他带到楼上预定的房间并且送过来吃的。

但他既没吃东西,也没睡觉休息,而是站在房间侧面的一扇小木窗前,凝视着斜对面的一幢独立二层小楼房。

东方渐渐升起了鱼肚白时,他才收回目光,习惯性的拿手机看时间或者想做其他什么事,但刚刚碰到裤袋的手僵住,缓缓垂下,低着脖颈,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满目忧伤,慢慢走到洗漱间清洗一路风尘。

月儿的早餐吃到一半时,曾管家已经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她本想立刻问问他少山的事,但是想想他刚起来,早餐还没吃,再说,夏管家肯定会告诉他,因此,月儿决定还是再等等吧。

吃完早餐后,她与正准备吃早餐的四位老人和少锦招呼一声,便回到房间,趁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来,抱着玥天来到院子里溜达溜达。

不过刚走到院子中间,便听到餐厅里传来周泽宇带着怒气的喊声,“什么?一夜未归也没说一声,他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这么多年不管他,他能上天了。”

或许餐厅里有其他人说话,而且声音正常,以至于月儿没听见,但随后又是周泽宇的大嗓门,“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现在要是一个人,这个家门我都不让他进,赶紧找!”

餐厅里没有了声音,月儿站在外面突然有点尴尬,像小朋友在背后找老师打小报告的感觉,不仅让老师生气,事后还得连累被打报告的人。

不过她又一想,她这是担心少山,又不是说坏话,谁叫他不回电话,不回信息,活该。

“玥天,告诉你,以后不要学你爸,知不知道。有事一定要告诉家人一声,免得大家担心。”月儿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说。

玥天正目不暇接的欣赏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听到她的声音,纯纯的看看她,又继续四处张望。

月儿紧了紧小家伙,抿嘴笑笑,接着目光忧忧的看看餐厅方向。

她不知道的是,餐厅里的五人,眉眼间皆一片忧郁。

没一会,曾管家从餐厅走出,看到她抱着玥天,边对她笑道边走过来逗玥天,“丫头,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别着急,少山这么大人了,还能跑丢不成。”

月儿点点头,“好的,曾叔。”因为担心,话也少了。

曾管家没再多说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片刻后,走出来,对月儿说,“找到了……”

月儿不等他说完,高兴的打断他,“找到少山了!他在哪?”

“也不算找到,只是说看到他的车在锦山府邸,至于人在不在不知道,但他昨天肯定去那边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锦山府邸?他去锦山府邸没什么不能说一声的啊,怎么会一夜不回来。”月儿蹙了蹙眉,“他现在要么不在锦山,要么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不可能不回电话不回信息,但是车还在锦山……”

曾管家眯眯眼睛,这丫头反应真快,“丫头,别乱猜,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家等着,大热天的,你跑一趟干什么,我到地方看看,马上给你打电话。”曾管家故意打趣道,“如果他在,我就揍他一顿,你要是去了,我还下不去手,而且还得当你们小两口的电灯泡。”

月儿抿抿嘴角,犹豫道,“那如果不在……”

“如果不在,我就继续找,直到知道他在哪,干什么去了。”

月儿点点头,“让曾叔跑一趟了。”

“你这丫头,客气什么,行了,我先走了,你在家陪小玥天玩吧。”

月儿看着曾管家离开的背影,眉头再次紧缩,去了锦山府邸,他突然去那边做什么,而且车还在那边,但他昨天又没有和英彦他们在一起,正常来讲,应该没有离开,但是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一夜不回。

“姐姐。”少锦吃完早餐走出来,“想什么呢,站着愣愣的一动不动。”

“哦,没事。曾叔说少山昨天去了锦山府邸,你说他上午去公司待了会就离开了,不知道是直接去那边了,还是之后才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以德报怨 “去锦山了?他一个人去那边干什么,算了,等曾叔的消息吧。”少锦低头用捏捏玥天的小手来掩饰眼中的忧伤,昨天是她把车开到了锦山,一切都是假象,“姐姐,我先去公司了。”

“嗯,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少锦咧开嘴笑笑,转身朝院子外快走两步,做出一副赶时间的样子,同时扬着声音,故作愤愤的说,“等他回来,一定要揍他!”

话音落地,人消失在红漆木门外。

由于她扬着的声音里透露着一幅刁蛮,鬼灵精怪的性格,月儿没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强撑意味,抿嘴微笑。

少锦这边抹着眼泪钻进驾驶座,低着头哭泣,“臭少山,等你回来,我一定揍你。你要回来。”好一会后,她才泪眼婆娑的驱车缓慢离开。

月儿抱着玥天陪相继走出餐厅的少山的爸妈和夏阿姨聊会天,太阳和温度都渐渐升起来,小家伙现在还不能看太强烈的光线,而且也到了睡觉时间,月儿便抱他回房间,把他放在婴儿床里,哄他睡着后,她走到书桌前,继续未完成的画作。

少山在民宿服务员的安排下吃完早餐后,径自走出房间,来到旁边的小楼房外,站定片刻,摁响门铃。

等了一小会,房门被打开,四目相望,只不过房间内的目光中充满惊诧和恍惚。

少山淡淡的说,“我出现在这里,应该再次是你预料不到的吧。蓝医生。”

蓝夜心凝了凝瞳孔,冷冷的说,“是宋大义。”

“应该是,不过,我可以进去吗。”

“滚回去!”

少山依旧淡若清风的说,“已经晚了,过不了多久,我来的消息就会传进Shelly的耳朵里,我没机会赶上飞机,她也会发现,我来到后,都见了什么人,然后进行调查,那么你就暴露了。在这之前,我觉得我们谈谈比较好。”

蓝夜心用力握了握门把手,片刻后,先行转身走进客厅,少山没犹豫,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来到她对面的沙发前坐下。

但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想法,以至于空气陷入沉静。

好一会后,蓝夜心不得不开口,因为耽搁的越久,她暴露的可能性越大,那么后面需要做的事情就无法实现。

她冷漠的说,“你想干什么。”

“阻止你,并且希望你安然无恙的回去。”

蓝夜心眯眯眼睛,“阻止?你又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你费劲心力去研究那款药,并非是为了这次的事情,而是更长远的以后,因为你最初就没想让我知道Shelly和我有一个孩子,最终这个孩子会被秘密养大。同样的,即使我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Shelly利用赵正卿的母亲,也没防备心,Shelly的离间计划和用我的嗅觉当筹码也不会成功,因为她没时间等到成功。”

蓝夜心仿若没听他说的这些,坦然自若的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少山看着她,继续道,“你那天下午虽然对我说了很多事实,但其实算是一种变相的解释,因为她的两个计划已经搁浅。而当时的我,对事态看的很浅显,最终Shelly发生了意外,由于我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这样的话,我可能会恨你,进而同情Shelly,那么就会因为你的作为而对月儿不能全心全意。”

“猜的很周全,看来你对我的定位一直都是心狠手辣。”蓝夜心抿一口水,放下杯子,没看他,嗤笑道,“她没时间等到成功,她发生意外,你真会揣测。”

少山不在意她的嘲讽,淡淡道,“我不是说你心狠手辣。其实就像你说的,即使你告诉了我真正原因,但孩子是真实存在的,我确实没有办法,我虽然嘴上说不可能完全跳出,但是当确实没有办法后,我也会有希冀心理,让你帮我解决,等待你的结果。”

“那你就不应该来!”

“你的办法确实是最直接最根本最纯粹的方式。但你没想到我能知道一些事,如果我不知道这些事……也是,如果不知道你最终想干什么的话,我确实不会来。但现在我知道了。”

“宋大义告诉了你什么!”

“宋大义没告诉我什么,我与他并未直接联系,我只是通过打听,然后猜到了结果。总之,我现在来了,无法回去,你也无法继续。如果不想Shelly知道一切都失败,让事态回到最严重的情况,我必须要来。”

少山不等她说话,继续说,“其实对我来说,不管打听的和猜的这些正确与否,都没意义,我来只是告诉你,我和Shelly的事情无需你插手,你回国继续做你的医生,当然也可以做其他。”

蓝夜心凝视他片刻,“你打算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干什么,我只希望你回去。起码还能帮我照顾一下月儿。”

“你来这边,月儿肯定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少山强忍着心痛,淡淡道,“抛弃了她。”

蓝夜心猛的站起来,“抛弃!!!”

少山微微仰头,平静的注视着蓝夜心,“是的,我不告而别,抛弃了她。”

蓝夜心的目光开始阴沉,“月儿现在在哪!她还好吗!”

“不知道,我来之前,就已经与她,还有我身边的所有人斩断了联系。”

“你……!”

少山淡淡道,“你若不回去,她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我们谁都不知道她会怎么样,以后会如何。我既然来了,肯定是走不了,我想我们没必要都在这里。”

蓝夜心愤怒的坐下。

少山继续道,“你不用威胁我,也不要想着用Shelly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我在这里,就会保护他们,你别想在对他们做什么。”

蓝夜心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语气平静下来,“你不会抛弃月儿,你在故意用这种方式激我,让我觉得你真的选择了这边,离开了月儿,然后我会担心月儿,不再过问你和冯雪莉之间的破事,任你怎么折腾。”

少山看看她,表情依旧平静,“随便你怎么认为,总之,你在Shelly发现我之前离开这里,然后回国。”

“我想我还是有办法让她发现你的时间延后几天,直到孩子出生。而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是的,你是有办法,理由本就是谎言,她总需要时间证实。但是月儿已经知道Shelly怀了我的孩子,我确实愧对于她,来之前,已经决定与她离婚,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现在无法原谅 蓝夜心怒视着少山,“你竟然让她知道!你竟然提出离婚!”

少山强撑着淡漠的语气,“对,离婚,你说我回去还有意义吗。而且我的决定也得到了爸妈他们那些人的支持,现在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

蓝夜心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想干什么!你这样做,月儿会多伤心!你们是真正的夫妻!你们还有孩子!你们以后的生活会很美好,你来这里做什么!”

少山的双手一直保持交叉状态,此时因了她的话,他的大拇指狠狠的抠着手心,渐渐的沁出血痕,但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我知道她会伤心,你也知道,所以,这时候你回去,以蓝医生和离过婚的过来人心态宽慰她,或许她能尽快走出来,毕竟她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亲情,那份被姥姥关怀的感觉。”

“你不用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月儿身边还有其他人,我无关紧要!”

“你错了,如果我没离开,有那些人在确实已经很好,但我离开了,你觉得她还有那份心思与那些人经常来往吗。曾经她还有如梦,但现在如梦结婚生子,不可能因为她,而离开英彦,所以就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时刻陪她身边,与她说话,现在只有你回去,才能帮她度过。”

蓝夜心紧绷着面颊,看着少山,随后又看向他身后的空气,好一会后,带着疲惫感的声音说道,“宋大义竟然背着我谋划这些。”

少山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是不是他谋划不重要,即使是,又如何,他毕竟是你的孩子,哪有孩子看自己的母亲……”顿了顿,“总归是我的事,我希望您不要再插手,尽快回国。”少山第一次对她说您。

蓝夜心深邃的目光看着少山,仿若要将他看透,好一会后,悠悠道,“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少山同样注视着她,轻声说,“没有什么真实想法,这件事,终归是我造成的,应该由我承担和抹去一切可能出现的结果,确保月儿和孩子,Shelly和孩子都能安稳。现在我已经来了这边,月儿那边只有你回去合适,即使你与月儿之间永远不相认,但也可以很好的相处。”

蓝夜心重复道,“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否则,即使月儿知道冯雪莉怀孕,你也谋划了离婚,我依然可以继续做我想做的事,到那时候,尘埃落定,你不得不回去,而宋大义也不会再看着月儿和你离开,他还有办法让月儿释怀。”

“看来姬瀚海留给姬红珍的东西就是这个目的,你做的真周全。”

蓝夜心沉默,但看着他的目光愈发锋利,同时因为年过半百,经历了世事沧桑,又显得幽深。

少山与她对视片刻,轻轻叹息,“你是月儿的母亲,这是不争的事实。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不能用将功赎罪的想法来弥补,我和月儿在一起后,就已经选择遗忘。”

他停顿一秒,终于垂下脖颈,忧伤的说,“你回去,宋大义也就会回去,有你们在,我能放心她会好好的,毕竟你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不论过去的缘由,你们彼此确实很真心。”

蓝夜心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痛苦的男人,她知道,他是过不去心理那道坎,这道坎就是家人,亲情。

即使她曾经伤害过他,但在他心里,她始终是月儿的母亲,因为他的事,让她有三长两短,他必然无法释怀,无法面对月儿,那么月儿早晚会察觉,即使不认可她这个母亲,也依旧会痛心。

“您回去吧,我们不要都被这件事拴在这里了,您不要再想着拖延几天,尘埃落定,逼我回去。”少山抬头看着她。

“你对月儿……”

“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如何与冯雪莉相处。”

“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间久了,你心里还会只是月儿一个人吗,冯雪莉对你是真心,你脑海里与她的回忆仍然是美好居多,你能保证,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被她的真情打动吗?”

“不需要保证,我的家人,我身边的那些朋友都在国内,她尚且无法替代这些人,更何况是月儿。即使没有现在的事,我与她之间也就是从前那样。”

蓝夜心相信他说的这句话,因为他的家庭观念就是如此,否则当初不会选择回去,Shelly在地域上就已经失败。

“但是你以后的命运更被动,完全掌握在冯雪莉手中,很可能永远回不去。你与家人,与月儿……”

“总要为犯得错误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的代价吧,当然,我也有私心,我会尽力往回去的方法上靠,虽然这样又让Shelly的感情被戏弄,但我仍然要做,我也不想这辈子就这样孤身一人带着遗憾和想念度过,这就是人的阴暗面和私心吧。”

蓝夜心沉默片刻,轻缓的声音显得温柔,“好,我答应你回国。但是,如果我确定你回不去的话,我会再回来,照顾月儿的事,还是由你继续吧。”

她说完,不等少山劝阻,起身走向起居室,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声音,“我这就简单收拾一下回去,你去冯雪莉那边吧。她怀的是个女儿,我本想给这个孩子起名为周玥露,现在你来了,这个名字也不能用了。”

少山抿抿嘴唇,周玥露是月儿想的名字。他站起身,对蓝夜心的背影微微弯腰,转身离开。

走到起居室的蓝夜心听到房门关上后,转身看过去,渐渐湿了眼眶,少山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作为让她不得不感动。

临近傍晚,周氏本家,此时被愤怒,哀伤,迷茫,恍惚等等复杂情绪笼罩,周泽宇,姬召心,夏管家,还有月儿和躺在婴儿床里玩耍的小玥天,大家都坐在正堂沉默不语,但抽泣声一阵一阵。

月儿不断擦拭眼睛里的泪水,她怕视线模糊,看不清桌子上被少山的手机压着的离婚协议是真是假。就这样从模糊到清晰,接着再模糊,不是海市蜃楼,而是真实存在。

从曾管家下午拿着手机和离婚协议回来后,她起先觉得是开玩笑,但看到少山的签字后,她虽然依旧不相信,但脑海中还是有一道惊雷炸响。

这就是他昨天上午离开前异样的原因吗,这就是他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原因吗,这就是他夜不归宿的原因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明明是美好的生活,为什么老天爷要开这样一个玩笑,到底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月儿需要撒酒疯 那一瞬间,月儿仿若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笔直下落,看不见过程,也看不见结果。唯有不断袭来的窒息能证明她还活着,还没有粉身碎骨。

姬召心和夏管家在旁边不断宽慰沉默不语的她,同时也流着眼泪。这眼泪已经忍耐很久,之前她们一直不敢表现,现在因了事情已经开始发生,即使她们装作刚知道,也可以理所应当的替月儿伤心而流下。

曾管家小跑着从外面进来,月儿瞬间抬起头看他,目光中带着希冀和乞求的情绪,她希望曾管家带来的是好消息。

房间里的其他三人也看着他,周泽宇的情绪由之前的故作愤怒渐渐平静下来,淡淡道,“说吧,怎么回事。”

曾管家也无需似之前那样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他面带真实的悲伤表情,扫视众人一眼,在月儿梨花带雨的面容上定格数秒,忧郁的说,“查到少山昨天中午去法国的航班信息。”

月儿僵住。

旁边的姬召心连忙问,“他去法国干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她示意桌子上的东西,“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曾管家说话,月儿似丢失了灵魂的声音,“是Shelly发生了什么吗?”

“丫头……”

“没事,曾叔,你说吧。”

曾管家看看另外三人,得到隐晦的示意后,低声说,“查到那个女孩怀孕了,而且最近几天孩子就会出生。”

月儿能想到与Shelly有关,但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她心痛的咬紧嘴唇,压抑着嚎啕大哭的感觉。

周泽宇扬着声音,“什么!你的意思是她怀的是……”没再说下去。

曾管家轻嗯,“具体情况还没来及调查清楚,但能知道,那个女孩一直在隐瞒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的想法。”

姬召心接过话,虽然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但依旧痛惜,“少山怎么能做这种事。”

周泽宇故作愤怒,但因为姬召心用眼神示意他小玥天在,别吓着孩子,他低沉的对曾管家一字一句的说,“把那兔崽子带回来,那个女孩怀孕又怎么样,这边才是家,这边也有孩子,少山与她没有名分,她爱生不生!”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没来及说什么,月儿站起来,一言不发,机械般的向外走,刚跨出去第一步,侧头看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片刻后,抓在手里,返回她和少山的房间。

房间里的四位长辈看着她行尸走肉般的背影,皆目露哀伤,当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玥天咿咿呀呀的玩闹声时,四人同时流下浑浊的泪水。

月儿回到房间,关上门,来到沙发前坐下,一路上,她任凭眼泪无声滴落,此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知道,即使像周泽宇说的,少山与Shelly没有名分,但是既然他去了,就别想带回来,更何况,孩子都要出生了,她也知道了,那么她和少山以后还如何面对,如何相处。

她还能再原谅他吗,她不知道。但起码现在她无法原谅,因为她经历了各种波折才拥有的幸福家庭没有了,因为他选择了那边的家庭。

夜幕已经降临,月儿也哭干了眼泪,面容苍白,眼睛红肿,从未有过的伤心落魄像是掏空了她的身体。

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映入眼底,她拿出签字笔,翻开文件,并没有去看条条框框,一笔一划的签上名字,因为用力,纸张被划破了好几处地方,同时干涸的眼眶再次泪水满盈,无声滑落。

做完这一切后,她晃动着身体站起来,走到衣橱前,本想收拾几件衣服,但看到衣橱里少山的衣服后,她又关上了衣橱,两手空空走出门外,来到正堂。

周泽宇,姬召心,曾管家,三人依旧坐在那里,夏管家应该是在厨房做晚餐,而平常这个时候不会睡觉的小玥天反而睡着了,或许因为没有周泽宇和曾管家陪他玩的缘故。

三人看到月儿走进来后,皆不自觉的站起来,没等说话,月儿对三人深深的弯腰鞠躬。

姬召心或许知道她想干什么,难受的说,“孩子……”

月儿深情的望着他们,“爸妈,曾叔,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和爱护,我知道这个时候你们也难受,我或许应该陪你们一起度过,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想进入那个房间,我不敢看到里面的一切,我想离开一段时间,我想静一静……”

“孩子,我理解你,可是你一个人去哪,你这样离开,我们怎么放心,你应该能感受到,我们早就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与少山没有关系。”

“妈,我知道,我也把你们当做亲人,把你和爸当做亲生父母,虽然我不知道对待亲生父母应该用多少感情,但我已经尽力,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儿媳妇,他不在,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希望你们原谅我的离开。”

周泽宇轻缓的说,“孩子,你想冷静冷静,我们答应你,没什么原谅不原谅,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们你去哪,这样我们起码能放点心。即使你不考虑我们,也要考虑玥天吧。”

“我想先回小区那边,玥天…我不知道那份协议上怎么写的,但不管怎么写的…你们当我狠心吧,我现在真的没心思照顾他,还得麻烦你们了,等我冷静下来,我会按协议做。”

月儿望着婴儿床,透过镂空的护栏,可以看到小家伙一如既往的伸展身体的睡姿,她的眼泪再次流下,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不待三位长辈做出挽留,转身跑出房间,跑出院子,继续跑向小巷子尽头。

在她转身朝外跑去时,姬召心作势想喊住她,但周泽宇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只得把话咽回去,喊了一句,“月儿……”然后跟上,路过厨房时,夏管家走出。

姬召心对她说,“月儿走了。”

夏管家也连忙随她一起快走向院子外,但是两人来到门口时,看到的是月儿刚刚转过拐角的背影。

两人互相对视,满目忧伤。月儿离开的反方向,一处停车位置,少锦早已经回来,并且一直在车里,看到月儿抹着眼泪离开后,她放下手机,擦干眼泪,走出,来到姬召心和夏管家身前。

“妈,夏阿姨。”

两人看看她。

她为了不让二老再难受,宽慰道,“放心吧,姐姐的安全不会有问题,至于心里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先进去吧。”

二老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排,说什么都不会再有意义,只得忧忧的转身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伤心欲绝 在少锦放下手机的同一时间,英彦收到了她的信息,这会,他和如梦也已经到家,并且他正看着如梦架着早安学走路。

他看完信息后,故意把手机自由落体在茶几上,弄出响声,引起了如梦和早安的注意。

“你干什么!吓着早安!”如梦斥他。但是看他一幅惊悚的神情后,觉得有事发生,便架着早安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英彦看看她,“你知道Shelly吧。”

“废话,肯定知道。”

“她怀孕了。”

如梦怔怔,“怀孕了?那是好事啊,你干嘛这幅表情。搞的像人家不该怀孕一样。”

“不是。”英彦犹豫片刻,“快生了。”

“快生了?那她怀的挺早啊,怎么没听说她结婚,这孩子就先出生了。”

英彦犹豫片刻,“你先把早安交给妈。”

如梦狐疑,“几个意思。”

“我怕你一会扶不住早安。”

如梦觉得有点奇怪,但看他的表情不似开玩笑,抱着早安走进厨房,交给正在和保姆一起做晚饭的英妈妈,然后回到英彦身旁坐下。

英彦认真看着她,“别大叫。”

如梦不耐烦道,“快说。”

“Shelly怀的是少山哥的孩子。”

如梦确实没大叫,但是茫然了几秒后,马上捂嘴,片刻后放下,压低声音,“少…少山的孩子!这…这…你…”

“我没开玩笑,这种事能随便说吗。”

“什么时候的事。”如梦有些混乱,“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嫂子不是给你打电话问少山哥有没有跟我在一起吗。”

如梦点点头。

“我刚刚得到消息,少山哥昨天中午不告而别,偷偷飞去了法国,而且没告诉任何人,今天曾叔他们找他时顺着这条线查到的。”

“偷偷去了法国?!这样说,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不过应该不会知道的很早,否则他不可能急匆匆的去那边,而且就赶在孩子快出生前。”

“现在他飞去法国想干什么,打算怎么处理,月儿现在知道了吗?”

“他怎么处理不知道,但是嫂子知道了,毕竟少山哥两天一夜没回家,按时间算,已经到了法国,而且没告诉嫂子。这事曾叔他们想瞒也瞒不住,刚才少锦给我发信息说嫂子离家出走了,也不算出走,一个人去小区那边了,玥天暂时交给了周叔他们来照顾。”

“月儿离开本家了!这个时候一个人去小区那边!这…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出人意料,让如梦愈发凌乱,但下意识的猛的站起来,焦急道,“去开车,送我回小区。”

英彦有些呆傻,虽然他确实打算让如梦去陪月儿,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大动静,“你慌什么,嫂子这会估计刚到小区那边,让她静一会,你再去不好吗。”

“你知道什么,按我对她的了解,越难过的时候,越不能让她彻底静下来,她会生出非常严重的孤独感和恐惧。这个时候,她要么像刚来北京那样,一个人跑到大马路上喝酒,但是差点被一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骚扰。要么就是自己在房间里死喝,虽然现在的她不同往日,但这事对她来说打击这么大,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英彦知道小区那边有白斩守护,月儿如果出去了,几乎不可能出现意外,但是在房间里就不好说了,着实惊了一下,“还有这种可能!”

“赶紧的,别废话了,有话路上说,你再抱些红酒和啤酒,只有边喝边撒酒疯胡言乱语,再睡一夜,她才能真正的冷静。”

“那赶紧走,赶紧走。你先走,我跟妈说一声。”

英彦跑向厨房,随便编了个理由,英妈妈也不在意他们晚上突然出去,又不是小孩子。

如梦快速的蹬上运动鞋,但又想到了什么,跑到楼上,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后,跑到院子外的车旁。英彦正好提着两盒精美包装的红酒和一箱罐装啤酒追上来,放进后备箱。然后载着她向小区方向疾驰。

因为这么一打岔,如梦之前混乱的脑袋反而平静下来,问英彦,“Shelly怎么会怀少山的孩子,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发生的那事。而现在孩子快出生了,少山不声不响的跑去法国,他几个意思。”

英彦不方便告诉她一些内幕,急乎乎的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再说了,现在考虑Shelly什么时候怀了少山哥的孩子,考虑少山哥去那边想做什么都没意义,事情是真的,已经核实。总之他没告诉任何人,然后偷偷的跑了。”

“但是他这一走,事情肯定瞒不住,留下月儿怎么办,他不应该亲口告诉月儿吗。”如梦说着说着,开始气愤,“不管月儿如何怨他,总好过他就这样一声不吭的逃避吧。”

英彦抿抿嘴唇,淡淡道,“少山哥肯定知道瞒不住,他也肯定不是逃避。但具体他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而且本家那边也联系不上他,他把手机扔家里了,我们现在谁都联系不上他,谁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如梦知道不能在他面前说少山的人品问题,淡淡道,“谁都联系不上他?看来他确实有考量,不过我觉得,这事既然瞒不住,他就应该告诉月儿,起码是他的一种态度,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月儿知道了,却找不到他,我能想象到月儿现在多伤心。”

“这种事,你觉得态度重要吗,孩子都快出来了,少山哥如果不是着急,也不可能丢下嫂子和孩子这样离开。他能想象不到嫂子很伤心吗,嫂子伤心,他又能好受吗,我觉得他现在肯定非常痛苦和懊悔。”

如梦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而且没必要与他争执少山没告诉月儿这件事,没什么意义。

“Shelly即使再喜欢少山,但少山和月儿结婚了,她对少山和月儿又很好…等等…”

英彦微不可查的勾勾左侧嘴角,装傻的看看她,问道,“等什么。”

“Shelly现在对少山和月儿不好了,她难不成是因为怀孕,才这样的?她想用月儿的母亲做过的事情来让月儿痛苦不已,赶走月儿,她就可以拥有少山了吧。”

英彦眯眯眼睛,看着前方车辆的尾灯,故作思量,“这…很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他都走了,我还怕什么 如梦用力点点头,“我觉得不是可能,是一定。你想想,她和少山没有名分,她干嘛要把孩子生下来,她在那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生孩子,不是好事吧。而且看这情况,应该是一直瞒着少山,所以…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了,对少山和月儿不好了,而常棣为什么又......”

英彦知道她想说常棣被利用的原因,轻轻点头,“既然你都这样认为,少山哥说不定也这样认为,所以他没时间调查,只能急匆匆的赶过去。不过,Shelly怀孕和孩子出生无法改变,少山哥这个时候去,不知道他会面对什么,怎么打算。而嫂子那边现在也知道了Shelly的事情,她又是怎么打算。”

如梦叹息,“这个事情,对月儿和少山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障碍啊。”

“嗯,不过,还好有你隐瞒了一件事,否则嫂子会面对两个打击。”

如梦知道他说的是常棣想借她的手,离间大家与月儿的事,微微垂着脖颈沉默。

英彦看看她,故意打趣道,“看来这事怪少山哥啊。竟然没把持住,招惹了大人物,让人家姑娘开始抢人了。”

如梦抿抿嘴角,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掩盖刚才提到的关于常棣的事情,虽然她现在也有一种常棣利用她是因为少山让Shelly怀孕的缘故。

但她不得不承认,即使与少山有关系,但常棣若无利益之心,完全可以不参与和他无关的事,他没必要对Shelly的离间想法听之任之。

她不想在提这茬,转移话题道,“也不知道月儿现在什么情况。”

“还好晚上车少,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嫂子应该不会有事。”

“嗯,现在还没到夜深人静,对她来说,还好些,我今天晚上就在那边陪她了,明天的工作你回头看看,调整调整,占用后面录歌的时间。”

英彦心里知道,其实已经把最近几天的行程安排妥当,“好,等把你送到小区,我回到家就看看。”

“忘记了,估计她还没吃晚饭,一会到小区外面买点吃的。”

“好,你也没吃,多买点下酒菜,你们晚上大吃大喝吧,不过,你别喝多了,回头你们两个全不省人事。”

“嗯,我有分寸。”

两人来到小区外,英彦下车去旁边的小餐馆打包几个炒菜,米饭还有汤,另外又在小卖部买了些水,饮料和其他零食,毕竟晚上她们两个不能只喝酒啊。

如梦则在车里全副武装,毕竟是公众人物,一切妥当后,她本想迫不及待的给月儿打电话关心关心。

不过她刚拿起的手机,又放下,她知道,这时候给那丫头一个惊喜才更好,这样,月儿才会产生浓浓的依赖感,敞开心扉,有利于疏通和开导。

英彦和她来到单元楼下,她提着晚餐,英彦提着酒水饮料随她一起走进电梯。两人来到楼上后,英彦把东西放在门口,没做停留,悄悄的走到安全楼梯藏起来。

然后如梦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后,没在客厅发现月儿,她连忙把晚餐放在小餐桌上,走到主卧室前,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她轻轻呼气,仿佛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慢慢回去,但同时泪水满盈。

此时的月儿抱着双膝坐在飘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空,虽然看不到她的正面,但如梦能感受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恍惚间,她觉得她的头发不再黝黑,身体也像缩了水,单薄干枯,而且由于出神,没发现如梦站在门口。

如梦的心一阵抽搐,暂时没打扰她,轻轻走到外面,把酒水提到客厅,然后对探出脑袋的英彦点头示意。

英彦知道月儿在家,便放下心,示意如梦赶紧关上门,又做了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后,他乘坐电梯离开。

如梦重新返回屋内,拆开啤酒,拿出两罐,走回主卧室,为了不吓到月儿,轻轻敲敲门。

月儿机械般的转动脖颈,看到她后,本已经干涸的眼眶再次涌出泪水。

如梦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滴落,这丫头是哭了多久啊,脸色苍白,泪痕还未干,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如梦小跑着到她跟前,把啤酒放在飘窗台上,弯腰抱住她,在她耳边强颜欢笑着打趣道,“要不要把窗帘拉上,会不会有狗仔。”

月儿趴她肩头,哭的更厉害了。

如梦轻抚她的脊背,一言不发,任凭她哭出来,同时和她一起抹眼泪,好一会后,月儿停止哭泣,但哀伤依旧,情绪极其低落,不过还有正常思维,回身把窗帘拉上。

如梦擦掉自己眼角的泪珠,打开两罐啤酒,递给她,“喝不喝,你已经快一年滴酒不沾了吧。”

月儿没犹豫,接过,仰头就喝,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即使是毒药,估计她这个时候都不含糊,不过喝着喝着,还没干的眼眶又开始盈满泪水。

如梦看着她放下啤酒后,轻声说,“去客厅吧,别在这坐着了,我们好久没回来,也好久没吃楼下小餐馆的菜了,刚才我点了几道以前我们喜欢吃的,出去边吃边喝吧。”补了一句,“别给我说不想吃,吃一口也行。”

说完,她硬是把月儿架起来,拉着来到客厅餐桌前坐下。

月儿看到地上摆着的很多酒水饮料零食,但没心思问她怎么拿上来的,坐在那里把手中的酒喝完。

如梦借势给她夹了口菜,塞嘴里。或许是回到很久未住的房子,或许是因为如梦也在,勾起了她和如梦在这里的美好回忆,或许是如梦夹菜的动作充满关怀,总之此情此景让此时此刻的月儿心中充斥着委屈和酸楚,嚼着嚼着菜,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

如梦觉得不能再让她这样哭下去,会伤身体,还是一次说出来好一些,虽然挑明更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总是憋心里,太容易被触动。

“我听说了,少山毫无征兆的去了法国,因为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快出生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产生了那种关系,但这事现在已经发生,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难受,很失望,但你和他总要面对。”如梦叹气,这事,即使是她来安慰月儿,都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栽赃 月儿自顾自的倒了杯红酒,也不管之前喝的是啤酒,这样掺着喝很容易醉,或许她本就想快点喝醉吧。

如梦没阻止她,咬咬牙,故作一幅愤怒的语气骂道,“周少山这个渣男,婚内出轨,而且看情况,还是你怀孕时出轨,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她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好的几乎是一个人,月儿情愿自己难受也不会咒骂少山,所以她来骂,或许能让月儿的情绪引向另一个突破口。

果然渣男这个称呼让月儿放在嘴边的酒杯僵住片刻,接着一口气喝下,又倒了半杯。

她看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低喃,“渣男……”又是一口气喝下。

如梦继续愤恨的说,“对,就是渣男,不管他对你多好,出轨了就是出轨了,而且现在还逃避,估计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现在躲一躲,编好理由,想着回来后,花言巧语的给你解释吧。什么东西!”

“回来?解释?”月儿的情绪变的激动,嚷道,“他不会回来了!他不会花言巧语的解释!他和我离婚了!他断绝了所有联系!他选择了那个女人!他选择了那边的家庭!”

如梦顿时震惊的目光呆滞,她的本意是等少山回来,听他怎么说,这样可以暂时让月儿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但没想到会是这结果,少山竟然和月儿离婚了。

月儿痛苦的说,“其实我知道他和那个人什么时候产生的关系!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竟然会怀孕,我已经原谅他一次。但现在......”

如梦回过神,略抖的语气,确认道,“你刚才说什么?离婚?”

月儿默认,半杯红酒又下肚。

“这…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选择那边,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啊!他如果对那个女人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那个女人那么爱他,他何必一直吊着人家。”

月儿有气无力的说,“现在就是这样,他离开了,不声不响的离开,抛弃了我,抛弃了孩子,甚至抛弃了爸妈,抛弃了我们所有人,只给我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而且他签好了名字。”

如梦知道,离婚已经是事实,但实在无法接受,端起没喝完的啤酒,一口气喝下,有些丢了方寸。

“离婚协议你看了没有!”

“没看,但我已经签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直接签了。”说着说着,月儿的眼泪又多了起来。

“看都没看,就已经签了?!你......”如梦张张嘴,欲言又止,叹息道,“既然你们两个都签了,那还能怎么办。”

月儿哭泣道,“我是不是要拿着协议去民政局办离婚证。”

“唉…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具体流程。谁没事……”如梦没继续说下去,“回头在了解了解吧。”

月儿想到Shelly留下的那封信,低喃道,“我也傻,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喜欢他很多年,陪伴他很多年,一直痴心不悔,我还放心让他们两个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即使少山不喜欢她,但心里并非没有她一点,否则怎么能把她当亲人,少山虽然对敌人冷酷,但对亲人很善良,而且耳根子很软,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肌肤之亲。”

如梦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你不是傻,是太单纯。但少山也有错,他知道那个女人的心思,还玩什么暧昧,应该断绝来往!”

“若不是我说,他可能始终不会想到那个女人喜欢他,否则他不会让那个女人在异国他乡等那么多年,而且他还始终想让老赵与那个人交往。我当初就应该小肚鸡肠,不告诉他,甚至让他断绝与那个女人的一切来往。可是那个女人其实真的也挺好,无私的照顾了我一年,可是她还是放不下少山,现在又毫无顾忌的把孩子生下来。”

如梦想到Shelly指使常棣做的事情,怒气冲冲的说,“她都这样了,你还说她好,她用孩子破坏了你和少山的家庭,让少山离开大家,你还说她好!”

“事情总是一步步来的,若没有之前的事情,少山或许不会犯错,也就不会给她提供机会吧。”月儿黯然的摇摇头,“都没意义了,现在结局已定,她成功触动了少山的怜悯心,让少山觉得她一个女人无名无分的生孩子,带孩子,太委屈,太孤独。而我起码还有这么多人关怀。”

“你是这样认为?”

“那我应该怎么认为。”

如梦沉默,她知道,自从Shelly利用常棣被少山他们那些人发现开始,Shelly就不是亲人。即使他们猜测是孩子的因素导致。

但对少山来说,这边才是真正的妻子,也有孩子,他不可能放弃这边美好的一切,选择那边,或许就像英彦说的,他有自己的考量,这份考量应该主要是因为Shelly的变化让事情的变数太大了吧,所以少山不得不这样做。

但是如梦没办法告诉月儿这些事情,毕竟这里面不止是牵扯到常棣和她,还有月儿的母亲,更何况月儿的母亲利用过太多人,包括少山。

如梦觉得,与其说是月儿这样认为,不如说是少山用离婚让她这样认为,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知道,只有这样认为,才说得过去吧。

或许少山急匆匆的离开和不留任何联系方式,也是因为无法与月儿说什么,毕竟说多了,想圆回来,就只能说事实真相了。

如梦突然有些觉得少山用心良苦,那么他做出这些决定时,肯定也痛苦不堪吧,叹息一声,“来,喝酒吧,离婚不是儿戏,还是要慎重。”

“他都走了,我还怕什么。”月儿说着,眼泪混着红酒咽下。

如梦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跟她一起一饮而尽。

一顿苦涩的买醉持续到凌晨十二点多,月儿早已经喝醉,如梦烧了些水,给她冲杯蜂蜜喝下,然后架着她回卧室睡觉。

但耳边传来的梦呓声让如梦心酸不已。

“少山走了,真走了,见不到了,孩子也没有爸爸了…我都原谅你一次了,我都没提离婚,你现在要离婚…你让那个女人怀孕了,你和那个女人的孩子要出生了,你一声不响的走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对不起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把我当傻瓜继续忽悠 法国巴黎,Shelly居住的私人医院内,她此时正吃着晚餐,身边的手机响起,她放下右手的叉子,接通电话,下一刻,左手的餐具刀应声掉在餐盘。

她缓缓垂下手机,茫然的低喃,“少山来了,他怎么会来。”思量片刻,幽幽的声音,“Ann。”

“Ann!”

病房门被推开,Ann走进来,“什么事,Shelly。”

Shelly盯着Ann,“你是否知道少山来了,而且就在巴黎。”

Ann平静道,“你是怀疑我说了什么,还是故意诈我,如果是我告诉他什么,我想,我可以直接让他来这里。”

Shelly注视她片刻,淡淡道,“他确实来了,你去查查他现在具体的位置吧。”

Ann点点头,转身离开,但目光暗淡。

房门关上后,Shelly拨通一个电话,冷冰冰的说,“干掉Ann。不留任何痕迹。”“……”“对,现在。”

她挂断电话后,拨通了常棣的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声音,“Shelly,有什么吩咐。”

“你这边今天有没有什么情况。”

“没有。”

“你是否知道少山来到了法国。”

电话那端的常棣可能因为吃惊,沉默片刻,连忙解释道,“我不知道,昨天上午我爸刚出院,我和他们一天都在家,所以我没听到任何消息。”

Shelly眯眯危险的眼睛,“我给你今天白天一个上午的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查清楚少山为什么突然来我这边,这也是为你好,你明白吗。”

“好,好,我知道了。”

Shelly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微微垂着脖颈,看着大肚子轻语,蹙紧眉头,“你爸爸为何会来,我要面对什么……”

从巴黎市区到机场方向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汽车失控撞出护栏,然后自燃引起爆炸的事故,事故原因和人员伤亡,身份信息还在调查。

这种事故虽然严重但因为是普通民众,因此也就引起不了大众的兴趣,充其量作为一条路况信息告诉来往于机场和市区的司机车辆。

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在医院的Shelly接到电话,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后,她惊呼,“什么!不是你们做的!你们赶到后,车已经焚毁!”

“……”

“能不能确认是Ann。”

“……”

Shelly冷哼一声,“今天那些警察和消防的动作挺快,你们先回来,查查Ann从医院离开后的所有行踪,尤其是那辆车的行驶路线,没有人开,车总不能突然出现在那里。”

“……”

Shelly挂断电话,凝视着瞳孔,“Ann,到底是不是你,还是你确实心中有鬼,先一步演这么一出,你知道我不能插手一起普通事故,你告诉了少山什么!”

戴高乐机场的停车场,一辆雷诺Clio停在相对来说窄小的泊车处,对法国人来说,非常喜欢和偏爱小型车,因此这辆在法国本土非常普通普遍的车毫不起眼。

此时的车厢内坐着一男一女,通过说话的声音,可以知道男子是宋大义,女子是Ann,但是两人都做了外貌上的乔装改变。

“你的工作签证为期一年,记住我跟你说的地址,到那里先安定下来。当然,到期了,你可能还要续签……WeletoChina。”

Ann没在意宋大义说到续签戛然而止,也没因为宋大义语气中的打趣而面带笑意,冷冷的看着他,说道,“这段时间,就是你在背后默默的推动着一切,你到底是谁?”

“你现在还不能知道我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Shelly的爸妈与邵月的妈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连Shelly自己都不知道。你和周少山,邵月什么关系,谁让你来的?”

“等你知道我是谁,差不多该知道的就都能知道,现在选择相信我就对了。”

“相信是需要诚意,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的本来面目,我却不知道你是谁,而你也是间接利用我,指使我做着我不知道会面对什么的事情,这对我来说并非好事。”

宋大义轻笑一声,“我理解你,但你不要想这么多,你的警惕性不应该针对我。至于我的诚意,已经很足,Shelly要对你出手,是我提醒的你,而且刚刚还帮助你,玩了一出金蝉脱壳,不错吧。”

“因为少山来,所以她才动手,而少山来,是你的谋划。”

“有区别吗,反正她早晚都要对你动手,再说了,少山来,明明是你通风报信啊。”

Ann身上瞬间弥漫出刀锋般的冷冽,“你利用我,栽赃我。”

宋大义仿佛没感觉到她快要杀人的目光,平静道,“也不算吧,你见过我这么坦诚的栽赃吗?事情本就该这么发展,无非是提前了。

Shelly也是抱着你可能告诉了少山一些不利于她的事情,你死了,即使少山与她对峙,但没有了证据。她有各种理由,也有充足的时间证明你是乱说,这才是栽赃你。

否则她不会刚知道少山来,就对你动手。少山自然也要顺着她的意思来了。”

Ann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沉默片刻,淡淡道,“你和少山到底知道多少事情,既然你们知道一切,按时间推测,你应该很早就在我周围用手段监视和监听,为何现在他才来,早干什么去了。”

宋大义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计划赶不上变化。”

Ann眯眯眼睛,“既然是我通风报信,我要背这个锅,那么我都告诉了他什么。”

宋大义意味深长的笑笑,“我可以告诉你一条,你没告诉少山关于Shelly的一系列谋划。只说了眼见为实的东西。”

Ann并非愚笨之人,虽然他说的很简单,但她也能想到一些背后的意义,“看来我只是说了她怀孕,毕竟我眼见为实的只有她怀孕,至于那些谋划,本就是心计和手段,虚无缥缈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用看这种感官动作来知道过程和结果。”

宋大义点点头,打趣道,“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Ann像没听见他拍马屁,“既然是这样,看来周少山还是打算装不知道,仍然像过去那样与Shelly相处…”

不等常棣说话,Ann摇摇头,“准确的说,不是像过去,而是更胜从前。但这不合理,即使不说邵月那边怎么办,Shelly这边也会疑惑,甚至会防备,不相信周少山。她了解周少山,也就了解邵月在周少山心中的地位。她本就无名无分,想靠孩子拴住周少山,她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实现,否则她也不会想着偷偷把孩子生下来,还谋划了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参与 宋大义玩世不恭的笑笑,“他有他的方式,你不用考虑这些对你来说已经是没有关系的事情,你已经脱离,好好享受生活吧。”

Ann知道他现在不会多说细节,因此心中拥堵气结,对于他说的脱离,享受生活,她嘲讽道,“脱离?我躲去中国就能脱离?你以为你刚才的处理很好?即使你找了替死鬼,并且提前报警,包括事后调查结果是刹车油管爆裂和线路老化,导致汽车失灵自燃,但Shelly就会轻易相信我死了?她依旧会查,她用不了多久就能确定死的人不是我。”

宋大义依旧一幅玩世不恭的态度,避重就轻的说,“哪有什么替死鬼,你当是拍电影呢,再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骨头架子都能还原出生前模样。”

“没有替死鬼?我刚才......”

“你看到的只不过是我提前在汽车掉落的那个位置放了个穿衣服的模特,伪造成司机从挡风玻璃摔落,等一会那些消防人员把车拉上来,就看到了。

哦,说不定看不到,没想到火烧这么大,本想让那些人摸不着头脑,现在应该烧化了,有点失误,不过也还行,想想还有点灵异。不知道会不会吓别人一跳。而且为了与你的体型特征相符,我之前还掰断了一条腿……”

话音戛然而止,宋大义讪讪的对Ann笑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Ann没在意他说到她的缺陷,眼睛盯着他,“你果然还是有其他目的,你这是明摆着告诉Shelly我没死。”

“要么你真死,要么你给我一个刚才那种环境下能骗过她的办法,你也知道很多不留痕迹的方法,你如果有办法,应该不需要我来帮忙吧。再说了,这比找替死鬼强,没那么多善后工作,毕竟替死鬼也是人命。”

Ann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对他总是刻意的不说重点依旧不满。

宋大义没给她继续追问下去的时间,淡淡道,“你该走了。在这个环境下长时间聊天不明智,我们国内见吧。”

Ann沉默片刻,不得不拿着相关证件下车离开,毕竟Shelly还在找她,她在这个国家不安全。

宋大义看着Ann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后,发动汽车离开,车厢内传来他悠悠的自言自语,“母亲回国,Ann也去了,我和姬红珍也要离开。少山,就剩你一个,希望我做这些是对的,你不会扔下月儿不回来了吧。”

七月中旬的北京,清晨的阳光已然很炙热,如梦因为昨晚并未喝醉,因此和平常一样早早起来,准备做些早餐。

但是当她看到身旁月儿憔悴的沉睡样子后,她知道,这丫头昨晚虽然靠喝醉进入睡眠,但心事加上喝多了难受,一夜并未休息好,一时半会不会起来,即使做了早餐,这丫头也不一定吃。

她想了想,现在是早高峰时间,大多数人都在上班的路上或者各种交通工具上,现在出去应该是比较稳妥。不过出于习惯,如梦依旧全副武装后,才走出房间,打算去早餐店随便买些,顺便再买些菜,中午做饭。

当她来到楼下,刚走到小区大门口,英彦也恰好开着商务车经过拦车杆。虽然如梦带着墨镜,但两人仍然像确认了眼神般,一个开车径自驶向单元楼下的停车位,一个走出小区,迅速的买了早餐,来不及再去买菜,便连忙赶回。

如梦钻进车厢,“你怎么来了。”

“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都找不到你。”英彦有些抱怨。

“昨天月儿睡的晚,我怕吵到她睡觉,也不想陪她的时候还接电话分心,所以直接关机了。怎么了,有推不掉的工作?还是有其他事?”

英彦哦了一声,理解如梦的同时,也颇感欣慰,“没有工作。”说着,从副驾驶座下拿出保温桶,转过身递给她,“这是妈让阿姨大早上起来煲的大骨汤,还有些吃的是周叔他们准备的,少锦让我一起送来,本想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给我开门,没想到你自己下来买早餐了,真大胆。”

如梦恍然,心里升起暖意,接过保温桶,抿嘴笑笑,“怕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小区附近都是上班族,白天没什么人。”

英彦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是当初他在楼下给她唱情歌的场景,得意洋洋的说,“那是,我当然知道,当初我可是小区里轰动一时的人物,那些老头老太太吃着瓜子听我唱歌,一个劲赞不绝口。”

如梦脑海里呈现出一波回忆杀,剐他一眼。不过想到那次的原因是她轻信常棣的话,觉得对不起大家,所以想逃避,离开大家时,她本是甜蜜的心情很快消失,回到当下。

“妈让你送过来?她知道我在这边,并且也知道什么原因了?你告诉她发生的事情了?对了,月儿和少山离婚是怎么一回事,昨天你为什么没说。”

不等英彦说话,她接着补充道,“按你昨天的情况,你表现的是刚知道Shelly怀孕,虽然也很震惊和慌张,但还是少了火候。我昨天因为担心月儿,也就没想这么多,但现在……所以你别像昨天晚上在车上那样再给我装傻,也别说不知道他们两个离婚,把我当傻瓜继续忽悠。”

英彦尴尬的笑笑,咽下她补充之前,他想说的话。

“妈知道了,不过不是我说的,爸妈和周家的那几位长辈之间无话不说,没有所谓的家丑不外扬一说,反而有事的话,都会彼此参考对方意见,而且少山哥和嫂子离婚这事也不可能一直瞒住,所以周叔告诉了爸,爸又告诉了妈,妈打算今天腾出一些时间,抱着早安去那边聊聊天,了解了解情况。”

如梦想到现在的情况虽然主要是月儿和少山离婚,但牵扯到的人和事还有常棣。

“了解情况?”

英彦猜到如梦有些慌张的缘由,宽慰道,“放心吧,少山哥不会把常棣与Shelly之间的事情告诉周叔他们,他现在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把已经发生的事情都当做是预估和隐患。

而且嫂子的母亲利用过少山哥这事,周叔他们是知道的,所以会相信少山哥的危机意识,会觉得Shelly早晚有一天,很可能利用嫂子的母亲来让嫂子知道一些事情后,愧疚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婚姻不只是爱 如梦轻轻点头,与其说是相信英彦的说法,不如说是她觉得即使周少山的爸妈和英彦的爸妈知道常棣现在做的事情又怎样,他们都是黑白分明的人,不会因为常棣的作为而对她有意见。

而且周少山的爸妈一直以来对她很好,这份好如果是在他们知道后依旧如此,就更显大度和珍贵了,更何况,她这段时间的态度已经向其他人表明了心中所想,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由于她的心情突然低落,因此没发现英彦的眼神因了即将吐露的善意谎言,而微不可查的躲闪。

“至于少山哥和嫂子离婚,他觉得那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现在Shelly又想着拆散他和嫂子,如果他不和嫂子离婚,不去Shelly那边,指不定Shelly还会做什么。现在他去了,能约束一下Shelly。这样,嫂子这边起码能安稳一些。”

“少山是这样想的?”

“他前几天告诉我们他的决定时,我们几个问他,他虽然没这么直白的说,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英彦问道,“你也觉得有隐情吗?”

如梦看看他,没回答他说的隐情问题,淡淡道,“月儿现在因为什么都不能知道,所以昨天说,Shelly是成功触动了少山的怜悯心,让少山觉得她一个女人无名无分的生孩子,带孩子,太委屈,太孤独,而月儿起码还有这么多人关怀,所以少山才决定离婚。”

“哦,嫂子的角度加上她现在正伤心,这样想倒也合理。”

如梦突然注视着他,以至于英彦被她直愣愣的眼神看的心跳加快。

“你…你怎么了。”

“少山去了法国,如果他是为了约束Shelly,那他打算约束到什么时候,孩子长大?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你们怎么可能乖乖的看他离去。而以你们对少山和月儿情谊,他们两个离婚这么大的事,你们的态度不应该像是如临大敌的感觉吗。”

英彦知道她会发现端倪,这在预料中。

如梦等待片刻,继续说道,“但现在你们所有人好像都不重视少山的离开和他与月儿离婚这件事。何况现在的月儿对少山失望和伤心至极,而且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们怎么可能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或许是因为想到月儿昨天晚上的精神状态,如梦的声音变的冷冰冰,“你昨天说,少山有自己的考量,这份考量里有故意让月儿这样认为吗?她签字或许也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吧,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竟然甘愿让她这么伤心难过,痛苦不堪。”

英彦的目光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我们并不是不重视这件事,也不是想看着少山哥离开,更不是想看他和嫂子离婚,我们知道,这会让他们两个都很痛苦,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我们最无助的一次。”

如梦的眼神柔和下来,沉默不语,以至于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她能体会到英彦内心的挣扎和苦闷。是啊,以他对少山的情谊,怎么可能不着急,但确实没办法,这件事,不是他们那些人可以通过外力就能改变的。

“算了,你不想说或者不能说,我问下去没意义,我也不会因为你们的隐瞒有意见,相比较月儿,我知道的已经很多,我先上去了,月儿应该快醒了。”

英彦拉住想要走下汽车的如梦,张张嘴,片刻后,叹息一声,看着如梦的目光有些惭愧。

如梦看着他,淡淡的说,“我真的没有意见,而且这事归根结底是少山的事,你不方便说很正常。”

英彦双手扶着如梦的肩膀,她的善解人意让他心里莫名的涌出感动,轻柔的说,“具体情况我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的背后潜伏着非常严重的可怕结果,已经超出了大众所能认知到的高度和层次,也超出了我们这些年面对的所有事件,甚至是银露珠与姬氏的斗争。”

如梦凝了凝瞳孔,银露珠与姬氏的斗争她知道,不仅世上再无银露珠,赵秘书的产业,白斩的产业,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公司也都全部化为乌有,单从金钱上来说,他们的损失就已经很惨重。

另外整个姬氏也跟着一夜崩塌,随着姬氏崩塌带来的连锁反应,还有政治上的牵扯,多少人的余生只能在牢狱中度过。现在英彦说这件事比银露珠与姬氏的斗争还严重……

“少山哥是当事人,本就心中懊悔,又有可能面对可怕的结果,他自然不允许这个结果出现,只能亲自出面。我们帮不上任何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这边,尽全力做好他交待的事情,让他安心离开。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但要等多久,我们真的不知道,或许会出现像你说的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是因为Shelly自身的地位和优势吗?”

英彦轻嗯,“先不说少山哥的过错,如果是普通人或者是一些公众人物,甚至是一些腐败份子发生这样的事,也可以有很多种办法解决,无非就是名利问题。但这些对Shelly来说,都是浮尘,她只想得到少山哥,而且她有这能力和手段。”

“这样来看,少山被逼无奈,只能先妥协,做样子给她看。但Shelly也不傻,她想要得到少山,并不是想看少山做样子,她依旧不甘心,还会让常棣……”如梦的声音停顿数秒,“而且现在她和少山确实有了孩子。月儿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去了那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孩子的事实确实没办法改变,不过,现在更需要做的是让Shelly相信少山哥没做样子,否则不光常棣还会被她继续指使,而且少山哥在那边也不安全。嫂子也会知道一切,她现在还不能知道。”英彦把如梦刚才戛然而止的话说了出来。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如梦眯眯眼睛,“你们的谋划需要我参与?”

“不是你参与,而是你不得不参与了。”英彦叹气,“我昨天并非有意隐瞒你,而是……”

如梦静静的看着他。

“我除了是来给你和嫂子送吃的,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如梦沉默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让常棣相信少山哥和嫂子离婚,并且转达给Shelly,让她也没理由不相信。”

如梦觉得他们有利用她的意图,语气冷下来,“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英彦没在意她突然的冷淡,轻声说,“少山哥现在还要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否则他没办法得到Shelly的信任。

现在你和上官静,唐婉茹,你们三人在常棣眼中,已经开始刻意疏远嫂子,但对Shelly来说,距离少山哥和嫂子离婚的火候还不够,她肯定会怀疑少山哥去那边的原因,也就会让常棣查查。但常棣要想查,只能……”

如梦与英彦对视,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常棣只能找她,套她的话。

“而且对常棣来说,如果少山哥不被Shelly相信,那么她肯定会察觉到最近的事情都是我们在做戏,这对常棣也不利。而常棣一旦知道事情败露,那么,对你,对你爸妈,对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好事。”

如梦突感心里异常疲惫,生出一种就想当个普通人的情绪。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其实还是为了少山利用她来骗自己的弟弟。虽然她接受了常棣利用她,但是她还接受不了利用常棣,她知道被利用的痛苦。

英彦注视她片刻,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的说,“其实常棣已经开始行动了,我来之前,你妈妈给我妈打电话,意思是,你爸妈从老家回来就一直在医院,也没去看看早安,也没与我妈唠唠家常,现在因为昨天出院了,今天想一家人团聚一下,问我爸妈有没有时间。”

如梦怔了怔,扬着声音,带着情绪,“我爸妈这样想难道不正常吗,怎么又与常棣有关!”

英彦知道她心生不满,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说道,“你爸妈知道你我今天有工作,如果不是常棣说了什么,他们怎么会这样决定;

只有Shelly告诉了常棣,少山哥离开了这边,并且让常棣调查原因,常棣才会想着怎么与你我尽快接触,还要有适合现在,而且正当的我们不好拒绝的理由。

他又一直认为你在疏远嫂子,如果少山哥和嫂子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你肯定乐见其成。而且少山哥离开,嫂子和我们这些人必然有异常,那么他就有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少山哥突然离开。”

如梦紧闭嘴唇,她知道,英彦说的有道理,而且不会无的放矢,他们那些人必然在很早前就考虑到了类似的情况。

“或许你觉得我利用你在常棣面前演戏,蒙骗常棣,但常棣从始至终就已经深陷泥潭,即使没有嫂子母亲的事情,Shelly还掌握着少山哥其他事情,她依然会指使常棣,而常棣依旧会照做,他……”

“别说了!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英彦知道她现在情绪不好,他解释再多也没用,车厢内的气氛陷入沉寂。

一会后,如梦有气无力的说,“你答应我爸妈去吃饭了吗。”

“我让我妈没说死,况且她本是打算去趟周家那边。我来的路上想把事情的情况告诉你,由你决定,然后我们选择去还是不去,可是联系不上你。”

如梦听他这样说,对刚才吼他,她心中涌起复杂,他说让她决定,其实他心里也觉得利用她来做戏而产生了愧疚,他的本意并非一定要让她做什么。

或许他们那些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或许他们那些人还有其他对策。但通过她让常棣相信,然后转告给Shelly应该是最好的方式,否则他不必要对她说明白这些。

“我先上去了。”

英彦轻嗯,揽过她的肩膀,抱抱她,没再说什么。

如梦轻轻搂着他的腰,也一言不发,片刻后,两人慢慢分开,她提着保温桶和买来的早餐,下车走进单元楼内,英彦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有些深邃,“唉……”,驱车离开。

月儿因为醉酒原因,醒来时依旧头昏脑涨,睁开眼睛,看到周围不同于本家那边她和少山的房间景致,还有身旁没有玥天的身影时,她的眼眸再次黯然,不知不觉就积满了泪水,甚至没想起来喊一声如梦。

往昔的一幕幕在她脑海滑过,从她与少山相识到现在,还差一个月就整整五年,比起那些爱情长跑的人,五年不算长。

如果把两人领证算为终点,他们只相处了3,4个月,可以用闪婚来形容,但即使是那三四个月,两人就经历了数次生离死别。

而这五年,两人更是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波折。有两个人面对属于各自的矛盾,唐子明的横插一脚,给她带来的各种绯闻,也给他带来了各种麻烦;梅府大小姐的救命之恩和恢复神智,给他和她皆带来的压力。

还有两人长达一年的分开,甚至不抱希望还能在一起。姬氏的心怀鬼胎,他用银露珠护她周全,她虽然事后也仅仅是了解的含含糊糊,但他多年的心血是因她,才真正消失,她心中并非可以坦然,她想好好的爱他一生来回报。

即使他犯了错,她也选择原谅,或许在外人看来,他的错误应该得到惩罚,她应该抛弃他,很酷,很潇洒的离婚,否则就是隐忍,是懦弱。

她并非离开他就无法生活,她不会依赖他的条件,她也不是因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更不是觉得他付出的多,她就应该纵容他。

而是她知道,婚姻的纽带应该是关于精神的共同成长,彼此最无助,最软弱,最伤心时,对方都会站在背后,让TA坚强。

婚姻不只是爱,它是一个关于家人的故事,她知道,他就是可以与她相伴到老的家人,他以后永远不会再背叛她。

更何况,那个错误,真的就能从此定义他这个人的品性吗。她知道,他从未爱过那个女人,即使是肉体上的欲望也不曾有过,一切都是无法言语的命运轨迹导致。如果她没告诉他那个女人的心思,如果……没有如果……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为什么选择去那边,他为什么抛弃了这个家,他不应该这样,他不会这样才对啊。

如梦推开卧室门走进来,看到她睁着失去神采的眼睛,无声的哭泣,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鬓发时,本想故作欢笑的心情喊她起来吃饭,但话到嘴边,只能咽下。

这次的事情不同以往的伤心难过,即使她喝醉了睡一夜,醒来还是要面对,而且会痛心很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神助攻 如梦压下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冲动,来到床边坐下,抽出纸巾替月儿擦拭眼泪,“起来吃点东西吧。虽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但你真的不能继续这样,总要走下去,站在原地没任何作用。一步步来,先起床穿衣洗漱吃饭,把眼下的正常事情做完,在接着面对后面的事吧。”

月儿黯然神伤的说,“正常的事情做完,后面的事情我又能怎么面对。”

如梦咬咬嘴唇,硬着心说,“既然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那就按离婚协议上的去做。这就是你后面要面对的事情。等把这件事解决,你才能想其他更长远的事情。”

“我不想回去,不想去那个房间,不想面对爸妈他们,不想重新看离婚协议。”

“你和少山的孩子还在那边,你总要知道少山的打算,虽然他不声不响的走了,但离婚这事,他必然是有提前考虑,而且你已经冲动的签了字,迟早要看看,这不能儿戏。”

如梦说完后,没给她继续伤心的空隙,把她扶起来,硬是拽到卫生间洗漱,好歹能转移一点她的注意力。

如梦把早餐和保温桶里的食物端上桌后,月儿还没从卫生间出来,她想起了一直关机状态的手机。

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开机后,看到N多个未接电话和一条信息,她点开电话,有英彦的,有母亲的,还有常棣的,而且常棣几乎是连续着打了五个。

如果不是英彦刚才与她说了那么多,她甚至会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现在知道常棣因为在执行Shelly的吩咐,才第一次给她打这么多电话,而且本意不是团圆,是另有所图,她的眼神变的黯然和落寞。

她点开了信息,“姐,忙好了不,姐夫说你在准备录一个节目。爸妈喊你们中午来吃饭,英阿姨说让我们问问你,这一家人就属你这边的时间值钱。你看到后,给妈回个话。”

如梦忧忧的自言自语,“他告诉你我在录节目,很忙,你还能让爸妈喊我们去吃饭,常棣,你安的什么心,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我刚才还觉得英彦利用我演戏蒙骗你……”不等说完,她眼眶微湿。

月儿从卫生间走出,虽然不再哭泣,但小脸布满忧伤,颇为楚楚可怜,让人想要怜惜,同时因为没有了泪痕的脸颊也恢复几分靓丽。

她看到如梦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正输入什么,但表情有些呆滞,轻声喊道,“梦梦,梦梦。”

如梦回神,看看站在门边的她,然后迅速把信息发送出去,平复内心忧郁后,站起身,来到她面前,故作上下打量一番,调侃道,“还是那么美。”

月儿僵硬的抿抿嘴角。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如梦拉着她来到餐桌前坐下,“这是英彦的妈妈还有你…你妈和夏阿姨让他送来的。”

听到她说你妈和夏阿姨时,月儿怔了怔,片刻后说道,“英彦的妈妈怎么也送了。”

“对,她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让英彦也送些吃的过来。”

月儿低喃,“看来大家都知道了。”

“这种生活的巨大变化,怎么瞒得住。”

月儿的心情和平常的聪慧敏锐皆被忧伤填充。

如梦看看她,打趣道,“你让我想起了一首诗。先说好,没有取笑的意思。”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嘿!你想到了啊。也是,咱俩以前经常看普希金的诗,这么久没看,都快忘完了。”

“不看了,再也不看了,心灵鸡汤,都是废话。”

如梦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以至于生出怨气,确实,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心灵鸡汤,这种事,只有亲身经历后的人才知道,心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释怀,更不是诗中表达的那么简单,总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是痛苦和绝望,哪还有什么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哪还有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哪还有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更没有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如梦本想说出去玩玩,但是想想自己还有未处理完的事情,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份,也不能随便出门,便没说下去。

月儿接过话说,“梦梦,你去公司忙吧,我没事,不用一直陪我。”

如梦知道,她应该是看到她刚才拿着手机,以为有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才让她去公司。

“那怎么行,工作已经重新安排,你不用考虑我。”

“我说真的,你去忙吧,我没事了,我想一个人想想下一步干什么。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明白吧。”

如梦看着她,沉默片刻,说道,“好,我明白,你既然已经冷静,我在这里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

月儿握了握她的手,两人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法国巴黎,正值上午七点多时,Shelly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拿起放在不远处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一眼来电提示,看到常棣两个字后,想到了昨天安排他半天内查清少山来法国的原因,连忙接通。

电话那端的第一句话便让她陷入呆滞,“Shelly,我查到,周少山和邵月离婚了,而且邵月已经离开周家,但现在在哪里,我还不知道。”

由于Shelly一时没反应过来,电话里传来几次Shelly,Shelly的轻喊声。

“你再说一遍。”Shelly并没等常棣重复,自顾自的说,“他们两个离婚了?!邵月已经离开?!谁跟谁离婚!”

“对,离婚了。具体是谁提出我不清楚。”

即使常棣说不知道谁跟谁离婚,但不管是谁提出,Shelly都觉得不可能,或者说不到时候。

对少山来说,即使他知道害他丧失嗅觉的人是邵月的母亲时,他都没想过离开邵月。Shelly知道邵月在少山心中的分量,因此,她才只能想办法让邵月离开他,而且没想过两人短时间内分开,更不用说他提出离婚,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对邵月来说,虽然Shelly的最终目标是他们两个离婚,但是她知道,谋划进行到现在,虽然常棣告诉她非常顺利,但她不会把一切想的那么好。

充其量,现在的情况也只是让冉如梦,上官静和唐婉茹三人开始怀疑并且渐渐远离邵月,况且现在的邵月还不知情。而最大的计策,也就是少山与邵月母亲的纠葛还没使出,那么他们两人就很难出现离婚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画中人还是画外人 Shelly严肃的语气中带着急切,问常棣,“这个消息轻易不会泄露,具体情况是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否可靠。”

“今天中午,我让爸妈喊英彦和他爸妈,还有如梦来吃饭,我听如梦说的。”

“如梦说的?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即使她现在与邵月保持距离,但这种事,她没必要主动告诉你!”

“她没有直接告诉我,我是偷偷听到她和英彦在阳台吵了几句,英彦的大致意思是,少山离开了,和邵月离婚了,如梦不去关心关心邵月,反而跑来吃什么饭。

还说什么英彦的妈妈本来是要去周家找少山的爸妈聊聊情况,现在也因为吃饭没能去,反正就是对如梦很生气。

如梦说他,那是人家的家事,他这么关心干什么,这边才是一家人,而且爸妈住院期间,他都没去看看,还当这是一家人吗等等。另外……”

“不要吞吞吐吐,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我听她说,是因为你怀了周少山的孩子,而且孩子马上出生……”

Shelly震惊的脱口而出,“如梦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件事不止是她,还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这些人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我不清楚。”

Shelly眯了眯眼睛,怀孕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过常棣,知道这件事的,目前只有Ann。

“邵月也知道了。”

“对,听如梦和英彦争执的意思,邵月找过她诉苦,说什么不该告诉周少山,也不该容忍周少山,更不该…相信你。”

Shelly沉默片刻,神色看似平静,不该告诉,不该容忍,不该相信。是的,很多事情都不应该发生。

“继续说。”

“英彦的意思是,孩子快出生了,周少山知道后,觉得你现在的处境不好,他不想看你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把孩子带大。所以你需要他,他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离开邵月去你这边。”

Shelly的表情出现明显的波澜,少山突然来这边,真的是不想看她一个人承担压力吗?他真的舍得离开邵月吗?

“你说这是英彦的意思?”

“对,不过他的意思应该是周少山和他们那些人共同的意思,毕竟周少山真的离开了他们,如果他们都不支持,周少山也没那么容易离开吧。”

Shelly眯了眯眼角,或许是因为听到少山不想她一个人承担压力的话,虽然还无法确定真假,但她的心情依旧舒坦。

“你现在的心思愈发缜密了。”

手机里传出常棣谦逊的声音,“我也是因为怕出现意外,影响了你的计划。其实我让他们来吃饭,就是想观察观察英彦。

我觉得周少山去你这边已经是事实,而且是一个人去,肯定是有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理由。他走了,他们那些人就没有了主心骨。肯定都知道周少山离开,刻意不表露出慌张。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再如何镇定,也不可能真的当做什么事都没有。英彦从进门,我就看出来他心不在焉。”

对常棣表现自我的想法,Shelly嘲讽的勾勾嘴角,她始终看不起两面三刀的人,淡淡的说,“如梦对待他们二人离婚是什么态度。”

“如梦表现的很鄙夷邵月和周少山,当英彦的面说邵月笨。哪有女人像她这样的,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两人离婚,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说周少山人品的问题,活该邵月离开他,即使他们的感情再好,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这种事情。另外还说周少山对不起赵秘书。所以我也听不出来,到底是谁提出的离婚,但这个消息应该非常可靠。”

Shelly嘲讽的笑笑,如梦啊如梦,你也很笨啊,选择相信这样一个弟弟,让自己踏入阴暗。

“以英彦对少山和邵月的尊敬,如梦敢这样说?”

“可能是两人当时都火大吧,不过如梦说周少山人品问题和邵月笨后,英彦非常生气,说周少山比谁都愧疚,对不起很多人,他也很难受。

而且中午吃饭时,我们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差,很压抑。吃完饭,英彦直接离开了,甚至都没管如梦,也没给他母亲还有我爸妈面子。

不过,英彦的母亲在中间用工作分歧为由推塘过去了,如梦也是这样的理由,我爸妈也就没多问什么。她们没一会也就都走了。”

Shelly嗯了一声,“你还听到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先这样吧。”

Shelly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凝视着瞳孔,似乎在看着空气中的某个东西。他们离婚了?真是出乎意料,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Ann到底告诉了少山多少东西。

Shelly捏捏眉心,不管有没有猫腻,孩子快出生了,少山也来了,最主要的,邵月知道了,就像如梦说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Shelly觉得,她高看了邵月。不管怎么说,邵月是个女人,就有女人的原则。她只要能确定少山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本质,不会恨她,那么现在这个结果比想象中更好。而Ann说了什么,也就不重要了。

至于确定少山是不是知道也很简单,见一面就是了,以她对他的了解,见一面,她就能通过他的情绪知道很多事情。

Shelly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淡淡的说了句,“把我的位置告诉少山,知道具体怎么做吧。”

“……”

Shelly挂断电话,但不等放下,另一个电话打进来。或者因为这一会打电话的时间太长,她看了看联系人后,蹙着眉头接通。

不知电话那端的人说的什么,她低沉的说,“假人?果然不是Ann,她早已经有察觉。”随后平静的自我确认,“也是,她跟随我这么多年,我告诉她一切时,她就已经意识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目前官方调查和对外界公布的对这次事故的说法是什么。”

“……”

“刹车油管暴裂引起的失控,电路老化引起的自燃?”Shelly冷哼一声,“确实很官方,但又是最稳妥,毕竟是个假人,官方不敢如实说,太荒谬。现在来看,这成为未解之谜了。”

“……”

Shelly可能想赶紧挂断电话,也可能还没完全消化常棣告诉她的事情,另外马上要见到少山,需要面对什么让她既忐忑又激动,不耐烦的对电话那端的人说。

“你们不用查了,Ann能在去机场的路上玩一场人间蒸发,官方都能被戏弄的毫无头绪,你们继续查也不会再查到什么。以后只要确定她不会在我周围出现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不同意这份协议 Shelly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靠在床头闭目片刻,睁开眼,轻言细语,“少山会不会是故意的。”接着自我否定。

“应该不是,除非他早就察觉到,然后联合如梦他们一起玩了一出反间计。况且,孩子快出生,他又来了这边,邵月那边,他总要有说法。而离婚这件事,我也有办法知道真假。”

说完,她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曾经月儿在这边时,少山为了不让其他人骚扰她,办理了法驻中国使馆结婚登记认证。

既然现在少山离婚,那么这个认证对他来说,应该是无效才对。Shelly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下属,叮嘱几句后,一幅舒坦的表情继续闭目养神。

傍晚时分,黑幕在天空蔓延,华灯初上。月儿来到周氏本家的红漆木门外,她没有立刻走进去,先是望着来时的胡同。恍惚间,时光仿若变快了许多,来往的行人似一道白色幻影闪过。

胡同里她曾经走过的地方,接触的老街坊,手艺人也都无法看清。渐渐的,周围的声音也消失,整个胡同像一幅古老的画,而她是站在画前面的人,只能凭空想象这条街道应该有的样子。

原来,时光不是流逝,而是在倒退,回到了她没有这段记忆的时刻,回到了她从未来过此地的时刻,一切如梦幻泡影。

她觉得,可能曾经的她,在某个地方确实见过这幅画吧,美好的古朴气息。但画永远不属于她,欣赏完,无需停留,继续看下一幅,远方或许还有另一种风景等她。

月儿抬起脚步,走上小阶梯,穿过宅门来到垂花门,走进庭院,站在门口,怔怔的出神。

按以往的生活习惯,她知道,这个点,周泽宇和曾管家会在正堂哄玥天玩耍,姬召心和夏管家在厨房做饭,而她则在东厢房画画等少山。但现在一切都变了,物还是那些物,人却不是所有人。

庭院依旧安静,其实之前是养了些小宠物,有一只大花猫,周泽宇和曾管家还养了一只白色玄凤鹦鹉和几只相思鸟,芙蓉鸟。整个庭院可以用鸟语花香来形容,非常惬意的环境。

最初时,月儿还经常产生无聊古怪的坏念头,为什么鸟儿和猫儿能和平共处呢,那只大花猫怎么不把小鸟吃了呢,这不科学啊,不符合食物链法则啊,赶紧吃吧,不要打破自然界的平衡。

不过还没等到想法成真,几位长辈觉得她有身孕,家里还是尽量别养宠物,便把大花猫送人了。

两位老头不舍得那只鹦鹉和几只小鸟,便寄养在同是养小鸟玩的街坊家,没事去看看,等到玥天慢慢大了,身体抵抗力强了,便把鹦鹉和小鸟带回来,然后再重新养只大花猫。

月儿看着安静的庭院,往昔的点点滴滴在脑海浮现,眼眶渐渐湿润。如果不是少山的原因,她真的不舍得离开这个地方,并非为了享受,更多的是感情,一景一物都是家的感觉,每一句关心的话,每一个关怀的行为都让她的回忆酸涩不已。

“月儿!”姬召心从厨房走出,看到站在门口的她时,脱口而出的亲切声音因为怜惜而有些颤抖。

月儿看她朝自己走来,突感一天一夜未见,姬召心好像苍老许多。是的,少山不止离开了她,而且还离开了这个家,即使爸妈对他一直是不管不问,但他总归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老了,不是年轻时候。再看到他离开,他们也会难受吧。

同时,随着那声月儿和姬召心走过来的身影,月儿心中爆发出无尽的委屈,虽然姬召心并非她的生母,虽然她也没体会过被生母照顾的感觉,但她能感受到老人的真心,她早已经把这个家里的四位长辈都当做了父母。

“妈。”月儿的眼泪如开闸的水,控制不住的涌出,迎上姬召心,站在她面前。

姬召心也抹抹湿润的眼眶,然后轻轻抚了抚她的黑发,“孩子,回来了。”

月儿本想点点头,但脖颈处像是被冻僵,无法垂下一丝一毫,只能深情的看着她。

夏管家听到声音后,从厨房走出,看着月儿,依旧慈祥的笑笑。但月儿能看出来她笑容里的苦涩和忧伤。

“夏阿姨。”

“回来了,先洗手吃饭?还是先去看看玥天?”夏管家说完,自嘲的笑笑,“竟然把玥天和吃饭放一起选择,我也是糊涂,去吧,那两个老头子陪玥天玩呢。”

月儿张张嘴,欲言又止。

姬召心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替她擦擦脸颊上的泪水,和蔼的说,“放心吧,玥天很乖,昨天晚上喝完奶,我搂他睡的。今天白天,就早上刚醒来喝奶时不高兴两声,喝完奶,这一天都没再哭闹。”

月儿知道玥天早上习惯吃母乳,而且睡了一夜,真真切切是饿醒了,喝奶很凶,很急。

但小家伙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可能就是一种感觉吧。反正用奶瓶喝冲的奶粉时,他就是不乐意吸,得一小口一小口的倒,而且还要防止被呛着,压根赶不上他早上刚醒来的饥饿状态,所以会哭闹两声。

月儿能想象到玥天早上哇哇哭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可怜的感觉,紧接着弥漫起浓郁的酸楚。

“妈,夏阿姨,我去给爸和曾叔问好,顺便看看玥天。”

姬召心和夏管家同时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赶紧去吧。

月儿快步走向正堂,姬召心和夏管家对视一眼,皆微微叹息,苦涩的摇摇头后,走向厨房,把饭菜端上桌。

在正堂内的周泽宇和曾管家看到推门走进来的月儿后,虽然没有像姬召心和夏管家那么感性,但也面露慈祥的笑意。

月儿垂着脖颈,忧忧的面容,看着二老,“爸,曾叔。”

周泽宇冲她招手,“来,闺女,站那干什么。”

月儿本已经干了的眼眶再次泛红,走到被周泽宇和曾管家围坐着的婴儿床边,玥天正转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曾管家手里的一个小把件。

“丫头,有没有发现,现在的玥天虽然还有娃娃肥,看不出来脸蛋像谁,但是从眼睛朝上随你。”曾管家颇为轻松,仿若无事的笑道,“尤其是眼睛,瞳孔黑亮黑亮的,而且现在慢慢长开了,好像比正常人的大一点,肯定是遗传了你的基因,炯炯有神,灵动剔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带着玥天走 月儿咽着眼泪,喉咙因此堵塞,僵硬的对曾管家抿嘴笑笑,目光定格在玥天的面容上。

不管他哪个部位随她,他总是少山和她的孩子,有两个人共同的特征,这些特征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影子,也是他们两人成为亲人的纽带。因为这个孩子的身体里流着他们两人的血液。

周泽宇和曾管家相识一眼,轻轻的起身离开,把时间和空间留给月儿。

月儿轻轻把玥天抱在怀里,小家伙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也不知看到了什么还是心里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熟悉的妈妈的气息,小家伙冲月儿咧开嘴笑,露出粉嫩粉嫩的牙龈。

月儿看着玥天笑起来时,眼睛确实像她,但整体的感觉更像少山,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想起少山,她哀伤的眼泪瞬间流下,哽咽着对玥天笑道,“你怎么不会喝奶粉呢,笨笨的。上午起来还闹奶奶,奶奶多大年龄了,你啊,真是欠揍。”

小家伙听不懂,但是看到月儿笑,他也跟着笑,而且还一个劲的往月儿怀里钻,像是要找吃的,可爱迷恋的样子让月儿的心融化成一汪清泉。来时在路上,关于玥天归属的思考此时全部化为乌有。

月儿留下来陪四位长辈吃了晚饭,一桌子饭菜依旧都是她喜欢吃的,由于心中的感动,她没细想,今天她来并未提前告诉他们,怎么做的饭菜还是她喜欢吃的呢,像是知道她要来一样。

不过,当她问少锦怎么没回来时,姬召心告诉她,少锦回锦山府邸了。她心中再次被忧伤填满,她能猜到少锦离开这边的原因,没有了少山,后面也没有了她,少锦觉得难受,也需要安静和适应一段时间吧。

吃完晚饭后,月儿没回她和少山的房间,而是在姬召心和周泽宇的房间喂玥天吃完母乳,然后抱着精神抖擞的小家伙来到正堂,几位长辈也都在。

其实从她来的那一刻,大家都明白她此行的目的,只不过吃饭前大家都不愿意说,以免影响吃饭和短暂的好心情。但该来的总会来,无法逃避。

夏管家帮她一起把玥天放进婴儿床,任小家伙自娱自乐,但房间内的气氛依旧显得压抑。

片刻后,姬召心扫视一圈,忧忧的眼神看着月儿,温和的说,“闺女,全是少山的错,我们虽然是他的父母,但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希望你理解。”

月儿垂着脖颈,摇摇头,低声说,“妈,你不要这样说,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们不用自责,而且他走了,这个家突然少了几个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你们也不好受。”

姬召心与另外三人互相看看,皆眼神黯淡,这丫头还是那么善良和善解人意,真是不忍心让她离开啊。

周泽宇也一改往日的老顽童语气,浑厚认真的说,“闺女,虽然我们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更是看不得一切熟悉的东西,但你再考虑考虑,能不能留下来,或者你有什么打算和要求,你跟我们说。”

曾叔接着说,“是的,丫头,虽然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但我们还是把你当做亲生闺女,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月儿湿润了眼眶,或许是这两天哭的太多,泪水带走了太多忧伤,她开始坦然面对,“爸妈,曾叔,夏阿姨,对不起,我不想留下来。”痛心的咬咬牙,“我想看看那个离婚协议。看看他是怎么安排的。”

四位长辈对视后,姬召心示意夏管家去少山和月儿的房间拿。数分钟后,夏管家手里拿着协议走进来,犹豫片刻后,递给月儿一份,然后抚了抚她的头发以示宽慰和爱护。

月儿感动的看看夏管家,然后接过离婚协议,一条一条的审阅,渐渐的表情复杂和痛惜,周少山,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愧疚少一点吗。

锦山府邸的房子和车子除了少锦的都给了她。公司,酒店,医院,研究所,度假村,除了本家占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也全给了她,且不说本家几位长辈看到后同意了他的做法。

她如果没记错,除了公司,其他几个产业之前是有英彦他们几个人的份额,虽然没有书面形式的条约,但那是建立在他们那些人不在意这些,彼此信任。可是现在都给了她,那几个人难道也同意了吗?

就算他们彼此感情好,少山这样决定,他们不会反对,但以后呢。另外,这两天,他们那些人明明知道两人离婚了,但像什么都不知道,一句话也没说,是觉得这事外人没办法说什么吗?

还有,他以旅游开发名义购买的那片土地,他只给了她一块地方,具体是哪块地方,月儿不知道,但能想到。

但即使是这些,月儿依旧不同意这份离婚协议,因为有一条,孩子的归属权不是她。少山想把孩子留下。

来之前,月儿也是这样想的,并非她狠心残忍,扔下一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孩子离开;也并非她有其他想法,孩子在身边是拖累,而是孩子在这边的话,从各方面来说,肯定比跟着她要好。

她自己现在都不知何去何从,迷茫失措,怎么能照顾好孩子。况且,孩子即使在这边,她依旧可以偶尔来看看。

但她进门后,抱起玥天的那一刻开始,她不这样想了,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爱父爱,被外婆带大。

她不想孩子像她一样,也从小没有母亲父亲,没有母爱父爱,她不允许孩子走她的路。

现在孩子小,可能没感觉,但长大了呢,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他却一个都没有,那么会受到多少冷言冷语,他会多么失落难过。

月儿想到这些她曾经的经历,眼泪夺眶而出,心里痛苦不堪,“为什么我的孩子竟然和我的成长一模一样,这是为什么,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是命吗?去他妈的命!”

月儿狠狠的抹掉眼泪,看着姬召心和周泽宇,坚定的说,“爸妈,我不同意这份协议,虽然我签了字,但这些都是少山一个人的决定,并没有与我商议,而且我们还没办离婚。”

房间里的四位长辈对视看看,心里皆松一口气,但表情如出一辙的吃惊。

姬召心和蔼的对她说,“闺女,你有什么要求你说,虽然这是少山和你的事,但我们是他的长辈,虽然没权利干涉,但可以尽力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打算回那边 月儿认真说,“这些财产分割我一个不要,只要孩子和那块土地。”

周泽宇语重心长的说,“闺女,我们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一个女孩,而且才28岁,带个孩子多有不便,还要再照顾他,非常辛苦。长远来看,对你并不好,你慎重考虑,不要冲动。”

“这些现实问题我都知道,但我会想办法克服,我不是一时冲动,我以后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月儿恳求的目光看着四位长辈,“请你们答应我,我不想离开玥天,我不想他这么小就……”说不下去,泪眼婆娑。

气氛安静片刻,姬召心红着眼眶看着其他三人同样动容的神情后,拿出纸巾递给月儿。

“闺女,我们答应你,但你一个人带玥天真的会很辛苦,不是你能想象到的各种繁琐小事都会经历。我们是过来人,我们知道养大一个孩子的不容易,所以我也想提一个临时想到的要求。”

月儿听她说答应,便已经满足,点点头,“妈,你说。”

“我们帮你物色一个人,你可以当做是保姆,让她帮助你。”

月儿怔了怔。

姬召心继续说,“你放心,我们不是想干涉你以后的生活,不会与我们有任何关系,物色一个人完全是照顾你和玥天。毕竟不管怎么说,玥天是我们的孙儿。或许你也有这种想法,但这方面,我们更懂,找的人更稳妥安全。”

“可是……”

姬召心看着她,她犹豫片刻说道,“我以后可能不打算常在北京,哪里找这样的人,我去哪,他就去哪,我本想稳定下来再看看要不要考虑这事。”

“这……”姬召心故作思量片刻,“人我们来找,你只要愿意答应我的这个要求就可以了,但离婚协议上其他的东西,我们目前没办法立刻决定,等…等联系上少山再说,可以吧。”

月儿没多想什么,或许是因为她没详细了解过离婚的流程,也不懂离婚协议的意义,觉得姬召心说的有道理,毕竟玥天是他们的孙子,同意她带走已经违背了协议,找人照顾的要求不仅不过分,也是为她考虑,她下意识的点点头。

姬召心的表情放松下来,“好,那你……”

“妈,我想带玥天回小区,我…”月儿有点不忍,咬咬牙说道,“我会照顾好他,你们放心。”

姬召心沉默片刻,点点头,没勉强,“你既然要带玥天走,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强留,我们也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他。”说着,看向夏管家,让她替月儿和玥天收拾些东西。

月儿张张嘴,没拒绝,也没跟夏管家一起去那个房间。姬召心觉得她有些不自然,便让她陪着一起去看看玥天。

月儿知道他们所有人心中对玥天非常不舍,但没深度去想,他们能答应她这么快带走,正常情况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使他们口头上已经答应,也不现实。

一会后,夏管家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进来,对月儿说,“也没收拾什么,一些换洗的衣服你带着吧,还有些吃的和玥天的东西,带多了,你也不方便,以后重新添置吧。”

月儿点点头,不自觉的就湿润了眼眶。

姬召心抱抱她,“你一直是我们的家人,这里一直是你的家,不管他在不在,你以后也一定要带着玥天回来看看。”

“嗯,我会的,我会带玥天来看望你们。”

周泽宇抱着玥天,神情忧伤沧桑。月儿咬咬嘴唇,真到离别的这一刻,再看着几位长辈对她和玥天的疼爱和不舍,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周泽宇把玥天递给她,老态尽显,叹息一声,“走吧,走吧。”说完,径自走出正堂,“闺女,我就不送你了,让你曾叔跑一趟吧。”

月儿对着周泽宇的背影弯腰鞠躬,然后对着姬召心和夏管家也如此。在二老浑浊的泪光中,痛苦的咬着嘴唇,跟着曾管家走出房间,穿过庭院,来到门外,坐进车厢后座。

曾管家把行李箱放好,开车载着她向小区驶去,两人一路无话,皆沉浸在各自的忧郁情绪中,唯独不受影响的玥天跟着汽车的晃动,渐渐睡去。

他们来到小区,曾管家推着行礼,和她一起来到楼上,月儿刚打开房门,没想到如梦在房间里。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今天晚上你不用来吗?”

如梦看到她怀里抱着的玥天,然后又看到她身后推着行李箱的曾管家,诧异片刻,说道,“你甭管我,反正我来都来了,赶紧进来。”

说完,对曾管家招呼一声,曾管家对她和蔼的笑笑,提着行李箱走进客厅。月儿先把玥天抱进卧室,放在大床中间。

如梦给曾管家倒了杯水,他也没客气,接过来喝掉,坐沙发上对如梦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其实我就喜欢住楼房,视野好,不喜欢那破四合院,坐井观天一样,多憋屈。”

如梦笑笑,打趣道,“您老境界高,四合院都入不了您的法眼。”

刚走出卧室的月儿也笑道,“住楼房的话,你养的那些小鸟怎么办。”

说到小鸟,曾管家的笑意有些僵硬。月儿知道他心中所想,宽慰道,“曾叔,你明天就可以把那些宠物带回家了,还能让妈和夏阿姨再养只大花猫,看看能不能偶遇一只老鼠,体现一次价值。等玥天大一些,我带他回去玩耍。”

“月儿,你……”如梦睁大惊讶的眼睛看着她。

月儿摇头示意她别多问。

“好,我告诉她们,让她们养只大花猫,另外我把那小水池重新打理一下,放那里浪费了,回头养些小鱼,乌龟啥的,等你和玥天来,还能多一个玩耍的东西。”曾管家说完,起身,“行了,我把你和玥天安全送来,该回去复命了,不多坐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月儿觉得他年龄大了,时间也确实不早了,没再留他。

如梦跟着她一起,把曾管家送到电梯口。

“就到这里了,回去吧。”

月儿红着眼眶,对曾管家弯腰鞠躬。

曾管家和蔼的笑笑,打趣道,“我和你夏阿姨与少山可没啥实质性的关系,你记得没事的时候,跟我们两个打电话,视频。哪天如果想回去看看,提前跟我说,我接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他来了 月儿用力点点头,曾管家抚了抚她的头发,转身走进电梯。

月儿看着电梯门关闭后,曾管家的笑容也随之被阻挡,她眼眶里的泪水滑落。如梦即使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有些猜测,心里也跟着酸楚,挎着月儿,“回去吧。玥天还在房间里。”

月儿轻嗯,失魂落魄的跟她走进屋里,来到卧室,替玥天掖掖被角。

如梦坐床边看着她轻缓的动作和眼神里的母性光辉,心里叹气,“是你打算带着玥天,还是离婚协议上这样写的,然后你同意了。”

“我要求的,他本意是让玥天留在他爸妈身边。”

“那你以后……”

“以后再说以后吧,虽然玥天留在本家也会很好,但我不能扔下他。妈也为我考虑了,她说要帮我找个可靠的保姆,这样已经很好了。”

“这些只是生活上的分担,我想说的是你自己怎么打算。”

月儿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不想留在北京了。”

“不留在北京!”如梦虽然有准备听到这句话,但依然不想相信,“不留北京你去哪,我知道,对你来说,不想面对这里的一切,但你要现实一点,你一个人带着玥天去哪,这里不管怎么说,还有我们其他人在,大家还能互相关照,你就这样离开,谁能放心。还有,你不是说本家那边帮你在这边找保姆吗。”

“我没考虑远不可见的未来,我也不想考虑那么多现实。我只想带着玥天离开这里。可能一段时间后,我又有其他想法,说不定就回来了。不管怎么说,玥天总要有一个稳定的地方,以后还要上学。至于保姆,我不知道妈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再说吧。”

如梦有些伤感,“你考虑好了吗,真的就这样走吗。”

月儿强颜欢笑,抱着她,“又不是见不到了,现在通讯和交通都那么发达。当然了,你现在是大明星,不能随便抛头露面,想见你的真人,估计还得我跑来跑去,好辛苦哦。”

“你是想带着玥天回家乡那边吧。”

“知我者如梦也。”

“我会经常去看你。”

“别了,你好好忙你的唱歌事业,这样,我还能天天有新歌听,当然了,你要注意身体。”

如梦趴在月儿肩膀处的目光中露出挣扎,片刻后,坐直,看着她说,“我来之前,英彦让我转告…也不算转告,他的意思是,他和其他人都知道少山这次犯了错,但对他们来说,这个错误只针对你,你不原谅他无可厚非。

但他们依然相信他有自己的原因,不会责怪他的不告而别,也不会认为他舍得抛弃这一家人,他们会好好照顾他留下的一切,包括你和玥天。等他归来后,起码有些东西未曾改变。”

月儿眯眯眼睛,“他自己的原因?”

如梦知道不能多说什么了,她已经冷静下来,多说会让她开始起疑,“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他和Shelly有了个孩子,这是无法改变的,换做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私生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 如梦说完这些,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月儿其实就是姬氏家主的私生女,那么当年姬瀚海的妻子如果知道,会怎么样,以她当时的角度,应该会从家族利益还有她自己的两个孩子继承家产考虑吧。

那么当时的月儿肯定会被针对,而且毫无反抗之力,难怪她母亲要做那么多事,难怪少山最后情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把姬氏打入深渊。唉…月儿的命运真是波折和让人后怕啊。

“是啊,哪个女人能容忍。”月儿低落的说,“无法改变什么,他总归是一句话都没留下,就离开了。那天上午,我有感觉到他的异常,可是怎么也想不到,那是我们最后的一段时光。”

如梦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好了,别想了,洗洗睡吧。”接着打趣道,“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一起搂着玥天睡觉,我还没感受过搂儿子的感觉呢,会不会和搂闺女不一样。”

月儿看了看熟睡中的玥天,习惯性的扛着手臂,身体极度舒展开的样子。她温和的抿抿嘴角。

同一时间的法国巴黎,此时正值傍晚,Shelly在医院病房内,有些火大的打电话。

“你是怎么告诉的少山,为什么他还没来!”

“……”

“他现在在哪。”

“……”

“不知道!一帮废物!”

“……”

“那个认证确实已经无效!你们总算办好了一件事,行了!有少山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Shelly说完挂断电话,眯了眯眼睛,“少山,你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为何还没来,你去了什么地方。”

距离Shelly的公寓不远处,一家酒吧内,少山坐在角落的黑暗处,手里拿着下午买的并且开通了联系方式的手机。

待听到信息提示音后,他点开没有备注署名的一串手机号,“少山哥,你让我跟踪的结婚登记认证电子档案记录出现了被查阅的痕迹,现在对方已经退出。”

少山没回复,淡定自若的把信息删除,起身推着行李箱走出酒吧,同时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些精美的礼盒,食材还有婴儿用品。

夜幕降临,Shelly由于依然没等到少山,心情颇为烦躁,看着餐桌上的精致食物,没有一点胃口,可是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尽量调节情绪并且吃饭。

不过,她手里拿着的餐刀把碟子滑的刺啦刺啦响,以至于刺耳的声音让她的烦躁更甚。

敲门声传来,她一想想现在手下的办事效率,就不由的想起Ann,但一想到Ann,又生气,对门外喊道,“进来!”

下一刻,她手里的餐叉掉落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下意识的说,“少…少山!”接着像不敢相信般,揉揉眼睛,是的,就是少山,她作势起来。

“先坐下吧。”少山看着她,淡淡的说。

Shelly心里升起丝丝甜蜜,小女人般老老实实的坐下,但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沙发边缘,心脏砰砰乱跳,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少山,亦不知道少山用什么态度面对她。

少山把行李箱和手里的东西放在门旁边,仿若无事般来到她旁边坐下,看了看她,但两人皆一言不发,气氛陷入沉静。

Shelly有些胆怯的用余光看着他,心里不由得酸涩,与十个月前,她去吃早安的满月酒相比,少山瘦了。她能想象到,他是因为忧伤而暴瘦,她张张嘴,刚想张口说话,少山先说道,“是我让外面的人不要提前告诉你。”

或许由于心中装的事情太多,明明一句很平常的话反而让Shelly愣了愣,“哦,没事,没事。”

“看来别人准备的晚餐不好吃,我下午买了些,给你重新做吧。”

Shelly再次愣住,寂静压抑的气氛还未消失,少山却先关心她的晚餐,显得非常不和谐,但不和谐中又有一些刻意缓解压抑气氛的意味,倒也不显突兀。

同时,她知道了为什么一下午少山都没来,她的人也找不到。原来他去买食材了,茫茫人海的购物市场中确实很难找一个人。

她拉住少山的手臂,“少山,我……”

“你快生了,应该吃些清淡又高热量的食物,而且我还没吃饭。”

Shelly没有松开手,咬咬嘴唇,“少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怀孕,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

少山心里似明镜,微不可查的眯眯眼睛,说道,“我相信你当时没骗我,也没想到能怀我和你的孩子。但你应该告诉我,如果不是你快生了,Ann可能还不告诉我。”

Shelly虽然从他进门后,就一直观察他,并且感觉他的表情和表现不像知道一切谋划的状态,但听到他说Ann告诉他时,她依旧心跳加快,保持平静的语气愧疚道:

“Ann都告诉你了啊,唉……她之前一直劝我不要留这个孩子,但我真的舍不得,我想生下来。少山,给你添麻烦了,让你跑一趟。”

少山心里升起复杂情绪,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她的那句给你添麻烦了,让你跑一趟说不定会触动他,但现在一切都是见招拆招的谎言。

“Ann不应该劝你不要这个孩子,这是我和你的事,她有些越权,还好她最后醒悟。虽然我听出来她是被动接受这个现实,但她能背着你告诉我,并且希望我来照顾你,已经说明她认可这个孩子。不过,她没必要觉得告诉了我,影响了我的生活,无法面对我,选择从你身边离开,毕竟每个人的角度不一样,无关对错,她考虑更多的是你的名声和压力,我理解她。”

Shelly有些呆滞和混乱,她不知道Ann到底说了什么,根据目前知道的少山和邵月离婚的事实,还有Ann确实一直是被动接受,并且在最初时考虑的也确实是她的名声和一个人带孩子的压力。

如果Ann说了整个计划,那么且不说少山的反应,即使是Ann想让他相信都要费一番功夫,哪里还能表现出被动接受,少山又怎么能听出来。除非Ann和少山早就谋划好,但是Shelly觉得,如果是谋划,少山没必要让邵月知道怀孕的事情,更不可能离婚。

Shelly想到这些,觉得Ann应该只说了怀孕一事,少山仍然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Ann的离开不是因为无法面对少山,而是因为躲避她的追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她追杀之前,Ann就有主动离开的理由了吗?即使她不追杀,Ann在少山来到后,就会离开吗?Shelly没办法挑明了问少山,只能顺着他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未完成的画 “Ann是替我背负愧疚啊。”Shelly看着少山说,“我不会影响你,这几天孩子就能出生,到时候你就回去吧,不要陪我,我没事,没有什么名声和压力能影响我。”

少山轻缓的说,“我未来一段时间不会回去了。”

Shelly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侧颜,但因为她了解少山,所以感受到他语气里流露的忧伤。少山此时也确实忧伤,有对月儿的牵挂和担心,有对她变成现在这样的惋惜,还有对自己过失的懊悔。

Shelly觉得他忧伤的原因是与月儿离婚,不过还是要表现的毫不知情,惊诧道,“不…不回去!什么意思!”

少山看看她,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过少山突然感觉有些疲惫,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如果没犯错,现在还需要这样勾心斗角吗,曾经的一切美好印象和回忆此时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满嘴无奈的谎言。

“Ann把孩子快出生的消息告诉我的那天,正好是玥天的满月酒。”少山故作解释一句,因为他也要装作不知道常棣是她埋在他身边的棋子,不知道常棣和她保持一切信息的交流。

“玥天是我和月儿的孩子,一直也没告诉你孩子出生的事,也没喊你去喝满月酒,这些即使你没怀孕,也应该能理解吧。”

Shelly垂着脖颈点点头,她知道他的意思是与她保持距离,失落的说,“我理解。”

“那天我失态了,以至于其他人都知道了,月儿也知道了,我和她已经离婚。”

“离婚!”

“嗯,离婚,她接受不了这件事。确实,没有谁能接受这样的事,我们没办法一起生活,只能离婚,我已经对不起她,就不能在忽视你,也就同意了。”

Shelly看着低垂着脖颈,面露忧伤的少山时,她心里反而安定下来,因为这是少山应该有的态度,她知道他很爱邵月,离婚对他来说很痛苦。

Shelly急切的说,“少山,你不能同意,你不要和月儿离婚啊,你……”

少山打断她,淡淡的说,“事已至此,就这样吧,家里那边我安排好了,未来一段时间,只要我爸妈他们身体健康,我就没什么牵挂。他们也没办法改变什么,我和你的孩子也是他们的孙子或者孙女,既然我和月儿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他们只能同意我来这边。”

“那你和月儿的孩子……”

“她带走了,我给她和孩子留了足够他们一生无忧的钱,我爸妈他们也不想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父母,同意了她。”

Shelly注视他片刻,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她一个人带孩子,你不难受吗?”

少山同样凝视着她,语气有些冷,“难受?你说我该怎么难受?我有资格难受吗?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虽然他说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但表现出的气愤有一种是被Shelly连累的感觉。不过Shelly没有因为他的气愤而委屈,淡淡的说,“你恨我,恨我那天的行为,恨我留下这个孩子。”

少山沉默片刻,平复心情后,“知道你怀孕并且孩子快出生后,我也没想过恨你,我不恨任何人,一切都是我的错,孩子更是无辜的。”

他确实从未恨过Shelly,即使他知道她一直以来的作为,他也没有恨,因为他的心没有多余的位置对她恨,充满的是懊悔和对月儿的爱转化成的各种其他情绪。

Shelly看着他忧伤的表情,心里也跟着有些难受,下意识的想抚摸他的头发,但动动手指又停下。

“你很愧疚,不舍得月儿和孩子,还有其他人吧。”

“是的,但既然无力回天,我总不能最终落得一无所有。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带着愧疚之心来,对你不公平,不让我在这边,我也只能一无所有。”

“愧疚之心我不在意,但你对她的爱呢,我也是女人。”

少山怅然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显得沙哑,“我需要些时间。”

Shelly沉默,她知道,即使按最初的计划,月儿离开了他,他对她的爱也不会一朝一夕间就能遗忘,他的回答已经让她满意。她觉得非常了解少山,因此他这样回答才真实。

同时她心里开始笃定,她和常棣谋划的一切都没有露出马脚,Ann也没有泄露信息。

少山什么都不知道,并且因为离婚,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对月儿的爱由于无法挽回对方而选择逐渐忘记。

Shelly伸出手握着少山的小臂,轻声说,“你不用把一切责任都揽在你身上,我也有错,我确实不应该留下这个孩子,我是第三……”

少山打断她,“我去做些晚饭。”说着,他把她的手轻轻拿掉,起身去拎食材,然后走向病房里的简易小厨房。

Shelly看着他的背影,他是认命了吧,事已至此,还讨论谁的错有意义吗?人总要看当下。

不过Shelly又感觉有些不真实,虽然这个结果比想象的更好,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少山吗?是的,他真的来了。

她的计划还没完全实施,仅仅是Ann告诉了他,她怀孕了,孩子快出生了,无法改变了,月儿就和他离婚,然后他就来了。

她知道月儿原谅了少山的背叛,但现在的性质不仅仅是背叛。或许真是常棣在电话里向她传达的如梦的说法,月儿是女人,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虽然他是被迫无奈,心中愧疚不已,但最终他只能选择来这边,否则也真像他说的,一无所有,那边的家庭已经破碎,倒不如维护住这边的家庭。

想到这些,Shelly不自觉的扬扬嘴角。

翌日清晨,月儿和如梦居住的小区房间卧室内,玥天早早醒来用哇哇哭声给还在熟睡的妈妈和梦妈妈打招呼。

被他吵醒后的二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一刻相识笑笑。

如梦嗔道,“你这怀胎十月,怎么睡觉还是不老实……”可能月儿顺杆子爬了,“还蹬,赶紧喂咱儿子喝奶。”

月儿孩子气的嘿嘿两声,掀开被子,把放在如梦肚子上的大腿收回,坐起来,抱着玥天,喂他早饭。

如梦本想用调侃让她的心情轻松些,怕她看到儿子后又伤心,但现在觉得,她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这反而让如梦有些奇怪。

月儿看看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玥天现在在你怀里。”

“我知道啊。”

“他在咱的老房子里,睡在咱俩的老床上。”

月儿眯眯眼睛,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西红柿鸡蛋盖浇饭 如梦有些着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即使哭的再多也没用,但好歹说出来,不然憋坏身体。”

月儿低头看看玥天,轻声说,“小孩子就是好,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能吃饱就行。”

不等如梦说话,她继续说道,“我真的没事,无非就是要适应一段时间新的生活。有玥天陪着我,看着他一天天健康长大,我就高兴了,起码人生有了新的目标。再说了,带大一个小孩,需要经历多少繁琐的事情,我没心思考虑其他,没意义了。”

如梦知道,她是把一切都寄托在了孩子身上,这倒也是一个快速走出来的方法,只要孩子好好的,她就不会有事。

“你能这样想,我也放心了。”如梦看着玥天急不可耐的喝奶,邪邪的勾勾眼角,调侃道,“被咱儿子咬着什么感觉。”

月儿白她一眼,“龌龊,没个正形。”

如梦切了一声,“我也被早安咬过,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能看出来咱儿子喝奶真凶真霸道,早安那时候温柔的小嘴像不动弹一样,你看玥天的小脸,咬的很用力的样子,还有气喘吁吁,像怕别人跟他抢一样。”

月儿笑笑,“嗯,他饿醒了就这样,也可能男孩和女孩不一样吧。”

“男孩就得爷们点,以后有小孩子欺负早安,就交给咱儿子了,一个打一群。”

“少来,赶紧做早餐,吃完就走,去忙你的事情。”

如梦故作抱怨,“唉…命苦啊,堂堂大明星,被指使着去做早餐,这要是传出去,得惊掉多少人的下巴。我应该不食人间烟火……”

月儿不甩她,也不觉得让她做早餐不合适。她从未把她当大明星看,她知道她一直都是如梦,否则也不会在知道她离开本家后,第一时间赶来。

“是滴哦,大明星啊,女神啊,仙子啊,高攀不起喽,怎么能沦落到自己下厨做早餐哦。应该有一圈人围着端茶倒水送点心吧,走到哪里还有人给你打伞按摩更好吧,另外……”

“停,停,停,别再恶心我。给我留点肚子吃饭。”

月儿看着如梦走向卫生间洗漱的背影,抿抿嘴角,视线继续落在玥天的小脸上,眼神忧忧片刻,随后目露坚定的光亮。

两人正吃早饭时,英彦给如梦打来电话,如梦接通后,说了几句,挂断。

月儿问道,“英彦在楼下?”

“嗯。”

月儿知道英彦不上来是因为不知道见到她时,该说什么,不止是英彦,这两天其他人都没有和她联系,也是这个原因。

“你今天的行程很紧吗,这么早他就打电话来了。”

“没什么,去浙江录一档户外综艺。今天去也就是熟悉熟悉录制流程。”

月儿想了想,“哦,那你注意安全。跑慢点。”

“知道滴,没那么脆弱,不过我今天晚上不能来了,明天晚上结束才能回来。”

“不用管我,我这么大人了,还能饿着?再说,还有玥天陪我,放心吧。”

如梦点点头,喝完豆浆,开始全副武装。

月儿笑笑,“你再也不用担心被晒黑了。”

“其实捂的难受死了,没办法。”如梦拎着包,打开房门,“那我走了。你慢慢吃,多吃些,还要产奶呢。”

月儿没好气的嗔她一眼,“赶紧走。”

如梦邪邪的笑两声,走出房间,关上门。月儿感受着突然显得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涌出一种孤单的感觉。

其实这个感觉从她和如梦吃早餐时就已经有,毕竟换做之前在本家的时光,会有6,7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悠闲的早餐。

吃完早餐,她给少山准备好衣服,看他穿好后,和少锦一起去公司。然后她和家里的长辈聊聊天,逗逗玥天,接着看书画画,惬意的让人感觉懒散。

这样的生活过了快一年,突然发生了巨变,她即使要坦然面对,但也很难短时间适应。

虽然昨天上午如梦吃完早餐也离开了,而且房间里还没有玥天,但她没有感觉孤单。或许是因为昨天还沉浸在心痛中,而今天则是一切尘埃落定,她以后的生活里,只有玥天。

耳畔传来玥天咿咿呀呀的声音,把月儿从回忆中拉回来,吃下手里的白水鸡蛋,擦擦手,来到沙发的贵妃位前,俯下身体,离玥天的脸蛋近近的。

“你说什么啊,想表达什么,是不是今天没有两个老头逗你玩了啊。”月儿强颜欢笑道,“以后都不会有喽,你要习惯知不知道。”

小家伙纯纯的目光看着她说话的口型,接着咿咿呀呀,月儿亲了亲他的脸蛋,“等一会,让你妈我吃完饭,抱你到楼下转转,你还是第一次来呢,这里才是为娘真正的窝。”

小家伙像听懂了般,不发声了,月儿又亲亲他,然后回到餐桌前快速吃完饭,洗洗手,打开另一个行李箱,拿出衣服打算换上。

因为她没想在这里住很多天,因此也就没把衣服都拿出来挂在衣柜里,此时她才发现,衣服下面有一个画桶。

她拿出打开,抽出画布,这是她还未完成的那副众人团聚的画。她的目光停留在中间的留白处。

在她最初的构思里,这片留白处会有三个人。

酷酷的少山穿着黑色的休闲装,身姿挺拔,站在众人中间,嘴角含笑,深邃的目光看着远处走来的赵秘书。

小鸟依人的她穿着连衣裙站在他身旁,挎着他的手臂,湿润的目光,感受着团圆的气氛;而在两人前面,则是2,3岁的玥天,由于机场人多,小家伙的目光有些怯意,但更多的是好奇,前面那个走来的叔叔是谁啊。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团圆如同过眼云烟,遥不可及,触碰不到。月儿拿着画布的手因为心痛不自觉的紧了紧,以至于画布变的褶皱。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幅画给她,这只会让她更难受啊。即使她不难受,她还有心思完成吗。即使完成,这幅画也失去了灵魂,是一幅虚伪虚假的幻想。

她深吸一口气,把画布重新卷好,打算放进画桶里,但重新拿起画桶的手又僵了僵,她感觉到画桶里还有其他东西。

她倒出来看到的刹那,紧咬嘴唇,眼眶泛红,心脏像被无数只蚂蚁撕咬般绞痛,同时伴随着愤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蒸了一锅米饭 这是那瓶银露珠,几经辗转,从Shelly手里又回到月儿身旁的银露珠。

“Shelly,你是觉得他会去陪伴你,所以这瓶银露珠你不在乎吗?你隐瞒怀孕,等着孩子快出生告诉他,你是早就料到他会去吧,你真是好算计。枉我和他当初还以为你是想开了,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不受他留下的一切事物影响!”

月儿紧握这瓶银露珠,愤怒让她失去冷静,“把这瓶没人要的银露珠丢给我干什么,是提醒我,他为了我,放弃了整个银露珠吗,我不在乎!我不关心什么会被利用!他自己愿意这样做!我也不要!”

她抬起手,作势要把银露珠扔向墙壁,但颤抖的手臂最终还是慢慢垂下,眼泪也随之滑落。片刻后,她擦干泪水,目光定格在银露珠上几秒,同时还有她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

这枚戒指是她怀孕后,少山重新给她买的一枚很简约的款式,不会一不下心划到自己,即使抱着玥天,也不用担心碰到他。

这两天,她一直没摘下,她承认是心中不舍给她戴戒指的人,但每次看到,又会心痛。

现在戒指和银露珠都在她手上,她不舍的摘掉戒指,同样不舍得扔掉银露珠,但压抑的心情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她把银露珠和那卷画快速的装回画桶,放进行李箱,匆忙的穿好衣服,来到客厅,抱着玥天后,她才缓过来,深吸一口气,带玥天去楼下散步。

少山的医院,蓝夜心从法国回来后,没去其他地方,依旧选择了来这里,池震热情招待了她,不过因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对她的态度不仅更加恭敬还有点唯诺,毕竟这个女人很有手段。

此时蓝夜心的办公室,姬召心,周泽宇和曾管家从房间里走出,身后跟着蓝夜心。

“蓝医生留步。”姬召心在外面仍然这样称呼她,“月儿那边……”

蓝夜心淡淡道,“她是我女儿,我自然知道怎么做。”

姬召心轻轻点头,“保重。”

蓝夜心沉默片刻,“你们就这样放心让少山离开?”

“不放心,但他这样决定,我们不干涉,从当初把他一个人扔到了那边开始,我们就无权过问他,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他确实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毕竟他错了,他应该吸取些教训,不应该让你以身犯险。”

蓝夜心本想说如果没有曾经的事……欲言又止,微微叹气,“月儿能成为你们的家人是她的福分。”

“其实更应该说是少山最初的一种精神执念,他始终觉得没有月儿就不会有银露珠,是银露珠带给他一切,不管是金钱,友情,亲情,爱情。所以月儿对他来说就是一切,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月儿确实很出色,现在即使不考虑银露珠,月儿也是他的一切了。”

蓝夜心没再说什么。

姬召心看了看周泽宇,周泽宇扬扬眉梢,示意没什么话说。姬召心眯眼笑笑,给他机会和她说话,他还不说,真老实。

不过通过一上午的深度交谈,姬召心算是看出来了,周泽宇当初就是一厢情愿,人家蓝夜心对他,对姬瀚海确实没有一丝的想法,还好这老头没像姬瀚海那样人渣,否则周氏也会鸡犬不宁。

曾管家在旁边有趣的看看周泽宇,三人都没说什么,对蓝夜心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蓝夜心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然后回到办公室坐下,想想一个多月前,她在这里给少山写了一封信,让他照顾好月儿,但现在完全颠倒。

蓝夜心叹息道,“世事难料,人生百态。”随后起身,简单收拾一下,也离开了医院。

月儿带玥天在楼下玩了一会后,因为一直抱着很累,而且外面又热,小家伙有点昏昏欲睡,没精神东张西望。她便抱他回到楼上,喂他一些奶粉喝下后,小家伙陷入沉睡。

月儿看看时间,几乎快到做午饭时间,于是她趁玥天熟睡时,来到厨房。冰箱里如梦已经给她买好了一些食材,她看了看,好一会不知道做什么,吃什么。

做饭这事在她这是死穴,之前在锦山时,跟着少山和夏管家好不容易学会了几道家常菜,但是到本家后,她压根不用考虑做饭的事,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因此把学会的也基本全忘完了。

再加上中午就她一个人,她更是不想做饭,但不吃饭又不行,玥天还需要喝奶,况且以后就她和玥天两人,她总要学会做饭。

想到这些,她心里不自觉的又难受一阵,不过很快就走出,恨恨的自言自语,“我没那么娇气!我以后还要做饭给玥天吃!”

说完,她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和鸡蛋,想了想后,嘀咕一声,“西红柿鸡蛋盖浇饭,可以先蒸米饭。”

于是,她又放下西红柿和鸡蛋,拿起电饭煲的内胆去淘米,但是淘好米后,她又开始茫然,应该放多少水啊。

她看着手里的内胆,心里生出是不是应该把玥天交给本家的几位长辈照顾,不过又一想,反正现在玥天还不会吃饭,等他会了,她怎么也学会做饭了。

她拿出手机百度,知道了大概放多少水合适,郁郁的心情有所好转。蒸上米饭后,她开始洗西红柿,切西红柿,这个过程比较简单,她很顺利的搞定。

但是把鸡蛋打进碗里的过程,她自己都嫌弃,不是太用力,导致鸡蛋清漏在了灶台上,就是力度小,又不敢再磕一下,用手生生捏破后,导致鸡蛋壳太碎,掉进了碗里,她还得用小勺一点点舀出来。

终于小心翼翼的把碗里的鸡蛋打散后,她看着狼藉的灶台有些出神,渐渐的目露泪光,离开本家,离开少山,离开如梦,她感觉自己好没用,几乎就是生活白痴。

如果这些年没有如梦,她毕业后,也没认识宠爱她的少山,那么进入社会的她,要么吃外卖,要么饿死吧,她不敢憧憬在这个社会,还能遇到另一个人像少山那样呵护她,包容她。

她甚至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优点,明明不是富裕人家的公主大小姐,怎么不早一些跟随外婆时学会做饭。如果早些学会一些生活技巧,何至于现在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那么欠缺。

她揉揉眼睛,咬咬嘴唇,骨子里的好强和韧性在这一刻爆发。万事开头难,往下走,总胜过原地踏步,她拿出手机,继续百度西红柿鸡蛋是先放蛋还是先放西红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完美的理由 在月儿研究西红柿炒鸡蛋的时候,白斩出现在单元楼下,看着通往小区大门的环形路面,片刻后,一辆出租车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慢慢来到他面前。

蓝夜心提着一些食材和营养品推开车门,她看到白斩后,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白斩亦是如此,走过去,犹豫片刻,嗡嗡的招呼一声,“蓝阿姨。”接着伸出手,替她拿手里的东西,方便她下车。

蓝夜心点头示意,也没客气,把东西递给他,付好车费后,待汽车离开,她对白斩说道,“这几天月儿还好吧。”

“嗯,嫂子的安全问题您不用担心,在您来之前,她抱着玥天在楼下玩了会,看上去心情也不错。”

“把该给我的东西给我吧,你可以不用一直在这边了。”

“好。”白斩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这是我在这个小区的房间钥匙。”

蓝夜心接过,“应该还有需要给我的吧。”

“是的,少山哥让我在那边多准备了两个住处。但不用麻烦您来做什么,您安心陪嫂子就可以了。”

“两处?”蓝夜心思量片刻,“他考虑的倒是很周全。行了,你走吧。”

白斩微微弯腰,“嫂子就麻烦您了。”

蓝夜心眯眯眼睛,“你好像并不放心。”

白斩耿直的说,“没有不放心,少山哥放心的人,我都放心,何况他情愿去Shelly那,也要让您回来,自然是知道您能代替他照顾嫂子。只是我与您接触不多,我印象里对您的了解还是以前的事情,所以……”

蓝夜心点点头,淡淡道,“回去吧。”

白斩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停车处,驱车离开。

蓝夜心把钥匙放进包里,抬头看看月儿居住的楼层,提着手里的东西,走进电梯。

在蓝夜心和白斩说话期间,月儿正在厨房和西红柿炒鸡蛋做斗争,不时传来既委屈又可怜巴巴的声音:

“之前在锦山炒菜,锅里没水,油就不炸,怎么这个锅还是炸。”

“刚才看的葱花是放鸡蛋里还是放西红柿里,算了,反正鸡蛋一会还得盛出来,炒西红柿再放一样。”

“油是不是放少了啊,怎么沾锅了。”

“鸡蛋应该熟了吧,再炒就该糊了。”

“这锅要不要刷一下,粘锅的鸡蛋肯定是糊的,吃了不好,刷刷吧。”

刷好锅的她害怕油炸的到处都是,因此倒好油后,先把葱花和西红柿倒里面,然后才打开燃气灶,果然,这次油不炸了。

她翻炒几下,开始放调料,虽然不知道应该放多少,但她是按两个人的量炒的菜,以前看少山或者如梦炒时,基本都是一调料勺,因此她也这样做。

不过该放糖时,她没谱了,少山炒时直接拿着糖罐倒,心里有谱,如梦则是拿着糖袋撒,也是有谱。

就在她犯愁时,门铃声响起,她疑惑片刻,还知道把火关掉,然后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看,瞬间惊呆。

愣了好一会,直到门铃声再次响起时,她有些恍惚的打开门,“蓝医生,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池…池院长安排出去做学术交流了吗,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的啊。”

“前些天刚回来。”蓝夜心笑眯眯的看着她,“能否让我先进去。”

月儿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连忙让开身体,“快进来,快进来。”

蓝夜心走进客厅,“你在炒菜?”

月儿不好意思的笑笑,“瞎折腾。”

“没开油烟机吧。”

月儿醒悟,难怪刚才呛的连打喷嚏,就那还是没想起来开油烟机的事,扭捏的说,“忘记了。”

蓝夜心放下手里的东西,用余光好笑的看看她,这丫头……“炒什么好吃的了。”

“额,西红柿鸡蛋。”月儿有点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蓝夜心抿抿嘴角,走进厨房,扫视一圈后,目光看着炒菜锅,还好,看品相还不错,但鸡蛋还没放,她问月儿,“现在到哪一道工序了。”

月儿怔了怔,“蓝医生,您别忙,我自己来,您先去沙发上坐。我给你倒水。”

“不用客气,先把菜炒好,我知道你有很多话很多问题,我们一会慢慢聊。”

月儿没再强求,羞答答的说,“该放糖了,然后就是放鸡蛋。”

蓝夜心点点头,边打开燃气灶和油烟机边说,“我听说小宝宝在你这,你先去看看他吧,这里你不用问了。”

月儿听她这样说,想想忙了挺久了,一直也没看看玥天,心里不免的有些生自己的气。怎么能把玥天忘了,连忙小跑到卧室,还好小家伙白天睡觉老实,她放下心,看看玥天可爱的样子,亲亲他的脑门,重新回到厨房。

蓝夜心已经把菜炒好,并且盛出来,端到了餐桌上。

月儿依旧没从她能来这件事上走出,带着满腔疑惑,拿出两个碗还有乘米饭的勺子。

蓝夜心打开电饭煲,不过却怔了怔,问她,“一会是有人来吗?”

“没有,没有,我没想到你会来,本就我一个人。”

“那你这…蒸一锅米饭干什么,这有5,6个人的量了,就算你晚上继续吃,也吃不完。怎么,打算放一夜,明天有三两个人来这吃炒饭?”

月儿羞的不行,快站不住了,想刨个洞躲进去,“那个…我也不知道蒸出来后,怎么会这么多。”

蓝夜心明白了,有些想笑,这丫头是心里没数啊,真不知道她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幸亏身边有个好姐妹,接着又有少山那一家人。

她看着月儿的眼神露出慈祥的神色,“多就多吧,回头我买些东西,做些寿司,再做些烧麦,你要是想吃炒饭,我就留些,不想,我就再做些米饼,你都可以当早餐吃。”

从她刚说出来做些寿司时,月儿就已经处于惊愕状态,直到她盛出来两碗米饭时,月儿才回神,“等等,蓝医生,您…您是什么意思。”

蓝夜心暂时没回答她,先走到旁边,从她带来的那堆东西里拿出几份熟食,“听说你喜欢吃这家的酱牛肉,我买了些,另外这几个菜是我让研究所餐厅的厨师炒的,这里还有馒头,烙饼,米饭什么的,我没想到你已经做饭,咱们坐下边吃边聊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前所未有的踏实 月儿浑浑噩噩的坐下,看着眼前突然丰盛的午餐,有些不真实,也有些感动。

蓝夜心看看她,轻柔的说,“你吃,我说,这样可以吧。”

“要么先说吧,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吃。”

蓝夜心抿抿嘴角,看来不解答她心中疑惑,这顿饭吃不下去了,“其实很简单,拿钱办事。”

“拿钱办事?我…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是需要一个保姆吗,而且还得是你到哪,保姆就要到哪的条件。”

月儿大惊,“你的意思是,你是……”

“对,你爸妈,也就是你公公婆婆找到了我,给我开了很优厚的条件,让我给你当保姆和纯粹的私人医生,我答应了。所以我就是你以后的保姆,而且你到哪,我就到哪。”

月儿感动于少山爸妈的付出,但同时也凌乱,“他们怎么会想到找您啊,您是医生,并不是……”

“并不是保姆是吧,其实性质一样,医生也算是服务行业,我可能不像真正的保姆那么专业,但只是照顾人,我还是可以的,毕竟年龄在这。”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医生,而且还是研究人员,您的职责那么重要,您给我当保姆?这…这也太大材小用了,而且太耽误您了。即使再优厚的条件,您也不应该有这种决定啊,而且还是跟着我走。这…这太奇怪。”

蓝夜心示意她不要着急,平静的说,“是很奇怪,但这事说来也巧了,我这次学术交流回来后,感觉身体和精力不如从前,胜任不了繁重的研究工作,继续下去,反而会误事。”

月儿看着她,轻轻点点头,心里有点酸涩,相比较刚认识时,她苍老许多。月儿能想象到一个研究人员需要很专注,非常耗费脑力和精力,而且她是做医药研究,是与人命有关的事情,更需要负责的态度。

“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池院长提出了退休,本来也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了,我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科学人才,也不是研究团队带头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而且我就一个人,在北京也没房,更没牵挂,一直都住研究所公寓,退休后随便在哪都行。”

她这样说,月儿也是认可,因为知道她离婚多年,孩子都不在身边,不过想到这些,月儿觉得更难受了。她退休后是一个人,一个年迈的老人,没有工作替她分担注意力,她岂不是更孤单,如果生病了,身边连个端茶拿药的人都没有。

虽然以她的物质条件,可以请最专业的人照顾。虽然这个世界,也有很多孩子不孝顺的事例。但这些都是因为每个人的角度不同,成长经历不同导致。月儿接受不了孤独终老,也不认为自己的孩子以后会大逆不道。

同时月儿想想自己,现在也是离婚,不过还好有个孩子,不管未来怎样,照顾孩子多辛苦,起码不会孤独。

蓝夜心看看她,或许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不知道,但能感觉到她突然的忧伤,带着笑意说,“要不要中场休息,吃两口酱牛肉再听我唠。”说着,已经夹些牛肉还有其他菜放进她的米饭碗里,示意她尝尝。

月儿的眼睛不知不觉中渐渐模糊,虽然在本家时,那些长辈对她照顾的更好,但感觉不一样,那些是家人,而蓝医生相对她来说,虽然彼此印象很好,她对蓝夜心还有一层莫名的姥姥的感觉,但终归还是陌生人。

她们之间除了聊孕妇和婴儿方面的问题,其他的并没有说过什么,但蓝医生此时表现出的和蔼慈祥不输那些家人,更何况,还是在她最无助最茫然时,出现在她身边。

月儿低头吃了一口饭菜,与眼泪一起咽下。

蓝夜心眯眼笑笑,继续说道,“池院长听说我的想法后,就问我愿不愿意退休后给你一个人当私人医生,说是私人医生,我现在知道了,其实就是照顾你和孩子。”

“池震?他怎么能想到这事。”月儿说完,感觉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大家知道她和少山的事,虽然这几天没有与她联系,宽慰她,但都有默默做着什么,这些人从不会说些没营养的空话。

“我刚开始也感觉奇怪,因为这种事本就太突兀,换谁都不可能突然接受,没有疑惑。他说是觉得我在你孕期时很负责,但那是我的职责,而且你和孩子明明有很多人照顾。以你和你老公的家室,即使需要找一个人,也应该找一个专业人士,更何况私人医生也不是只给一个人看病,这个说法就已经漏洞百出。”

月儿低垂着脖颈,忧忧的说,“他告诉你,我离婚了吧。”

蓝夜心轻嗯,“池院长告诉我说,你离婚了,如果我有意向,他再让你公公婆婆找我详谈。”

“你有意向,并且爸妈他们找你了。”

“你和你老公那么恩爱,我出去一个月回来,你们竟然离婚。而且这两天,你都没再找我问东问西,我也好奇,就先同意了池院长。上午你爸妈就找到了我,离婚的情况,他们倒是没说,只说现在你一个人带孩子,我才知道,你把孩子要来了。他们也找人打听和介绍了其他人,但是没有人能满足你说的跟着你走的条件。”

“我也一直没抱希望他们能找到合适的人。”月儿看着蓝夜心,“即使您是一个人,也打算退休,但也没必要同意吧,我要去的地方,生活条件和设施并不好,您……”

蓝夜心轻声说,“无非就是现代化设施的区别,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即使我不同意,退休后,我也打算回归田园生活,或者找个宜居节奏慢的城市,现在和你一起,不管去哪,还多两个伴不是。更何况,你爸妈开的条件那么好……你想不想知道。”

月儿看着蓝夜心突然有些孩子气的神态,心里的忧郁也减轻许多,附和道,“想。”

“一套大三居,还有研究所和医院双份工资正常拿。怎么样,不错吧。我刚开始还有点想不通,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没人同意。

后来想明白了,就是条件太好,容易看不清找的人靠不靠谱吧,毕竟你和孩子都手无缚鸡之力。你公公婆婆需要找个同等价值观的人,但这样的人,都是被照顾的,谁愿意照顾别人,又不缺钱。我是不是有点自夸嫌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取决于老赵 月儿虽然也惊讶许诺给蓝夜心的物质报酬,但能接受,也不觉得她真的是看中了这些。

她觉得蓝夜心更多的应该还是一个人无牵无挂,能满足跟着她走这个条件,身边还有人陪,本也打算回归田园生活,确实不错。

她咧开嘴角微笑,“有所值,没有自夸,谢谢您。”

“拿钱办事嘛,职责所在。”

月儿还是想劝劝她,“您真的愿意陪着我和孩子吗,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您……”

“我已经在履行,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一说。我知道,你现在刚离婚,心里充斥着伤心,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能看出来,以你和你老公的恩爱程度,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且那么突然。我也不想八卦,但我作为一个有过这种经历的过来人,对你的以后,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帮助。”

月儿没再勉强,“如果以后您改变想法了,告诉我,我不会介意。”

蓝夜心笑笑,“等我改变想法了再说,现在我们可以先吃饭了吧。”

月儿点点头,不过刚重新拿起筷子,卧室里传来玥天哇哇哇的哭声。

月儿连忙起身,对蓝夜心说,“他醒了,应该是要换尿不湿了。我去看看,您先吃饭。”

“一起吧,我还没见过小宝宝呢。”说着,她随月儿朝卧室走去,“对了,小宝宝叫什么,一直也没来及问。你爸妈,还有池院长也都没提过。”

月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周玥天。”

“哦?”蓝夜心故作惊诧,随后摇头笑笑,“不会是因为我随口一说,你就这样决定的吧。”

“我后来想了想,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挺好,就这样叫了。”

“看来还真是缘分了,我同意来是正确的决定。”

两人相视笑笑,来到玥天旁边,小家伙光打雷不下雨,看到熟悉的身影来了,马上不哭。月儿摸摸尿不湿,不用换,笑道,“看来是睡醒了,没人玩了,表示抗议呢。”说着,把小家伙抱起来。玥天这才把好奇纯纯的目光转到旁边的蓝夜心身上。

“我来抱抱,你先吃饭,一会该给他喝奶了。”

月儿没拒绝,玥天现在还小,不怕生,而且以后是她们两人一起照顾玥天,便把玥天递给她。

蓝夜心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激动和宠溺,像托着珍宝般抱着玥天来到客厅哄他玩。

月儿坐在餐桌前快速的吃饭,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蓝夜心和玥天,此情此景,让她心中升起温馨感动,既有对少山爸妈的默默关怀,又有此时蓝夜心到来后,她不再感觉孤单。

但同时也涌出酸楚,这个场景,如果是少山多好,可是,那个女人和他的孩子快出生了,他选择不声不响的走了。

法国巴黎,此时正值上午七点多,Shelly居住的医院病房内,少山起床,看了看旁边床上还在熟睡的她后,他面无表情的走进卫生间洗漱,然后到小厨房里张罗早餐。

在他走进厨房的同时,Shelly睁开眼睛,目光定格在厨房方向片刻,他起来给我做早餐了,太久没吃他做的早餐了。

虽然昨天晚上,他做了晚餐,但由于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好,都没怎么吃,也没怎么说话,早早的就躺下休息。

即使她接受了他突然到来的现实,但能感觉到两人中间有一层隔阂,这个隔阂就是月儿。虽然她知道,这个隔阂肯定是会存在,但她觉得,时间久了,他和她在一起感受到幸福的家庭气息后,这层隔阂就会消失。

而且她昨天看到他换了手机和知道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她了解他,她知道,他的这个举动并非没有意义,他在克制自己不要想着联系过去。

现在,他又能主动做早餐,应该也是一种接受现实,接受她的表现吧。想到这些,Shelly不自觉的露出笑意,缓缓的坐起来,下床来到卫生间洗漱。

走出卫生间后,她本想去厨房看看他,给予他一些女性的柔情,但目光看到他昨天换下来,挂在衣架上的衣裤后,决定先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洗。

当她拿下他的长裤后,发现口袋里有装东西,她自然而然的把东西掏出来,但看到手上的红本本时,她的目光定格片刻,“离婚证。”

她翻开,看到只有少山一个人的证件照后,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比她昨天知道少山和月儿在法驻中国使馆办理的结婚认证已经失效还要舒畅。

甚至她感觉这段时间做的一切,现在来看,颇为多此一举,只要孩子保住,邵月接受不了,就会离开。

当然,离间了邵月和她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是毫无作用,没了那些人的宽慰,她心灰意冷之下,能更快走出对少山的念想,Shelly不认为邵月现在就已经完全忘记少山。

而少山虽然爱她,心中也非常愧疚伤感,但就是因为爱,所以对于无可挽回的爱情,他会选择痛苦的放手,而且他一直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必然无颜面对邵月,更不会请求邵月原谅。

唯一与Shelly想要的结果不一样的就是,少山是带着愧疚,邵月是带着伤心,虽然与她最终想要的结果相反,邵月应该背负着母亲的错误,带着对所有人的愧疚离开,而少山带着忧伤,无力回天。

但又有什么关系,不管哪种结果,谁去谁留,痛苦是一样的,而在少山最痛苦时,她和孩子出现在他面前,虽然是趁虚而入,但能给他温柔和家的感觉,那么他依旧会接纳她。

她悄悄的把离婚证放回裤子的口袋,然后重新挂回衣架,暂时不打算洗衣服,来到床边的小柜子前,拿出抽屉里的手机,给常棣发了条信息。深吸一口气后,脸上洋溢着笑容,来到厨房。

少山听到身后房门被打开的动静,转身看看她,“起来了。”接着回头继续看着锅里的鸡蛋饼。

虽然他声音平淡,但是听在Shelly耳中更像夫妻间的那种家常话,“嗯,醒来听见你在忙碌,过来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

“也没什么,一些中式早餐,你好多年没吃过,不知道还习惯不习惯。”

Shelly心里甜滋滋,“我没事,你也好多年没天天吃西餐了,你按你的习惯来。”

“你先去外面等会吧,马上就好。”

Shelly看着他的背影,克制不住的从他身后抱住他。

少山僵硬片刻,继续忙手里的事情,淡淡道,“先去外面等等吧,我身上都是油烟。”

Shelly轻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

少山回头看着关上的房门,眯了眯毫无波动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章 伤心激发了她的另一个潜能 北京,如梦爸妈居住的小区,在次卧午睡刚醒来的常棣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之后,点开看了看,“你可以回来了,虽然现在事情的结果并非你一手所为,但我许诺给你的一切不会变,你想好理由尽快抽身,不要露出马脚即可。”

常棣放下手机,面露兴奋之色,“以后我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想怎么活就可以怎么活。”

兴奋过后,他思量一会,查查机票,订了最早离开的航班,然后走出房间,敲响了主卧室房门。

房间内,还在午睡的二老被吵醒,如梦的母亲起身打开房门,尚未说话,常棣先急切的说道,“妈,我得回趟法国,Ann出车祸了!”

梦母惊诧的睁大眼睛,“什么!那个姑娘出车祸了!严不严重!具体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这已经是前几天前的事,当时法国那边的新闻都播放了,我没在意,刚才才知道,出车祸的是Ann。我想回去看看。”

梦父听到后,也起床,急攘攘的说道,“几天前的事,怎么现在才知道!你在法国的朋友也不靠谱!”

“我看新闻上,整个车都烧的不成样子,可能是刚调查清楚。”

“这么严重!”梦母慌慌张张的说。

梦父接过话威严的说,“不要乱,乱什么乱!也不要急,在急你也不能马上飞回去,先买票,确定好日期,收拾收拾东西,再跟你姐说声。”

“好的,爸。”常棣说完,转身回到房间,做做样子的订票。

梦父和梦母对视一眼,梦母虽然早已知道常棣会走,但这一天突然到来,她依旧难掩忧伤。

梦父示意她到客厅沙发上坐,两人来到沙发前坐下后,梦父轻声说,“给如梦说一下情况,她有办法知道是不是真像常棣说的,那个女孩出车祸了。”

“你不相信常棣了?”

“不是,只是事发突然,总要问清楚,我们不是一直怕他接触到不好的人吗,万一别人骗他回去怎么办。”

梦母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如梦发信息。

如梦和英彦与节目组导演沟通完录制流程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后,刚回到酒店房间,英彦对她交代几句,准备离开让她休息会。

如梦拿出手机,本是想要找月儿聊几句,关心关心她。恰好,梦母的信息发过来,她点开扫视一眼后,连忙叫住刚打开房门的英彦。

“怎么了?”英彦重新关上门,转身问她。

“你来看看。”

英彦走过去,她把手机递给他。他看过后,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看来Shelly现在完全相信少山哥了。”

“什么意思。”

英彦毫不避讳的说,“既然少山哥去了,Shelly也完全相信了,那么后面的计划常棣就不用实施了,他留在这里反而容易暴露。毕竟Shelly从始至终是抱着瞒着我们的目的,所以得让他回去。另外,少山哥在那边后,常棣就不方便再与Shelly联系,他也不想留在这边,所以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如梦忧忧神情,沉默片刻,怅然的叹气,“他想走就走吧,这样我们大家反而清净些,不用各种防备和做戏了。”

英彦看看她,欲言又止。

“我妈问我,他说的理由是不是真的,我怎么回答。”

“是真的。”

“你知道?Ann真出车祸了?”

“常棣既然找这么个理由,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而且还说在新闻里看的,他敢讲这么详细,必然是真有这事,他才能有恃无恐。但是我觉得Ann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出意外,这里面的具体情况,估计只有Shelly和Ann自己知道。其实对爸妈来说,具体怎么回事不重要,他们只知道Ann,常棣用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如梦慢慢放下手机,坐在沙发椅上,沉默不言。

英彦看看她,知道她现在心情低落,倒了杯水递给她。

如梦接过水杯,握在手心,顺势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你是不是特瞧不起常棣的人品,利用完我,他拍拍屁股远走高飞,享受荣华富贵,不管不问我爸妈,而且还欺骗我爸妈。”

“你是不是想说,虽然常棣的做法不对,但我们这段时间也是将计就计,也是一种欺骗。”

如梦抿抿嘴唇,没说话。

英彦淡淡的说,“梦梦,对于常棣,我们就别做评价了,真的没意义。即使我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Shelly想干什么,常棣做完他的事,还是会走。

到那时候,给我们留下的只会是比现在还糟糕的情况,我们所有人都将产生距离,这样想想,你不觉得后怕吗。

我们这段时间是在做戏,但改变的是我们,并不会改变他的去留和心思。他心里压根没有亲情和友情,你难道还不能坦然接受吗。”

如梦出神的看着水杯里清澈的水,一会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他这次走了后,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吧。我不会在管他,只希望爸妈那边……”如梦心疼父亲的病情,如果知道常棣不回来......

英彦犹豫片刻,说道,“他回不回来取决于老赵。但……”

没等他说完,如梦惊疑的声音打断他,“什么意思,与正卿哥什么关系!”

英彦示意她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即使他回来,可能结果也不会好。”

如梦猛的放下水杯,注视着他,“怎么回事,你瞒着我什么了。”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前段时间没办法告诉你。其实老赵这次回他爸妈那边,也是Shelly的谋划,你现在知道Shelly想离间我们,那么老赵和张迪其实也是她的目标,而且由于她手里没有老赵和张迪的把柄,所以采取的方式更狠,30年的矿产开采权。”

“30年!你的意思是正卿哥要在那边30年!那张迪……”

“嗯,如果我们没察觉,老赵和张迪就要分开30年,这几乎就是拆散了两人,间接的也就是拆散了他们两人与我们所有人,这事由于老赵的爸妈在Shelly面前没有反抗之力,所以必须接受。”

“这事与常棣什么关系,他参与了!那现在有没有什么改变,30年,正卿哥和张迪……”

“常棣没直接参与,但回国后,一直暗中向Shelly报告老赵和张迪的情况,以及老赵离开等等信息。我们出于对常棣的反感,所以用了些手段,让常棣毫无察觉时,接下了这事。你想怪,就怪我吧,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征求你的意见,利用了常棣。”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各有所思 如梦抖了抖嘴唇,看着英彦,疲惫的说,“你继续说,常棣回不回来与正卿哥什么关系,就算回来,为什么结果也不会好。”

“这份30年的合同协议,是常棣代签。老赵要想回来,必须让常棣承担法律效益,虽然他可以永久居住法国,但国籍还是中国,就要回来接受制裁。除非少山哥那边能处理好,Shelly也不再纠缠整个事,但常棣是颗弃子,Shelly不可能在给予他荣华富贵,甚至还要彻底抛弃,那么很可能就会咬死合同的事不放,让老赵不得不对常棣……”

“如果是这样,最终会怎么样。”

“老赵之前评估了一下,即使他不会刻意针对常棣,常棣也确实毫不知情,但回来后,最轻也要面临3-10年的……”

英彦没说完,看着失魂落魄的如梦,轻轻的叹息,没再多说什么,既然常棣要走了,她也彻底认清了,这事可以告诉她了,虽然确实不光彩,利用了常棣,但常棣的作为,实在让他们无法手软。

好一会后,如梦发出一声无法形容的笑声,似绝望,似无不堪言,悠悠的说,“我能说什么,你们本就有手段,能做到让他毫不知情,肯定就能做到让他毫无证据。

你知道我不可能给他作证。一个是正卿哥,一个是他,一个可能要与挚爱之人还有大家分开30年,一个回来后要面对牢狱之灾,你让我说什么,说他罪有应得是吗。”

英彦轻缓的说,“其实我可以等他彻底离开了再告诉你,但你现在也看到了,他心里连你爸妈都没有,还能有谁。虽然我们确实不应该决定他以后的路,让他背锅,但他真的需要承担些代价,想要荣华富贵有很多种,哪怕是投机或者灰暗的方式都比他这样把命运交给别人来的稳妥。”

英彦刚说完,如梦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母亲发的信息,她机械的点开,“梦梦,你问的怎么样了,常棣订了明天中午的票,我跟他说,你明天晚上才能回来,往后推几天,咱们吃个团圆饭。

他说最近一周只有明天有直飞航班,如果那边没什么事,他在回来。我看他挺着急,他也确实回来的时间太久了,我和你爸不好再劝,他打算晚上找你视频聊天说说情况,你晚上有时间吗。”

如梦哑然惨笑,下一刻潸然泪下,毫不掩饰的把手机递给英彦,“我没有你们了解他,随便你们吧,以后关于他的事情,不要再告诉我,我爸妈那边,我有理由可以掩饰。”

英彦扫了眼信息,轻轻叹气,“你先给妈回个信息,然后休息休息吧。”

“带我出去转转吧。”

英彦看看她,故意打趣道,“好,走吧,在酒店我们还没办法搂搂抱抱亲亲,不如去车上。”

如梦并没有被逗笑,依旧面带黯然。

英彦尴尬的咧咧嘴角,和她一起离开房间。

夜幕降临,英彦开车载着如梦毫无目的的转了两三个小时后,返回酒店。如梦心情有些好转,给母亲发了信息,说明了Ann确实出车祸,但也说了晚上有事,没办法和常棣视频或者打电话。

不过为了保持应有的心态,她也跟常棣发了几条信息,说些家常话,注意安全什么的,便没再多言。

英彦和她一起坐在酒店包间吃着晚饭,她随手拿出手机,本来是下午就应该关心关心月儿,但被常棣的事情影响了。

现在正好到饭点,她着实担心那丫头能不能倒腾出一个正儿八经的炒菜。而且她有些自责,怎么没想到应该提前炒好几个放冰箱里,这样那丫头在微波炉里热热就可以吃了。

她点开微信,发现有一条新的朋友圈动态,便先进去看看。瞬间,她有些呆傻,看看英彦后,又重新低头看朋友圈。

“什么鬼!”

英彦被她的声音吸引,凑过来看一眼,“嘿~,嫂子这是玩哪一出,化伤心为研究美食吗,不过,她应该是毫无天赋吧,怎么短短时间又是寿司,又是烧麦,另一个什么,鸡蛋米饼吗,我都没吃过。”

“你没吃过不算什么,我都没做过这三样,更别提她了,她估计想都想不到,这是订的外卖吧。但她怎么还摆碟子里,有必要这么虚伪吗,真是的。不过,她竟然有心情发朋友圈了。”

英彦嘿嘿笑,“这要是让少山哥知道,更伤心了,这么快,嫂子就把他忘记了。”

“忘记?难忘着,她估计是自我麻痹,强行让自己正常些。”如梦说着,评论了一句,“订这么多外卖,吃得完吗,这是把明天一天的一起订了吧。怎么不订些炒菜。”

可能是因为如梦评论了,紧随她之后,其他人也都跟着评论几句,大家都当什么事没发生,调侃打趣的意味。

这算是这几天,大家第一次聊天,也是因为月儿主动用一条朋友圈告诉大家,她很好,不用担心。因此大家才一如既往的逗笑。

如梦评论完后,接着跟月儿聊天,她也不知道月儿在不在,反正一股脑的发过去好几句关心的话。

月儿那边很快就给她回复,但是如梦看到回复后,又傻愣愣的看着英彦。

英彦嚼着饭菜,含含糊糊的问,“又怎么了?”

如梦张张嘴,“月儿发的那些不是外卖,是自己做的?”

英彦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像发现新大陆般,惊道,“自己做的!?真的假的,难不成嫂子突然醍醐灌顶了,伤心激发了她的另一个潜能了?”

“真的。”如梦难以置信的说,“你知道蓝医生吧。”

“嗯,知道啊,嫂子的主治医生,给你和我妈制作过一份饮食清单。”

“月儿说,蓝医生现在在她身边,那些寿司,烧麦,米饼是她和蓝医生一起做的。”

虽然英彦知道蓝医生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蓝医生出现在月儿身边是计划内的事情,但没想到进展这么快,就今天不在北京,事情的进展便让他吃惊,开始一起做饭了。

“和蓝医生一起?难怪能做出来,不过这蓝医生怎么会跑去陪嫂子搞这些。”

“月儿说,蓝医生退休了,少山的爸妈找到她,希望她给月儿当私人医生,顺便照顾月儿和玥天,蓝医生同意了,而且月儿去哪,她就去哪。”

英彦故作惊讶,“还有这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小妞妞 如梦摇摇头,“搞不明白,反正现在事情就是这样,月儿没细说。明天回去我在了解了解,私人医生上门看病我倒是知道,还负责教做饭,就奇怪了。

既然是本家找的,肯定问题不大,而且月儿有人照顾,我也能放心。不过,这蓝医生对月儿还真是喜欢啊,退休了不享福,还愿意跟着月儿走,挺不可思议。”

“说不定有她自己的考量,我们还不清楚。嫂子那边你不用担心了,先吃饭吧,晚上早些睡,明天跑来跑去会很累。”

如梦轻嗯,不疑有他,放下手机,埋头吃饭。英彦看她与月儿聊几句后,彻底走出了常棣的阴影,也抿嘴笑笑。

月儿这边与如梦聊几句结束后,点开朋友圈,看到大家的评论后,一股温暖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虽然她和少山离婚了,不久后会离开北京,与许多人相隔甚远,但是大家还会保持联络,即使彼此之间话题少了,但心意还在。而且这份心意不是看在少山的面子上。

不过,她想到这部手机里关于少山的一切联系方式仿若被冰封般,都失去了作用,她短暂的温暖情绪顷刻间无影无踪。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对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现在又抛弃了她的男人念念不忘。这个男人辜负了她,她应该恨的咬牙切齿才对。

她不知道其他女人遇到这种事会用什么心态面对,但她始终觉得不应该,少山不应该抛弃她,她也不应该恨他。

可是现实在这摆着,为什么她恨不起来。她觉得,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没到吧,毕竟曾经爱的轰轰烈烈,突然失去,应该是伤心更多。

有朝一日,习惯了一个人后,伤心没有了,恨会不会来?估计依旧不会,因为她一直以来都爱他,他也真正的付出过所有。

昨日之事不可留,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淡然处之吧。

“想什么呢。”蓝夜心抱着睡着的玥天走进卧室,看她在愣神,说道。

月儿对她笑笑,“没什么,和如梦聊几句。”

“你那个大明星闺蜜啊,下午听你说不少和她之间的事,你们真好。”蓝夜心把玥天放床上,“吃饭吧。”

月儿孩子气的抚了抚肚子,想想傍晚边做边吃的场景,不好意思的说,“还不饿。”

她也没想到与蓝医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相处,她就放的如此开,就像面对本家的长辈般。

蓝夜心笑道,“已经晚做了几个小时,还没饿呢,那就只吃菜喝粥。”

月儿知道,由于这边没地方睡,蓝医生还需要回研究所公寓,不能再耽误她的时间了。她点点头,看看玥天后,随蓝夜心去客厅吃晚饭。

法国巴黎,少山和Shelly吃完午饭后,彼此躺在各自的单人床上午休。Shelly还没有睡着,看着背对她侧卧的少山,她嘴角的笑意始终保持。

虽然少山现在看起来颇显冷淡,很有距离。而且从他来,到现在,她没见他笑过一次,哪怕是苦涩的笑都没有,但是Shelly不在意,她知道少山现在心里无法释怀,忘不掉邵月。

她知道这才是少山,如果现在的少山就可以接受并且主动与她之间有些搂搂抱抱的亲密动作,她反而心里没底。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快就能移情别恋吧,除非他没爱过邵月,早就想和她在一起,但Shelly知道,这种可能不存在。

她现在不要求他如何,只要能看到他在改变就够了。就像中午他做的午餐,由于他现在不习惯吃这边的食物,但是她又不习惯吃中式饭菜,因此他做了两种。

虽然他太长时间没做过法国菜,因此做的不好吃。但对她来说,他为她做饭了,她觉得他在改变,在适应新生活,这已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她不能吃辣,受不了一些香料的味道,吃不了他给自己做的中餐。但她知道他是一个没有嗅觉的人,味觉即使没问题,但有影响,饮食相对重口味。

不过只要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她也高兴。

带着心中对憧憬的喜悦,Shelly渐渐进入沉睡。

少山也一直没入睡,他从回国后开始的这些年从未午睡过,很多习惯都变了,Shelly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他睁着没有聚焦的眼睛,像是在看着墙角的什么东西。月儿现在应该睡了吧,玥天也睡了吧。与月儿分开堪堪一周的时间,他便有些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但这是他一手造成,总要付出代价。

他脑海里不断闪现着与月儿在一起的这些年,从相识相帮相知到相亲相爱的点点滴滴。渐渐的,他的双眸被雾气笼罩。

这次两人的分开,不像之前月儿离开那次。那次是他在家,有锦山府邸里月儿留下的东西可以让他借物思人,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还有当时他需要与姬氏明争暗斗,可以分散精力。最主要的是,当时他能知道月儿的情况,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心情怎么样。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他们还有玥天,他也想玥天,想抱抱小家伙,虽然与小家伙之间只相处了一个多月,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需要时间长短来奠定感情。

他不知道现在的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才一周。他也不知道随着时间推移,他会不会适应,一切都是未知。

他现在只能按最初的想法走下去,但有一点他能确定,不管月儿如何恨他,他也没有和月儿离婚,那个离婚证是假的,它将时刻加深他的思念和牵挂。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部电影的时间,也可能是一集电视剧的时间。少山起床,这才发现Shelly已经熟睡,他换上衣服,轻轻打开房门,叮嘱医生几句后,走出医院,去买些晚上吃的新鲜食材。

不管怎么说,生活总要处在正常状态,而且Shelly肚子里是他的孩子。

“少山。”Shelly从疼痛中醒来,下意识的喊道,但看到旁边床上空无一人后,她惊慌片刻,随后又被阵痛占据了脑海。她来不及多思虑什么,摁了摁呼叫按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打针针 片刻后,医生进来,看到Shelly的神情后,边宽慰她边推着病床来到一个类似产房的地方,然后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你知道少山去哪了吗?”Shelly缓过来片刻,问旁边的医生。听到医生说,他出去买东西,刚走没多久后,Shelly暂时放心,随即又被疼痛淹没。

临近傍晚时,少山才提着手里的东西返回医院。其实他早已经买好,不需要这么久。但走在外面,看着蓝天,白云,阳光,能让他心情好些。回去早了,Shelly醒了,两人之间充斥的还是沉闷和压抑。

当他刚走进医院,便有医生迎上来告诉他,Shelly快生了。他眯了眯眼睛,点点头,没说话,回到病房,放下手里的物品。

接着他随医生走向产房,但来到产房外时,他站住了,蹙着眉头。医生问他是不是有心理障碍或者晕血。他点点头,然后告诉医生,向Shelly转达他在外面,让她不要紧张等等话语后,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垂着脖颈。

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所谓的心理障碍或者晕血,他陪月儿生下了玥天。但现在他不想进去,即使这一切都是他的问题,产房里是他的孩子快要出生,他还是无法做到陪Shelly生产。

这应该就是一种人性使然吧。心中本就没有,怎能做到体贴。不过也因为人性,他需要说些宽慰安抚的话,毕竟是两条生命。

产房里的Shelly听到医生传达的话后,心里着实轻松许多。虽然对少山不进来她觉得失望,但她不知道少山陪月儿生孩子,而且她了解过,在那个传统的国家,确实很少有老公陪老婆生孩子的情况,她只能认为少山是思想上的一种束缚导致心理不敢面对。

凌晨一点多,孩子出生,这期间,少山一直坐在外面,纹丝不动,滴水未进。医生出来告诉他母女平安后,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没说什么,点点头。

一会后,在产房恢复了些力气的Shelly被医生推出,少山站起来,看到面色苍白的Shelly,他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后,来到病床边,淡淡的说,“还好吧。”

Shelly轻嗯,接着示意旁边襁褓中熟睡的女婴,“我们的女儿。”

少山眯眯眼睛,点点头,目光定格在婴儿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柔和的表情,随后眼底又闪过微不可查的忧郁。

医生把Shelly推到病房安置好后,叮嘱几句,没过多打扰,便走了出去。

“你休息会。”少山看着Shelly,语无波澜的说,像平缓的陈述某个事情般。

“很晚了,你也睡吧。”

“不睡了。”少山看着小婴儿,“我去烫烫奶瓶,收拾一下,她第一天晚上需要守着。”

Shelly知道他刚经历过玥天的这个时期,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看着他有些干裂的嘴唇时,心里升起感动,柔声说,“你还没吃饭吧。让特护来做那些事,你先吃些东西。”

“没事,不影响,我现在去随便做点。”

Shelly喊住刚走两步的少山,“我们还没给孩子起名,你说……”

少山回头看着孩子,沉默片刻,淡淡道,“这个我还没来及想,时间太短,而且我们……要么你先给她起个英文名吧。”

Shelly明白他想说的是我们还没有结婚或者说我们还没有实质上的夫妻名义,而且对他来说,知道孩子性别的时间确实太短,需要想想。

“好,那就先起个英文名。”

少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到旁边,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婴儿用品摆放在顺手的位置,然后拿着奶瓶到厨房洗刷。

Shelly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感觉他像是机械般的完成任务,虽然进入病房后,他也有关心她,但是语气中的无力,僵硬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非常明显。

Shelly不由的心里空旷惶惑,但余光看到熟睡中的孩子时,她又释怀。毕竟他和月儿的孩子才一个多月,他离开月儿和孩子来的她这边,本就很心痛。

现在他又看到这个孩子,难免会想念那个孩子,也就难免会想念那个女人,多给他一些时间,随着孩子长大,他就会慢慢淡忘了吧。

想到这些,Shelly嘴角露出母性的笑意,亲了亲女婴嫩嫩的脸蛋。渐渐的她抵挡不住身体和精神的劳累,沉沉睡去。

少山端着简餐从厨房走出,看看她和她臂弯内的女婴,下意识的脚步更加轻缓。

来到餐桌前放下餐盘后,他没有坐下吃饭,而是来到阳台,从口袋里拿出下午买的香烟,点燃一根,目光透过袅袅烟雾,看着东方即将升起的鱼肚白。

清晨,太阳完全升起时,小妞妞醒来,哇哇哇的哭声把沉睡的Shelly也吵醒。坐在沙发上守着她们的少山连忙起身把奶粉冲好,然后来到床边抱起小妞妞慢慢喂她喝些奶粉。

喝了奶粉后,小家伙果然不哭了,重新放回床上后,很快就又睡着。Shelly躺在床上,看着整个过程中少山流露出的那份父爱和宠溺,她的眼眶慢慢泛红,她体会到一种幸福家庭的感觉。

少山知道她醒了,一直看着他和孩子。把睡着的小妞妞放下后,他淡淡的对她说道,“我已经煮了些粥,你起来吃点再睡。”他说完,没等Shelly说话,便转身去厨房洗刷奶瓶。

Shelly不在意他的冷漠,依旧抿嘴笑笑,撑着身体起来,慢慢的到卫生间洗漱,出来后,便看到他已经把粥盛出来放在餐桌前。

Shelly对正准备出门的他说,“少山,你吃过了吗?”

“嗯。”

“你出去……”

“嗯。”补充一句,“出去走走,你吃完后,继续休息吧。”

少山说着,便已经打开房门走出。Shelly看着关上的房门,虽然她理解他现在的状态,但心中难免失落。

中午,少山依旧是做了一份略重口味的中餐,做了一份不怎么好吃的西餐,两个人各吃各的。晚上也是如此,他一天的时间,除了买菜做饭,就是沉默,只有小妞妞醒来,他才会露出柔和的表情,为小妞妞换尿裤冲奶粉。

Shelly对他一天的状态全看在眼里,但没办法,只能用他需要时间适应来安慰自己。毕竟即使是月儿离开他,Shelly也要给他时间适应,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让他的心属于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打算找工作 五天后,临近中午时,Shelly出院,少山开车载着她返回她在巴黎的高档复式公寓。进门的瞬间,少山便透过客厅的窗户看到站在对面公寓阳台内的宋大义。

他微不可查的眯眯眼睛,原来宋大义这么近的监视Shelly。宋大义趁Shelly抱着孩子朝卧室走去时,对他笑笑,随后小幅度的挥挥手。

少山知道,他确认了孩子出生后,现在是在告别。少山轻轻点头,便收回目光,把手里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放好后,走进厨房,准备午餐。

宋大义这边看不见他后,表情恢复平静,略显怅然的抽完手里的香烟,转身回到客厅,来到已经7个多月身孕,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姬红珍身后,轻声说,“我们回国吧。”

姬红珍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着他,确认的问,“你说什么?”

宋大义笑道,“回国,回国,回国。”重要的事说三遍。

“真的!”

“别动了胎气。”宋大义在姬红珍想要猛的站起来时,摁住她,俯下身体,趴她耳边,“回国吧,以后可以不用来了,而且我们这次回去,我就可以带你去我一直说的那个地方了。”

“真的?我们真的能回去了?还可以去你一直说的非常好非常好的那个地方?以后我们都不用害怕了?”

宋大义傲娇的说,“我什么时候害怕过。不就是回国吗,咱说回就回!”

姬红珍侧头看看他,狐疑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你怎么突然说可以回国,昨天你没说,今天上午半天你也没说,怎么到阳台的这么会功夫回来,你就这样说,而且你也没拿手机,既没打电话又没收到什么信息。”

宋大义抿抿嘴角,“你可以当侦探了,思路真清晰。”其实他知道她会疑惑,但他决定告诉她一些事情,关于邵月,少山,Shelly,还有蓝夜心和他自己,但他还需要借用一下自己的身份,以调查结果的形式对姬红珍只说事,不说人。毕竟牵扯到她爸爸,她现在还有身孕。

他卖了个关子,说道,“之前就已经查到,只是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但这是一个不短的故事,可能要说个一两天,要么我们先收拾东西,订机票,一切妥当了,慢慢告诉你。到时候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从阳台回来后告诉你,我们可以回国了。”

姬红珍点点头,“好,你去做饭,我订机票。”

“我不是应该去收拾东西吗。”

姬红珍孩子气的说,“我饿了,你看着办。”

宋大义咧开嘴笑笑,亲亲她傲娇的脸蛋,朝厨房走去。姬红珍温柔的看着他的背影,她不在意什么故事,只要能和他一起回去,她就知足了,因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北京时间,正是清晨,霸道的小奶娃玥天正钻在月儿怀里喝奶。母子俩与少山分开已经十几天,对玥天来说,适应的很快,好像多那个爸爸少那个爸爸无所谓,反正有妈妈喂奶喝就够了。

对月儿来说,虽然白天有蓝夜心陪她聊天,做饭,吃饭,出去溜达溜达,也有如梦他们那些人找她说话,她开始渐渐适应改变后的日常生活。但是离适应没有少山的生活还很遥远。尤其是少山上班前的早上和下班后晚上。

早上再也没有人帮她哄哄玥天,让她能有那么一小会时间醒困。晚上也没有人哄玥天睡觉时也一幅宠溺的表情哄她这个大闺女。

玥天的另一边从此空荡荡,那一边的床单被褥经过一夜后,还是整整齐齐。

她每天闭上眼睡觉的那一刻和早上醒来的这一刻,心中总会充斥好一会的黯然落寞,唯有玥天能填充一些她空唠唠的心。

单元楼下,蓝夜心刚从另一栋来到电梯口,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她拿出,点开看看,便重新装进包里,“那个孩子已经出生,大义你是要回来了吧。这样的话,月儿也该去那边了。”

她走进电梯,来到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月儿正抱着刚喝完奶的玥天在客厅里走动。

“玥天吃饱了。”蓝夜心与她相识笑笑,说道。

“嗯。”月儿眯眯眼角,“蓝医生,你不用天天来这么早的,你从研究所那边到这边还有一段距离,起的太早了。”月儿不知道蓝夜心这段时间没特殊情况的话,就住在这个小区。

之前月儿本想改口喊蓝阿姨,但是又觉得不合适,毕竟她不是真正的阿姨身份,所以一直喊蓝医生。蓝夜心也一直同意,或许对蓝夜心来说,情愿她喊蓝医生,也不会同意她喊蓝阿姨吧。毕竟真实关系是母女。

“不碍事,现在白天一整天都悠闲,晚上回去也没事,到家就睡,早上自然醒的早,而且这个点正好,不然一会该堵车了,堵路上多难受。”

月儿知道劝不动她,也就没说什么。

“我把给玥天打的预防针拿来了,我洗洗手,就给他打针。”

“哦,好的。”月儿开心的笑笑,有个医生在身边就是好啊。

昨天蓝夜心提起该给玥天打第二个月的预防针这事,觉得大热天的抱着小家伙去医院挺麻烦,反正她自己就是医生,把药水拿来在家打就行了。

月儿看着玥天,故意可怜巴巴的说,“要打针针喽,疼疼哦,怕怕哦,不准哭知不知道。你如梦妈妈把你宣传的那么厉害,一个打十个,现在其他人都让你罩着,你这要是哭,可就丢人喽。”

玥天不知道她嘟嘟嘟嘟说了一堆啥,反正看她的表情像快哭了一样,他本是纯纯的目光也变的想哭。月儿马上露出笑脸,哄他开心。

蓝夜心显然听到月儿逗玥天的话,边从包里拿出针管和药水边跟她一起逗玥天。

趁玥天笑的正开心时,用酒精棉擦擦他的胳膊,针管扎进他胖乎乎的手臂,药水推完,立刻拔出,前后不过几秒钟。

月儿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玥天,不自禁的咧开嘴笑,但下一刻,小家伙的笑容瞬间定格住,紧接着哇哇哇哭起来。

月儿更乐,“打完了,你哭啥哦。这神经反射弧真长,现在才感觉被蚂蚁咬了一下啊。”

玥天看她笑,哭声停下瞬间,接着像被欺负了,被嘲笑了,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哭的更厉害。

月儿连忙给他吹吹打针的地方,“哦,哦,哦,不疼了,不疼了,不哭了,不哭了,咱不打针了,不打针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收拾东西回去了 蓝夜心在旁边看看月儿,又看看玥天,也露出慈祥的笑容。她没打扰这母子俩,收拾好针管和药瓶扔进垃圾桶,重新进卫生间洗洗手,便去厨房张罗早餐。

月儿哄了好一会,玥天才抽抽噎噎的停下。

“可着你是外强中干啊。”月儿调侃他,反正他听不懂。

“你不如……”月儿的情绪瞬间黯然,声音变的低落,以至于没发现蓝夜心打开厨房门,刚走出一步。

“你不如你爸爸。你爸爸被你爷爷扔那么远,不问死活,他都没哭,那么顽强。后面他还遇到过更多…..”

月儿没继续说下去,换做一幅轻松的语气,“我说什么呢,真是的。你这么小,小孩子肯定知道疼,等长大了就勇敢了。你以后一定要勇敢,不能随便哭,要咽下去。但也要爱护身体,珍惜生命,不要有危险,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说着说着,她埋进玥天的小胸口,看似是在亲亲他细嫩的脖颈。

蓝夜心轻轻退回厨房,泛红的眼眶,眼睛不眨的看着燃气灶上正在煮的粥,片刻后,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对月儿喊道,“丫头,可以吃饭了。”

月儿坐直,眼含泪光,刻意保持语气正常,应了一声。然后把玥天放进小推车里躺着,她走进卫生间简单梳洗。

蓝夜心这才端着早餐走出,透过餐厅的窗户看着北方天际,“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替你照顾好她了。”

法国巴黎,少山做完午餐,依旧是一中一西两种,他只吃中餐,至于Shelly,虽然也尝试着吃,但还是习惯西餐。

两人面对面正吃着饭时,少山淡淡的说,“找个保姆或者类似月嫂那样的人吧。我打算找份工作。”

Shelly听他说完前半句时,还以为他怕照顾不好女儿,她也觉得他每天买新鲜食材做饭,又对女儿非常细心,会很累,找个保姆确实应该。但他的后半句话让她不仅疑惑,而且莫名的生气。

“你找工作?你找什么工作?你需要找工作吗?还是说我们家缺钱!”

“都是你的钱。”

Shelly彻底生气了,放下刀叉,“少山,你什么意思,什么我的钱,你的钱,你分这么清干什么!”

少山依旧淡若清风的说,“确实都是你的钱,我和月儿离婚是净身出户,身上没剩多少钱,而且,我总要找点事做,难不成从现在开始,我就仰仗你给我钱花,你有自己的事业,而我只能安心带孩子养老吗。”

Shelly听他这样说,火气消了不少,她不在意他说的净身出户,以他的能力,即使不能调香了,也有很多条路选择。

她认为少山是出于一种男人的尊严考虑,另外找点事情做,也确实能让他的精力更分散些。但是,她不想让少山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她有能力,可以给少山提供他想要的一切。另外……

她歉意的说,“少山,你有这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清啊,干嘛先提找工作又提钱的,找事情做很简单,我可以……”

少山打断她,“我不想找一个会过多参与各种交际场合或者经常飞的工作,毕竟要……所以我还是自己看看吧。”

“我知道,我以后也不会经常参加一些虚头巴脑的场合,也不会经常出国,但我要说的是,你没必要自己找,我们可以回波尔多啊,我们有自己的酒庄,你可以打理酒庄的一切事物。”

少山蹙了蹙眉,他找工作其实是整个设想的环节之一,另外,他有点猜到Shelly的意图。

除了想把他拴身边,还有波尔多的那个庄园和那个小镇,是月儿在这的一年,留下足迹最多的地方。

早点让他把这些足迹走一遍,习以为常后,总比时间久了,不得不回去时,他本淡忘的心又触景生情。

“回波尔多?”

“对啊,我们自己的产业我们打理很正常吧,而且就是我们自己家,既工作了,还方便看孩子。”

少山知道,她的这个提议无法拒绝,他总不能真的表现出与她分的很清,否则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好,那就回波尔多吧。”

Shelly笑笑,“吃饭吧,一会我给那边打个电话,让佣人收拾收拾。”

少山没说什么,点点头。

“你做西餐的水平慢慢回来了,要不要尝尝。”

“不了,你吃吧,我现在喜欢中餐的味道。”

“那我找个中国厨师吧,你不用每天做饭。”

“不用,总要会做饭,想吃什么自己就做了。你可以找个西餐厨师,我现在做不好。”

Shelly小女人般的撒娇,“不!我就吃你做的。”

少山并没有什么反应。Shelly看着他,尴尬中带着害羞,没再说什么,只能气呼呼的吃饭。

晚上,少山给小妞妞用温热水擦擦屁屁,换好尿裤,喂好奶粉,一切收拾妥当,准备走出Shelly的卧室。

“少山,你还不睡觉吗?很晚了。”Shelly靠在床头,看着他的侧影,轻声问。

“我这就去睡觉。”少山装作没听出来她的意思,淡淡道。

Shelly犹豫片刻,“你不能在这睡吗,我们一起搂……”

少山打断她,“要么我搂她吧,她晚上会醒来,你睡不好。”

虽然他在关心她,但是Shelly依旧心生怨气,她明明知道时间还不够,他不可能那么随意,但现在毕竟每天和他在一起,他的冷漠和距离感,让她即使理解他,但是也难以忍受。

这种感觉与她只是一个人,相隔天涯海角单纯的等他不一样。就像早安的满月酒那天,仅仅是与他有机会独处,她就奉上了一切。

现在每天都是独处,他的人在目之所及处,心却比远方更远,这让她很煎熬。她觉得,高估了自己给他充足时间的想法。

“你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睡!你就不能忘记她吗!”

“不知道,但现在不能。”

Shelly咬咬嘴唇,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寂静。

少山等了片刻,觉得她没什么想说的了,淡淡道,“今天晚上我搂她吧,你好好休息。”

对于他的关心,Shelly依旧沉默,少山抱起女儿,走出房间,轻轻为她关上房门。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后,躺下,“少山,你是我的!”

少山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回到旁边的房间,关上门后,把女儿放在大床中间,俯下身体,目光停留在小妞妞恬静的面容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爱她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少山对这个孩子也有感情,因为他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意识,孩子是无辜的,是最干净最纯洁的礼物。

但让他有些无措的是,这个孩子偶尔露出浅笑时,就有两个非常明显的酒窝,而Shelly笑起来就有两个很好看的酒窝,这个特征让他有点不敢面对这个孩子。

同时,每天看到这个孩子,他都会想到玥天,又会想到玥天的面容上也有一个只随月儿的特征,就是那双大大的眼睛。不仅眼部轮廓与她一样,最主要的是瞳孔黑亮且明显大一点,因此在灵动透彻和敏锐的感觉上也与月儿如出一辙。

“你有个哥哥,不知道你们以后有没有机会见一见。”

少山给女儿掖掖裹着的薄被,站直身体,来到阳台,看着午夜的世界,万籁俱寂,“月儿和玥天已经起来了吧。”

北京,月儿喂玥天喝完奶后,今天没有哄他玩,把他放床上后,她开始收拾换下来的睡衣,放进行李箱。

而蓝夜心也比往日更早一小时来到,此时已经做好早餐摆到桌子上。她们今天上午要赶十点多的高铁去昆城。其实他们可以直接坐飞机到丽江,但小玥天现在还不能坐飞机,影响听力发育。

她们只能到昆城后停留一晚,再去丽江,返回那个美好安逸的地方。

月儿本打算更早回去,一来她感觉这里是她的伤心地,她想换个环境,二来外婆的祭日也快到了。但是蓝夜心这边在研究所和医院那还有些流程要走,当然这是蓝夜心告诉她的理由。

她觉得蓝夜心说的合情合理,有依有据,所以多等了些时日。昨天蓝夜心收到宋大义的信息后,告诉她已经处理好那些流程,随时可以离开。她便立刻收拾东西,决定走。蓝夜心也就由着她,买了今天最晚的一班高铁票。

“收拾好了吗?”蓝夜心走进卧室,看到月儿盯着行李箱内出神。

月儿略显慌张,“哦,收拾好了。”说着,把行李箱里的画桶拿了出来,她不想带着这个走,决定放这边。

蓝夜心看了看她拿出来的画桶,“这是……”

“没什么,以前画的一幅画,不过还没画完,以后不一定有时间了,先放这边吧。”

“既然没画完,就拿着吧,总有时间画。我知道你擅于绘画,这是很好的,且不说可以陶冶情操,权当是兴趣爱好也可以。”

月儿不觉得她替她做决定不符合身份,但想到画桶里还有一物时,她犹豫的说,“可是……”

“怎么了,你既然把它从那边带了出来,现在放这里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不是我带的。是夏阿姨装进来的,我本没想拿走。”

蓝夜心眯了眯眼睛,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幅什么画,但既然是夏管家背着月儿放进来,必然有些含义在里面。

“那就更要带走了,她算是长辈,不管她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但出于一种对她的尊敬,你也尽量不要拒绝她的举动。先带走,画不画在说呗。”

可能是最后这一小句话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月儿确实不想拒绝夏管家,又可能是月儿真实的想法也是带走,因为她也舍不得让那瓶银露珠蒙尘。

“好的。”她重新把画桶放进行李箱。

蓝夜心无声的笑笑,“赶紧吃饭吧。”

月儿起身,随她去餐厅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两人没耽误时间,生怕路上堵车,本来她是想坐地铁悄悄的走,不告诉任何人,但是后来想想,起码要告诉如梦。因此,今天上午会由英彦和如梦来送她们去车站。

蓝夜心抱着玥天,她推着她和蓝夜心两人的四个大行李箱,来到楼下。

英彦已经在电梯口等待,看到她们走出来后,连忙迎上月儿,轻和的喊了句,“嫂子。”接着看了看蓝夜心,称呼了一句,“蓝阿姨。”

蓝夜心点头示意。

月儿抿抿嘴角,笑意显得苦涩,“等好一会了吧,怎么不说一声,让如梦带你上去。”

“没有,没有,刚到,你们上车吧,如梦和早安在车里。”英彦接过月儿手里的行李箱,引领她们走到停车处,拉开商务车的车门。

如梦抱着早安看过来,本是好好的情绪,看到月儿的一刹那,便红了眼眶。

“赶紧进来,外面那么热。”

月儿走进车厢,知道她心情忧伤,便把注意力移到早安身上,“呦,我们家小早安来喽,也是第一次来吧,告诉你哦,这里是我和你亲妈狼狈为奸的地方。”

抱着玥天的蓝夜心无声的笑了笑。

如梦故意斥月儿,“说什么的,什么狼狈为奸,那叫相濡以沫,不要误导孩子。”

早安虽然听不明白她们说的意思,但现在已经会说话,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能很清晰的喊出来,但更多的发音还是含含糊糊,“mu,mu,mu。”

月儿把早安抱过来,“你说什么呀,是不是想说沫啊,咱先不说,来,喊个月妈妈听听。”

早安对月儿熟悉,所以愿意让她抱,看着她的口型,“nuo妈妈。”

“月妈妈。”

早安很认真的模仿,“月……”

“嘿,竟然学会了。我在家教她,不是nuo,就是jue,要么就是乱七八糟,发音不标准。”如梦在旁边高兴道。

“本人在这,她有压力,不认真学不行。”月儿嘚瑟,看着早安,“来,再喊一声,月妈妈。”

“月妈妈。”

“我们早安就是棒。”

车厢内短暂的忧郁气氛在月儿和早安的聊天中荡然无存,充满了笑声。

英彦把行李箱放好后,开车离开,耳畔回荡着后面传来的话语,他内心升起一股温馨的感觉。

如梦抱着玥天,对月儿抱着的早安说,“来,早安,这是你弟弟,一定要看清楚喽,以后你还得找他帮你打架呢……”

这次轮到月儿故意斥她,“你这比误导孩子还严重,不学好,先学打架,真是……”

“好,不打架,来,喊弟弟,我教过你。”

早安看着玥天,或许小孩子对小孩子会比较亲,比较放心吧,而且早安大一点,见过玥天很多次,现在轻轻握着玥天的手,很清晰的小奶音,“弟弟。”

月儿和如梦相视笑笑,玥天纯纯的看着早安,一会又看看月儿,看看如梦,不知道这些奇怪的人说的什么,笑什么,但小家伙能感受到快乐的意味,也跟着笑,明亮的大眼睛如北极星般璀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平淡是福 英彦载着如梦和月儿等人来到车站,停好车后。如梦和英彦刻意引领她来到其中一个入口前。其实月儿在车里时,就已经远远的看见站在那个入口处的曾管家和夏管家。

她明白了为什么被引领到这里,她也知道,她离开这事,本家的人必然会知道,而且其他人也会知道。

虽然现在就这两位长辈来送她,但她也没有因为其他人没来而感觉失落。

她来到二老身前,微微颔首,“曾叔,夏阿姨。”

曾管家和夏管家先对蓝夜心点头示意后,把目光看向月儿。

“丫头,真的要走了。”曾管家说。

月儿点点头,神情渐渐忧伤。

“你爸妈,还有少锦不想面对这个场面,所以没来。”

“没事的,让他们注意身体,我会带着玥天回来看望你们。”

说到玥天,旁边的夏管家从蓝夜心怀里接过小家伙,慈祥的看着他。

曾管家继续道,“我们觉得你的东西应该不少,也没给你带什么。”

“不用的。曾叔。”

曾管家点点头,犹豫片刻,“另外,还有件事告诉你,我们还没联系到少山,那个协议,还有之后的……”

月儿知道他难以说出口的是办离婚证,但她更关心的是,少山为什么还没联系上,不过很快又从心绪中走出来,有气无力的说,“那就再等等吧。”

曾管家没再说什么,从夏管家手里接过玥天,抱着小家伙时,他也难免的伤怀。

气氛落寞了一会,曾管家把玥天递给蓝夜心,看着月儿,“走吧,进去吧。”

月儿轻嗯,垂着眼眸,没看二老,或许她怕看久了,眼泪会流出来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两位长辈对她也像亲闺女一样,而且又因为是所谓的管家身份,所以有些时候对她更是宠溺,万事顺遂。

月儿回身看看如梦,英彦,还有被他抱着的早安。虽然如梦戴着墨镜和口罩等配饰,但已经泪流满面,走过来,抱住月儿,在她耳边哽咽低语,“照顾好自己,我会去看你,你也要来看我。”

月儿强颜欢笑,拍拍她的脊背,“必须滴。还有,发新专辑了,第一张必须寄给我。”

“我给你送过去。”

月儿没说什么客气的话。因为说了会见外,如梦会自己衡量时间。

“好了,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月儿没再依依不舍,说完后,转身推着行李箱,一幅干脆决绝的姿态先一步走进入口。众人能明白她不想再伤感,只得忧忧的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

蓝夜心对他们示意后,连忙抱着玥天跟上。一会后,众人看不见他们了,才准备离开这个合合分分的场所。

“曾叔,夏阿姨,我们先回去了。”

“嗯,开车慢点。”曾管家对英彦说。

英彦点点头,先行离开,如梦对二老示意后,顶着红通通的眼睛跟上英彦。

曾管家与夏管家相视一眼,彼此没说什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二老来到一处停车位,打开车门,走进车厢,周泽宇,姬召心,周少锦都在。他们能清楚的看着入口方向,此时的少锦哭成了泪人儿,无法言语。

周泽宇微微叹息一声,示意驾驶座上的曾管家。

几人都没再多说什么,曾管家驱车离开。

英彦抱着早安和如梦回到车厢,他本想把早安交给她,然后自己好开车,但是看如梦摘掉口罩和墨镜,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后,他也不免的酸楚,轻声安慰她。

“别哭了,虽然嫂子离开这边,相对来说还很远,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见,但我们起码知道她在哪,总会有时间去,就当是走亲戚呗。”

“可是我还是不想看她走,如果没有她,我早该走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走,而且是带着伤心离开,她回去其实又能开心吗。”

英彦抽出纸巾替她擦眼泪,“换个环境会好一点吧。”

“不会的,她肯定还是难过,她只是想逃避。她很多年没回那边常住,也没有亲人在那边,其实对她来说,回去更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好一点。我能想到,她是自我封闭,远离纷纷扰扰。如果不是玥天,我真不知道,她会不会自暴自弃。她没喜欢过任何人,唯独对少山倾尽全部真心,但是......”如梦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英彦被她感染的本就忧郁的心更加难过,“现在有蓝医生陪着她,会好很多,放心吧。”

“我知道,可是毕竟是她心里的事,蓝医生又能怎么办。”

英彦没办法说蓝夜心的身份,只得叹息一声,“我们先回去吧,你再这么哭,早安都要哭了。”

如梦擦干脸上的泪水,接过早安,“少山去那边打算怎么摆脱,虽然他做错事是事实,以后不管他和月儿会怎么走,但他若是能回来,即使月儿不原谅他,也会好一点。”

“这个我真不知道,少山哥走之前自己都茫然,没想到一个完善的办法,他到那边算是一种摸索,走一步看一步,所以现在一切都没有个准数。”

“那他们离婚这事还没彻底尘埃落定,少山这是故意拖着的意思吗?”

“嗯,少山哥怎么舍得让嫂子属于别人,或者出现被别人喜欢的情况。虽然他这样做很自私,但绝不是无耻无赖,拴着嫂子,他如果有一天确定必须放手时,肯定不会犹豫和影响嫂子。”

“难,不说他,对月儿来说都难。他是月儿的初恋,而且结婚生子,何其难忘的姻缘。何况他那么疼爱月儿,他这一走,给月儿的打击太大,月儿很难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男人能比他疼爱的程度还深。”

英彦知道月儿在少山心中的另一侧精神含义,淡淡道,“这个世界确实不会有人能超过少山哥对嫂子的好。”

如梦叹气,“是啊,月儿情愿选择一个人,都不一定会尝试新的一段感情,而且她的成长经历让她对这个世界没有安全感,对其他人有很重的防备心,若非银露珠的存在,少山都很难走进她心里。”

英彦想的另一层精神含义就是银露珠的存在,他没想到如梦提出来了,抿抿嘴角,没说什么,发动汽车。

如梦看他开车了,便也没再说什么,相对狭小的空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冷气的凉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一段真切的事 明净的玻璃车窗,沾染着几缕阳光,因了车厢内舒适的环境,阳光失去了温度,留下晶莹透亮,洁净似万里无云的天空,幽蓝似风平浪静的大海。

不知道怎么寻找,才能找到心在哪。也许,飘荡在漫长的黑夜,也许,遗忘在曾经的迷茫,也许,笼罩在无尽的孤独,也许,融化为今日的悲凉。

两颗心那么近,又那么远,近到一闭眼,便是思念,远到一睁眼,便是距离。

也许,这就是再也见不到的原因。但还是在落寞的人生,孤寂的长夜,梦里梦外看见那道身影。

梦里,徘徊在盛开的芍药花海里,暖黄的光线,温润着双眸。梦外,光明刺穿了心,那身影正渐渐远去,慢慢游离。

就这样别离?就这样远去?高铁疾驰,摆脱身后的城市。记得那日上午,还轻抚那宽阔的肩膀,埋进那温暖的胸膛。四目相望,面容映入眼底。但现在,这车厢挡住了前方与后方的视线,更拉长了时间与距离。

还记得那句: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公交站,便利店、路灯下、林荫道,静静驻足,蓦然回首处,想像那身影恰巧路过。那应该已经是很美的际遇。

何况是在那里,一片芍药花丛中的小路里,初次的相遇,渐渐走近那夕阳下,毛茸茸的光亮身影里,相望,似曾相识,像隔了几世轮回。

相伴的日子,与那道身影看过蓝天白云,春柳依依,夏花绚烂,秋叶飘零,冬雪柔情,还有波澜起伏的朝朝夕夕。

心中坚定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相依。有所爱,有所依,相伴一世,想必是最美的记忆。春暖花开的生活,触手可及。自由美好的生活,近在咫尺。

但现在……是时候离开这个城市了,本就是陌生的城市,虽然数十载过去。

去看看曾经相遇的村庄吧,虽然依旧有着共同的回忆,但没办法,回忆抹不去,也不想抹去。只为寻到一处安宁,安置失落的心。也许,这是最好的安慰。

没想过漂洋过海去见那道身影,质问为何突然不声不响的离去。怎能去见?怎能去打扰?不愿面对,还可以留下美好的回忆。

车窗上倒映着面孔,恍惚间,呼啸而过的火车外,似出现那道身影,但知道早已经远去,一切都是错觉,入目只有闪过的绿意。

“月儿,月儿,月儿……”

月儿回神,目光从窗外收回,看着身旁的蓝夜心和她怀里熟睡的玥天。

“蓝医生。”

“想什么呢。”蓝夜心和蔼的说,“不舍离开这座城,还是不舍这里的人。”

月儿抿抿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准确的说,虽然这座城给她也留下很多回忆,但现在她是因了这里的人,才有些不舍这座城。

“来多久了。”

“十六岁来的,在过十几天,就整整十二年了。”

“挺久了,几乎是你长这么大的一半时间了,怎么出来这么早。我听说,我们这次是回你的家乡……你的家人……”蓝夜心自责的表情,“唉…话多了。不说了,不说了。”

月儿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眼前这个长辈有亲切感。她不愿意对她隐瞒太多,那样会有距离,虽然她是以私人医生或者说保姆的身份在她身旁照顾。

月儿知道,本家那边不会告诉蓝医生太多事情,当然,这是正常情况,正常人的时候。月儿不知道眼前这位长辈是比少山还知道她更多事情的人。从小到大所有的事。

月儿浅笑道,“没什么,都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了。不过,有些事我也不知道,刚来这边时,我也茫然疑惑很久,但是依旧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索性就不管了,反正我就一个人,死活都是一个人,没什么怕的。”

“一个人?!”蓝夜心知道她的一切,但是以后要跟她长期相处,有些正常情况下要表现出的好奇心需要有,否则必然会有隔阂或者猜忌。

月儿轻嗯,“我是被外婆一个人带大的,没见过父母,更不要说爷爷奶奶还有外公,虽然有几个亲戚,但不来往,现在也都不知道在哪,样子我都快忘记了。”

蓝夜心即使知道这些,但听她说出来后,她的心依旧一阵疼痛。

月儿不想说太多小时候的事情,在脑海里大致筛选了一下后,捡着说,“后来,外婆在我十六岁那年走了,然后我在不知所措时,莫名其妙收到北京一个高中的入学通知书,我听都没听过,而且不可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有条件来北京上学。不过当时我本就没有了目标,也不管真假,就来了,第一次出远门还是一个人。”

蓝夜心故作惊讶,“还有这事?”

“嗯,更奇怪的是,我来到后,每个月都会收到生活费,说是生活费,其实放到现在来看,也超出很多很多,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还有一种…算是受国外电影的影响吧。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有某个亲戚或者什么很厉害人认识我,但我印象里没有这样的人。那就是有好心人资助我,但是这人又不方便露面或者只是对我伸出援手,并不想我赖上,可是资助也有条件吧,怎么就找到我,还那么大方。”

蓝夜心眯眯眼角,露出一丝笑意,“那你这真是碰到了千年难遇的事情,我听起来都觉得玄乎,何况你当时的年龄,难怪你会有那个年龄段很容易出现的梦幻想法。”

月儿也笑笑,“后来,我也不想了,爱咋咋的吧,一个人能豁得出去,我就正常上我的高中,然后认识了如梦,接着上大学,也没考虑以后的生活方向,学的绘画和服装设计,没事的时候研究…调香,挣点零花钱,还有如梦去酒吧唱歌。整体来看,我们两个的生活都比以前好太多,就是我没啥大目标,不求上进,平平淡淡就好,还不如梦梦那么有想法。”

“已经很好喽,平淡是福。不过难怪你有一个房间里都是各种容器,你会调香啊。”

“蓝医生也懂吗。”

“我哪懂这些,只是听过罢了,而且还很晚才知道有这个职业。我记得是去年还是前年,应该是前年,闹的沸沸扬扬的什么银露珠还有那个叫什么的调香师…我忘记叫什么了。但我知道,池院长当时还身兼银露珠的检测师和CEO,开产品发布会等等,医院里的那些小年轻那段时间可没少骚扰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去度假村休息 月儿微微垂着脖颈,沉默数秒,然后看着蓝夜心,勉强笑道,“还有这事呢,池院长那段时间够操心的。”

“那可不,身兼数职。不过能者多劳,他那段时间应该挣不少钱。也幸亏这医院和研究所是私人投资,又缺他不可,否则他这样做,肯定要被炒鱿鱼。”

对于蓝夜心的玩笑,月儿也随和的笑笑,接着又微微垂下脖颈。

蓝夜心注视着她的侧颜片刻,淡淡的说,“我与你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也有些时间了,如果再加上你怀孕期间的话,我们认识有快一年了。虽然之前都是说一些与我职业相关的事情,但我自认为对你这个人还有你的感情生活有一定的了解,毕竟活到我这个岁数,什么人都见过,什么情况也都碰到过。”

月儿轻嗯,有猜测到她想说什么宽慰的话。但她不想主动提,说道,“您也是我遇到最负责任的医生。”

“这些天,你一直都是装作什么事没有,装作你很好,不在我面前说什么,只跟我学做饭,然后发朋友圈,与你的朋友们聊天……”蓝夜心停顿一下,“我离过婚,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我也知道,我这个时候提这事不应该。但是,我们既然已经坐上这趟列车,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我想……”

月儿看着她,打断她的话,忧伤的语气中带着压制的情绪波动,因此称呼上也不自觉的改变,“你真能理解吗,离婚的原因很多,虽然我不知道你离婚的原因,但你也不知道我离婚的原因。你见过或者遇到过明明不可能的事情,突然改变吗,我和他非常非常……他不应该……”

蓝夜心没在意她的语气不好,或者说蓝夜心心中自责,永远不会在意她的任何指责。

“我不知道你和他离婚的原因,但是我能看出来你们非常相爱。我也不相信你们会离婚,所以我说我理解,因为我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离婚。”

月儿怔住,呆呆的看着她,“对…对不起,我…我…”

蓝夜心浅笑道,“没什么,不用说对不起,对我来说早就过去了。想不想听听故事。”

月儿有些犹豫,虽然她说早就过去了,而且早就习惯和看开了,但是毕竟是心里的一段伤痛,让她回忆好吗?

不等月儿下决定,蓝夜心回忆片刻,自顾自的轻声阐述了一段真真切切的事实,“我出生在乡下,不知道你有没有过体会,我这一代人,小时候上学要走很远的路,好几个村庄有一所学校,我和前夫就是这样认识的,算是青梅竹马的那种,感情从小就培养起来了,到结婚年龄,我们就结婚了。”

月儿听她开始说,便也不在纠结,认真听她的故事。

“结婚后我们就有了第一个孩子,也是男孩,本以为生活会美满幸福。但是有个男人插足进来,刚开始,这个人并没有影响我和前夫。”

月儿看看蓝夜心,虽然她现在因为消瘦更显老态,但通过一些局部面容和精神状态还是能感觉到,她年轻时颇有姿色和气质。

“但这个人很阴险无赖,指使另一个喜欢我前夫的女人恶意栽赃我,说我和别的人如何如何,甚至传遍左邻右舍。你应该能想象到流言蜚语的可怕性吧,尤其是这种事。”

月儿张着嘴,像生吞了一整颗鸡蛋,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感觉蓝夜心身上的事比她的还难以让人接受,“这…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您当时怎么就任由那个坏女人和男人这样做。”

“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不采取一些维权手段,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无赖的男人可以用位高权重来形容,而且用了最简单但是最有效的金钱收买人心的方式。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几十年前的事,你想象一下就明白当时的环境,还有我仅仅是一个普通医生身份的处境了。而且周围很多人已经认定,我和前夫人少式微,太单薄无力。”

月儿沉默片刻,她理解为什么蓝夜心能理解她的感受了。甚至她觉得,蓝夜心和她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像,都是属于一种强行被拆散。不同的是,蓝夜心的事牵扯的人多,情况也更复杂。

“那后来……”

“后来我前夫慢慢就受到了影响,开始承受不住各种嘲笑和伤自尊。那个被指使的女人趁虚而入,我也成为千夫所指。那个男人借机又用金钱让他和我离婚。不过这些我是后来才知道。当时的我们不得不带着痛苦的爱分开,但知道来龙去脉后,我对他就只剩下失望和恨意。”

月儿有些惊魂未定的状态,片刻后,才颤颤巍巍的说,“金钱?您…您当时很难受吧。”

“用现在的话说,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是想先杀了那两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然后我在自杀。”蓝夜心淡然的笑笑,“没吓着你吧。”

月儿摇头,“没有,没有,换谁被这样陷害,都会冲动,都会恨之入骨。”

蓝夜心抿抿嘴角,语无波澜的说,“二十多年的信任和从懵懂时就建立的感情,竟然让他抵挡不住流言蜚语和金钱诱惑,你说我当时什么心情,真是瞎了眼了。但是你说我能否认他不爱我吗,不能,他确实很爱我,但是有什么办法,在一些现实面前,爱有时候并非是伟大的力量,反而会很脆弱。”

“那你再后来是怎么熬过去的,怎么走出来的。”

蓝夜心陷入了沉默。

月儿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熬过去,怎么走出来的方法,对月儿来说才最重要,因为她现在就在面对,虽然没有恨意,但有失望和心痛。

但蓝夜心怎么不说了呢,她是想表达理解她,宽慰她,应该说解决办法才对啊。

“我不算熬过去和走出来,只是事情往后的发展让我需要先坦然面对,不能再有心思沉浸在伤痛中。”蓝夜心露出了怅然的神色,叹息道,“你知道,其实我还有个女儿吧。”

月儿点点头。

“这个女儿是我和那个无赖男人的孩子。”

“什么!你…你那么恨他,为什么要和他有孩子!”

“你知道有一种说法叫哀莫大于心死吗。”

月儿明白了,“你当时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不正常现象 蓝夜心轻嗯,“虽然我没做出来杀人的举动,但是我当时确实心死,任由那个男人胡来,生下了女儿。”

月儿的目光有些惶恐,“你难道想用女儿……”

“不是,我从未想过用女儿威胁或者从那个男人身上讨要什么。我是个医生,我尊重每一条生命,当时的我也没考虑会不会怀他的孩子。但一切发生后,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是一条生命,所以生下了。”

“那你和那个男人,还有你们的女儿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男人也走了,我是一个人生下的女儿,生完女儿后,我却要面对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我无暇沉浸在伤心中。”

月儿张张嘴,没等提问出来,蓝夜心继续道:

“那个男人在纠缠我期间有了家室,女方的背景也不是我能抗衡或者影响的。而且他之后对我的行为只是一种畸形的想法,我和他不会有名义上的关系。那么我之后怀孕并且生下孩子这事,以我对这个男人品性的了解,我和女儿的存在可以影响这个男人的名望和家庭,他必然要消除这个他年轻时犯下的错误会给他以后的家庭带来的不利。我和女儿要想好好活着,我就必须让自己强大。”

月儿觉得,这种事太复杂了吧,怎么会有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她身上…没有如果,现在她和少山之间的事就已经让她难以承受。

难怪蓝夜心没有多余的精力沉浸在伤痛中。同时,她也替蓝夜心伤怀,尤其是当时的蓝夜心。

“后来,我潜心医学事业,投入全部身心,很短的时间内做出成绩。”蓝夜心停顿了一下,她知道后面的说法就是谎言了,“我带着女儿一起出国深造,这才暂时摆脱了那个男人。”

“那你现在在国内,你女儿呢,那个男人没再找过你和女儿吗。”

“到了国外,我把女儿寄养在别人家里,而且告诉那一家人,永远不要让她回来。而我因为在国外医学界取得了一些名头,这也就成为了我在国内的护身符。那个男人不敢如何。所以,你问我怎么熬过来的,我也说不清,你要结合你的实际情况,但我说理解你,应该不算错吧,起码都很痛苦伤心。”

月儿点点头,她确实需要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虽然蓝夜心与前夫离婚也牵扯到一个女人,但事情的本质不一样,归根结底,还是两个不同的现象。

“那你和前夫,还有那个女人之间……”

蓝夜心眯眯眼睛,她没办法说,她把被金钱收买的前夫和那个女人带出国。他们不是想要利吗,她就给他们,但是她拆散了他们,除了钱,让他们什么都没有。

一辈子在一个像牢笼的房子里如同废人一样活着,这是她当时在极端恨意的情况下,生出的报复。不过,相比较她对姬氏的报复,这种报复已经很温和。

“自然是老死不相往来,还能如何。”蓝夜心故作玩笑的说,“怎么样,这故事还可以吧。”

月儿抿抿嘴角,只当她是已经看开,无所谓的态度,所以才这么坦然。

“蓝医生,我和少山……”

月儿正想继续说,蓝夜心怀里的玥天醒来,眼看着就要哼哼唧唧的哭。

蓝夜心打趣道,“嘿,这小家伙醒的真是时候,看来是不想让你讲故事啊。不过他也确实该醒了,睡4,5个小时了,饿坏喽。”

月儿笑着拿出奶瓶给小家伙冲奶粉,碍于是公众场合,所以没有喂母乳。

恰好也因为玥天的打岔,她暂时又不想说她和少山的事给蓝夜心听,且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她觉得现在的蓝夜心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的想法是,毕竟蓝夜心曾经受到过那么严重的伤害,不回忆还好,回忆的话多少有情绪波动,而且心力疲惫,还是让她平复一下吧。

而蓝夜心此时确实心中不平静,但不是因为回忆,而是第一次把她报复的原因,事实的真相说给月儿听,月儿心中是同情她。

但如果月儿知道她的一系列报复手段,还能同情吗?如果少山没参与进来,或许月儿还能同情,但现在……所以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晚上十点多,她们来到昆城,月儿抱着玥天,和推着行李箱的蓝夜心刚走下高铁,来到站台,便看见站在车前的白斩。

月儿自然而然的愣了愣,她怎么也想不到白斩会出现在这里。

“嫂子。”白斩迎上,招呼一声后,接着对蓝夜心点头示意,作势要去拿她手里的行李箱。

蓝夜心用眼神阻止了他,然后看向月儿,“这是……”

白斩反应过来,在月儿面前,他和蓝夜心是第一次见,即使他以蓝夜心是月儿的私人医生角度看待,也要表现的有距离一些。因此立刻站定不动。

月儿也反应过来,对蓝夜心说,“蓝医生,这是白斩,少山的铁哥们。”

“哦。”蓝夜心点点头。

月儿看向白斩,“你怎么在这,另外,你是来……”

“嫂子,我来是接你去度假村那边休息。”

对于他们这些人,英彦,白斩都还喊嫂子,月儿心里难免有些复杂。同时她想起来,这里确实有个休闲度假村是少山以前开发的,现在是白斩在打理。因为她还没来过,没有直观印象,所以一时忘记了。

而且在那个度假村,少山还发生了一次被炸伤的事情,那次事情是她和少山刚刚在一起时发生,也是这些年,明面上她知道的最严重的一次事故。

月儿犹豫道,“我…我和蓝医生已经订好酒店了。”

白斩有些为难,说道,“我知道你们应该订好酒店了,但是我还是想让嫂子去度假村休息,毕竟各个方面更好些,舒适些。另外,有个东西,我要替少山哥转交给你。虽然他没直接对我说什么,但是他应该是想让我这样做。”

月儿莫名的有些生气,少山这是算到了她会来,而且强迫她跟白斩走。看来他对离婚这事考虑良久,他走后的事情都能安排好。

“你的意思是,这度假村我不得不去了!”

白斩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规律的生活 蓝夜心在旁边看了看月儿,小声说,“他应该只是执行少山的意图。你若不想去这度假村,我们就还去订好的酒店。”

月儿平复片刻,问白斩,“具体是什么东西。”

“钥匙。”

月儿疑惑,“钥匙?什么钥匙?”

白斩怯怯的说,“那边的钥匙,早前少山哥让我去修整竹楼,然后重新打理一下院子,门锁也已经换了新的……”

月儿瞬间火大,直接打断他,“什么!可着我现在如果到了那边,连门都进不去是吧!那是我外婆的房子!少山凭什么乱动!”

“那个……嫂子,我觉得少山哥最初的想法是给你一个小惊喜,他也没让我乱动,就是很普通的修整一下,然后这几天,我打扫打扫,重新添置了些东西,其他什么也没干。”

蓝夜心也没想到少山在她上次离开后,把门锁换了。不过现在无需考虑他换锁这事,先让月儿冷静下来。她冷冰冰的对白斩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拿来给月儿,还让我们去一趟。”

月儿的火气因为她的打岔,渐渐平息,脑海中本来想好的质问也因为蓝夜心提出来而咽下去。

白斩实诚的说,“我想让你们去度假村休息。你们现在去酒店还得出站打车,这么多行礼,又抱着玥天,晚上不安全。到了酒店也不能马上休息,度假村那边我已经什么都安排好了。如果少山哥在,我想也会让我这么做。”

蓝夜心与月儿对视一眼,两人皆无可奈何的抿抿嘴唇。他说的合情合理,态度诚恳。让人觉得,拒绝他是犯错,是无情。

蓝夜心小声对月儿说,“要么我把酒店房间退了?”

月儿微微叹气,是啊,少山在肯定会让他这样做,他的想法确实很符合少山的思维。同时也觉得不应该对白斩发火。

他是按少山的意思办事,另外还去那边打扫房间添置东西,这确实给她和蓝夜心减轻了很多琐碎的事情。

而且现在已经晚上11点多,他是好心好意,出于她们的安全考虑。更是直接来站台接人,考虑的很周到了。

月儿对蓝夜心点点头,接着对白斩淡淡道,“走吧。”

白斩连忙接过蓝夜心手里的行李箱,来到车前,为她们打开车门。月儿抱着玥天,与蓝夜心走进去。

白斩放好行李箱,驱车离开,驶向度假村。

来到度假村后,白斩推着行礼,引领她们走进提前安排好的一套独立院落。月儿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比住酒店舒服,虽然她们订的酒店房间也不差,但与这里比还是有很大差距。

且不说房间大小,硬件设施齐全等等这些,仅仅是走进客厅,偌大的落地窗外,有一个独立的后花园和私人温泉,温泉旁边还坐落着一栋精致的高脚小凉亭,还有其他各种点缀物,惬意的气息让她瞬间有一种懒散,忘掉一切的感觉。

其实从汽车开进度假村的大门起,月儿就被路上的景色吸引。昆城又叫花城,得益于天然的气候条件,一年四季都有各种鲜花绽放。

因此这休闲度假村也是花海阵阵,再加上花草丛中亮着五颜六色的地灯,更显艳丽;树木上还挂着各式各样的彩灯;小桥流水,假山喷泉;

即使已经午夜,但因为是夏天,仍然有游客玩闹的声音,白斩偶尔介绍两句,她才知道,声音传来的那个地方,是一个露天浴场,晚上有人在那边开Party;度假村里还有开着旅游观光车来回巡逻的安保人员。整个环境既安全又温馨。而这些还只是她顺着来居住区的路上所见所闻。

白斩放好行礼后,“嫂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钥匙拿来。”

月儿阻止了他,“明天吧,今天很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白斩想想也是,憨厚的笑笑,“好的,嫂子,那你和蓝医生休息吧。对了,厨房有准备简餐,你们吃些吧,虽然不是多丰盛,但我想晚上不宜吃油腻的,所以都是些清淡食物。”

月儿点点头,他们这些人都知道她和少山离婚的事,但都绝口不提,而且对她的照顾一如既往。

但对她来说,由于有离婚这事在心里,少山已经不在她身边,道理上讲,她与这些人已经没关系,因此这一如既往的照顾就被她自然而然的放大化,心里升起浓浓的感动,连带着加深了少山在她心里的痕迹。

蓝夜心安置好玥天,从卧室走出来,看月儿站门前一动不动,走过去,轻声说,“怎么了,那个白斩走了吧。”

“没事,我先让他回去休息了。”月儿僵硬的笑笑,“他说厨房里有吃的,我们去吃点,也休息吧。”

“好。”蓝夜心跟着她朝厨房走去,犹豫片刻,“月儿。”

月儿看着她,“嗯?”

“要不要在这里多住两天,我们在走。”

月儿迟疑,“这……”

蓝夜心轻声说道,“虽然你还没想告诉我,你和少山离婚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我能看出来,你们的离婚不像正常情况,否则他身边的朋友不会这么尽心尽力。毕竟都是他的朋友,如果你和他真的走到尽头了,他身边的这些哥们也会受到影响,与你保持距离,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月儿忧忧的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什么是正常情况,即使我现在知道原因,但其实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突然离开,只给我留下了离婚协议,而且断绝了与所有人的联系。”想了想,“可能与其他人还在联系,反正与我不联系,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其他人又想干什么,我很乱。”

两人来到厨房,蓝夜心让她先坐下,接着刚才的话说,“你现在是被离婚主导了思想啊。我以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待你们现在的情况,咱们也抛开离婚这事不说。你想想,他身边的朋友对你发自内心的认可,还揣摩他的意思。当然也不一定是揣摩,说不定就是他指示用钥匙的事情,让你必须来这里休息,是为什么。”

月儿看着蓝夜心,思量片刻,“你刚才说的多住两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我要拴住你的胃 蓝夜心点点头,“以我通过白斩对你的态度,我觉得钥匙这事其实不是重点,少山不可能说真让你回去了进不去家门。那么他换锁换钥匙,应该是早有深意,就是让你来这里。

除了安全以外,他或许是想让你在这边玩几天,换换心情,这里的环境确实有利于缓解苦闷。也就是说……”蓝夜心顿了顿,在心里叹息,少山对月儿的爱用无微不至都难以形容啊。

“你们离婚这事,他想的更多,更细致。我不知道,如果说,他把你怎么来,坐飞机直接到丽江,还是坐高铁只能先到昆城都考虑进去了是不是有些夸张。

但起码他想到你的心情,因此他考虑了怎么让你尽量不那么难受些。这已经完全不符合两个人正常离婚的现象了,即使用念旧情来想,也很牵强。”

月儿呆滞了好一会,觉得难以置信,“不可能,我不能坐飞机是因为玥天的原因。他和我的离婚协议上,本没想把玥天给我。”

蓝夜心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的关注点真是偏啊,“这样啊,那就不考虑飞机高铁,但我想,若是你到丽江,这白斩肯定就在那边等着了,反正钥匙这事,总是个引子。

来这边有来这边的意图,去那边有那边的意思,就像白斩去打扫,去添置东西,这些如果没有他的授意,白斩不会去做。

而他让白斩做这些,考虑的还是你。当你看到一个整洁漂亮的院落和烟火气息的房间,肯定比看到乱糟糟的院落和空荡荡的房间,心情要舒畅很多吧。”

月儿心里承认了她的说法,但同时也生出一股抓不住的感觉,她刚才说不能坐飞机的原因不是随便说,而是蓝夜心说不符合两个人正常离婚的现象时,她脑海里闪过一些念头。

离婚协议上,他在财产分割上是净身出户,如果连孩子都不要,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所以他选择要孩子。但现在本家人同意把孩子给她,而且孩子确实已经在她这。

虽然她说用那些财产换孩子,但财产分割目前没有实质性的变化。本家说联系不上他,那就是说,财产和孩子现在都属于她。

本家人这么放心把一切都给她?即使是有感情因素在,月儿也觉得不可思议了。难道玥天的归属,那几位长辈的本意就是给她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少山必然有对本家几位长辈这样授意,因为他了解她,知道她会要孩子,但又想在物质上补偿她,所以离婚协议上没直接说把孩子给她。

如果是少山授意,那么离婚这事,本家必然早就知道,离婚的原因也是早知道,很可能其他几人也都早知道。

但大家仍然支持他这样做,这里面的深意可能不仅仅是少山和Shelly有了孩子,背叛了她这么简单。毕竟Shelly确实没有名分,本家人隐瞒这事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这些念头的出现,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否定,所以她才那样说。

蓝夜心看她陷入沉思时,走到旁边把食物端上来放她面前,看她还在愣神时,问道,“想什么呢。”

“蓝医生,你有认识的律师吗,或者你了解离婚协议这东西吗?”

蓝医生微不可查的眯眯眼睛,看来这丫头意识到什么了,“国内的话,我没有律师朋友,但能托关系找。离婚协议我肯定了解,毕竟亲身经历过。你想知道什么。”

“你当初离婚时,你儿子为什么没给你,而你离婚得到了什么。”

“这个啊……”蓝夜心思量片刻,确实,当初宋大义若非她掉包带走,是不可能给她的,“我当时名声不好,而且在生活条件上来说不如被金钱收买的负心汉,综合考虑后,孩子就没给我。至于离婚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得到,都那样了,还能有什么。”

月儿有些惭愧,又让她回忆那段痛苦的时光,随即咽下本想说的话,改口道,“我们在这里停留几日,你帮我找个律师,我想咨询点事情。”

“离婚协议?”

“嗯,但协议我没带来,不过也没必要看,我想问的点都记得。”

“好,我帮你联系熟识的律师,不过这边我没认识的人,回头我让律师和你视频连线吧。”

月儿点点头。

蓝夜心没再说什么。两人吃完夜宵,便各自回房休息。

法国波尔多,少山和Shelly,还有小妞妞回来庄园已经一些时日。因为八月底开始,这边的葡萄陆续成熟,所以来到后,少山便和酒庄的工人一起在偌大的葡萄园忙碌。

每天的生活看起来倒也很规律很充实,早早的起来做一份西餐再做一份中餐,然后给小妞妞喂奶粉。Shelly虽然有母乳,但是小妞妞晚上一直是他搂着睡。

他既不进Shelly的房间,Shelly也不愿起太早,所以小妞妞这一顿只能喝奶。他喂好小妞妞,交给保姆后,他便去葡萄园。

Shelly起来吃早饭时,他早已经失去踪影,她会去看他,但是看到他和工人们热火朝天,说说笑笑的样子时,只能一个人回来。心里想的是,他在这样的生活中才更容易慢慢忘记月儿。

中午他回来,做一份西餐一份中餐,吃完陪闺女玩玩,借着午睡的理由回房间待着。下午继续忙碌,晚上依旧如此。与Shelly之间一天说不了几句后,充其量就是吃饭时,然后像汇报工作一样,说些葡萄园的情况以及酒庄的事情。

而每到晚上吃完饭,Shelly心中又会升起浓浓的疲惫,接着是心塞产生的气愤,最后又变成坚定的执念。

她等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幻想着他在身边,两个人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虽然事后月儿的出现让她认清了现实,但是孩子的出现又给她带来了曙光,而且现在他真的来了,她觉得一切都会实现,都会按她的想法实现。

但是事实相反,他虽然来了,但是她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而且在一个屋檐下。这有什么意义,如果是这样,他们还不如维持曾经的样子。

她想和他说话,关心他,甚至讨好他都行,但是他不给她机会,他始终拒人千里,不苟言笑,唯独面对孩子时,才能露出父爱的那种温暖情绪和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那道坎 Shelly知道少山不会短时间内忘掉月儿,她也觉得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毕竟即使是两个正常分手的情侣,要想忘记对方,抹平心中痕迹都需要时间。何况他和月儿是夫妻,而且非常相亲相爱。

但是现在真让她面对时,这和她一个人等他时的感觉不一样。一个人时,没有直观的感受,现在则是深切体会到一种煎熬。

让一个她爱的男人在她面前,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念念不忘另一个女人,即使她给自己一个给他些时间适应新生活的理由,她也难以接受。任何女人都不会接受吧。

她感觉不公平,让他在她面前忘记另一个女人,这个过程让她生出自己很低微,很低贱的想法,这不符合她尊贵的身份。

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心中有个执念,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他来了,她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她觉得,有曾经的美好回忆,他又了解她,早晚他会接受她。

她一直觉得,即使按最初的谋划,月儿离开了他,他也要时间适应新生活,新伴侣。

现在有她在身边,他每天都会看到她,他又知道她的心意,早晚他会感受到她的好,这比他一个人慢慢抹平伤口要快很多了。

临近中午,少山从葡萄园返回,从保姆怀里接过女儿饱了会,然后重新递给阿姨。他径自朝厨房走去,一如既往的没问保姆Shelly的任何情况,包括她人在哪。

但是来到厨房后,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Shelly正在手忙脚乱的做午餐。

听到身后的动静后,她转过身,对少山咧开嘴笑笑,贤妻良母般的说,“回来啦。去休息吧,坐等美味。”

少山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看着锅里的炒菜,淡淡道,“我来吧。”

“不用,你忙一上午,已经很累了,我却什么也没干。应该做午餐,我早都应该负责做饭。”

少山沉默,目光依旧盯着炒菜锅。

Shelly小女孩般,露出羞愧的表情,“我第一次做中餐,肯定不会多好吃,更不要说品相了,但我会好好学的,你今天中午能不能和西餐一起吃,将就一下啊。”

少山心里叹气,语无波澜的说,“你不用学。”

“那可不行,我…我要拴住你的胃。”Shelly没说拴住一个男人先拴住这个男人的胃。

不过对少山来说,这个说法没用,因为月儿不会做饭,他也从未想到过这种说法。但Shelly今天的举动也着实让他有些波澜。

虽然他知道她这样做的想法,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现在因为第一次做饭,弄的颇为狼狈,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也并非铁石心肠,怎么会一点感触没有。

“你休息完这段时间,应该还是要工作的吧。”

Shelly点点头,“嗯,但是你放心,我会合理安排好时间,那些可有可无的晚宴和应酬我不会去,协会那边如果没什么事,我都会在家,我打算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纯粹的钻石珠宝设计上,不在管那些场面上的事。”

少山抿抿嘴唇,淡淡道,“你还是别学了。即使以后天天在家,你依然是要把精力投入到工作,而且你这样很容易伤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有钱人真会玩 不等Shelly说话,少山拿着锅铲,开始炒菜,“去洗洗吧,这里我来。”

Shelly站在他身侧一动不动,注视着他的侧颜,轻声说,“少山,你不让我做,是怕感动还是真的关心我。”

少山被她问住,手里的锅铲僵硬瞬间,感动这事他其实并不担心会影响自己,毕竟他知道一些她以为他不知道的事情,关心也只是实事求是的说法。

他更怕的是,她参与了他的生活习惯还有节奏后,让他产生慢慢适应的心理。

“我能做的更好,自然应该我来做。你在你的领域比我做的好,自然是你来做。生活不就是这样吗,各司其职后,有余力再互相帮扶,太勉强的话,会很累。”

虽然他答非所问,但Shelly觉得,他是不舍得忘记月儿,还没做好接受她的准备,因此不想接受她的心意。

不过,对Shelly来说,她觉得这就是一种松动的表现。可是,她不知道,少山现在已经不把她当亲人了。

Shelly没再说什么,拿掉围裙,朝外走去。两步后,转身,从他身后抱住他,少山紧了紧手里的锅铲,没表示什么。一会后,Shelly站直,一言不发的离开。

少山雾蒙蒙的眼睛微眯,“今天是月儿外婆的祭日,她应该祭奠完了吧。”

同一时间,那边的小村庄已经是夜幕降临,月儿和抱着玥天的蓝夜心从外婆的那片田地头返回竹楼。

下午时,月儿就已经祭奠完外婆,不过,由于当地习俗还有一些忌讳,玥天的年龄还不能去,所以是月儿自己一个人前去,蓝夜心抱着玥天在田间地头玩玩。

...

她们在昆城的休闲度假村停留了三日,月儿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后,便来到了此地。

或许是因为玥天第一次身处这样宽阔的环境中,那股兴奋劲持续了数十天,依旧不见减弱。

每天下午都不睡觉,还哭闹,但只要抱着他出去,马上就开心,天不快黑,他都不想回来。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他晚上睡的早,而且睡的沉,一觉到天亮。这让月儿和蓝夜心晚上可以不绕着他转,倒是省了不少心,还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

回到竹楼后,蓝夜心把玥天交给月儿喂母乳,哄睡觉,“我去做饭。”

月儿点点头,接过玥天,坐在沙发上喂小家伙喝奶。

自她们两人一起与律师咨询完离婚协议的事情,蓝夜心知道了早已经知道的月儿离婚的具体原因,同时也有意无意的帮她分析这件事。

或许因为蓝夜心说的可能性让月儿很容易接受,因此两人现在的关系又多了一层亲切。月儿几乎有一种面对本家那四位长辈的感觉。而蓝夜心的心里对月儿有亏欠补偿之意,自然是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月儿看着怀里霸道喝奶的玥天时,嘴角总会露出母性的笑意,看起来精神状态也好很多。

因为听取了律师的说法以及蓝夜心的看法后,她确认了,本家那边口头上说的更改离婚协议无效,必须是夫妻双方协商。

那么现在孩子在她这,必然是本家得到了少山的授意,本家早就知道他们两人要面对离婚,那么也就早知道为什么离婚。

但所有人都表现的无动于衷,月儿知道,这里面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不单单是Shelly和少山有了孩子。

另外律师还说了,离婚协议不是离婚,必须由夫妻双方一起办完离婚证才有法律效益。但少山现在不在,本家不管是不是真的联系不上,但对她的说法都是联系不上,那么这离婚证何时办,怎么办都是未知。

月儿也就知道了,离婚这事从根本上讲,所有人都没同意,现在是因为什么事在为少山拖延时间。

她知道了这些后,再回想从本家离开的第一个晚上,以及第二天去面对离婚协议时,她因为情绪问题忽略了的很多漏洞。

比如虽然少山是那些长辈的孩子,他们尊重他的所有决定,也知道Shelly和他的孩子快要出生,他们无法改变多出来一个孙女。

但在离婚这件事上,他们还是有些草率,不应该这么容易让她答应,因为他们对她真的很好,猫狗养几年还有感情,她觉得他们不会那么随便让她离开,更何况还有玥天。

她带走了玥天,就是带走了他们的孙子,他们更不会那么轻易放手。而且几位长辈知道她在小区,但是那些天也没去看望过。

虽然他们有可能不想伤感,而且已经有蓝医生陪伴,但从情理上,他们也应该让曾管家或者夏阿姨看看她,毕竟她刚经历那事,他们不应该那么容易放心,并且和她保持太远的距离。包括少锦,英彦他们那些人也是如此。

还有她第二天回去的那个晚上,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她并没有告诉几位长辈她回去,那么怎么恰好还是做她喜欢吃的?所以她猜测,小区那边有人在关注着她的安危,这个人基本可以确定是白斩,因为英彦要陪如梦,池震不擅于做这事。

另外还有少锦,这丫头去锦山居住虽然有伤心的原因,更多还是躲她吧,因为小丫头怕忍不住说出来什么。

不过,即使想明白这些,月儿也只是让自己得到一个他离开是有深层次的原因,而不是他对Shelly产生了怜悯心,选择抛弃这边的理由,这让月儿心里稍微舒服一些。

但她也没想去问本家或者少锦,就像蓝医生说的,不管怎么样,少山和Shelly有了孩子是事实。

这道坎,他怎么解决。他怎么让她接受。所以她现在无需知道什么原因,既然他要时间,她就给他时间,反正现在对她来说,最多的就是时间,大不了一辈子都给他。

...

月儿看了看喝完奶,已经睡着的玥天,轻轻起身,把小家伙放在大床中间,盖好薄被,亲亲小家伙的脸蛋,然后朝院子走去,打算去看看在小厨房做饭的蓝医生。

她还清楚记得,那天来到院子外,看到原本破旧的院墙,竹木栅栏,还有木门都栏焕然一新时,她心里不由升起的感动,毕竟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她有很深的感情。

再想想她和少山去年来祭奠外婆时,这里虽然也整洁,但还是破败的场景,她没提过修葺,但少山看在眼里,应该真像白斩说的,他想给她个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就是为这事啊 当月儿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瞬间就红了眼眶。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是在墙角砌了个小花池,小花池里已经开满鲜花。在花池侧面还开垦出一小块土地,能看出来是新弄的。

按蓝医生的第一念头,可以自己种些菜,或许这也是少山离开前交代给白斩做的事情吧。他知道,她喜欢平凡的生活,他们都是平凡的人。

另外在这块土地对面,还搭建了一间崭新的小竹屋,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崭新家电物品时,她知道,这是厨房。

当她走进焕然一新的竹楼时,泪水模糊了眼睛,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像少山这么细致。

家用电器非常齐全,但又都是必须品,没有一件是那种心血来潮买了但后悔的东西占地方。整个竹楼干净整洁,生活气息浓郁。

客厅一侧的卧室内放着崭新的大床,被褥还有婴儿床和婴儿车等等给玥天准备的东西,她再次确定,少山本就想让她带走孩子。

客厅另一侧原本是厨房的地方,现在改成了崭新的卧室,这是给蓝医生住的房间,虽然少山不知道是谁来照顾她,但是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眼前的一切,让她感动又酸涩,如果少山没犯错,如果Shelly没怀他的孩子,那该多好。

...

月儿来到厨房,准备和蓝夜心一起做晚饭。

她现在也能做些饭菜,而且还不错。对于做饭这事,她也觉得奇妙,当初少山怎么教她,她就是做不好。以至于她都觉得做饭是自己的死穴。

但现在想想,不是她做不好,也不是少山教的不好,而是当时的气氛影响。因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少山离开她,她要自己生活,因此没好好学,总是和少山打岔甜蜜,搂搂抱抱亲亲。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做饭上,怎么能学会呢。

蓝夜心看她想插手,连忙阻止了她,“不用了,马上就好。”

月儿这才看到灶台上的几道菜,还有熟食,都很精致,有些诧异,“这是......”

蓝夜心眯眼笑笑,“隔壁刚送来的。”

月儿调侃道,“哦?那对父母是华侨土豪的夫妻?”

蓝夜心也打趣道,“嗯~,就是那对打着厌倦城市生活,回归山野旗号,然后拿着爸妈多年培养当儿戏的土豪。今天他们进城,买了些东西,给我们送来一些。”

“这样啊,回头等咱家的菜长成了,给他们送些,这才是纯天然。正好符合他们的生活品质要求。”说着说着,月儿呵呵笑道:

“有钱人真会玩,放着高楼大厦不住,锦衣玉食不享,偏偏在这小村庄买别人住了几十年的竹楼,安营扎寨,粗茶淡饭,无所事事,”

“一个字……”

月儿会意,与蓝夜心异口同声的说,“作。”说完,两人皆哈哈笑。

笑过后,月儿继续道,“不过他们两人感觉上还不错,虽然那个叫宋大义的看上去玩世不恭,但对他老婆很好,不像不正经的人。而且小两口很热情,很甜蜜。红珍怀着8个月身孕,跟着他乱折腾,这应该就叫夫唱妇随吧。”

蓝夜心咧开嘴笑,宋大义看上去确实玩世不恭,不过就算不正经,也不敢乱打主意啊,至于红珍…她不姓红,本名叫姬红珍。现在的她早已经看开,并且知道月儿与她的关系,自然很热情。

“两个字……”

月儿再次会意,与蓝夜心一起说,“有钱。”说完,两人又是一阵笑声。不过,蓝夜心知道,除了那两人的呼吸是自己的,竹楼和竹楼里的一切,包括刚开始那辆做戏的豪车,都是少山准备的。

当然,因为有些不适合这里的整体生活环境,又换成了普通家用车。这在月儿眼里,反而更体现了那两人的土豪本质。

蓝夜心想到这些,心里不自禁发笑,有一种少山是冤大头的感觉,真会玩的是少山啊。不过,也因为少山,她才能回来,感受这子女在旁的天伦之乐。因此,她对少山又充满感谢,同时还有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她心里有些怅然。

“嘿,这还是头一次大晚上的有人敲门啊。”月儿说着,作势转身朝外走。

蓝夜心阻止了她,“我去吧,你看着粥,还需要煮一会。”

月儿笑笑,知道她的用意。两人来到的这些天,虽然左邻右舍几乎都知道这里重新住人了,而且有一部分人本就认识月儿。

不过由于她小时候被别人排斥的原因。虽然现在已经好转,随着时代变化,大家的观念已经转变,但也就是白天见面友好的打招呼,还到不了互相串门的程度,更不要说晚上了。所以蓝夜心生出了警惕性。

月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蓝夜心去开门,不过门打开后,她摇头笑笑,自言自语,“有的人就是不禁念叨啊。”说完,转身回到粥锅前,拿出汤勺搅拌搅拌。

蓝夜心这边看到门外的两人后,也是无语。虽然她知道,这个村庄里不仅有这两人,还有一个人也在,但毕竟都不是像保镖的那种感觉,可以时刻跟在月儿身边,所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村庄里,晚上有人来串门,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你们吃过了?这大晚上来串门,少见啊。”

姬红珍并不知道蓝夜心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蓝夜心是医生,而且是周少山医院的医生,身兼多职的专家级人物,现在安排给月儿当私人医生和管家。

她和宋大义回来前,他给她确实讲了很多故事,有少山,邵月,Shelly三人之间的,有他怎么与少山不打不相识的,还有一些所谓的调查结果,但没挑明蓝夜心和他自己的情况。

她恭敬道,“蓝医生,打扰了。”

宋大义在母亲面前自然是不敢造次,但也要表现的自然,笑道,“吃过了,出来消化消化。”

蓝夜心让他们进来后,锁上门。三人先朝厨房走去。

月儿看到他们进来后,对宋大义和姬红珍点头笑笑,说道,“谢谢你们送来的美食啊。”

姬红珍温和的说,“不用客气,喜欢吃的话,下次我们再多买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一生的财富 宋大义觉得姬红珍的话有些过于亲密,接过来,玩世不恭的说,“客气什么,咱有钱。再说了,这村子里,我们也不认识别人,唯独和你们熟悉,又都是大城市来的,还是邻居。你老公忙,又不能经常回来,你们带着孩子不方便出去,咱们互帮互助。”

老公忙,不能经常回来是月儿最初认识他们两个时,用来应付防备陌生人的说法,她也没想到之后的日子会和两人走的近。

听他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话,月儿反而不觉得听到老公二字会难过,咧了咧嘴角,寻思着,都说一个人越缺什么越显摆什么,或者财不外露,有钱也说没钱,生怕别人借一样。这人怎么那么奇葩,也不怕被笑话。

姬红珍看了看宋大义,明白他的想法,也觉得刚才对月儿说话确实有些过,毕竟两人才相处数十天。

蓝夜心适时的对月儿说,“你们先去客厅坐着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姬红珍不好意思的说,“你们还没吃饭,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月儿笑盈盈的打趣道,“打扰倒是没有,不过你们看我们吃饭呢,也挺尴尬。一会喝些粥可以吧,不会撑着吧。蓝医生懂营养学,她熬的粥特别好,你们既然来了,尝尝吧。”

月儿在宋大义和姬红珍面前并没有表现自己多有钱,也没有告诉他们蓝夜心多厉害,只说蓝夜心是医生。当然,她是不知道宋大义和姬红珍已经知道罢了。

宋大义马上说,“我觉得可以。”说完,哈巴狗般看着姬红珍,征求她的意见,“珍珍,可以吧。”

姬红珍点点头。

月儿无语,这波狗粮撒的,还让不让人吃饭。唉…又想起来少山了。这两人真讨厌!

三人来到客厅,姬红珍先去看看婴儿床里的玥天,月儿正好也要看看玥天蹬被子没有。小家伙一如既往的扛着小手臂,四肢伸展的睡姿,看上去都舒服。

姬红珍知道玥天与她的另一层关系,所以特别喜欢小家伙。伸出手给小家伙掖掖被角。而月儿则以为她也是快要当妈妈的人了,母性泛滥,所以会喜欢小宝宝。

看过玥天,月儿给两人倒了杯水,三人在客厅的沙发前坐下聊天。

宋大义看着月儿说,“对了,上次听你说现在这个季节,村子里开始种白芍,你也要种些,我和珍珍今天去买了些工具,你看明天能不能跟你去体验体验。”

“体验?”月儿好笑道,“可着你们大晚上来,就是为这事啊。”

“你知道,我和珍珍在这里没有土地,整天没啥事。”宋大义开始抱怨,“你说也奇怪了,这土地虽然不能购买吧,但承租总可以吧。我找半天关系,租也不行,听说全被一个人买走了,这什么人,买这么多土地干什么,他是怎么买的。真气人,有钱都花不出去。”

姬红珍眼底划过微不可查的笑意,这人真能装。明明与少山早就认识,什么都知道。而且关系很好,当初少山颠覆姬氏,就是看他的面子,才放过她。现在他却在月儿面前装的人模狗样,故意勾起月儿对少山的念想。

当然她现在也恨不起来少山了,姬瀚海过世,曾经与姬氏称兄道弟的那些人没一个去。虽然整个姬氏是因为少山才到那种地步,但送姬瀚海最后一程的也是他,在加上颠覆姬氏的原因和她对自己家族的了解,真的无法评判对与错了。

她现在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和宋大义好好生活。

月儿听完宋大义的话,果然神色黯了黯,不过很快就恢复,笑道,“是的,被什么人以旅游开发的名义买下来了,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又不弄了,但是也不能闲置,所以开始教大家种药材。”

姬红珍不知道这里现在具体的用途,听她这样说,疑惑道,“种药材?你的意思是生长的那些红的绿的都是药材?我怎么听说这里主要就是种植各种花卉。”

月儿知道,以前这里除了种植一部分芍药,主要还是种各种花卉型香料,虽然是杯水车薪,但现在银露珠没有了,杯水车薪也是多余。而且一些产业链相对受到了影响后,这里并非大型香料种植区,所以在香料这块几乎无人问津。

虽然土地被少山买下,但他并不想真的去开发,所以重新安排种植合适这里生长的中药材,芍药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做,可以让医院那边在挑选药材加工商方面谈条件,从而以这里的优先。算是给医院那边提供些货源吧。而且相比较之前,现在这样对村子里还留下的人来说更好。

“对,那是以前,现在不是,大家现在种白芍不是观赏了。”

因为宋大义要扮演土豪角色,所以他的关注点只有钱,这一点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旅游开发的名义买,但他不继续搞,不大力宣传,单单是补偿金方面就是纯赔。

种药材补漏,那得补到猴年马月。而且这土地大部分还是村民种,虽然需要的人力不多吧,但他前期肯定要投入相关人才做各种检测,什么土质啊,气候条件啊等等。还要带领大家,这就要另外发工资。然后还有成活率,还有……”

姬红珍看不下去他装模作样,但胜似影帝级别的演技了,打断他,“停!显摆什么的!你管别人!无聊!”

月儿则有些惊讶,虽然她知道这里目前的产业,但还真没细想过具体运作,现在来看还是挺麻烦的。难怪少山让管理过WYW的白斩来打理。

起初她还觉得有什么打理的,从撒种到收获,完全都是老百姓的事。现在来看,少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身边真正能做好商业运作的除了老赵就是白斩,当初老赵要管理酒店,那么度假村和这里只有白斩可以胜任了。

月儿在心里叹息,如果这里也开发成度假村模式可能就更省心了吧。不过少山只想保留原有的东西,月儿明白,这里对他和对她,都有更深的含义。

宋大义汗汗的笑过后,对月儿说,“不过,你怎么会有土地随意支配,想种什么种什么,也没人管你。哦,我知道了,你和你老公没同意卖掉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半年过去 月儿怔了怔,抿抿嘴角,“不是我和我老公没同意,是我没同意,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

紧接着,她对宋大义和姬红珍歉意的说,“我和老公离婚了,所以才回来。不好意思,之前没对你们说实话。”她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他们别提老公二字。另外以后相处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怀疑为什么家里一直没有男人。

宋大义看向姬红珍。姬红珍故意瞪他一眼。

他尴尬的说,“那个…不好意思啊,是我多嘴。”

月儿对他笑笑,“没什么。”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紧接着看向姬红珍说,“现在只是种植,没什么难的,你们愿意去就去玩玩,用你们的话就叫体验。不过,早上要起早些,白天太热太晒,主要是早上和开始落日后这两个时间段。当然,你还是算了,看看就行,毕竟这么大肚子呢。”

宋大义与姬红珍对视一眼,像只有三秒钟记忆般,已经忘记月儿刚提的离婚,玩世不恭的说,“好,那就这样定了,我们本就是来回归山野,整天无所事事的话,我还不如回城里花天酒地。”

姬红珍抑扬顿挫的说,“花天酒地?”

月儿笑看着这二人,好甜蜜的感觉啊。

“花什么天,酒什么地,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想表达忙碌,没那么闲。”

“那你回城里朝九晚五呗。”

宋大义马上哭丧着脸,腻死人不偿命,“珍珍,我错了,到家我就跪遥控器。”

月儿忍不住了,这男人不仅玩世不恭,还没脸没皮,在外人面前这样秀恩爱好吗?不过,反过来一想,这男人眼中只有红珍才会这样。

“嘿,我说二位,能当我存在吗!”

姬红珍红了红脸,白宋大义一眼,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可以让刚才尴尬的气氛得到缓解。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一会让他试试跪遥控器呗,还没跪过,能不能顺利找准电视台呢。

宋大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一阵无语,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但还得露出嬉皮笑脸的神态。

蓝夜心把晚饭端来后,他二人一人喝碗粥,陪月儿吃完饭,在她的相送下,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月儿回到屋内,和蓝夜心一起边收拾餐桌边聊几句宋大义和红珍晚上来此的原因。蓝夜心笑笑,用他们两个人闲的无聊的说法,把这事打发了。

不过,她知道,宋大义和姬红珍是奔着以后可以经常帮她的目的,这体验只是拉进关系的预热罢了。

收拾完餐桌还有一些杂事后,月儿先去洗澡洗漱,结束后,她抱着玥天回到卧室,把小家伙放在大床中间,确定小家伙慢慢入睡后,她从锁着的小抽屉里拿出记录本,开始趴在写字台上写东西。面前放着那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银露珠。

不过,她没有像少山那样,记录她在法国那一年时,他和她的所有事情以及心情等等。

蓝夜心洗漱完毕,一如既往的来到她的卧室看看她,也顺便看看玥天。

“又写呢。”蓝夜心好笑的看着这丫头顺其自然的捂着,生怕被看到写的什么。

月儿侧头对她笑笑,“嗯,写写画画,促进睡眠,这脑袋不用不知道累。”

“还不知道累哦,天天从田园里回来后,就盯着那副画审视,这脑袋瓜子肯定不是在放空吧,构思一上午才画一点点,还不累啊。”

“年轻。”

蓝夜心故作没好气的说,“真打击人,得,你慢慢写,我先回房睡了。不过,你也别太晚。”

月儿孩子气的笑两声,目送蓝夜心离开,这才拿开压着记录本的手臂,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银露珠上。

现在的她已经接受夏管家为什么把那副画还有银露珠放在一起,并且希望她带走。因为想明白一些事情的后,这两样东西本就应该在她这。这些也是少山的授意。

像那副画,她应该继续画,只不过需要改动,不能再按原来的思路创作。

银露珠也是,本家并非是要告诉她,少山为她付出了银露珠。而是告诉她,这个地方就是银露珠诞生的根源,虽然只是象征性的意义,但有她才有这个根源。

对月儿来说,在这里看这瓶银露珠,确实感觉不一样,就像是一种落叶归根,回到最开始的本源和初心。那么少山是想告诉她什么。

月儿把目光收回,低头看着记录本,淡淡道,“少山,你打算怎么重新开始。”随即晃晃脑袋,甩开思绪,继续写着什么。

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月儿和蓝夜心带着玥天离开本家来到故乡生活,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这期间,她们的生活除了平静温馨,什么都没发生。当然,这就是她们想要的。大人小孩都平安健康,没有比这能让所有人的心情感觉踏实了。

因为季节变换,天气渐渐转凉,早晚温差太大,阳光也没那么晒了,所以月儿在田园的时间也跟着变化。上午起来喂好玥天,吃完早饭,她便开始画画。

日上三竿时,蓝夜心推着玥天和她一起去田间劳作,按着季节收获之前的成果,接着撒下下一季可以收获的蔬菜和鲜花的种子。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不仅不难,不觉得辛苦,而且心里会生出感激和感动。

因为她与外婆一起生活的那十六年,从她记事起,记忆里就深深刻着外婆背着她在田间劳作的场景。

慢慢的,她长大了,便跟随外婆一起,替外婆分担辛苦,自然而然就学会了些生存与生活技巧。

她知道四季更替时,可以播种什么,收获什么。她知道什么与什么种一起,可以让等待收获的蔬菜长势更好。她知道……

虽然她的童年饱受冷眼,但外婆以身作则中,潜移默化的教会了她自力更生,吃苦耐劳,淡然处之。这成为她一生的财富,也间接的让她重新看到了生活的美好和意义。她非常感恩外婆教会她这些。

当然,随着时间推移,以及她每天晚上都会面对着那瓶银露珠写一些什么东西时,她也深刻感觉到了少山和她之间的那道坎要想逾越,并不容易。

因为他和Shelly有个孩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几乎与少山当初付出银露珠解决一些事情的时间长短一致,但这件事仍然没有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温馨中有遗憾 月儿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她在法国那一年与少山之间的情况。彼此没有信息,没有电话,甚至还不如那时候,起码当时她还能通过银露珠入世知道些东西,而现在,什么都没有。即使是其他人,对她的说法也是少山没有与他们联系过。

再加上每天有蓝夜心和玥天的陪伴,她又知道一些隐藏的深意,也无心考虑新的另一段感情,因此,关于离婚协议,办离婚证这些,她已经不当回事,平日里压根就想不起来,或者说刻意不想,该干什么干什么。

而蓝夜心的这段时光,对她来说,更是久违了快40年的美好和闲情逸致。每天除了正常的生活,就是抱着玥天在田间小路玩耍。看着月儿忙碌一会,然后对她和孩子笑笑,她的嘴角也总会露出慈祥的笑意。

玥天慢慢大一些后,不用总是抱怀里时,她便推着婴儿车,把玥天放里面,她和月儿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不过,在没人的时候或者月儿抱着玥天去看望宋大义和红珍的孩子时,她会借着出去买东西的时间,去她母亲那边看看。

在她心里,不止是对月儿的亏欠,也有对母亲的亏欠。她当初把月儿带回来,扔给母亲抚养,然后把宋大义寄养给别人后,她一个人带着恨意离开,去强大自己,去报复那些让她痛苦的人。

现在来看,没有她母亲,就没有现在坚韧坚强的月儿。而她虽然报复成功了,但她也开始问自己,真的成功了吗?她因为报复,丢失了更多东西,这不是成功。

她没有尽到子女的责任,也没有尽到身为一个母亲的义务,因此她不能与月儿相认。不过她也已经感觉满足。但是想想现在的生活,其实是少山替她争取,她又不得不心生懊悔。

虽然是少山犯错在先,但她知道,即使少山这次没犯错,她以前的过错就一定能永远湮没吗?Shelly就一定能永远替少山守住关于她的秘密吗?

有时候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任谁也想不到,少山和月儿走到了一起,如果他们没走到一起,事情就会是另一幅模样了吧。

至于霸道小奶娃玥天,每天自然是无忧无虑,除了喝奶奶,睡觉,就是被妈妈和外婆逗笑或者抱到小推车里,然后来到妈妈忙碌的田间地头。

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目不暇接,滴溜溜转,四处看着泥土里长出来的各种药草和花花绿绿。

九个月的他已经可以说些话,月儿教会他喊妈妈,爷爷,奶奶,姑姑,曾爷爷,夏奶奶,蓝奶奶,最后才教他喊爸爸。她是故意,并非是不想教。不过教的时候,依旧是带着女人的置气心理。

而宋大义和姬红珍,自他们第一次帮月儿种植芍药开始,几乎每天宋大义都会帮月儿打理田园。不过,他给月儿的理由是,自己种的菜吃着放心,还有太闲。

月儿起初会觉得麻烦他们,但渐渐就习惯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月儿和他们确实聊的来,除了他们,也没别人能提供帮助。

最主要的还是,月儿能看出来宋大义对红珍的感情很深,两人彼此信任放心,她不用担心给他们两个带来不必要的误会。毕竟彼此之前不认识,宋大义每天像献殷勤般,换哪个女人都会吃醋。另外宋大义确实天天没事,而且收获的菜什么的,两家吃,都吃不完。

不过,红珍顺利生下女儿后的一个月,宋大义便没有帮她,直到红珍做完月子,他才隔三差五的去田园。

也因了红珍生孩子,两家人更亲近了。除了红珍知道的那一层关系外,还有蓝夜心的因素存在,因为她是医生,所以给红珍的帮助很多。

而月儿则觉得自己是过来人了,又有宋大义天天帮忙,她自然要对红珍和她的孩子关怀亲近。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发展着,以至于月儿和蓝夜心要带玥天去打防疫针时,宋大义会把车钥匙扔给她,她也毫不客气的开车去。

回来后,她会给他们二人带些日用品,婴儿用品什么的表示一下。两家人的生活都很平静祥和。

至于北京的其他人,像本家的几位长辈,少锦,如梦等人,这期间陆陆续续的都来过一次,看望月儿和玥天。

现在大家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见面时,除了一刹那的忧伤,很快就充满笑声。当然,大家不知道月儿已经察觉到离婚这件事隐藏着深意。

他们来到后,也会帮月儿去田园忙碌忙碌。不过少山的爸妈会私底下与蓝夜心多说说话,毕竟双方早已经是一门亲戚。还会去宋大义和姬红珍那边聊聊天,他们自然是早就认识姬红珍。

英彦,白斩和池震来到后,私下里也会与宋大义和姬红珍单独见面说话,这聊天内容,无非是围绕着少山和月儿转。

另外,他们还去看望了一直以来乔装打扮,以白斩安排在这里的员工身份隐藏,并且暗中保护月儿的Ann。

虽然村庄不大,但也不是一眼望到边,而且现在村子里的人有一部分都乔迁出去,留下的就是种植药材的一些,再加上月儿本就没有四处走动的习惯,又防备心重,所以Ann也不怕暴露。

Ann已经知道目前少山和月儿的情况,但她也想不明白少山如何摆脱Shelly,让整件事完美落幕。

又到了万家团圆的中国年,除夕这天上午,月儿早早起来,把对联贴上,和蓝夜心一起吃完早餐,她又喂好玥天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画画,而是推着躺在婴儿车里的玥天来到厨房帮蓝夜心一起张罗丰盛的午饭。

本来过年就她们两个人和玥天,但隔壁的宋大义和红珍说他爸妈突然有事不能回国,已经推迟的满月宴也不能办了,他们又不能回他爸妈那边,因为孩子还小,坐那么久的飞机,时间太长太折腾。

所以月儿和蓝夜心只能让他们两人带着孩子来这边一起吃团圆饭。当然,这一切也都是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月儿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可能把他们两人晾在那里,而且多两个人和一个咿咿呀呀的小闺女倒也热闹些,有点年味。

...

日上三竿时,宋大义抱着女儿和姬红珍一起来到。宋大义自觉的担起陪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的责任,姬红珍则和月儿,蓝夜心一起在厨房外的太阳底下边准备菜品边聊天,时不时的看看宋大义和孩子们,三人皆露出会心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他是一块冰 “珍珍,你们不会真打算就窝在这个小村庄吧,岂不是浪费了才华。”月儿看着姬红珍说,虽然两人已经很熟,但月儿在平常时也没聊过别人的私事。今天气氛很温馨,适合唠家常。

姬红珍对她称呼她为珍珍一直很无奈,明明是姐姐嘛。

“我们哪有什么才华,菜都不会种,比起你差远喽。你在看看宋大义这德行,让他循规蹈矩的生活,难死人了。”

月儿咧咧嘴角,是挺难,明明不算小年轻,还一幅玩世不恭,天天有钱有钱的样子,但又不嚣张,不懒散,反而干活时很认真很卖力。

“那他爸妈还有你爸妈早晚也会问,你们和我又不一样,我就是这里的人,也没有后顾之忧。”

听到她说爸妈,姬红珍微不可查的垂了垂眼眸,“长辈那边自然是会过问,但宋大义玩心太重,三十好几了,跟毛头小子一样,不过,他也就这一点…算不足之处吧,其他都挺好。那几位长辈也没老到必须让我们干什么,所以也不问他,任他玩,早晚会收心。”

“哦,这样啊,倒也是,随着年龄增长,你们的孩子也在慢慢长大,责任和必须面对的事情自然而然就降临了,他说不定就改变了。你们的爸妈倒是挺开明。”月儿说,“你也开明,跟着他四处奔波。”

姬红珍抿抿嘴角,“我这不算开明,我也喜欢玩。就像现在,不四处玩,能在这里认识你们吗?每天吃吃喝喝的享受,多好。”

蓝夜心调侃的接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三人相视笑笑,月儿挤吧挤吧眼睛,俏皮的意味,“还有另一种说法。”

姬红珍会意,没好气的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可没说啊,我想说的是夫唱妇随。”

“拉倒吧,都写脸上了,还找补。”

三人又是一阵笑声。

此时的宋大义把女儿放进推车里,弯着腰,双手架着玥天,让小家伙悬在地面上,装模作样的学步,朝月儿她们走来。

“嘿,你们还真开心。要不要换换,我这老腰都酸了。玥天这小子精力真旺盛,想抱起来他还不乐意。”

月儿笑笑,作势从竹藤椅上起身,不过,刹那间,她看着宋大义此时的表情时有点恍惚。

一直以来的宋大义要么玩世不恭,要么故作假惺惺。或许是因为过年,受到团圆温馨气氛的影响,他第一次露出嘴角微微上扬的温和笑意,还有眼睛里的温暖。

月儿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宋大义,这种笑应该只对红珍才有。但因为是第一次见,月儿感觉到一丝熟悉,下意识的咦了一声。

宋大义和姬红珍,还有蓝夜心对视一眼,皆不明白她怎么了。

宋大义问道,“你咦什么。”

“哦,没什么。”月儿说着,起身,从他手里接过玥天,“你休息会吧。”

姬红珍不知月儿怎么了,但依旧转移话题,瞪着宋大义说,“你就是缺乏锻炼,养尊处优,带孩子都嫌累。”

宋大义厚脸皮的嘿嘿笑两声,狡辩道,“咱闺女才多重,玥天多重,我总得慢慢适应。”

月儿看到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神态,刚才的熟悉感随之消失,可能是错觉吧。她没再当回事,架着玥天朝小推车走,去看看小妹妹。

蓝夜心看了看她的背影,随后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宋大义的侧颜,她眼底闪过疑惑。

丰盛的午餐是月儿和蓝夜心掌勺,姬红珍打下手共同完成。宋大义把女儿哄睡着放在蓝夜心的卧室内后,便陪玥天在客厅玩耍。

虽然不是很热闹,但也充满笑声的团圆饭结束后,蓝夜心搂着玥天进入午休。

宋大义和姬红珍则抱着睡醒后喝完奶的女儿,和月儿一起去田园溜达溜达,顺便摘些晚上包水饺需要用到的菜。

三人回来后,蓝夜心已经起床,大家自然又是一阵忙碌。不过,开始包饺子时,玥天睡醒了。这小霸道还是第一次见包饺子,这可引起了他一万点好奇心,那丫的,拽都拽不住。

拽?谁拽他撒泼给谁看,但也不能任由他来,万一不小心把生面吃下去怎么办。最后只能让他在桌子前折腾,起码能时刻看到他。

但是等大家包完饺子,明明可以身上很干净,却都被小家伙弄的像刚从面袋里出来。小家伙自己也成了小面人。

不过这里面有宋大义的原因,起初还限制着玥天,后来干脆跟玥天一起玩,在玥天的小脸上左一道右一道,在女儿的脸上也是这点一下那点一下,他自己也抹,然后和玥天对视,两人傻呵呵笑。

月儿她们三个也无奈,只能让他带偏孩子,但气氛很温馨。月儿也没想到宋大义这么喜欢小孩子,虽然之前也抱着玥天去看红珍,但是两家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相处,宋大义也没有过陪玥天这么久的时候。

此情此景,让月儿心里生出像家人一样的感觉,同时也因为宋大义时不时流露出的微笑和温暖眼角,月儿心里的那丝熟悉感再次升起。

但她找不到头绪,以前确实没见过宋大义,怎么会有熟悉感。思而不可得,她只能当做是错觉,暂且放下。

晚上,吃完饭后,宋大义和姬红珍没多停留,抱着闺女回到住处。蓝夜心和月儿也没有熬夜看春晚的习惯,便也都早早洗漱休息。

夜未深,但周围已经万籁俱寂,月儿依旧坐在写字台前,时而写上几笔,时而看着面前的银露珠。这一天她很快乐,但这份快乐中还是带着遗憾。

这么久了,少山和那个女人之间会发生很多事情吧。那边对他来说,也是家庭,那个女人也是爱着他的。

他们的这段时光是怎样的时光,怎么相处,应该是快乐的吧。毕竟两个人离的那么近,一个带着爱,一个带着美好回忆。

但北京的那些人看上去依旧仿若无事,难道他真的会回来吗?不过,回来又能如何。是没真正离婚,但与离婚又有什么区别,难道这一生就这样吗,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何苦这样藕断丝连,折磨彼此。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我哪天不是在陪你 月儿放下手里的笔,拿起银露珠,慢慢拧开,这是她第一次打开,钻石瓶体在台灯下闪闪发光,随着瓶盖与瓶身的分离,露出一丝缝隙时,淡淡的香气萦绕鼻息。

是一种什么香气?幽香?清香?甜香?还是……月儿说不上来,给不了具体定义,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完全形容一瓶香水的味道。

她很快又重新拧紧,像是觉得这香气如实质的丝丝缕缕,会慢慢的一条条减少,她不想让它减少。

重新把银露珠放回去,她拿起笔,“美好需要用回忆来感受时,虽然苦涩,但我依旧很欣慰,只因它曾经拥有,现在它萦绕心田。”

法国波尔多,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少山从酒庄的酿酒区返回住处。虽然今天是中国的除夕,但在这里,并没有直观的过年气氛。

不过,他不会忘记在过两个小时,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度就会敲响新年的钟声,烟花随之绚烂。。

他走进空荡荡的豪华客厅,今天的Shelly不在家,去了巴黎,身为法国奢侈品协会还有钻石珠宝设计的国宝级人物,莫名其妙的休息了快一年,已经是离奇的事情。

因此生完女儿休息了一个多月后,她便投身到工作中。虽然她已经把工作地点转移到家里,但毕竟身兼多职,还是有很多其他琐碎的事情需要她应付。

少山走进来后,几个保姆迎上来,接过他的衣物,然后互相说几句话,表示没什么事情发生。他便朝女儿白天睡觉的独立房间走去。

对于他的冷漠态度,家里的所有保姆还有佣人都习以为常,但知道他并非不热情不尊重和带着歧视色彩,反而他很有礼貌,而且有时候会在Shelly不在家时,多做些中餐让大家一起吃。

另外,大家还知道他与酒庄的工人关系很好,有说有笑;每周还会去教堂,但是并不参加弥撒,不忏悔或者祈福什么,只是在四处走走。

但是只要从外面回来,除了面对孩子,他必然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久而久之,大家也会背着他和Shelly小声议论他们两个的关系。

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议论自然会传到他们两个人的耳朵里。但他不在意,Shelly找过他几次无果后,心态渐渐疲惫,再加上重新投身工作中,分散了她的精力,也就不在过问。

...

少山来到半岁多的女儿房间,小妞妞的作息时间很有规律也很稳定,通常这个时候即将醒来。

少山微微弯腰,垂着脖颈,柔和的表情和目光看着快从沉睡中醒来前,都会有些小动作的女儿。

果然,小妞妞裹了裹粉嫩嫩的嘴唇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接着伸个懒腰,萌萌的眼睛有了焦点,看到头顶上熟悉的面容后,开始咿咿呀呀。

少山抿抿嘴角,弯腰抱起她,小妞妞依恋的缩在他怀里。自他们回到波尔多后,女儿晚上都是跟少山,跟习惯后,即使Shelly想搂,女儿也不让她搂,会哭闹。后来Shelly干脆就不问了,在加上工作后,白天在家的次数少,女儿更是依赖少山。

少山抱着她玩闹一会,喂完奶粉后,便交给保姆。他进厨房准备晚餐。其实不用这么早,但因为今天是除夕,不管心情如何,有没有意义,总要当成一种形式来度过。

巴黎,Shelly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看了看窗外已是满天的星辰,这才发现已经晚上八点多,惊诧的猛然站起,但定格片刻后,又重新坐下。

她拿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信息。虽然她知道是这个结果,但神色依旧渐渐萎靡,喊来助手,淡淡的说了句,“回公寓。”

助手提醒她今天是中国的新年,是不是回波尔多,而且明天这边没有工作。另外她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她仿若没听见助手说了什么,又重复一遍,“回公寓。”

助手暂时不在说什么,她随助手来到停车场,走进车厢。助手驱车行驶在去公寓的路上。

她知道今天对少山来说是重要的,因为他很重视家庭,重视这种传统意义上的团圆时刻。

她本想尽早忙完工作,回家陪他吃晚饭,陪他敲响新年的钟声,陪他一起跨年。如果他给她一个电话或者一个信息,她会毫不犹豫的放下所有事情回家。但是没有,所以她会误了时间。

而她之所以想要一个电话或者一个信息,是因为这半年多的生活让她愈来愈疲惫,心情也愈来愈压抑。

她想看看,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他能不能想到她,愿不愿意让她陪伴。现在来看,他不想,他不愿。

Shelly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回想这段时光的点滴,她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她和少山每天除了吃饭时说两三句无关痛痒的话,其余时间都是各忙各的,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比起那些保姆和工人,她都不如。

即使是吃饭,她刚开始觉得他每天为她做饭是一种幸福,虽然最初时,他做的西餐不好吃。

但渐渐的,他做的饭很好吃了,她却觉得形同嚼蜡,难以下咽。因为他从不吃西餐,而她也吃不了那些较辣的食物。

两人每天吃着不同的饭菜,那种感觉不仅仅不像一家人,更像是两人之间有一道鸿沟,距离很远,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越过。即使想走到悬崖底下在爬上对面,但深不见底,可望而不可即。

有时候她会觉得,他为她做饭更像是一种工作,这份工作不得不做的原因只有一条,他住她的地方,应该出一份力,就像他每天吃完饭就去酒庄一样。

仅仅是吃饭这件事,她就难以接受,还有比这更让她疲惫的事情,他从未进过她的卧室,更不用说两个人会有搂搂抱抱的亲密举动。

她已经觉得,快要忍受不住这种冷冰冰的生活,但她不想放弃,她依旧觉得才半年多,再给他一些时间。但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不要欺骗自己了。

他对邵月的爱太深,即使他们离婚,即使她在物质生活上能给他最好的,但他的精神生活,她进入不了。

不是她不想,她非常想,但那道门已经锁死。即使她有信心,哪怕他是块冰,她也能把他暖化,但这块冰周围布满了冰凌,她靠近不了,没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没办法忘记 Shelly知道,现在唯一能靠近少山的只有女儿,但女儿并不是她,她想要的是他的心。她生下孩子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得到那颗真心。

何况,即使是女儿,也没办法得到他全部的父爱,他一直没有给女儿起一个随他姓的名字,因为他还有个玥天,她觉得他只认玥天是他孩子。

她觉得明明是她最爱最了解的男人,而且一个屋檐下,但她日复一日面对的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山,以至于她感觉一点都不了解他,她不知道怎么让他开心起来,她不知道与他一起到底该怎么生活。

...

汽车行驶在华人和华侨的聚集地,车窗外的街道张灯结彩,那是这些人按家乡习俗在庆祝新年。

因为尚不算夜深,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还有很多本地人跟着这些异国他乡的人一起热闹。

看着这些人,Shelly的疲惫化为伤感,即使他们身在他国,但依旧牢记自己的根。虽然他们身边没有多少亲人陪伴,体会不到万家团圆的感受,但因了热闹,会冲掉一部分孤独的思乡之情。

少山现在也算是他们的其中一员吧,而且他应该更孤独,不仅仅是波尔多那边没有这种气氛,最主要的,他本就孤身一人,抛弃了一切来得这里。

想到这一点,Shelly心急火燎的对助手说,“回波尔多。”

助手点点头,汽车朝机场赶去,那里有Shelly的私人飞机时刻等待。

波尔多这边,少山做完丰盛的中西晚餐后,略等了一会。按时间算,已经过了北京时间的午夜凌晨。

他让保姆把西餐盖好后,便抱着女儿独自吃饭,期间会故意夹起菜放小妞妞嘴边逗逗她。一顿饭倒也因了孩子的笑声和萌萌的可爱表情有了些生机。

吃完饭,他抱着她在庄园里走走,呼吸呼吸夜晚清冷的空气,直到女儿在凉风中依旧打哈哈,看样子是快该睡觉了,他抱着她回房间。

来到他的房间后,他喂她喝下奶粉,用热水给她擦擦脸,擦擦脚,换上尿裤,盖好被子,小妞妞便躺在大床中间沉沉睡去。

他来到阳台抽根烟,目光遥望着夜幕笼罩的东方天际,那里有他思念的人。

晚上10点多,Shelly回到庄园,刚走进豪华的客厅,便有佣人迎上来接过她脱掉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通过与佣人的聊天,她知道少山和女儿已经睡下,今天的少山还是像平常一样的状态,但晚上做了不少饭菜,并且西餐还都为她原封不动的留着。

她听到佣人说这些时,心中难免涌出复杂的情绪。他即使知道是一个人,吃不了多点,如果按以往,很可能就随便打发了,但今天不一样,所以他还是要多做些饭菜,算是好好过年。

但他一个人吃饭时,脑海里在想什么,肯定会想着那些家人吧。而他也为她做了丰盛的西餐,难道他其实是有想和她一起过年吗,那他为什么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为什么不能主动给她打一个电话,发一个信息。

Shelly的目光朝楼上望去,看向少山的房间,虽然那个房间因为墙体被挡着,但她依旧怔怔的看着,直到佣人提醒她吃饭,她才回神。

跟着佣人来到餐厅,她看着佣人把一道道精致的饭菜重新端上桌,虽然她不用尝,也知道从味道上来说肯定可口,但坐下后,她并没有胃口,仅仅喝了些汤,吃了几口鹅肝,便起身去洗澡。

佣人对她这样的情况也已经习惯,只能默默的把餐桌收拾好。

洗漱结束后的Shelly来到楼上,但她没有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径直来到少山的门前。过去的这段时光,她敲响过很多次,但总会被各种理由堵住,后来她就不在做无用功,她也有她的骄傲和尊严。

但今天,她决定再次敲响,而且任何理由也不可能让她无功而返。

房门敲响没多久,少山打开,站在黑暗中,看着走廊暖黄色灯光下的她。两人陷入短暂的宁静。

“我想和你说说话。”

少山淡淡道,“她睡了,明天吧。”

Shelly苦涩的笑笑,“她是谁?”不等少山说话,“是的,她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名字。你也快忘记我给她取的英文名了吧。”

少山眯了眯眼睛,“你想说什么。”

Shelly凝视着他,“是我进去,还是你跟我来。”补了一句,“我会一直站这里,直到你做出选择。”

少山与她对视,看到她眼睛里几乎实质化的倔强后,他知道,今天没有理由可以让她离开。他也做不出真的把她关门外那么冷酷,并不是感情作祟,而是一种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道德尊重。

“走吧。”他淡淡的说。

Shelly没说话,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少山回头看看盖好被子的女儿后,跟上她。

来到房间,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椅上,少山保持沉默,目光看着窗外的漆黑夜幕。

Shelly虽然说是想找他聊天,但真坐下后,又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一会后,轻声说道,“今天是新年。”

少山点点头。

“你做了很多吃的,我刚才吃了,很好吃。”

少山依旧点点头。

“你既然不吃,为什么做那些。”

少山淡淡道,“你已经说了,今天是新年。”

Shelly轻咬嘴唇,“但是这不是在国内,我没有过年的习惯。你也没想让我陪你过年,做那些有什么意义!”

少山沉默片刻,他实则等了她一会,不过是不是想让她陪他过年,这个问题,他倒是没问自己,现在也就没有答案。

“我需要的是那种气氛,既然中西餐都是必须要做,就均衡一些吧。”他说。

Shelly张了张嘴,睁大眼睛,她没想到少山会这样说,这一瞬间,她感觉被冰水包围,寒冷刺骨,“你…你说你只需要那种气氛,哪怕仅仅是食物带给你一点感觉都可以,我来不来无所谓是吗。”

少山没直面回答,淡淡道,“你没来。”

Shelly有些激动,声音中透露着委屈,“你让我来了吗!你给我一个电话,一个信息了吗!”

“你在工作。”

Shelly有些凄凉的笑,“工作?我的工作你不知道吗,我随时可以放下。这个理由,你不觉得可笑吗。”

少山把盯着窗外的目光移到她脸上,语无波澜的说,“你找我就是想说今天我没主动让你回来陪我吗。”

“今天?你哪天主动让我陪你了!”

“我哪天不是在陪你。”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最美好的希望 虽然少山说的很平静,但听在Shelly耳朵里,两人就是在吵架,在争执。

Shelly注视着他,眼眶微红,他们两人从未吵过架,按以前的回忆,两人不可能有争执。而且如果这种争执是大吼大叫还好,说明有情绪波动,有态度。但现在他的表现,给她的感觉就是无所谓,淡若冰霜,这让她心中绞痛。

“这就是你说的陪伴吗?是的,你是一直陪在我身边,但是你觉得这还是陪伴吗?你说你来是不想忽略我,但是你现在比忽略我还残忍!”

“残忍?”少山眯着眼睛,幽幽道,“我来到这边,几乎抛下了所有,你想我怎样。”

Shelly咬着嘴唇,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依旧心中不甘,“你不知道我想你怎样吗!”

“对我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犯错造成。错误以外的东西,现在我做不到。”

“错误!错误!又是错误!你能不能不要想着错误!是我犯错行不行,是我不该引诱你行不行,你不需要弥补,不需要歉意,我也不需要你伺候,你就好好和我在一起不行吗,即使像从前那样也行!”

“从前?从前我身边有月儿,现在没有了。”

“即使是我们之间的回忆现在也被她代替了是吗!你不能忘记她吗!她离开你了!你们离婚了!不可能了!”

少山垂了垂眼眸,他的表情在Shelly看来,是心中惭愧而忧伤。虽然少山也确实如她所想,心中惭愧而忧伤,但眼底还有一层她看不到的惶惑。

因为他和月儿并未真正离婚,另外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先回去,但即使回去了,他和月儿以后到底该如何面对。

“都是我一手造成。”他忧忧的说。

“你要怎么忘记她!我给你再多时间,你依旧会对我这样!依旧不能忘记她!”

少山紧紧闭了闭嘴唇,心跳开始加快,片刻后,看着她,似下定决心又像是一种豪赌,平静且坚定的说,“没有办法,这或许会成为我的终身惭愧和懊悔。不管她如何,不管我们此生见或者不见。”

Shelly心痛的几乎要窒息,这是他最终的答案吗?他是在告诉她,他永远忘不掉。不管邵月如何,即使天人两隔,他这辈子也忘不掉,也不会选择其他人吗。

“你对我太残忍了,你这样陪着我太残忍了!”

少山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是我的错,但我没办法忘掉她,除了这一点,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Shelly被他突然认真的语气惊住片刻,他可以用任何办法来弥补对她的残忍,哪怕是付出生命,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心。

Shelly知道,没有比这更能说明邵月在他心里的地位了,他对她的爱,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做什么都可以。”Shelly惨然的笑,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做什么都可以,有意义吗,有意义吗。我能让你做什么,你连最普通的吃饭都和我保持距离。是的,你离开了家乡,离开了亲人,抛弃了很多,来到这边要适应一切新的生活。你没有了嗅觉,你回国的那些年改变了很多,我印象里的你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我们都早已经变了,我错过了你很多年。”

少山的心跳渐渐平稳,重复了一句她的话,似乎是暗有所指,平缓的说,“我们都早已经变了。”

空气陷入短暂的宁静。

“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少山说完,起身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身后一股力量袭来,Shelly紧紧抱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忘记她,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念念不忘。你不就是因为一种精神上的执念才这样的吗,现在银露珠没了,你为什么还是这样!”

少山脑海里闪过曾经的点点滴滴,声音中透露着温柔,“她哪里都不好,任性,爱哭,同情心泛滥,单纯的愚蠢,大嘴巴藏不住事,想什么说什么,做作矫情,没有人生目标,过一天是一天,不会做饭,练瑜伽各种理由偷懒,喜欢使唤人,以本宫自居,还……”

Shelly知道,以前少山对月儿是一种精神上的执念,而现在则全是爱。他真心的爱她那个人,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在他眼中,她的一切都是完美。

可以说这是一种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不管怎么样,那个女人成功俘获了他的全部真心,让他无法忘记,无法自拔,甘愿付出所有。

其实从他愿意为她付出银露珠开始时,Shelly就知道他对她的爱很深。如果没有怀孕,Shelly不会生出把他抢回来的希望。

但现在来看,孩子即使能帮她抢来人,也抢不来心。Shelly觉得,从一开始或许就错了。她以为的月儿离开他,他早晚会选择忘记,真的只是她以为。

而Shelly对月儿其实也很了解,她们曾经一起生活了一年,朝夕相处,她知道月儿的个性。一个善良,单纯,坚强,是那种含着泪微笑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其实她很欣赏很喜欢,但是她们爱上同一个男人。

“别说了!”Shelly垂下了手臂。

少山站定片刻,没有回头,忧忧道,“有什么意义,她的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回忆。”说完,径自离开。

Shelly仿若无骨般,瘫坐在地上,流下痛心的眼泪。

少山回到房间后,径自来到阳台,点燃一根香烟。午夜的寒风吹来,他不自觉的呛了一口,狠狠咳嗽几声,同时感觉上半身冷飕飕,这才知道身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

今天的一切可以说是在他的想法内,但这个过程,又超出了他的预期。像对Shelly坦白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忘记月儿。这在他的想法里,应该再晚点说。但今天话赶话,他不得不说。

不过,目前来看,说出来也不算错。其他的,就看后面的时间,Shelly会干什么,做什么决定了。

他的那句不管让他做什么都可以,虽然Shelly听到后开始绝望,但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他不敢断定。另外……,他回头,温柔的目光透过窗玻璃,看着熟睡的女儿,片刻后,神情怅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过生日 过年期间,月儿和蓝夜心抱着玥天回了趟北京看望几位长辈,现在的玥天可以坐飞机了,回去一趟倒也方便。

当然,他这一回去,几位爷爷奶奶,干爸干妈都包了大红包。小家伙虽然不知道压岁钱的概念,但那么多红红的东西看着好玩啊,小手抓的紧紧的,一个劲乐呵,怎么看都像小财迷。

另外由于他现在开始学走路,本家这边在月儿走后,确实重新养了只大花猫;鹦鹉和那些鸟儿也都带回来了;小水池里也养了几只小乌龟和小鱼。不过小乌龟在水池旁的沙地里正冬眠。

小家伙好奇心重,没见过这些小动物,那丫的,兴奋到不行,坐不住,也不让抱,必须架着他追赶大花猫。

这可累坏了众人,即使是过来人的英彦和如梦也承受不住他的精力旺盛,还好早安现在已经会走路,也处于好动的年龄,不用抱了。但也跟着玥天一起步履蹒跚的追赶大花猫,偶尔摔跤,穿的厚不怕疼,爬起来继续追。

用如梦的话说,“嘿,这要是在家摔倒了,肯定就不起了,哇哇哭着等人来抱。原来家里少只宠物啊。”

她这样一说,英彦乐了,一个劲蛊惑她把之前的两只德牧抱回来。

可惜如梦不同意,之前还是小毛球,现在都比早安还高,还是两只,她和英彦又不经常在家,谁能收拾过来,不是给妈和保姆增加工作量吗?不行,坚决不行。

英彦想想也是,只能暂时作罢。

两个小家伙追赶大花猫累了后,就会对着鹦鹉和鸟儿咿咿呀呀,像吵架一样。偶尔玥天还凶巴巴的啊啊两声,估计是吵输了,又打不到,急的。

当其他人都走了,几位长辈和月儿搞不定被花猫吸引的玥天,少锦就把冬眠的小乌龟从沙地里刨出来,小乌龟不动,玥天也蹲那里不动,乖乖的看着,这才让大家能多喘会气。

不过小家伙怕水,不像有的小朋友就喜欢水窝,他不敢靠水池太近,月儿想让他看小金鱼,但稍微近一点,他就使出喝奶的力绷着小脸往后蹬腿,自然是惹的大家哈哈笑。

因了他的无忧无虑,天真活泼,健康成长,本家这边的气氛颇有天伦之乐的感觉,之前因为年夜饭时,月儿,少山,玥天都不在,几位长辈忧郁的心情也烟消云散。

...

不过在玥天给大家带来欢笑的同时,也发生了一件让月儿他们那些人伤心的事情。

赵秘书和张迪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月儿知道他们的孩子快出生了,但没想到就在过年期间,这无形中增加了大家的忧伤。

赵秘书现在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起初他对少山犯错这事,心里有点膈应,但一想想少山和月儿现在的情况,Shelly的行为,还有他心里现在只有张迪。他也就坦然了。

大家不忍心瞒着他,把张迪怀孕的事和现在孩子出生的事背着张迪告诉了他,虽然他心中充满酸楚和对张迪的深情,以及克制不住的想回来陪张迪和孩子,但他还是控制住了。

他想到少山现在的处境以及Shelly安插在他爸妈身边监视他的人,如果他回来,一切都会前功尽弃,Shelly必然知道少山现在没有与月儿离婚,会知道少山现在是故意为之,也会知道矿产合约那些东西都是骗局,那么她就会转变思想,做出一些不可控之事。

想明白这些后,赵秘书湿润着眼睛,看着视频电话里的英彦等人,只说了句,“帮我照顾好她和孩子。”

他的言行让大家更是忧伤。不过月儿和张迪并不清楚这里面的真实情况,她们知道的还是当初少山告诉她们的那个理由,赵秘书爸妈身边有潜伏的隐患。

因此对月儿来说,她的忧伤只是出于赵秘书没时间回来,张迪一个人生孩子带孩子,并且很体谅赵秘书,不让大家告诉赵秘书,免得他分心。

同时因为这事,她又想到了自己和少山,Shelly和少山。她现在也是一个人带孩子,少山去陪Shelly了,她的忧伤更深一层。

...

阴历年的第一个月过完,月儿和蓝夜心,玥天,三人重新回到小村庄。生活依旧一成不变,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写写画画。

没了大花猫的院子,玥天也老实许多。虽然现在走路依旧不稳,但不用大人一直弯腰架着,月儿买了个走路神器,蓝夜心每天牵着小家伙就可以,活脱脱像遛小狗。

不过,也因了这次回去,月儿对那副至今未完成的画有了明晰的思路,不会出现一看到那副画,她的心情就有些乱,怔怔的思量半天,也不敢轻易下笔。

终于,又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外面是阴雨绵绵的这天下午,她没有去田园,完成了那副画的最后一笔,像卸下了某种负担般,深深呼气。

画中间部位原来的留白,本是画少山,她,还有玥天,现在依旧画了三人,分别是玥天,早安和初年。初年是赵秘书和张迪的孩子。

三个孩子的两边还有几个孩子的黑色身影,他们手拉着手,边朝前走边回头看,朝阳洒在孩子们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影子,呈现出一种越走越远和恋恋不舍的效果。

站在画前的人,只能看到孩子们的后侧颜和长短不一的黑发,之所以画成这些孩子回头看,因为月儿并不知道以后这些孩子慢慢长大的样子。

在这些孩子的后方,孩子们看着的方向,则是月儿,少山,少锦,英彦等等他们那些人,每个人都和彼此的另一半相依相偎,面露笑容看着前面的孩子们。

这些人她画的很清晰,也都是现在的年轻模样,包括她和少山,她也画成亲密无间。

整幅画的主题是一种希望和祝福。

希望孩子们能像他们这些人一样,真心相待,互相帮扶,一直手牵着手走下去,永不孤单。

祝福这些孩子们像早晨的太阳,朝气蓬勃,健康成长,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虽心存不舍,但仍可毅然前行,因为每个人手中都有另一个人传递的温暖和力量。

这就是她从北京回来后最大的感触。除了身边没有少山,她觉得其他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没有改变。

再加上张迪的孩子出生,她生出一种他们这些人的时代已经结束,或者说彼此的关系已经达到极致,虽然现在这些人没有齐聚,但心一直连着。

后面的人生就是陆陆续续出生的这些孩子的时代。他们这些大人需要尽可能做的就是把这种极致传承下去,当然,这是一种最美好的希望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他一个人在给儿子过生日 月儿放下手里的油画笔,抬头看向窗外的天际。雨已经停,五月傍晚的天空,阳光不甘心还未曾绽放便日落西山,夕阳刺破仅剩的一层灰云,露出一线橙红色的晚霞,天边随着出现一道绚烂的彩虹,月儿一时间看的怔怔出神。

耳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小奶音把她拉回现实,“妈妈。”

月儿侧身看向沙发旁婴儿床里的玥天,小家伙已经睡醒并且站了起来,趴在护栏上,迷迷糊糊的大眼睛萌萌的看着她。

月儿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意走过去,“呦,自己爬起来了啊,真棒呢。不过,你晚上又得到9点多能睡了吧,小懒虫。”说着把玥天抱起来。

玥天环着她的脖颈,依恋的不行,习惯性的亲亲她的脸颊。月儿每次这时候心都化了,也亲亲他。

“妈妈带你去看彩虹,然后再去看看蓝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玥天现在能听懂很多话,软软的嗯了一声。他们走过画板时,玥天嗯嗯两声,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盯着画。

月儿笑笑,抱他来到画前,边指给他看一个个人物边告诉他是谁。当指到少山时,小家伙自己说道,“爸爸。”声音有点上扬,好像是在问月儿。

月儿的手指僵了僵,随后轻声说,“对,是爸爸。”接着笑道,“你怎么知道是爸爸。”

“抱抱。”玥天指着月儿和少山依偎的姿势,奶声奶气的说。

月儿不自觉的鼻子发酸,但依旧强颜欢笑,“抱抱就是爸爸啊。”

玥天指着英彦和如梦,“他们抱抱。”

月儿明白他的意思,“哦~,原来你是见过早安的爸爸抱过她妈妈,所以抱着你老妈我的,肯定是你爸爸是吧。”

玥天大致明白她的说法,嗯了一声,又说了一遍,“爸爸。”声音依旧上扬,这次应该是问爸爸在哪。

月儿闭了闭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握,有些难以呼吸,片刻后,轻声说,“你爸爸有些事情要忙,没时间回来看玥天……”声音戛然而止,她知道玥天听不懂,也不是小家伙想听的,改口道,“等你长大了,就能见到爸爸了。”

玥天似懂非懂,他不知道妈妈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个长大是长多大,反正听到了能见爸爸,他就开心了。

月儿不想在画前停留,抱着他来到厨房,蓝夜心基本上已经把晚饭做好,看她和玥天走进来。

“这刚下完雨,空气很好,刚才宋大义和红珍来,想让你出来一起走走,别总闷房间里,我看你画的专注,就没喊你,让他们回去了。”

“哦,他们来了啊,那就下回。现在彻底完成那副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蓝夜心笑着点点头,“画完了,挺好。对了,刚才你爸妈打电话了……”

不等她说完,月儿脱口而出,“是有什么事吗。”月儿知道,自从上次回北京一个月,本家的几位长辈对她和玥天的离开愈发不舍,回来后,隔三差五的就会和月儿,玥天视频。

但他们通常是在玥天没睡觉的时候,直接找月儿,不会找蓝夜心。

“嗯,是有事,但不是坏事,他们想问问你玥天一周岁生日的事,毕竟没几天了。但又觉得少山…”蓝夜心停顿片刻,看了看月儿,“他们不好说出口,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月儿沉默片刻,小时候她没过一次生日,外婆并非是忘记,只是不讲究这一套,后来和少山在一起的这几年,倒是过了两次,其他几次都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

“我肯定要给玥天过生日。但我不想太热闹。”

“你想就自家人是吧。”

月儿点点头,但又犹豫道,“上次早安一周岁生日,我没去,我知道当时他们知道我心情不好,又来到了这边,抱着玥天去不方便。但玥天生日,我不喊他们,他们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我就有些见外了,事后……”

“你不喊,他们也能想到。你还是说一下吧,他们若是有事,也不会强求自己一定参加,他们也知道你不会有意见。”

月儿想想也是,大家都不是外人,不会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那我们晚上收拾一下,早几天回去。”

蓝夜心摇摇头,“你爸妈的另一个意思是,只要你同意给玥天过生日,他们就来,你不用跑一趟了,相对来说,我们抱着玥天回去不如他们来方便。”

月儿不自觉的扬了扬声音,“他们来。他们……”声音戛然而止,她本想说他们年龄大了,还是她去吧。但目光停留在蓝夜心边忙碌边说话的身上时,她突然觉得有些歉意。

她心里可能一直有一个念头,蓝夜心是私人医生,是保姆,照顾她和孩子,陪他们母子俩东奔西跑属于一种工作。

但实际上,蓝夜心并非一定需要这份工作,最主要的,她年龄也大了,否则不会选择退休。

虽然现在的生活比她在研究所和医院轻松很多,但她原本是可以享受被照顾。

“他们来也行,但如果其他人也有来的,即使像之前借助红珍家,还是住不下。”

蓝夜心点点头,“那倒也是,其他人应该不是如果来,肯定会有,只不过是多少,会不会都来的问题。而且即使只有他们几个长辈和少锦来,说不定会多停留几天,也不能总是住红珍家。”确实,这一点少山没考虑到,这边的房子没多搭一个竹屋,只有宋大义和红珍那边的竹楼原本就多出来两个房间。

当然,这也怪不得少山,他再细心,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未卜先知。

月儿认同她的说法,“那怎么办。”

“要么去昆城?”

月儿疑惑片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去度假村,大家都在度假村玩几天。”

“嗯,那度假村对你们来说,就是自己的,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月儿陷入短暂的沉默,她想到了另一个地方,丽江的那个度假酒店,也是本家的产业。如果去这个地方,其实两边都更方便。飞机有直达,她和蓝夜心也不用先到高铁站,然后再坐3个小时才能到昆城。

但那里是她和少山第一次相拥和确认交往的地方,那个夜晚,霓虹灯闪烁,花香四溢,烟火绽放,星河璀璨。她有些不想去重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快乐 蓝夜心知道少山的一切情况,可能她也想到丽江这家酒店的事情了,故作疑惑的问月儿,“怎么了。”

月儿甩开思绪,“哦,没事,我想想在决定吧。”

“好,也不是很着急的事。”蓝夜心说着,把晚饭盛出来,端着餐盘,随月儿返回客厅。

蓝夜心把晚饭端上桌后,自然而然的欣赏了一番那副画。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能看出来,她明白月儿想表达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少山他们这些人的关系到什么程度。

她觉得,他们看到这幅画时应该都懂,因为这也是他们想让孩子继承的东西。

...

吃完晚饭后,月儿把饭前的想法告诉了蓝夜心,并且决定去丽江这个度假酒店。让她这样决定的原因,也是这幅画。

她觉得,即使去了会因为回忆而忧伤又如何,反正都是回忆,就算不去,美好的回忆也不会消失。而且她庆幸心中有美好在萦绕,就像画里,她和少山依旧亲密无间。

蓝夜心自然是同意她的决定,而且理由更有说服力,“其他人比较忙,可能停留个两天就走了,到时候只剩下几位长辈的话,想回来再多住几天也方便。”

玥天过生日这事,她们两人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快十点了,玥天才沉沉睡去,蓝夜心也回房间开始休息。月儿把那副画轻轻卷起来放进画桶后,一如既往的在写字台前坐下,拿出记事本翻开,之前空白的第一页上写了几个字“陪你走完整个承诺”。

她的目光在这几个字上停留一会,才翻到后面,继续专注的写着什么东西。

今晚的她写的时间比往日都长久,夜早已深,她放下手里的签字笔,轻轻呼气,记事本的最后写着。

“忘不了就别忘了,真正的忘记不需要努力,真正能忘记的也不是最刻骨铭心。就像一段感情,很多时候我们会用性格,习惯,伤害,还有更多好的坏的原因去放弃,但到了最后,才明白,一段即是一生。它在未来的时光里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我们。所有能促使我们改变的事情和人,都无法真正忘记。”

法国波尔多,自那天晚上少山和Shelly说了那些话后,第二天,Shelly便去了巴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她没有回来一次,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冷战气氛。

这种气氛让少山渐渐的有些慌张,他开始琢磨不透Shelly的想法,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她难道还能忍受吗?她就这样躲避吗?

他真的害怕Shelly的决定是类似圈养的一种情况。如果她因为心灰意冷生出这种极端想法,那么少山只能挑明一切,不告而别,他不可能被拴在这里一辈子。那么后面的事情将彻底不可控。

不过,他潜意识里并不想最坏的情况发生,因此强制着沉下心,一如既往的生活,静静的等待。

今天是玥天一周岁的生日,少山起床后,洗漱结束,便替小妞妞穿衣服。其实再过一个多月,小妞妞也要过生日了,现在的小家伙已经能说些简单的话,每天少山给她穿衣服时,两人都说几句火星语。

因为每天的陪伴,小妞妞更是依赖少山,几乎寸步不离。现在的少山去酒庄都要抱她一起,好在酒庄那边还有一些人,大家也都很喜欢她,相比较把她放在家里,只有几个保姆陪着,去酒庄她更开心。

而少山也非常疼爱这个孩子,慢慢的也就不在意只属于Shelly的特性,笑起来时的那对酒窝。在他心里,孩子不管像谁多一点,她都是独立的个体。

收拾完女儿后,少山没有去酒庄,因为时差问题,中午就是北京时间的晚上,玥天会过生日,所以少山上午就要张罗起来。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自己做了个蛋糕,不过有小妞妞在旁边咿咿呀呀和打岔,蛋糕做好后,两人的脸都已经成了花猫。

由于Shelly现在不回来,少山也不做西餐了,按往日的习惯,他会随便打发一顿。不过今天特殊,所以他做了些想吃的。如果月儿在,看到他做的食物,可能会心生波澜,因为都是她喜欢吃的。

他早已经习惯了她喜欢吃的东西,来到这边后,他一直在做她喜欢吃的,只不过多放了些辣椒,而他和她其实并不能吃特别辣的食物。

巴黎,Shelly窝在豪华公寓的沙发上,这三个月她没有做任何事情,推掉了所有工作,几乎没出去过一次,吃饭是由助手送过来,但她也没吃多少,很多时候一天勉强吃一顿。

这段时间的她一直被挣扎和失魂落魄的状态折磨,以至于精神萎靡,面容消瘦,苍白。

刚才助手来送午餐时,告诉了她,少山的情况。她虽然不在庄园,但对少山的情况了如指掌。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她不在,他反而会开心一些,尤其是和女儿在一起时。

但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像被别人推进了深渊,毫无改变的能力,只能不停的坠落,直至生命终结。

这不是她想要的,不管是她最初的想法去少山身边,还是现在的少山来她身边,她想象中的样子应该是幸福快乐。

但现在少山只有不和她在一起时,才能认清生活,露出笑容。一旦她出现,就会让他想起另一个女人。

那么这对她来说,丝毫意义没有,只有折磨,她可以躲三个月,但是躲不了一辈子,她不能为了成全少山的开心,而舍弃自己不见他,并且折磨自己。

她成为了少山不断想起邵月的导火索。她无法在欺骗自己,她知道,给他再多时间,他也忘不掉。就像现在,他一个人在给儿子过生日,是他和邵月的孩子。

这一天,他能记得一清二楚,但这段时间,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她,询问她的情况。但她又没办法说他是冷血,只能说他心里没有她,谁会去关心一个陌生人。

她确定了,从一开始,她就想错了。她有些后悔没听Ann的话,如果当初没留下孩子,起码少山和她之间还会拥有很多美好回忆。而现在,什么都没有,全部被他对那个女人的回忆代替和填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你走吧 一想到Ann,Shelly又生出浓浓的孤独感。如果Ann在该多好,她可以和Ann说说心里话,她想让Ann直言不讳的训斥她,给她建议。

虽然她身边仍然有其他助手,但没有一个能像Ann那样忠诚,值得她完全信任。她感觉像是被这个世界孤立和抛弃,除了呼吸是自己的,其他什么也没有。

“就这样放弃了吗?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了他,就这样放弃吗?不甘心!”

“放弃吧,他不会回心转意,不会爱上你,他哪怕孤独终老,也不会爱上你。即使你遍体鳞伤,穿过他心海周围的冰棱,去温暖他,可能有一线希望,但现在的生活状态,你能熬多久?即使你熬下去了,自己也已经被伤害的奄奄一息。其实等不到希望来临,爱就已经枯萎。”

“可是我还有孩子,他在意这个孩子,他不会让孩子没有爸爸。”

“没用,他还有另一个孩子,他能让那个孩子没有爸爸,也能接受让这个孩子没有爸爸。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孩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比不上那个女人。”

“我能给他更多。”

“除了爱,他什么都不缺。认清现实吧,你们还不是夫妻,这么久了,他从未想过和你建立夫妻关系。他能让你忍受这么久,已经说明了很多,你在忍受下去,不仅无果,反而会让你们曾经的回忆彻底消失。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

……

她心里时刻有两个争论的声音,折磨的她几近癫狂。但也是争论的声音让她有一半的理智,她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自己折磨死,如果事情发展到需要用生命来让少山多承受一份痛苦,这对她来说是彻底的失败,彻底败给了邵月。

她的骄傲和尊严也不允许她走上那种电视剧里的殉情桥段。那对她来说是愚昧和侮辱。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僵硬的站起来,喊来助手,先去安排回波尔多。她走进卫生间,清洗这段时间的蒙尘。

波尔多,少山抱着小妞妞吃完午饭,给小丫头擦擦脸上的蛋糕,喝些奶粉吃些辅食,把女儿哄睡着后,他来到阳台,望着东方天际,点燃一根香烟。这已经成为他在这里的生活一部分。

香烟点上后,并没有抽上几次,待香烟渐渐燃烧殆尽,手指上传来明显的热度时,他平静的摁灭在右手拿着的烟灰缸里,作势转身回房间。

但转身的瞬间,他的余光看到Shelly乘坐的车从远方驶来。他重新站直,看着车来到楼下。待Shelly从车里走出,他看到她现在憔悴的样子后,不自觉的凝了凝瞳孔。

他了解她,而且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不想看到与生命有关的悲剧发生,没有外界因素的情况下,知道她不会做某些傻事,所以他这段时间不管不问她。但她此时的状态,他也无法做到不起波澜。

Shelly可能是感觉头顶上方有一道目光,抬头看过去,与少山淡漠的目光对视的几秒钟内,她便感觉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快步走进客厅。

少山这才转身,走出房间,来到楼下,在她对面的沙发椅前坐下,看着她。犹豫片刻后,淡淡的说道,“吃饭没有。”

Shelly本是微微垂着的脖颈猛的抬起,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少山知道她没吃饭,也知道她并没有吃饭的心思,但仍然起身,朝厨房走去。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几乎是撞在他的后背,接着小腹被抱的很紧,像是要借着这股力量融进他的身体。

少山微微踉跄一下,站定,眯着眼眸,看着前方空气中的某个未知东西,耳边听着身后传来的哽咽声,“你要怎样能和我好好生活。”

少山听着这句伤心欲绝的话,心弦被轻轻拨动,他知道,这是她最难过的一次。如果她依旧大吼大叫反而不会让他出现短暂的波澜。

少山轻轻握着她的手并且分开,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她,意有所指但真心的说,“我们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所有的一切都是错误。改变了你我,打乱了生活。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承担,让你难过,但是......”

停顿片刻,少山在心里挣扎了瞬间后,他确定还不能说知道了她的行为,不能因为她的难过而心软,模棱两可道,“我已经认清,不管如何,我都无法接受带着这种错误还能够坦然的和你一起生活,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快乐。”

Shelly垂着脖颈,泪流满面,肩膀颤抖,紧咬下嘴唇,无法言语。她知道,与其说是他放不下犯错了的心理,不如说他放不下对邵月的内疚不舍和心中懊悔。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挽回他。

少山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想替她擦擦眼泪,但举起的手臂缓缓落在她的肩膀,轻轻扶着她。

此时的少山心里也五味杂陈,让她从希望变绝望是他的谋划,绝望才能彻底心灰意冷,不报任何希望。

他用这个过程在向她证明,即使他与月儿离婚,也不会再接受任何女人,这已经与月儿的离开与否没关系。

即使按她最初的心思,月儿因为母亲的事情离开了,他情愿孤独终老,也不会接受她。哪怕是让他舍弃生命,依旧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个方式能否成功,因为Shelly太了解他。这也不是纯粹的手段,不是他以前面对一些事情时所使用的阴谋或阳谋。

这是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一切结果完全取决于人心,取决于Shelly想要什么,取决于Shelly忍受多长时间。他预想不到结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带着十万分的忐忑和坚硬的心摸索着前进。

现在看到Shelly这样,他难免心生内疚和疲惫,亦感觉对此时的她来说确实非常残忍。毕竟让Shelly想到那些手段是因他让她怀孕而引起。来到这边给她希望,现在又让她绝望,并且变成这副模样是他的谋划,是一种玩弄感情的手段。

但他清楚认识到最对不起的是月儿,他和月儿是夫妻,他犯了错,他承担后果是理所应当,咎由自取。但是月儿是最无辜的人,不管是母亲之前的错误还是莫名袭来的家庭破碎,她都不应该承受这些隐患和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狠辣心理 Shelly轻轻挥掉他放在她肩膀处的手,丢失了灵魂的声音,“你不会和我一起生活。”

少山听出来她是再一次确认的意味,语无波澜的说,“我只能和你一起活着。”他没有说不会,没有说死,并非是他心志不坚,留有余地。

而是他必须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过去这一年的这种生活方式。只有这样,她才能认清,即使他在这里,她也永远得不到他的心,这时的她,如果选择放弃才是真的尘埃落定。

如果她认不清,那么少山就只能继续在这里,直到她认清。当然,这对少山来说,最害怕最无法控制的事情就会发生了。

“活着?”哪个女人能容忍这种生活,Shelly凄凉的笑笑,“两个人这样在一起活着?比死还难受,没有关心,没有爱护,没有温暖,甚至没有争执,和两个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陌生人初次见面还会有一个礼貌的笑容。”

少山微微垂着眼眸,沉默不言。

“你为什么要来,你不应该来,你说不想忽略我,你说需要时间,我给了你一年时间。是的,一段很深的感情想走出来,一年时间并不长,但你给我机会了吗?你不让我靠近,不试着接受我……”哽咽的声音因为心痛无法说下去,她觉得,他是因为来,见到她,才知道忘不掉那个女孩,从而接受不了她。

空气陷入宁静,时间仿若停止。

“你……”Shelly紧咬嘴唇,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痛苦的挣扎。好一会后,像卸去了浑身的力量,低哑的说,“你走吧。”既然得不到,何必勉强。让时间慢慢抹平两个受伤的灵魂吧。

说完,她转身,颤颤巍巍的回到沙发前,瘫坐下来。

少山注视她一会,她的选择是他想要的,他此时没有立刻离开并非是做戏,“你和孩子……”

Shelly呆滞的目光看着茶几,下意识的说,“孩子?”说完,立刻抬头看着少山,“你……”

少山打断她,“如果你愿意,我想带孩子走。把她抚养长大。”

“为什么?”Shelly想不通,他可以放弃和月儿的孩子,为什么想带走和她的孩子。

其实对少山来说,Shelly已经认清即使有孩子,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因为Shelly知道的是少山和月儿离婚了,与她也没有名分,他现在是一个人,道理上来说,他没必要带走孩子。

但蓝夜心当初说过Shelly极大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她,虽然现在有离婚这一说法的存在,Shelly没必要再如何,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带走孩子对他和月儿之间并非好事,说不定与Shelly之间还会有瓜葛,但是他对这个孩子有感情,另外……少山承认,自己心软了。

“我和你没有夫妻名义,这个孩子在你这边会影响到你的生活,你很忙,没时间照顾她。她早晚也会让你牵扯到一些名誉问题,这样的话,以后也会影响她。而在我这,则没这些顾虑。另外,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忘记这个孩子,以后拥有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这是我犯下的错,理应我负责到底。”

少山说完,朝楼梯方向走去,他不会让Shelly感觉到他的心软,空气中传来淡漠的声音,“你考虑一下,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在酒店等你消息,但不会太久。”

一如既往的陌生人感觉把Shelly心中因为他在意孩子而刚刚燃起的火苗扑灭,他不是舍不得这个孩子,他只是出于对孩子的身体和心理能否健康成长考虑,这是一种正常的人性。

而且他让她忘记这个孩子,岂不就是忘记他,忘记和他的一切,开始她自己的新生活。

Shelly僵硬的坐在那里,陷入凌乱。

少山来到楼上的卧室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还是来时的那个行李箱,依旧不多的东西,这期间Shelly给他买的衣物并没有带走。

然后他来到床边,俯下身,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小妞妞,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头发,亲亲她的脑门,站直,提着行李箱,缓缓离开。

他重新回到楼下,看了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Shelly。他没有说什么,径自走出。

Shelly回过神时,他已经走远,她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微微抬起手想喊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垂下手臂,泪水夺眶而出。

月儿和大家,还有宋大义,姬红珍,众人在酒店给玥天过完生日后,大家在丽江这边玩了两天便纷纷返回。

本家的四位长辈没有离开,随月儿回小村庄,在宋大义那边借助了些时日,才一步三回头的与月儿和玥天告别。月儿的生活又回到平静平淡。

因为天气又开始热起来,劳作时间也就随之变成一早一晚。这天上午,月儿和蓝夜心吃完早饭,正准备带玥天去田园,但院子外传来敲门声。

“嘿,宋大义今天够早的啊,又抛下老婆孩子,红珍会不会吃醋。”月儿调侃道。

蓝夜心笑笑,先去把门打开。但打开后,她不自觉的凝了凝瞳孔,她知道眼前这个乔装打扮的人是谁,但她需要装不知道,另外她也确实没想到这个人会来。那么……

“你找谁?”蓝夜心客气道。

门外之人也不知道颇显老态的蓝夜心的真实身份,礼貌的笑笑,“你好,我找邵月。”

站在竹楼旁边刚刚挎上竹篓的月儿看到门口的异样,知道不是宋大义和红珍,便走过来。

当她看到门外这个不认识,没见过的高挑女子时,也是诧异,但这身型有点熟悉,“你好,你……”

不等月儿说完,门外之人露出真实的笑意,轻声说,“月儿。”

月儿愣住,声音也好熟悉,还有这表情,她仔细审视了片刻后,瞪大眼睛,几乎喊出来,“你…你是Ann!”

Ann点点头,笑道,“上次见还是早安的满月酒时,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两年,我这幅模样你这么短的时间还能认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可以先进去吗?”

月儿连忙哦哦两声,向蓝夜心说明是认识的人。蓝夜心让开身体,月儿引领Ann走向客厅。蓝夜心关上房门,走在后面,看了看Ann的背影,随后目光看向隔壁宋大义的住处。

三人来到客厅后,Ann与正在玩玩具的玥天说话,但小家伙没见过她,有些怯怯的走到蓝夜心身边,抱着她的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果真被看透了 月儿给Ann倒了杯水走过来,虽然还没从惊诧中回神,但看到玥天的样子后,对Ann笑道,“你第一次来,他有点怕生。”

Ann接过水杯,对玥天笑道,“你叫玥天吧,对你来说,是第一次见我,可是我天天见你呢。”

月儿凝了凝瞳孔,看着她,“你……”

“单独聊聊?”在Ann眼里,蓝夜心是不相干的外人。

月儿看了看蓝夜心。

“我带玥天到院子里玩。”蓝夜心会意,把玥天带出去,给她们独立的空间。虽然是宋大义的安排,但她心中依旧充满疑惑。

来到院子时,敲门声又响起,蓝夜心走过去打开门,宋大义站在外面,先四处看看,然后又看看院子里,确认月儿不在,他小声说,“Ann来了吧。”

“嗯,你想干什么。”

“少山快要回来了。”

蓝夜心怔了怔,“快回来了?他……”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他也始终没说过他用了什么方法解决这件事。”

“一年。”蓝夜心眯眯眼睛,“比想象中快很多,看来他抓住了冯雪莉的弱点。不过,你让Ann出现干什么。”

“自然是为少山说点好话啊。”

“说好话?你打算让Ann说什么。”

“放心,不会说咱们的事,我想了,让Ann说那次在成都的事情,这是事实吧,也能引申到少山去那边的问题上,反正都是为了孩子。”

蓝夜心沉默片刻,“Ann从哪里来,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一直在这边啊。理由就是她被Shelly追杀。这两点才能让她说Shelly的坏话还有少山去那边的原因有可信度。”

“一直在这边?”蓝夜心蹙了蹙眉,“你可能画蛇添足了,少山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为他说好话……”

宋大义打断她,“怎么能是画蛇添足,不会的。”

“一年前我和月儿来时,她说过,对她莫名其妙的去了北京这事疑惑了很久,后来因为没丝毫线索,也就逐渐放下,但是这个疑惑她不会忘记。”蓝夜心看了看他,“希望你和Ann之间对好了台词,否则月儿必然能发现问题。”

宋大义张了张嘴,有些失措,“不会吧,月儿还念着呢。没事,她听完Ann说的事情后,注意力哪还能想到这些,等她反应过来,Ann已经走了。”

蓝夜心看了看他没再说话。宋大义看没啥事了,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有月儿和Ann时,气氛陷入短暂的安静。对月儿来说,完全是蒙在鼓里毫无头绪。对Ann来说,有点不知道从何聊起。

月儿看出来她表情中的纠结和欲言又止,先说道,“你怎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了。”

Ann顺手把黑色的披肩假发摘下,露出清爽干练的金色齐耳短发,然后把美瞳轻轻拿出来,浅褐色的眼睛神采奕奕。看着月儿笑道,“脸上的妆容我就不去了,重新化一遍很麻烦,而且一会还要出去。”

月儿点点头,但随之而来的疑惑更深,“你为什么要变一幅样子,另外,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你刚才说天天见到玥天,可是我印象里,你刚才的样子,我这一年并没看到过。”

她引出了话题,Ann自然而然的也就理清了思路。

“我变成这幅样子和来到这边都是为了躲一个人。其实我早就来了,时间上来说,我比你还先来到这里,所以准备充足,在你不能见到我时,我自然就不会让你发现。”

“躲人?躲谁!”

“Shelly。”

月儿震惊的张了张嘴,片刻后,“你躲她干什么,你不是她的保镖和闺蜜吗,你……”

Ann摇摇头打断她,“是的,我应该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但那是以前,现在我确实是躲。”顿了顿,“她想害我,准确的说,已经害我一次,被我逃脱。当时的我只有来到这个国家,来到这边才安全,毕竟她不知道这里。”

“害你!为什么!”月儿脑海里有闪过难道与Shelly怀孕有关的念头,但是她想不明白。

“因为她和少山的孩子快出生时,少山去了那边。”

月儿凝视着瞳孔,暂时没问她,为什么少山去了那边,Shelly就要害她。月儿意识到这里面有深层意义,说道,“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能让我见到你,而现在你主动出现,是要告诉我什么。”

“还记得你怀孕期间去成都玩了几天吧。”

月儿点点头,随后意识到她的意思,“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的行踪?”

“不是调查,是跟踪,当时我和Shelly虽然因为她决定留下孩子这事产生了矛盾,但我还是要听命于她,当时她让我来了一趟,观察你的身体情况。”

“观察我的身体?”

Ann轻嗯,“你怀孕前期胎儿不稳定。”

月儿沉默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可能,惊恐的声音,“你…你的意思,她实际上是……”

“她当时抱着你和少山的孩子出意外的心理。”Ann把面前没喝的水放到她那边,示意她喝点水,平静平静。

月儿慌乱的端起水杯,握的很紧,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加快的心跳得到缓解。

Ann看着她继续说道,“当时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怀孕,我虽然听命于她,但这种事情我不能做,又不能暴露行踪,那样会让少山怀疑Shelly,过早发现她怀孕。

所以我暗中给少山一些提醒,让少山警惕你的安全,背着你,安排了白斩去成都。我对Shelly说你身边有白斩和夏管家,她也怕我被盯上,这才让我离开。”

这些话并非全部是真话,提醒少山的人是宋大义,但宋大义让她这样说,包括后面的话也都是宋大义交代。但事情是真的,只是改变了阐述,并没有欺骗月儿,也没有污蔑Shelly。

这里面有隐瞒她关于她母亲的事情的意图。至于宋大义为什么这样做,Ann已经知道他和月儿的关系。

一年前,她来到后,宋大义告诉了她一些事情,解答了她从巴黎离开的那个晚上,她所有的疑惑,包括最早时,少山在昆城被炸伤,Shelly和Ann顺着一些少山提供的手法痕迹,依旧调查不到他的身份。

当然,他并没有透露敏感身份,告诉她这些,只是让她知道,他可以无所不在,无所不知,也算是一种威慑吧。

她自然是很吃惊,但想想也就释然,能潜伏在Shelly身边那么久,定然不简单。

而宋大义能知道月儿的母亲与Shelly的父母之间有瓜葛,并且通过她转告给少山,他与月儿是兄妹关系也就不足为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总是被套话 月儿不敢相信Ann说的是真的,但不得不信。

院子里玥天的笑声传进屋内,月儿听着那天真可爱的声音,想想朝夕相处的玥天已经一岁,如果当初发生了意外……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后背一股凉气直冲后脑勺,浑身被恐惧笼罩,颤抖着声音,“她怀了少山的孩子,就想让我的孩子出意外,她…她…”

Ann轻轻叹气,“从她决定留下孩子的那刻起,她就变了,失去了理智。不考虑她和少山无名无分,也不考虑这个孩子会给她的以后带来多少麻烦,会影响多少事情。如果是以前,她不会想要做这样的事。”

月儿强压下出去抱紧玥天的冲动和心中的颤栗,“她想让少山因为我没保住孩子,而她和少山有了孩子,然后用孩子动摇少山。”

Ann点点头,知道她心中因为后怕恐惧,岔开话题说道,“我没有改变她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越来越大。但我知道,孩子出生后会带来什么,而少山却一直不知道,所以最后我告诉了他,他这才去了法国。”

“是你告诉的他。”月儿知道了为什么少山去那边,Ann就要来这边的原因,“难怪Shelly要害你。”

“我是希望他有所准备,但他出现,Shelly必然知道是我通风报信,即使我什么都告诉了少山,但我人都死了,她有很多方式颠倒黑白,扭曲事实。”

月儿低声说,“少山既然去了,肯定是相信你。Shelly是不是扭曲事实,他能分辨出来,他不会相信。”

“少山当然不会轻信,而且还要装作不知道,否则不光救不了我,还有很大可能让Shelly做出更可怕的事,毕竟Shelly有想害玥天的心理。而且不装作不知道的话,少山在那边也不安全。”

“装不知道?”月儿想到了什么,扬着声音说,“你的意思是,少山去那边只是一种防备。他怕Shelly对玥天如何。”

“对,他在那边,Shelly起码不会有什么动作,这样他能把事情控制在那边,不会连累到这边,进而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他才有时间想办法怎么解决他和Shelly之间的事,也就是解决整件事。”

月儿陷入沉默。

Ann以为她在消化突然知道的这些事,毕竟牵扯到玥天,她肯定担惊受怕。

好一会后,月儿似有意似无意的随口问一句,“你和少山一直有联系?”

Ann以为她想知道少山在那边的更多事情,但她确实不知道,也没有与少山联系。

“我自从来到这边,与他就断了联系,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

月儿的目光变的有些深邃,注视着她,“你告诉我的这些不是少山让你告诉我的,也不是英彦他们。”

Ann看着月儿的目光,耳边听着她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但表情依旧平静,“哦?怎么说,你……”

“我是应该关注Shelly想害玥天这件事,我也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我有心理准备,少山离开不仅仅是Shelly怀孕,现在你为我解答了疑惑,也只是疑惑。玥天现在也很好,我即使害怕,但没发生的事,总能很快释怀。至于Shelly那边,少山既然去了,我和他目前的问题现状也就不那么重要,因为起码玥天会健康成长。”

Ann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下意识的点点头,确认她说的少山去了,玥天就会健康成长。

月儿的目光愈发犀利,一字一句的说:“但我了解少山,其实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和少山保持联系,都没关系。我能确定他不会想着用实情来让我体会他的苦衷,博取我的理解,毕竟他确实做了背叛我的事情。

以他和我的角度,我们是夫妻,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再大的苦衷,他也只会把错误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而你告诉我这些就有了替他博取我的理解这层意思。但你不应该有这层意思。”

Ann眯了眯眼眸,这丫头对人心看的还是那么透彻敏锐啊,“你这样说可是会让我伤心的啊,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对Shelly的做法本就持反对意见,现在她又害我,我自然不想看她得逞,也不想看你和少山的感情破裂。”

“Ann,我承认你会关心我和少山,但是你不会因为Shelly害你而这么唾弃她,你更多的应该是沉默吧,毕竟你没真的受到伤害。而且……”月儿微微叹气:

“而且相比较英彦他们那些人,他们应该更关心我和少山,但他们不会谋逆少山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隐瞒我少山去那边的真实原因。当然,或许少山没告诉他们你刚才说的事,既然他们不知道或者不会说,而少山也不会主动让你说,那么谁让你说的。”

Ann抿抿嘴角,笑意里有欣赏还有一丝无奈,“你很关心?”

“当一个人生出一种像是被推着走的感觉时,总想回头看看是谁。这一年来,可能是因为少山不在身边,可能我又重新回到了这里,对我来是一个起点。

也可能是因为我有了孩子,我当了妈妈,我带着孩子来到了这里,像是我也是刚出生来到了这里,重新经历一遍过去。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有另一个看不见的我在重新审视我的这些年。

有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有关于银露珠的所有事情,有在这边的前十六年,有莫名其妙从这里走出去,还有我怎么来到这个世界,我的身世……太多太多事情。

这些事情让我愈发感觉背后有一双手,我有时候甚至感觉这双手是少山。因为少山……”

Ann轻声接过话,“因为你早就在不经意间出现在少山年幼的梦里,你就是他的银露珠。”

月儿微微垂着眼眸沉默,Ann这样说不足为奇,毕竟她跟随在Shelly身边很久,Shelly知道的事,她几乎都知道。她的话让月儿心中难免涌出感动和幸福。

片刻后,月儿继续道,“但他事后去了法国,与几位长辈都几乎不联系,怎么能顾及到我。

即使是我最初到北京的那些年,少山不仅再也找不到我,更认不出那时的我,而且他做任何事情,身边都会有英彦他们几个人,这些人我都知道。

他们明面上做的事情我都看得到,背后的事我虽然不知道,但我能通过如梦感觉到不是英彦他们,所以这双手也就不是少山了。”

看着她说完后,露出落寞迷茫的神情,Ann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想抱抱她,给她一些踏实感觉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确认了身世 Ann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对月儿说,“你觉得我出现的太突兀,说少山离开的原因也不合时宜,我也不是少山身边的人,与英彦他们几个有差距,不应该对你和少山的事情放心上,你感觉我是被那双手指使,你想从我这找突破口。”

月儿轻嗯,“其实你来这边就有些奇怪了,我之前以为是少山让你来的,但现在看,好像不是他。但不管是不是,你明明在这里一年了,却选择在今天告诉我,应该是有某种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知道少山现在的情况,但是你并没有和他联系过。”

Ann摇头苦笑,心里一个劲感叹,可着被这丫头下套了啊,宋大义啊宋大义,任凭你足智多谋,算计过人,但你不知道你这妹妹脑海里想着什么。

而且你的小伎俩比起你这妹妹还是不够看,还好这丫头生性单纯善良,少山又爱护她,不让她参与这些纷纷扰扰,否则必然是一大强敌啊。

现在怎么办呢,脱轨了。看这架势,她不说个所以然,这丫头不会让她走。

Ann思量片刻,“这个人是你哥哥。”

月儿僵住瞬间,下意识的低喃,“哥哥。”没有比这更让月儿震惊的了,接着才像刚听清般,不自觉的又重复喊了一遍,“哥哥!”

院子里的蓝夜心显然听到了这两个字,瞳孔凝了凝,抬起脚就想跑进房间,但又停下。

她知道,现在进去阻止已经晚了,而且会暴露更多事情。但心里也一阵焦急,看向宋大义的住处,心里深深的叹息,“大义,你这次疏忽了。不仅仅是画蛇添足啊。只能看Ann怎么应付了。”

房间里的Ann示意月儿冷静,轻声说,“同母异父的哥哥。”

Ann看月儿依旧处于失神状态,继续道,“你的成长经历我不清楚,其实我知道你有一个哥哥,知道他是你哥哥这件事也是一年前,准确的说,是我告诉了少山事情后,少山去了那边,我来了这边,这个男人找到我,让我在这个村子暗中保护你。”

月儿垂着脖颈,呆滞的眸子渐渐有了神采,自言自语,“哥哥?暗中保护?”猛的抬头,直愣愣的看着Ann,“你怎么那么轻易相信,你都说了不了解我的成长经历。”

“因为他说了我在成都的事情,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事情,包括Shelly害玥天的想法,还有少山离开的原因,他都知道。不管他是怎么知道,哪怕是猜,但猜的很准确。而他知道的,少山最初都不知道。如果说这个人与你没关系,谁会相信,更何况,他是在暗中关心你,而且知道你会来这里,我只能选择相信。”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Ann摇摇头,“不知道,一年前他也只是主动联系我,我并没见到这个人,但以我的直觉和见识,他的身份应该很神秘,否则不可能知道我在成都的行踪,不可能知道Shelly,更不要说连Shelly想干什么他都知道。你是知道Shelly在法国的地位,这样一比较,你大致能衡量出来。”

月儿感觉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很多事情都能说通了,起码她知道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去北京上学,莫名其妙多出来很多钱。

“Ann,我没有什么…算是一种等级概念吧,我想问问你,Shelly和少山比,谁厉害,就是权力或者说关系网那种。”

“独立个体的话,自然是Shelly,但少山身边有几个人,大家各司其职。像赵正卿,代表着商业,英彦代表着军政,池震虽然只是医生,但那几家医院招待的都不是一般人,关系网不在明面上。

白斩的话,更像是一种终极武器,真到了鱼死网破时,白斩就是最纯粹的力量,他毫无顾忌。这几个人又以少山马首是瞻,而且还有周氏那几位老人自己的人脉,综合起来,还是少山厉害。”

“这样的话,你说的那个哥哥比起少山不如了吧。”

Ann张了张嘴,不等她说话,月儿继续道,“那个哥哥能在少山眼皮子底下关注我,少山能不知道?”

我去…又被这丫头套住了,Ann有种溃败感,不能多说话了,引出一个宋大义就够脱离轨道了,再把少山引出来,基本就是小行星撞地球,一系列连锁反应,“这个我不知道,对你那个哥哥我不了解。”

月儿沉默,没再多问什么,片刻后,“Ann,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Ann轻呼一口气,终于消停了啊,调侃道,“你不应该说谢谢,应该说不好意思,总是给我下套啊。”

月儿微微抿抿嘴角,似笑似不笑,虽然看起来她很平静,但实际上心中波涛汹涌。突然接受这么多讯息,她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好了,我该走了。”Ann说着起身。

月儿也起身,“快吃午饭了,吃了饭在走吧,你都在这一年了,我没请你吃一次饭。”

Ann想赶快脱身,笑道,“那是我躲着你,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饭我就不吃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说吧,我真的要走了。”

月儿听出来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你是不在这里了吗,你去哪?”

“回法国。”

“回法国?Shelly不是要害你吗,你回法国干什么啊。”

“这个就得问你那个哥哥了,他说我可以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

月儿哦了一声,“看来他知道少山在那边与Shelly之间发生了什么。”

Ann咧了咧嘴角,还想套我话,让我告诉你,你哥哥和少山联系没联系,认识不认识,不上你的当喽。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这身份只有听命行事的份。”Ann说着把美瞳和假发戴上,“好了,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不用送了。”说完,径自走出。

月儿跟上,送她到门口,抱住她,“谢谢你这一年的保护。”

Ann有些触动,这一年,虽然她没有和月儿说一句话,但月儿的一举一动,日常作息,她都看在眼里。

对这个坚韧勤劳不怕辛苦的女孩,她颇为喜欢。这种喜欢慢慢演变成关怀,远远看到她不小心在田园里趴倒时,Ann想要跑过去扶她。

看到她弯腰忙碌,偶尔起来擦擦额头的汗水时,她开始心疼。

看到她忘记竹篓里已经装满的菜,然后弯腰被菜盖住了脑袋而傻笑时,Ann也在远处跟着笑。多么天真纯良的小姑娘啊,像个瓷娃娃,难怪少山这么爱她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消磨殆尽的母性 Ann站直,对月儿笑道,“不用送了,以后会有机会再见的,到时候你要请我吃大餐,补偿我这一年的无私奉献啊。”

月儿咧开嘴角,露出真诚的微笑,“好,一言为定。”

Ann转身离开,月儿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月儿才转身回到院子内。

蓝夜心牵着玥天的手走过来,轻声说,“那女孩也是你好朋友?”

“嗯,很好的朋友,来看看我,说些事,因为赶时间,就回去了。”

蓝夜心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那我去做饭,气温上来了,你和玥天先回房间吧。”

月儿轻嗯,拉过玥天的小手,走回屋内。

蓝夜心来到厨房后,给宋大义发了条信息。宋大义很快便回了信息,像是哭丧的语气告诉她,Ann已经把大致情况告诉他了,并且也把Ann说的话转告给了她,让她分析分析现在的形式。

蓝夜心看过宋大义发来的Ann说了哪些信息的内容后,回复道,“不要慌乱,Ann告诉你的只是大致情况,具体她和月儿说了哪些我们不清楚,月儿会想到什么也就无法猜测。

但Ann给你扣上了神秘色彩,这算是把月儿引到其他方向,你还是保持现在这样。没有意外的话,不会想到你,但你别太过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另外这事告诉少山,毕竟月儿怀疑他应该认识你这个哥哥。”

“现在才告诉他成都的事,他会不会杀了我。而且会不会影响他的心境,做出冲动的事。”能想象到宋大义皱巴巴的嘴脸。

蓝夜心回了两个字,“不会。”便开始张罗午餐。但心里升起另一股担忧,“同母异父,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私生女……”

月儿拉着玥天回到客厅后,便让玥天自己玩玩具,她坐在沙发上,看似是凝视着茶几上的水杯,实则是集中注意力,如抽丝剥茧般,回想Ann的每一句话。

对于Ann说的跟踪她,Shelly想让她和少山的孩子出意外这事,月儿心里确实相信。因为少山不声不响的离开,就是不想告诉她原因。

而且Ann告诉了她,少山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说明了少山也相信,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但比较被动,因为有那个孩子的存在。

对于Ann说的哥哥,月儿想让自己不相信,但如果没有这个人,很多事情说不通。就像Ann今天告诉她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个人,Ann怎么把握住在什么时间告诉她。

既然Ann选择今天告诉她,必然是少山那边发生了什么。但Ann不知道少山的情况,这个所谓的哥哥又很神秘,且不说他为什么要关注Shelly,仅仅是他有办法比少山还先知道Shelly想干什么,就说明了一些事情。

至于他和少山是否相识,少山是否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这一点Ann没多说,月儿也就无法确定。可能少山知道有这个人存在,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她的哥哥,这个人对少山也隐瞒。

也可能不知道,毕竟如果这个人没有坏心,没有针对他们这些人,茫茫人海,少山不可能什么都注意到。

这些想法在月儿脑海里迅速闪过,她并没有过多思虑。她想的更多的是,Ann那句你就是他的银露珠。或许因为她和少山目前的感情状态,以及以后要面对的事,这句话对她的触动很大。

同时因为这句话,她再次清楚的认识到,银露珠现在已经没有了,没有的原因就是她。

她也更加感受到,银露珠的崩塌在她心中永远是隐藏最深的烙印,一旦有人提及,这个烙印就会浮出心海,随之而来的就是所有的细节被放大,从而让她能够把一些事情看的更透彻。

那是少山的心血。少山是为了她才选择那样做。也因了这件事,她与少山第一次分开那么久,那一年的分离,她不可能忘记。

另外,少山付出银露珠的原因,也间接让她知道了一部分身世,但不管是当初的Shelly,还是她回国后问起过少山,两人都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当时的她也不在意这种事,她心中没有父亲这个概念,也不了解姬瀚海和整个姬氏,不相信自己会与姬氏有牵连。而且她潜意识里觉得,如果姬瀚海是她父亲,少山难道丝毫都不顾忌吗,好歹是他老丈人啊,他不会这么冷血无情,因此她一直半信半疑。

但银露珠和姬氏同归于尽是事实,经过这一年的沉淀和回首,她开始慢慢接受与姬瀚海有关系,但还不想确认。直到刚才Ann告诉她,她有一个同母异父的神秘哥哥,她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也知道为什么少山不在意姬瀚海是他老丈人的身份而冷血无情。

因为以哥哥拥有媲美Shelly或者英彦他们那些人的能力,必然知道她和姬瀚海的关系,而以姬氏的能力,要想找到她,并非不可能。这就说明了哥哥替她隐藏身份,不让她被姬氏注意。

同时哥哥还在暗中保护,这又说明了,她和姬氏的关系并不友好,准确的说,是不被一家之主的姬瀚海承认,那么姬瀚海与她从未见过的母亲是无名无分,不是离婚,她是一个私生女。

如果是普通人家,私生女的影响或许不大,但姬氏作为一个能与少山抗衡的大家族,即使月儿不了解姬氏的能量,但她能想象到,她的存在会给姬瀚海和整个姬氏带来莫大的影响。

这些可能性,少山早就确定,也因为她和少山在一起,被姬瀚海注意到,少山不仅不在意她的出身,而且要保护她,所以用银露珠瓦解了姬氏,帮她解决了隐患。

月儿想明白了这些事,渐渐红了眼眶。有对知道了身世的怅然;有对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始终在暗处保护她的复杂,更多的还是对少山为了她的平安喜乐,甘心付出一切的感动。

但以后她和少山到底怎么走下去,她心中没有答案,或者说她想让少山寻得一个方法,离婚也好,维持现状也罢,再或者和好如初,权当是给她自己一个什么都能坦然接受的理由。

...

法国波尔多,少山吃完晚餐,正站在阳台抽着香烟。自离开Shelly的庄园后,他便在一家民宿落脚,等待Shelly是否决定把女儿给他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带女儿回去 虽然少山的神情看起来平静且整日无所事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等待过程中的复杂心情,随着这种复杂,他又开始忐忑。

他不知道Shelly怎么决定女儿的归属权,女儿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会不习惯他的离开。另外他有点担心Shelly临时变卦,不让他走。

虽然以他对Shelly的了解,出现变卦的可能性很小,但不代表没有,感情这种事情总归是由心决定。

即使这些都不会发生,女儿也让他带走,但是他带着孩子回国后,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月儿。

即使见面了,他第一句话说什么。即使他张口说了第一句话,那么月儿会说什么,月儿看到他和Shelly的孩子会如何。

甚至他有些害怕,他回去是不是反而彻底打乱了月儿和玥天的生活。这种想法,有时候让他生出要么别回去了的念头,这种念头虽然一闪而过,但他每次都会后背冒冷汗。心里不断坚定另一个念头:不能不回去,不能有这种想法,一定要回去。

其实他本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但在月儿面前,他一个带错之身,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是一种理由,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因此他纠结不已。

香烟燃烧殆尽,摁灭后,他转身回到房间,顺手拿起玻璃餐桌上的手机,打算出去走走,缓解缓解发胀的脑袋。

这时,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是宋大义纠结了好久,晚上甚至因为让Ann说的事有些失控而失眠了,这才发了信息。

少山点开,扫视一眼后,表情平静的放下手机,在旁边的餐椅上坐下,眼睛慢慢眯起来,透露出一些危险的气息,“Shelly,你当初竟然想害月儿肚子里的孩子。”

他没在意Ann告诉了月儿一些事情,因为只有一半是真。也不在意月儿怀疑他认识她哥哥,因为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月儿,有没有机会被月儿问起来这事。

他只在意宋大义一直没告诉他,Shelly曾经打过未出生的玥天的主意。这种恶毒的心理,让他愤怒。

他觉得,不应该在看到Shelly的憔悴样子后,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这对他来说像一种侮辱和讽刺。

即使Shelly的这种心理从根本上来讲,还是因为他才引起。但他即便是愿意接受Shelly以后利用女儿如何,也接受不了Shelly对未出生的孩子想下手的心理。

若是Ann当初少了一丝良知,即使月儿在成都时,有宋大义或者白斩保护,但面对Ann,他们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没有意外。这种后怕感,让少山浑身弥漫着阴冷的气息。

一会后,他才平静下来,但如果有了解他的人在场,会知道,这份平静下是一种下定决心,他与Shelly将成为敌人,再无不忍之意。即使Shelly狠毒的想法没实现,即使归根结底是他导致这一系列事情。

Shelly的庄园,一间用来工作的室内,她正趴在画板前设计着一款吊坠饰品。自少山离开的这段时间,她着实伤心难过了几天。

不过,可能是因为少山在时,对她就很冷淡,所以现在突然一个人,她倒也适应的很快,再加上有推不掉的设计工作,她基本上是回到了没有少山时的生活状态。

但没有少山,还有另一个人,一个刚过完一岁生日的小妞妞。

这段时间没有了少山宽阔的胸膛,熟悉的气息,还有午睡前和晚上睡觉前的温柔声音,小妞妞非常不适应。

白天不睡觉时还好,小妞妞乐意让保姆哄她玩,但是一到困了,想睡觉了,就开始闹。保姆也要哄很久,以至于吵闹声经常惹的Shelly发火,一个劲斥责保姆。

即使保姆告诉她小妞妞一直都是少山哄睡着,少山不让她们插手,但Shelly还是会因为小妞妞哭闹打扰了她的工作而生气。

这段时间,她尝试着带女儿,逗女儿,搂女儿睡觉。但她也是第一次生孩子带孩子,而且这个孩子的出生,最初是为了让她能够得到少山。

或许就是因为没有真心的认清孩子是独立的个体,是一个新生命,有自己的人格,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工具,以至于她从未准备好用母爱的心态迎接孩子的出生和成长过程。

现在少山不在,她不仅没有经验,在对待孩子哭闹时的耐性上也非常匮乏。

再加上这一年来,她又经常不在家,最长的就是和少山冷战,她离开了三个月。对女儿的照顾和培养感情,她做的确实太少。虽然有血缘的存在,但短时间内,小妞妞适应不了突然跟着她。

而小妞妞的不适应只能体现在哭闹,这又影响了Shelly,几乎成为了一个恶性循环。以至于Shelly的母性渐渐被消磨殆尽。

设计完吊坠饰品的初稿后,Shelly走出房间,还没走到楼下客厅,便听见女儿的哭闹声和保姆温柔的安抚声。

她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快走几步,来到保姆面前。可能是因为最近被斥责的有点多,保姆看到她后,连忙表示打扰她工作了,这就带小妞妞回卧室。

Shelly看了看女儿梨花带雨的小脸蛋,听着渐渐沙哑的模糊声音,“爸爸…爸爸…”,她心里既难受又烦躁。

从保姆怀里接过孩子,她来到沙发前坐下,用纸巾给女儿擦擦泪水,温柔的说,“睡觉吧,好不好,不哭了,乖,好好睡觉。”

但小孩子哭起来哪那么容易好,还是一个劲的喊,“爸爸…爸爸…”

Shelly压制着心中烦躁,轻声说,“喊妈妈,现在是妈妈抱着你睡觉。”

“爸爸…爸爸…”

“你爸爸不在!你喊他干什么!你是不会喊妈妈吗!你困了就睡!为什么要哭!每次睡觉前都哭!你烦不烦!”

Shelly的声音有些大,小妞妞怔了怔,但随后哭的更厉害,好委屈,好可怜的样子,“爸爸…”

“你爸爸不要你了!你过生日他都没来!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他不在意你!他只想着他另一个孩子!”

“爸爸…爸爸…”

“你能不能体谅我一点!少山走了我也没换工作地点,为的是谁!你能不能不要闹了!我还有一堆事要忙!”

“爸爸…爸爸…”

Shelly的耐性本就越来越少,仅仅是前面几句话因为难受的情绪而声音柔和,后面就开始烦躁的训斥。

现在小妞妞越哭越厉害,她重新把孩子交给保姆,让保姆抱进卧室去哄。她重新走回楼上的工作间,站在刚刚设计好的初稿前,拿起笔打算对初稿进行深层次的精细。

但由于她心中烦躁,不仅没有心思继续工作,反而火大的把笔扔了出去,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双臂,一动不动,在思考和感受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来的快去的快 Shelly觉得,每次抱着女儿时,心里并没有那种为人母的喜悦或者是珍视的感觉,甚至觉得陌生,会情不自禁的在心里问自己,这是她生的孩子?

白天有时候忙完事情,她会陪女儿玩玩,但这个时期的小孩子正是对走路特别感兴趣的时候,Shelly觉得很累,体会不到孩子的那种开心和天真可爱。

晚上时,她也搂过几次,即使把哭闹累的女儿哄睡着了,但她不习惯旁边有个小家伙,而且因为哄了很久,心情不好,严重影响睡眠。

她在女儿身上得不到幸福快乐的感觉,她觉得没有能力或者说没有准备面对这个孩子。当然,这里面有少山不在的原因。

她觉得或许是时候让少山带他女儿走了,既然已经成定局,那就让他带走吧,反正他是一个离婚的人。不管以后会不会再结婚,都是离过婚的。当然以他的身份,财力和物力,如果想再婚,也不用考虑离婚和带个孩子会有影响。

而对她来说,女儿一旦跟少山走了,她在名义上来说,没结过婚,当然这也只是一种传统思想罢了。主要是他和女儿都走了,她回到一个人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少山也确实不在意这个女儿,女儿也没办法留住他的心,他只是出于对孩子身体和心理的健康成长考虑,否则女儿的生日,他不会想不到。要知道,他离开那个男孩一年都能想到过生日的时间。

况且女儿在他身边,他看着女儿总会想到她。因为她也早就注意到,女儿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这样的话,多多少少能占据一些在他心里的地位吧。

即使以后她有了新的家庭,两人也不见面了,但女儿长大了,总会问起来妈妈是谁,在哪。他总要告诉女儿吧,她不觉得少山会黑化她,那么只要女儿在,她就始终在他的记忆里。

Shelly想到这些,觉得不仅一切都顺理成章,而且对她有利,烦躁的心情得到缓解,拿出手机,本想给少山打电话,但犹豫片刻,发了条信息,随后传来一声落寞的叹息。

翌日上午,少山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坐出租车来到庄园外。对于Shelly决定不让少山进房间,两人不见面,她让保姆把孩子送出去这事,少山能理解她的心思,无非就是类似好聚好散的想法。他不觉得她是舍不得孩子。

不过现在的少山不去想这些,他已然在心中坚定为敌这个念头,其他的,对他来说怎么都行。

小家伙远远看见他时,就乐呵呵的张开了小手臂,迫不及待的样子。少山看到女儿这幅样子,心里自然一阵柔软,但依旧表情平静,步履也没有加快的来到保姆面前,接过女儿。

小妞妞马上趴在他肩头,一幅人家好想你的样子,惹人疼惜。

少山对保姆微笑示意后,作势转身离开。保姆旁边站着的Shelly的助手喊住他,问他去哪里,可以送他。

少山轻轻摇摇头。

助手接着说车里有给他和女儿准备的吃的用的。

少山表示已经给女儿准备好吃的,其他的不需要,重新添置。而且他不方便拿。说完后,少山没再给助手说话的机会,一只手抱着小妞妞,一只手推着行李箱朝马路方向渐行渐远。

助手返回庄园,来到Shelly的工作间。此时的Shelly坐在高脚凳上,看似是在审视眼前的设计,实则是在愣神,看到助手回来后,连忙问,“少山去哪里,你怎么没送。”

助手说他不让送,至于去哪里,现在还不知道。

“少山有说什么吗?”

助手摇头,说他什么都没说,包括提前准备的那些东西他也没要,说不方便拿,还在车里放着。

Shelly微微垂着眼眸,看都没看吗?他确实不喜欢这边的一切,强扭的瓜不甜,他这次离开是真的离开了。

“扔了吧。”Shelly有气无力的说,“也不用管他去哪了。”

助手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Shelly站起来,来到窗户边,遥遥望着庄园外的方向。偌大的房间内,此时她的背影颇为孤寂。

巴黎,少山带着女儿从庄园外离开后,直接去了机场,来到这边的一家酒店暂时落脚。

小妞妞并没有感觉到离开了过去一年生活的地方,也没有感觉离开了妈妈。可能觉得有爸爸在,也可能是第一次坐飞机的缘故,现在又被周围的陌生景致吸引,依旧一副无忧无虑天真嬉戏的神情。

中午,少山抱着她正在酒店的就餐区吃饭。一个高挑时尚,黑色披肩发的女子来到他身边站定,径自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

少山抬头看看,平静的说,“刚下飞机,不休息休息吗。”

旁边的小妞妞纯纯的带着些好奇的目光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女子,接着又看了看少山,估计心里想着,这位漂亮阿姨是谁啊,爸爸怎么和她说话。

“不吃饱,哪有休息的道理。”女子笑道。

少山抿抿嘴角,喊来服务生,给女子点了些食物。服务生刚走,旁边的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爸爸,接着看向女子。

少山与女子相视笑笑,温柔的对女儿说道,“这是Ann,爸爸的朋友,你喊阿姨。”

小妞妞现在还不会喊阿姨,但明白少山的意思,看向Ann的目光不在呆萌,笑呵呵的说,“Ann。”

“是阿姨。”Ann笑道,接着看向少山,“你确定带她回去了。”

“嗯,在这边不利于她的成长。以后也不能保证会怎么样。”

“现在再加上你知道了Shelly曾经想对你和月儿的孩子不利。”

少山默认。

“那月儿……”

“不知道。”少山沉默片刻,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轻声问,“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表面看起来很好。”Ann说着,目光重新落在小妞妞脸上,“她笑起来的酒窝与Shelly如出一辙。长大后,样子应该也会更像Shelly吧。”

“她是她,Shelly是Shelly。”

Ann轻轻叹气,片刻后,“她叫什么。”

“还没起名,回去后在说吧。”

服务生端着餐盘走来,他们暂停说话,待服务生把食物放好,渐渐走远,Ann说道,“什么时候回去。”

“你这边有需要我帮助的吗?”

“没有,你交代宋大义的事情,他已经告诉我,其他的我自己可以,让老白在那边等人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心理战术亦真亦假 少山点点头,对Ann说,“那我就明天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Ann轻嗯,犹豫片刻,好奇的问道,“你到底用什么方式,让等你这么多年的Shelly,在一年多的时间就心如死灰。”

少山可能没想到她会问这,怔了数秒后,“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叫什么方式,当初我来时并没有一点可靠的办法,只是想到我不会适应她的生活,也不能抛弃国内的一切。现在想想……”

他眯眯眼睛,似在思考,“应该是生活和活着的区别吧,她一个人的那些年,事业达到巅峰,随之而来的是需要出入各种场合,她早已经习惯了阿谀奉承和聚光灯。虽然看似等我,其实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还是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不会有难以接受和煎熬的感觉。”

Ann想了想在Shelly身边时的日常,确认的点点头。

少山继续道,“即使她怀孕期间克制了许多,而且这一年我又在。但生完孩子,她依旧会如此。不管她想不想,都得去做。”

“是的,说好听点叫欲戴其冠必受器重,说不好听点,她堕落其中,无法自拔。”

“可是这些我不喜欢,即使我不刻意冷落她,以后我和她也会矛盾频发,但这样就需要很久,我等不起。但我也没想到她忍受了一年就放弃,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其他因素,饮食,作息,性格,自尊,包括我离婚后的状态等等很多影响,她可能也认清了……”

他没再说下去,以一句“我们都不是曾经的我们。”结束。

Ann轻嗯,“她印象里的你还是一个人在这边的时候,她忽略了你回国这数十年的变化。”

少山不想在说这些,示意她吃饭吧。

Ann也没在多说什么,两人低头吃完饭,少山抱着小妞妞回房间,Ann与他们告别,离开了酒店。

法国格勒诺布尔市,作为距离阿尔卑斯山脉最近的城市,即使是八月份,每天的平均气温也在二十度以下,这里自然成为了避暑胜地。

Ann收到少山登机前发来的信息,确定他和孩子两人顺利离开后,于夜幕笼罩时,她来到这里,径自走进一家豪华的民宿酒店,来到柜台前,用英语告诉服务员住宿。

但服务员很友好的表示现在酒店已经住满,即使是平常淡季,也需要提前预定。

Ann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大致意思是我已经与你们老板说过,你可能不知道,问问你们老板吧。

服务员狐疑的看看她,但依旧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接着叽里呱啦说了三两句,期间看了看Ann的身份证明,转告给电话那端的人。

服务员挂上电话后,笑盈盈的把身份证明还给Ann,然后带着她朝某个房间走去。

此时,在这家民宿酒店最豪华最大的一个房间内,一个穿着睡袍,看样子是准备休息的男人在客厅里凌乱的来回踱着步子。明明房间内的温度很舒适,甚至有点凉,但他还是不时的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敲门声传来时,他因为太紧张被惊了一下,深呼吸后,走过去,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的服务员和服务员旁边的黑发女子时,他愣了愣,但碍于服务员在,他强装镇静,打发走服务员后,让Ann进来。

或许他没看到过乔装打扮的Ann,直到Ann走进房间后,他依旧处于观察状态。

但是刚才服务员在电话里说的人名就是Ann,在法国,认识他并且叫Ann的人,只有一个,所以他听到后,自然而然就想到了Ann,因此紧张不已。但现在心中充满疑惑。

“你是……”他问。

Ann不客气的在沙发前坐下,真实的声音,“常棣老板,怎么,一年多不见,不认识了。”说完,像是刚想起来,故作轻松的说,“哦,忘记了,化妆呢。”

Ann开始摘下假发和美瞳,接着从挎包里拿出卸妆水等物品,不一会便像换了个人一样,恢复原有的面貌。

常棣全程看着Ann卸妆,但他知道,从Ann摘下假发,露出干练的金色齐耳短发时,他就确定这是Ann。随之而来的就是因为极度的忐忑而心跳加快,不自觉的腿也有些发软,嘴唇开始抖动,无法言语。

Ann淡定自若的把卸妆水,假发,美瞳等东西放回包里,看着他,仿若无事般平静的说,“不打算给我倒杯水的话,就先坐下,你的时间不多了。”

常棣听完她的前半句时,本想去给她倒水,但这后半句瞬间让他站定不动,不是不能动,而是他感觉浑身的力量已经消失,现在就算是一片羽毛落在他肩膀,他都会瘫倒。

他惊恐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光着身子站在零下十几度的地方说话,“A…A…Ann,你…你…”

Ann打断他,依旧淡若清风的说,“我怎么了,我应该死了是吧。”说着,示意他,“坐下啊,你紧张什么,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常棣不知道她这又是什么意思。本就对她突然出现惊恐万分,不知道她现在知道多少事情,不知道她会怎么报复,现在听她说不会让你出事,他的心里更是没底。但他不敢违逆她,颤颤的挪到旁边沙发前坐下,一言不发。

Ann瞥了瞥他,接着四处打量,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说,“嗯,不错,这里环境好,你有这家酒店,这房间又这么舒适,挺享受的。而且不止是这家酒店吧,有钱就是好,花天酒地,想干什么干什么。但这种生活如果来的快,去的也就快。”

人在极度恐慌时,往往会歇斯底里,常棣瞪着眼睛,声色俱厉的看着Ann,“你想说什么!想干什么!”

Ann眼中闪过讥讽之色,懦弱的男人。

“我能干什么,你电影看多了吧。这是法治社会,而且现在我是孤身一人,也不能借助Shelly的力量。我在众目睽睽下走进来,难不成还能杀了你。”

“但你在外人面前的不是真面目!”

“哦,这个啊,倒也是。”Ann抿抿嘴角,“不过,我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防一个人。你猜是谁。”

常棣知道她说的是谁,也能理解她为什么防那个人,“那你现在出现,找到我是想干什么。”

“你不好奇我这一年在哪吗?为什么现在出现?”

常棣因为紧张,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问,“在哪?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狡兔三窟 Ann淡若清风的说,“中国。救你一次。”

常棣听到救这个字,就很敏感,喊道,“中国!救我!我有什么危险!”

Ann没有马上说话,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放在他面前。

常棣扫一眼,这是Ann出车祸那天晚上的新闻图片,“什么意思。”

“知道Shelly为什么想杀了我吗。”Ann不等他说话,继续道,“因为我知道她怀孕,有一个孩子。”

常棣还没有彻底丧失思维,低沉道,“你应该早就知道她怀孕。”

Ann点点头,“我当然早知道,但是我把这事告诉了少山,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告诉了周少山?!”

Ann没回答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你应该知道Shelly要这个孩子的原因。哦,不是应该知道,是已经知道事实真相,毕竟你替Shelly做了那么多事。”

常棣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但不敢反驳,也没脸反驳,沉默片刻,“你告诉了周少山,周少山才与邵月离婚,然后来到了这边?”

“对。看来Shelly没告诉你啊,也是,你们是利益关系,她没必要对你说这些。况且如果说了,还怎么进行下一步。”

常棣又开始敏感,“下一步!什么意思!”

“Shelly怀疑我把她的谋划一起告诉了少山,所以要灭我口。这样即使少山知道,她有办法来个死无对证。不过我没说那些谋划,还好我没死,不然岂不是太冤。”

常棣听她这样说,本就瞪大的眼睛渐渐被更大的恐慌代替,“你的意思是……”

Ann瞥他一眼,轻松随意的说,“看来你想到了,不错,现在她不知道我的死活,但是知道这些事的人不止是我,还有你,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才能让你永远没机会说出去,即使你确实没想说。”

“这…这…不会的,她要想杀我早就可以下手!”

“你应该庆幸少山来了,如果少山提出想来看看你,毕竟你是如梦的弟弟,他来看看你也是正常。但是你如果死了,Shelly怎么说,一年多的时间啊,就算她有其他理由,说你出去游玩了,谁能游玩一年,少山早晚怀疑。”

“那现在她怎么就会想着灭口!”

“因为少山走了。”

“走了!”

Ann滑动他面前的手机,另一张图片出现。

常棣看着这张少山抱着一个小女孩走进飞往中国的航班图片,因为太紧张,从而忽略了很多细节,比如这张图片从哪里来的,她怎么知道,她不是一直在中国吗。

即使他不忽略,Ann也已经想好各种对策。当然现在这样更好,半真半假时,他为了自己,只能相信是真。

Ann看了看他僵硬的脸颊,淡淡道,“因为各方面的矛盾和不习惯,他和Shelly分开了,而且是带着孩子走的。Shelly让他带走孩子,这说明了什么。”不等常棣回答,她自己解答:

“说明两人以后几乎不会有瓜葛,她本就没名没分。你觉得,你对她来说还有用吗,不仅没用,还有隐患,她会给一个隐患锦衣玉食吗?”

常棣的精神被打击的开始错乱,“不会的,不会的,她说了,我做完事情,她许诺我的都给我,不干涉我以后的生活。不会的,不会的……”

Ann嗤笑一声,“你不会不知道什么叫与虎为皮吧,何况我不就是个例子吗。比起你,我与她更亲密,但是结果呢。”

常棣混乱一会,感觉Ann说的有道理,确实Ann和Shelly的关系比他和Shelly的关系更好,但Shelly依旧对她下手。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是谁让你帮我。”

Ann冷哼一声,直白的嘲讽,“没人让我帮你,除了我,谁能知道你的处境。虽然我瞧不上你的行为,见利忘义,两面三刀,但好歹我们以前关系不错,既然我知道你最终的下场,我又经历过,自然不想看到你那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我自认为我还有良知。”

在常棣被讥讽的面红耳赤时,Ann补充道,“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在中国这一年知道看到的事情影响,所以冒险回来帮你一次。”

“你这一年……”

Ann不管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他,因为有些话本就是应该说,来提高真实性,“我是被少山救的,准确的说不是救,他的本意是监视。”

“监视?!”

“虽然我没告诉他,你和Shelly之间合作的事,但我告诉他Shelly怀孕的事之后,他就想到了另一层可能性。Shelly对他隐瞒怀孕,肯定会有进一步的图谋。而我作为Shelly身边最亲近的人,肯定知道什么或者后面会做什么,所以他来之前安排人抓我。恰好Shelly对我出手,他安排的人相当于是间接救了我,然后把我送到了国内。”

常棣沉默片刻,因为Shelly不信任他,所以他不知道很多实情,而这恰好让Ann的说法确实很符合少山的想法。

“他真的很厉害。”

“否则Shelly怎么会在他知道怀孕这事后,不管我说了什么,有没有说,都要杀了我!”

常棣听出来Ann的气愤,不敢触及眉头,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到了国内……”

Ann深呼吸后,说道,“我刚到那边,看到因为你和Shelly的谋划,邵月她们确实关系破裂,但是随着邵月和少山离婚,一个人带孩子,你姐姐她们渐渐的又与她亲近了,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善良,反正比你强很多倍”

Ann毫无顾忌的瞅着机会讽刺常棣,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不管常棣是惭愧还是懊恼,都会影响判断力。

Ann看了看沉默的常棣,又说道,“看到她们那样,我也难免有触动,想想你和Shelly的计谋没有成功,而且少山也来了,皆大欢喜。我就更不能说你和Shelly的事情。而且这让我想到Shelly曾经对我很好,我也没真死,你也是被利益迷了心窍,总之既没酿成大错,已经改变的也回不去,就这样算了吧。”

常棣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觉得Ann理解他,心理舒服点,还是认同她说的更不能说的事情。

Ann微不可查的笑笑,知道他现在因为脑海中全是保命二字,已经被她带着走,完全相信她说的一切,“现在少山离开了,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和邵月离婚了,但还是无法和Shelly走到一起。你觉得认清了这个现实后的Shelly,为了让少山心里还能留有他们两人曾经的美好回忆,会允许我们两个知道实情的人存在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主动出现的Ann 常棣果然重新紧张和忐忑,也难怪,谁叫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又做贼心虚,只能相信Ann。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Ann冷冷的说,“不是我们,是你,毕竟我算是死一回的人,她短时间内找不到我,但你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因为她在我这的失误,她对你肯定会下更大力气。另外,你本身就不如我,即使我没有被少山的人救,那个事故也杀不了我,当然,没有少山的人,我也躲不了太久。”

常棣乞求的语气,看着Ann说,“Ann,你既然冒险来帮我,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你说,需要我怎么配合,我都听你的。”

“帮你前,我怎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觉得我死了,你又为什么怕我,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常棣僵住一秒,人在巨大的精神压力面前,反而会激发潜能,思维转动很快。这一秒,他想到Ann不知道被他出卖的事情,现在要想让她救助,就不能承认。

当然这是他的自以为,将错就错,或者是Ann演技太高。

“我没有觉得你死了。是Shelly,是Shelly说你死了,然后让我用这个理由尽快从国内离开,你知道的,我爸妈一直觉得我们两个…….”常棣没敢说男女朋友关系,他知道Ann瞧不上他,这样说会激怒Ann。

“我用这个理由离开,爸妈才觉得合理。我也不是怕你,毕竟那个事故很严重,你也一直没消息,突然出现,我肯定会不适应。我知道,我人面兽心,不该用你死了骗我爸妈,不应该觉得你死了,但我没有瞒着你任何事!”

Ann与他对视片刻,看起来像是确认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心里其实明镜一般。

“回国吧。”

常棣怔了怔,“回…回国!”

Ann点点头,“国内有少山他们,是Shelly涉足不到的地方。不然我怎么能安安稳稳了一年。当然,你自己要注意,别漏了马脚,忘记你做过的事情,有你姐姐护佑你,你不会有意外。”

常棣思考片刻,他觉得,有如梦在,不会让他出事。他用力说道,“好!回国!”说着,就要拿出手机买机票。

“不用买了,我给你买好了。”Ann说着从包里掏出三张机票。

常棣愣了愣,接过机票。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安排好了一切,不管是我自己的,还是你的。我总不能以身犯险,也不想白跑一趟。”

常棣激动的同时,疑惑道,“可是为什么转机,看这情况,我转机后还要再坐一次飞机才能到北京,而且为什么这第一次转机期间要在第一个地方停留五天,我不应该尽快回去吗?”

Ann蔑视的瞥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是狡兔三窟吗?最主要的,你有直接回国的理由吗?”

常棣张张嘴,无法反驳。

“不仅没有,而且正常情况下,你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北京。你现在买了直达北京的飞机,不出五分钟,就会被Shelly的人知道,到时候我和你都完蛋。”

常棣谄媚的笑笑,“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

Ann看着他的笑有点恶心,淡淡的说,“不要收拾任何东西,但要把钱都带上。”说到这讽刺的笑笑,“毕竟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常棣缩缩脖子。

“给Shelly的人一个假象,你只是出去玩,反正有钱,什么都能买。按航班时间出发,到第一个地方停留5天就是这个原因。”

常棣看看机票,“第二个地方不用了是吧。”

Ann微不可查的眯眯眼睛,眼底划过讥讽和嘲弄,“不用,你就按我给你买的机票时间执行就可以,Shelly的人只要被第一个地方的假象迷惑,第二个地方就不会引起注意。而且还能让那些人更放松,这样你回国的安全性更高。即使注意了,因为你在第一个地方的正常表现,那些人就会起疑心,就会去核实,这时你已经坐上回北京的飞机了。”

常棣看着第二次转机的机票目的地,“哦,是的,难怪第二个地方你选在这,你考虑了转机时间长短不够他们核实一些事情。Ann,你想的真周到。”

他的恭维没有让Ann有任何表情波澜,淡淡道,“在第一个地方能不能迷惑住,还要看你自己。”

“好的,谢谢你,Ann。”

Ann站起来,“行了,我该走了。以后的你,好自为之。”

常棣也连忙站起来,“你去哪里,而且你这幅样子出去。”

Ann突然侧头,斜着眼睛凝视着他,“常棣,我能相信你吗?”

常棣怔了怔,坚定的说,“你这次冒险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你不会把我出现的事情告诉Shelly,乞求她放你一马吧。”

“我发誓,我不会。我知道,她不会在这件事上放过我,周少山在她心里的位置太重要,她绝对不会让我这个隐患存在。”

“好。”Ann边说边朝外走,“从我出酒店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会面临被发现。既然你发誓不会主动泄露我的行踪和离开的时间,我就有把握让Shelly的人发现我,但24小时之内找不到我,也就不知道我在你这里出现。”

常棣低头看看机票时间,表情有些动容,看着Ann的背影,“你的意思是……”

Ann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是,回身看着他,说道,“你以为离开那么容易吗,如果没有人吸引Shelly的注意,你觉得你假象做的再好,Shelly就不怀疑吗?相比较你,我更难对付,她会因为我的出现而轻视你,你才能迷惑她身边的喽啰,安全到达第一个地方。”

“那你怎么摆脱。”

“24小时,够我离开。现在是给你争取时间。”

常棣点点头,“我知道了。”

Ann轻嗯,打开门,渐渐走远,嘴角露出常棣看不见的得逞笑意,但让人不觉得她的笑阴险。

常棣看着关上的房门,再低头看看机票,或许是因为真的被Ann最后表达的一种舍己为人精神感动,他神色有些落寞,可能心中生出了悔意吧。但也只是一瞬间后,他便匆忙的跑进卧室,翻箱倒柜。

翌日临近中午,Shelly忙完一些权力方面的事后,返回她在巴黎的豪华公寓。自少山和女儿离开后,她没必要再把工作地点放在波尔多,为了方便,重新回到巴黎这边。

她来到公寓坐下休息没一会,助手走进来,告诉她,发现常棣坐飞机离开了法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不平庸但是平凡 听助手说完后,Shelly起先没有多大反应,淡淡的说了句,“让那边的人没事时‘照顾’一下。”刚说完,想到了什么,凝视着瞳孔,看着助手,“他怎么会去正卿所在的地方。你怎么在他坐上飞机了才告诉我。”

助手表示,一直没发现他有任何迹象,包括机票也不知道何时购买,谁给他买的,怎么买的……

Shelly摆摆手,不想听助手的各种理由,自言自语,“他应该不知道正卿在那里,他去那里只是玩,还是……”说着,对助手命令道,“去查查怎么回事,另外让那边的人时刻关注。”

助手点点头,正待转身离开,又重新站定,对她说,疑似发现了Ann,但尚未找到,不能确定。

Shelly本是靠在沙发上,听助手这样说后,瞬间坐直,“什么!Ann!你怎么不早说!”

助手又是一堆理由,什么上午看她与某某某在一直说事情,不方便打扰,想等到确认后在告诉她等等等。

Shelly几乎吼出来,“去找!”

助手连忙离开,Shelly狂躁的骂道,“废物!”但很快冷静下来,“Ann,你能躲一年多时间,现在让这些人发现,应该是故意出现的吧。”说到这,她蹙了蹙眉,“与常棣去正卿那边有关?”想到这,她有些心烦意乱,又骂了一句,“一帮废物!”

她不知道的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就在她对面的那套公寓,也就是宋大义一直以来监视她的房间客厅内,Ann利用宋大义留下的东西,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夜幕几乎笼罩这片天空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Ann拿出手机,点开刚收到的信息,是白斩发来,“常棣已被控制。”

Ann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房间。

由于一下午助手没有反馈任何关于Ann的消息,此时的Shelly就像一个火药桶,让手下的人不敢靠近,以免引火烧身。

就在她阴沉着表情,盯着餐桌上一口未动的食物时。通常会直接走进来的助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

助手轻轻推开门,说了句话。

“什么!Ann在外面!”Shelly蹭的一下站起来,片刻后又坐下,寻思着,“Ann主动出现,看来她一直都知道我在这,也知道我在找她,故意躲着我等待适合出现的时机。”

Shelly知道,必然有事发生了,平静的对助手说,“让她进来。”

助手离开,Shelly走回沙发前坐下。没一会,Ann跟着助手一起来到。

一年多不见,她走进房门的那一刻开始,Shelly的目光就一直放在她的面容上,除了皮肤变的黑了一点,其他没任何变化,反而眼睛中的精光更甚。

在Shelly打量她时,Ann也在打量她,看来这一年多她过的并不好。

虽然她此时的目光依旧锐利,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但熟悉她的Ann能看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很疲惫,现在这样是因为一下午的气愤导致状态狂躁。

另外,Ann还看出来Shelly明显的消瘦。少山的那种方式确实很折磨人,尤其是爱着他的女人,但也最有效,也不能说他狠心冷酷,要怪就怪命运作祟吧。

Shelly淡淡道,“你来了。坐吧。”

Ann平静的坐在她对面。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

Shelly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气氛,“你主动出现,应该不是想就这样坐着吧。”

Ann看了看房间里的助手,Shelly看了助手一眼,助手扫了扫Ann,没有立刻离开。

“出去!她能怎么样我!就凭你们那么多人找不到她,她要是真想怎么样我,你在这也不够看!”

助手没再犹豫,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出房间,顺便关上房门。

Ann看了看她,“你这样,手下人不会尽心尽力,你应该学少山那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不需要,你也不要教育我。”Shelly冷笑一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们不配,唯一配的人,现在就在我对面,但是做了什么,我怎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到现在还怀疑我告诉了少山你怀孕的事情?”

Shelly眯眯眼睛,“你什么意思?少山告诉我,是你说的,而且你因为内疚才选择离开。当然,我知道你真实离开的原因。而且除了你,还能有谁。”

Ann在心里叹气,淡若清风的说,“不是我。”

Shelly凝视着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Shelly的心也渐渐被恐慌占据,“你的意思是……”

“对,少山早就知道了。我只是个烟雾弹。而且他知道的很多,很详细。”

Shelly瞬间坐直身体,陷入石化,Ann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后。

“他早就知道!他知道什么!谁告诉他的!”

Ann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答道,“还记得你安排我去监视月儿和她未出生的孩子吧,当时我不知道其实已经暴露,所以少山暗中让人查了我,也就查了你。”

“不可能,他身边没有人来过!”

“你觉得他身边只有赵正卿和英彦他们几个值得信任的人吗?他回国十几年了,你早已经不知道太多事和太多人。”

Shelly无法反驳这个说法,瞪着眼睛狡辩,“他如果早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你算算时间,他知道的时候,还能阻止吗,孩子已经……”Ann停顿片刻,“另外,在他心里,或许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吧,也有可能他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

Shelly惶惑的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而且在这里一年多时间。”

Ann知道她现在乱了方寸,如果是冷静时,她不会想不到少山为什么知道了还来,而且也不会想不到既然少山早知道,那么离间的事岂不是……

Ann提醒的意味说道,“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所以才要来,毕竟你和他有了孩子是事实,他不来,等你抱着孩子去把那边搅个天翻地覆吗。他改变不了,又不能让你实施那些计划,就必须来。”

Shelly果然醒悟,“你的意思是……”

“常棣做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他知道你想要做的一切,自然就要有相应的对策。就像他来,你就会让常棣离开一样。”

“常棣去了正卿那边,是你安排。”

Ann点点头,“少山安排,我只是执行。”

“他早就知道,他们那些人也早就知道,他们一起谋划着一切,欺骗常棣,然后误导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再无瓜葛 Ann淡若清风的说,“他们那些人的关系早已经超过亲情,何况常棣的品行那样不堪,他们怎么可能不防备。其实你也是因为目的性太强,急于求成,所以才被常棣误导,你们都是将错就错。当然,常棣为了利益,自然对你是报喜不报忧,如果是以前的你,肯定不会轻信吧。”

“他与邵月离婚是安排,离婚证也是假的。”Shelly忧忧的说,“可是我查了,他的结婚登记证明已经无效啊。”

“都是假的,临时篡改一个电子档案,办个假证,这对他来说,很容易做到。”Ann说,“但离婚这个想法是真,他和邵月都签了离婚协议,不过这最后一步还没开始,他也不知道邵月会怎么决定,孩子现在也在邵月那。”

Shelly再次失措,垂着脖颈,细弱蚊蝇的低喃,“假的,都是假的,没有离婚,只是暂时离开,说不定还会在一起。”她猛的抬头,直愣愣的看着Ann,“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晚的事故发生后,我去了中国。”

“既然你没告诉他,他为何要帮你去中国,他怎么知道你会出事。”

Ann知道,这时的Shelly陷入一种自欺欺人的状态,不愿意面对现实,平静的解释道,“他当然不知道我那天晚上会出事,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可能觉得我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提前安排的人把我救走。然后他才能用我当烟幕弹,毕竟我在中国,在他的眼皮底下,这对他来说才是万无一失,才能在你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不会担心出现变数。”

Shelly明白她说的道理,因为心痛而十指紧握,骨节发白,“他欺骗了我,他来这里,他做的一切都是故意折磨我,他把孩子……”

Ann明白她突然没说下去的原因,淡淡道,“确实,他既然没有和邵月正式离婚,不应该带走孩子,有这个孩子在,他和月儿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他为了孩子着想,也算是间接为你着想。至于他骗没骗你,来这里是不是折磨你,全看你怎么认为了。”

Shelly突然激动,“为我着想?!我怎么认为?!他这一年多怎么对我的你知道吗!这不是折磨是什么!”

Ann摇摇头,“对他来说也是折磨,而且比起你的折磨,对月儿来说更是折磨。你想过这些没有,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月儿不仅知道了很多事情,而且还离开了他,到那时候,谁更折磨。”

Shelly凝视着她,“那是她母亲的问题,都是事实,她母亲就是伤害了少山,不可逆的伤害!”

Ann不想与她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母亲是她母亲,她是她,何况月儿什么都没参与。少山就是能认清这个关系,所以不在意。Shelly只是在为自己找理由罢了。

“我只知道,你这一年的感受,月儿都体会过,甚至她的体会比你更深,她更煎熬。因为她拥有过,她的幸福快乐一夜间突然失去,毫无征兆,你能想象到那种滋味吗。你想象不到,因为你不曾拥有尚且觉得是折磨。”

Shelly沉默片刻,“你这一年与她没少接触吧。”

“没有,我这一年与她没有过任何交集,只是在远处看着她。也因为她,我这一年充分体会了什么是平凡祥和。也因为我的这种感觉,才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你一直在暗处保护她。”

“谈不上,她这么好的女孩,有很多人保护,我只是远远看着她和她的孩子。”Ann像是在回想着什么,平淡的声音变的温柔,“她要带着孩子,她看到孩子就会想到更多的东西,这时她就要承受更多的痛苦,那么她就要更坚强。”

“你们现在都向着她,都欣赏她,喜欢她,因为她,现在的我在你们眼里,做的一切全是错,我被抛弃,我是无恶不作之人,我狼心狗肺!”

Ann轻轻叹气,她没有过经历,所以无法理解和会意。

“角度不一样罢了,无法定义对错。非论个对错,我想,少山都会揽在自己身上,否则不会提出离婚。”

“但是他还是想和她在一起,他这一年做的一切都是故意!”

“故意不故意其实不都一样吗,他本就忘不掉月儿。而且不管少山在不在这边,你还有钱,有名望,有社会地位,你的生活从本质上没有任何变化。

而月儿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当然,这是一种生活状态,不能用物质来衡量,也不能因为她辛苦就同情。

但这种生活,她亦是突然面对,她也可以不用这样,少山把一切都留给了她,但她没要,只要了孩子和这种生活,她在用这种生活自我麻痹。可以说她这一年多时间,面对的一切都是一种煎熬。”

“我这一年多就不是煎熬吗!你没有体会,凭什么就说她是煎熬,否定我。”

“如果没有这一切,你无需煎熬,即使是煎熬,你比她好很多,因为你不知道少山和你在一起会如何,你没有反差,没有对比。就像少山现在离开你,我想你也能很快走出来吧。”

Shelly像突然失去了浑身力气,靠在沙发背上,她承认再狡辩没有意义,痛苦的说,“为什么,为什么。”

Ann义正言辞的说,“你还不醒悟吗,月儿是无辜的!你可以把所有的错都算在少山头上,也不应该想着用月儿母亲的错折磨月儿!你的初心就错了!”

“少山爱她,不这样,我怎么得到少山啊。”

“你永远都得不到少山,你和少山都不在是曾经一起生活的状态,你已经不了解他。你只知道他重视家庭,但你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家庭生活。”

Shelly睁大茫然的双眼看着她。

“少山最想要的就是不平庸但可以平凡的生活。”

“不平庸但是平凡……”

Ann点点头,“他在国内的那些年,经历了太多勾心斗角和阴谋手段,这里面有很多无奈。有因为周氏,他必须做的;有因为保护身边的人和自己,他必须做的;有银露珠的存在,他必须做的。他早已经疲惫,早已经排斥这种生活。不平庸在他这已经达到极致,繁华后一切都将归于平淡。现在银露珠也没有了,他只想安分守己,保护好身边爱的人,过平凡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一视同仁 Ann的这番话让Shelly出现短暂的失神,感觉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少山一样,“这就是你这一年,通过他身边的那些人,看到和体会到的吗?”

“对,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他们很享受那种天伦之乐,老婆孩子热炕头,父母亲人在身边,虽然感觉上很堕落,但是想想他们以前的经历,现在这样是他们应该得到的。他们也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是坐在一起吃顿饭。虽然我没参与,但看着会感动,会羡慕,你能想象到这种感觉吗。”

Shelly低落道,“我败在了家庭上。”

“你失败的原因很多,但如果只是大环境,你可能还不会失败,最主要的是你和月儿的区别。月儿无父无母无任何亲人的成长经历让她也累了,也想要这种生活,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家庭。而她的单纯善良坚强对少山来说,就是最温暖最平凡最能慰藉他的港湾,他在月儿身上得到的就是没有被纷纷扰扰污染的心。所以你得不到少山,你们已经不是一类人。”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Shelly应该是被Ann彻底说服,心里也完全明白和认可,有气无力的说,“说吧,你来的目的。你和少山安排常棣去正卿那边想干什么。”

Ann没有直接回答,轻声说,“赵正卿和张迪的孩子已经出生半年了。张迪没有告诉他,但他知道了,两个人还在隔海相望。”

Shelly怔了怔,随后苦笑一声,“他也找了个好女人。”随后看着Ann,“你和少山怎么确定告诉我真相后,我就同意。我如果不顾自己的生命,让外面的人冲进来……”

Ann打断她,“你可以这样做,但又能改变什么,少山和孩子现在已经到北京。他不会在让你有任何机会涉足他的周围……”

Shelly也打断她,注视着她,“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Ann叹息,她知道Shelly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少山带孩子走了后,常棣也在他们手上了,还让她告诉她事实真相。

“他让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和他不会再有瓜葛,他以后要做的事将不会念及旧情,孩子他会照顾好,你不要再有任何幻想,这是最后一次,算是善始善终,也算是给你一种瞑目的感觉吧。”

“如果我不同意正卿回去。”

“你和正卿母亲签署的那份30年合约,少山已经做好准备,你同意不同意,结果一样,无非是正卿在那边还要呆一年半还是现在就能回去的问题。即使这期间,你对正卿的母亲出手,他也能用那份30年的合约让你顾暇不及,同时报复。”

听她这样说,Shelly知道一切都无法改变,苦涩的说,“因为常棣被算计,承担这件事,他现在已经在少山手中,我不仅失去了主动,而且我如果对你采取手段,你和少山就无法联系。

少山一直得不到你的答复,那么他那份30年合约不仅让我顾暇不及,还有可能因为我滥用私权,引火烧身。常棣当初在国内时他不这样做,是因为孩子没出生,他的计划还没实施,没有让我主动放弃,没有得到孩子。”

Ann没说话,算默认。其实她之前也疑惑,少山当初真的是因为孩子没这样做吗?事后,宋大义告诉她一些事情,她知道了。

少山当初没这样做,是因为还不知道Shelly怀孕,宋大义还没告诉他。而常棣虽然有猫腻,但还没有真正实施计划,他不能在什么都没确定时,不考虑如梦的想法,那样会给英彦带来影响。

但毕竟赵正卿的母亲与Shelly合作了。他要考虑赵正卿的家人安全,以及让正卿离开三年,而不是三十年。所以他不得不做一种被动防备。

而当少山后面知道了怀孕这件事,仍然没利用合约影响Shelly,不仅仅是因为孩子,还有常棣已经开始实施计划,少山要考虑很多。

比如想办法不打草惊蛇应付常棣当时的情况,比如如梦的思想转变需要寻寻渐进,比如他和月儿的孩子快出生,不易节外生枝。

当然或许还有宋大义没说的原因,但总之,事情没办法改变。少山还没做好准备前,月儿不知道时,他什么都不能做。

“果然是少山啊,孩子在他那,他再没有后顾之忧,不会念及旧情,让我瞑目。”Shelly凄凉的笑笑,“这十几年过去,我确实不了解他了,我们从此再无瓜葛了。”

Ann淡淡道,“事已至此,你也没必要留常棣,给他荣华富贵,你觉得他还有用吗,我想你也不会真的这样长期养着他吧。而他做的那些事,少山必然不会放过他。其实也算替你解决一个隐患,你揪着不放一点好处都没有,少山是肯定要让正卿早回去的。”

Shelly失魂落魄的说,“按他的计划来吧,我会把正卿那边的人撤回来,这三年我不会影响正卿的父母。三年后,正卿的父母如果想继续合作,我会好好跟他们谈。”停顿片刻,“应该不会再合作了。”

Ann看着她的样子,心中难免升起一股同情和想要去安抚的冲动,但还是克制住了,起身,作势朝外走。

“Ann!”

Ann回头看她。

Shelly露出慌张的神色,像一个孩子眼看着心爱的风筝断了线,“你去哪。”

Ann怔了一秒,淡淡的说:“不知道。”

“你能重新留下来吗,我知道,这样说很无耻,毕竟我当初……”Shelly咬咬嘴唇,“我很后悔没听你的,如果听你的,也不会到今天这样。我知道,你做完少山交代的事情后,会害怕我再对你那样,你可能会去少山他们那边,但我保证不会了,你能重新留下吗。”

Ann看她说着说着流下的眼泪,回想着曾经一起的美好时光,心中也是酸涩。她知道,或许真像她说的,不会再害她,但是……

“Shelly,我很感谢你在我残废时救助我,信任我能保护好你,留我在你身边。以前的你真的很好,很宽宏。可以说,我重新燃起活着的希望就是因为你。但你害了我一次,算扯平了,至于以后…我想想吧。”

Shelly知道说什么也没办法让她现在留下,“好,我等你回来,希望你不要再走了,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不会伤害你。”

Ann抿抿嘴唇,她体会到Shelly此时被浓郁的孤独和无助感笼罩,想让她这个曾经唯一信任的伙伴多陪陪她。

可是,Ann知道,现在的自己也不是曾经的自己,她也被曾经唯一信任的伙伴无情伤害过。一年多时间,无法释怀。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Shelly看着她笔直的背影消失后,眼泪如开闸的水流下,若隐若现的痛苦声音,“少山…正卿…Ann…”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天真的小妞妞 周氏本家,少山和女儿已经回来一个晚上,可能因为时差问题,也可能是第一次坐那么久的飞机,小妞妞是在睡梦中被前来接少山和她的曾管家带回来。

来到本家后,少山把她放在了他和月儿睡觉的大床上,然后和旁边来看她的周泽宇,姬召心,少锦,两位管家互相大眼对大眼。

少山知道他们还不习惯这个小家伙的出现,以至于互相都不知道说什么,从何说起。最后还是少锦说了一句:“我困了,回房间睡觉了。”

然后另外四位长辈互相看看,对小妞妞,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便与少山说了些月儿的情况后,也离开房间,让少山先休息。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少山起床,看了看旁边的女儿,无奈的摇摇头。小家伙昨天半夜睡醒了,少山起来给她喝些奶粉,陪她玩了四个多小时。

到凌晨3,4点,按时间算,是法国晚上9点多,小家伙才又困了,然后少山才和她重新睡着。现在来看,估计到中午吃饭能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适应新环境。

少山轻轻抱起她,放进婴儿床,毕竟小家伙一岁多了,没人看着,万一滚下床怎么办。

安置好女儿后,少山洗漱完,走出房间,看着干净整洁,鸟语花香,偶尔窜出大花猫的院子,不免的心中感慨:“一年多没回来了。”随后又面露忧色:“月儿……”他回来这事,月儿还不知道,他没让其他人说,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买菜回来的曾管家走进院子,看到站在门口的他后,走过来,和煦的笑笑,调侃道:“醒了。饿没饿,中午你妈和老夏打算做丰盛的大餐,你看,让我买了多少,后备箱还有,你说至于吗,不就一年多没回来,以后又不是吃不上。以前,7,8年都没回来,也没看她们这么想的慌。”嘴上这样说,他也思念,只不过大家心中都被小妞妞的事萦绕,所以分担了些精力。

少山浅笑,接过他手里的一部分食材,随他一起走向厨房:“曾叔,我爸妈他们是怎么想的。”

曾管家知道他说的是他与月儿之间,还有小妞妞之间的考虑:“能怎么想,你的事你看着办呗,你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至于这个小姑娘,我们肯定是正常对待,不管咋说,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当然,还得相处相处,适应适应。”

少山知道他说的在理,但就是在理,少山更觉得没了方向,看着办,怎么看着办啊?唉……

两人把食材都提进厨房,放进冰箱后,曾管家去喊夏管家做饭,少山则走进正堂去见父母。

坐在正堂沙发上正说话的周泽宇和姬召心看他走进来,连忙止住声音。他来到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爸,妈。”

周泽宇张张嘴,欲言又止。

姬召心先关心道,“这一年多还好吧。那个叫Shelly的女孩没难为你吧,你们之间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吗,你把孩子带回来,以后她会不会……”

“不会了,已经没有任何瓜葛,我和宋大义安排妥当了,老赵过几天也会回来了。”

周泽宇斥道:“谁让你说正卿的事了,你还有心思管他。”

姬召心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少山现在也愁,你还打击他。周泽宇撇撇嘴,不说话了。

少山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这个孩子肯定要带来,只有这样才能让Shelly断了念想。”

姬召心和蔼道:“你和宋大义,还有正卿,白斩。我看白斩去正卿那了,你们之间在做什么,这段时间你和那个女孩又是什么经历,所有的一切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们。你说孩子带来才好,那就带来,但月儿那边……”

她犹豫片刻,继续道:“月儿能接受吗,别说是孩子了,你自己犯错这事,你和她之间都还不知道怎么继续走下去,现在又有孩子。而且这孩子长的像那个女孩,虽然这是天生的,但月儿看到心里怎么想。退一万步说,月儿和你又和好了,那么这个孩子喊她啥,她们之间怎么相处,互相以什么身份称呼。”

少山着实一筹莫展,同时心里升起忧郁和愧疚,好一会后:“我先想想。”其实他也不知道想什么,只是一种托词。

周泽宇冷言冷语的说:“你想吧,看你能瞒多久!我可不管你,玥天是我大孙子,不仅不能没有爸爸妈妈,还要必须给我带回来。我这可不是重男轻女,我现在就只认月儿是我儿媳妇,我也就跟玥天有感情,这个女娃娃,我现在能接受,但没感情!”

“爸,她也很乖,你……”

姬召心打断少山的话:“我们会一视同仁,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也是孙女,是你的孩子。但当下不是我们怎么对待这个孩子的问题。”

少山低低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说完,起身,走出房间,背影显得孤寂。

姬召心碰了碰周泽宇,“你乱说什么的,幸亏少锦不在,否则又训你。”

“我哪乱说了,我确实没有重男轻女,但总得慢慢来,这突然多个陌生人,你就让我像对待玥天那样,可能吗?”

姬召心知他说的有理,轻轻叹息:“少山带这个孩子回来,不仅是因为解决事情需要,肯定是这一年多他也喜欢上这个孩子,有了感情。他能想不到这样回来的麻烦吗。”

“我当然知道,我不了解少山吗。”

姬召心沉默片刻:“再等等吧。”说完,起身:“我去做饭,你看看那个孩子,别让少山心里不舒服,中午少锦也回来,我们如果表面功夫都不想做,少锦也不知道怎么办。老曾和老夏也会是如此。”

周泽宇没反驳,也没表现的不乐意,随她一起走出房间。

少山回到他和月儿的房间,或许是因为从昨天晚上到刚才起来都被女儿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此时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后,脑海里才闪过与月儿在本家的一朝一夕,欢声笑语,嬉闹逗趣,还有离开的那天。

同时,由于昨天父母大致告诉他一些自他离开后,月儿这一年多的生活情况,他在脑海里自行想象着那些画面,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看似没有被影响,实则隐藏着深深的落寞,但依旧天真的笑容。不由的,他心中升起浓郁的酸涩和怜惜,好想现在就抱紧月儿。

但怎么面对她啊,即使Ann告诉了她一些事情,但他犯错是事实,现在还有这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姑姑or咕咕 少山呆滞茫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婴儿床里的女儿,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他不会放弃这个孩子,但是现实也要面对。再想想姬召心说的话......

周泽宇这时推门走进来,少山连忙站起来:“爸。”

“我来看看孩子。”周泽宇摆摆手,轻声说。

少山心里舒服一点,也走到婴儿床边。

周泽宇看着小妞妞恬静的睡相和较好可爱白净的面容,这算是他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孙女,不由的露出慈祥神色。

黑黑的头发,不多不少,而且应该没剪过,还是柔柔软软顺顺的胎发。虽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看到的都是小丫头闭上眼睡觉,不知道眼睛大小和颜色,但眼睫毛特别长,一岁多的孩子啊,这么长的睫毛,可以用过分来形容,能想象到眨眼时忽闪忽闪的灵气劲。

小鼻子,红嘴唇,娃娃肥的小脸蛋,藕节般的小胳膊,单从外表上看,确实让人疼爱啊。

“确实像那个Shelly,那个女孩长相上不得不承认好看,这丫头以后也会漂亮,不过那个Shelly表面看起来就有一种女强人的霸道和城府,可能与她的成长和现在的生活环境有关。希望这个丫头以后柔和一点。”

少山轻嗯:“主要还是后天的成长决定。”

周泽宇看出来他心里装着事,不知道说什么好,略带玩笑的说:“我记得那个Shelly是混血吧,那我这孙女也是混血了。”

少山没想到他脑回路这么跳跃,怔了怔,抿抿嘴角:“算是吧,她是中法,而且本就长的更像中国人,随她母亲多些,现在到这孩子身上,应该是中国的更多吧。”

“难怪这头发是黑色,也幸亏是黑色,不然这以后我可真不方便带她出去玩。”周泽宇想到了另一方面:“那这眼睛什么颜色,那个Shelly是黑头发,但好像不是黑眼睛。”

“这孩子是黑眼睛。”

周泽宇点点头,调侃道:“可以,你这基因够强大,不过,这孩子以后长着长着不会又偏向老外吧,隔代传是有的,而且女大十八变。”

少山有些无奈,这让他怎么回答,他又看不到十年二十年后:“那个…长长看吧。”

周泽宇看他发窘,眯眼笑笑,随后平静道:“孩子我们肯定会好好相处疼爱,月儿那关,你多想想吧。丑话说前头,即使你们一定要离婚,我也不能允许玥天有个后爸,谁敢当我大孙子的后爸,我就动员你曾叔,英家,还有其他那些老家伙灭了谁,到时候即使月儿怪我,我也得干涉。”

少山的心跳漏了半拍,但他是不敢想象月儿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并非因为周泽宇的放狠话。他用力点点头。

周泽宇没再说什么,又打量打量小妞妞,便离开了。少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刚才生出的紧张惶恐感久久不能平复。

中午吃饭前,小妞妞醒来,呆萌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从未见过的婴儿床颜色和形状,以至于长这么大第一次起床没有咿咿呀呀的喊大人。

自己晃晃悠悠的顺着婴儿床围栏站起来,看着房间内的景致,或许因为凌晨醒来玩时看到过,还有些印象,萌萌的看会后,才发现偌大的房间里没人,小家伙开始害怕了,喊了两声爸爸,看还是没人来,瞬间哇哇哇的大哭,惹人心疼。

站在门外正跟刚回来的少锦说话的少山听到哭声,连忙推开门,快步走进去,少锦也跟在他身后。

小妞妞眼睛里只有少山,泪眼婆娑的小可怜伸出手让爸爸抱。

也不知道少锦和少山刚才在门外说什么,进来时,她还有些气呼呼的样子,看到小妞妞的神情和举动后,她瞬间被感染,表情柔和下来。

少山抱起女儿哄两句,小家伙趴他肩头片刻间就好了,肉嘟嘟的小手习惯性的抓抓少山后脑勺的头发,这才看到旁边的少锦。

出于好奇,小妞妞马上离开少山的肩膀,直愣愣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脑海里在想什么,可能觉得少锦看起来年轻漂亮,也可能就是觉得第一次见,小孩子熟悉事物的第一方式就是摸摸,然后尝尝。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少锦的韩式短发。

少锦下意识的想要躲,不过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摁住,任凭这个大侄女挠她头发。

小家伙挠着挠着自己就笑了起来,少锦看到她的笑后,轻轻叹气:“与你妈妈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少山抿抿嘴,有些惆怅,这一点谁看到都会这样说吧。

少锦可能觉得不要总提了,少山肯定比谁都清楚,再加上被小妞妞柔柔的手挠的头皮有点痒,她带着笑意说:“你怎么不怕人呢,咱俩又没见过。”

少山在旁边说道,“她在那边时,有那些保姆,我还带她去酒庄,她见的生人太多,习惯了。”

他不说明还好,一说明少锦又开始有情绪:“你把她照顾的好,姐姐把玥天照顾的更好!一年多没见你儿子,我看玥天跟你还亲不!”

少山心中有愧,对她的数落,他沉默不言。

“走了,吃饭了。”少锦说着,径直朝外走,顺势摆脱了被小妞妞挠头发。

少山抱着女儿也走向餐厅,姬召心给她单独做了些辅食。

因为一直还没看过这个院子,小丫头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咿咿呀呀的不愿意走。少山便把她放下来,架着她,跟着她的目标四处转转。

先来到种着多肉的一小片花池前,她指着眼前的各种胖乎乎的多肉,对少山咿咿呀呀。少山面露柔和的笑意,给她一一介绍,虽然知道她听不懂,但这也是教她说话的过程,她会有意识。

然后她又来到其他盆栽前,少山依旧耐心的跟她说着花儿的名字。

突然听到鹦鹉和鸟儿的叫声,小妞妞先怔了怔,瞬间被吸引,伸出手臂让少山抱着举高高去看挂在绳条和树枝上的鸟笼。

少山把她放在脖颈处坐着,她含含糊糊的跟着少山学说“小鸟”,但鹦鹉不好说,只听她发音,也不知道说的啥,少山咧开嘴笑。

好一会后,要不是突然窜出来的大花猫,估计她得这样坐一整天,也不管爸爸累不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摆明了坑他 还好小家伙现在不能一个人撒腿走路,追不上大花猫,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少山。不过因为大花猫跑向了水池,估计是念着里面的小鱼吧,这样也把小妞妞吸引了过来。大花猫只能又跑了,这熊孩子怎么老是跟着朕,莫非想害寡人。

小妞妞的好奇心比较重,也可能像很多小朋友一样,喜欢玩水,这一点和玥天不一样。

她站在水池边,看着里面的金鱼游上游下,还吐泡泡,她嘎嘎的大笑。她一笑,那些金鱼被惊吓,嗖的一下蹿水底,可惜水池浅,水又清,藏不了。

小妞妞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水里抓,不过小鱼猛的一动,又把她吓的缩回手,慌慌的看看少山,可能觉得有爸爸在,心里安定,又把手伸水里抓小鱼。

一来二去的,她不害怕了,反而当成了游戏,玩的不亦乐乎,天真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少山在旁边始终露出慈爱的笑意。

站在餐厅窗口的四位长辈和少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知不觉间也被少山和女儿之间的那种温馨慈爱的气氛感染。

姬召心轻声说:“少山把这孩子带回来,不说其他原因和影响,单是现在这样,是对的,是好的,孩子是无辜的。”

夏管家嗯了一声:“以我对Shelly的了解,她很难做到少山这样,或许以后能,但孩子也长大了。”

周泽宇在旁边一幅老顽童抱怨的语气说道:“别说这些了,反正孩子已经来了,赶紧把饭吃完,这还没吃两口就跑来看他们,肚子还饿着。”

“我去喊他们。”少锦说着跑出餐厅。

四位长辈先坐下,没一会,少山抱着不乐意的女儿随少锦走进来坐下。或许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还有这么多看起来好吃的东西,小妞妞瞬间从没有玩尽兴的情绪中出来,呆萌呆萌的看看几位老头老太太,又看看大餐桌。

姬召心把给她做的辅食放在少山面前,慈祥的对她笑道,“知道喊我什么吗?奶奶,喊奶奶,知道了吧。”

少山看了看姬召心,知道她是以身作则的意味。他心中内疚于犯错给原本好好的家庭带来影响的同时,也生出感动。

旁边的夏管家,曾管家也分别对小妞妞自我介绍。“喊夏奶奶。”“喊曾爷爷。”

周泽宇囫囵吞枣般的说:“喊爷爷。”少山抿嘴笑笑。不过小家伙一直处于萌萌的样子,左顾右看。

最后是少锦了,虽然依旧不情愿,但她的不情愿不是针对孩子,是单方面觉得少山对玥天没有照顾,只疼这个女儿。

她有些不高兴的说:“我是你姑。”

她刚说完,小妞妞奶声奶气的姑姑两声,可能觉得这个字好发音吧。不过听起来像学鸽子叫,“咕,咕”。

众人皆怔了怔,随后呵呵笑,少锦红了红脸,“姑姑,不是咕,咕。”

小妞妞听不懂,但看大家笑,她觉得好玩,又咕,咕两声。

“算了,我的错,一开始就少教你一个音,吃饭,吃饭。”少锦故作无奈的说,埋头扒饭。

少山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眼角露出好笑的表情。这丫头是人精啊,还是觉得好玩啊。在场的人里面,少锦是最难接受她的,前面的爷爷奶奶都不喊,唯独咕,咕喊的欢快。不管她是喊哪个字吧,但这发音一样,倒是让少锦也不得不心软,挺好,挺好,小丫头有眼力见。

一顿话不多,但还是温馨的午饭吃完后,几位长辈轮流抱了抱小妞妞,不过她虽然不怕生人,但长时间离开少山还是不行。

少山抱着她,想哄她睡觉,这样晚上能倒时差,但她中午才醒,现在吃完饭,精神劲更足。没奈何,少山只得又陪她玩水。

少锦把房间里的小乌龟拿了出来,美其名曰晒晒太阳,实则给她玩。小家伙这才手下留情,放弃了那些小鱼,一动不动的蹲在沙地上,看着缓慢爬行的乌龟。

少山心中自然一阵温暖,也算是得以喘口气。陪孩子玩也是很累滴。

秋日午后的温暖阳光照射在院落中,几位长辈盖着薄毯子,躺在藤椅上晒太阳休憩。

少山和少锦围在小妞妞旁边坐着,边看她跟着乌龟挪动的可爱样子,边说话。

少锦掏出手机递给他:“给,你的手机。”

少山眼睛不眨的看了片刻,接过,这是他离开前给少锦的,现在回来了,少锦还给他。当然,还手机不是目的,目的是这手机能联系到谁。

少山也知她隐含的意思,但另说道:“公司那边这一年多还好吧。”

“放心,比你在时还好,英彦哥和如梦姐这一年特别给力,可能觉得你离开了吧,英彦哥没了依靠,奋发图强,不仅把如梦姐的工作安排的很好,还帮助我。当然,这里面应该有姐姐的功劳,有些事情的处理方式和方法像姐姐的风格。”

少山哦了一声,沉默片刻:“你和韩俊德怎么样了。”

“慢慢处着呗,我不着急。”

“你今年24,他快29了,人也不错,这一年多没少暗中帮我……”

少锦打断他:“我知道。”

少山知道她不是故意托着人家,可能因为韩俊德工作的原因,两人经常见不到,所以还需要些相处时间。他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淡淡的问:“其他人呢。”

“都好,一切都是按部就班。除了你和姐姐的事。”少锦也知道他不想说这些,补充一句,“另外就是赵哥哥回来的事,张迪那边我还没告诉。”

“不着急,等刘局和老白把人抓回来,老赵那边彻底尘埃落定,再说吧。”

“那如梦姐那边……”

“英彦已经给她说过,她有心理准备,应该认清了。Ann那边我也提前准备了一些事情,如果如梦无法释怀,也算是给她的一个理由和解释吧。”

少锦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你把别人的事情都安排的滴水不漏,尽善尽美,你的事情呢,你这是用给别人操心来逃避吧。”

少山把目光落在身前的女儿头发上,沉默好一会,忧忧的说:“我不知道第一句话说什么。”

少锦有些焦急的说:“那也不能这样耗着,姐姐和玥天还不知道你回来,蓝医生和宋大义知道,但他们又没办法说。你总得先让姐姐知道,看看她什么态度吧,事情不往前推进,谁也不知道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弃子 少山又是沉默一会:“等老赵的事情解决了,再告诉她我回来了。”

少锦知道他决心已定,赵秘书的事不解决,他始终心中有愧,便不再多说什么:“我该去公司了。”说完,作势站起来,目光划过小妞妞后,又问道:“你怎么也不给她起名字。”

“我想叫她周玥露,但这个名字是月儿当初想的,我也不能随便用。”

“周玥露?玥露?”少锦思量片刻,明白了这里面的含义。如果不经过月儿同意,叫这个孩子为周玥露,虽然只是个名字,但有些不尊重月儿的意思,况且还不知道少山和月儿以后会怎么样。

另外少山想用这个名字,是寄希望于女儿长大了,肯定会知道一些事情,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还不知道,但这个名字或多或少会影响一些,但这个影响的前提是还是月儿,毕竟如果她和少山离婚了,不一起生活了,小妞妞叫什么名字都没有约束。

少锦没再多说什么,站起来。小妞妞可能感觉有个阴影出现,侧头看看,咕,咕两声。

“这小丫头……”少锦既无奈又疼爱,抚了抚她的头发:“你在家玩,姑姑要上班了。”说完,没多停留,走出院子。

小妞妞萌萌的看着少锦的背影消失,然后看看少山:“爸爸。”

少山和蔼的笑笑:“你姑姑上班,你继续和小乌龟玩吧。”

小妞妞听不懂,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沙地后,她又被小乌龟吸引了注意力,对于少锦离开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少山温柔的看着无忧无虑的她。或许脑海里在想什么,他的目光渐渐出神。

老赵和老白所在的城市,常棣来到后,白斩伪装成他所预定酒店的司机模样,把他接走,并且控制住,一直看押在老赵的一处私人住宅。

他在住宅里叫嚣了一阵,把白斩烦的不行,直接给他塞住了嘴巴,毫不顾忌的来了个绑架。

两天后,风尘仆仆的刘局带着两个便衣来到住宅外,白斩一幅人畜无害的表情对他憨厚的笑笑。

刘局无奈的摇头:“我说,你能认清我的身份吗,我到底是该抓这个常棣,还是抓你。”

“没事,你可以两个一起,我顶多24小时就出来,我是为民除害。”

“得,你说为民除害就是为民除害,没证据你也不敢,少山也不会让你乱来。”

白斩咧了咧嘴角,引领他朝房间走去,先让他们休息休息。

“他人在哪?”

“楼上一个卧室里。”

“你就这样绑着他,他就那么老实的让你绑?”

白斩嘿嘿两声:“不老实,饿了两天了,水也没给喝,他的精神食粮也给断了,现在没力气折腾。”

“够狠的啊。”刘局对身后的两个便衣示意,让他们先去房间休息,然后对白斩说,“走,去楼上看看,你别把人弄死了。”

白斩眯眯眼角,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没说什么,喊来一个佣人带那两位便衣去休息。他和刘局朝楼上走去。

来到楼上后,两人并没有去看常棣,而是走进另一个房间,来到沙发前坐下。

“说吧,都有什么证据,他也不是红tong,我这大老远的跑来,虽然少山帮我搞定一些事情,但也没对我多说什么。”刘局看着白斩说,“怎么回事。”

“代签合同,构成诈骗。”

刘局像是没反应过来,怔了片刻,狐疑道:“代签合同构成的诈骗?就这让我跑一趟,你们等他回去不一样吗?”刚说完,他便醒悟:“你们几个能让他钻漏子?故意算计的吧。”

白斩点头:“他不知道,只是在乙方签了个字,当然签字这事他也不知道。”

“那这怎么搞,他又没见过合同,肯定咬死不承认,我这也很容易调查清楚。即使他无权代理,你们追认后,合作协议生效,这顶多是民事责任。”

白斩一幅胸有成竹的表情:“金额巨大。而且牵扯到一些跨国因素。”

刘局猛然睁大眼睛,扬着声音:“几个意思?!这怎么还跨国诈骗了?这么复杂,你们喊我来,是坑我吗?”

白斩示意他喝桌子上的啤酒压压惊,解释道:“其实我们就是摆明了弄他,但肯定不是坑你,有理有据,不会让你没有一个官方的说法。”

刘局喝口啤酒,示意他继续说。

“老赵父母的公司与法国一个合作伙伴签署了一份30年协议,3年后生效……”

刚听他这样说,刘局就想打断他,张张嘴,还是忍住了,继续听。

“但这份协议对老赵的父母来说,是被迫签订而且当时还必须承认有效性。所以我们让常棣承担了这事。”

刘局可以说话了,“那现在……”

“现在甲方乙方和解了。”

刘局思量片刻,哦了一声:“你们两方现在是合起伙摆明了坑常棣,不管生效没生效,反正双方都认了。这小子之前应该是又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吧。”

“嗯,具体的我没办法说,我能告诉你的是常棣以前是甲方的人,甲方因为其他事给了他一大笔钱,现在他被抛弃了,这钱拿手里可就不是好事了。”

“这里面的事情,你们甲方乙方自己看着办,层级太高,我力不从心,只要给我应有的真凭实据就可以了。另外还有,这小子别给我天天喊冤枉,你们应该有办法让他死心吧。”

白斩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刘局看了张图片。

刘局睁大眼睛,咕咚咽下一口啤酒,还好是见过类似图片里情形的人,倒也很快平静:“这才是他的精神食粮,我之前还以为是烟酒,没想到是这玩意。这个事,有其他证据吗?是他自己带的还是你们陷…得,说错话了,你们不会有这东西。东西他现在身上有吗?”

“有。50克以上。”

刘局瞬间眼睛冒光:“50克以上!我kao,进去15年不够看啊,而且性质上来说更严重。你丫直接拿这个出来不就行了,这比用诈骗弄他来的爽快,带这东西去咱们大首都,他找死啊,你果然是为民除害。”

“他虽然最后是飞北京,但这东西可能途中就解决了。”

“那也可以,到地方直接尿检。而且他这样的情况,回国后能忍受得了吗,我安排一两个人盯死他,早晚他得落入网中。就算是现在,也能给他定个嫌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如梦知道了 白斩看着刘局,目光闪动,但片刻后,轻声说:“这事得让少山哥做主。证据回头我交给你,但是先别声张,还是用那个诈骗先抓回去,等老赵处理好善后工作回国,看看结果在说吧。”

刘局心里明白了什么:“你们是因为这小子和冉如梦有关系吧。”不等白斩回答,他又继续说道:“也对,我只是从职业角度上考虑,倒是忽略了冉如梦和他的亲情关系,你们得考虑那女孩的感受。”

白斩轻嗯:“走吧,去楼下吧,晚上老赵过来,一起吃顿饭。我这边让常棣死心了,你们再见面。”

“你这打算再晾晾他,不会真出事吧。”

白斩和他起身朝外走:“不会,有摄像头,他现在脑子里应该没有水和食物的概念。”

刘局啧啧两声:“也是,现在估计快成鬼了。果然是环境造就人啊,他和如梦简直是天壤之别。”

白斩抿嘴笑笑,没多说什么。

晚上,老赵来到这所住宅,与白斩和刘局他们一起寒暄着吃完晚饭后,他和白斩两人以真面目来到常棣所在的房间外。

两人相视看看,点点头,推门走进去。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白斩因为曾经的生活经历,没有丝毫反应,但老赵有些不适应,蹙了蹙眉头。

此时的常棣因为不良嗜好带来的影响,此时真的如同鬼一般,被白斩绑在固定的沙发椅上,塞着嘴,浑身颤抖,冷汗淋漓,目眦欲裂。

不过看到老白和老赵后,他像是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开始剧烈挣扎。

赵秘书走过去帮他拿掉嘴里的抹布,他立马嘶哑的哭喊道,“赵哥!白哥!你们终于来了!快救我!快救我!我被绑架了!”

白斩提来两张椅子放在他对面,然后和老赵一起坐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即使常棣再被不良嗜好影响神志,但眼前的景象也让他看明白一些事。

“是你们!!!你们把我抓来!你们和Ann设计陷害我!”

白斩先嗤之以鼻的说道,“陷害?你还知道有这两个字。”

常棣一幅吃人的表情看着他们二人,“你们什么意思!”

赵秘书淡淡道,“你做了什么事,你知道吧。既然你说我们陷害,你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赵秘书的语气还是比较温和,白斩则不一样,冷冰冰的说,“我们本可以不与你说这些,如果你和如梦没有关系,也不会活到现在。”

常棣不由自主的僵住,片刻后,醒悟,咬牙切齿道,“你们知道了!如梦欺骗了我!Ann也欺骗了我!邵月她们那些人没有矛盾!也不是重新和好!”

白斩听他这话就来气,MD,还想我们有矛盾是吧!一巴掌扇他脸上,用力之大,让常棣的嘴角瞬间流出血液。

赵秘书没阻拦,带着气愤说:“骗你?!你心怀不轨在先,竟然说如梦骗你!你真TM会颠倒黑白!”

常棣莫名的大笑,歇斯底里的喊,“我心怀不轨?我TM难道说的不是实话,我不是被邵月的母亲利用?如梦,上官静,唐婉茹这些人难道没被利用!你们高高在上,为了包庇邵月,有的是能力和手段,我TM失败了,你们胜利了,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决定我就怎么决定我!到底是谁颠倒黑白!”

赵秘书本想看看白斩,怎么继续说下去。但白斩已经有所行动,又是一巴掌扇常棣脸上,凑近他,像盯着死人般看着他,更冷冰冰的声音。

“别给我混淆视听,我其实没那么多耐心给敌人讲道理,现在是看在如梦的面子上,跟你在这费口舌,你最好先认清错误,认清你再次利用如梦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白斩身上死寂的气息影响,常棣脑海里想到眼前这个人是从什么环境里走出来的,而且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些事情,他再做狡辩,态度强硬,只会让眼前这个人更狠辣。

他不自觉的目露惊恐,颤抖的说,“都是Shelly,是Shelly让我做的,我鬼迷心窍,我也是被利用的,白哥,赵哥,原谅我,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白斩重新坐下,冷酷的一言不发,就那样死死盯着常棣。

老赵看看白斩,老白在这方面有优势啊,他那气质,对付不要命的可能不行,但对付常棣这样没受过训练,又是贪婪小人,还没活够的,真是一拿一个准啊。

“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知道是Shelly让你做,也知道你最初的想法。”

“对,对,赵哥,我就是贪财,没有害你们的心思,是Shelly让我离间你们。你们和Ann想怎么对付她,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反正她也不会放过我,Ann告诉了我,她为了不让少山哥恨她,会杀了知道事情真相的我。你们既然已经知道,肯定要对付她吧,告诉我,我回去帮你们,我不回国了,相信我,我肯定向着你们。”

赵秘书眼底滑过冷笑,出卖的真迅速,依旧平静道,“你回去不怕她杀了你。”

“不怕,我是赎罪。”

白斩在旁边怪异的笑两声。

赵秘书也勾勾嘴角,前一秒希望后一秒绝望,没有比这还能打击人的吧,尤其是感觉快要抓住救命稻草的人。

“行了,这些事我们清楚,Shelly的目的我们都知道,你也不要演了。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Shelly已经知道了我们知道她让你做的事情。”

常棣怔了怔,已经知道,那么就是说,他们已经撕破脸皮,而他想要用出卖Shelly,投靠他们,帮他们对付Shelly,换取他们放过他的想法就破灭了。他以为他们找到他是为了让他埋伏在Shelly身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斩接过话,冷冷的说,“对付她,还用不到你,没有比让她知道还有效的打击办法。你现在完全是一颗弃子,什么用都没有。否则,你觉得我们能把你关这里几天,她的人怎么会不找你?”

赵秘书适时的拿出那份三十年合约,也没打算给常棣看,淡淡道,“这份文件其实与你没关系,但是她为了弥补过错,同意与我们合作,让你承担。当然,你无需知道是什么,因为你确实拿了她太多钱,这合约涉及到的金额,就只能......”

赵秘书没说下去,但常棣也非愚笨之人,知道他要说的是替死鬼的意思。

此时的常棣呆若木鸡,感觉像掉入了冰水,寒冷刺骨。弃子,弃子,完全抛弃,对谁都没用,只有替别人背负罪责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能不能比10年还要长 好一会后,常棣发疯般挣扎,哭喊,“如梦,如梦,我要见我姐姐!让我见我姐姐!”

白斩已经懒的说话,蔑视的瞥瞥他。

赵秘书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身为棋子就要有成为弃子的觉悟。

“现在知道那是你姐姐,知道你还有亲人。我们都给过你机会,可惜……从你抛弃他们回法国享受糜烂的生活开始,你的结果就已经注定。就像你现在这幅模样,你觉得就算是如梦和你爸妈,还会心疼你吗。”

白斩站起来,准备离开。

赵秘书看看他,又看看常棣。他没有白斩那么冷酷,最后对常棣说了一句,“因为贪念得到的,总有一天也会因为贪念加倍偿还。”

常棣仿若被抽干了浑身的血液,萎缩在沙发椅上,双目空洞。

赵秘书和白斩走出房间,他关上房门后,与白斩边走边轻声问,“他不会寻死吧。”

白斩摇摇头,“他没那胆量。”

“万一呢。”

白斩看看他,“你不会想说咬舌头吧。”

赵秘书点点头,“他现在绝望成这样,几乎是被世界抛弃了,什么都没有了。”

“那就咬吧,不是每个人咬舌头都能死。”

“几个意思。”

“我以前遇到过很多次,知道怎么抢救,最多让他多流会血,能来及送医院就行了。不过这更痛苦,想死都死不了,够他受的。”白斩可能觉得说的有点恐怖,憨厚的笑笑,“放心,他真不敢,他只是暂时的被打击。而且我遇到的敢这样的人,不仅仅是不怕死才行,主要是精神意志,他都这样了,寻死的精神都没有了。”

“得,你是狠人,你见识多,你说他不敢,那他就不敢。”

白斩咧咧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明天我和刘局先带他回国了,这边你一个人可以吧。”

“可以,Shelly的人都撤了,我就是交代交代公司还有我爸妈的事。”

“告诉张迪没有。”

“还没有,等你们走后吧。”

白斩调侃道,“可以回去了,可以见初年了,高兴吧。”

赵秘书笑笑,“一直装不知道孩子出生,她和我视频时,也装不知道,让她妈妈把孩子抱走,我这心里确实煎熬。”

因为彼此关系好,所以他倒也不觉得说这些显得不好意思。

白斩抿抿嘴角,“这次回去,就不用离开了。”

“是啊,不用离开了。”赵秘书想到最初离开的原因,问道,“少山哥那边怎么样了,他把孩子带来,那他和嫂子……”

白斩摇摇头,也一幅茫然的表情,“少锦告诉我说,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那孩子也挺招人喜欢。另外就是你这边彻底尘埃落定回去了,他再考虑,毕竟……”

赵秘书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毕竟是少山和Shelly的事,影响了他和张迪。

“唉……”赵秘书叹息,“Shelly,少山哥,我,我们三人最终竟然是这样。”

“还好少山哥解决了这事,起码我们还没变,就看他和嫂子了。”

赵秘书点点头。两人来到刘局的房间说几句后,便各自休息。不过白斩则来到监控室守着,以防万一。

翌日上午,刘局等人随白斩和老赵一起来到常棣的房间。刘局和两名便衣不禁面面相觑。

刘局小声对白斩说,“我说,老白,你这有点越界了,你这几乎就是非法绑架啊。”

白斩笑笑,“回头我去蹲24小时。”

“算了吧,你现在让他说你是非法绑架他都不会说,受害者都不指控你,没什么意义。而且他有走毒嫌疑。”

白斩和赵秘书相视笑笑。

郁郁不振的常棣看到刘局和两名便衣后,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也破灭了,浑身瘫软,完全是被便衣架着离开。

赵秘书开车把他们送到机场后,与他们寒暄几句,挥手告别。

回程的途中,他看着挡风玻璃外,不自觉的说了句,“今天天气挺好。”随后自嘲般的笑笑,还没告诉张迪呢,还没回去呢,在这酸啥的。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用好心情看这个世界时,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吧。

月梦传媒,这天早上刚来到公司准备录歌的如梦,突然慌慌张张的从录音棚走出,来到英彦的办公室外,推门而入。

正盯着电脑,看似忙碌的英彦显然知道她来的原因,平静的看着她,故作调侃道,“这才刚分开就想念为夫啊。”

如梦快走进步来到他对面坐下,举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是赵秘书发来的一条信息,只言片语间,能看出来饱含歉意,“如梦,我要回去了。事情…唉…”,

如梦放下手机,凝视着英彦,“正卿哥快要回来了,他这是到了不得不告诉我的时候吧。我找张迪确认了,她十几天前就已经知道,是真事。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英彦看如梦脸色有些冷,他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他心里叹息一声,真到这时候,她难免还是有些不忍啊。

“常棣已经回来了,在看守所。”

如梦咬了咬嘴唇,沉默不言,看守所这三个字让她没有思想去考虑常棣回来的整个过程。

她知道老赵能回来肯定是那个30年合约的事情由常棣承担了,英彦之前就告诉过她,她当初确实也对常棣心灰意冷,不想再过问。

但这过去一年多,她因为平常很忙,还有爸妈那边经常问起起她常棣现在的生活,中间迫于无奈,她会和爸妈一起与常棣视频聊天。这心灰意冷的感觉就慢慢抛之脑后,而且不想看到这事发生。

现在常棣已经回来,她不知道。当知道时,常棣已经沦为阶下囚。这心里难免……

“什么时候的事。”

英彦把自己面前还未喝的咖啡放她那边,轻声说,“十几天前,差不多就是张迪知道老赵可以回来的时候。”补了一句,“也是少山哥回来的第四天。”

如梦此时还深陷常棣沦为阶下囚这事,垂着脖颈低喃,“十几天前,少山哥回来的……”刚说到这,猛的抬头看着英彦,“你说什么!”

“少山哥已经回来差不多三周了。”

如梦依旧不敢相信,确认的疑问,“少山回来了?!”

英彦点点头。

如梦相信了,这事,英彦不会开玩笑。

“月儿不知道?”

“少山哥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嫂子,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没说。另外就是老赵这事还没尘埃落定,虽然常棣先回来了,但老赵那边还有些善后的事情,少山哥需要分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有心事 听到英彦重新提到常棣二字,如梦的思维也被重新拉到这上面,忧忧道,“常棣是被Shelly抛弃了吗?你当初说,少山处理好他和Shelly的事才能回来,他只有处理好,Shelly才有可能借助正卿哥之手放弃常棣,让正卿哥不得不对常棣……”

英彦知道,少山处理的比想象中好,Shelly已经不再过问常棣的事,这一切都是自导自演再加上常棣自己作死。最根本目的就是少山需要让老赵早回来,另外也要让常棣承担代价。

其实这些在少山的脑海里早有过构想,当然都是未知,变数很多很多。否则少山也不会无法完成对张迪的最初承诺:老赵有机会一年半载内回来,能赶上孩子出生。

所以当初英彦告诉如梦的只有30年合约这事,没有告诉如梦30年合约是3年后才生效。Shelly即使很文明的借老赵的手放弃常棣,正常时间的话,还得在一年半之后。

“嗯,少山哥处理好了,Shelly决定放弃常棣了,另外,Ann出现了。常棣诬陷她这事,Shelly既然与她撕破脸皮,她自然对常棣也不会善罢甘休,可以说常棣在哪边都不会好。”

“Ann也要报复他!”

“先不说报复不报复这事......”英彦紧闭嘴唇犹豫片刻,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放在如梦面前。

如梦扫了一眼,僵住,房间里温度适宜,但她感觉浑身弥漫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英彦硬着心,轻轻滑动几下屏幕,让如梦又看了几张照片后,没再继续滑动,把手机拿回来,轻声说,“Ann暗中收集了这些,虽然行为上来说,算阴谋手段,但都是事实。她发给我后,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现在不得不告诉你,这些东西足以让Ann把常棣毁了,但她没这样做,没实行真正的报复。或者说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等着我们给她个说法。”

英彦知道,这些图片给如梦的打击很大,虽然不是Ann收集,但都是事实。是少山过去这一年多,安排了几次让无人认识的韩俊德去法国,分别停留数十天监视到的。

如梦现在的心思完全被照片里的场景占据,呆若木鸡。心中的痛惜让她眼眶渐渐充满泪水。

英彦握住她因为极度痛惜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温和的说,“梦梦,别再管常棣了好不好。虽然我知道这让你无法在爸妈那边有好的理由,但你也看了,常棣回到法国过的什么生活,拿着Shelly承诺给他的荣华富贵,骄奢淫逸,不三不四,不堪入目,甚至还吸……”

他没再说下去,深深的叹息。其实他看到这些图片后,也痛惜,愤怒。他知道少山监视常棣是想给如梦一个常棣心里没有家人的理由,但任谁也没想到常棣会堕落成这样。

而这还只是韩俊德断断续续在法国总共呆了一个多月时间就监视到的情况,那么这一年多呢,常棣活成了什么样子。既然如此,让他回国承担代价反而是变相的帮他改掉恶习,保住生命。

如梦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常棣竟然…竟然…”

英彦张张嘴,狠下心,挑明一个如梦相信但不想承认的现状,厉声说道,“常棣心里没有一点爸妈和你的影子!只想自己怎么快活怎么来!他没考虑过亲人,他彻底完了!虽然他承担了合约的事,但他这个人,现在的情况,与承担合约的事没有必然联系!”

不知道如梦有没有听进去,垂着脖颈低喃,“他会在里面多少年。”

英彦怔了一秒,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如实说道,“还不清楚,老赵回来后,还需要把更具体的情况告诉警方。但时间范围就像我之前说的,3-10年。”

“能不能比10年还要长。”

英彦彻底怔住。

如梦抬头,注视着英彦,眼中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被咽下或者蒸发,愤恨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我问你!能不能比10年还要长!”

英彦从未见过如此气愤,甚至有些狰狞的如梦,有些怯怯的说,“我…我不清楚,需要看老赵那边把事情的严重性抬高到什么层次,但最长也就是10年。”

“你和少山不是有本事吗!你们手上有他这些恶心的证据,你们想办法,让他一辈子呆里面!”

英彦睁大眼睛,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这些证据确实可以让常棣承担更大的代价,他也知道白斩起初与刘局之间会怎么沟通,但大家确实没想过用这些证据,主要考虑的还是如梦。现在如梦主动提,这让英彦脑海里着实空白一片。

如梦知道他茫然的原因,语气放缓,声音压低,听起来很平静真诚,“我说真的,我现在很冷静。让他一辈子呆里面吧,如果不是我爸妈还在,我很想让他死,可以不用浪费粮食。他就是个畜生,是败类,我真怕他出来后,一穷二白,连累我们,还有我爸妈的生活。”

英彦恢复镇静,深深的与她对视。

如梦反手握着英彦一直握着的她的手,平和但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不觉得我这样狠心,亲人之间都舍得下手。我早该认清,他丢失那么多年,跟着那个叫姬锋的那么多年,不会学好。我以为我和爸妈,还有家庭可以感化他,但我错了。”

英彦张张嘴,本想说常棣是三观不正,在Ann身边两年多,依旧还能抓住机会与Shelly合作。

但他又想想,谁也不是天生就三观不正,还是与常棣丢失后的生活有关。这话说出来,不仅有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嫌疑,而且如梦肯定会陷入常棣丢失的事情中,或许又会生出自责的感觉,因此英彦咽了回去。

如梦看英彦想说什么,又没说,她继续说道,“我们,我爸妈,还有大家,都被他影响过。他现在这种情况,我甚至庆幸外界不知道他和我的关系。否则我的事业,我爸妈,整个公司,一切都会因为他而受连累,成为大众的笑柄。”

她这样说,让英彦确认了她不是因为一时的气愤和心痛失去方寸,而是考虑了整个大局,“你以后……”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Ann重新来到 如梦非常平静的说,“我这辈子再也不认识这个人。我不会再反反复复的因为他而不忍心。你之前说,他从第一次利用我没得逞到第二次,这之间才2年多,他本质上已经烂到根,改变不了。这次,即使十年后,他出来了,但以后时间还长着,我被咬了两次,我不想再冒险。那么他也就别出来了,免得未来又有其他可能性发生。到那时,我们这些人都有孩子了,不知道又会怎么样。”

英彦问了一个最难解决的问题,“爸妈那边……”

如梦沉默片刻,因为提到爸妈,她的眼眶重新湿润,声音变的无力,“爸妈那边我会想办法,总比他们知道这个败类吸死在国外好。”

英彦轻轻呼气,少山哥这一招真的很正确,但这效果算是常棣咎由自取。

“我知道了。”英彦犹豫一下,“你要不要去……”

不等他说完,如梦果断的说,“我永远不去,你们几个看着处置吧。”

英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如梦深吸一口气,端起咖啡抿一口,淡淡的说,“你们还没告诉月儿,少山回来的事吧。”

英彦看她暂时甩掉了常棣的事,惆怅道,“没有,不知道怎么说。”

“也是,她如果知道赵秘书回来了,心里肯定会想到少山,而且她还不知道正卿哥和张迪分开的真实原因,就更加忧郁了。”

英彦轻嗯。

“正卿哥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有个3,5天吧。”

“少山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月儿他回来了,正卿哥的事也像他想的尘埃落定了,他自己的事该好好处理了吧。”

英彦更惆怅,“他也想赶紧处理,但真的挺难办,他把和Shelly的孩子带来了。”

如梦瞬间睁大眼睛,“孩子带来了!”

英彦点点头。

“两人现在没离婚,这突然多个孩子,还不是他们俩的,月儿这到底算啥,后妈?后妈也不是吧。关键这也不是后妈不后妈的问题啊。”

“所以愁啊。少山哥是真的不想离婚,不舍得嫂子,但这事毕竟是他惹出来的。”

“要不要我提前给月儿打预防针。”

英彦犹豫片刻,“先别了,等等看少山哥怎么决定,需不需要你做点啥。”

“也是,别添了倒忙。”如梦起身朝外走,“我去录歌了。”

英彦知道她现在看起来很正常,对常棣的事也彻底释然,但他还是担心她的精神状态,连忙起身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如梦看看他,大概明白他是关心她的心情,是啊,谁能这么容易释然,即使是厌恶和恨,也要占据着一部分精力。她没多说什么,任由他跟着,两人朝录音棚走去,趁没人时,英彦搂着她的腰,用坏坏的笑挑逗她。

如梦娇嗔她一眼,倚靠在他安全的手臂处,心中一片柔软。

夜幕笼罩下的小村庄,宋大义和姬红珍在月儿和蓝夜心这边吃的晚饭。两家人一起吃午饭吃晚饭现在已经成为常态。

几乎是隔三差五,宋大义和姬红珍上午都会帮月儿打理种植了各种菜品还有药草以及花朵的田园,这时,他们会把女儿放在月儿家,让蓝夜心帮忙照看。

蓝夜心自然是愿意,毕竟是自己的孙女,而且这样,月儿每天不会很累。虽然姬红珍不知道蓝夜心的想法,但她也是为月儿考虑,对蓝夜心也是放心。

同时,因为家里多了个小丫头,玥天反而更好带,不乱跑了。小丫头上午来到,还不困时,他就陪她玩,替蓝夜心省了不少精力。睡觉时,他就和蓝夜心玩。

说是玩,更多时候是因为和小丫头玩累了,蓝夜心在旁边摘菜,准备中午的食材,他坐旁边的小竹椅上休息,老老实实的看,一点都不给大人添麻烦。蓝夜心现在对玥天越来越疼爱了。

临近日上三竿时,月儿他们三人回来,每次看到的都是这样一幕,一老一小坐在正堂门口,一个弯腰摘菜,一个弯腰抱着胖乎乎的小手臂,整个人快缩成个小圆球,专注的在旁边看。

那副温馨祥和的场面,每次都让月儿心中柔软,因此还特意征求蓝夜心的意思,画了这样一幅画。在她心里,蓝夜心毕竟与玥天没有关系,画别人的肖像,还是要经过别人同意才好。

对蓝夜心来说,自然是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和感动,同意她。待这幅画完成后,月儿送给了她,她晚上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从画桶里拿出来看,看着看着就会流下眼泪。

也因为这幅画,让姬红珍羡慕不已,因此每天午睡结束,都会来找她学习绘画。宋大义则和玥天玩耍,就这样,两家的关系愈发亲密。

吃完晚饭,蓝夜心洗了些水果,宋大义和姬红珍吃了些后,便抱着女儿回自己的住处。月儿和蓝夜心则一起给玥天洗澡。

小家伙现在才一岁多,也不知道什么是羞羞,坐在浴盆里,岔着小胖腿,任由大人给他洗,他自顾自的玩玩具。

“月儿……”蓝夜心看月儿拿着毛巾给玥天擦身体的手又不动了,轻轻喊道。

月儿回神,哦了一声,接着给玥天擦拭手臂。

蓝夜心看看她,没说什么。两人给擦干身体的玥天裹上浴巾,抱回月儿的卧室,放在大床中间,让小家伙睡觉。

她二人来到客厅沙发前坐下。蓝夜心知道月儿有心事,想说出来。月儿也知道,蓝夜心看出来她有事,她也愿意跟她聊聊,算是一个吐露,一个倾听。

蓝夜心先开口,“怎么了,我看你从晚上吃饭开始,就有些不一样了。刚才给玥天洗澡,你也一直愣神。”

月儿抿抿嘴唇,神色忧忧,之前因为有宋大义和姬红珍在,大家说说笑笑的还好些,现在房间里陷入安静,她就不由自主的走神,脑海里回想着晚饭前看到的朋友圈动态。

“其实也没什么事,一个好朋友,因为家里有事,和老婆孩子两地分居很久。之前说要三年时间,现在才过去一半,就回来了,估计是家里的事情提前处理好了,回来了。”月儿说完,觉得歧义很大,补充道,“我不是不想看这个朋友回来,他能提前回来,和老婆孩子团圆,我心里是很高兴的。”

蓝夜心哦了一声,虽然她不知道少山具体做了什么,但知道月儿说的是赵秘书。也因为赵秘书的回来,让月儿想到了少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他把女儿带回来了 至于月儿后面解释的话,对蓝夜心来说没必要。她知道,月儿是因为在他们那些人里面,成为唯一一个独来独往的人,想想别人不仅能回来,还是提前回来。而少山到现在都没有个音信,她恨不起来他,这心里充斥的自然就是难过情绪了。

“你说的是那个叫张迪的女孩和她老公吧。”

月儿点点头,她之前跟蓝夜心说过张迪,毕竟张迪从怀孕一直到现在,与月儿经常聊天,两人在孩子方面有共同的话题,月儿有时候要问问蓝夜心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那挺好的,你因为这事,所以……”蓝夜心挑明了说。

月儿与她现在无话不谈:“刚开始没觉得什么,我还想跟张迪打电话,算是贺喜吧,但是我没打。”

“为什么。”

“我觉得大家是故意瞒着我,我打这个电话,会让张迪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你觉得大家怕你多想。你这会一直在纠结这个事。”

月儿低声说:“嗯,张迪和她老公分开一年多了,为了他安心处理事情,孩子的事都没告诉,还是我们告诉他的。他既然已经能回来,肯定早就告诉张迪了,让她高兴高兴,有心理准备,毕竟两个人分开久了,都期盼着见面,不适合突如其来的惊喜,也不合乎常理。而我昨天还和张迪,还有其他人聊天,大家都没告诉我。”

“那你现在怎么知道的。”

“张迪的老公发了个朋友圈,已经在回来的飞机上了,大家都评论了。”

“哦,这样啊,也就是说,大家瞒着你怕你多想,但这又是事实,不告诉你不合适,所以张迪的老公以朋友圈的形式说。看起来是告诉所有人,其实或许只是告诉你一个人,这样显得好看一点,毕竟你早晚会知道。若是那个人不说,反而显得见外,如果有一天见面,大家更尴尬。”

月儿觉得蓝夜心又跟自己想到一块了,用力点点头。蓝夜心经常在一些问题上与她的看法一致,这也是月儿和她越来越亲切的原因,她会自然而然的把这类对待事情看法一致的情况归结于蓝夜心的人生经历丰富,或者因为两人相处时间久了,蓝夜心懂她。

“那你应该有些表现,比如给张迪打电话。当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像你说的,大家都是有意瞒着你,但大家的本意是好的。你们之间的关系太好,他们才会注意这些看起来有些夸大的细节。如果换做普通的情况,仅仅是张迪这边,她老公回来,这是她的家事,干嘛要考虑你的感受。”

月儿轻嗯:“我知道…其实我也小题大做了吧。”

蓝夜心抿抿嘴角:“那倒没有,主要是每个人角度不同,你陷入了钻牛角尖。你想想,对于张迪老公的回来,其他人肯定也高兴。但是在你面前他们到底怎么表现呢,表现的高兴,你肯定会不舒服些,表现的不高兴,又违背他们的本心,当然也不可能不高兴。他们处在他们的角度也很纠结,所以只能让张迪的老公自己说。大家看看你怎么回应。”

月儿思量片刻:“我装傻是吧,就把这看成是惊喜。”

蓝夜心和蔼的目光看着孩子气的她,微笑道:“对,即使你现在已经多想了,也得装傻,就把这看成惊喜,当然,这不是虚与委蛇。其实,大家可能也会想到你能看透,但只要你表现的正常,即使大家知道你是装的,心里也会舒坦些吧。算是一种跟着你将错就错的想法。”

“我大致明白了。”

蓝夜心知道只是暂时的因为忧伤陷入了纠结,说通了就好:“总之啊,这是件高兴的事,大家真敞开了聊,不仅不尴尬,反而会无话不说,更加心连心。到那时,有大家的情绪影响,你会比现在一个人舒服些。当然,你真实的心情你最有体会,但其他人不会在觉得担心和纠结。”

“嗯嗯,我现在就评论,然后给张迪打电话。就这都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蓝夜心看她着急的拿起手机,莞尔:“现在打电话会不会影响那女孩休息。”

月儿看看时间:“不会,这个点,她还没睡。”

“好。”蓝夜心起身,“我去看看玥天有没有蹬被子。”

月儿嗯了一声,开始低头倒腾手机。

蓝夜心没再说什么,走向卧室。

月儿这边评论完后,开始翻看通讯录。因为号码排序是按字母的顺序,所以Z开头的几个人名里,周少山和张迪离的很近。

其实她最初对少山的标记是老公爸爸,但后来改了,平常打电话也不多。现在因为想给张迪打电话,反而看到了周少山。难免的,她微微垂了垂眼眸。

深吸一口气后,拨通了张迪的电话……

蓝夜心这边给玥天掖掖被角,因为要给月儿留下单独的空间,她便在床边坐下,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那瓶银露珠上。

当初看到月儿从画桶里拿出时,她明白了月儿在小区时,为什么没想带走,最主要还是它的原因。

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赞叹过这个香水瓶,当然月儿对她的说法是普通的水晶,也是觉得好看才买,用来当写字台的装饰品。

蓝夜心轻轻叹气,“少山,我们要告诉月儿了。你这样躲避不是办法。”

翌日上午,月儿换好衣服,背着竹篓,准备出发去田园收获一些金秋十月的瓜果蔬菜。

此时传来敲门声,月儿对旁边与玥天玩耍的蓝夜心打趣道:“还以为宋大义和红珍不去了呢,平常两人比我都积极,今天睡懒觉了吧。”

“差不多吧。”蓝夜心笑笑,看着月儿去开门的背影,目光渐渐深邃。

月儿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浑身僵住,门外站着一个身穿休闲卫衣卫裤的高挑女子,一张白皙的面容,嘴角含笑,带着墨镜和遮阳帽,露出一些干练清爽的金色短发。

看到月儿后,她摘下墨镜,露出浅棕色的深邃眼眸,柔和的说:“是不打算让我进去呢,还是想让我一会给路过的老乡当观赏物看呢,又或者不打算履行你之前说的请我吃饭呢。”

月儿回神,惊喜的叫道:“Ann!”

“嗯呐,怎么样,我说我们还会再见的,这才过去堪堪一个月,就见到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圆话 月儿确实激动,赶紧错开身体,拉着Ann的手臂:“来,快进来。”

“空手而来,管饭不。”

“说啥呢。”月儿关上门,上下打量他,“你还好吧,走了之后我也联系不上你了,不知道你回法国后怎么样。有没有……”

Ann笑笑,摘掉遮阳帽:“你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都以真面目示人了。”

月儿引领她来到蓝夜心和玥天身边介绍,蓝夜心笑着与她打招呼,蓝夜心依旧知道她的底细,而Ann依旧不知道蓝夜心的身份,两人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认识,友好客气的握握手。

“来,玥天,这是你Ann阿姨。”月儿看着躲在蓝夜心身后的玥天,和蔼的说。

玥天因为是第一次见Ann,更是第一次见金头发,白皮肤,总之整个样子与他见过的人不一样,他有点怯。

Ann看着玥天,扬扬嘴角:“玥天还是第一次见我,太不熟喽。今天也什么都没带,好尴尬啊。”

“还说。”月儿嗔她,“走,进屋。”

Ann随她来到沙发前坐下,月儿给她倒水端水果。

Ann打趣道:“别客气,我都没客气,你也别把我当客人。不过,你是不是先把你身上的装备放下,难不成你还打算去田园,把我扔这里。”

“哎呀,我都忘记了。你先坐,我换换衣服。”月儿拿下竹篓,走到卧室换上家居服。

走出来后,看到Ann正和玥天说话,小家伙被蓝夜心抱着坐在独立沙发椅上,这会不怯了,睁着好奇萌萌的眼睛看她。

月儿来到她旁边坐下:“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次打算呆多久,还是有事,法国那边……”

“来几天了,在其他地方。这不,上午刚来这边就到你这落脚了。但我这次不会呆很久,在过些时日还回法国,那边没问题了。”

“哦。”月儿犹豫片刻,“那边没问题了是说Shelly不找你麻烦了吗,你不用躲着她了吗?”

Ann点点头,看了看蓝夜心。

月儿知道她有话说,不过这次月儿没让蓝夜心带着玥天去外面玩,因为自上次Ann告诉她,Shelly当初想害未出生的玥天,以及突然多出来的哥哥这两件事后,她学给了蓝夜心听,希望听听蓝夜心针对这件事以及少山去那边的原因,还有出现一个哥哥的看法。

果然,蓝夜心帮她分析了很多她没注意到的可能性,另外,她也不想让蓝夜心觉得有距离,说什么话还要防着,所以,这次她让蓝夜心留下。

当然,蓝夜心的分析之所以透彻,自然是因为她知道的东西更多,另外也是为了月儿和少山两人的关系,还有宋大义当时要隐藏身份而别有用意。

“Ann,有什么事你说吧,蓝医生是自家人。”月儿很直白的说。

蓝夜心眯眯眼睛,自家人这三个字让她心生波澜,有感动,还有酸涩。她没说什么,也没打算抱着玥天离开。

Ann歉意的对蓝夜心点点头,看着月儿说:“Shelly不找我麻烦了,而且想让我继续留她身边陪她,她现在的生活确实很不好。”补充了一句:“不是物质上,是精神上。”

月儿疑惑中带着忧虑,Shelly的精神生活不好,少山在那边生活怎么样。

“怎么回事,她不是和……”

Ann故作惊疑:“哦?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Ann沉默片刻:“看来是我多嘴了啊。”

月儿更狐疑:“怎么了,你回去后,看到了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我以为你知道了,这次来本想说些其他事情,没想到你还不知道。”Ann看着月儿的眼睛,“少山回来一段时间了,他们两人分开了,否则Shelly的精神生活怎么会不好。”

月儿果然陷入呆滞,Ann静静的看着她,蓝夜心微不可查的眯眯眼睛。

好一会后,月儿梦呓般的说:“你说他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也是上次回去才知道,难怪你…”Ann犹豫一秒,“你那个哥哥让我回去,或许就是确认了这件事,知道我回去危险性不大。”

月儿仿若没听到Ann后面的话,也没意识到Ann中间的停顿,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Ann继续说,“听说他因为心心念念都是你,多年的生活习惯突然到那边也不适应。吃饭都是和Shelly分开吃。他还只吃中餐,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也都区分开。

两人之间除了吃饭那会说上两句话,其余时间,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和Shelly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更不要说一些亲密动作,同床共枕这样的事了。

Shelly实在忍无可忍,心灰意冷了,再加上少山本就是装作不知道一些事情,对她自然是非常冷淡,毫不关心,两人现在彻底决裂。”

Ann的话一点点的刻在月儿脑海里,心心念念,不适应生活习惯,没有任何交流,忍无可忍,毫不关心,彻底决裂……她心里涌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蓝夜心有意无意的说了句,“强扭的瓜不甜。”

Ann吃惊的看了看她,神助攻啊:“蓝医生说到点子上了啊。确实是这么回事。”

蓝夜心随意的笑笑:“无非是比你们多吃了几年饭罢了。”

两人这么一打岔,月儿回神,他回来一段时间了,不告诉她,所有的人都不告诉她,应该是他不让大家说。他是没胆量吗?不愿意直面,打算和她保持目前这样的关系和生活吗。

“我来之前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Ann故意叹气,“现在来看,或许是他没胆量,又或者说不知道怎么直面你吧。他……”顿了顿,看似是在挣扎和犹豫,“他把女儿带回来了。”

月儿感觉又一次被闪电击中,“女儿?!”

“嗯,你肯定还不知道他和Shelly的孩子是个女儿吧。其实我回去后,与他见了一面,对于他带孩子回来,我问了他。

他的意思是他和Shelly彻底决裂了,这个孩子是在无名无分的情况下出生,在Shelly那不会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另外,Shelly既然曾经有过对未出生的孩子都想下手的想法,那么这个孩子在她身边并非好事,以后或许会带来弊端。他以后可以不在意什么名声或者其他影响,但难保不影响其他人,只有带来了,才是真正的稳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他不能这样想 蓝夜心的脸色有些冷意,淡漠的说,“他的想法确实很全面,也很有爱,但毕竟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吧。”

Ann蹙了蹙眉头,这个蓝医生......刚才还神助攻,现在又添堵。不过想想也是事实。

她看了看蓝夜心,继续把目光落在沉默的月儿面容上,平静道,“是的,这个确实没办法改变。其实不管是谁,包括他自己,都应该知道带孩子回来会给你们之间增加另一道阻碍。

但我和他聊过后,我能体会到,他并非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和Shelly的孩子所以带回来,他只是把孩子当成独立的个体,一个鲜活的生命。他也没有通过这个孩子寄托什么的思想。

你应该能想象到,他恨透了Shelly想做没做成的事,否则也不会一年多都冷漠,陌生人相处一年多也能熟悉些吧,他如果不是内心坚定,怎么可能做到。”

月儿看着前方的目光有些游离,低声道,“你这次来是当说客的吗。”

“不是,我有其他事。不过现在的话,我觉得先说这事比较好,也怪我多嘴。”Ann叹息一声。

“那你说你本来要说的事情吧,这件事我现在……”

“我知道你现在很乱。”Ann沉默片刻,“要么下次再说吧,比起你和少山的事,我要说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你接受起来相对容易。我来也没想打乱你的生活,只是借着这事和你聚一聚。”

月儿淡淡道,“没事,一起说了吧。”

Ann思量一会,“好吧,我这次回去,与Shelly接触后,发现了一些其他痕迹,与你个人有关系。”

月儿侧头注视着Ann,有些困惑,“我个人?”

“嗯,你应该知道姬氏。”

月儿凝了凝瞳孔,“我知道。姬氏确实与我有关系。你应该也知道吧。”

蓝夜心在旁边表情依旧平静,她知道,该发生的都在一步步进行。

Ann知道月儿说的你应该也知道指的是私生女这事,“我并非想说你和姬氏的关系……”她觉得没必要解释,会让气氛僵硬,于是直奔主题,“姬氏与少山之间的矛盾我和Shelly也是知道的,少山当初瓦解姬氏后,姬氏还有一个女儿没被牵连,叫姬红珍。”

“没被牵连!”

蓝夜心知道她震惊的原因是,她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

“嗯,听说姬红珍深受家里人爱护,不参与姬氏的任何事情,是无辜的人,所以当初少山放过了她。”

连续听她说两遍姬红珍后,月儿感觉很熟悉,重复一遍,“姬红珍。”突然惊慌的看向蓝夜心,扬着声音,“姬红珍,红珍!”

蓝夜心压压手,示意她冷静,轻声问Ann,“你见过姬红珍吗?”

“以前没见过。但是这次回去后,我无意中在一段录像信息中发现姬红珍与一个男人曾经有一段时间在Shelly的那所公寓附近出现过。当时她挺着大肚子。”话说到这,Ann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中的意义明显。

月儿这次是真的无法平静了,“你的意思是……”

Ann点点头,“看着像怀孕,通过摄像信息的时间来看,有一年多了,算起来,当时你也是怀孕。而我在这边待了一年……”

月儿知道她说的意思,她在这边待了一年,暗中保护,那么肯定也知道她每天和另外两个人的频繁接触。

月儿再次看了看蓝夜心,两人皆沉默。

Ann看了看她们,继续说道,“能出现在Shelly周围,我之前一直没察觉到,这放在我和Shelly关系很好时,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所以我查了一下,知道那个女子是姬红珍。”

月儿脑海中开始不断闪过和红珍这一年多的相处,确认的语气中带着不愿相信的意味,“是红珍。”

“嗯,你隔壁的那两人,我最开始时,观察了很多天,觉得没问题。而且我在这边也没有人脉和资源,何况这边是白斩负责,所以我也就不在意。但回去后,看到录像,我不得不起疑,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即使是双胞胎,但怀孕呢。另外就是老公难道也是双胞胎,这概率就太小了。”

“你这次专门跑一趟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其实你没必要告诉我吧,我不知道应该更适合现在的生活,也有利于我以后和她的相处。”

Ann略微歉意的看着她,“确实,我不应该让你知道,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因。”犹豫片刻,“就是姬红珍身边那个人,我查不到任何信息,我与隔壁那个男人也没接触过,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

月儿震惊,查不到任何信息的人出现在Shelly周围,这完全可以用诡异来形容,难怪Ann要跑一趟,“你说宋大义!”

“宋大义。”Ann一幅恍然的表情,“你不说,我还是不知道,总算认识了。”

“其实你更多的是对宋大义起疑心。”

Ann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身份神秘的人,让我不得不关注,另外我即使知道姬红珍和宋大义出现在Shelly周围,但我没查到原因,所以……你明白吧。”

“你难道想说哥…哥!”

“算是猜测吧,但姬红珍和他这一年多一直在你周围,并不在法国,有些事又说不通,比如我回去这事,除非……”

“除非是少山与他联系了!”

Ann有点挫败,前面说了那么多关于姬红珍的,后面只提了几句关于宋大义的,这丫头就把关注点放在了宋大义身上,果然这哥哥的吸引力比姐姐大啊。

不过也正常,哥哥一直推着她,暗中保护她,姐姐才相处一年多,而且之前不仅没有交集,她和姬氏还有矛盾。

但对Ann来说,她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是替宋大义圆了上次不得不说出来的哥哥身份。所以还得引月儿到另一条路,否则不能彻底让宋大义掩盖了身份。

毕竟宋大义一旦暴露了,月儿要追问的事情就多了,这是少山和他都不想看到的。上一辈人的事情已经落幕,不要烦扰这个纯真善良的丫头了,让她知道有个哥哥就够了。

“两种可能,要么他和少山认识,也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但姬红珍又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这关系虽然可以谈恋爱,但难免复杂,何况你哥哥是在暗中保护你,那么你和少山与姬氏的矛盾,他肯定知道,这样的话,他会那么容易接受姬红珍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一封信 看Ann突然停住,月儿接过话,说出了第二种可能:“要么神秘人是他,但他不是哥哥,哥哥另有其人,这样的话少山认不认识他就不重要了。很可能是少山和姬红珍先保持的联系,宋大义是碍于少山曾经放过姬红珍以及姬红珍与我的关系,他才帮助少山。”

听完月儿全面的思量,Ann心里漾起喜意,果然带回来了啊,加把火:“两人的关系可能还达不到少山和英彦他们几个那样,但也能放心,所以白斩负责这边也不会在意他们两个在你周围,因为周氏还有他们那些人本就都认识姬红珍。”

Ann没有直接把矛头指向姬红珍,这样月儿才会在半信半疑中相信。而且她还刻意提到了本家和其他人认识姬红珍。

月儿恍然,是啊,大家肯定都认识姬红珍。她想到,以前少山也提过姬红珍,姬锋这两个姬氏继承人,但从未提过有什么人叫宋大义。且不说这宋大义是不是哥哥,单单是普通的人际往来,少山与他之间都没有过。

不过月儿又蹙了蹙眉头,淡淡的说,像自言自语,“可是他们两个这一帮我就是一年多啊,红珍能说得过去,但宋大义……”

这时,蓝夜心轻声插话,“你们说的少山放过姬红珍是怎么回事。我的意思是严重性。”

Ann说道,“一辈子的牢狱之灾,什么都没有。”

蓝夜心紧接着说,“这么严重!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这宋大义是不是月儿的哥哥,他应该是出于一种感恩的心理,毕竟他对红珍很疼爱,这样看,耽误他一年多时间好像不算什么吧,权当还人情了。”

Ann有些惶惑的看了看蓝夜心,蓝医生这......又来一波神助攻啊。

月儿沉默一会,好像渐渐坦然,对于蓝夜心看待问题的角度,她很认可,因此才让蓝夜心留下听她和Ann说话。确实,宋大义很爱红珍,算是帮她偿还恩情也说的过去。

蓝夜心这时又说道,“要么我们过去看看,虽然Ann说的有理有据,但他们就在隔壁,我们可以试探试探,就更清楚了。”

Ann询问的目光看向月儿。

月儿有些挣扎,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宋大义和姬红珍,她怕证实了一些事情。

蓝夜心仿若看穿她的心思,轻声说,“要么我去,你们在家等等。”

月儿看着她,没说话,但眼中的意思明显。

蓝夜心点点头,把玥天交给月儿,朝外走去。

Ann看了看月儿,“不好意思,打乱了你的生活,本来你和少山的事我就说漏嘴了,现在又……”

月儿僵硬的摇摇头,“没事,我知道那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你想知道的心情我理解。”

Ann握了握她的手,心里一阵温柔,这丫头都乱成这样了,还能为别人考虑。

“我觉得你先不用考虑宋大义和姬红珍,毕竟这两人与你的相处时间短,就感情上来说,即使有关系,但20多年没有过交集,不管从哪方面说,即使是亲人的感觉都很朦胧,何况姬红珍还是姬氏的人,曾经的姬氏与你,与少山又有不可挽回的结果。你现在还是应该考虑你和少山的事情。”

月儿抿着嘴唇,表情略显僵硬。是的,与那两人之间的感觉是很朦胧,除了这一年多的相处,再没有什么印象。现在虽然有些混乱,但更多的是震惊。而与少山之间,更多的是彷徨,是何去何从,是怅然,还有忧伤。

Ann继续道,“你其实想和少山一起走下去,但心里应该是被一种…怎么说呢,正常情况或者不甘心,又或者说一种思维束缚影响。毕竟是他做错了事,他还只考虑他的想法,明明也想到了把孩子带来,对你们很麻烦,但他还是这样做了,颇有些一意孤行和自私。”

月儿咬咬下嘴唇,挣扎不已,她能理解少山把孩子带回来的原因,但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他因为这样做,现在又不敢面对你,不告诉你,但你早晚会知道。他心里知道自己错了,他也懊悔痛苦,舍不得你,但因为错在他,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和资格,你决定的任何结果他都愿意接受和承担。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你也不一定能和他一刀两断。但他不能这样想,会显得自作多情,甚至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对你不尊重不重视。所以他不到万不得已,只能把抉择权交到你手上,让你做决定。但你也很挣扎,不知道如何。”

Ann的话说到了月儿心坎里,让她不自觉的湿了眼眶,点点头,“可是我怎么抉择,孩子他带了,所有的压力都在我身上,他都没告诉我回来了,我们有距离了。”

Ann轻声宽慰,“他不敢,他不知道怎么见你,但还谈不上有距离,毕竟事情还在,你们还有牵连,如果事情解决了,你们还是这样,那才是有距离了。现在他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要么我跟他说吧,毕竟是我说漏嘴了。他不得不面对了。”

月儿沉默。

这时,蓝夜心慌慌张张的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月儿,宋大义和红珍走了,留下了一封信。”

月儿猛的站起来,睁大双眸,“走了!昨天晚上还一起吃饭,今天……”说到这,她想起来了,上午那两人没来,她原本还与蓝夜心开玩笑说他们睡懒觉。

“嗯,我去时,门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也都在,但是衣服什么的没有了,车也开走了,只留下这封信。”

Ann与月儿对视,苦涩的笑笑,“我怎么感觉我被摆了一道。我上午来,人家可能昨天晚上就走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月儿接过蓝夜心手里的信,看着Ann,“你的意思是……”

“我又被人推着走了,这人故意用录像信息引我来核实消息,借我的嘴起码能告诉你姬红珍的事吧。而且我这次来是完全保密,除了我想查的这个人能知道我会来,还有谁能考虑到,并且时间把握这么准,必然是早就谋划好,算准了,一直以某种方式盯着我来到国内的行动。”

月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看了看手里的信封,“月儿启。”她知道,宋大义和姬红珍从没这样喊过她,这是第一次以一种亲人的角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那房间里有温泉吧 蓝夜心轻声说:“看看吧,我去做饭。”

月儿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片刻,坐回沙发,拆开,拿出几张写满字的纸,字体娟娟秀丽,看上去便像女生所写。月儿翻到第三张,纸张下方写着“姬红珍”。

Ann看到了署名,淡淡道:“红珍就是姬红珍,没错了。”

月儿点点头,重新回到第一张,开始慢慢浏览。Ann这时把目光看向了其他地方,没有去窥探信里说的什么。

“月儿:

落笔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感觉有好多话,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可是又不能不说。先说声抱歉吧,有我和大义在你面前演了这么久,有选择了不告而别,另外还有我爸爸做错的事情。

想到我所知道的关于我爸爸对你的恶意想法,我觉得万分惭愧。虽然我想给自己找理由,说我不在家,说我不知道,说我没参与,说我……

但不管说什么,如果没有少山,没有你我未曾谋面的哥哥,我们这一生都将错过。或许垂垂老矣后,我带着不知离开人世,但谁又知离开后的事会怎样,会不会又发生一次……

虽然现在姬氏没了,我爸爸走了,我弟弟和我妈妈,还有其他人终身沦为阶下囚,但这或许就是因果报应吧,我不怪任何人。仔细想想,怪谁有意义吗,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和大义安分守己的生活,何苦被怨恨蒙蔽了双眼,最终落个粉身碎骨……

往事不多提了吧,虽然我这样有推卸的成分,但我真的希望一些事如过眼云烟,随风淡去。起码你我现在各自安好,就不要在自寻烦恼了,好不好……

你和少山的事,我和大义都清楚,如果只是对事的话,少山无法原谅,但若是对人,希望你们能幸福如初,我相信你们之间不会因为这件事和那个孩子,多年以后还有隔阂……

你当初原谅了他一次,你原谅的理由你最清楚。而你原谅后,你们的生活如何,你们的关系如何,你也最清楚。我想,你们没有勉强,没有迁就,没有刻意,更没有在心里扎一根刺…..

这一年多,每天我们一起去打理自己的田园,你教会我很多,不止是生活上的,还有精神上,我过的很开心,是我至今最温暖幸福的一段时光。但也因了我的开心,我更加能感受到你笑容中的苦意……

爱一个人很难,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更难。没有一段真正的感情不经历磨难,说放手是成全,本质上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没有爱。而你和少山依旧心连着心,不管是我所知道的他在那边的生活状态,还是你在这边的自我麻痹,你们心里都有对方,无非是被世俗观念和道德准则影响……”

月儿轻轻翻开第二张信纸:

“你知道,你比少山周围那些人多了什么吗?我想了想这一年多的生活后,因为对你的了解还很有限,所以我只能想到纯净二字。

这种纯净不是平凡,普通,痴傻。反而是一种透彻,那种看尽世态沧桑,人情冷暖后的觉悟。我想,也是这种纯净让少山既空乏又阻塞的生活得到了平静祥和吧……

这个世上普通人很多,如你纯净的人不多。纷扰与起落总会把大多数人的意志消磨殆尽,最终身心疲惫或者误入歧途,多年后或许能看破,但芳华已逝……

或许我这样说,你觉得我是故意赞扬你,你觉得好像没这么夸张,那是因为你习以为常。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你在不属于你的年龄经历了别人半生甚至一生也不会经历的事,仍然能始终如一,赤子之心…..

如果说少山爱你的这种纯净或许有些不妥,但这样说也未尝不可,爱一个人,总归是有理由,这应该是他的理由之一吧……

以我对少山多年的了解,我觉得,他就像黑洞,有莫大的吸引力,但因为吞噬了光线,无人能看见,又产生敬而远之,进而无法主动看清他承载着什么……

当然,这是我的角度,毕竟我和他曾经是对立面,但也因为对立面,我多少知道他这些年的改变和他需要什么。其实很简单,平淡是福。

因为在这个世界,别人给得了你安慰,却永远不知道你心底的痛。不论有多少的委屈,多么的难受,最终还是靠自己来治愈。这世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

其实我不想提银露珠瓦解了我的家族这件事,尤其知道他是为了你时,我曾骂过他是个疯子,也愤恨不已,即使他放过了我。

因为他为了一个女人,让多少人无法翻身,即使这些人本就不干不净,但后来我知道了你和姬氏的利害关系,再到后面,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我无话可说,也没资格评价,只剩叹息。

这一年多过去,我只有庆幸和羡慕。如果没有你,银露珠终将是他毕生的成就,他用江山换来你的安稳。不过,可能老天爷不想让你觉得亏欠,就想让你压他一头,所以给他开了个大玩笑……”

月儿渐渐红了眼眶,缓缓翻开第三张信纸:

“说这么多关于他的,可能你觉得我在替他说好话。其实不是,毕竟我对他的了解有限,你才是最能看透他的人。

即使你不知道一些他的曾经,但你知道他的成长,你应该早就发现,你们真的很像,这也是为什么你和他无法割舍,惺惺相惜。这并不是所谓的初恋难忘或者优柔寡断再或者为了孩子,你们是一种精神与灵魂的共鸣……

当一个人对你借口太多,那必然是不想在乎。这一点,你应该能在少山身上看到正面教材。希望你给他一次机会,我想他会给你一个让你即使被世俗伦理影响,仍然可以考虑的答案,你和他会坦然面对,牵手一生……

本不知道说什么,没想到反而说了这么多,但感觉还有很多可以说的,像是一年就是一生,说不尽道不完。宋大义又催我了,关于他,有些身份影响,所以我不能多说什么。

我们虽然名义上是姐妹,但因为一些事,我们不方便相认。更多的还是我不知道如何与你相认,有些事,我没经历过,但只是听,我都觉得不可原谅。

就此别过,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年多的生活。让我们余生开心幸福吧。希望有朝一日和你在茫茫人海中相认,再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早安打招呼的方式 月儿看完信后,眼眶泛起泪花。有信里提到的,如果没有她,银露珠终将是少山的毕生成就;有姬红珍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或许因为这一年多,两人之间只有谈笑风生,温馨互助,即使没有姐姐这个身份,姬红珍突然走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了,她心里也会难过。

但更多的是,因了这封信,她这一年多的自我麻痹和刻意不去想的关于她和少山的过往全被唤醒。是的,她是割舍不下少山,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她也确实被世俗准则对待少山的过错看法而影响。

没有谁身处人世而不被形形色色的红尘熏染。

旁边的Ann感觉空气突然寂静,侧头看着她,小声喊道:“月儿……”

月儿机械般的转动脖颈,茫然呆滞的目光看向Ann。

Ann握着她的手臂,关切道:“怎么了。”

月儿把信放在茶几上,擦擦眼角:“没事。”

“信里面说了……”

月儿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也没什么,算红珍的告别吧,她和我的关系是姐妹。但关于宋大义,她没多说,只说他身份敏感,可能是你说的神秘人,但不一定是我哥哥。她提到她对这个哥哥也是素未谋面,也提到她知道少山在法国的生活。不过,这个哥哥肯定也做了很多事情,就是不知道少山知不知道他的存在和与我的关系。”

Ann知道她现在是强装镇静,便也不深究什么,也没必要深究什么:“那你这个哥哥隐藏的够深,宋大义就够神秘了。不过宋大义如果不是因为姬红珍,也就不会抛头露面。”

月儿现在脑海里一片混沌,浑浑噩噩,因此也没多想她说的这些,点点头。

Ann看她情绪低落,示意了一眼她怀里,眼角含笑。

这时,月儿才发现,原来玥天一直在她腿上老老实实的坐着,或许是无聊吧,现在窝她怀里睡着了。

月儿连忙轻轻抱着小家伙站起来,对Ann点头示意后,朝卧室走去。

Ann看她走进卧室后,自言自语:“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打消哥哥在她脑海中的念头呢,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不重要了吧。”

月儿走出来后,边把信装进信封,暂时放在茶几的抽屉里,边勉强的对Ann笑道:“我去厨房帮蓝医生,你自便吧。”

Ann站起来,玩笑道:“我和你一起吧,本是来蹭饭,现在影响了你的心情,我得出点力,否则这饭我可吃不下啊。”

月儿没拒绝,毕竟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也无聊不自在。两人相视笑笑走出房间。

丽江开往昆城的一趟高铁上,宋大义正在尝尝刚冲好的奶粉烫不烫。姬红珍抱着女儿看着窗外渐渐一闪而过的风景有些出神,以至于宋大义把奶瓶递给她时,她没有反应过来。

“嘿,傻喽,闺女都快饿哭喽。”宋大义模仿婴儿的稚嫩声音,“坏妈妈,坏妈妈,不给我喝,不给我喝。”

姬红珍莞尔,顺便白他一眼,接过奶瓶,给女儿喂奶。

宋大义调侃道,“笑的好假。不过很温柔。”

“笑就是笑,哪有什么真假。”姬红珍翘着二郎腿,用鞋尖轻轻踢他小腿,表示不满。

“舍不得离开了啊。”宋大义把右手臂搭在她另一侧的肩膀,像哥们般,“实在不行,等到了度假村,让白斩给咱开辟一块土地,咱就在那住下了。”

姬红珍知道他其实想说舍不得离开和月儿一起的那种生活。她一幅嫌弃的表情抖抖肩膀,这货改不了的玩世不恭,“拉倒吧,在度假村常住,亏你想的出来,惦记美女的吧。”

宋大义摩挲着她的手臂,“嘁,就少山那度假村,能来什么美女,有你在,只会来男人。”

姬红珍勾勾眼角,戏虐道,“呵!可着你还很乐意我去拉客啊。”

“呸呸呸,说什么的,你这脑袋......”宋大义抓抓她的头发,“谁在那破度假村常住,玩两天,咱就班师北上。”或许是心里膈应了,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一万点暴击,来了个“葛优躺”,“不行,我吃醋了,难受的要命。”

姬红珍好笑的看看他,轻声细语的娇媚声,“房间里好像是有温泉的吧。”

宋大义立刻想歪,来劲了,蹭的坐直,两眼冒绿光,小鸡吃米般连连点头,“嗯嗯嗯。”

姬红珍嗔他一眼,随后平静道,“月儿看到那封信,不仅知道我了,还知道有个哥哥,你说她现在会想什么。”

“她现在更多的应该是想和少山之间怎么办。”宋大义补了一句,“不是说你和那个哥哥不重要。”

“不用找补,我有自知之明。”

宋大义嘀咕,“那你还问。”

“我不喜欢泡温泉。”

“别,别,别,你重要。这温泉得泡,美容养颜。”

姬红珍剐他一眼,轻声说,“你说她和少山之间会好好的吗?”

“这谁好说,主要还是看少山,他躲着可不行。不过,还是希望他们两个和好如初。”

“你和少山的关系好的有点出乎我意料,没想到你还能找来曾经是Shelly身边的人告诉月儿少山在那边的事。而且少山都躲着,你倒是很上心,害我被认出来,不能和月儿多相处几天。”

宋大义眯眼笑笑,掩饰眼底的一刹那慌乱和意味深长,“对你来说,反正早晚是要走的,再说了,她是你妹妹,怎么说与我也算是亲戚吧。至于少山那边,我和他的关系还是因为你才真正好起来,当初如果他对你……你说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婆吗,他间接促成了咱俩,我也帮帮他。其实我也没想到真能找来Shelly身边的人,要不然咱俩能慌慌张张的走吗。”

姬红珍撇撇嘴,但表情幸福,“当初某人对我可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我那是出门没带眼珠。”

“少来,当初某人说我是大小姐,公主病,伺候不好,估计烦的不行吧。另外,我家成为那样,少山是主力不错,但其他那些腐败份子最后落井下石倒和你有脱不了的关系。”

“珍珍,我……”

姬红珍看他为难的神情,语气轻缓道,“我知道,你是服从高层命令,行了,不说以前了。”

“哎~!这就对了,咱不说以前,你只需要看以后,看我怎么爱你。”宋大义不正经的把爱字咬的很清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第38个年头 姬红珍不想跟这个不要脸的说话,幸亏这商务座前后排没人:“拿纸!给你女儿擦擦嘴。”

“得嘞。”宋大义嬉皮笑脸的拿出湿巾,然后接过奶瓶,细致的给女儿擦擦奶渍。

姬红珍把女儿竖起来抱,拍奶嗝:“你说,我和月儿,准确的说是月儿的那个哥哥到底什么情况,你这么久了都不能查到,这还是第一次有你查不到的事情和人吧。”

“第二次。第一次是你父亲和邵月母亲的事,我也就知道他拆散了人家的家庭。如果不是有你父亲的信,谁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姬红珍沉默,有些不高兴,她知道父亲的过错,但不想宋大义提出来。

宋大义抿抿嘴唇,他是故意这样说,不想让姬红珍关注哥哥这件事,内疚道:“都是些陈年往事,别提了吧。这个所谓的哥哥本质上来说与你我没关系,咱不管了。我们告诉邵月这事就已经是一种多余,只是让她知道还有个亲人,她若想找,肯定会让少山帮忙,就由少山那边查找吧。”

姬红珍点点头:“幸亏我们看了那封信,否则让月儿看到一部分内容……”叹息的口吻,“我和她就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了,起码这辈子没机会相认,她对少山的爱也就不那么纯粹了。”

宋大义知道,当初那封信是为了应对当时蓝夜心和Shelly一起灭亡的计划,现在一切都变了,与形式不符合了,所以他才鼓动姬红珍看看,而姬红珍因为看到这一年多的月儿情绪本就是强颜欢笑,便决定不给月儿雪上加霜,把那封信烧毁了。

“你父亲也是一种忏悔,不过现在来看,还是大家都忘记的好。”

“嗯,上一辈人的事,月儿的母亲和我爸爸都走了,就这样带走吧。”说到生死,姬红珍有些忧伤,“可怜的月儿永远见不到他们了。”

“还好,她现在身边有那么多好朋友,就看少山和她以后如何了。”宋大义不想姬红珍因为不能知道一些事情而忧伤,偷袭了一下她的嘴唇,用这种方式让她摆脱思绪和开心。

“臭不要脸!刷奶瓶去!”

宋大义嘿嘿笑,拿起奶瓶,屁颠屁颠的走向车厢中间的水池。姬红珍看了看他整天一副长不大孩子的样子,心中充斥着柔软,嘴角不自觉的漾起微笑,随后目光移到窗外,“月儿,你也要幸福。”

夜幕降临,锦山府邸内。因为赵秘书的归来,晚上众人在这里齐聚一堂,对少山来说,自回来后,也是第一次带着女儿来。

经过这么多天后,小妞妞与本家的几位长辈已经混熟,除了刚开始那几天晚上睡觉时依旧跟少山,后面少山采取等她睡着后,把她抱给姬召心的办法,倒是让她慢慢适应了下来,晚上跟谁都可以。

再加上少山白天有时候去公司,小妞妞与他分开的时间长一点,又有四个长辈,还有花鸟鱼虫这些吸引她注意力,她现在对少山倒是没那么粘了。

少锦陪小妞妞在她的娃娃王国玩,因为少锦的心态也趋于成熟,对这些娃娃没以前那么毫无免疫了,现在换成小妞妞在娃娃堆中玩闹。少山则安安静静的在他和月儿的房间准备晚餐。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的来到,少锦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抱着早安的英彦和如梦,还有抱着初年的张迪和赵秘书后,连忙起身迎上去。

“赵哥哥。”她着实有些激动,眼眶泛红看着被晒黑了一些的赵秘书,比在视频里看有点显老,可能是思念妻儿吧,她强颜调侃,“上午不让我们接,是怕我们耽误你和张姐甜蜜吧,这一天下来……”

张迪一时无语,虽然大家都知道夫妻之间那些事,但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少锦调戏,还是会羞涩,心里嘀咕着:甜蜜啥,又不是不知道他回来,搂搂抱抱而已,这丫头,这么多人呢。

赵秘书抱抱少锦,打趣道:“小韩今天来不来啊,我得问问他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少锦撇撇嘴,略带不高兴的情绪:“没进展,他现在调到支援部队了,忙成狗,几个月也出不来一次。今年的假也因为臭少山用完了。”

“妹子啊,你这得调整心态,军嫂就要有奉献精神,你得理解,再说,他好歹就在这边,没去守边疆,你要知道,我当年……”英彦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还没说完,倒吸凉气。

如梦拧他:“可着你现在退伍了,不用守边疆了是吧。”

众人笑,少锦说:“不管他了,你们先进去吧,一会抱着早安和初年来我这玩。”

“等等,我先看看小妞妞,我还没见过。”赵秘书说着,朝少锦的房子走去。众人跟上。

正在娃娃堆里翻滚的小家伙看到突然走进来这么多人,趴那里愣住了,萌萌的眼睛用力往上看。

少锦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对赵秘书说:“第一感觉是什么。”

赵秘书知道她什么意思,抿抿嘴唇,啧啧的语气:“除了眼睛是黑色,其他各方面更像Shelly。”

英彦接过话:“这还没笑,笑起来才像。”

如梦说:“你们就别管像谁了,少山只是纯粹的为这个孩子考虑,我们也要改变固有思想,否则看到这个孩子,我们就不自然,以后月儿即使与少山和好了,我们的表现也会影响他们。”

张迪温婉的说:“嗯,这一点我认同,我没见过你们说的Shelly,我就觉得这孩子就是个孩子,像谁有意义吗,她就是她自己,永远不会成为Shelly或者少山。”

赵秘书和英彦与少锦,三人点点头。

“她其实挺好玩,性格也好,可能是因为她是女孩吧,比玥天显得柔,但胆子好像又比玥天大。”少锦把小妞妞转过来趴肩膀上。

“单从孩子方面说,玥天有个妹妹挺好。”英彦说。

“如果是月儿的孩子更好。”如梦微微叹气。

众人沉默片刻,少锦说:“不说这些了,你们先去哥哥那边吧,我在这陪她玩。”

大家点点头,转身朝外走。

“嘿,你想干嘛。”英彦怀里的早安拍拍他的脸颊,他好笑的说,“能不能不要每次用打脸给你老爸打招呼啊,这么多人看着呐。”

众人笑,女儿奴啊。

两岁多的早安能和大人交流了,但也不知道打脸是啥意思,奶声奶气的说,“我要在这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将是终身成就 英彦把早安放下,“好,你在这和姑姑,还有妹妹一起玩,不准调皮,不准和妹妹抢东西,你是最大的姐姐,知道不。”他们几个人虽然与少锦没有血缘,但都决定让孩子喊少锦为姑姑,反正他们要么是独生子,要么孤身一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彼此关系胜似亲人。

“知道。”早安一幅嫌他絮叨的表情跑到少锦旁边。

英彦无语的笑笑,随赵秘书等人朝少山那边走去。少锦这边多了个早安后,她也加入两个孩子,与她们一起闹。

在厨房忙碌的少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转身走出来,看着四人,对他来说,与赵秘书是实打实的一年多没见,一个信息,一个电话也没有。

两人从十三四岁就混在一起,这一混就是快二十年,再加上他之前心中一直有愧,现在看到对方时,他心里不由的有些酸涩。

赵秘书或许与他此时的心情一样,因为他的成长,他的经历,他也都参与了,而且这次的事差点就让两人分道扬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悸动和感慨。

一个属于男人之间的拥抱后,“回来了。”

赵秘书看着同样有些老态和憔悴的少山,心里感慨:是啊,他在法国也思念妻儿,而且他费心费力的事情更多。

比如一定要让赵秘书早点回来,比如为了能让如梦对常棣的事情彻底放下,比如若非少山考虑周全,赵秘书与如梦之间难免会有一些隔阂。

赵秘书轻缓但坚定的说,“回来了。”

旁边的英彦眯眯眼睛,眼眶中有一抹亮光,而如梦和张迪则已经眼含泪花,被他们无形中露出的那种情谊感动。

少山知道气氛有点伤感,把目光移到张迪怀里的初年身上,小声说,“睡了。”

张迪笑着点点头,“嗯,他一坐车就睡,这晚上不知道又几点睡。”

英彦打趣道,“怕啥,交给老赵,第一夜,陪一宿。”

“我无所谓,反正我还没倒过来时差。只要他不会睡颠倒就行。”

“睡颠倒怕啥,你带他回去,到你爸妈那边,他还不用倒时差了。”

如梦白英彦,“就你馊主意多。”

众人笑,气氛温馨下来。

恰好,白斩带着唐婉茹,池震和上官静,这四人走进来。

“笑的很开心啊。”池震走过来,与赵秘书之间一个男人的拥抱,他们这些人相比较少山,因为平常与赵秘书之间有通话和视频,所以感触倒是没多少,看到他回来,更多的是高兴。

白斩也和赵秘书拥抱,互相拍拍后背。唐婉茹和上官静也同众人打招呼,随后围在如梦和张迪旁边,看看初年。

“你们两个的肤色现在没差,老白你终于脱单了。”英彦调侃道,“你这明明比正常黄种人黑,当初真不应该选择姓白,是不是抱着美好的幻想,以为自己能真的白一点。”

众人皆面露笑意,不过英彦这么一说,如梦她们四个倒是被吸引了目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唐婉茹更是上下打量着白斩,其实他不是黑人的那种黑,只是相对黑一些,打趣道,“可着你这么多年还隐瞒了我你不是黄种人的身份,你这不是晒黑,是天然黑啊。”

白斩憨厚的笑笑,“白是清白的白,不是白色的白,不过我这真的是晒黑,可能晒了十几年,晒皮肤里面了,回不来了。”

英彦嚷嚷,“Kao,还有这说法,老白你什么时候也会诌了,不过好像都有点道理。”

唐婉茹知道白斩以前的经历,虽然两人在一起也有4年多了,但他的经历仍然让她心中酸楚,她抿抿嘴角,也不在意旁边的人,反正都是一家人,“那就好,只要以后咱俩生的孩子不是黑炭就行,毕竟这是黄种人的国度,玩特殊反而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

如梦笑道,“呦呵,考虑生孩子啊,领证没有啊。是不是羡慕我们几个都有孩子了。”

上官静故作惆怅的看着婉茹,“你有这打算了,那我岂不是最后一个了,还想着你年轻,能多陪我几年呢。”

唐婉茹有些不好意思,“看情况,看情况,顺其自然。”

赵秘书拍拍池震,调侃道,“老家伙,你才应该考虑吧,你在我们中间最大吧,37,还是38了。”

池震横他一眼,“38你个鬼,还差几个月才满37。”不过这语气颇有点色厉内茬的感觉。

上官静看了池震数秒,眼睛里有些异样的神色,他快要进入生命的第38个年头了啊。可能因为两人彼此都忙,上官静在剧组时间长,年龄又比池震小几岁。

另外池震表面看起来好像与她刚认识他时没变化,她脑海里,他还是三十出头的感觉,因此对两人的事情,她没考虑很远,他也从未勉强过她领证结婚生子。

现在她听了池震的话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他对她是真心,不勉强是宠爱的一种态度,她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忽略了他。她心中涌出感动和内疚。

张迪适时的怼赵秘书一句,“你说我们中间年龄最大时,考虑我了吗!”

众人皆会意的笑笑。

赵秘书厚脸皮,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的是我们几个老爷们,你们个个永葆青春,如花似玉。”

少山抿抿嘴角,扫视一圈,“你们随便玩玩吧,我去做饭。”

“今天人多,我给你打下手。”如梦说。

“不用,来之前夏阿姨帮我在那边弄好后我带来的,炒一炒就行。”

英彦对如梦她们几个说道,“你们去少锦那玩吧,我们在这边递盘子,正好少锦那边有张婴儿床,可以把初年放下了,总这么抱着多累。”

几个女人没再说什么,知道他们有话说,便一起走出房间,去了少锦那边陪两个孩子玩耍。

少山看了看留下来的四人,疑惑道,“有事?”

白斩瓮声瓮气的说,“Ann来了。”

“哦?她来了?唐婉茹的父亲也送来了吗?”

白斩点点头,“送来了,不过暂时还没告诉婉茹,等池震哥这边检查好,再观察几天神志。”

少山想起来什么,“她来几天了?怎么没告诉我。”

白斩没直接回答:“宋大义和姬红珍离开了。”

少山沉默片刻,他确实不知道这事,最初的打算,Ann是把唐婉茹的父亲送回来,“蓝夜心和宋大义打算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亏欠和原谅 英彦接过话说:“按宋大义的说法是让Ann来告诉嫂子你回来的事,另外用姬红珍是嫂子的姐姐来掩盖一下他是哥哥的身份,方便你以后如果被嫂子问,好回答。”

少山转身走进厨房,把菜倒进锅里后,表情看似平静,语气也波澜不惊:“月儿现在知道了。”

白斩说,“嫂子已经知道了。”

少山继续沉默。

赵秘书与另外三人对视一眼,说道,“少山哥,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团圆了,就差嫂子了,你总得面对。”

池震接过话说,“是的,你这样不行,即使你和少夫人的感情还有,但一年多没有沟通,没见过面,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你们一旦慢慢适应没有对方也可以生活,那就完了。”

英彦似迫不及待般继续补充,“也就是你们,换做其他人,一年多连句话都没说过,完全就是断绝来往,谁受得了。你还打算考虑到啥时候,让我说,先见面,见了面再看什么情况。”

“嗯。”池震点头,声音有些严肃,“你现在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者说将错就错,软弱。”

少山炒菜的动作停顿片刻,他没在意池震语气中的训斥之意。

知己之间,不仅仅是分享快乐和忧伤,更应该做到实事求是,忠言逆耳,在关键时候点醒对方,而对方也毫无情绪的听取。

是啊,完全是他单方面断绝来往,月儿忍受了一年多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去少锦那边吧。”

英彦和赵秘书等人互相看看,知道他要一个人待会,便没再说什么,走出了厨房,去少锦那边。

少山的目光看着锅里的炒菜,怔怔出神。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慢慢适应没有对方的生活。即使经得起时间消磨,但分开久了,也会疲惫吧。即使永远适应不了没有对方的生活,但时间久了,也会习惯吧。

空气中传来郑重的声音,“月儿,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用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当理由来选择逃避。”

小村庄这边,Ann中午和月儿,蓝夜心一起吃完午饭后,月儿没让她走,虽然突然知道很多事,让她脑海里很混乱,但是Ann之前在暗处陪了她一年多,这份情谊不能只靠一顿饭就打发,所以她暂时放下一些事,好好的感谢Ann。

另外还有宋大义和姬红珍走了,突然少了两个人,她还没适应空唠唠的感觉,也想让Ann陪陪她。

两人下午去到Ann过去居住的竹楼看了看,但因为Ann走后,也没想到间隔一个月又来,所以里面的东西之前都处理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不过,月儿现在知道Ann是被摆了一道,这人很可能是宋大义,所以与Ann达成共识,晚上睡宋大义那边。Ann心中自然明镜,没多推辞,便同意了。

吃完晚饭后,Ann陪玥天玩会,小家伙因为中午前睡了一觉,下午就一直没睡,晚上早早的便困了。Ann也就没多待会,借着这个机会,在月儿的相送中去隔壁宋大义的住处休息。当然她也是想给月儿一些思考的时间。

重新回到房间的月儿看蓝夜心正在洗漱,她便先去卧室看看玥天。十月的天气,晚上开始慢慢转凉,她把玥天身上的薄毯子换成小薄被后,起身来到写字台前坐下,习惯性的拿出抽屉里锁着的记事本。

一个人时,白天知道的事情便如潮水般涌上脑海,因此她没有打开本子,坐在那里盯着银露珠发呆。

一会后,蓝夜心轻轻的走进来,两人相视一眼,她坐在月儿旁边的圆凳上,温和的说,“在想红珍和宋大义的事情,还是想你哥哥的事,或者是少山和那个孩子的事?”

月儿知道她会问这些,她也想让她问这些,因为她现在很乱,需要人帮她疏导。

“都有。”

是啊,突然让她知道这么多事,虽然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囊括了她至今所有的成长经历,难免疑惑和迷茫。

“红珍的信你也给我看了,她那封信的重点我想你能看出来吧。”

月儿垂着脖颈,双手交叉放在记事本上,落寞的点点头。

蓝夜心本想直接进入重点,让她摒弃姬红珍和宋大义的事,但看她情绪低落,思维不在线,现在说少山和那个孩子的事情,她不一定能听进去,需要慢慢引导。

“咱先说说红珍吧。”故作轻松的语气。

月儿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你觉得红珍和宋大义这两个人怎么样,一年多时间的朝夕相处,即使没有多一层关系,也完全能够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吧。”

月儿沉默片刻,“他们都很善良。”

“你怪他们两个隐瞒你一年多,现在不告而别吗?”

“不知道怪没怪。”

“那就是说没怪,你更多的还是对于突然多出来个姐姐不好接受,然后这个姐姐证实了你之前对于身世的猜想。”

月儿继续看着交叉的手掌心,默认。

蓝夜心微微蹙了蹙眉头,她感觉月儿是在敷衍,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好像没考虑这些,她继续说道,“那你是觉得她父亲对你有过恶意念头,而红珍虽然表示了深深的歉意,但她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你即使没怪,但因为她父亲,你心中也有怨言。”

“不知道。”垂着脖颈低落的声音。

蓝夜心心里叹息,这丫头可能想的是另一方面啊,她现在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那件事上考虑,所以才会越来越混乱。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这些事,银露珠就不会没有了。你在怪自己吗?”

不等月儿说话,她看着月儿下意识的抬抬眼皮,便知道说中了,继续淡淡道,“从你告诉我银露珠是少山的,还有后面的一些事情后,我就觉得,你心里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现在又核实了实际情况,少山因为你的身世,付出了银露珠,你应该更无法释怀了吧。”

月儿的脑袋垂的更低了,“我……”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心理在作祟,其实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释怀,即使红珍作为他的对立面,都理解他,你还是觉得自责。即使红珍说是老天爷给他开了玩笑,让你不要觉得亏欠他,你还是无法不放心上。”

她的话显然戳中了月儿复杂的心理,让月儿瞬间泪眼婆娑,“银露珠真的凝结了少山和他们所有人的心血,如果不是我…红珍也说了,如果不是我,银露珠是少山他们的终身成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蓝夜心叹息一声,心里涌出深深的自责,银露珠的结局有她的过错。

“你是在衡量少山付出银露珠和少山犯错这两件事到底能不能比较,或者说可不可以抵消你的亏欠,让你迁就少山,再或者说对少山付出银露珠这事,你能释怀,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所以他犯错……”

月儿连忙打断她,迫不及待中带着委屈的说:“没有,我没觉得理所当然。”

蓝夜心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现在是因为少山和那个孩子,你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该接受吗?如果不接受,那么你还有对银露珠的亏欠无法弥补。如果接受…”

停顿一下,又说道:“先不说那个孩子的事。之前你们都没想到会有那个孩子,你已经原谅了少山一次。当初因为什么原谅,这一点你很清楚,红珍的信里也问到了你,那么你问问自己是因为对银露珠的亏欠原谅他吗?”

月儿沉默,这个问题以她现在的心情无法回忆的很准确,脑海里只有两个声音,是或者不是。这两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像被敲响的钟声,悠远绵长但模糊不清。

蓝夜心看看挣扎的面容,继续说,“我不了解银露珠,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银露珠对你们大家的重要性,但我通过你告诉我的东西还有少山旁边那些人的态度,我能看出来,大家对于少山当初放弃银露珠的决定是认可。

不管他们实际行动上做了什么,但肯定都觉得你对少山来说,比银露珠,比终身成就都重要。银露珠存在的价值或者说某种思想,意义,观念等等很多类似精神层面的东西都不敌你。”

月儿的目光中有了些神采。精神层面,是的,大家都知道少山是因为她和这个村庄带来的灵感才创立了银露珠,而因为银露珠,大家才走到一起。大家都带着一种感恩或者说宿命的心情,觉得她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很虚无啊。

月儿眼中的神采再次暗淡,低落的说,“银露珠是真实的从有到无。”

蓝夜心看看她的侧颜,这丫头钻牛角尖了,本想引导她认识到银露珠和人要区分看待,就像大家愿意看到少山付出银露珠,本质上是因为她这个人无可替代,与其他原因无关。

同样的道理,对于少山犯错这事,她也应该以人为本,而不是用对银露珠的亏欠来衡量。其实她一直都是因为少山那个人才选择原谅,只是现在混乱了,看来要刺激一下啊。

“我问问你,你在银露珠没有了到少山不声不响离开你这期间有一年时间。你对他的爱是出于银露珠,还是只对他那个人。你们平常相处时,你心里时刻想着银露珠了吗?银露珠是你爱他的动力吗?或者他有表现出,我为了你,奉献了银露珠,你要知足,不要不知好歹的想法吗?然后他才犯错,不三不四吗?”

蓝夜心的语气渐渐咄咄逼人,这还是她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对月儿说话。

月儿从未见过她生气,因此她的这个效果很好。每一句话,每一个问题像汹涌的海水般狠狠击打在她的心中,以至于她感觉出现短暂的呆滞,愣愣的侧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蓝夜心。

蓝夜心轻轻舒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红珍给你写的那封信,最主要的是想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她以一个曾经是少山对立面的人,而且少山把她的家族毁灭了,她都认可少山的做法,甚至羡慕你,觉得这是少山爱你的一种表现。你更应该看清,而不是把关注点放在自责和补偿亏欠上。”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蓝夜心为了让她尽快认清,趁热打铁,说道,“我和你相处不短时间了,看到和感受到很多事情,我能体会到,你相比较银露珠在少山心中的分量,你更加无法衡量,无价或者说无可替代。银露珠没有你,或许真的可以存在百年甚至更久远,但少山没有你,他这一生可能会觉得没意义吧。”

月儿回过神,双眸陡然清亮,心里坚硬的块垒在海水的拍打下也随之四分五裂,轻缓的说:“我不是因为亏欠选择原谅,我那时候更多的是舍不得他,我知道他知道错了,我也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再犯错。他心中反而更多的是对我的内疚,我当初害怕他一直有这种心理,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还去安慰他,我没有用亏欠银露珠的感觉来给他一次机会。”

蓝夜心微不可查的抿抿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也就是说,你当初是本就不想和少山分开,而不是因为银露珠才不和他分开。你知道你们之间和好后,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在一起。你相信他,所以不想他内疚。因为那样的话,你们的感情就不纯粹了,你们很难走的长远,所以你先原谅他,安慰他。”

月儿默认。

“既然你看清了这些,现在就是在这个基础上看待那个孩子。记住,你没有亏欠,不要迁就这件事,否则即使你们和好,你对少山的感觉就变了,假以时日,你们无法坦诚相待,心中始终有一道沟壑存在,那么还会疲惫分离。少山早晚也会察觉你的心思,到那时,根深蒂固后,一切无法挽回。”

说到孩子,月儿的表情难免忧郁,“可是我该怎么对待。我不迁就,不亏欠……”

“你可以受人之常情影响,也可以受道德准则影响。我知道,即使你舍不得离开他,但思想上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改观,这确实很挣扎。不过,红珍不是说了吗,少山会给你一个让你即使被人之常情影响,仍然可以考虑的答案,你和他会坦然面对,牵手一生。”

“她或许只是一种祝福和希望。”

“Ann不是说被摆了一道吗,你们也都觉得红珍和少山有联系,那么他应该知道你知道他回来,他肯定会来了。另外,你别忘了,红珍是少山的敌人,虽然是曾经的敌人,但往往敌人了解敌人,尤其是一些方式方法。”

“你的意思是少山有能让我接受,而且不会受到一些影响的方法吗?”

章节目录 终章 每一种爱都是无悔 看着月儿不自禁露出的期盼目光,蓝夜心莞尔:“这我哪知道,但我觉得,他应该会绞尽脑汁想,不然为什么回来这么久了,不来见你,肯定在想一个合适的方法,我不觉得他不想来或者就这样过下去,在北京享福。”

月儿沉默片刻,幽幽道:“那如果我接受不了呢,他又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接受。”

“问问你自己的心,没有了亏欠银露珠的感觉后,还剩什么。”

不等月儿说话,蓝夜心突然问道,“你每次见到少山是什么感觉,不管是久别重逢,还是朝夕相处。”

月儿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平静下来,而且显得很认真。她愣了愣,但看到蓝夜心眼睛里的确认神色后,月儿陷入沉思,边想边说:

“每次看到他,我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在那个画展,想多看他一眼,好奇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画看,很普通的一幅画。

当我意识到我就在他面前,我们现实中一起生活,我更多的还是那个下午,在这里的感觉,像是一见钟情,但更像好久不见,久到不在意时间,年龄,好像我还是活在和他遇见的那个下午。

不管发生什么,即使我意识到时光流逝,身边的长辈在衰老,孩子在长大,但见到他,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起点,简简单单,安安静静,平平淡淡,那种感觉……”

她说不上来,蓝夜心接过话,轻缓和蔼的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最初倾心的那个永远占据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温暖,美好,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不会因为年华的蹉跎而遗忘。”

月儿猛的睁大了眼睛,可爱的孩子模样,像发现了新玩具,露出惊喜,“对,就是这种感觉,每天都是那个下午第一次见,虽然不像热恋那种腻乎,但就是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最温暖,最美好。”说着说着,露出害羞的神色。

蓝夜心看着孩子气的她,露出慈祥的笑意,“少山或许也是这样的感觉。但人生一世,总会有诸多事情让他选择必须面对和承担……”

蓝夜心说到这,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片段,有最近的少山去法国劝她回来,他自己承担错误;有稍远的少山用银露珠换来月儿快乐无忧,有更远的她利用银露珠利用少山对抗姬氏的那些年,很多很多。

“只要初心不变,你们就不会变,你们肯定还是原来的样子,不会有隔阂。使人变渺小的感情可耻,使人变孩子的感情可贵。”蓝夜心不自觉的抚了抚月儿的头发。

月儿像被吓住一样,僵在那里,但又有点恍惚,“蓝医生……”

“嗯?”蓝夜心眼底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诧异,随后淡然的慢慢收回手臂,坐直。

月儿心中升起的那股熟悉感瞬间消失,只能归咎于面对姬召心或者夏管家时的感觉,毕竟蓝夜心与那四个长辈年龄差不多,“哦,没事。”

蓝夜心不知道她感觉到什么,但需要中止她的思绪,转移话题道,“其他的事情还有吗,比如红珍是你姐姐,还有一个哥哥。”

“这些啊……”月儿思量片刻,“还好吧,红珍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些,她确实算无辜的人,我也没受到伤害,她知道后,不仅能看开,还觉得惭愧,陪我一年多,已经不错了吧。

说实话,我也不想深究以前的事,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本就对父母哥哥姐姐没概念,一点记忆都没有,还去探秘,即使知道了,也没有深刻体会,也改变不了,只能徒增烦恼,还像以前那样顺其自然吧。

不过,我这样是不是有点没心没肺啊,电视里好像演的都是……”

蓝夜心知道她是看开了最重要的事,所以对其他的事也就坦然或者说她现在心情舒坦了,阳光了,短时间内不想考虑其他。

蓝夜心也不在意她说的对父母哥哥姐姐没概念,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打断她,笑道,“电视少看,对眼睛不好,行了,不早了,洗洗睡吧。”

月儿点点头,目送蓝夜心走出卧室后,目光落在银露珠上几秒,白色灯光下的银露珠散发着淡淡的氤氲气息,绵延悠长。

她把记事本翻开,从笔筒里抽出签字笔,认真写下,“人生若只如初见,最初倾心的那个永远占据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温暖而美好,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不会追着年华的蹉跎而遗忘。因为时间告诉我们,简单的喜欢最舒心,平凡中的陪伴最安心,懂你的人最贴心。”

Ann陪着月儿度过了几天开心无忧的生活后,便启程返回法国,不过,她告诉月儿,她会再来看望她,因为她没答应给Shelly当全职保镖,时刻陪在身边,只在一些重要场合,她才会履行职责,算是一种念旧情和同情。

而在她们享受忙碌快乐的田园生活期间,又发生了另外几件让她们高兴的事。上官静和池震官宣了领证;没两天,唐婉茹和白斩也官宣了这件事。

紧接着,在唐婉茹和白斩官宣后不过数小时,宋曼和姜涛也进行了官宣,其实大家知道这两人早一年多前就秘密领证,这次官宣主要是为了办婚礼。

另外也是少锦安排,趁着前面两对把舆论和热点都垄断,他们可以少些议论。反正对少锦来说,已经忙成狗,多他们这对无伤大雅。

不过在外界看来,这三对新人颇有一番不甘示弱的感觉,随之而来的是每个人的信息都开始被深度挖掘,即使月梦传媒用其他艺人的公开活动吸引网民目光,还有自己的媒体工作室和大咖阻击无中生有的八卦新闻,短时间内也架不住广大网民狂轰滥炸般的蹭热点。

自然是好的坏的都有,什么上官静偷税漏税;池震是银露珠CEO,在上官静代言银露珠期间两人如何如何;唐婉茹活在上官静的阴影下,结婚这事都拿出来与上官静比拼,抢占流量;

白斩是唐婉茹经纪人,两人是真爱还是另有猫腻;白斩曾经的身份是WYW创始人;月梦传媒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外强中干,资源分配不公平,早已让艺人不满……等等类似的文章占据了各大平台。当然更多的还是来自粉丝的祝福。

章节目录 番外(一)只与你闹绯闻 在外界瓜皮满天飞时,月儿则和他们在大群里聊天,连连祝贺,红包抢到手软。

老赵和英彦更是借着那天晚上说出来池震的年龄才让上官静同意结婚为由,坑了池震不少钱,加上其他人的红包后,这二人基本上是把三对新人的份子钱凑齐。

当然,大家是出于高兴,池震自己也高兴,但冲动劲过了,他会在上官静面前故作肉疼被老赵和英彦坑了的数目。上官静自然横横的说“没事,老娘包养你。”

另外还有少锦一个劲在群里的故作抱怨,一个个不早点说,让她能够提前准备,而且一个个像赶鸭子上架一样,好歹间隔一段时间,还能间接为公司吸引热度。

当然,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官宣虽然看起来不合时宜,但也是另有心思,想着或多或少能影响少山和月儿。

不过高兴的同时,也有淡淡的忧郁弥漫,尤其是群里所有人都沉浸在高兴中,嬉戏逗趣的热火朝天时,唯独少山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大家知道他是万年潜水,更不会在意他没说些祝福的话,但大家都知道,时隔一年多后,他在手机前用看的方式听月儿说话,尤其是月儿文字间表现出来的喜悦心情,应该能让他平静放心一些吧。

而对月儿来说,她知道少山回来了,但是依旧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号码还用不用。她也没直接问其他人,她还是当做不知道少山回来这事。

不过在聊天过程中,她的目光依旧不自觉的扫视屏幕,想看看少山有没有说话。直到每次聊天结束,她皆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傍晚前的时光,整个小村庄陷入静谧,月儿一如既往的来到田园,虽然现在就她一个人来此,实则也没什么需要打理,但她习惯了身处这自然的气息中,习惯了站在天地间。

她喜欢感受那种渺小,真的很渺小,每次她都觉得,造物主在俯视着地面,在这道目光中,她就是一粒沙尘,随风飘荡。

因了这种渺小,好像世间纷扰也变的更微小,无足挂齿;又好像因为太渺小,所以心中装不下哪怕一丁点的杂念,这让她感觉轻松,笑对生活就好。

眼望云天。秋日的天空高远湛蓝,宽阔舒畅。满是自然,满是深邃。有无尽的宽广,还有笼罩的寂寥。让人可以暂时忘记平日的忙碌,忘记日常的琐事,亦可以充斥美好和感动。或站在河畔,或驻足在原野,肆无忌惮的呐喊,让心胸变得干净与纯粹。

心意飘渺。身体被秋风包裹,风中的熏香四溢,娴静,轻盈。阳光在风中穿梭,混着空气充斥鼻息,温暖和舒畅,不知不觉中出神沉醉。似一种十分艳丽的凄楚之美,想流几行感怀身世之泪,但又感觉自艾自怜,这世上又有谁不是百态人生。

花开花落。于田间漫步,观一片烂漫的秋色。这是一个安静的季节,是一个可以聆听万物之声的季节。喜怒哀乐于形色,但祥和也飘然于心。

美好的事物好像总会流逝的更快一些,傍晚来临,夕阳西下,整个天际被染上绚丽色彩。

月儿转身朝反射着橘色光辉的竹楼缓缓走去,不远的地方,那里是通往外婆沉眠之地的小山脚,也是她回去的必经之路……

一瞬间,她脚下像生出了根,再也无法迈出一小步。她看到了那道身影,也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天下午。世界陷入寂静无声,金色阳光挥洒,万物尘埃纤细可辨。

阳光下,不长的黑发和白衬衫都镀上一层雾蒙蒙的金边,明亮柔和。那身影的肩膀依旧宽阔给人踏实,身姿依旧挺拔给人安全。

锐利,棱角分明的面容,一半带着白色的浅光,一半带着安静的阴影。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的眼眸中依旧永远透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沧桑感。

随着时间流逝,这幅沧桑感中也被刻下了岁月痕迹。是啊,那年他28,现在是他第35个年头了。

干净的脸颊也没有了那个下午的笑容,或许他也看到了那个下午,但是他无法微笑,布满的是惭愧和迷恋。

她感觉,看到他的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归宿,找到了丢失已久的魂魄。这一年多里,日日夜夜的忧伤,委屈,孤寂如同是波涛汹涌中的扁舟,被海水吞噬,沉入黝黑的水底。要么渐渐腐朽仿若从未出现;要么待海枯石烂重见天日,但也化作尘埃。

什么无奈,什么理由,什么原谅,什么诟病,什么准则,什么懦弱,什么身世,什么孩子,所有的一切波折纷扰都见鬼去吧!这一生就这几十年!

他向她走去,向阳光下的金色女孩走去,似多年前的那天下午。

女孩依旧美丽耀眼,民族特色的装扮。黑发上包裹着丝质头帕,洁白刺绣着花儿的棉质衬衫和刺绣着祥云图案的拼布百褶裙,腰系一幅绣花围腰,点缀着少许精致银饰衬托,脚穿绣花鞋,飘逸多姿,亭亭玉立,婀娜动人。灵动的大眼睛因了美眸中的阵阵水汽和斜阳而璀璨,但也愈发显得深邃。

毕竟不是那个下午,那年她22,现在是她第29个年岁。多年过去,女孩的面容多了成熟,亦是沧桑,有时光的打磨,也有泪水的侵蚀。

他感觉,他一直没照顾好她,他推她离开了一年。他做错了事,主动离开她一年多。这两段时光在此刻被无限的放大,什么理由都是虚妄。

他知道,她无欲无求,只要平凡的生活,简单的快乐,她是个单纯的孩子,很容易满足,但他觉得仍然拖累了她。因为与他在一起,她才因果缠身。

他尽最大努力不让她知道很多事,但并未减少她的忧伤痛苦,只是换了种方式,换了个结果。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重新走过去,他只想用这一生好好的呵护她,陪伴她。他需要一个机会,一天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十年,余生绝不放手。

他来到她面前,四目相望。虽然好久没联系,但彼此不觉陌生。身处红尘,心如止水。

“我…”他垂着眼眸,满目愧色。她静静的等待。

片刻后,他再次注视着她宛如一汪清泉的眼睛,“你可以和我成为半路夫妻吗?”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强压下去的颤抖,紧张,还有怯懦。

她没有任何表情波澜,仿若没听见他的话。半路夫妻?这是他选择的方法吗?半路夫妻的名义确实可以解决多出来的那个女儿而多出来的道德准则和世俗观念,他在征求她的意见,但她其实已经不在意这些。

“好。”她说。语气也是波澜不惊,但毫无淡漠之意。

她的回答之快让他下意识的抿紧薄唇,眼神中涌出不敢相信,心脏重重的跳动,但随之鼻尖涌出酸涩,“你可以和我离婚后,马上复婚吗?”

离婚后马上复婚?哦,这样让她留在身边,重新开始。而且也印证了半路夫妻,但何必呢,心理作祟的名义罢了。

“不好,我的婚姻一生只有一次,我的爱不可断流。”她说。她因为已经不在意,所以应该感觉太麻烦了吧,另外她不想和他之间有离婚这个过程。

他瞬间红了眼眶,喉咙干涩,“你可以和我回家吗?”沙哑轻柔的声音,像是怕稍微大一点会吓走眼前的人儿。

“好,一年三个月二十六天后的今天。”她说。这句话说完,或许脑海里闪过这一年多的画面和感受,她湿了眼眶。

他知道,这是他们这次分离的时间。

他一时沉默,不是不同意,他也不会有任何提议,没资格。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期盼和希冀,小心翼翼的征求:“你可以让我留下来吗?”

“好。”她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他明白了,她想让他陪着她,再感受相同时间的岁月静好,忘记过去的一年多时间。他的目光被泪水浸湿,眼前的人儿渐渐模糊。

“月儿......”他深吸一口气,几近低喃的声音,“可以让我抱着你吗?”

“少山,你可以抱抱我吗?”

泪水顺着两人的面颊滑落,下一刻,紧紧相拥。夕阳荧红的光笼罩,朦胧悠远;修长的身影重叠交融,如梦似幻。

...

我们的一生,可平淡如水,可轰轰烈烈,但逃不过历经溪流和险滩,艰难跋涉。唯有那些岁月深处的爱情,如一缕阳光照亮了我们的心房,祈愿我们相依相偎,走过黑暗,迎来黎明,在日暮中携手共度夕阳的柔软。

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每个人或许都期盼一段相依到老的爱,短暂的岁月也是爱。就如一见钟情,却因了迫不得已而分手,也是真正的爱,人生多是不如意和无奈。

爱情如诗,如歌,如画,品于心海,萦绕耳尖,流连梦田。我们与爱同看春花秋月、四季流转,聆听岁月的呢喃。

夕阳的光晕拉长了我们的身影,也拉长了爱情的岁月。亦步亦趋的生命,有爱的歌声在低吟浅唱……

生命在交替,唯有夕阳,以博大的胸怀见证着那些风起云涌或细雨和风的日子,也见证着那些曾经相依相偎的身影。

我们的眼里有爱情的光芒,也有夕阳的惆怅。人生短暂,我们寄爱于永恒,我们也就更要珍惜那些爱的岁月了。

看同一夕阳,是如何落进大山的那一端,看星光是如何披上了那漫天的炊烟。看漂浮的尘埃,在阳光下散发出奇幻异彩来,形成了道道美丽的光线,看落叶轻轻落在了脚下,诉说着不枉一世。人生有幸,能看的见世间万物的四季轮回,也历经过万物的荣华与衰退。

每一种爱都是无悔,镌刻着我们最美最真的心灵。

于怀想中,体会岁月的温馨。亦有忧愁和眼泪,看似将我们带进无底的深渊。

可是,若干年后,我们会发现,那些痛苦,那些怅惘,只不过是上天用来磨砺我们的心性罢了。若不然,又怎会有今日的淡然和洒脱,又怎会有今日对岁月的依恋和对爱的诗心?穿透岁月的爱,早已亘古入心。回首处,皆是领悟与感动。

岁月早已磨平了我们的棱角,少年的懵懂,青春的狂热,中年的深沉,老年的挽歌,到最后,还是比不过一种爱,陪伴一生的爱情。

在有限的人生里,陪着爱,去感受岁月的盛衰;去看长河落日、大漠孤烟;去聆听爱的悠扬与传诵;去经历人生的幸福与苦难;然后,用一生,去回答,去诠释爱。

(正文完)

章节目录 番外(三)排第一 赵秘书回来的那天晚上,众人在锦山府邸吃完团圆饭后,便各自回了家。池震和上官静回到研究所公寓,两人皆没提关于年龄方面的问题,似顺其自然般的放纵自我后,便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时,早起的上官静已经洗漱完,来到床边把池震从睡梦中摇醒。因为拍戏缘故,通常她不会起很早。

“怎么了。”池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你起来了啊,几点了。”

“别问,赶紧起来!”上官静坐在床边横横的说。

池震四处看看,好像没发生什么事故,地震,火灾或者其他突发事件,慢慢的坐起来,靠在床头,“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陪我回爸妈家拿户口本,去民政局,领证!快点的!我买好机票了!”

池震僵住片刻,好一会后,摇摇脑袋,不可思议也不敢相信,“你说啥?!”

“领证!领证!领证!”重要的事说三遍,不过说完后,上官静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池震回神,注视她片刻,“因为什么突然这样决定,是昨天老赵他们说我年龄大了的缘故吗?”

上官静干脆利落的说,“是!”

池震拉过她的手,“你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我们是我们,你不用……”

上官静打断他,又横横的说,“我没管他们说什么,只是他们提醒了我,你说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我总得给你个名分。”

池震抿抿嘴角,给我个名分~

“来真的?不是冲动?”

“你怎么那么墨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走到大街上吆喝一声谁和我领证,那队伍能绕地球好几圈。还是说,你没想和我结婚。”

池震连忙摇头,“没有,这个想法我绝对没有。只是我不想……”

上官静爬床上,跨坐他腿上,露出深情的凝望,“你没勉强我,我知道,这么多年我都知道,我心中早就决定这辈子要嫁给你了。只是经常拍戏,还有些其他要注意的事情,所以我……”

她停顿片刻,神色忧忧的继续说,“我一直活在别人的剧本里,会忽略现实中的人和事,甚至是年龄,你别怪我。”

池震知道她心意已定了,坐直后,揽着她的腰,让她趴在他的肩膀。

她趴他耳边低喃,“我知道你对我信任和放心,从不过问我的工作。你不催我,是知道我喜欢现在的事业,你怕影响我。而且我的年龄比你小几岁,可以不着急结婚,但让你一直这样等我,再过几年,我意识到了,我想我更惭愧,我应该感谢昨天他们提了一下。”

池震摩挲着她的脊背,轻声打趣道,“我是医生,很会保养的,别说现在了,就算再过几年,也是红光满面,走你旁边,也能配得上。”

上官静蹭了蹭他,轻声细语道,“我没说你的外貌,我也不会嫌你人到中年,慢慢苍老。我昨天晚上不是安全期。”

池震的笑容僵住,把她扶正,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上官静娇柔的说,“也不是真正的危险期,能不能中就看你的本事了。即使不中,以后我们也不做安全措施了。”

“你…你打算生孩子?结婚是想要孩子?”

上官静看他快傻掉的样子后,又横横的说,“一直都愿意,现在就更得抓紧时间,不然婉茹和老白的孩子赶咱前面了,你说我们明明比他们大,孩子却在这群人里面落个老小,上面全是哥哥姐姐,也没人喊咱孩子,多没面。”

“走!回家拿户口本,领证!我这能力!岂有不中之理!”池震作势起来,想起来什么,安慰道,“你不要有这方面的压力,顺其自然,再说了,还有少锦,她孩子才是老小。”

“可是她本来年龄就小。放心,我没压力,该干什么干什么。”

池震放松的笑笑,他知道她也就是那么一说,她不会因为孩子是不是最小的而生孩子,她是心里愿意和他组成家庭。

“对了,公司那边你怎么说,还有工作方面的安排。”

“官宣,不隐瞒,其他的,就交给少锦妹子喽。反正公司经过这些年发展,红了不少新人,已经不是刚开始时,只有我最红。

即使我退出圈子了,还有如梦这棵大树,婉茹现在也基本脱离了我的光环,她又年轻,巅峰期还能维持不少年,不过她现在打算要孩子,不知道她是怎么考虑以后的。”

说到这,上官静突然趴他肩膀,魅惑的声音,“而且他们也更乐意看我和你有个结果吧,我可是知道,自从我和你确定了关系,他们再也没有给我安排吻戏,不管什么电影能出现几个搂搂抱抱的场面已经是顶天,是他们怕你吃醋,还是你本来就会吃醋,叮嘱他们了啊。”

池震咧开嘴嘿嘿笑,避开吃醋这个话题,“好,咱不考虑公司那边,来个先斩后奏。”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现在领证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补充一句,“我不是想表达咱俩领证还得考虑别人的意思。只是一种……”

“我明白,不过这样说不定更能刺激刺激少山,让他早点决定。”

池震想想也是,反正昨天已经刺激过,少山应该有决定了,不碍事。

“人家想听你说有没有吃醋。”她发出酥到骨头的声音。

池震扬扬眉梢,瞬间就想摁倒这个妖孽,这大早上的......

“嗯,吃醋,我又不是演员,无法完全理解这个职业,以正常角度看,谁乐意自己老婆和别人亲密。而且你前些年国民情人的名头那么响,不知道多少人打歪主意,和你闹出点绯闻啥的。”

“呦,你这还为我考虑呢,我还不是你老婆呢,就管这么严。”

池震装模作样的一本正经,“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老婆。”

“我就想闹出绯闻咋办,反正有公司帮我顶着。”

池震开始上火,扶正她,酷酷的说,“几点的飞机。”

上官静明白他想干什么,勾勾眼角,“你只有五到十分钟的时间。”

池震堵了一下,太伤男人自尊。

“算了,我去洗冷水澡。”

上官静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小样,吃定你喽。她蜻蜓点水般亲亲他,“这辈子时间长着,只和你闹绯闻。”

“必须滴。”

“赶紧起来吧。”上官静从他腿上起来,“我去端早餐,快点啊,别真误了飞机。”

池震戏虐道,“你预留了早餐时间,那咱们路上吃,你看这时间……”

上官静干巴巴的呵呵两声,边朝厨房走去边甩来一句,“五到十分钟就是早餐时间。”

池震也不知她说的真假,反正是不可能滚床单了,二二的笑笑,看着她长期注意饮食保持的良好身材和自然而然散发的婀娜多姿体态,眼睛里灼热化作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温柔。

章节目录 番外(七)并非一成不变的平淡 好一会后,唐婉茹渐渐平复,哽咽道,“斩哥,替我谢谢少山哥,他有心了,费心了。我们先回酒店收拾一下吧。”

白斩看看她,知道她现在心里很难受,他现在安慰她反而会让她更失措和伤心,他没再多说什么,驱车向酒店行去。

凌晨时,白斩和唐婉茹回到北京,应唐婉茹要求,白斩和她没有回家,先去了趟医院。

来到医院的唐婉茹从护理人员那简单听了一些父亲的饮食睡眠等等日常情况还好后,心里稍微平静一些。

白斩带着她来到病房外,轻轻推开门,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唐婉茹缓缓来到熟睡的父亲旁边,本已经干涸的眼眶瞬间泪水满盈。她知道父亲得了老年痴呆,前些年,她还回去看望过几次。

这两年因为Shelly的原因和她自己的一些想法,再加上少山在那边,父亲之前被照顾的也很好,她也就渐渐放宽心。

当时的父亲虽然因为病情和她整容后的样子,早已经认不出来她,但是会不经意间喊她的名字,或许是脑海中还记得有这个女儿,但现在什么都忘记了,她再也听不到父亲喊婉茹这两个字了。

白斩轻轻抱着她,抚摸她的脊背,耳边传来她压抑的哭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唐婉茹站直身体,弯腰给父亲掖掖被角后,对白斩轻声说,“走吧。”

白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在飞机上时,能说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安慰了,彼此也好好的沟通谈心了。他知道,唐婉茹对于父母的情况已经释怀,现在只是看到此情此景触发了心中忧伤。

二人来到停车场,刚走进车厢,唐婉茹紧紧抱住他,低喃,“天亮了,我们就领证。”

白斩怔了怔,以为她还沉浸在伤心中,“你不是说给我一天时间吗?”

“我看过父亲了,我相信他会同意我和你结婚。”

“我本想天亮了买钻戒求婚。”

唐婉茹坐直,双手搭在他的肩膀,深情的迎着男人干净真挚的目光。

“好,我在家等你,你按自己的规划来。”说完,她吻上他的薄唇。

良久后,两人分开,白斩憨厚的笑笑,驱车载着她回家。

天亮后,白斩先起床,去外面买来早餐后,随便吃两口,跟半睡半醒状态的唐婉茹轻轻招呼一声后,便匆匆离开。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出,唐婉茹便睁开了眼睛,片刻后,两行幸福的泪水滑落,打湿了鬓发。

白斩先去了趟酒店,安排值班经理布置一处豪华包间。然后他来到周氏本家,找到少山和少锦,没说领证的事,只说晚上向唐婉茹求婚。

少山和少锦自然惊讶,由衷的祝贺,并且问他还需要提供什么帮助。白斩说了句:“少山哥,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但我把你当亲哥哥,你也把我当亲弟弟,我和婉茹也没有其他亲人可以参加,所以…长兄如父,你晚上是我们的见证人。”

少山怔了片刻,眯眯眼角,回了一个“好”字。少锦在旁边被他的肺腑之言感动,瞬间红了眼眶。

白斩憨厚的笑笑,对少锦说了下情况,他要去买钻戒,买其他东西,还有酒店那边也要盯一下,让她帮忙通知其他人,另外帮婉茹挑衣服,中午接她去公司化妆什么的。少锦自然是欣喜答应。

待白斩离开后,少山和少锦对视一眼,互相笑笑。

“够打击的啊,昨天闪现一对领证的,你看着姐姐聊天什么心情。今天又突击一对求婚的,你现在……”少锦略带挖苦的意味调侃道。

少山打断她,淡淡道,“你先去公司。”

“行吧。不过,中午你去接婉茹,好歹人家两个让你当见证人。你不得不操这份心。”

少山默认。少锦没再多说什么,离开。

中午时,少山从白斩家接到唐婉茹。对现在的唐婉茹来说,早已经忘记曾经对他的那份冲动和念想,现在更多的是尊重。本想说些关于他和月儿之间的事,但最终,她还是觉得不妥,便没开口。

少山则是把她当妹妹看待,说些关心的话语。知道她对她父亲的事已经看开,便也说了些相关话题。

到公司后,少锦把提前准备好的服装拿给她试穿,选中一件后,便让安排好的化妆师为她化妆。

她本没想这么麻烦,但是白斩要求,既然走这一步了,就一定要尽最大力气做到最好。她只得带着满心的幸福答应他。

晚上,众人齐聚酒店的豪华包间,整个包间经过一天的赶工布置,虽然不至于多奢华,但也配得上华丽二字,如果放大几倍,堪比婚礼现场。

这自然惹的上官静一个劲在池震面前故作抱怨,后悔了,后悔了……。池震自少锦把白斩今晚订婚的消息告诉他后,就一阵无语,同时也觉得惭愧,光想着领证,忘记订婚这茬。他心甘情愿的接受被吐槽。当然,他也把怨气撒到了白斩身上。

不过,白斩油盐不进,除了憨厚的笑,什么也不说。

在少山和众人的见证下,身穿订制黑色西装的白斩手捧99朵蓝色妖姬,单膝跪地,非常郑重的向唐婉茹求婚,此时,他的目光中只有她。

这一刻,众人皆被一种神圣感笼罩,不自觉的皆湿了眼眶。论订婚排场和准备时间,白斩和唐婉茹的不如赵秘书和张迪的。但也因为只有他们这些人,那种温馨和温暖呼之欲出。

而对唐婉茹来说,她感觉今晚的她才是她,虽然容貌已经无法改变,但她知道,白斩没在意过她的容貌,更没在意过她的曾经。

她泪流满面的接过鲜花,泣不成声。白斩从口袋里掏出钻进,轻轻戴在她的中指。她略显激动的弯下腰,把他扶起来,抖动着手指,给他戴上戒指,随即两人紧紧相拥。

翌日清晨,少山,少锦和几位长辈正吃早饭时,少锦便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她听完电话那端急匆匆的话后,愣了数秒,扬着声音喊了一句,“我去…这两人坐火箭呢,行,我知道了。”

少山在她接电话时,也收到了邮件,打开看过后,抿嘴笑笑。

少锦这边吐槽,“老白和婉茹真够可以,昨天订婚,今天官宣领证,而且这才几点,早高峰,民政局刚上班吧,这两人怎么这么快。”

“去的早,排第一。”少山说。

旁边的几位长辈笑笑,对于现在年轻人的事,他们感兴趣但也不多问。

章节目录 番外(十一)知道了 池震和上官静的婚礼结束后,大家游玩了几天,便各自回家。少山和月儿回来的路上,他提了一句,“我们把婚礼补上吧。”

月儿思量片刻后,回答他,“不用了。”少山还想继续说什么时,她只说了一句,“就这样挺好,我确实不想办婚礼。你也不要在意这件事了。”

少山的心情复杂了一段时间后,也就被温馨的生活冲淡,渐渐隐没在心中,如果没有什么契机或者缘由,这个念头估计这一生不会在浮出水面。毕竟一直以来两人都是在没有婚礼的前提下生活。

...

十二月底,临近阳历新年时,月儿对少山说过的一年三个月二十六后的今天会跟他走,现在期限已满。两人准备回北京。

但是蓝夜心改变了想法,她挺喜欢这里的生活,想在这边养老,种种花,打理打理田园,以后还可以养些小动物。

以他们回去后不用她照顾,她一个人也能出去游玩,即使没回北京还能通过视频电话聊天,而且也不是一直不见面,总会有回去的时候。他们若是回来,可以有个干净的地方住等等各种理由说服了月儿。

对月儿来说,她不会不同意蓝夜心住这边,不觉得房子给蓝夜心住会如何如何,她早已经把蓝夜心当做了曾管家和夏管家那样的亲人。

另外,她也不觉得蓝夜心会住很久或者说一个人总会寂寞,或许没多长时间就回北京。

但她不懂蓝夜心的想法,所以蓝夜心这一留,就是一个人几乎过完了余生。

少山也没有私下里找蓝夜心劝说,他大致能明白她的想法,毕竟离开家乡太多年,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心平气和,恨意解了,看透了,老了总会想落叶归根。

她经过这一年多时间的确认,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和好如初,他们能幸福就够了。

因此月儿和少山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前,让她从宋大义那边搬了回来,相比较,还是这边的整体感觉更温馨些。

而在他们走后,蓝夜心除了正常的打理田园,更多的时间就是坐在门前,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被少山裱好的画----她在门前摘菜,玥天抱着小手臂,蹲旁边安安静静可可爱爱的看着她。

月儿和少山回到北京后,没有再天天住本家。两人更多的时间都住在锦山府邸,少山白天会去公司,月儿和每天都来的夏管家在锦山这边陪两个孩子。

隔三差五的,其他几位长辈会来看玥天和玥露或者他们带孩子回本家看望几位长辈。生活非常平静,这也是他们想要的。当然也并非一成不变的平淡。

月儿除了绘画以外,也会操心些公司的事情。比如现在作为电影投资人和拥有公司旗下独立工作室的上官静会和她商讨一些方案。

比如宋曼生孩子休假期间,少锦暂时管理涟漪工作室的业务时,她会帮少山分担工作压力。比如唐婉茹打算转入幕后,她会帮少山出谋划策怎么让婉茹成功转型。还有如梦开演唱会,她也会去现场听,跟着歌迷一起呼喊。

...

这一年的阴历过年前,池震和上官静的孩子出生,是个女儿,池震让孩子随了上官静的姓氏,取名上官半夏。

用池震的话说,上官这姓比他的取名好听,半夏是一种草药名,姓是妈妈的,名是他整天打交道的医药,就这样挺好。

对于这个大家庭又增加了一员,所有人自然是皆大欢喜,为这个年增添了不少喜庆。

四月份时,早安过完四岁生日,如梦开始抽时间教她音乐还有让她练钢琴,但是早安喜静,在加上英彦不舍得如梦逼迫早安,如梦自己也不舍得一看到让早安练琴,小家伙就哭丧着脸不开心。

因此,音乐这事就暂时作罢,他们没有去强迫早安以后走音乐这条路。

不过,月儿和少山还有大家在给玥露和玥天一起过生日那天听到了早安的情况后,月儿说她现在没事的时候已经教两个孩子画画,但是玥天不喜欢,乱涂鸦,玥露倒是很认真很静心。而早安和玥露的性格又都是比较安静的那种。

如梦听她这样说后,把早安送她那边试试,没想到,早安和玥露都对画画感兴趣。因此,如梦让早安学习了画画,小家伙隔三差五的还会去月妈妈这边跟玥露一起画。

这个兴趣从两个小妞妞上幼儿园后一直持续……

也因了画画这事,月儿感觉和玥露之间的感情越来越近。这个小女孩慢慢展露的坚毅,耐得住寂寞和认真的性格习惯,有时候让月儿觉得,这就是她的女儿。

但有时候认清现实,不知道以后这个女孩会把她当成什么关系看待时,她又叹息,会在心里说:“这如果是我的女儿多好。”

玥露虽然还是月妈妈月妈妈的喊,但是小家伙也有感觉,她喊的月妈妈和早安,初年喊的好像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只有等她长大后才能明白。

玥天这小子,现在没有玥露和早安经常陪他玩了,他开始祸害初年了,自从过生日那天,他看初年会走了,就带着人家乱窜,一顿饭有一半时间找不到他俩,不好好吃饭,总是钻桌子底下玩。

张迪现在的工作情况与月儿很相似,不像如梦的工作很多,不像上官静要带孩子,不像唐婉茹慢慢转型,然后准备和白斩结婚。

另外张迪和月儿又有共同点,都会服装设计,因此她们两个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没事时,两人会把孩子扔给少山和老赵,她们去逛街看电影。而老赵便带着初年来少山这边,好歹能蹭饭,而且初年有玥天和玥露陪着玩,还不闹。

又过了一年,初夏时节,白斩和唐婉茹在布拉格举行了婚礼。本来二人没想好去哪,后来赵秘书和张迪提了一嘴,去布拉格吧,因为他俩度蜜月时在那边待了不短时间,印象比较深。

因此白斩和唐婉茹听取了意见,大家带着孩子浩浩荡荡的飞去了布拉格。现在池震和上官静的孩子半夏也已经一岁半了。众人都不是曾经的孤身一人。

这次布拉格之行,Ann也被白斩邀请去参加了婚礼。时隔三年,月儿和Ann才再一次见面。

有时候,两个人说再见后,就真的是再也见不到。

这样一想她二人是幸运的,因此见面后,都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Ann也没在少山还有其他所有人面前提过一次She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