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公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做梦 北国,天合昌隆十九年,冬。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太突然,很多人都没有做好准备。

宋岩便是其中之一。

宋岩家中有薄田一亩,草房三间。

草房没有经受住大雪的咆哮,全都支离破碎,风雪穿过破碎的茅草房,毫不留情的吹到宋岩身上。

宋岩无奈,只好一个人裹着仅有的一床被子躲在角落里。

等死。

饿死还是冻死?宋岩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他即将死去。

昏昏沉沉之中,宋岩仿佛看到了死神来临,看到了天堂。

宋岩闭上眼,又睁开眼。

眼前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宋岩心想,这可能就是天堂吧。

宋岩一只脚落了地,眼前迎上来一个老者。

老者的穿着非常奇怪,难道是天堂的守门人吗?

老者见到宋岩,迎面笑道:“祖宗,您怎么从画里走出来了。”

宋岩不明所以,但是‘祖宗’二字听的清清楚楚。

宋岩执手作礼,“老先生怎么叫我祖宗,小生宋岩,万不敢当。”

老者笑道:“祖宗您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祖宗请看。”

老者用手指向宋岩身后方向,宋岩回头一看,墙上是一幅画,画中之人正是自己。

“老先生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老先生笑道:“您是我宋家的开创者,也是我的远祖,所以才有您的画像。”

宋岩道:“老先生这话让我糊涂了。”

老先生从案几上拿起一本书,说道:“我是您的四十九世孙,我叫宋大宝,有家谱为证。”

老先生将家谱交给宋岩,宋岩仍在云里雾里,他打开家谱,上面第一个就是他的名字。

宋岩,北国AP县人,生于隆佑三十年,逝于孝德五年,享年七十六岁,封宋国公,有妻张氏,妾萧氏,妾桑氏,……

宋岩看了一会,将家谱合上,摇了摇头,交给老先生。宋岩抬头望了望,问道:“这里是天堂吗?”

老者笑道:“这是在家里。”

宋岩道:“老先生不要框我,这头顶挂的,地下踩的,还有我眼睛看到的,没有一样是我认识的,怎么能说是家里。”

老者道:“头顶挂的是吊灯,地下踩的是地板,你看到的是沙发,茶几,电视,玻璃,大理石,在您的那个年代这些东西都没有。”

宋岩问道:“现在是哪一年?可是天合昌隆十九年?”

老者哈哈一笑,“祖宗您说笑了,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了,现在是公元二零一八年。”

宋岩寻思一下,问道:“现在是哪个皇帝在位?”

老者答道:“现在已经没有皇上了。”

宋岩挪动脚步,一边欣赏富丽堂皇的大厅,一边说道:“从我一进来,老先生就一直框我,我宋岩世代贫农,今年已经二十有四还未曾娶妻,而你却写着我有一妻二妾,另外,我虽念过几年书,但却连一个秀才都没取得,又如何能封为国公?这岂不荒唐。”

“还有!就在刚才,我明明已经死了,年仅二十四岁,又如何享年七十六?!”

老者哈哈笑道:“祖宗,今天的确是您的忌日,不过,是您七十六岁的今天,而不是您二十四岁的今天。”

“老先生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死了,就在刚才,但是饿死还是冻死,我就不得而知了。”

宋岩稍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应该是被冻死的,我只是两天没吃饭,应该不至于饿死。”

宋岩

微微点头,好像在肯定自己的猜测。

老先生移步到案几前,拿起另外一本书,递到宋岩面前,“您看看这是什么?”

宋岩接过书,封面写着《宋国公传》。

宋岩翻开一页,开头和家谱一样,写着宋岩的祖籍和出生年月,紧接着,开始写道:“治顺元年,娶妻AP县张氏玉环,次年生一子,起名……”

宋岩不再往下看,将书合上,递给老先生。老先生脸色微变,道:“祖宗怎么不继续往下看,这可是您的传记,平生大事件都记下来了。”

宋岩道:“AP县张府的小姐乃是AP县的第一美人,其父张知山已经将她嫁给康州知府的公子,这桩婚事AP县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你竟说我娶她为妻,岂不大谬!”

老先生叹了一口气,道:“祖宗您别生气,一千年前的事情我哪搞的清楚,这都是书上写的,我也没办法考证。”

宋岩并不生气,他也不敢得罪这位‘天堂守门人’。

宋岩将目光锁定在案几上,这是一个很大的案几,用的是非常贵重的金丝楠木。案几上有一个纯金打造的,带着精致图案的香坛,香坛中有香,正在冒着微弱的烟丝。

香坛前面供奉着祭品,除了有宋岩不认识的水果,还有一条宋岩不认识的鱼。

宋岩指着鱼问道:“这是什么鱼?”

老者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鱼。”

宋岩长舒一口气,道:“老先生又在框我。”然后移动视线又向别处看去。

老者道:“我怎么敢框祖宗您,我是真不知道,今天是您的忌日,我让人在太平洋底下给您打捞上来的,专门用来上供的,《宋国公传》里头记载您爱吃鱼,所以每次上供都少不了一条鱼。”

宋岩爱吃鱼,这个倒是不假。

不过老先生不说实话,宋岩倒是不喜欢。

但是宋岩心中也有些疑问,老先生没见过自己,如何给自己画像,如何知道自己的出生地,出生时间,如何知道自己的爱好,要说老先生一句真话也没有,那倒也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天堂到底让进不让进?

宋岩正在琢磨,突然感觉嗓子眼有一股暖流涌出,宋岩用手附在咽喉处,张大着嘴,一口喷出。

“祖宗,每年忌日和清明节,我都会祭祀您,有空您再来看看。”

宋岩的耳边响起老先生的声音。

“咳……咳……”

宋岩睁开眼睛,狂吐了两口。

“你醒了。”一位姑娘说道。

宋岩看了看姑娘,又看了看周围。

这是在自己家里,这是自己的三间茅草屋。

“我没死?”

“难道刚才我在做梦?”

确实是在做梦,因为宋岩感到还是那样的冷,还是那样的饿。

眼前的姑娘是谁?

“你没事吧。”姑娘见宋岩不说话,又问一遍。

“你是?”宋岩问答。

姑娘哆嗦着身体说道:“我是路过的,想到你这来避避雪,看到你外墙塌了,我就直接进来了。”

“我看你在这一动不动,以为你有事,所以我化了雪,然后……”

姑娘说到此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但是宋岩已经知道了下面的话。刚才宋岩觉得自己嗓子眼中有暖流,那是水。想将雪融化成水,用手是不可能的,除非将雪含在嘴中,才能融化成水。

这位姑娘刚才肯定用嘴将雪融化,然后流到宋岩的嘴中。如此难以启齿的话,姑娘自然是说不出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好饿 宋岩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将自己快被冻僵的身体撑起来,弯腰作揖,道:“谢姑娘救命大恩”。

姑娘伸手示意,“公子不必如此。”

姑娘道:“暂借公子之地以避风雪,打扰公子了。”

宋岩道:“我这三间草房都已被风雪摧残,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有一床薄被还可抵挡风雪,姑娘若是不嫌弃,你我都躲到被子里面来吧。”

“这?”姑娘面露难色。

宋岩不是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只是被子就一床,他和姑娘素不相识,能分一半就不错了,那么冷的天,要是没有被子,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宋岩见姑娘愣着没有反应,心想这姑娘也是个烈性子,宁愿被冻死也不会和宋岩盖一床被子的,宋岩无奈,只得将被子全都给了姑娘,毕竟姑娘救了他一命。

宋岩将被子全都递到姑娘面前,“这被子全被给姑娘了,姑娘拿着御寒。”

姑娘推辞道:“不可,公子能借我一尺之地,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用公子被子。”

宋岩道:“姑娘别再推辞了,你再推辞我们俩都得冻死了。”

宋岩心是好的,但是话说出来倒有几分埋怨之意。

姑娘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将被子收下,其实她的心里是非常渴望要这床被子的。

天太冷了,她冒着大雪走了三个时辰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休息,暖和暖和。

至于眼前这位公子,额……就让他多冻一会吧。

宋岩看着眼前这位姑娘,长的倒是漂亮的紧,只不过装扮有些狼狈,裤脚处甩了很多泥,头发有些凌乱。

宋岩今年二十四了,还没找到媳妇,虽然人长的不差,但是家里实在太贫,没有一个姑娘愿意跟着他。

宋岩还有两个姐姐,可是两个姐姐也都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哪还有心思照顾他这个弟弟。

宋岩偷瞄了姑娘一眼,心想,若是能娶到这样的美人,今生也就知足了。

两人同处一室,不聊点啥,显得气氛有些尴尬。

姑娘不好意思先开口,只能是宋岩先。

“姑娘怎么一个人在外?”

姑娘道:“正要回家去。”

“不知家在何处?”

“AP县城。”

“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迟疑了一下,“小女姓周。”

“原来是周姑娘,在下宋岩。”宋岩拱拱手。

“宋公子。”周姑娘向宋岩点了下头,以示礼节。

话到此处,宋岩不好再问下去,否则就成查户口的了。

没坐多久,周姑娘起身道:“我要走了,谢宋公子的被子。”

宋岩道:“雪还下着,周姑娘不如再等等,回县城路远,周姑娘休息好了再走不迟。”

“谢宋公子美意,雪已渐小,我得赶路了。”

“既然如此,那姑娘走路慢些,小心地滑。”

“谢宋公子提醒。”

周姑娘将被子交给宋岩,然后转身走了。

周姑娘走后不久,雪渐渐停了。

宋岩摸了摸肚子,都快饿瘪了,得赶紧找吃的去。

这年头,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更别提一些穷苦人家,所以向别人家乞讨,几乎行不通。

幸好宋岩有两个姐姐,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宋岩走出大门,看了看自己的三间茅草房,心想,吃

饱了饭,还得把房子修一修,若不然都没法住人,要是再来一场大雪,必死无疑。

宋岩爹妈死的早,留下他和两个姐姐一起长大,但是家里地少,养不活三个人,于是两个姐姐很早就出嫁了。

大姐姐宋梅花嫁给了邻村,也是一个庄稼人。二姐姐宋桂花长的漂亮一些,嫁到了县城。

但是两个姐姐的日子过的也并不好,如果她们过的好的话,应该经常来看看这个弟弟,或者给弟弟请个媒人说个亲,然而她们都没有这样做,所以宋岩认为,她们过的也并不好。

但是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嘛。

宋岩虽然贫穷,但是爱读书。村里有个老秀才,平时教几个村子的孩子,宋岩经常躲在屋后偷听老秀才讲课,时间长了,老秀才发现了宋岩,于是免费教宋岩。

老秀才很欣赏宋岩的学习精神,将其所学倾囊相授。

知识就是粮食,宋岩口中一边默诵《论语》,一边朝着大姐姐家走。

积雪很深,宋岩花了比往常三倍多的时间才走到宋梅花的家里。

咚咚咚。

吱呀一声,门开了。

“大姐。”宋岩叫道。

“弟弟?”宋梅花对弟弟的突然到来有些不解,“外面的雪那么大,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宋梅花一边说着,一边将宋岩引进屋。

“姐夫没在家吗?”宋岩随意的问道。

“别提了。”宋梅花脸色不悦。

“怎么了这是?”

宋岩说着到了屋里。

屋里两个男孩正在打闹,一个女孩正蹲在床上。

小男孩追着大男孩,“给我吃一口!给我吃一口!”

宋梅花突然大喝一声,“别追了!”

两个男孩吓了一跳,停在原地,不敢乱动。

宋梅花走上前,将大男孩手中的窝窝头夺下来,分了三半,每个孩子分了一份。

两个男孩拿到窝窝头,一口吞到嘴里,还来不及细嚼,就已经咽到了肚子里。

坐在床上的女孩说道:“娘,我肚子疼。”

宋梅花抹了抹眼泪,哽咽说道:“乖,孩子,你喝了一天的水了,把窝窝头吃了就不疼了。”

女孩睁着大眼睛,呆萌的回道:“哦。”

“舅舅来了,都叫舅舅。”宋梅花对三个孩子说道。

三个孩子纷纷道一声舅舅。

宋岩心中暖暖的,因为他感觉到了亲人的温暖。

“每人再喝一碗水。”宋梅花一边倒水,一边对孩子们说道。

三个孩子走到宋梅花面前,宋梅花喂他们每人一碗水。

“都上床暖和去。”宋梅花吩咐道。

三个孩子很听话,急忙都钻进了被窝。

料理了孩子,宋梅花才有空和宋岩说话。

宋梅花家中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她从旁边摸了一个小板凳,递到宋岩的面前,说道:“坐。”

在姐姐家中,宋岩不用太拘礼,直接坐了。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宋梅花问道。

宋岩本来找姐姐是想要些吃的,但是见到此番景象,宋岩真是无法开口。三个孩子都饿着肚子,哪还有多余的东西给他吃。

宋岩在心中感慨一声,说道:“家中房子坏了,想找姐夫帮忙修修。”

“等你姐夫回来,我一定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一个哑巴 宋岩点了点头。

“还有热水吗?我喝一口。”

虽然没要到吃的,但是喝一口水也是好的,能多撑一段时间。

“你看我,竟忘了给你倒水。”宋梅花自责道。然后拿了一只碗,给宋岩倒了一碗水。

宋岩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刚下完大雪,姐夫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去找吃食去了。”

宋梅花本想问问弟弟有没有吃饭,但是自己家中无粮,连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宋梅花不由得也有些心酸。

宋岩喝了一碗热水,感觉心里暖和多了。

“那我先回去了。”

宋梅花客气道“你姐夫去打猎了,说准能打一只兔子回来,要不你再等等,一起烧兔子吃。”

宋梅花这样一说,宋岩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不过他可不抱什么希望,即使有兔子肉吃,还不够他们一家分的呢。

“不用了,姐姐,我先走了。”

宋梅花在宋岩身后说道“等你姐夫回来我一定让他去。”

……

宋岩出了大姐家的门,心想,大姐这儿没吃的,得去找二姐。

二姐家在县城,这里距离县城较远,可有的走了,不知道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能不能走到县城。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雪白。一踏脚,雪直没到脚踝。这样的天气,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宋岩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行,由于太饿,他时不时的去摸一下自己的肚子。

行至半途,脚下一个踉跄,不知什么东西将宋岩绊倒。还好积雪很深,并没有摔着。

宋岩爬起来,指着雪地的石头,他本想骂两句,可是却不知道骂什么好,于是他狠狠的向石头踩去,发泄心中的不满。

宋岩一脚下去,雪中露出一块布,而且根据脚的感受,雪地里的不是石头。

宋岩俯下身子,用手剥开雪层,雪里埋着的竟是一个人!

搞不好是一个和他一样的穷苦人,宋岩感慨。如果自己走不到县城,恐怕会和这人一样,落一个横尸雪地的下场。

穷苦人得帮穷苦人,得把这人埋了,不能让他做个孤魂野鬼。

宋岩心想,如果自己有一天也死在雪地里,他也希望有人把他埋起来。

宋岩翻开死者,死者身体下的雪都被染成了红色。宋岩一惊,查看死者的身体,死者身上有多处伤口。

这不是饿死的,是被人杀死的。

宋岩仔细看了看死者。他身上穿的都是锦缎,这是富贵人家才能穿的起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鞘纹路精致,并且均匀的镶嵌着三颗宝玉。

这是个富家公子,宋岩猜测道。

宋岩伸手想去拿这把剑,但是死者抓的太紧,两次都没拔出来。

宋岩去抠死者手指,死者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宋岩心中一惊,“这人还没死透?”宋岩试探一下鼻息,果然还有气。

这人真是命大,积雪已经覆盖了身体,而且还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能活着。

既然活着就不能不管。

宋岩希望自己死的时候能有人埋,也希望自己快死的时候能有人救他,所以当面对眼前这个伤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做的。

一报还一报,自己现在救人,老天应该不会亏待他。

宋岩将伤者拖出雪地,然后背在背上,拿起伤者的剑,艰难的往前走。

伤者身材高大,即便宋岩吃饱了饭,背着伤者也费劲,更何况现在他还饿着肚子,而且积雪很深。

这一路走的很慢,路上宋岩摔倒数次。

虽然不认识,但是好歹是条人命,再苦再难也要坚持。宋岩这样安慰自己。

走出一段路,遇上一户人家开着门,正好可以借个地方歇歇脚。

宋岩敲了敲门,一位老先生应声而出。

老先生见宋岩身上背着个人,惊诧一下。

宋岩喘着大气,道:“可否借个地方歇歇脚。”

“快快快。”老先生是个好心人。

宋岩将背上的伤着放下,老先生取来一碗热水,宋岩撑开伤者的嘴,接过热水,然后倒进伤者的嘴里。

“咳,咳,咳。”

醒了,醒了。宋岩和老先生同时惊喜。

伤者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然后做出一个拔剑的姿势。

可此时剑在宋岩手中,他摸了个空。他的眼神有些着急,还带着很重的杀气。

宋岩见状,安慰道:“剑在这儿呢。”然后将剑递给伤者。

伤者接过剑,用提防的眼神打量眼前这两个人。

宋岩和老先生也在看着伤者。

“啊……”伤者的伤口裂开,叫了一声。

“得赶快找大夫,不然有性命之忧。”老先生说道。

宋岩也同意这个说法。但是看病得要钱,宋岩可没有,宋岩问道:“这位壮士,你家住哪里?”

伤者的眼神不再有杀气,但是并没有回答宋岩的话。

宋岩以为伤者没听清,又问一次。

伤者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宋岩有些莫名,看了看老先生,老先生也有些莫名,“难道是个哑巴?”

宋岩心想,看着不像,哑巴他也会比划比划,可伤者却没有一点反应。

“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吗?”

伤者的伤口又疼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依旧不说话。

“壮士尊姓大名?”

伤者还是不说话。

“我看真是个哑巴。”老先生说道。

“你是哑巴?”宋岩问道。

伤着还是不说话。

宋岩望向老先生,问道:“附近可有大夫?”

老先生道:“有,往前五里就是马家集,那里有个大夫姓马。”

宋岩谢过老先生。

宋岩看到老先生门左侧有碎石块,便向老先生要了几块,碎石块又不是银子,老先生当然不会吝啬。

宋岩捡了几块,装在了自己破旧的钱袋子里。

宋岩背上伤者,向老先生告辞,然后前往马家集。

宋岩背着伤者,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哑巴,你肯定是不敢透露身份,不过,你性命难保,还是告诉我的好,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好把你送给你的家人。”

隔了一会,伤者依然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你是个哑巴吧。”

宋岩心想,哑巴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反正他的话已经说到,听不听哑巴自己决定。万一哑巴要是真死了,找不到老家,那也怪不得他。

行了一段路后,到了马家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没吃饱 宋岩想找个人问问,但是路上并没有行人,宋岩只得自己找。又走了一小会,看见一家门前的招牌上写一个大大的‘药’字,宋岩心想,应该就是这儿了。

宋岩背着哑巴进了屋子,但是屋子里没人,宋岩大喊一声,“马大夫可在?”

“在。”一个清脆而中气十足的声音答道。

话音刚落,马大夫就从店后面走出来。

宋岩拱手道:“有劳马大夫,看看我这朋友的伤势。”

马大夫不急不慢,他仔细的查看了哑巴的伤口,然后微微点头,道:“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宋岩生怕碰到哑巴的伤口,小心的将哑巴的上衣脱掉,露出伤口。

马大夫命小药童打来一盆热水,他先将哑巴的伤口清洗干净,然后拿了药粉倒在哑巴的伤口处。各处伤口都倒满药之后,又用白布将伤口包扎好。

马大夫回到柜台,拿起笔,开始开药方。宋岩这边又将哑巴的衣服给穿好。

马大夫将药方递给药童,道:“抓药。”

说完,马大夫又回到了店后面,好像店后面有比看病更重要的事情。

药童抓好了药,告诉宋岩道:“药粉外敷,汤药内服。”

宋岩道了一声谢。

“一共一钱银子。”药童说道。

宋岩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钱袋子,道:“麻烦你再去给我打一盆热水来,我手上有血迹,我想洗一下。”

药童看了看岩松的钱袋子,鼓鼓的,然后就去打水去了。

宋岩将钱袋子放在柜子上,然后背上哑巴,带上剑和药,夺门而去。

药童端来了热水,已经见不到宋岩的踪影,药童有些疑惑,但是并不紧张,因为钱已经放在柜台上了。

药童放下水盆,打开钱袋子,眼睛顿时瞪大,喊道:“师傅,师傅。”

马大夫在后面闻声而来,道:“喊什么?”

药童将钱袋子递给马大夫看,马大夫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用碎石块冒充银子,这倒不是个愚人。”

说完,又转身回去了。

药童问道:“师傅,要不要去追他们?”

马大夫道:“不用了,他若有钱自然会回来还钱的。”

药童不解,问道:“他有心不给钱,又如何会回来还钱?”

马大夫道:“谁都有落难的时候,再说,他不是给了嘛,这一袋石块就是他给的钱。”

“石块怎么会是钱呢?”药童摸不着头脑。

马大夫道:“他的意思是说,钱我会给的,只是现在没有钱,先用石块抵着,到时候有钱了,再将石块收回。”

药童还是不解,心想,这人真的会回来还钱吗?

……

宋岩背着哑巴走出了很远才停下来歇息,看到背后没有人追来,宋岩心里放心了些。宋岩心道:“马大夫,真是对不住你了。”

宋岩身上没有银两,所以才用碎石块冒充。这也是出于无奈,因为他要救哑巴。

他也想坦诚相告,可万一大夫不答应呢,岂不是要误了哑巴的性命,所以宋岩采用这种小招数。

二姐宋桂花家,宋岩并不常来,因为二姐夫胡有是个私盐贩子,做这行有风险,万一出了事,有可能会被连坐,为了避嫌,宋岩尽量少来。

不过二姐夫家稍微富有一些,不至于吃不上饭,宋岩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因为吃不上饭。

宋岩每次来都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但是宋岩并没有书生意气,也不会因为尊严而空着肚子。

一路虽然艰难,但是身上背着一个哑巴,好想突然有了责任感一样,宋岩咬着牙,艰难的坚持着,直到二姐家。

宋岩扣门,开门的是一位少妇,正是二姐宋桂花。

“弟弟!”宋桂花惊讶道。

“二姐。”

宋岩叫完,一下瘫倒在门口。

宋桂花又一惊,急忙搀扶宋岩,半扶半托着,三人进了屋里。

“有吃的没有?”宋岩直接开口道,这时候也顾不得委婉了。

以前宋岩去大姐家要吃的,总要保持点脸面,他来到大姐家,聊着一些有的没得,天南海北的乱弹,等到了饭点,他还不走,大姐就只能留他吃饭。

第一次大姐还没总结出规律,次数多了,大姐就明白了宋岩的套路。

不过这次来到的是二姐家,他也想照搬套路,但是饿的就剩一口气了。实在有心无力。

宋桂花还有烙的油饼,她拿了两张给弟弟,宋岩接过油饼,大口的吃起来,一张饼,三口就吃完了。

宋桂花端来一碗水,“慢点吃,还有。”

宋岩连连点头,但是嘴却没有停下来。

这时旁边咕咕咕的声音响起,宋岩看向旁边的哑巴,那眼神分明充满了对大饼的渴望。

宋岩将另一张饼撕一半,放到哑巴的嘴里。另一半自己吃了。

宋桂花见状,又去拿了两张饼,宋岩和哑巴都没客气,分分钟将大饼消灭掉。

宋桂花又去拿了两张。

两人六张饼下肚,宋岩渐渐恢复了力气,其实宋岩并没有吃饱,不过已经不好意思再吃了。

哑巴的眼神中充满了意犹未尽,他身材魁梧,是一个壮汉,这两张饼还不够他塞牙缝的。但是宋岩不吃,他也没得吃,只能干瞪眼。

宋岩喝了口水,说道:“二姐最近可好?”

“好什么好,你姐夫快性命不保了。”宋桂花略带哭腔的说道。

“这从何说起?”

“你二姐夫这次走私盐被人出卖了,被抓了。”

宋岩心想,走私盐被抓是早晚的事,只不过二姐夫也太早了,恐怕连跑路钱都没赚到。

“那官府怎么说?”

“要么用二百两银子赎人,要么发配充军。”宋桂花哭泣道。

哭泣两声之后,接着说道:“若是真被发配边疆,那不是和死了一样?”

“那银子可凑齐了?”

“我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银子去?”宋桂花抱怨道,“这几年家里存了二十两银子,你二姐夫全都拿去进货去了,没成想这第一笔买卖就进去了。”

宋岩有点不明白,问道:“二姐夫不是干好几年了吗,怎么说是第一笔买卖?”

宋桂花叹息道:“你二姐夫原来是在李家干了三年,现在这不是想出来单干嘛,于是就和小叔子两个人合伙,结果这?哎!”

宋岩这算听明白了,二姐夫这是被老东家给算计了。哪有那么巧,三年不出事,自己一单干就出事,不是老东家搞的鬼还能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代写书信 出来单干不是那么容易的,别人眼里可容不下你。

二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一个酒店跑堂的,月工资大概三钱银子,二百两够他赚七八年的。

宋岩可没有这么多钱,他也帮不上忙。他也不是话唠,不会嘚啵嘚嘚啵嘚的劝别人。

帮不上忙归帮不上忙,该麻烦的还得要麻烦。他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其实宋桂花压根也没打算弟弟能帮上忙,弟弟就守着一亩薄田,能有几个收入?到现在,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沉吟片刻之后,宋桂花才想起来问弟弟,“怎么想起到我这边来了?”

宋岩道:“家里草房被雪压塌了,一连两日没有吃饭了,迫不得已才来找二姐的。”

宋岩干咳一声,接着说道:“恐怕还要再麻烦姐姐几日。”

宋桂花道:“你不说我也想留你呢,自从你姐夫进了大牢,这家里就没个男人,我这心里整天提心吊胆的,遇到事也没个主心骨,你在这,我心里能踏实一些。”

宋岩点了点头,“如此,那我便留下了。”

宋桂花起身道:“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宋岩忙道:“二姐,还麻烦你多找床被子。”

宋岩看向哑巴。

宋桂花这才想起来问:“这位是?”

“路上捡的,是个哑巴,等他伤好了我便打发他离开。”

宋桂花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哑巴就收拾房间去了。

宋岩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体力,然后去厨房熬药去了。哑巴现在行动不便,熬药的事自然是宋岩来。

宋岩平日在家里都是自己生火做饭,熬药对他来说没什么困难,没多少时间,药就熬好了。宋岩将药端给哑巴,哑巴吹了两下,一口喝完。

“药也能抵饿”。哑巴心里这样想。

到了晚上,宋桂花烧了一锅热水,准备了两身换洗衣服给宋岩。宋岩先将自己身上洗净,换了衣服,然后又将哑巴衣服脱掉,帮他擦身体,上药。

宋岩将哑巴扶到床上,自己睡地上。

宋岩躺在地上说道:“等你的伤好了,你就去找你的家人去吧。”

哑巴躺在床上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一连三日无事。

但是哑巴的药快用的差不多了,宋岩心想,在二姐家什么都不做,还白吃白喝,这倒不是个事,再说二姐现在那么困难,也不好意思问二姐要钱给哑巴买药。

思来想去,宋岩决定去集市上帮人家写书信。

宋岩虽然没有受到正规的教育,但是老秀才单独给他开小灶,他现在也算是半个秀才,宋岩自认为自己的字还能拿得出手。

宋岩去向二姐借桌凳和纸笔,宋桂花问道:“你借这些东西做什么?”

宋岩道:“在家无事,想出去代写书信,赚几文钱,以补生活之用。”

宋桂花道:“雪还未融化干净,道路泥泞,你不如过两日再去。”

宋岩心想,哑巴的药可只有一日了。药不能停。

宋岩道:“我自会小心。”

宋桂花见弟弟如此说,也不再多话,去找了桌凳和纸笔给他。宋岩带上纸笔,扛上桌凳,准备出门。

这时哑巴从房间里出来,他接过宋岩身上的桌凳,放到了自己肩上。

“你身上还有伤,回屋躺着去。”宋岩说道

哑巴好像没听见似的,直着出了门,到了门口回望宋岩,好像在说,‘快跟上’。

宋岩心想,这可真是个愣头青,身上带有重伤,却丝毫不在意。而且桌凳也不轻,他竟轻而易举的就扛在了肩上。

宋岩向二姐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上哑巴。

二人来到集市,宋岩寻了个人多的地方,让哑巴将桌凳放好,宋岩拿出纸笔,端坐在凳子上,哑巴在旁边站着。

一个上午过去了,一个客人都没有。

宋岩的心里有些犯嘀咕,难道要空手回去吗,那哑巴的药可就没着落了。

想到哑巴,宋岩不自觉的看向哑巴,哑巴站的笔直,也不嫌累得慌。

突然,宋岩一拍桌子,道:“对了,我怎么给忘记了。”然后拿起笔,写了四个大字,‘代写书信’。

做生意的,竟然连个招牌都没有,怎么会有生意。

这也不怪宋岩,他是第一次做生意。

宋岩吹了吹墨迹,然后将四个大字交给哑巴,“好好拿着,不许动。”

哑巴接过四个大字,两手上下捏着两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没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上前来询问,来者是一个妇人,“代写书信多少钱?”

“十文一封。”宋岩回道。

宋岩心里有些嘀咕,他不知道这个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

妇人数了数手中的铜钱,道:“我只有八个铜钱,你帮我少写几个字,你看可不可以。”

人生中的第一笔生意,宋岩怎会拒绝,他高兴的答应了。

妇人说了她想写的内容,宋岩听了之后总结一下,在信中写道:“父亲病重,望夫早归,妻翘首以盼。”

宋岩将信折好,交给妇人,高兴的收了钱。

宋岩将手中的铜钱掂量了一下,甚是得意,他看向哑巴,想从哑巴的眼神中得到一个夸赞,没想到哑巴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宋岩不再自讨没趣。他将铜钱收起来,等待着第二位顾客。

没多久,又来了一位顾客,这次宋岩赚了十个铜钱。

一个下午,宋岩赚了五十八文钱。

宋岩收好铜钱,对哑巴说道:“将纸收起来吧,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哑巴听话照做。

宋岩进了药铺,花了五十文,买了一瓶外敷的金疮药。

宋岩将金疮药交给哑巴,道:“把药装着,到了晚上我再给你敷上,用完了这一瓶,你的伤差不多该好了。”

哑巴接过金疮药,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他没想到宋岩出来赚钱,竟是为了给自己买药。不过这感激的眼神只有一瞬,然后就消失了。

宋岩收拾了纸笔,扛起了凳子,哑巴很自觉的扛起了桌子,两人一起回家去。

路过馒头店,宋岩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幸好还剩八文钱,宋岩买了四个馒头,宋岩自己留两个,给哑巴两个。

宋岩咬了一口热腾腾的馒头,真香!一口馒头刚下肚,宋岩就想起了二姐,二姐在家兴许还没吃饭呢,这馒头应该留给她才是。

宋岩将两个馒头收起,装在怀中。

宋岩看了看哑巴,哑巴的两个馒头已经进了肚子里了,这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哑巴看向宋岩怀中的馒头,宋岩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这两个是留给二姐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试剑 二人回到了家,宋桂花已经烧好了稀粥,切好了一盘咸菜。

三人落座,宋岩从怀中取出馒头递给二姐,“这是给你买的馒头,你吃吧。”

宋桂花道:“那你呢?”

宋岩道:“我和哑巴在路上已经吃过了,我们喝点稀粥就行。”

宋桂花信以为真,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宋桂花说道:“我已托人去寻买家,我打算将这祖宅卖了,不知能不能卖上价钱。”

这是宋桂花唯一值钱的东西了,老公没有了,要个房子又有什么用呢?

宋岩没说什么,他默认了二姐这种做法。

晚上,宋岩依旧为哑巴上药,白天,宋岩依旧去集市上代写书信。

一连七日。

一日,集市上非常热闹,前面迎来一支二三十人的队伍,为首的官差骑着高头大马,其余人等在后面跟着。

他们各个腰间别着大刀,走起路来歪七扭八。

旁边有两个人在交头接耳,议论道:“你听说了吗,前段时间张员外的女儿嫁给康州知府的公子,花轿行至秃子山,被土匪给劫了,新郎那边硬是等了一天没等到人。

另一人道:“怎么没听说,我还听说张小姐是跳崖逃出来的。”

那人道:“张小姐可是个烈女子,得亏她命大,连日的大雪给了她逃命的机会,而且积雪太深,她从山上跳下来居然安然无恙。”

另一人道:“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

那人道:“可不是嘛,不过知府大人可是大发雷霆,命令C县令七日之内必须拿住土匪,以示正法。”

另一人说道:“土匪哪是那么好打的,听说土匪有几十人,官差才二三十人,我看不一定能打的过。”

那人道:“打不过也得打,你没看连‘小舅子捕头’都亲自出马了吗?”

另一人不屑道:“嗨,C县令新纳了一房小妾,这小舅子就被提拔成捕头了,我看他是绣花枕头草包一个。”

那人道:“说话可小心点,小舅子捕头过来了。”

二人都闭上了嘴。他们的话宋岩听的清清楚楚。

秃子山宋岩知道,这是AP县唯一的一座山,它位于AP县和康州之间。绕开秃子山要多走四十里。

秃子山上有一股土匪势力,不止几十号人,应该有上百人。

土匪头子叫黑豹子,善使大刀,功夫了得。

小舅子捕头名叫何三,本是个无业游民,可他命好,有个漂亮的妹妹。妹妹何花命更好,是个二婚,前夫死于疾病。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县太爷看中,收了做妾。

何三骑着马威风凛凛,他的速度很慢,好似游行一样。

人们都充满了敬畏的目光,毕竟县太爷的小舅子谁也惹不起。

何三很享受这种目光,他朝众人拱拱手,“秃子山匪患由来已久,我奉县太爷之命前去剿匪,待我平了秃子山,还AP县一个太平。”

底下有拍马屁的百姓道:“那我等就等着喝何捕头的庆功酒了。”

何捕头一阵大笑,“待我回来一定与你们痛饮。”

“祝何捕头马到成功。”

何三一副高傲模样,从宋岩眼前经过,宋岩看着一个个大爷兵,心里一阵叹息。

宋岩今日生意不错,赚了八十文铜钱。哑巴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不再需要买药,这钱可以留着买些大米馒头。

回到家中,吃了晚饭,宋岩将哑巴叫到院子里,说道:“你我相处已经有些时日,如今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哑巴摇摇头。

宋岩又道:“你身材魁梧,面容端正,一身正气,绝不是等闲之辈,我知道你是装哑巴,你不说,我不问,权当咱们不认识。我不让你报恩,你也不必记我人情,咱们就此别过。”

宋岩拱拱手

哑巴又摇摇头。

宋岩将今天赚的钱悉数放到哑巴手中,说道:“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东西,你走吧。”

哑巴这次没有摇头,他接过钱,直接回到了屋里。

宋岩指着大门嚷道:“大门在那边。”

宋岩知道哑巴是故意的,除了无奈,别无他法。硬赶是赶不走的,因为他打不过哑巴。

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多一张嘴就多一份开销,这是宋桂花所不愿意看到的。

宋桂花见哑巴不走,便走到宋岩跟前问:“这人到底是谁呀?”

宋岩道:“路上捡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皇上。”

宋桂花生气道:“他到底要赖到什么时候。”

宋岩道:“我再去跟他说说。”

宋岩来到屋里,哑巴已经躺到了床上。宋岩知道哑巴并没睡着,他搬了个板凳坐在床前,问道:“你真不走?”

哑巴从床上坐起来,摇摇头。

宋岩道:“那好,留下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是谁?”

哑巴摇摇头,目光坚定,表示不能说。

看这架势,哑巴打算死守秘密了,既然问不出,宋岩也不较真,他说道:“既然想留下,那就要听我的话,你能做到吗?”

哑巴点了点头。

宋岩道:“那你过来给我磕个头。”

哑巴眼睛一蹬,面露凶光,心想,你这不是玩我吗?

“恩?”宋岩同样一蹬眼,四目对视,哑巴只能服软,毕竟有言在先。

哑巴下床,老老实实的给宋岩磕了一个头。

宋岩道:“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当个仆人。”

哑巴连连点头,用眼神感谢宋岩的收留之恩。

宋岩看向哑巴腰间的剑,问道:“你会用剑?”

哑巴点了点头。

哑巴剑不离身,连睡觉都带着。

宋岩道:“那你到院子里耍一套给我看看。”

哑巴点了点头,起身到了院子里。宋岩跟在后面,站在一旁观看。

站立良久,哑巴握着剑,迟迟不出剑,摆了个pose站在那一动不动。

宋岩等的有些急躁,催促道:“你倒是拔剑呀。”

哑巴还是站立不动。

宋岩摇了摇头,心想,看来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就在这时,一道冷风吹过,天空飘来数片树叶,哑巴突然拔剑,电光火石之间,宋岩还没来得及眨眼,哑巴又将剑收回了剑鞘。

哑巴拔剑很快,这让宋岩惊讶不已,他带着激动的心情想看接下来的剑招,可是没想到哑巴又将剑收回了剑鞘。

宋岩一阵郁闷,“我让你舞剑,你倒是舞啊,你拔了又收回去算是怎么回事。”

哑巴看向地上,用眼神暗示宋岩,宋岩随着哑巴的眼神看向地面。刚才飘下的数片树叶,已经全部被一分为二,没落下一个。

宋岩心中暗暗惊奇,但脸上却表现的很平静,“这剑法还过得去。”

哑巴用不屑的眼神看向宋岩,心想,你懂个屁!

宋岩读懂了哑巴的眼神,生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过来再耍一遍!”

哑巴头也未回,只听嗡的一声,剑尖已经抵在了宋岩的额下。

宋岩惊得一身冷汗,但却故作镇定的说道:“干什么你,敢谋杀主人!”

又是嗡的一声,哑巴已经收剑入鞘。

宋岩拍了拍心口,深吸一口气,嘴里嘀咕着哑巴的坏话。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被逼无奈 胡有被关在牢中已经多日,宋桂花只去看过一次,今日她打算再去一次。不是宋桂花不想去,而是每次去都需要一些钱财打点,而且还不是小数。

宋桂花打算将卖祖宅的事情告诉胡有,毕竟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牢中条件较差,宋桂花特意买了只鸡,顿了一锅鸡汤,好让胡有兄弟俩好好吃一顿。

香味扑鼻,宋岩和哑巴闻到鸡汤味,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久违了,鸡汤,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天没开荤了。

宋岩和哑巴很快穿好衣服,沿着鸡汤香味飘来的方向走,一直走到了厨房。

宋桂花正在熬鸡汤,宋岩心中想喝,却若无其事的问:“二姐今日怎么想起来做鸡汤,真是太浪费了!”

说到太浪费三个字的时候,宋岩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的虚伪。

宋桂花道:“我今日去牢中看看你姐夫,他在牢中苦,我炖个鸡汤给他补补身子。”

宋桂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的宋岩一个透心凉。

但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失望。

他关心的说道:“我与二姐夫也好久没见了,不如我陪你去?”

宋桂花道:“我自己就可以了,牢中管的严,多去一个人会多一分麻烦。”

宋岩点了点头,眼睛盯着锅里的鸡汤。哑巴看出了宋岩的心思,他也想喝,他用胳膊肘抵了一下宋岩,然后也看向锅里,宋岩知道哑巴的意思,但是他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宋岩咳嗽两声,道:“那我和哑巴去集市去了。”

宋桂花点头道:“你们早去早归。”

宋岩道:“我们会的。”

然后看了哑巴一眼,走了出去。哑巴一脸沮丧,没能喝上鸡汤,只能跟在宋岩后面,跟着他走。

宋岩收拾笔墨,哑巴扛起桌凳,两个人又去了集市上的老地方。

两人买了馒头充饥。

时至中午,集市一片骚动。

原来是何三回来了。

何三只带了六个人回来,而且各个负伤,就连何三本人也不例外。

去了二三十人,只回来了七个,剩下的人去哪儿了,何三不说,所有人也都知道。

他们都已经命丧黄泉。

宋岩看着何三高傲的去,狼狈的回,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因为他早已料定是这样的结果。

首先,是人数上的优势。土匪是官差的五倍,不知何三哪来的自信,竟然敢直面土匪,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也许他在出发之前,连土匪的数量都没弄清楚吧。

其次,是地理上面的优势。土匪占据山顶,可谓是居高临下,官差从下面仰攻,自然增加了难度。

再次,是何三的高姿态。土匪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何三如此招摇过市,土匪肯定早已知道,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是以逸待劳,一个是师劳兵疲,胜负其实早已分晓。

无论胜败,对于宋岩来讲,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还是写他的信,即使官差再不能打,也轮不到他上战场。

宋岩是这样想的。不过,他很快就改变了主意。

何三的失败让C县令大为震惊,一次就死了那么多捕快,他这个县令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为今之计,只有消灭土匪戴罪立功,才是唯一的活路。

C县令思索再三,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命人张贴告示,重金悬赏,缉拿土匪头目黑豹子。

他心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告示贴出,周围立刻围满了人,宋岩和哑巴也凑上去看热闹。

上面清楚的写道:“凡是提黑豹子人头来见者,赏银五百两。”

C县令也是下了大力气,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于宋岩来讲,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宋岩心动了一下。

然而仅仅是心动,宋岩并没有付出行动。

晚上,宋岩见宋桂花心情沉闷,心想二姐夫的事肯定没什么进展,宋岩上前问道:“二姐夫怎么样了?”

宋桂花抽泣道:“你二姐夫说让我留着房子,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还劝我改嫁。”

宋桂花说完止不住的哭。

宋岩一阵叹息,“二姐别哭坏了身体,也许二姐夫吉人自有天相。”

宋岩这安慰人的话,恐怕连自己都不信。

哑巴一脸愤怒,他猛一拔剑,剑拔到一半,他又猛的甩了进入,咣当一声,好似在示威。

“你要干嘛?”宋岩问道。

哑巴一提宋岩的肩膀,宋岩好像脚不沾地似的。

“哎呀,疼,你放手,你要干嘛?”

哑巴并没放手,只是稍微减少了点力气。

“你到底要干嘛,你放手!”宋岩还在挣扎。

哑巴一直将宋岩提到了集市,犹如提了一只小鸡般。

到了集市哑巴才放手,不过他一直在背后推着宋岩,不让他随意活动,直到把宋岩推到悬赏令的面前,宋岩才明白。

哑巴是想让他揭下悬赏令。

宋岩还在犹豫当中,哑巴一把将悬赏令撕下,塞到宋岩手中。

宋岩委屈道:“有没有搞错,土匪那么多人,我怎么能打的过?”

哑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目光坚毅。

“你?”

哑巴郑重的点了点头。

“拉倒吧。”

哑巴一拔剑,嗖的一下架在了宋岩的脖子上。

“反了你了!”宋岩怒视哑巴。

哑巴剑一紧,剑刃贴到了宋岩的脖子上,一股冰冷渗漏宋岩全身。

宋岩一惊,“你真敢动手?”

哑巴用力一压,宋岩立刻感到了一股威胁。

“等等,其实我早就有揭悬赏令的想法,一来可以保境安民,二来得了银两还可以救我姐夫,只不过被你捷足先登了。”宋岩郑重其事的说道。

哑巴鄙视了一眼,收剑入鞘。

“切,你还不信?我已有良策在胸,看我明日如何破贼。”

说完,宋岩在前,哑巴在后,二人又返回家中。

途中,宋岩对哑巴的行为提出了严厉批评,也不知道哑巴听进去没有。

第二天,宋岩和哑巴二人来到了县衙。县衙的捕快没剩几个了,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

宋岩来到了县衙内院才有人叫住他,“你们是干什么的?”

宋岩拿出悬赏令,道:“我又一计可捉住黑豹子,请带我去见C县令。”

捕快看了看宋岩,又看了看哑巴,宋岩一副书生模样,让他去剿匪,捕快有些不信。不过哑巴高大英武,腰间配有利剑,一脸的霸气让人望而生畏,捕快便不敢怠慢了。

“两位壮士跟我来。”捕快客气的说道。

C县令此刻正在和何三议事,听说有人献计,急忙将宋岩请到堂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妙计擒贼 落座之后,曹县令开门见山的问:“你有何妙计擒贼?”

“引贼下山。”宋岩言简意赅。

“这个方法我也想过,只是难以实施,秃子山是黑豹子的根本,他能轻易下山吗?”

宋岩道:“我自有办法。”

“哦?”曹县令表示怀疑,“说来听听。”

宋岩说道:“听说张员外家的女儿张玉环曾经被黑豹子抓过,黑豹子想让张玉环做压寨夫人,可是张玉环不肯,她趁着大雪从山顶跳下来,竟然安然无恙,不知此事县令大人听说了没有?”

曹县令道:“当然听说了,张员外与我是好友,悬赏令的银子还是他出的。”

宋岩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说了,我的计策是让张玉环刺激黑豹子,让其下山,我们在山脚下埋伏兵,定能将其抓获。”

“切!”何三在旁边嗤之以鼻。

“那黑豹子是三岁小孩吗,刺激一下就下来?”

“不知如何刺激法?”曹县令问。

宋岩没理会何三的鼻子,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交给曹县令。

的确,宋岩看到悬赏令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在思考如何拿到赏金了,只不过在被哑巴逼着的时候,他还没有想到一个好的计策。

昨夜他又想了一夜,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曹县令接过信展开来看,上面写道:“前日被黑首领请到山中做客,玉环无礼,不辞而别。听闻黑首领使的一手好刀,天下无敌,我府中有一家奴,粗通剑法,想要取下黑首领的人头当尿壶,不知黑首领舍得自己的人头否?

黑首领若是敢于家奴一战,三日后咱们秃子山脚下见,黑首领若是赢了,我便穿着新衣嫁于黑首领,黑首领若是不敢来,那奉上的新衣黑首领自己穿上吧。”

曹县令惊喜道“好一个激将法,不过?”

“不过什么?”宋岩问道。

“不过你这计策有风险,若是张玉环去了,到时候敌我双方打成一团,万一伤了张玉环可怎么办?”

“大人尽管放心,有哑巴在,黑豹子绝对伤不了张玉环一根毫毛。”

宋岩指向哑巴,曹县令向哑巴看去,赞道:“好一个壮士。”

“我看徒有其表吧。”何三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他这一句话让曹县令也有些担心,“不知壮士剑法如何,可否露一手让本官开开眼界。”

哑巴点了点头,将要拔剑,宋岩及时制止住,“慢着,听说何捕头剑法不错,在本县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不如让哑巴和何捕头过两招,也好让大人看的明白。”

曹县令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毕竟有对比才能看出水平高低,一个人耍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不过,宋岩其实是使了个坏心眼,何三哪会什么剑法,他也就是欺负老百姓还可以,论剑法,他狗屁不通。

哑巴的剑法是何等厉害,收拾何三只需一招即可。

何三自知被架在火炉上,但是也不能退缩,否则脸面往哪儿搁。

“既然有人找不自在,那我可不客气了。”何三骄傲的说道。

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别人,这是何三心里想的。

宋岩见何三上当,立马站起来,“那好,咱们到院子里观赏两位比剑。”

“好。”曹县令也跟着附和。

何三气势汹汹,走在了最前面。

何三先拔剑,“刀剑无眼,你可看好了。”

哑巴面色冷峻,手握剑柄,准时随时出剑。

“那就开始吧。”曹县令说道。

“呀呀呀呀呀呀……”

何三举着剑,嘴里叫喊着,好像在震慑敌人。

哑巴站着一直不动,曹县令有些担心,宋岩则悠然自得。

何三的剑将要落在哑巴的头顶,曹县令心里一惊,紧接着,一眨眼的功夫,何三的剑就断成了两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三愣住了,曹县令也愣住了,因为二人都没有看清楚,哑巴是何时拔剑何时收剑的。

何三看着自己的断剑,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曹县令更是赞不绝口。

宋岩嘚瑟道:“怎么样,大人,这剑法你还满意?”

“好!好!本官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法。”

“那就这样定了,不过还有事情要麻烦大人去办。”宋岩得意的说道。

“你尽管说,只要能帮助本官抓了黑豹子,本官一律照办。”曹县令很爽快的说道。

“第一,土匪人多,麻烦大人去临县借兵,最少也要一百个士兵。”

曹县令思考了一下,“没问题。”

“第二,麻烦大人找人抄写挑战信,让人贴在大街小巷。”

曹县令不解,“这是为何,这信不是要给黑豹子吗?”

宋岩道:“我要让全县的百姓都知道,这样黑豹子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曹县令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第三,麻烦曹县令准备新衣和书信,让人送给黑豹子。”

“第四,去请张小姐,一定要说动她,让她到秃子山下。”

曹县令泛起了难为,“张员外只有一个女儿,怕他不舍得呀。”

宋岩道:“那就要看大人您的了。”

曹县令重重的点了头,然后叫来下人,分别安排前三件事,自己则准备亲自去张员外家。

宋岩与曹县令告辞,约好三日之后再见。

回去的路上,宋岩招呼哑巴,“你附耳过来。”

哑巴照做,宋岩在哑巴耳边耳语一番,哑巴频频点头,然后露出一个别样的眼神。

第三天,集市上三五成群的围了很多人,这些人都在看官府新帖的告示,这告示正是宋岩所写的挑战书,一时间议论纷纷。

就在两个时辰之后,秃子山的黑豹子也看到了这封挑战书。

黑豹子气的直接将挑战书撕得粉碎,怒吼道:“一个家奴竟然敢羞辱我,我一定要将他的人头砍下来当尿壶!”

旁边有个狗头军师进言道:“大哥,切勿中了圈套。”

“哼,就算是个圈套又有何可怕,安平县的官差已经被我们杀的差不多了,还能有几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大哥还是小心点好。”

“别说了!”黑豹子怒道,“就算是个圈套我也不惧,只要还在我秃子山的地盘上,就算他搬了救兵,又能奈我何。”

狗头军师不再说话,只要没出秃子山,即使战败了,也能安全退回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相遇 下面有拍马屁的小弟道:“大哥说的对,那帮官差有何可怕,对付他们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我看这是张家小姐主动上山给我们当压寨夫人。”

哈哈哈哈……

“说的好,现在就安排兄弟们准备宴席,待我收了张家小姐,一定让兄弟们喝上三天三夜。”

“恭喜大哥!”

“恭喜大哥!”

……

哈哈哈哈……

宋岩刚刚代写了一封书信,赚了十文钱,刚落下笔不久,两名捕快来到了面前。

“请问是宋公子吗?”一名捕快问。

宋岩起身拱拱手,“正是在下,两位官爷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们县太爷找你。”

“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县衙。”

“不是去县衙,是去张员外家。”

宋岩找人看管桌凳和纸笔,跟着捕快去了。

宋岩心想,曹县令找他肯定是为了黑豹子的事,而去张员外家,又说明曹县令在说服张员外的事情上,肯定遇到了麻烦。

捕快在前,宋岩和哑巴在后,哑巴时刻不离宋岩左右。

张员外是一个特指,是指张申一家,因为他是安平县的首富,而他的女儿张玉环又是安平县的第一美女,因因此张家在安平县格外有名,无人不知。

宋岩和哑巴进入张府,被领到内堂,张员外和曹县令正在喝茶聊天。

“禀大人,宋公子带到。”

宋岩紧跟捕快其后,“大人。”宋岩拱了拱手。

曹县令起身道:“宋公子。”

曹县令向张员外介绍道:“这位就是宋公子。”

张员外微微点了点头,好像对宋岩不是很感冒。

“这就是保护小姐的那位壮士。”曹县令接着介绍道。

张员外重重的点了点头,“果然气概不凡。”

闹了半天,张员外想见的人竟然是哑巴,宋岩心里不爽。

“去请小姐。”张员外吩咐道。

“是。”一个下人应声道。

“宋公子,壮士,快请坐。”张员外客气道。

两人落座。

看茶。

一杯茶的功夫,张玉环出现在众人眼前。

宋岩虽然刚喝了茶,但突然之间又觉得很渴,他一直在向下咽唾沫。

张玉环真是漂亮的不像话。

宋岩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梦。

宋岩想起了以前做的一个梦,在那个梦里,一个老头跟他说,他的妻子就是安平县张员外的女儿,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仙女吗?

难道?梦是真的?

宋岩本来是不相信这个梦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张玉环今生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可是今日却意外见到了,这让他对以前的梦有了新的看法。

咦?这个张玉环怎么看起来还有点面熟呢。

“爹。”张玉环叫了一声,走到了张员外的面前。

张员外看向哑巴和宋岩,“这位壮士就是要保护你的人,这位宋公子就是出主意的人。”

张玉环看向宋岩,脸色突变,“是你?!”

什么是我,我怎么了?宋岩摸不着头脑,傻傻的看

向张玉环。

“恩人,你不认识我了?”张玉环激动的说。

宋岩仍然一脸蒙圈。

“那日我逃命的时候路过恩人的家里,是恩人收留了我。”

宋岩一拍大腿,简直兴奋的跳了起来,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原来前段时间见过,只不过当时看和现在看,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按照套路,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梦里的事情就真的成真了!

“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小姐,真是三生有幸。”宋岩掩盖不住自己的兴奋。

“能够再次得遇公子,玉环才三生有幸。”张玉环面带羞涩。

“不敢不敢。”

“玉环,宋公子就是你提过的救命恩人?”张员外问道。

“是的,爹。”张玉环兴奋的说道。

张员外朝宋岩拱了拱手,“老夫代小女谢过宋公子。”

宋岩客气的回应道:“张员外太客气了。”

“宋公子一定要留下来,老夫要宴请宋公子,聊表感激之情。”

“这?”宋岩虽然嘴上推脱,但是内心高兴的不行。

“宋公子务必答应。”张员外道。

“宋公子,既然张员外那么有诚意,我看你还是留下来吧。”曹县令也劝道。

宋岩看向哑巴,哑巴心想,你快别装了,看我有什么用!

“既然盛情难却,那就却之不恭了。”宋岩朝张员外和曹县令分别拱手道。

张玉环泯然一笑,宋岩顿时心花怒放。

“备酒宴。”张员外吩咐道。

“是”一个下人应声道。

“快快请坐。”张员外客气道。

众人落座。

曹县令道:“今日请宋公子来,主要是想见识一下壮士的剑法,张员外对爱女的安全不放心,非要自己亲眼所见才行。”

“那是自然。”宋岩对旁边的哑巴说道:“哑巴,你耍几剑让张员外瞧瞧。”

哑巴也不含糊,拔出剑来,对着椅子唰唰唰几剑下去,看的张员外莫名其妙。

哑巴收了剑,又回到了宋岩身边。

张员外看了看曹县令,表示没看懂,曹县令也有些尴尬,他也不懂剑法。

就这几招,也太简单了吧。

正在张员外怀疑之时,宋岩走到椅子旁,用一根手指一指,椅子哗一下折断在地。

众人的眼光突然变了样,只有宋岩一脸的淡然。哑巴刚才那几剑耍的,也许只有宋岩看的懂吧。

“怎么样,张员外,这剑法你还满意吗?”曹县令问。

张员外赞道:“壮士的剑法惊人,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宋岩得意道:“哑巴只是随便耍几招,让大人和张员外见笑了。”

张员外道:“壮士有如此剑法,那我便放心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需要找几个人跟着。”

宋岩道:“如此甚好,可以让他们给小姐当轿夫,这样可以贴身保护小姐。”

“宋公子想的周道,我看这事就这样办。”

众人正说着话,下人来报,酒宴已经备好。

张员外道:“曹县令,宋公子,壮士,请。”

三人分别还礼,“请。”

众人来到宴席,分主客位分别落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不图小利 必有大谋 酒席之间,宋岩的眼睛时不时的就朝张玉环的方向瞟,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好像在电梯里或者公交车上偷看女人的胸部。

只需一个眼神,宋岩的全身就火辣辣的。张玉环有些娇羞,经常垂头不语。

张员外先提了酒,表达宋岩的救命之恩,宋岩激动不已,敬酒就喝,这么多年了,还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宋岩在心里期盼着,张员外什么时候提张玉环以身相许的事。

然而,一直到酒宴快结束了,张员外也没有这个意思。

哑巴倒是一点心事都没有,只顾着吃,他那么壮的身材,需要补充营养,鱼肉这些东西,他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问题快要解决了,曹县令也心情大好,喝的晕晕乎乎的。

临走,张员外命人取了五百两银子交到宋岩的面前,说:“宋公子对小女的大恩,我张申无以为报,这点银两聊表心意,还请宋公子笑纳。”

宋岩刚开始真是见钱眼开,他在心里嘘了一声,毕竟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但是宋岩的脑子转的很快,他立刻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推辞了张员外的好意。

理由很简单,不图小利,必有大谋。宋岩想要的是张玉环,可不是眼前的五百两银子。若是宋岩将银子收下,那宋岩的救命之恩就相当于已经报答过了,以后两清了。

这不是宋岩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张玉环一直欠他一个恩情。

其实说真的,宋岩对张玉环哪有什么救命之恩,只不过路过他的破草房,呆了一会而已。而且,张玉环还救了他一命。

张员外见宋岩推辞,心思又活泛了一下,他想,不会是嫌少吧?于是又让人拿了五百两。

宋岩还是没收。

就是张员外搬一座金山来,宋岩也不会收,钱哪有张玉环重要。没有媳妇,钱往哪儿花?

实际上,宋岩这是一厢情愿,不管宋岩收不收,张员外都不会把儿女嫁给他。

因为张玉环已经许配给了康州知府的儿子,就算没有许配,张员外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然而,宋岩被以前做的梦冲昏了头脑,他在潜意识中一直认为梦会成真,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没有这个梦,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穷人,都不会对张玉环有非分之想。

张员外见宋岩还不收银子,脸色就有些难堪了。他心想,这个宋岩也太贪心不足了,要知道,一千两银子够他宋岩花一辈子的了。

张玉环确实是张员外的心头肉,如果用钱来衡量,张员外愿意用他所有的积蓄,来换自己女儿的性命。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个份上嘛。

“接着再加钱!”张员外心想。

“来呀,再取一千两过来。”张员外声音洪亮,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满。

虽然宋岩喝大了,但是这话所传达的信息,宋岩全都领悟到了。

“慢着!”宋岩朝张员外拱了拱手,“张员外这是何意,难道张员外认为我宋某是在趁机敲诈勒索嘛。”

“这?”张员外面有难色,宋岩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虽然张员外是这样想的,但是说出来可就不好了。

“我宋岩虽然家贫,可也不是个贪财之人,我救张小姐的时候并不认识她,更没有想过她的报答,如今要是收了你钱财,岂不是违背了我的初衷。”宋岩大义凛然道。

“额……”张员外一时语塞。

“既然宋公子不收,张员外还是将银两收起来吧,宋公子救人乃是因为善心,你这样给他钱财,他倒不自在了。”曹县令解围道。

“既如此,那是我唐突了。”张员外虽然省了银子,可是心里并不高兴。因为人情还欠着呢,不知道这个宋岩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张员外将曹县令和宋岩送到门外,曹县令先上了轿走了,宋岩随后也拱手告辞。

一路上,宋岩总是时不时的向后看,对张家,他是依依不舍。

哑巴看出了宋岩的心思,当宋岩再次向后看的时候,哑巴直接站在宋岩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宋岩知道哑巴是故意的,也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虽然心里反感,但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径直的走回家去了。

三日之约已到,各方面都准备的很充足。尤其是借兵的事,周围的三个县都很大方,凑齐了一百人。

当然,他们肯借兵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打跑了黑豹子,张玉环就能顺利的嫁给康州知府的儿子。如果他们不借兵,曹县令在康州知府面前告他们一状,说他们不积极配合工作,那知府大人怪罪下来,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安全起见,张员外特意请了几个会拳脚的人,让他们跟在张玉环的轿子旁边,时刻保护着张玉环。

宋岩和哑巴就走在轿子的旁边。

曹县令亲自出马,带领百余人的队伍向秃子山进发。

到了秃子山三里左右,曹县令将队伍分散,让他们分批次运动到山脚下,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

只有四个轿夫,四个会拳脚的人,以及宋岩和哑巴,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路走到一半,哑巴突然脱离了队伍,向山上走去。

其中有一个会拳脚的人,发现了哑巴的反常举动,宋岩解释道:“他去小解去了,一会就回来。”

这人也不纠缠,哑巴他又不认识,管他去干什么呢。

众人一行来到山脚下,土匪们排成了一字长蛇阵,沿着路边站着,等着宋岩他们。

宋岩一看到这些土匪,开始有些心慌,这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宋岩虽然没有经历过被抢劫,但是他见识过其他村庄被抢劫后的模样。

牲畜被劫走,女人被抢走,男人被杀死,房子被烧掉。

宋岩一边走一边大体数了数人数,土匪大约七八十人,这样算起来,曹县令带的人还够用,宋岩心里顿时安心了许多。

土匪脸上各个都带着喜庆,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难道他们真以为张玉环是来当压寨夫人的吗?

一个土匪从队伍当中站出来,伸手示意停轿。

轿子落定。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计划有变 队伍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哈哈大笑迎上前来,这人正是黑豹子。

“夫人,真没想到你会自己回来。”

轿子里传来声音,“先别高兴的太早,比武还没开始呢。”

哈哈哈哈……

“是哪个不怕死的要与我比刀!”黑豹子怒吼道,扫视宋岩等人。

众人不说话,面面相觑。

“怎么,见到我黑豹子一个个都怂了嘛。”

哈哈哈哈……土匪们配合黑豹子哈哈大笑。

黑豹子从背后拔出大刀,当的一声插在地上,朝宋岩等人大喊道:“是谁?”

宋岩等人还是没动静。

宋岩没动静是因为不敢,其他人没动静是因为根本不知道黑豹子在叫什么。

嘲笑之后,黑豹子也有点急了,问道:“夫人,你的家奴呢,快让他出来。”

轿子里面传来声音道:“宋公子?”

宋岩闻声走到轿子前帘,“张小姐。”

“宋公子,那位比剑的壮士呢?”

“额……他去小解去了。”

此言一出,众土匪哈哈大笑,“该不会是吓的尿裤子了吧。”

“我不急,我等着他。”黑豹子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张玉环的心中有些不淡定了,按照事先约好的,哑巴应该以比武为名拿下黑豹子,怎么关键时候不见人了呢,真去小解了?骗鬼去吧,张玉环才不信。

但她信不信都得等着,因为哑巴才是最关键的人物。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依然不见哑巴的踪影,黑豹子有些不耐烦了。

队伍中走出一人,这人就是黑豹子的狗头军师,他在黑豹子耳边说道,“大哥,此事蹊跷,小心有诈。”

黑豹子自己也有些怀疑,他突然举起大刀指向轿子,“夫人,你该不会有埋伏吧。”

张玉环道:“这是你的地盘,我又在你眼前,要是有埋伏,我敢过来送死吗?”

黑豹子一听,仔细琢磨,倒也是那么回事。

“你下轿,让我看看。”黑豹子怀疑轿子里不是真的张玉环。

张玉环已经没有选择,她只有亲自亮相,才能打消黑豹子的疑惑,为哑巴的到来争取时间。

张玉环一下轿,哗声嘘声一片。土匪们交头接耳,“不愧是大家闺秀,真是美若天仙。”

黑豹子一脸淫笑,他见过张玉环,相比上次浓妆艳抹,素颜而清新脱俗的张玉环更能让人心动。

“一群好色之徒!”宋岩在心里鄙视他们,尽管他自己也是。

“既然夫人亲自露面,那我再等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那家奴还不来,那可就算他输了,到时候夫人可别怪我无礼了。”

张玉环转身回到了轿子里,心里越发害怕,这个哑巴到底靠不靠谱。

宋岩在心里琢磨着,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正在这时,山上跑下来一个土匪,边跑边喊,“大哥,大哥,大事不好了。”

黑豹子和众土匪一听,心里都咯噔一下,他们本来就疑心有诈,一听到不好的消息,心里的担忧一下就放大了十倍。

“发生什么事了?”黑豹子问道。

土匪气

喘吁吁,“我们的山寨被人给占了。”

“什么!”

众人一片惊慌。

“他们有多少人?”

“就一个。”

“放屁!”黑豹子骂道,“山寨中我还留了二十个兄弟,难道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土匪哭丧着脸道:“真是一个人,大哥,那人剑法高强,我和众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哥,山寨不能丢!”狗头军师劝道。

“跟我上山!”黑豹子命令道。

“慢着!大哥,留下些兄弟将他们绑了,以免有后顾之忧。”狗头军师看向宋岩他们。黑豹子心想也是,着急忙慌的差点把夫人给忘了。

黑豹子命令道:“你带二十个兄弟将他们绑了,我带其他兄弟上山寨。”

“是!”狗头军师领命。

“跟我走!”

黑豹子带领众弟兄朝山上跑去,跑到一半,见前方站着一个人,此人威武雄壮,手持利剑,一副王霸之气环绕其身。黑豹子一见,就有三分敬佩。

这人正是哑巴。

宋岩的确给曹县令出了注意,可是他的注意是七分真三分假。他并没有打算让哑巴和黑豹子比武,因为就算杀了黑豹子,其他土匪还会逃到山寨之中,然后依靠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死守山寨。

只有占据山寨,让土匪们无处可藏,才是克敌之道。

宋岩也猜到黑豹子会留人看着山寨,但可以肯定,留的人肯定很少,所以宋岩认为,只需要哑巴一个人就完全可以搞定他们。

“占据山寨。”这是那天晚上宋岩让哑巴附耳过去对哑巴说的话。

黑豹子也不废话,直接招呼兄弟们,“上!”

土匪们手中的武器不一,刀枪剑戟都有,不过使用最多的还是大刀,他们各个举着武器,仰头挺胸往前冲。

哑巴挥舞着手中的剑,只进不退,他所过之处,地上都躺着尸体。

转眼间,已经有二十余人倒下。土匪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向前一步。

这时,山下喊杀声传来,狗头军师带领的人被倒逼回山上。

黑豹子刚走,狗头军师就要绑了宋岩和张玉环等人,可是他们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几个会功夫的。

土匪刚上去要绑,均被这几人收拾了。

曹县令在一旁等的着急,这时突然有哨兵说前面已经打起来了,他急忙带人冲了上去。

狗头军师本来就没占到便宜,这时旁边又来了大队人马,直接吓的掉了魂,开始往山上跑。

狗头军师和黑豹子带领的人,全部都挤在了山路中间。山上有哑巴,山下有官兵,他们被两头堵,这下可在劫难逃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黑豹子打算赌一把。

“兄弟们!杀!”黑豹子大声喊道,鼓舞士气。

凡是向哑巴方向冲的,上去一个死一个。凡是向下冲的,倒还有几分生还的希望。所以土匪们变的聪明了,他们朝下打官兵,再也不敢从哑巴处突破。

黑豹子被挤在中间,看着大势已去,此时他只有自己出手,才能力挽狂澜。他从人群中挤出来,举着大刀就像哑巴砍去。

其实所有的问题都在哑巴,只要能杀了哑巴,他就能回到山寨之中,然后依靠山寨的防御工事自保。

黑豹子想的没错,可是哑巴是那么好杀的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庆功 大刀呼一下向哑巴砍来,哑巴一侧身,大刀砍了个空。黑豹子刚想收刀再砍,谁知哑巴剑一挥,一剑刺中了黑豹子的胳膊,大刀咣当一声落了地。

“啊……”黑豹子疼的叫了一声。

而就在下一瞬间,剑已经落在了他的肩上,随时可以砍了他的脑袋。

黑豹子自然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他大声喊道:“全都住手!”

厮杀渐渐停止。土匪们都看到黑豹子被哑巴控制。

战斗结束了。

所有的土匪全都放下了武器,曹县令带着官兵收缴了武器,并挨个将土匪绑起来。

狗头军师也在其中,绳子马上就要绑到他的手上,他心想:“若是被官兵抓住,就算不死这辈子也蹲在牢里出不来了,还不如奋力一搏,若是死了,也只是提前死几天而已,若是活了,那自己可就赚了。”

狗头军师扫了扫周围,看向山的一侧。这一侧山在半山腰上有一块巨石,若是能跳到巨石之上,那就有生还的可能。

官兵已经到了眼前,他对狗头军师喝道:“转过去,把双手放在后面。”

狗头军师突然一脚狠狠的踢向官兵,官兵以为众土匪都是束手就擒的羔羊,心里没做准备,这一脚下去,直接将他踢翻在地,顺着山路连滚了两圈。

随着一声大喊,狗头军师义无反顾的跳向巨石,众士兵很是惊讶,急追两步就停下来了,没有人敢向狗头军师那样用生命来跳崖。

曹县令向下瞅了瞅,狗头军师趴在巨石上一动不动,曹县令嘲笑般的哼了一声,“自己找死。”

然后不再理会狗头军师。

所有的土匪全都被绑了双手,然后用一条长绳将所有土匪连在一起,这样想单独跑也跑不了了。

宋岩一直挡在张玉环的面前,当看见所有的土匪全被押下山,他才长舒一口气。

这一战,宋岩自我感觉还不错,他一直站在张玉环的面前,心想张玉环应该很感激他才对,是他伟岸的身躯给了张玉环安全感。

虽然他的前面还站着四个会功夫的人。

剿匪结束,黑豹子以及众土匪全被都押回了县衙。

一路上,曹县令命人敲锣打鼓,乡亲们全都争先恐后的来围观,大街两侧挤满了人。

曹县令非常得意,逢人就拱手。

路边的百姓对曹县令赞不绝口。

“曹县令真是好官!”

“土匪终于平了,安平县终于太平了!”

……

土匪们都被关在大牢准备候审。

曹县令大摆宴席,宴请众将士,并在宴席上发表了剿匪感言,肯定了众将士的功劳。

宋岩和哑巴也在宴席之上,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他们哪还管的了曹县令说什么。

吃,可劲吃!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稀里糊涂的就回家了。

第二天,宋岩刚睁开眼,呲溜一下就从地上坐起来,“说好的五百两银子呢,给了吗?”

宋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看了看自己的周围,“没有银子。”

哑巴也醒了,穿好了衣服下了床。

“哑巴,悬赏的五百两银子给了吗?”宋岩问哑巴。

哑巴摇摇头。

“昨晚喝大了,忘了要银子了。”宋岩自责道。

“走,要银子去。”宋岩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哑巴说道。

哑巴点了点头,束了束腰带,将剑挂的更紧一些。

二人走到院子里,看见宋桂花正在烧热水,宋桂花也看见了他们,问道:“还没吃饭呢,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宋岩道:“二姐,我去将二姐夫接回来,你在家准备几个好菜。”

宋桂花不明所以,问道:“你二姐姐尚在牢中,你如何能接回来?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管准备好一桌酒菜,好为二姐夫压压惊。”

说完,宋岩和哑巴就走了,宋桂花一脸疑惑,不敢相信宋岩的话。

二人来到了县衙,县衙的官差已经认识了宋岩和哑巴,直接将二人带去见了曹县令。

曹县令也是刚醒不久,他自己昨晚也喝大了。

宋岩朝曹县令拱拱手,算是见了礼,“县令大人。”

曹县令打了个哈欠,“是宋公子和壮士,来的可真够早的。”

宋岩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干笑一声。

“宋公子来找本官有何事?”曹县令问道。

宋岩道:“请问大人,牢中可有叫胡有胡海的?”

曹县令抿了口茶,“是有这二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岩道:“听说这二人犯了法,每人缴纳二百两银子可以免除处罚,我打算用自己的悬赏银保他们。”

曹县令问道:“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敢隐瞒大人,胡有是我的二姐夫。”

曹县令拖着长腔道“哦,原来是这样。”

曹县令朝着门外站岗的士兵喊道:“去告诉牢头,将胡有胡海带到这里来。”

士兵领命,“是。”

“谢大人。”

宋岩以前听人说曹县令贪财好色,经过这两日相处,宋岩倒觉得曹县令也不是那么不堪的人。

一会之后,胡有和胡海被带了进来。两个多月的牢狱之灾,胡有瘦了一大圈。

胡有见到宋岩,那真是见到了亲人,“弟弟!”

“二姐夫。”

两个人相互寒暄了几句。

“胡有胡海,宋公子已经保你们出去了,你们可以走了。”曹县令道。

“谢大人。”

胡有胡海朝曹县令跪拜。

“起来吧。”

胡有胡海高兴万分,二人本来做好了砍头的准备,没想到竟然意外活下来了。

宋岩朝曹县令说道:“大人,我们先告辞了。”

曹县令点了点头,“恕不远送。”

“告辞。”

宋岩转身向外面走去,刚迈步,哑巴在后面拍了他一下,宋岩转身看向哑巴,哑巴伸出了一根手指。

宋岩不解,看向哑巴。哑巴先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又伸出一根手指。

宋岩恍然大悟,悬赏的银子是五百两,除去保胡有胡海的钱,还剩一百两呢。

宋岩光顾着高兴,竟把这事给忘了。

宋岩又挪回一步,“大人,悬赏的银子是五百两,报银只用了四百量,那剩下的一百两?”

曹县令早已心知肚明,他本以为宋岩会忘了这事,没想到他又想起来了。

曹县令也不含糊,他从袖中拿出十两银子,道:“都在这呢。”

“谢大人。”宋岩心想,曹县令可真爽快。

银子放到宋岩的手中,宋岩傻眼了,因为曹县令给他的是十两,不是一百两。

“大人,这?”宋岩委婉的问道。

曹县令道:“是这样,我从外县调兵,可这兵不能白借吧,多少也得给点,还有,昨夜宴席上的钱,也得从这些钱里面出,这一来二去的,也只剩下这么多了。”

宋岩心想,该不会是你自己吞了我九十两银子吧。宋岩这样想,可是不敢这样说。反正是天降横财,就算是十两那也不少了。

宋岩将银子收下,“曹县令想的周全,告辞了。”

“不送。”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回望 四人一起回到了家。

宋桂花并没有听弟弟的,他只是简单的做了点饭自己吃了,还给弟弟和哑巴留了一些。

当胡有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宋桂花还在洗衣服。

胡有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人在将死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亲人,而在重生之后,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的亲人。

宋桂花怔了一下,她好像感觉背后有人在看她,在转头向门口望去,然后放下手中的衣服,全力的奔跑过去,“官人!”

胡有迎上一步,仅仅抱住宋桂花,“婆娘!”

两人情不自禁的放声大哭。看的其他三人也隐隐有些心酸。

宋桂花问道:“官人,你怎么出来了?”

胡有看向宋岩,“是弟弟救了我。”

宋桂花疑惑的看向宋岩,这时才想起早上的时候,宋岩交代过她,让她准备点酒菜,她当时还以为宋岩说了胡话,没想到,宋岩说的是真的。

“弟弟,你哪里的钱?”宋桂花最先想到的并不是感谢弟弟,而是怀疑弟弟钱的来路。

宋岩也知道二姐的意思,二姐觉得他这钱来的不正。的确,给谁谁都这样想,四百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一天就能赚那么多吗?除非去抢。

宋岩道:“二姐不用担心,昨日我替县令大人平了匪患,县令大人赏了我五百两银子,我用其中四百量救了二姐夫二人。”

宋桂花既喜又惊,“原来是这样,真是上天眷顾,让你来救你姐夫。”

宋桂花又看了看胡海,客套问道:“小叔可好?”

胡海稍稍作揖,道:“谢谢嫂嫂挂念,还好。”

“快都进屋坐吧。”胡有觉得话也不是一分钟就能聊的完的,站着有些失礼。

“对对对,你看我,竟忘了,快都进屋吧。”宋桂花自责道。

宋岩拿出一两银子交给二姐,道:“二姐,你上街去买些好酒好菜,今日二姐夫从牢中出来,我们应该摆酒庆贺。”

宋桂花道:“摆酒自是少不了,只是二姐不能用你的银子。”

宋岩强行将银子塞到二姐的手中,“我在这已经打扰多日,吃二姐的,喝二姐的,出一点酒菜钱算什么,二姐要是不收,可就是跟我见外了。”

宋桂花责备道:“你看你这话说的,让二姐还怎么做人,你是我的弟弟,吃点喝点还不是应该的嘛。”

宋桂花虽是责备,但是说着说着脸上就起了笑意。

“你们姐弟俩别再谦让了,这酒菜还吃不吃了?”胡有看宋岩姐弟相互谦让,玩笑的说了一句。

宋岩道:“二姐夫说的对,二姐要是再跟我争,恐怕天黑了我们也吃不到饭了。”

宋桂花心情大好,收下了弟弟的银子。按理说弟弟的钱,当姐姐的也不能用,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但是今日弟弟有钱了,而且弟弟还有点想补偿的意思,所以她便收了。

宋岩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虽然是姐姐家,吃着住着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总有什么膈应着。如今自己有钱了,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

宋桂花拿着银子去集市上买菜,哑巴和胡海在家烧水,准备洗一洗身上的晦气。等胡有和胡海洗完了,宋桂花的饭菜也快做好了。

酒菜具备,众人落座。

宋桂花为四个男人斟满酒,胡有身为主家先提酒,说的尽是感谢宋岩的话,胡海也照着哥哥的套路,敬宋岩的酒。

酒席结束,宋岩和胡有兄弟都喝的大醉,唯有哑巴清醒一些。

宋岩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他本想让哑巴扛上桌凳,自己带上纸笔,上集市上代写书信,但这时却觉得有些不合适了。

二姐夫来了,而且还有个小叔子,他留在这儿好像有些不合适了,是时候离开了,宋岩心想,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常住,来到二姐家,只是想找点吃的而已。

一想到离开,宋岩的心突然沉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张玉环。

那日,在剿匪的时候,狗头军师带人上前要夺回张玉环,宋岩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张玉环的身前,尽管他的身前已经站了四位会武功的人,他用不着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那想保护张玉环的冲动确实真的。

剿匪之后,张玉环没有去参加曹县令举行的宴席,而是被送回了家,分别之时,张玉环是向宋岩表示过感谢的,也许是自作多情,宋岩觉得,张玉环的眼神中好像在说着什么。

从那个眼神之后,宋岩就得了相思病。现在自己打算离开了,又想起了张玉环。

该死的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倒是给点暗示啊,难道就凭一个眼神吗?我若是现在就去提亲,能成功吗?

宋岩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付出行动。但是在临走之前,去张府看看她,也算是对这份思念做个道别。

宋岩是去找张玉环,这种事情自然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否则,别人会笑话他,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宋岩没有叫哑巴跟着一起去,所以他洗漱之后,正了正衣冠,匆匆出了门。

宋岩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张府门口,张府门口这时围满了人,宋岩用力的挤了进去,看着她那心爱的张玉环,穿着嫁衣裳进了轿子。

是啊,张玉环嫁给了康州知府的公子,虽然半途给劫匪劫了,可是现在匪患平了,嫁娶还要继续。

宋岩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这应该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了。

“起轿。”一个响亮的声音喊道。

轿子抬起,祝贺声不绝于耳,锣鼓也敲了起来。

这是张玉环的婚礼,也是宋岩爱情的葬礼。

该死的梦!若是没有这种想法,便没有这种痛苦。

宋岩好像了结了一个心愿一样,他闭目,摇头,叹息。然后转身离开。

宋岩身后,一个围观的人说道:“你听说了吗?康州知府的儿子已经死了,张小姐这次嫁过去,要守一辈子活寡。”

听的人问道:“还有这样的事,那张员外怎么还让女儿嫁过去?”

说的人道:“兴许张员外现在还不知道呢。我告诉你,我有个亲戚在康州知府家做厨子,听他说,康州知府的公子得了重病,已经无药可医,有个江湖道士跟他说,冲喜可以治病,所以康州知府才着急给儿子寻一门亲事。”

“康州知府听说咱们安平县有个大美人,当即也不做调查,直接派人来到张家提亲,张员外能攀上知府,自然也是愿意,所以这门亲事一拍即合。”

“哎……”那说话的人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半路出了个岔子,新郎没见到新娘便死了。”

听的人也叹息道:“可惜,可怜,那张家小姐只能抱着公鸡成婚了。”

这一番话,远去的宋岩并没有听到。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盖房子 快到家的时候,哑巴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其实哑巴一直跟着宋岩,只是距离较远而已,不过还是在他的视线之内。

哑巴也知道,宋岩没有叫他,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哑巴也很识趣的躲在后面,并没有追上去。

宋岩见到哑巴没有多说什么,低着头走进了院子。

二姐夫胡有叫道:“三弟,你去哪儿了?”

宋岩当然不能告诉他去看张玉环去了,只是敷衍说:“去集市上转了转。”

胡有以为宋岩有事,接着问道:“可是有东西需要买。”

宋岩不想纠缠此事,回一句:“没有东西要买”,然后转移话题道:“我打算今日回家去。”

胡有道:“我和三弟刚见面,怎么就着急回家,不妨留在这儿多住几日。”

宋桂花也劝道:“对呀弟弟,你二姐夫与你也好久不见了,你们兄弟俩亲近亲近。”

宋岩心想:“我可不想跟你个私盐贩子亲近,万一哪一天被株连,我可得不偿失。”

想归想,但是话不能这样说,宋岩找了个借口道:“前段时间大雪将我那草房压塌,我要赶紧回去将草房从新收拾,不好再耽搁了。”

胡有道:“既然是要修房子,那我和三弟一起回去,也好帮衬一些。”

宋岩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和哑巴二人足矣。”

胡有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不过,三弟呀,你现在以何为生?”

胡有这话问的宋岩怔了一下,这还用问嘛,当然种地了。

宋岩如实回答,胡有却叹了一口气,道:“三弟呀,不是二姐夫说你,你应该放弃你那一亩田,来到安平闯一闯。”

闯一闯?这个问题宋岩从没想过,宋岩虽然穷,可是活的倒也不累,需要种田的时候种田,不需要种田的时候就看书,俨然过的是田园生活。

虽然宋岩生活也不容易,比如,还没找到老婆,比如有时候会饿肚子,但是宋岩对财富并没有多高的追求。

宋岩不喜欢二姐夫贩私盐,但是也不反对,当然,反对也无效,胡有又不会听他的。

宋岩拒绝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我觉得自己有一亩薄田足矣。”

胡有也没多想,顺口就来一句,“你可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胡有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讽刺宋岩找不到老婆嘛。

宋岩当时就怒了,不过是在心里,他的脸上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宋岩拱拱手,道:“二姐,二姐夫,我这就回去了,告辞。”

胡有道:“三弟且慢。”

宋岩停了一下脚步,道:“二姐夫还有事?”

胡有道:“三弟,我这里正缺人手,可否想过来我这儿,我们兄弟三人联手,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差点死在狱中,还能有所作为?

宋岩拒绝了胡有的‘好意’,并嘱咐道:“二姐夫,你自己可要小心一些,你的东家这次没能得逞,应该不会罢手,你要万事小心。”

说完,宋岩暗示哑巴,哑巴跟在宋岩的身后,返回自己的家中。

宋岩的嘱咐让胡有内心不安,宋岩说的是事实,这次逃脱了,下次呢,要是还是被抓该怎么办?

难道要搞掉自己的东家吗?这是不可想象的事。

站在家门口,宋岩看着这个被摧残的家,心中发出无限感慨,自从遇到张玉环之后,宋岩感觉自己的心态变了。

若是在以前,房子破了,他自己修修补补就完了,可是今日,他却在想,要是没有房子,那该怎么娶妻呢?

若是成了一个有钱人,若是有了大房子,说不定真能娶上张玉环,不,张玉环已经嫁人了,说不定能娶上一个像张玉环一样的漂亮女子吧。

盖房,还要好好盖!宋岩在心中暗下决心。他下这个决心是有资本的,因为他怀里揣着九两赏银。

宋岩又去了一趟大姐夫家,叫了大姐夫帮忙,加上自己和哑巴,一共三个人。

宋岩喜欢大姐夫这样的,因为在他看来大姐夫是个实诚人,就好像农民喜欢和农民做朋友,商人喜欢和商人做朋友。这也是宋岩不喜欢二姐夫的愿意之一。

人力有了,然后就是材料。

宋岩去买了大量的木材,不错,他是要盖木房子。

九两银子想盖个青砖红瓦的房子应该不够,不过要是盖个木房子应该差不错了。

相比草房子,盖木房子已经上升了一个台阶。

宋岩这次盖了四间房,原来的三间照旧,只不过将房顶的泥草换成了木头。多出来的一间房是给哑巴住的。

哑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不走,宋岩也不好赶他走,虽然宋岩感觉哑巴不是一般人,但是他好像也并没有多少兴趣了解。

房子盖好了,接着就是院子。院子简单多了,直接扎成了篱笆院。

省时,省力,省心,还省钱。

经过差不多十天的努力,房子终于是盖好了。那一天,宋岩的大姐宋梅花也来了,看到房子的时候,宋梅花竟激动的想哭,他说道:“房子有了,该找个媳妇了。”

宋岩也很激动,作为一个对财富没有概念的人,他第一次体会到有钱带来的快乐。

晚饭的时候,宋梅花一直在哭诉自己命苦,还有自己父母的早逝。宋岩听了一阵心酸。

宋岩暗暗的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阳光正好的早上,宋岩叫醒哑巴,带着哑巴去了集市。宋岩数了数自己剩下的银子,除了修房子用的七两,还有二两。

宋岩来到布店,扯了一块布,给自己和哑巴每人做了一件衣裳。之后,宋岩又来到了果品店,买了两包果品。

宋岩不是自己想吃果子,而是买来送人的,一个叫王婆的人。

衣服做好以后,宋岩迫不及待的将它穿上,宋岩以前穿的都是别人剩下的,现在终于有自己的衣服了。

宋岩整理了一下衣服,提着包好的两斤果子,然后出了门。

宋岩步子很轻,但是房间里的哑巴还是及时发现了他,哑巴打开门,看着宋岩正在踮着脚走路,宋岩略显尴尬。

哑巴知道宋岩有事,于是跟了上去。

“你在家看家吧,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宋岩说道。

哑巴看了看宋岩手中的两包果子,知道宋岩肯定是有事要求人,不过至于求什么事情他却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方向 既然不让去那就不去。

哑巴目送宋岩离开,宋岩像做了坏事的孩子,偷偷溜走了。

到王婆家的这段路走的缓慢而沉重,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奈何宋岩没有了父母,这是只能自己做,自己求人找老婆,宋岩觉得难以启齿,因此才偷偷摸摸。

24岁,已经是个老光棍了。

不过,宋岩并没有遭到同村人的嘲笑,因为宋岩平时对大家友善,而且识字,经常能帮到村民做些事情,因此大家对他只有同情。

有眼力劲的村民也有想将女儿嫁给宋岩的,可是宋岩的房子太破,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挨冻受饿,于是只能叹息作罢。

来到王婆家门前,宋岩不得不挤出笑脸,他调整了一下心态,伸手敲门。

王婆年过五十,老伴早死,一个人住。

王婆开了门,先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立刻开了花,“哎吆,宋公子,真是稀客。”

宋岩向王婆施礼,“王婆婆。”

王婆看到宋岩手中的两包果子立刻就明白了,客气的将宋岩请进屋。

“打扰王婆婆了。”

“宋公子真是稀客,我平时请都请不来呢。”

宋岩将两包果子递给王婆,“这两包果子刚买,还新鲜着呢,送来给王婆婆尝尝。”

王婆婆心领神会,他明白宋岩来找她的目的,可是她也知道宋岩的家底,宋岩想找老婆,难!

王婆也听说了宋岩盖房子的事,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宋岩就咸鱼翻身了。

王婆婆心里暂时还没有人选,所以这果子她不敢收。

只收礼不办事也不地道,职业操守还是要守得。

王婆客气的推辞道:“宋公子有心了,不过您这果子我可不敢收,老婆子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个。”

收礼的人都要谦让两回,这是礼节,宋岩没当回事,继续给,王婆还是推。

宋岩再给,王婆再推。

事不过三,推了三次就表示真不想要了。

“就算不收礼,那也得把事办了,不能白来一趟。”宋岩心想。

宋岩将果子搁在桌子上,不与她纠缠果子的事,“不瞒王婆婆,此来是有事相求。”

王婆婆故作惊诧,“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帮上宋公子什么忙呢?”

宋岩有些难以启齿,委婉的说道:“岩年岁已经二十有四,因忙于学业而耽误了终身大事,又因父母不在,也没人张罗,故此请王婆婆费心,帮我张罗一下。”

王婆婆面露难色,他心想,宋岩人倒是不错,可就是太穷了,除非有人愿意倒贴,要不然还真不好找。

这年月,哪有倒贴的姑娘。

王婆婆敷衍道:“宋公子是老秀才的弟子,学问不浅,他日说不定能进士及第,到那时还能轮到老身替公子张罗吗?”

宋岩连个秀才都没考,哪来的进士及第,这不是埋汰人的嘛。宋岩心里不悦,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现在是求人,当然得态度好一些。

宋岩道:“王婆婆过誉了,岩胸无点墨,哪来的进士及第,岩的终身大事就托付给王婆婆了。”

“哎吆吆,可不敢担,老身哪有那么大能耐。”

唉!求人的事情不好做,宋岩不想在和王婆婆磨嘴皮了。

宋岩起身道:“有劳王婆婆了,岩告辞了。”

“这就走啊宋公子,不多座一会?”

“不了,王婆婆请留步。”

宋岩人到了门口,身后传来王婆的声音“宋公子,你这果子带上。”

……

宋岩耷拉了个头走进了家门,哑巴正在院子里练剑。

哑巴的剑法实在是高明,虽然宋岩不懂剑法,但他能看懂剑势。哑巴的剑非常的凶狠,招招致命,宋岩心想,哑巴肯定有深仇大恨在身。

看到哑巴练得如此精彩,宋岩心中也燃起一股豪情,宋岩道:“也教我几招。”

哑巴收剑,从角落里捡起一根树枝,他用剑削去树杈部分,将一根干巴巴的树枝丢给宋岩。

宋岩伸手接住。

哑巴开始摆了姿势,望向宋岩,宋岩照着哑巴的姿势也摆了起来。

哑巴上前一步,手腕一抖,刷刷耍出两剑。宋岩喝彩一声,“好剑。”然后照着学。

虽然力气和速度不到位,但是姿势是正确的。

哑巴点了点头,接着进行下一步。

宋岩也一步步跟着学。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宋岩挥舞了一身汗,觉得心里畅快多了。

怪不得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多运动呢,原来能调节心情。

宋岩收了树枝,道:“以后每日教我一个时辰的剑法如何?”

哑巴点了点头。

宋岩道:“你整日不说话,难道连笑都不会吗?来,给大爷笑一个。”

哑巴嗖的一剑抵在了宋岩的下颚,宋岩哆嗦了一下,“不笑就不笑,也用不着吓唬我。”

哑巴嘴憋得鼓鼓的,他其实已经被宋岩逗笑,可是却硬憋着不笑。

……

冬日里,地里也没有活,宋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练剑。

哑巴很有心,他找了一根树枝,削了一把木剑给宋岩,宋岩用着十分的顺手。

两月有余,宋岩的剑法略有小成。

转眼已是开春,宋岩的心里正在琢磨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不要去考试。考试可不是年年有。

宋岩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没钱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这个志向,就好像他从来都不敢奢望自己能娶到张玉环一样。

但是上次宋岩在王婆那里受了刺激,他一直耿耿于怀,倒不是因为王婆的讽刺,而是因为王婆点醒了他。

为什么不去考试试呢?万一考中了呢。再说,考不中又不用坐牢,只是多花一些钱财而已。

一直都很穷,再穷一点又何妨。

就这样定了,去考。

不过得先想办法弄点盘缠。

宋岩又想出了老办法,代写书信。这是他能想到的,且能做到的,最方便,且成本最低的赚钱方法。

主义已经打定,宋岩好像确立了人生方向一样,暗自给自己鼓劲。

可不就是确立了人生方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手别抖 正在这时一个人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弟弟,弟弟。”

“二姐。”宋岩叫道。

宋岩见二姐这幅狼狈模样,肯定出了大事。

“二姐,你怎么过来了,出了什么事?”宋岩问道。

宋桂花道:“大事不好了,你二姐夫被土匪绑票了。”

宋岩疑惑,“黑豹子不是已经被抓了吗,这是哪股土匪?”

宋桂花道:“你二姐夫是在康平县被抓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怎么跑康平去了?”

“你二姐夫说,安平有老东家在,他在安平干不下去,所以就去了康平县,前两趟做的好好的,没想到第三趟却被土匪劫了。”

“土匪那边怎么说?”

“土匪让拿钱去赎人,钱我都准备好了。”宋桂花从身上拿下一个包裹。

宋岩接住包裹,“土匪在什么地方?”

宋桂花道:“在康平县以南三十里的小康山。”

“我去赎人,你在家等着。”

“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们分心,你安心等着,我一定会带着二姐夫回来的。”

宋岩说完看向哑巴,“走!”

宋岩将自己的木剑带上,和哑巴一起去往小康山。

小康山距离安平县较远,二人没有马,走了一半天就黑了。二人在路上将就一夜,第二天又急早出发,到了中午,到达了小康山。

宋岩正在寻思怎么找到土匪,这时山上却突然冲出数人,将他和哑巴围了一个圈。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小罗罗摇晃着手中的刀,悠哉悠哉的说道。

宋岩感觉好笑,土匪不可怕,就怕土匪有文化。岂止有文化,都到了会吟诗的地步了,可见文化不浅。

宋岩弱弱的问:“树呢,这只有山没有树。”

“少废话,身上有啥值钱的赶紧拿出来。”小罗罗吓唬道。

宋岩掂了掂包裹,向小罗罗展示了一下。

“吆,大爷我今天是要发呀。”

“别忙,我要先问清楚了再给。”

“咦……,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可以不给似得。”

宋岩一个冷笑,这罗罗还挺幽默。

“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叫胡有的人?”

“啥玩意?忽悠?”

旁边另一个罗罗提醒道:“三哥,是胡有,我们前几天抓的那一个。”

罗罗头目恍然大悟,“哦,你说他呀,是我们抓的。”

“那就对了,这银子给你,把人放了。”

罗罗头目打量了一下宋岩,“不是说是个娘们来送银子吗,怎么是你?我们大哥打算一箭双雕,寻个压寨夫人呢。”

唉,怎么只要是土匪就缺压寨夫人呢,宋岩也是醉了。

“人呢?”

“押上山去。”罗罗头目喝道。

一个罗罗刚想押住哑巴胳膊,哑巴一瞪眼,那罗罗立刻吓得后退。

“咋,还敢反抗!”罗罗头目耍了一下手里的大刀。

“哑巴!”宋岩喝住哑巴。

哑巴收回凶恶的眼神。小罗罗只敢用大刀在他身后押着,不敢靠近他。

二人到了山寨,山寨非常简陋,都是木头搭建的简易房子。

宋岩一眼就看见了胡有,他被关在马棚里,马棚还有他的弟弟胡海,以及一匹马。

“大哥,赎人的来了!”

简易木房里走出一个强壮的汉子,满面春风,甚是得意。这便是小康山土匪们的大哥谢大炮。

谢大炮走到老三的面前,看着宋岩和哑巴,问道:“小娘子呢?”

老三生气道:“就是这俩,大哥,小娘子没来。”

谢大炮朝胡有喊道:“不是你家小娘子来送银子吗,怎么换人了?”

胡有心里真是谢天谢地,幸好来的是宋岩,要不然自己媳妇可真成了压寨夫人了。

胡有被抓之后,从他身上搜出很多银两,这些都是他这趟挣的,谢大炮认准他是个财主,怕他和官府勾结,于是打算杀人灭口。

胡有机灵,谎称家中还有很多银两,可以差一人送信到他家中,将信交给自己婆娘,自己婆娘肯定愿意将所有家财拿出,换取自己一条性命,并承诺永不报官。

谢大炮觉得这个主意好,要是他婆娘过来送银子,把他婆娘一起收了,至于胡有,当然不能留了,银子一到手,胡有就会人头落地。

可惜他没能如愿以偿,正如胡有所祈祷的那样,宋桂花果然没有来,而是找了宋岩。

胡有喊道:“三弟,救救我呀。”

宋岩回道:“姐夫放心,银子我已经带来了。”

谢大炮感到很扫兴,他想要的小娘子没有来,不过,银子带来了,他受伤的心灵稍稍得到了点安慰。

“银子拿来。”谢大炮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先放人。”宋岩回道。

“嘿,你小子,敢跟我们大哥讨价还价。”老三在旁边插嘴道。

宋岩一脸傲慢,“都说盗亦有道,就算是土匪也该讲点诚信吧。”

“是该讲点诚信。”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道。

宋岩看去,是一个稍微斯文点土匪,他此时正在门前向自己走来,这人正是土匪中的老二徐文。

“大哥,收了银子将人放了吧。”徐文劝道。

谢大炮心想,留个男人也没啥用,还每天得给饭吃,放就放了吧。

“放人。”谢大炮道。

一个罗罗给胡有和胡海松绑,二人跑到了宋岩身边。

“人都放了,银子拿出来吧。”谢大炮像是陈述,又像是威胁。

“银子给你。”

宋岩伸手将包裹递给谢大炮,谢大炮单手接住,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剑。

众人全都向外闪开,“好快的剑。”

谢大炮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小命已经掌握在别人手里了。

“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你的手千万可别乱斗。”谢大炮求饶道。

宋岩笑道:“那要看你的弟兄们听不听话了。”

“听话,听话。”谢大炮连说道。

“全都闪开,让这位兄弟下山。”

众土匪纷纷闪开,宋岩在前,胡有胡海在中,哑巴殿后,向山下移动。

“这位兄弟当真是狡猾,说好的一手交人一手交钱,没想到你却出尔反尔。”徐文说道。

宋岩道:“真是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土匪居然这么讲诚信,我也只是为安全考虑,到了山下我自会放了你们大哥,绝无伤害他之意。”

“哼,我还能再信你吗?”

宋岩也轻哼一声,“你还有的选吗?”

徐文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盐帮 到了山下,宋岩让胡有和胡海先走,他和哑巴殿后。等胡有和胡海已经走的没影,宋岩才松了口气,“得罪了,各位弟兄,这包银子算是赔罪了。”

宋岩向哑巴使了个眼色,哑巴慢慢移开剑,向后退去。

徐文向老三使了个眼色,老三大叫一声,“给我上!”

“快跑!”宋岩大叫一声,然后拔腿就跑。

等他跑出数十米才感觉到不对,哑巴人呢?

宋岩回头一望,哑巴还在原地未动,不过地上倒是倒了一大片,各个身上都有伤。

宋岩又重新跑了回去。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谢大炮跪在地上,向哑巴求饶。

哑巴慢慢抬起剑,只要他手轻轻一挥,谢大炮的人头怕是就要落地,正在这时,宋岩及时赶到,“住手。”

哑巴的剑停在半空,谢大炮惊得魂都没了。

“不能滥杀无辜!”

哑巴收剑入鞘。

哑巴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充满了杀气,土匪们各个胆战心惊。

“谢壮士救命之恩。”谢大炮向宋岩拜谢。

宋岩道:“以后切不可伤人性命,否则我便取了你的性命!”

谢大炮连连称是,“一定听壮士的。”

宋岩满意的点了点头,“咱们走。”

哑巴向众土匪扫视一眼,众土匪均不敢与他直视。

“壮士,你的银子。”谢大炮朝宋岩喊道。

“送你了。”

“真是个讲诚信的壮士。”谢大炮感叹道。

谢大炮打开包裹,里面竟是一包石头,谢大炮立刻傻了眼,委屈道:“还有没有点诚信!”

宋岩和哑巴走出一段路,然后在一块石头底下掏出了包裹,这包裹里面才是银子。

按照宋岩的计划,他打算用石头冒充银子,换出胡有兄弟,然后再伺机逃跑。

其实事情也是这样发展的,只是多了一个打斗环节。

宋岩对哑巴很是不满,因为他觉得哑巴并没有按照计划来,即便他做的是对的,可是哑巴如此简单利索的收拾了土匪,不是显的他太啰嗦了吗?

“哑巴,我们商量好的,救出人就跑,你怎么不安计划来。”宋岩批评哑巴道。

哑巴一脸不屑,好像在说你的计划真是多余,就这几个人我分分钟就收拾了。

宋岩很是生气,这不是公然挑衅他主人的权威嘛。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宋岩也不敢把哑巴怎么样,只能批评一句挽回点颜面。

宋岩打开包裹,里面银子无误,宋岩感慨,这才两个月,二姐夫竟然赚了上百两银子,贩私盐可真是暴力行业。

胡有和胡海正在前面等候,宋岩心想,二姐夫还有点良心,没一口气跑到家。

“三弟,你没事吧。”胡有关切的问道。

“没事。”

胡有朝后面望了望,“我们快走吧,一会土匪该追上来了。”

“不急,土匪一时还追不上来,我们慢些走歇一歇。”

宋岩将银子交给胡有,胡有瞅了一眼,“这次多亏三弟了。”

宋岩摆摆手,道:“你我不必客气。”

“你二姐可好?”

“二姐在家等着我们呢,姐夫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四人边走边聊。

胡有劝道:“三弟,你跟我一起干吧,你是我的救星啊,我两次遇险,全都被你所救,我们兄弟一起,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

宋岩有些心动了,科考要钱,说媳妇也要钱,现在正是他用钱的时候。但是贩私盐有风险,这是他上次拒绝胡有的原因。

到底值不值冒这个风险,这是个问题。

“不如干一单就收手。”宋岩心里想着。

“姐夫,你跑一趟能赚多少钱?”宋岩问道。

胡有一听就知道有戏,“赚多少我倒不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私盐的利润有十倍之多。”

“那么多!”

胡有轻笑,“即使是十倍的利润也比官盐便宜,一斤官盐能买五十斤米,普通百姓谁吃的起。”

盐税是国家的主要税收之一,光收盐税的衙门就有十多个,盐价怎能不高。

“怎么样,一起干吧,三弟!”胡有怂恿道。

宋岩微闭着眼,在大脑中计算着风险与收益。

哑巴一巴掌拍在宋岩的肩上,吓的宋岩咯噔一下,哑巴狠狠的点了个头,意思是“干!”

胡有大笑,“连哑巴兄弟都同意了,三弟,你也别再犹豫了。”

宋岩没开口,他有选择困难症,毕竟被抓是要吃牢饭的,弄不好还要杀头。

宋岩如此磨磨唧唧可急坏了哑巴,哑巴用力一捏宋岩的肩膀,宋岩疼的大叫“疼,疼,疼,干!干!干!”

哑巴松开手,宋岩只能用目光杀死哑巴,其他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经过一天赶路,四人于第二天中午回到了家。

宋桂花在门口已经翘首以盼。

死里逃生,夫妻二人又是一番抱头痛哭,其他三人很识趣的到了屋内休息,不在旁边碍眼。

一会之后,宋桂花开始操持买菜做饭,宋桂花在厨房忙,宋岩等四人在屋内开会。

开会的主题是“私盐的操作方法以及前景。”

宋岩从胡有口中得知,他是从一个姓吴的盐贩子那里买盐,然后再挨家挨户兜售,操作方法就是这么简单。

这当然是对他而言的,稍有规模的盐贩子,只要和官府打好关系,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开店卖盐,当然,卖盐的店铺是没有招牌的。

百姓们也都懂,看到没有招牌的店铺,就知道是卖私盐的。

官府这样做也是有理由的,因为收了官盐的税要上交给国家,而从私盐贩子那里收税,却都进了自己的腰包。

成规模的盐贩子被称为盐帮,盐帮也有大有小,小到一个县有五六个盐帮,大到一个盐帮可以在好几个州有势力。

目前为止,整个北国最大的盐帮是周家盐帮,帮主人称周国丈,他的女儿就是皇上的宠妃花蕊夫人。

周国丈是个特例,皇上是他女婿,官府自然不敢过问,因此才能做的那么大。

那些没有背景的,白手起家的,很难突破一个州,因为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地头蛇,他们甚至出钱让官府去打点上级,可见这个利益链有多结实。

一些大的盐帮,他们内部有自己的管理制度,负责一个堂口业务的,称为堂主。负责多个堂口的称为香主,香主上面就是帮主。

因此,香主是盐帮的高层,帮主的左右手,他因有资格上香而得名香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第一桶金 然而,盐帮并不仅仅如此。

整个北国有九州七十余县,这里面大小盐帮上百个,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

胡有一直处于底层,对上层盐帮的事情他知道的也就这些,还有很多股盐帮势力,是他都不知道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胡有原来在安平县李家干活,他是一个堂口中的一个工头,工头是看着别人干活的,手下也有几号人,勉强算是管理层。

胡有人机灵,爱学习,有责任感,也有上进心,很快就跟着堂主学了不少东西。有点眉目之后,胡有的心就变了,跟别人干当然没有自己干挣的多,于是便离开了李家,自己谋生路。

既然已经决定要干了,那就得好好安排安排。

胡有目前是这个‘小盐帮’的负责人,也称帮主,由他来安排工作。

要卖私盐,首先得有盐。胡有现在的进货渠道只有一个,就是吴家。所以要先到吴家去买盐,然后在运往康平县贩卖。

贩私盐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看你有没有渠道。

宋岩听了胡有的一番话,大体明白了,他决定试一试。

宋桂花的酒菜都准备好了,四人共同举杯,庆祝宋岩和哑巴的加入。

征程开始了。

一日清晨,胡有和胡海两兄弟牵着一辆驴车来到宋岩的家门口,宋岩和哑巴也准备好了,他们是约好了的,今天要去吴家进货。

吴家在康州,从安平县到康州,正好经过宋岩家门门前。

第一次做这种事,宋岩的心里不免有点犯嘀咕,不过他尽量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说,只要赚够了科考和娶媳妇的钱,他就不干了,希望老天保佑。

宋岩在心里一边祈福,一边双手合十拜拜菩萨。

胡有和胡海见了好笑,“三弟,你求菩萨没有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人生都是自己闯出来了,哪有求出来的?”

宋岩道:“我是求菩萨保佑我们一路平安,可不是保佑我发财。”

“求平安可用不着求菩萨,你求哑巴兄弟就好了,哈哈哈……”

胡有笑着看向哑巴,哑巴面无表情,根本不理睬他的笑话。胡有自觉无趣,干笑两声就闭了嘴。

四人经过秃子山,宋岩想起了去年抓黑豹子时候的情景。秃子山很适合打埋伏,黑豹子要不是被宋岩设计抓住,现在在这山上应该过的很滋润。

经过一天半的行程,四人来到了康州城。

当宋岩看到高大的城墙上面刻着康州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沉了一下,他记得张玉环就在康州城里,在康州知府的家里。

只是那么一瞬,他又恢复了心情,毕竟张玉环已经身为人妻,他再也没有机会了,那个梦,再也无法实现。

赶了那么久的路,四人已是饥肠辘辘。胡有带着三人来到了一家小酒馆,随便点一些吃食充饥。

吃饱饭后,四人径直来到吴家。

吴家的宅院看起来不小,但是门却小了点,以宋岩的理解,能有这么大的宅院应该是个有钱人才对,有钱人都喜欢高门朱漆,而这个吴家的门着实有点小。

宋岩奇怪的问道:“这就是吴家?”

胡有点了点头,道:“恩,这是吴家的后门。”

后门?那就是了,怪不得那么小。

“我们来后门做什么,难道吴老爷在后门见客?”

胡有道:“见什么客,我从来都没见过吴老爷,每次都只是见到他的管家。”

两人说着,已经有四人从院子里扛出四袋盐出来,然后放在了一侧的驴车上。

吆喝了一声驴,四人跟着驴车一起走了。

胡有将驴车栓在一旁的石柱子上,说:“走,我们进去。”

四人一同进了院子,胡有朝一个老者说道:“吴管家。”

吴管家也看见了胡有四人,迎了一步,“是胡有啊。”

二人寒暄了几句。

胡有拿出银两递给吴管家,吴管家身旁走出一个仆人接过银子,他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然后向吴管家点了一下头。

吴管家嗯了一声,道:“去领盐去吧。”

“谢吴管家。”胡有道了一声谢,又从袖口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吴管家,“请吴管家喝茶,还请笑纳。”

吴管家笑笑,然后纳了。

胡有四人跟在仆人后面来到了库房,库房上架了数个锥型大桶,盐就在大桶里面装着,密封的很严实。大桶下面都有一个小口,用竹筒连接,打开竹筒盖,盐就会从上面流出来。

仆人将银子递给账房,账房收了钱登记在册。

胡海很熟练的将麻袋撑开,等在大桶底下。仆人将竹筒盖打开,里面的盐哗哗的往外流。

差不多快满了的时候,仆人将竹筒盖上,胡海将盐袋子扎起来,放在一旁的大称上称重。

大称是专门为称盐而特制的。也许是仆人有经验,这一袋盐只差一斤刚好满五十斤。

胡海将这一袋盐取下放在一边,紧接着胡有也撑开一个麻袋,接了一袋盐,上称一称,也是四十九斤。

接着哑巴和宋岩也分别装了两袋盐,均是四十九斤。四人每人扛着一袋盐出了门,放在了驴车上。胡有解开绳子,准备回去。

宋岩有些不解,那么远跑一趟为什么不多装几袋,而且为什么每袋只装四十九斤?宋岩问向胡有,胡有靠近宋岩,小声说道:“超过两百斤就是杀头的罪,所以我们每袋只装四十九斤,这样四袋加一起就不会超过两百斤。”

宋岩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按照朝廷的规定,贩私盐两百斤以上就是死罪,不足两百斤的,有的杖邢,有的坐牢,有的充军,不过不管是哪一样,都还有活着的希望。要是家里有钱买通官府,这些也都省了,权当是到大牢一游。

四人赶着驴车,经过一番周折,来到了康平县。

不过他们没有进县城,只在县城周边转悠,经过一个又一个村庄,车上的盐越来越少,他们的银子却越来越多。

接近两百斤盐,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全部卖完了。几乎达到了敲门就有人买的地步。

宋岩深有感慨,盐是百姓生活必须品,他的市场是非常稳定的,只要你的价格够低,老百姓几乎都会买,有的还多买屯起来。

胡有清点了银子喜出望外,宋岩拿着分到手的银子一脸的惊讶。自己家里的一亩薄田,即使种上三十年也挣不来手中那么多钱。

从康州城到康平县,就这一来一回,盐的利润就翻了十几倍!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耍耍 高风险高收益,这话一点不假。

走完了这一趟,宋岩等四人又去了康州,他们休息了一夜,然后又去吴家买盐。这次也一样,又买了四袋盐。

控制风险也是必要的。

同样的路,同样的方法,同样的赚钱。

宋岩他们连走了五趟,经过大半个月时间,卖了近两千斤盐,每个人分得的钱都有几十两。

有钱的感觉太好了。

宋岩他们决定休整几天,然后再回来走第二趟。

有了钱,宋岩打算好好置办点东西,于是他为自己做了两件新衣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新衣的宋岩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了。

休整过后,四人又重新踏上了贩盐的道路。

一切如旧,这次他们又赚了一大笔。

“三弟,我们这次不回家了,去康州耍耍,你看如何?”胡有问道。

康州城宋岩还没转过,满城的繁华却也吸引了他。

“好,那咱们就去康州歇两天,然后直接从康州买盐,再回到康平去。”

主意已定,四人乐呵呵的去了康州。

康州的经济在北国九州中算是个中等水平,休闲娱乐一条龙的场所有很多,这其中最好的要数暖春阁,当然,这不是宋岩他们要去的地方。

讲真的,宋岩所认为的一大笔钱,还不够暖春阁里面的人一夜挥霍的。

那里是天堂,不属于他这个人类。

他们要去的地方叫留香苑。留香苑的消费也并不低,普通的百姓也消费不起。来留香苑的有一半是商人,而在商人之中又以‘盐商’居多。

胡有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留香苑了,因为他进留香苑的姿态丝毫不显生疏。他步子慢慢腾腾,昂首挺胸,眼睛直视前方。

宋岩和哑巴就不同,他们左看看右瞧瞧,觉得周围都很新鲜,一看就是个生人。

“哎吆,这不是胡老板嘛,您可有日子没来了。”一个中年妇人忙不迭的笑脸迎来。

这中午妇人就是留香苑的老鸨,人称杜妈妈。

胡有清了清嗓子,“可不是嘛,最近生意忙啊。”

“忙点好,忙点有钱赚。”杜妈妈说道。

“我赚也是白赚,最后不都是进了你杜妈妈的口袋。”胡有打趣道。

“瞧你说的,馨兰姑娘我可一直给你留着呢,别人我都不让碰。”

“真的?”胡有一脸淫笑。

“我哪敢蒙你胡老板。”杜妈妈伸出一指戳向胡有心口。

杜妈妈看向宋岩等三人,她目光停在了哑巴身上,突然做惊讶状,“这位公子高大雄壮,我们这儿的姑娘哪受得了。”

胡有胡海一听,捧腹大笑。哑巴冰冷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唯有宋岩一脸懵逼,不知笑点在哪里。

“馨兰,胡老板来了。”杜妈妈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来了。”

应声而出的是一位身材婀娜的姑娘。

“胡老板,你许久没来找我了。”馨兰姑娘撒娇道。

“我这不是来了嘛。”胡有挑了一下馨兰的下颚,一脸淫笑。

“快楼上请。”

“多找几个姑娘,好好伺候我这三个兄弟。”胡有对老鸨说道。

“您放心好了,绝亏待不了他们。”老鸨笑着应道。

胡有被馨兰带上了楼,宋岩三人则被安排在大厅听曲。三人刚落座,老鸨便叫来了三位姑娘。

“这是素心。”

“这是月儿。”

“这是柳荷。”

“快叫大爷。”

位姑娘齐声叫道:“大爷。”

然后很自觉的坐到宋岩三人身边。坐在宋岩一侧的是素心,素心轻轻一笑,眼神之中自带两分哀怨,宋岩的心噗通一下跳了起来,漂亮而又带着哀愁,这是女人的必杀绝技,没有男人不吃这一套,因为男人都有保护弱小的心理。

“公子是第一次来吗,看着面生。”素心问道。

宋岩点了下头,“却是第一次。”

“公子气质儒雅,想必是读书人吧。”

“跟着老先生读过两年书。”

“公子热吗,我来帮你解。”

“不用不用。”

宋岩岂止是热,简直是汗如雨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很不适应,宋岩心里有些紧张,身上直冒汗。

素心起身,轻轻的坐在宋岩腿上,宋岩一下僵直住了。素心是个老手,见过不少宋岩这样的,调教调教就好了。

素心抬起宋岩的手,拦在自己腰间,“我来敬公子一杯。”

素心斟满两杯酒,端一杯给宋岩,端一杯给自己,然后与宋岩喝了个交杯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杯酒下肚,宋岩拘束的身体突然就放开了。他的手用力的在素心腰间捏了一下,素心会心一笑,“公子可真坏。”

宋岩也笑了笑。

宋岩看向哑巴,哑巴就像一根冰棍坐在那里,他身边的月儿姑娘有些无所适从,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他了。

玩的最欢的要数胡海了,胡海也不是第一次来,对里面的事情门清,柳荷姑娘的身上都快被他摸个遍了。

台上唱着小曲,台下抱着美人,真是好不快活。

一曲听罢。

台下有个公子大声嚷道:“快让妙儿姑娘出来。”

那公子同桌的几个人也跟着一起嚷嚷,“对,让妙儿姑娘出来,我们要听妙儿姑娘弹琴。”

紧接着,其他桌也有跟着一起起哄的,纷纷嚷道要听妙儿姑娘弹琴。

素心姑娘道:“公子初次来还不知道吧,妙儿姐姐弹的琵琶在康州城可是最好的,就连那暖春阁的头牌也敌不过她。”

宋岩道:“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听,原来妙儿姑娘是以技艺着称。”

“妙儿姐姐的琵琶可不是白弹的,公子们可以任意点曲目,价高者得,待会儿公子也可以点一曲。”

宋岩一想,可以指挥,不错不错。

台下嚷闹不断,杜妈妈却不紧不慢,她慢条斯理的走上台,然后挥挥手,示意安静。

“各位公子都等急了吧。”杜妈妈说道。

下面应者无数,却没能听清一句。

杜妈妈又挥挥手,“哪位公子要点第一首,起价一两。”

“我出三两,来点第一首。”最先嚷嚷的公子说道。

“原来是齐公子。”杜妈妈说道。

“我出五两。”

“秦公子出五两。”杜妈妈说道。

“我出八两。”

“杨公子出八两。”杜妈妈说道。

“我出十两。”齐公子喊道。

“我出十五两。”秦公子喊道。

杨公子轻蔑一笑,“这样喊多没有意思,我出三十两。”杨公子伸出三根手指。

全场轰动,议论纷纷。

三十两听一首曲子,也太疯狂了吧,宋岩感到不可理解。

齐公子好像有些焉了,他坐到了椅子上不说话。

“我出四十两。”秦公子说道。

秦公子并没有伸出四根手指头,他只是随口一说,好像并不在意,俨然一副四十两不是钱的架势。

“五十两。”杨公子看了秦公子一眼,眼神之中充满憎恨。

“六十两。”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冒险一试 杨公子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坐下。

不吵不闹这是一种涵养。

庄家轮流做,秦公子夺得了今天的头曲冠名权,就不会再去夺第二次,毕竟谁也不会天天六十两银子听一曲。

只是图个攀比。

杜妈妈脸上永远带着笑,笑的含义有很多,她都能把握的很好。

“恭喜秦公子,今天这第一曲由您来点。”

秦公子一拍折扇,“来一曲十面埋伏。”

“这首曲子可是杀气腾腾啊。”

“要的就是这种杀气!”

杨公子听了这话不高兴了,赢了便赢了,这样做岂不是故意找茬。

杨公子没有发作,毕竟秦公子也没有明说是针对他,不过,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宋岩虽不动有钱人的奢侈,却能洞悉人心,他也只是看在眼里,毕竟这跟他没有毛关系。

妙儿已经在旁边等候多时了,曲目已定,杜妈妈招呼一声,妙儿便端着琵琶立到了中央。

“妙儿请秦公子安,谢秦公子捧场。”妙儿随意的躬了一下身,然后退一步坐定,准备弹奏。

一个小厮端了个端子来到秦公子面前,满脸堆笑,“秦公子请了。”

点曲的钱要先付,还不能赊账,这是店里的规律。比的就是有钱,你不亮亮,别人也不服。

秦公子旁边闪出一个人,这人腰间有佩剑,一看就是个保镖。保镖从怀中掏出银两放到端子上。

小厮故意大声吆喝,“谢秦公子赏。”

他这一嗓子,别人都听到了,也都明了了。

话音刚落,台上的琵琶立刻响起。

妙儿手指一拨,立刻引来一阵掌声,“好!”

琵琶响起,宋岩也跟着沾光,平日他哪有机会听到。

这可不是门口小区五块钱听七段那种可比的。

素心端起酒杯,宋岩刚想去接,素心手一抬,“我来给公子端酒。”

宋岩微张着口,素心将一杯酒倒入了宋岩的嘴中。

一杯酒咕噜下肚,宋岩心里那个爽,他一用力,素心哎呦一声,“公子可真坏,你捏疼人家了。”

宋岩脸上泛红,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想想去年冬天,他差点饿死,哪想今日竟能在这温柔乡里,搂着美女,听着小曲。

人生可真是奇怪。

宋岩看向哑巴,哑巴仍是一脸冰霜,但眼神之中充满了对宋岩的鄙视,好像在说‘没出息!’宋岩撇了撇嘴,不再自讨没趣,继续喝酒。

一曲听罢,接下来的一曲竞拍的仍然激烈,只是钱数少了许多。

胡海拱拱手,“二位兄弟,你们慢慢喝着,我先上楼去了。”

柳荷依偎在胡海胸口,二人扭扭捏捏上楼去了。

这是什么节奏?

宋岩的心也变的痒痒的,待会是不是也要上楼,是自己提出呢,还是素心提出呢,宋岩有些期待,还有些紧张。

第一次,都这样。

宋岩的心期待了好久素心才提出上楼,宋岩已经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小鹿,‘勉强’而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正在他内心狂躁之时,哑巴突然站了起来拉住宋岩,宋岩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此时想拉他回去谈何容易。

月儿见哑巴站起来,以为哑巴也要上二楼,而是依偎在哑巴怀中,哑巴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做任何反应。

“你也跟着一起上楼吧。”宋岩见挣脱不开,只能怂恿哑巴一起上楼,这样各玩各的,哑巴就没有时间管他了。

哑巴倒是听话,果真跟着上楼了,宋岩心想,哑巴平时冷的像个冰棍,靠近他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但是一提到上楼,哑巴不也乖乖的上来了?

看来哑巴心中的小鹿撞的也很厉害。

然而,宋岩错了,哑巴上楼之后并没有跟着月儿去房间,他直直的站在宋岩的门口,替宋岩看着门。这哪儿是保护,分明就是监视!

宋岩哪受得了这个,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去说服哑巴,然而哑巴却装起了聋子,权当听不见。

月儿见哑巴不解风情,气哄哄的走了。

宋岩本想将就一下,动静小一点,可是素心不愿意。宋岩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该死的哑巴,坏了我的好事!”宋岩除了诅咒,什么也做不了。

人生的第一次,就这样泡汤了。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宋岩打开门,哑巴仍屹立在门前,几乎纹丝不动。宋岩甚是诧异,对哑巴也是由衷的敬佩。

“该歇一歇了,不用杵在这儿。”

哑巴走下楼,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宋岩也一块跟着下来,等着胡有和胡海二人。

一会之后,胡有和胡海也下了楼,不过二人都无精打采,哈欠不断。

“昨晚睡的可好?”胡有问宋岩。

宋岩看了哑巴一眼,心道:“好个屁!全都让哑巴给搅了。”

不过宋岩表面还要应承着,“还好。”

胡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宋岩,“回家可别跟你二姐说,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事。”

胡有不交代宋岩也不会说,自己也在这住着呢,出卖了胡有,肯定也牵连着自己。

宋岩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稍微坐了片刻之后,胡有便将银子结了,然后四人出了留香园来到了吴家。

到了吴家装满了四袋盐,胡有刚想走,胡海却拍了一下盐袋子说道:“大哥,这次咱们多运一点。”

胡有看了看弟弟,然后又看了看宋岩,好像在征求意见,“每次盐不超过两百斤,这可是老规矩了,要是破坏了规矩,被抓住了可是砍头的罪。”

胡海道:“富贵险中求,像咱们这样一次只拉四袋子,何时才能发达?”

这句话说动了胡有,但是胡有还拿不定主意,胡有再次看向宋岩,宋岩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跑了不少次了,也并未遇到官差检查,不如……”

宋岩扫视胡有和胡海,三人达成了默契。

胡海为大哥和宋岩能答应而高兴,他只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是因为,他昨天一夜就将赚到的银子全都花在了柳荷的身上。

而宋岩呢,和他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让他做决定的,还是那种温柔乡的陶醉,他到现在还没从温柔乡里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被抓 胡有,胡海,宋岩三人身上银两都不多,唯有哑巴身上还有点银子,他在留香苑没怎么花钱。三人看向哑巴,哑巴很自觉的将银子拿出来,于是四人拿着银子又回到了我吴家。

吴管家倒也见怪不怪,这种事情他见多了,并不放在心上,只要对方出钱,他也懒得去劝阻。

八个袋子四百斤盐放满了一车,胡有一甩鞭子,驴嗷嗷叫的开始向前走,车轮吱呀一声满满滚动。车子太重,宋岩等三人不得不助推一把。

一路上,四人都是胆战心惊,一直出了康州他们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

到了康平县境内,他们已经不再担心,而是商量如何卖掉这些钱,然后计算着每人能分多少了。

这次盐多,他们打算兵分两路,胡有胡海两人一路,宋岩和哑巴一路。然后相约晚上卖完盐之后在某地会面。

哑巴正打算从车上卸盐,突然从道路两侧杀出数个人来,众人心里一惊,心道:“这下完了!”

那冲出的几个人并不是盗匪,而是官兵!

官兵将四人团团围住,那为首的颇为得意,“老子都等了两天了,你们到现在才来。”

四人一听心里都震惊不已,原来他们早就被人盯上,而且已有埋伏,不用问,肯定是康平县的人告的密。只是不知道这告密之人是百姓还是同行。

是同行的可能性比较大,百姓能买到便宜的盐也算是得了实惠,没有人会送告密,而同行就不一样,这本是他们的地盘,岂能让他人染指。

只是这伙同行也挺隐蔽,宋岩等人来来回回卖盐好几趟了,也没遇见同行。

好歹大声招呼,不给卖我走就是了,没想到直接告密,让他们猝不及防,这可是往死里整。

既然是早已埋伏,就不可能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想躲是躲不过去了。

哑巴紧握剑柄,准备随时出击,就这几个官兵他分分钟就收拾了。可宋岩不会让他这么干,宋岩向哑巴暗示,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对抗官兵就是对抗官府,对抗官府就是对抗朝廷,对抗朝廷就是对抗皇上,对抗皇上那是死路一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胡有也真是挺可怜的,不是遇到告密的,就是遇到土匪。

可是宋岩比他更冤,人生就冲动那么一次,就他么杠上了!

胡有立刻求饶,“这位官爷,这东西都送您了,你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官爷咧嘴大笑,放与不放,这车盐都得充公,还用得着你送?

“押起来!”官爷收了笑脸,突然一声大喝。

数名官兵,各个伸出长刀,押在四人背后。

官爷用刀划断了盐袋,然后肆意的挑出一把盐,“按朝廷规定,贩私盐者,五十斤杖邢,一百斤流放,两百斤砍头,我瞅瞅,你这八袋盐够砍两回的了。”

“官爷,饶命啊官爷。”

“押走!”

哑巴胳膊肘向后一抵,身后那名官兵惨叫一声,回头一看,满嘴是血,不知道被打掉了几颗门牙。

官爷一惊,立刻喝道:“你还敢反抗!”

宋岩也是吓的不轻,他立刻制止道,“哑巴!”

哑巴的剑已经拔出半截,又收了回去。

官爷轻哼一声,“谅你也没这个胆!”

这可苦了被打的小兵,他已经没有勇气靠近哑巴,只能远远的在他背后拿刀比划。

官爷用刀背在驴背上一拍,“走!”

宋岩等四人就好像这驴一样,被押到了康平县衙。

人赃俱获,没有什么好审的,四人直接被送进了大牢,等候着秋后处斩。

幸运的是,现在是春天,距离秋后还有一段时间,他们还有时间用来怀念过去,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小幸运。

一失足成千古恨,宋岩只想扇自己几个耳光,不过他知道,就算脸打肿了,也无济于事。

胡海蹲在角落里不说话,这注意是他提出的,他应该负首要责任。

胡有也急了,对着角落里的胡海拳打脚踢,胡海只能抱头躲避,不敢还手。

宋岩也没心思去拉架,打就打吧。

哑巴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面容淡定,好像没事人一般。

宋岩看着哑巴,心中又泛起了嘀咕,他向哑巴靠近,说道:“哑巴,咱们都快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什么装作哑巴不说话?”

哑巴看向宋岩,眼睛里都是憎恨,没错,他讨厌这个家伙,胸无大志,胆小如鼠,挡不了色诱,也抵不了利诱,标准的一个市井小民。就这样的人还妄称读书人,时不时的还卖弄点小聪明。

谁让他救过自己呢。哑巴收回了眼神,从鼻孔里长出一口气,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养神。

宋岩读懂了哑巴的眼神,他很抱歉,哑巴只是无辜的被牵连者。

宋岩愧疚难当,他长叹一声说道:“哑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哑巴的眉毛微微一动。

宋岩向后退几步,靠在牢房的一侧。正当他心情沉重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一声嘲笑,“我瞧你们几个熊样犯的事不轻啊。”

宋岩回头,身后说话那人是隔壁牢房的,长的是一副无赖相,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宋岩回过头来没搭理他。

“该不会是贩私盐的吧。”无赖继续嘲笑。

宋岩又回头望了他一眼,没想到一个无赖看人还挺准。

“怎么,我说对了?”无赖为自己猜对而自鸣得意。

“真是巧了,我也是。”无赖说完,嘿嘿嘿的笑了几声。

“那这么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宋岩自嘲道。

“哈哈哈,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无赖问道。

宋岩反问道:“你怎么坐牢了还那么高兴呢?”

“嗨,我这只是临时的,过几天我就出去了。”

宋岩自叹道:“我可是出不去了。”

“怎么,你东家不救你了?”

“不是,超过了斤数,杀头的罪。”

“嗨,这算个屁事,只要东家钱给够了,多大的罪都能捞出来。”

宋岩一听,蹭一下来了精神,“真的?”

“真的。”无赖一撇嘴,好像打包票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失落 宋岩惊喜了一阵,然后又叹息一声坐下,“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放出去?”

无赖道:“像你这种杀头的罪,没有两千两是出不来的。”

两千两?宋岩现在连二两银子都没有。

胡有在旁边一定听着无赖说话,一听有救他也急忙过来,“这位兄弟,您能不能救我们出去,以后我们加倍奉还。”

无赖道:“我哪有那么多钱,我还等着东家救我呢。”

“那烦你跟东家说说,若救了我兄弟四人,我出去之后肯定加倍奉还。”

无赖嗤之以鼻,“你若是有钱还,还用我东家救你?”

胡有道:“不瞒兄弟,我现在是没有,可你也知道咱们这一行,我不出两年,肯定给你赚回来。”

无赖点了点头,略有所思,“说的也是,这行来钱快,炒房的,打劫的,都没有贩私盐赚钱。不过,这事我说了也不算,那得问问我们东家。”

“你们东家什么时候来?”

“就这两天吧。”

“那好,那好,到时候还希望兄弟给美言几句,我兄弟四人一定不忘您的大恩呢。”

“好说,好说。”无赖嬉笑着。

宋岩感觉这个无赖不太靠谱,可只有这么一点希望,难道指望宋桂花卖房子?不可能,房子可卖不了这么多钱,连一个人都救不出。

胡有感觉有戏,于是趁热打铁,跟无赖套近乎。

“敢问兄弟尊姓大名?”胡有拱手问道。

无赖随意的拱拱手,“姓也不尊,名也不大,胡三。”

胡有一拍大腿,“哎吆,敲了,咱还是一家人。”

胡三道:“咋,你也姓胡?”

“可不是嘛,在下胡有,安平人。”胡有指着其他人说道:“这是我孩他舅,宋岩,这是哑巴,墙角那个是我弟弟胡海。”

胡三一一拱手,只有宋岩拱手回应了一下,哑巴正在闭目养神,胡海被打的浑身疼,还没缓过来。

“胡三兄弟,敢问您东家是谁?”胡有问道。

“东家姓秦。”

胡有大呼:“哎呀,原来是秦家,久仰久仰。”

“怎么,你认识?”胡三侧脸问道。

“额……不认识。”

“那你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你认识呢。”胡三白了一眼。

宋岩偷笑,胡有只不过想拍个马屁而已。

胡有又道:“敢问胡三兄弟,您干这行多久了?”

胡三道:“不瞒胡有兄弟,这一行我干了六年了,不过还是个劳力,也没啥出息。”

“话可不能这样说,胡三兄弟为人讲义气,将来当堂主当香主那是早晚的事。”

胡有给胡三戴了顶高帽子,胡三倒是很受用。

胡三说道:“要说本事咱没有,但是要说义气,没有一个不服我胡三的,我咋进来的,就是因为是我背的锅。”

“胡三兄弟义气为先,真让我胡有尊重啊。”胡有一脸敬佩。

胡三摆摆手,稍微自谦一下。

“我兄弟四人若是还能活命,一定跟着胡三兄弟干。”

胡三也不含糊,“若四位兄弟来找我胡三,我绝不推辞。”

胡有拱手拜谢,“我先谢谢胡三兄弟了。”

胡三拱手还礼。

胡有和胡三都是内行,两人又开始聊了康州城私盐的形势,胡三知无不言,胡有一个劲的吹捧,两个人聊的欢着呢。

三日之后,胡三心里越发急了。

按道理来讲,秦家早该送银子过来赎人了,可他在牢里已经呆了七天了,还没个动静,胡三这心里有点犯嘀咕。

秦家该不会不想赎了吧?不可能,胡三坚决不信,他可是个老人了,在堂里混的脸熟,堂主他都称兄道弟,香主他也见过,这样‘高’的地位,没理由不赎他。

宋岩敏锐的发现了胡三的变化,因为他嘴里都不叼着稻草了。

趁着牢房送饭的机会,胡三问那衙役,“秦家最近来过人没有?”

衙役说道:“什么秦家,没听说过。”

胡三的心一阵冰凉。

宋岩见胡三有些失落,便安慰道:“胡三兄弟别急,兴许秦家过两天就到,到时候你可别忘记我们兄弟。”

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胡三端着没有米的稀粥和一个馒头,坐到了宋岩旁边。

“兄弟放心,我胡三要是出去了,肯定在东家面前为你们求情。”胡三说这话时,心里的底气就不足了。

“我先谢过胡三兄弟了。”

虽然宋岩不报什么希望,但是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

胡三被判的也是秋后处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自从宋岩安慰胡三之后,胡三几乎每天都要问衙役,“秦家来人了没有。”

衙役刚开始还回答几句,后来就变成了讽刺,再后来就劝他死了心,到最后就直接不理胡三了。

胡三刚开始还抱有希望,毕竟堂主要想救他需要告诉香主,香主还要告诉秦家,然后秦家反过来给香主银子,香主再给堂主银子,堂主再来救他,这来回倒腾需要时间。

胡三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他知道这都是自欺欺人,康州城虽然不小,但是也不用从春天倒腾到秋天。

胡三的心凉了,宋岩和胡有也变了,刚开始还安慰几句,后来就直接不理了。不过,同是在牢里蹲着的,他们倒培养出感情来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预示着他们死亡的是一顿断头饭。

断头饭很丰盛,自从留香苑一别,宋岩就再也没吃过肉了,今日这饭里竟有一根鸡腿,他虽然心情沉重,但仍吃的很开心。

“早在去年冬天我就该死了,活到现在真是赚了。”宋岩安慰自己。

胡有心情沉重,胡海吓的泣不成声,哑巴倒是镇定自若,往常怎样现在还怎样。胡三看着鸡腿一会哭一会笑,这里面既有自嘲也有悲哀。

有些人总感觉自己很了不起,总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可当自己落难时,才发现自己分文不值。

胡三的又哭又笑就来源于此。

宋岩安慰道:“胡三兄弟,赶紧吃,不能当个饿死鬼,否则到了地府别人也会欺负你。”

胡三感觉言之有理,不再哭泣,开始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了饭,五人被押送到了刑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天下大赦 人都喜欢看热闹,事越大看的人就越多。

刚进牢房时外面还是春意盎然,处处洋溢着生机,再出来时已是秋风扫落叶,一片悲凉。

然而,这并不影响人们看热闹的心情。

宋岩四人以及胡三全部被装在囚车中押往刑场,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人,其中一个人不知犯了什么罪,被百姓一直扔石头打,还没到刑场,那人已经头破血流。

宋桂花可能还不知道宋岩被抓的事,或者他已经知道出事了,但是没有打听到他们的下落,要不然没有理由不来送行。

人群中有一人引起了胡三的注意,胡三见到他就大骂:“炮子,你大爷的,怎么不来救我!”

炮子跟着胡三的囚车走,“三哥,东家不给钱,我们兄弟几个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嘛的!那你们就这样看着老子去死!”

“毛堂主让我给你带话,他说对不起你,我们兄弟几个替你老娘养老送终!”

胡三眼泪立刻下来了,那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胡三不禁嚎啕大哭:“娘,孩儿不孝!”

……

啊!是了!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换个活法!宋岩仰望苍天,深呼一口气。

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宋岩看了一眼哑巴,哑巴面色不改。

宋岩闭上了眼。

大刀举起。

……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传来,随后便听见有人大呼:“刀下留人!刀下留人!新皇登基,天下大赦……”

刑场一阵骚动……

“圣旨到!”

马上之人动作熟练的下了马,开始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奉天承命继承大统,改明年为治顺元年,大赦天下!钦此!”

周围的百姓山呼万岁。

所有囚犯的枷锁全被被拿了下来,宋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有点不真实。

还活着吗?

还活着。

哑巴扭了扭脖子。

胡有和胡海两兄弟抱头痛哭,感觉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胡三也是,哭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宋岩四人围成一团,高兴之情无以言表,相互拥抱。

从上顿断头饭到现在已经两顿没吃了,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管不了饿不饿,也感觉不到饿不饿,这突然之间不死了,倒饿的厉害。

“咱们先吃点东西去。”宋岩道。

“我们身无分文到哪儿吃去?”胡海问道。

“我带你们去。”站在旁边的胡三突然插口道。

“胡三兄弟这是要带我们去吃大餐啊。”胡有开玩笑道。

“吃大餐倒是谈不上,不过,吃饱倒是没有问题。”

“能吃饱就行,我们兄弟四个跟着胡三兄弟了。”

胡三笑了笑,“跟我来。”

五人结成一伙,沿着宽阔的大路向一个方向跑去,四人也不觉得累,一口气就跑出了好远。

宋岩看向前方,前方挤满了人,各个破衣烂衫,印象中,这些人应该都是乞丐。

乞丐堆里有几个丫鬟正在忙活,他们一个个在为乞丐打饭,

为乞丐发馒头。

胡三指着前面说道:“看见没有,前面那个地方就是吃饭的地方。”

“这是有人给施粥吧。”宋岩道。

“宋岩兄弟说的对,这个菩萨每天都在施粥,谁要是吃不上饭了就来这个地方,准有你吃的。”

宋岩四人快跑几步,钻进了人群中,人群太挤,他瘦小的身体被挤来挤去。最先拿到馒头的是哑巴,哑巴很讲义气,他接过两个馒头,给了宋岩一个,宋岩也顾不上客气,一口咬掉了一大半。

宋岩接着往前挤,一个妇人看见了他,伸手将两个馒头递到了他手中,宋岩嘴里的馒头还没有咽下去,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馒头,在他抬眼的一刹那,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静止在当场,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张玉环!”

施粥的人是张玉环!

宋岩的梦中情人!

在他人生最破落的时候,竟被他的梦中情人撞见,这就好像宋岩被扒光了衣服,让他羞愧难当!

宋岩几乎是从地上趴着挤出人群的,身后是张玉环一声声的喊叫:“宋公子!宋公子!”

宋岩咬着馒头,一点点的从人群中爬出来,之所以爬着出来,是因为不想让张玉环发现他。

哑巴紧跟其后。

宋岩跑出去一大段路,才停下来歇一歇。哑巴看着宋岩眼中含着泪水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隔了好久,宋岩开口道:“你会一直跟着我吗?”

哑巴点了点头。

宋岩稍感欣慰,“走,咱们去找胡三。”

宋岩返回去没多远,胡三和胡有胡海跟了上来。胡有问道:“三弟,你跑什么呀。”

宋岩装作若无其事,问胡三道:“胡三兄弟,你的话可还算数?”

胡三不知道说的是哪句,“你说的是?”

“我要跟着你,加入秦家盐帮。”

胡三看着宋岩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玩笑的成分,更没有一丝试探的成分,而是一种非加入不可的表情。

没等胡三说话,胡有将宋岩拉到一边,“三弟,咱们单干赚的多,你跟着他赚不了大钱。”

宋岩道:“姐夫以后多保重,我已经决定了。”

胡有不解,“为什么呀?”

“姐夫别再问了。”

宋岩说完看向胡三,“怎么样,胡三兄弟,以后我就认你做三哥了。”

胡三有点受宠若惊,突然间就收了两个小弟,在小弟面前可不能跌了份,胡三道:“兄弟放心,我一定力劝堂主收下你。”

“谢三哥!”

胡三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脸色一变,骂道:“这帮狗日的,竟然见死不救,回去之后我可饶不了他们。”

胡有还是坚持单干,他在牢中所说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出来之后便还是自己干自己的,胡三当时说的也是场面话,双方谁也没当的真,所以胡三也不会强留胡有。

双方都很默契。

胡有道:“胡三兄弟,我三弟可就交给你了,还望你好生照顾。”

胡三道:“放心吧,我胡三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义字当先,有我一口,绝饿不着三弟。”

胡有谢道:“胡三兄弟真是义薄云天,那就多谢了。”

胡三摆摆手,“不用客气。”

胡有对宋岩嘱咐了几句,然后和胡海一起回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比剑 胡有走后,胡三道:“走,咱们也走。”

“慢!三哥,还请三哥稍等,我和哑巴到府衙去取点东西。”宋岩说道。

“你还有东西落在府衙?”

“是哑巴的东西。”

哑巴也猜到宋岩想找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宝剑,他从来都是剑不离身,难得宋岩还能想到。

自从进了牢房,哑巴的剑就被充公了,说不定还在府衙公库里摆着。哑巴的剑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剑,他的剑鞘都是镀银的,上面镶嵌着名贵的宝石,那把剑身就更不用说了,材料源自天山玄铁,锻造技术继承了唐刀遗风,锋利无比。

两人来到府衙,守门的小兵呵斥道:“干什么的!”

“有东西放在府衙多日了,今日来取。”

小兵嗤之以鼻,“你一个小老百姓还能有东西放在府衙?你放的是什么东西?”

“一把剑,应该就在库房,请这位官爷通报一声。”

小兵不怀好意的笑道:“想进去也可以,知道规律不?”小兵说话的同时抖动自己的手指。

再笨的人也明白,这是要钱的意思。

宋岩哪有钱给,他给哑巴一个眼神,然后直接闯进府衙,小兵立刻就怒了,意欲拔刀,哑巴一个巴掌拍过来,小兵差点就跪了,哑巴两眼一瞪,小兵立刻就软了。

小兵见不是对手,大声嚷道:“有人闯衙。”

当宋岩走到院子中,周围立刻冒出七八个小兵,“谁敢闯我康州府衙!”

一声大喝,那人步履轩昂的向宋岩走来,一看这人气势不凡。

这人正是康州的捕头,兼康州第一高手,段世明。

宋岩哑巴被围在中间,但是丝毫不慌,宋岩道:“我有一把宝剑放在了府衙库房里,现在想取出来,不知道能不能诸位能不能引路?”

小兵们哈哈大笑,“哪来的狂人,竟然敢让大爷们给你引路。”

段世明也感到眼前这人非常狂妄,但是他并没有将宋岩放在眼里,只当是他口出狂言,倒是他身边的哑巴引起了段世明的注意。

段世明道:“你说的宝剑可是镶有宝石的?”

“正是,看着这位大人见过。”

“岂止见过,简直爱不释手。”

“还望大人将宝剑交还给我。”

“宝剑已经充公,虽然新皇登基天下大赦,但是并没有说充公的东西要归还,我还也行不还也行。”

“看来大人是想将这把剑私吞了?”宋岩威胁道。

段世明岔开话题,并没有直接回答,他问道:“既然你说这把剑是你的,那你一定是个剑术高手了?”

“怎么,大人想试试?”宋岩强势回应。

宋岩刚学了三两个月的剑,对付一些小兵还行,但是要对付高手恐怕还远不及,但是宋岩之所以这么狂妄,那是因为有哑巴在。

段世明问他的意思就是想试试宋岩的剑法,宋岩现在口气强硬,不打一场是不行了,没面啊。

段世明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段世明说话的时候拱了拱手,虽然宋岩是个刚释放的囚犯,但是他的剑却是价值连城,不是普通人能用的剑,段世明心想,此人的身世可能不简单,需要谨慎一些才好。

宋岩也拱了拱手,“在下宋岩。”

“原来是宋公子,在下康州府的捕头,段世明。”段世明自报家门。

宋岩再次拱手以示回应。

“既然宋公子剑法不俗,在下想领教领教。”段世明直接下了战书。

这正是宋岩想要的。

“放眼天下能让我出手的没有几人,你先胜了我的仆人再说吧。”宋岩漫不经心的说道。

反正吹牛不上税,可劲吹。

这下哑巴的下吧差点掉下来了。

段世明一听倒是震惊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被吓到,虽然宋岩的话他也听出言过其实了,但是能这样说还是有几分本领的,要不然不敢夸下那么大的海口。

段世明看向哑巴,又转回脸来说道:“宋公子的口气还真不小,我倒是真想领教领教了。”

“比剑没问题,但是得先讲明白,赢了怎么说,输了又怎么讲呢?”

宋岩这话是想押点赌注。

这就有点意思了,段世明不得不认真考虑,“宋公子有何高见?”

宋岩道:“这把宝剑本是我的,可是却被你充公了,新皇的大赦令也没说物品要不要归还,依我的意思,谁赢了这把宝剑就归谁。”

段世明道:“行,就依你所说。”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仆人一直都用我的剑练剑,其他的剑他用不顺手,所以他得用我的剑跟你比。”

未等段世明说话,一个小兵抢话道:“你说的好听,万一你要是拿着剑跑了怎么办?”

宋岩看向小兵,“你们要是真有本事我想跑也跑不了,要是赢不了剑自然归我。”

段世明心想这话说的倒也不错,“去把剑取来。”

一个小兵应声,然后快跑几步去取剑,一小会剑就取来了。

小兵将剑交给段世明,段世明欣赏的看了一眼,然后交给了哑巴。

“哑巴,小心一点,别伤了段捕头。”宋岩嘱咐道。

很明显,这嘱咐是一种装B。

段世明是有点本事的,并没有被激怒。但那些小兵却受不了,“大人,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见识一下您的手段。”

又有小兵附和道:“对!让他瞧瞧您的厉害!”

“都闪开!”

段世明一声令下,众小兵纷纷后退腾出场地。

四目相对,眼神中杀气侧漏,哑巴和段世明谁都没有小看谁。

一声刺耳的拔剑声响起,众人的眼睛还没看清招式,剑尖已经抵在了段世明的额下,而段世明的剑只拔到一半。

众人均怔了一下,然后才听一个小兵说道:“这局不算,我们大人还没准备好呢。”

其他小兵也纷纷附和,“对,对,你不能先出招,还没喊开始呢。”

宋岩喊一声哑巴,哑巴立刻将剑收回剑鞘。还没开打就结束了,这不是小兵们想看到的,这样他们不会心服。

然而对于段世明来讲,他已经输了,小兵们看不出来,他自己心里有数。

一个小兵喊道:“开始。”

话音刚落,哑巴的剑尖又抵在了段世明的额下,而段世明的剑还是只拔了一半。

众人这次可没有话说,他们一个个睁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巴,好像在怀疑自己刚才有没有眨眼。

宋岩骄傲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段世明,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以哑巴的实力,取了他的小命分分钟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加入盐帮 这时一个机灵的小兵喊道:“这次不算,我们大人剑还没拔出来呢,既然是比剑,应该双方都拔出剑来才算。”

宋岩冷笑一声,“你说的对。”然后看向哑巴,“哑巴,等段捕头拔出剑来你再出招。”

哑巴向后退却。

宋岩道:“段捕头,请吧。”

段世明被哑巴的剑法所震撼,但是越是震撼越是想知道哑巴的剑法有多高,他握住剑柄,猛一出剑向哑巴杀来,哑巴距他只有三步距离,段世明这剑出的一点不讲究,或者说,他刚刚才是偷袭。

这当然是其他人的看法,在哑巴看来,他这‘偷袭’的剑还是太慢。

哑巴身体轻轻一弓,轻松的躲过了此剑,然后顺势将剑拔出,直挑段世明的剑,段世明完全没有想到哑巴会在躲剑的同时还能出招,他手中的剑还没有来得及使出第二剑,便又被逼退后。

哑巴一个碎步向前,手腕一抖,直接挑掉了段世明手中的剑。

众人惊讶的下吧都掉到了脚面上,段世明可是康州第一高手啊,竟然只与哑巴过了两招!

宋岩欣赏了一会众人的惊讶,然后说道:“段捕头,承让了。”

哑巴收剑入鞘。

“我们走。”

等宋岩和哑巴走出门外,段世明和众小兵才缓过神来。

胡三在街边已经等了多日了,见宋岩和哑巴赶来,急忙上前问道:“找到了?”

宋岩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

东街的最深处有一家铺子,铺子的门匾上没有招牌,这正是胡三和宋岩哑巴要来的地方,这里就是胡三卖私盐的地方。

胡三是带着愤怒的心情来的,生气是免不了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自己还要在这工作,靠这个吃饭。

店里的生意依旧很忙,当胡三和宋岩哑巴三人踏进店铺的时候,整个店铺顿时安静下来了。

店里的伙计都认识胡三,正因为认识,所以才安静,因为他们都知道,胡三此刻应该被砍头了才是,怎么还活着呢?

炮子也在其中,当他看到胡三还活着的时候,立刻跑了过来,“三哥,你,你怎么还活着?”

胡三气哼哼的道:“怎么,我活着你不乐意?”

炮子道:“三哥说的哪里话,你活着我们兄弟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乐意。”

胡三用仇恨的眼神将所有的人都看了个遍,然后嚷道:“堂主呢?”

“堂主被香主叫走了,不多时就会回来。”炮子道。

“那好,我在这等他。”胡三找了个位子坐下,摆起了架势。宋岩和哑巴也很自觉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胡三在这个地盘混的时间长,一般人还不敢惹他,只能看着他在那坐着,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天有些黑了,堂主毛少强才摇摇晃晃回来。

毛堂主似有几分醉意,走路都有些不稳,确实,他从中午就一直跟香主在一起喝酒,直到现在。

见到胡三的那一刻,毛堂主吓的一哆嗦,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强哥。”胡三先起身叫道。

“三啊!”毛堂主立刻激动的不行,“你怎么?”

胡三道:“兄弟命好,新皇登基天下大赦,我逃的一命。”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哦,对了,强哥,这两位是我在牢中认识的兄弟,想加入我们盐帮,我特意向你引荐。”

宋岩拱拱手,“强哥。”

“好,好,好。既然是胡三的兄弟,那就是我毛某的兄弟,大家都是兄弟,就别客气了。”

胡三道:“这么说强哥是答应了。”

“必须的。”

“还不谢谢强哥。”

“谢谢强哥。”

毛少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训话道:“加入我们秦家盐帮就要守我们的规矩,三啊,你可要好好教导他们。”

“强哥放心,我一定教他们懂规矩。”

“那好,我先回去休息了。”毛少强急匆匆的走了。

胡三带着宋岩来到了店铺后面,后面是住的地方,平时伙计们都挤在一间房里。房间倒还宽敞,虽然住着十几个人。

胡三吆喝着,为宋岩和哑巴找来了两床被子,然后大声嚷道:“宋岩兄弟和哑巴兄弟以后都是我们自己人了,大家要相互照应着,谁要是跟他们过不去,就是跟我胡三过不去。”

炮子道:“既然是三个的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对对对。”其他分纷纷应和。

胡三很是骄傲,这证明了他的威信。

安排了宋岩和哑巴之后,胡三返回了家中,家中还有下不来床的母亲等着照料,他这一段时间不在家,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心中非常挂念。

宋岩躺下多时却怎么也睡不着,本来打算今年科考的,可是被抓进了大牢耽误了时间,要是再想考可就要等到三年之后了,其实此时他正在心中决定放弃科考,他打算走另一条路,经商,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贩私盐。

这是他经过砍头风波之后决定的,在牢中的时候,宋岩打算出去做个良民,但是等到砍头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因为宋岩认识到了生命的意义。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再有所畏惧,他决定不再做以前的自己,为的是不让自己在临死前后悔。

……

私盐贩子的活并不难做,只要是做起来了,银子就像是地上的石头一样任你捡。这话倒不是夸张,而是宋岩亲眼所见。

宋岩被安排的活是称盐,一整天下来难得有空闲,买盐的百姓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没有断过。盐有着十几倍的利润,这一天下来得赚多少钱。

从这时起,能有一间卖盐的店铺就成了宋岩的第一个人生目标。

宋岩在里面认真的学习关于盐方面的知识,做事认真勤快,所有的活都抢着干,盐帮的弟兄们也都很喜欢他,因为**谁都喜欢,但是宋岩可不是白帮忙,他总是有意无意的问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有的是关于盐的知识,有的是关于康州城盐业的形势,还有就是关于盐内部的一些猫腻。

哑巴不会让宋岩一个人干那么多的工作,在宋岩帮别人干重活的时候,哑巴总是会伸出援手去帮忙。

如此过了一个月,盐帮发了工钱,宋岩和哑巴抽了个空去买衣服。天气渐冷,没有几身衣服怎么过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买称 二人从盐铺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双手捧着自己的盐袋子,生怕掉了一粒。老夫脸色匆忙,好像家里朝着菜,正等着盐下锅。

噗通一声,紧接着哎呦一声,老妇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但是一只手还抓着盐袋子,盐有些洒出来,但是并不多。

宋岩见状急忙去扶起老妇人,老妇疼的直哼哼,“怎么样,大娘,摔到哪儿没有?”

老妇一边捂住自己的腿一边说:“哎吆,我的腿吆。”

宋岩道:“让我看看。”

老妇没有介怀,宋岩将老妇的裤脚稍微上移了一点,老妇的腿上已经有些破皮,不过这倒不要紧,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扶你起来。”宋岩说道。

老妇道:“我的盐。”

宋岩将老妇扶起,“大娘,我来帮您捡。”

老妇腿有轻伤不方便蹲起,宋岩一粒粒将盐捡起,然后在嘴边吹了吹。老妇将盐袋子打开,宋岩将盐倒了进去。

“我帮你系紧一点。”

老妇道:“好。”

宋岩接过老妇的盐袋子,他两根手指一绕,将盐袋子口打了个结,在手中颠了颠,然后将盐袋子交给老妇。

老妇连声道谢,宋岩道:“大娘客气了,路面不平,您小心走路。”

老妇道:“我今天出门真是遇到好人了。”老妇说着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宋岩脸上也带着笑容道:“大娘买了不少盐呢。”

“是啊,我一次买了十斤,可以吃时间长一些,我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方便跑来跑去。”大娘开心的说道。

宋岩一听皱起了眉头,宋岩这一个月一直在盐铺呆着,手中每天要过上百个盐袋子,手中已经有了准头,虽不敢说一两不差,但是敢说一斤不差。

他刚刚颠了颠老妇的盐袋子,大约有九斤,按说买东西都喜欢买个整数,这就让宋岩心里有些好奇,是故意的还是盐给少了?所以宋岩随意的问了问。

一问才知,老妇果然买了十斤。

“怎么这次准头差那么多?”宋岩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产生了点怀疑。

“大娘家中可有子女,为何不让他们来买?”宋岩问道。

老妇叹息一声,“家中有三子,全都成家立业了,我一个老婆子在家没人管没人问的,哎,不说了。”

老妇摇摇头走了。

宋岩和哑巴来到了大街,本来是来买衣服的,可是到了布店宋岩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宋岩一路上都在想着盐的事,同时也在想着老妇的辛苦。

哑巴见宋岩低着头往前走,也不进店逛一逛,于是扯了一下宋岩的衣服,宋岩被哑巴从思绪中拉回来。

哑巴用剑给宋岩指了方向,原来已经到了布店门口,哑巴是想告诉他,让他进去看看,宋岩点了点头。

二人进店很快就买好了布,量好了尺寸,因为他们的原则很简单,‘捡最便宜的买’,贵的他们也买不起。

哑巴见宋岩心有所思,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宋岩也没有与哑巴说。二人正走着,耳边突然听见有人吆喝着卖称的,宋岩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宋岩来到卖称的小贩面前,问道“你这称准不准?”

卖什么吆喝什么,小贩当然不会说不准,“先生您放心,我分毫不差。”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您打听打听,这条街上有不认识我卖称的杨一斤的吗?”

宋岩心里有数,卖称的怎么会不准,只有称东西的时候被做了手脚才不准,他多问一句也只是想试试杨一斤有没有底气。

“那好,我拿点东西过来试一试。”宋岩说道。

“您尽管试。”杨一斤信心十足。

宋岩向周围瞅了瞅,有两个孩子正蹦蹦跳跳的在玩耍,宋岩买了两串糖葫芦过去,两个孩子立刻被糖葫芦吸引住了,宋岩微笑着说道:“小朋友,想不想吃糖葫芦?”

两个小孩的警惕性很高,相互看了一眼,确认过眼神之后,两个小孩都点了点头。

宋岩将糖葫芦给了小孩,小孩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两个小孩边吃边说道:“好吃,好吃。”

正在两个小孩嘴馋之时,宋岩一把将两串糖葫芦夺了下来,两个小孩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宋岩逗两个小孩道:“还想不想吃?”

两个小孩早已被糖葫芦吸引,刚吃了一个更舍不得住嘴,岂能不想,两个小孩磕磕的点头。

“那好,你们帮我一个忙好不好,若是干好了,我就把糖葫芦给你们。”

一个小孩郑重的说道:“坏事我们不干,好事可以。”

宋岩被小孩逗笑,“你这小子能分的清好事坏事吗。”

“当然能,头蒙拐骗是坏事,助人为乐是好事。”小孩响亮的说道。

宋岩道:“看来你的家教做的不错,叔叔让你们做的是好事,你们干不干?”

“是好事我们就干。”

宋岩从怀中掏出少许银两给小孩,“你们到东街街头的铺子里帮我买三斤盐,回来之后我就把糖葫芦给你们,好不好。”

这是个跑腿的活,两个小孩当然愿意,当即答应了。

宋岩给的银两是个正数,刚好够买三斤盐的。

哑巴在一旁看到了全部过程,结合宋岩刚才问称的事情,哑巴已经知道宋岩要干什么了。

一会之后,两个小孩抱着一袋盐回来了。

宋岩将糖葫芦交给了两个小孩,问道:“盐只有这么多吗,有没有洒出来?”

两个小孩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洒出来,就是这么多。”

想必小孩也不会撒谎。

“你们去玩去吧。”宋岩将小孩打发了。

宋岩拿着盐又来到了卖称的地方,对杨一斤说道:“我不告诉你数量,你帮我称,称准了我就买你的称。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买卖,杨一斤对自己的称信心十足。

“您请好吧。”

杨一斤接过宋岩手中的盐,认认真真的称了起来。别看他是个大老爷们,他拨秤砣的姿势却像个女人一样温柔。

“二斤五两二钱。”杨一斤准确的说道。

宋岩道:“错,我这盐明明是三斤刚刚好。”

杨一斤不慌不忙,“你别急,我再换一个给你称,要是有两样,我给您一杆秤,分文不取。”

“要是真有两样,我还不用你的秤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苹果 杨一斤重新选了一个秤,他将盐袋子放上去重新称,然后将秤杆靠向宋岩,“您自己看,怎么样,二斤五两二钱,分毫不差。”

宋岩点了点头,将这杆秤买了下来。

宋岩眉头紧锁,盐秤果然有问题,这不是秤的误差,而是故意缺斤少两,这让宋岩非常的愤怒,盐价很高,老百姓本来就吃盐困难,这些盐商竟然还在秤上做手脚,可是可恶至极。

宋岩是个穷苦人,他虽然在秦家盐帮干活,却心向老百姓。

愤怒归愤怒,想将秤掰直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该怎么跟堂主说,难道直接说我们的秤有问题,需要换个秤吗,真是笑话,难道堂主会不知道吗。

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也许这也不是堂主说了算的,或者所有盐帮的人都知道,但是就是不说,也许这是一种行规也说不定。

想改变缺斤少两的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宋岩憋了一路也没想到好方法。

在回盐铺的路上,宋岩看到路边有卖苹果的,便上前买了一包苹果,哑巴想拿一个吃,却被宋岩拒绝了,“苹果有用,待会再吃。”

哑巴心想,宋岩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到了盐铺,已是下午黄昏,盐铺快关门了,这时店铺里也没客人,宋岩到了店内嚷嚷道:“快来吃苹果了,来晚了可就没有了。”

众伙计一听都去凑凑热闹,其中一个叫侯亮的说道:“宋岩,你衣服的洞还没补呢,还舍得买苹果。”

侯亮的嘲笑,引得众伙计哈哈大笑,另一个叫丁石头的说道,“宋岩哥可不像你,穿着一件新衣服得绕着康州转一圈。”

众伙计又开始嘲笑起侯亮来了。说归说,谁都没有恶意,只是开个玩笑。

丁石头年纪虽小,却是个鬼精灵,不过他对宋岩却是非常的尊重,因为宋岩识字,经常会教他认字。

丁石头先挤到宋岩面前,看着宋岩紧握着一包苹果,问道:“宋岩哥,咋还抱的那么紧,难道舍不得给我们吃了。”

宋岩一笑,“吃倒是给吃,不过,想吃的话我得看看你们的本事。”

“幺,看来宋岩的苹果不好下嘴。”

哈哈哈哈……

“我左手是杆秤,右手是苹果,谁能掂量出苹果有多重,我就给他吃。”

众人一听嬉笑道:“这多大点事。”

“我先来。”丁石头说道。

“好。”

宋岩将苹果袋子交给丁石头,丁石头在手中颠了颠,“五斤。”

“石头的小手怕是还嫩得很,来,看我的。”

说话的是侯亮,他接过丁石头手中的苹果,颠了颠,“却是五斤。”

人群中又走出一人,他从侯亮手中接过苹果,颠了颠,“五斤。”

“看来这苹果谁都能吃。”

人群中又一人接过苹果,颠了颠,还是五斤。

“看我的。”这时人群后面一个嗓门嚷道。

宋岩一听声音便知是胡三,胡三挤到了最前面,不由分说的将苹果抢到了手中,他摇头晃脑的颠着苹果,故意大声道:“五斤二两,错一两我买一斤。”

宋岩道:“还有没有人要颠苹果?”

胡三是个老人,他的手是很准的,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别人再去掂量就没啥意思了。

宋岩见没有动静,便说道:“那好,我们来称一称。”

宋岩将苹果放在自己新买的秤上,他手指一拨,正是五斤二两。

众人顿时起哄,“还是胡三哥厉害。”

“胡三哥的手头可真准。”

胡三甚为得意,他抢过苹果嚷嚷着要将苹果分了,“都来吃苹果。”

众人都很高兴,均想伸手去接,这时宋岩突然一声大喝,“慢着!”

众人一愣,心想宋岩该不会反悔了吧。

宋岩一把夺过胡三手中的苹果,道:“我这秤不准,胡三哥刚才说错了,我这苹果只有四斤七两。”

胡三道:“不可能,就算你的秤不准,可是我的手头准,不信你重新找个秤称。”

这正是宋岩的诡计!

“好,那我就重新称一称。”

宋岩将苹果放在了称盐的大秤上,众人的脸色突然一下全都变了,宋岩装作不知,用手在秤杆上来回的拨弄,便拨便说,“胡三哥,老马失蹄了,不信你自己过来看看。”

胡三是个老人,当然知道秤有问题,也许只有宋岩和哑巴两个不知道。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谁也不敢说秤有问题。这就尴尬了,气氛一下沉了下去。

隔了几秒,胡三一张大嘴说道:“嗨,就算我们失了准头行不,这苹果还能吃不?”

“当然能,来来来,弟兄们都别客气。”宋岩嚷嚷着。

“那不就得了嘛。”

胡三一把将苹果抢到手,挨个递到兄弟们手中,“来来来,拿着。”

苹果是分完了,也吃了,可是却没有了刚开始的香甜。

从众人的表情宋岩看出了端倪,这些人都知道缺斤少两的事,但是他们谁都不敢说,而且他们也痛恨这样的行为,那些买盐的百姓有的还是他们的邻居和亲戚呢。

宋岩知道目前还解决不了这件事情,但是他之所以这样做,把事情弄的如此尴尬,就是想恶心一下在场的所有人,也恶心一下堂主,香主,和东家秦家。

晚上睡前,胡三找个没人的时候将宋岩拉到了一边,哑巴也跟着一起,哑巴和宋岩形影不离胡三是知道的,所以胡三也没把哑巴当外人。

“大晚上的胡三哥找我有事?”宋岩问道。

胡三小声且严厉的训斥道:“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大祸!”

宋岩当然知道胡三说的是秤事情,但他却假装不知,他装作着急的模样,“我如何闯了大祸,还请三哥明示。”

胡三叹息一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秤的事情?”

“秤?能有什么事情?”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切,你别装了。”

“三哥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急死我了,我到底闯了什么大祸。”宋岩央求道。

胡三看宋岩着急这样,心想该不会真不知道吧,“秤不准这事你不知道?”

“秤不准,不会吧,我看是我买的秤不准,我明天去找卖秤的算账。”宋岩说道。

胡三道:“行了行了,你别找了,我告诉你吧。”胡三凑近宋岩的耳朵,将称盐的秤不准的消息告诉了宋岩,宋岩虽然已经知道,但是从胡三的话中,他又确信了一次。

宋岩反问道:“这事既然三哥知道,那毛堂主他知道吗?”

胡三看了看周围,“就是他搞的鬼,他怎能不知道。”

“他搞的鬼,那香主和秦家知道吗?”

胡三停顿一下道:“这我倒不知。”

宋岩若有所思,他的脑子里立刻产生了一个念头,“扳倒毛堂主,自己上位。”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宋岩一夜没睡 宋岩一夜没睡,他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扳倒毛堂主。显然,这是一个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实现的目标,因为宋岩来到盐帮的时间太短了,换句话说,就算宋岩想办法搞掉了毛堂主,那也未必是他上位,前面比他来的早的老人,上位的机会比他要大得多。

想当堂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得要业务熟练,知道盐的市场行情,认识盐帮里面的人,知道盐帮上游的操作,这样才能当好一个堂主。

当然,有裙带关系的例外。

然而,宋岩现在接触的很少,学习是第一位的,多接触是第二位的,搞掉毛堂主才是第三位的。

事情还要一步步走。

……

宋岩有意透露盐秤有问题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毛堂主的耳朵里。毛堂主能当上堂主也不是全无本事的,他明白,想往上升就要和上层打好关系,把时间浪费在下层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所以毛堂主在盐铺的时间并不多,他的主要时间花在了秦香主身上,以及东家秦家身上。

东家秦家的老爷子叫秦怀祖,本来也是个穷苦人,不过此人一身是胆,而且还有些武艺在身,所以三十年间从一个种地的庄稼人,成功转型成为了盐商。

不过他的命运也不好,他本来有二子一女,但是两个儿子均早死,一个死于疾病,一个被仇人暗害,所以现在秦家只有一个女儿,名叫秦惜若。

秦惜若经常跟在秦怀祖身边学习做生意,俨然成为了下一任接班人,不过谁都知道,秦若惜终究是要嫁人的,而嫁妆就是秦家的产业,所以秦若惜的追求者可以从家门口排到城门口,不过她眼界甚高,至今还没有一个看上的。

秦家现在有二十二家店铺,分别由四个香主管理,其中有八家店铺是秦若惜管理,她既是少东家,也是香主。另外十四家店铺分别由秦怀祖的侄子秦穆之,和他的两个创业元老卢诚和丁奎担任香主,平均每人四五家。

而毛堂主要攀附的秦香主就是秦穆之,因为毛堂主的店铺正属于秦穆之在管。

毛堂主一听到宋岩有意泄露秤的问题就大为恼火,做生意的就讲个诚信,若是有百姓看出秤有问题,那么他整个秦家盐铺都会受到牵连,这责任他毛少强可担待不起。

“得想办法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毛少强心道。

毛少强叫来宋岩问道:“知道叫你来什么事吗?”

宋岩心知肚明,却假装说,“不知道,强哥。”

“谁他么是你强哥,强哥也是你叫的?这里只有堂主,没有强哥。”

“是堂主。”

套近乎谁都会,可现在是批评大会,要是被宋岩套进去了,后面还怎么批评。

“你犯的事你不知道?”

“不知道,还请堂主明示。”

死鸭子嘴硬!全堂的人都知道,宋岩却还在装傻。

毛堂主一拍茶几,大声喝道:“宋岩!你昨日当着满堂兄弟的面说秤有假是不是?!”

宋岩义正辞严,“不错,那个卖秤的我记得,叫杨一斤,我正要去找他算账,让他赔我秤钱。”

听到‘不错’二字,毛少强惊了一下,听完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原来两人说的不是一杆秤。

宋岩当然知道毛少强说的是哪杆秤,他只是混淆视听而已。

混淆视听就是变相的示弱,毛少强已经从里面听出来宋岩示弱的味道,这让他的心稍微宽慰了一些,他在心里稍微减轻了一点对宋岩的惩罚。

毛少强道:“既然杨一斤的秤有问题,那一定要好好找他说道说道。”

宋岩认真的点了点头,“恩。”

“宋岩,老王头身体不好,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从明天起陪着他一起喂驴去吧,这称盐的活你先别干了,过一阵子再说。”

毛少强这是明摆着给宋岩穿小鞋,宋岩心里也有些后悔,悔不该意气用事,现在无论是顶撞还是求饶都没有什么卵用,唯一有用的就是接受,然后从新寻找时机翻身。

宋岩道:“我一定跟着老王头一起把驴喂好,请堂主放心。”

毛少强以为宋岩会大发雷霆,然后甩手不干,没想到宋岩却欣然接受,而且脸上看不出一点儿不乐意。

毛少强脸上浮现小小的得意,整人的感觉真爽!

“没事就下去吧。”

“那我下去了。”

宋岩退下之后脸色突变,一股复仇之意从胸中燃气,刚开始有扳倒毛堂主想法的时候,还感觉自己不地道,现在好了,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了。

宋岩回去之后,哑巴就迎了上来,哑巴的眼神在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宋岩微微一笑,“没事,毛堂主让我去和老王头喂驴去,在哪儿都是干,只要发工钱就行。”

哑巴才不会相信宋岩的话,他也从中听出了无奈,不过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因为宋岩一直都很穷,有口只得就不错了,管他是喂驴还是称盐呢。

哑巴知道宋岩受了委屈,却不知道他的心已经变了。

宋岩陪着老王头一起喂驴的事情,全堂的人很快就知道了,大家多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领导给穿小鞋,人人都是叹息,却都无能为力。

祸从口出啊。

喂驴的时候宋岩也不消停,他抢着干活,让老王头歇着,老王头只负责给他将关于秦家盐帮的事情。宋岩是个有点墨水的人,他不会凭着蛮力和毛少强斗,更不会寻胡三等人帮忙,这些人都是下人,能有什么办法,又能有什么能耐,想扳倒毛少强,肯定要找比他职位高的。

了解全盘,也就是秦家的所有人脉关系网,才能找到扳倒毛少强的方法,这就是宋岩心里的想法。

老王头虽然干着最没有前途的话,但是年龄摆着,经历事多,看事情看的明白,对秦家的事情相对知道的多一些。老王头看宋岩挺勤快,也不藏着掖着,把秦家的各个香主都数落一遍给宋岩听,宋岩都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半个月后,机会来了。

盐铺的盐要卖完了,需要从秦家的总库拉货。秦家的总库并不在康州城内,而是在城外二十里处,一个叫薛家庄的地方。

秦怀祖这样做是不想被官府一锅端,虽然他也给康州知府‘交税’,但是这种关系并不牢靠,要是来个官大的,把康州知府搞掉了,他秦怀祖同样跑不了。

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这种浅显的道理,对秦怀祖这种经商三十年的人来说怎能不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运盐要用到驴车 运盐要用到驴车,套车的活也是宋岩的工作范围,这活不难,老王头教宋岩一回,宋岩便学会了,而且操作很熟练。其实这也没什么技巧,只是老王头年龄大了,手脚不再利索而已。

驴车已套好,全堂的人来了大半,每人赶着一辆驴车出了门,一共十二辆。只留了几个人在店铺看店。

哑巴没有赶驴车,他来到了宋岩身边,跟着宋岩一起走。

毛少强骑着马走在最前头,这是店里唯一的一匹马,也是秦家给堂主的待遇。十二辆驴车排成一条直线,沿着大路,穿过城门,来到了薛家庄。

薛家庄秦府便是秦家盐帮的仓库,这里异常忙碌,而且守卫森严。

毛堂主带着盐帮的人刚到门口,门里面刚好走出一队驴车,为首的人骑着大马,而且态度非常嚣张,“去去去,滚出去,让我们先出去你们再进来。”

毛堂主一听脸就拉下来了,他和这人可不对付,这人名叫卢俊,是香主卢诚的儿子。因为老爹照应,所以他的店铺是秦家较好的几家之一,业绩好自然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听说卢俊正在追秦惜若,这样不是没有可能,只要卢俊够优秀的话,只不过秦若惜并不喜欢他嚣张的样子,所以一度拒绝了他,然而他仗着老爹的面子,还对秦惜若死追不舍,秦惜若能拒绝他的追求,可是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毛堂主不阴不阳的说道:“谁先来的谁先走,谁有本事谁先进。”

毛堂主可不想在兄弟面前跌份,同样是堂主,凭什么他这个堂主要让着别的堂主,这没道理,更重要的是,卢俊用了一个‘滚’字,这让毛堂主的兄弟们心灵很受伤,要是不还口,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毛堂主。”卢俊随意的拱拱手,都没拿正眼瞧毛少强。

毛少强的拱手更敷衍,“卢堂主。”

卢俊道:“毛堂主可否让开一条道,让我们的车队先过去。”

毛少强直接顶了回去,“卢堂主可否让开一条道,让我们的车队先进去。”

卢俊一听脸色微变,他心想,这毛少强是要存心和他过不去。不过他卢俊可不惧,他可是敢和秦穆之叫板的人。

卢俊冷笑一声,道:“毛堂主是存心跟我卢俊过不去。”

毛少强道:“不敢,这大门你能出我能进,可没有个先后,谁有本事谁先。”

毛少强说完对着后面的车队喊道:“弟兄们,进门!”

卢俊突然大喝道:“毛少强,你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月才卖几斤盐,敢跟我挣先后!”

毛少强也同样大喝道:“卢俊,你别太嚣张,若是没有卢香主的帮忙,依你的本事能分到那么好的店铺?”

卢俊面带嘲笑,“哼,听你这意思是你不服?”

毛少强道:“分得那么好的店铺,傻子卖的也不会差!”

“毛少强!你敢出言不逊!”卢俊指着毛少强说道。

毛少强轻哼一声,“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好你个毛少强,你以为有秦穆之给你撑腰,你就敢跟我这样说话,今天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

“哼!谁怕谁!”

气氛瞬间变的紧张,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一场群架就要打起来,但是卢俊和毛少强都是只瞪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出手。

双方各自的人马也都紧张兮兮,他们都暗自在心里准备着,不过,卢俊的人数偏多,若是打起来,毛少强这边可占不到一点便宜。

双方都不出手,并不是因为害怕对方,而是因为害怕秦怀祖,秦家盐帮有自己的规矩,内斗可不是小罪过,搞不好会被开除盐帮,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宋岩在后面一直观察着,他倒是希望这场架能打起来,这汪水不混,他怎么能摸鱼呢,而且他早就有搞掉毛少强之心。

宋岩默默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交到哑巴的手里,宋岩指着指卢俊的马蹄,哑巴点了下头,明白了宋岩的意思。

哑巴紧握了一下小石块,然后用力的甩出,啪的一声,紧接着卢俊的马身一斜,卢俊和马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

“香主!”

“兄弟们,为香主报仇!”

卢俊的手下见到自己香主被暗算受伤,血腥立刻爆发了出来,这时候也管不着规矩了,平时的富贵都是香主照顾着,现在香主有难,岂能袖手旁观。

双方人马混战在一起,简直成了一锅粥。

宋岩看双方打得火热,他自己赶紧向后撤,免得伤了自己。

毛少强见到这阵势顿时慌了,别看吵架的时候有胆气,但是动起真格的,他立刻就怂了。

卢俊的人一把将他从马上抓下来,接着就是一顿暴打,幸好胡三距离毛少强较近,帮毛少强解了围,不过可惨了胡三,代替毛少强成了挨打的对象。

毛少强见胡三为了救自己而挨打,心里略有写感动,不过这感动只是一瞬便消失了,后面又有人上来追着他打,他得赶紧逃命。

毛少强这方只有十个出头,而卢俊一方有二十多人,双方力量悬殊,胜负一目了然,更何况还有宋岩和哑巴这样站在旁边看热闹的。

毛少强这方节节后退,几乎全都退出了大门,被打到了大门外,宋岩这下没处躲了,他被后退的人挤在了中间,卢俊的人像赶鸭子一样向后赶,眼看着拳头马上就要落到宋岩的身上了,可是宋岩却不慌不忙,连个抬手挡的姿势都没有。

就在下一瞬,一只脚不知从何处踢过来,一脚将那出拳的人踢出三丈远,而且连带着撞倒了三个人。

这时,不远处有三骑飞奔而来,其中有一骑速度极快,她率先冲出,眨眼之间就到了人群之中,她一拍马鞍,直接从马背上跳将起来,然后顺势落入人群之中,紧接着两套扫堂腿,踢翻了数人,“都给我住手!”这人边打边喊。

“是大小姐,都给我住手!”卢俊见秦惜若来了,着急的喊道。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打斗声中,没有人听的见他的话。

又有一人冲向宋岩,哑巴又是一脚踢出,那人连翻了两个跟头,哐当一声落地。这人正好落在秦惜若的身边,秦惜若回头一瞅,看见了混乱中两个与众不同的人。

宋岩虽然没有见过秦惜若,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与众不同,不然也不会跳入人群之中来劝架,宋岩心想,千万不能伤了这个女人。

宋岩立刻对哑巴说道:“去让所有人都住手。”

剑光一闪,只见哑巴的身影在人群之中晃动,根本看不清他所在的方向,等到人们都看清了,哑巴又回到了宋岩身边。

紧接着,嘈杂的群架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奇的发现,他们的裤子全都掉了!

“啊……”

双方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赶忙去提裤子。秦惜若只好闭上双眼,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她可是一阵臊得慌。

另外两骑也已经赶到,马上那一个面容严峻颇带威严的人便是秦怀祖,另一个是秦惜若的贴身丫鬟小可。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秦怀祖厉声喝道。

卢俊忙从人群中挤出来,这种事情谁先开口谁得便宜,“秦伯伯,毛少强教唆手下殴打我们盐铺的人。”

毛少强一听急忙辩解,“秦爷,是卢俊手下打的我们。”

“是你打的我们!”卢俊说道。

“是你打的我们!”毛少强说道。

两个人开始吵开了。

“都给我闭嘴!”秦怀祖一声断喝,愤怒的从马上跳了下来。

“俊儿,你说,怎么回事?”秦怀祖问道。

卢俊一听先问的自己,心中喜悦,这说明秦怀祖是向着他的。卢俊的爹卢诚是和秦怀祖一起打的天下,秦怀祖也是看着卢俊长大,所以一直叫卢俊为俊儿。

卢俊心中欢喜,毛少强可就惨了,毛少强见秦怀祖的机会并不多,一年也就见那么两次,他和秦怀祖之间并没有那么熟络,凭这一点他就落了下风。

卢俊先开口,就占了主动权,他说道:“秦伯伯,我带着二十多个弟兄来运盐,走到了门口刚要出去,可是这个毛少强硬生生的把门堵上了,非要先我一步进来不可,我不允,他还打伤了我的马,让我从马背上摔下来。”

“你看,我这左臂已经流出血了。”卢俊掀开胳膊一角给秦怀祖看。

秦怀祖瞧了一眼,见只是擦破了皮,便没说话。他转脸问毛少强道:“毛堂主,可是这样?”

毛少强道:“秦爷不能听信他一面之词,我刚带着兄弟们过来,卢俊就对我们兄弟出言不逊,恶意中伤我们,至于他身上的伤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的马是自己摔倒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们的人打伤的马。”

秦怀祖看向门口的马,马还一直躺在原地,秦怀祖走向前去仔细瞧了瞧,马蹄有一处破了皮,里面还有鲜血向外流出,秦怀祖看了伤口大为惊骇,他问卢俊道:“你说这马是毛堂主的人打的?”

“就是他!”卢俊一口咬定。

“秦爷,我们冤枉,我们当时距离马还有好几步远,如何能伤的了他的马?”

秦爷道:“如果是利器所伤,那么伤口应该齐整,可是看这伤口好像是钝器所伤,毛堂主说当时距离马还有好几步远,难道这伤口是马自己伤的不成?”

毛堂主急道:“秦爷,我当时都没下马,这所有的弟兄都看见了,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毛少强的人和卢俊的人都点头,刚才毛少强确实没有下马。

秦惜若走了过来,她瞧了瞧伤口,“爹,这伤口是被小石头所伤。”

秦怀祖微微一笑,“你看出来了?”

“恩。”

“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非武林高手绝不可能将马伤成这样。”

秦怀祖将目光投向毛少强的人马中,他的眼睛定在了哑巴的身上。哑巴的身高和气质与众不同,很容易被识别出来,何况他腰间还有一把利剑。

秦怀祖走向哑巴,绕着哑巴转了一圈,他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欣赏了一遍哑巴,“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个哑巴,名字就叫哑巴。”宋岩答道。

秦怀祖看了一眼宋岩,“哑巴?”秦怀祖有些怀疑,不过是不是哑巴他也看不出来。

“看你的打扮好像会些武功?”秦怀祖问哑巴。

“会一些。”宋岩答道。

“这马蹄是你伤的?”

“不是。”宋

岩又道。

秦怀祖看向宋岩,问道:“你又不是哑巴,你怎么知道?”

“哑巴是我的仆人,没我的命令他不能擅自行动。”

“他是你的仆人?”秦怀祖哈哈两声,“还真看不出来。”

秦惜若走上前来,道:“刚才哑巴挥剑将所有人的裤子全都挑断,速度之快让人匪夷所思,能用石头伤马蹄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猜测可不作数,除非你亲眼所见。”宋岩说的理直气壮,好像真不是哑巴干的一样。

秦惜若道:“我也曾学过几年剑法,想与哑巴壮士比试比试,不知能否如愿。”

“恐怕要让小姐失望了。”宋岩答道。

“你这个小子!竟敢这样跟我们小姐说话。”宋岩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秦惜若的丫鬟小可。

“小可,不得无礼,比剑乃是双方自愿的事情,岂能强求。”秦惜若批评道。

“小姐,你看他这态度,分明是瞧你不起。”小可替秦惜若委屈道。

秦惜若也看的出来,不过她有些涵养,不想像小可那样颐指气使,有些事情还是下人去做方便一些。

秦惜若没有说话,小可又继续说道:“你说,为什么不和我们小姐比剑。”

宋岩道:“不瞒小姐,哑巴手粗,怕伤了小姐”

小可冷笑,“就凭一个哑巴也能伤的了我们小姐,你也太狂妄了。”

“小可不得无礼!”秦惜若道。

“小姐。”小可委屈的叫道。

“比剑本是切磋,点到为止,若真伤了我我也不会怪罪。”秦惜若说道。

“小姐大度,不过我还是不会让哑巴和小姐比剑。”宋岩态度坚定的说道。

“这是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能在哑巴的面前拔出剑来。”宋岩傲慢的说道。

“你的话言过其实了吧。”秦惜若的口气已经不再温柔,而是带有三分怒气。

“小姐听说过段世明吧。”

“当然听说过,他是康州剑法最高的人,我自认不如他。”

宋岩轻叹一声,“段捕头曾经与哑巴有过一次较量,不过两次均没拔出剑来。”

秦惜若一惊,“竟有这种事?当真?”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问。”

“说大话也不怕磕着牙!”小可说道。

宋岩用藐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可。

“既然这样说,那我更好奇了,还请哑巴壮士赐教!”

秦怀祖从小就为女儿请了名师教授剑法,像她这种经常摆弄剑的人,遇到一个高手就想比较比较,宋岩的话更是引起了她的兴致,瞧她的架势,要是不比剑,恐怕今天是走不了了。

宋岩已经成功的吸引了秦惜若的注意,他说道:“既然小姐那么想比剑那也行,不过只比拔剑,无论胜负都不要介怀。”

拔剑的速度很大程度上能说明一个人武功的高低,以拔剑来分胜负,秦惜若是同意的,她道:“好。”

宋岩递给哑巴一个眼神,哑巴上前一步,众人均向后退却,以免误伤。

秦怀祖并没有阻止这场比武,一来他也觉得宋岩在吹牛,二来他对女儿的剑法很自信。记得秦惜若和段世明有过一次交锋,段世明只在一百招以后才略胜秦若惜一招,这样的剑法已经很了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小可道 小可道:“我来给你们喊开始,然后才能拔剑。”

宋岩不以为然,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这上面占便宜。

小可看向秦惜若,秦惜若已经手握剑柄,准备随时把剑,他又看向哑巴,哑巴依旧站的笔直,左右手分开。

小可心中窃喜,这时候正是最佳时机,“开始。”

‘始’字的尾音未落,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接着,一把锋利的剑搭在了秦惜若的肩膀上,而此时,秦惜若手中的剑刚拔到一半。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秦怀祖也甚为震惊,哑巴刚才出剑的速度,根本没有人能看清。

秦惜若更是不敢相信,不过,剑已经真真实实的落在她的肩膀上了。

“哑巴耍赖,我开始还没喊完你就拔剑了。”小可狡辩道。

“对,我也看见了,小可还没喊完哑巴就提前拔剑了。”卢俊在一旁说道。

卢俊根本不懂剑法,他这样说无非就是想博得秦惜若的好感,也想说点好话,让打群架的处罚轻一点。

卢俊一说,他的人马也开始嚷嚷,说哑巴提前拔剑。

毛少强本想替哑巴也喊两嗓子,可是他的对手可是秦惜若,他若真喊了,那就是给秦惜若难堪,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胆量,只能待在一边做个老实人。

宋岩自是不在乎这些人胡喊,因为他从秦惜若的眼神里看出了恐惧,他知道,秦惜若败了,不管她嘴上承认不承认,她的心已经败了。

“哑巴。”宋岩拉长了口音叫了一声。

哑巴立刻收剑,退后一步。

“不行,这局不算,我们要重比。”小可说道。

小可显然是想为秦惜若找回点颜面,但是被秦怀祖及时制止了,他说道:“不必了,剑法的高低无法证明哑巴是不是伤马的那个人,但是,不管马是谁弄伤的,帮内斗殴都是大罪,谁也别想逃脱。”

众人一听,心里都产生了恐惧。

秦怀祖道:“来人,传我命令,将秦香主、卢香主、丁香主全都叫到库房来。”

“是。”一个属下领命前去。

秦怀祖又道:“来人,去请兽医给马治病。”

“是。”又一个属下领命前去。

“所有人全部都到院子里候命。”秦怀祖命令道。

所有人都默默的走到了院子里。秦惜若定了定神,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哑巴,哑巴面无表情,好像对打赢秦惜若并不关心,对秦惜若本人也并不关心。

秦惜若心里知道,即使再比一次她也赢不了哑巴,哑巴的速度比她的师傅还要快,而且不止一点点。

只有小可一直在为秦惜若抱不平,嘴里一直嘟囔着,宋岩则表现出了应有的风度,完全不与她争执。

看现在的形势,秦怀祖是要来一场秦家盐帮大会,卢堂主的人马和毛堂主的人马干站在院子里,他们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内部自相残杀是盐帮最忌讳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等三个香主一到,他们的处罚就会被提出来议论。

其实对于内斗盐帮是有规矩的,但是现在内斗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同时内斗的是盐帮的管理层,这就需要斟酌了。

处罚堂主可不是小事,秦怀祖需要和其他香主商议,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告诉大家,在秦家盐帮是一定要守规矩的,而且是公平的。

等了大半天,三位香主终于到了。卢诚是最先到的,他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无恙,也没有上前搭话,而是向秦怀祖施了个礼,然后站到了秦怀祖的身边。

接着是丁奎,这里没有丁奎什么事,他纯属是来看热闹的,一脸的轻松加愉快,要知道,别人的势力削减了,就等于是自己的势力增加了。

最后来的是秦穆之,他被找到的时候还在留香院睡大觉。

属下们搬来了板凳,秦怀祖和四位香主有座,其他人等都站着。

“各位弟兄们,我秦怀祖摸爬滚打三十年才建立秦家盐帮,我早就立有规矩,凡是内斗者绝不轻饶,打五十棍,逐出盐帮,今日,卢堂主和毛堂主两方人马互殴,让大家来就是做个见证,凡是坏了规矩的,绝不轻饶。”秦怀祖当着大家的面说道。

秦怀祖的话立刻引来了一片议论,院子里顿时嘈杂起来。

宋岩冷冷的看待这一切,他倒真想看看秦怀祖到底怎么处置这件事。

最先跳出来的是卢俊,他大呼冤枉,“秦伯伯,俊儿不怕责罚,可是总要讲个道理吧。”

秦怀祖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讲道理了。”

“俊儿不敢,可是俊儿是被打的一方,是毛少强先出的手,俊儿只是出手自卫而已,如果连自卫也要处罚,俊儿心里不服。”

卢俊是自卫,毛少强出手先打人,这话毛少强听了就急了,没等秦怀祖说话,毛少强直接跳出来道:“秦爷,不能听卢俊一面之词,当时有这么多兄弟作证,我并没有动他一根手指头。”

“毛少强,你还敢抵赖,就是你们先出手伤了我的马,导致我从马上摔了下来。”

毛少强亦不示弱,“你说是我们出的手,那你找出来是谁?”

“你!”卢俊被说的哑口无言。秦怀祖刚才已经找过了,不是没找到吗,他怎么找的到。

“别吵了!”秦怀祖一声喝道。“谁先出的手我自有定论。”

这话引起了宋岩的好奇,因为是宋岩让哑巴出手的,难道秦怀祖能把他揪出来吗,宋岩还有点小紧张。

秦怀祖将脸转向一侧,与另一个人四目相对,那人面带微笑,回应了一下。

秦怀祖喊道:“屠总管。”

屠总管应了一声,站了出来。

屠总管是库房的总管,毛少强和卢俊打群架就在库房门口,这事屠总管应该一清二楚。整个打架的过程屠总管都看在眼里,但他却是个滑头。

屠总管心里跟明镜似的,毛少强是秦穆之的人,他不想去得罪,毕竟秦穆之和秦怀祖是亲叔侄,搞不好分一半家产给秦穆之都有可能。卢俊他也不想得罪,卢俊的父亲是卢诚,那是连秦怀祖都要敬重三分的人。夹在两人之间,屠总管左右为难,他索性直接不管,让两家打去,反正他顶多是没劝架,又不是什么罪过,即使被秦怀祖批评两句也无妨,总比得罪人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秦怀祖道 秦怀祖道:“屠总管,这库房是你的地方,他们二人的冲突你可看见了?”

屠总管上来就打马虎眼,“这哪是我屠老头的地方,这是您秦爷的地方。”

秦怀祖被恭维了一句,但是这并不是他想听的,“好了,他们是谁先出的手你看见了吗?”

屠总管眼睛一转,“看见了。”

“是谁?”秦怀祖忙问。

“是卢堂主打的毛堂主。”

卢俊一听,张口反驳道:“屠总管,你别血口喷人,明明先摔倒的人是我。”

屠总管道:“是啊,是你。”

“那你还说是我先打的他?”

秦怀祖也问道:“对呀,你说俊儿先打的毛堂主,那怎么又说是俊儿先摔倒的。”

屠总管立刻改口道:“我是说卢堂主打的毛堂主,你看毛堂主和卢堂主身上的伤就知道了。”

卢俊的人马有二十多个,毛少强的只有十个出头,卢俊除了从马上摔下来,其他安然无恙,而毛少强就不一样了,他被打的鼻青脸肿,是谁打的谁一目了然,这还用问吗,每个人都看的清楚。

屠总管这是在打马虎眼,避重就轻,秦怀祖明明问的是谁先动的手,而他却只说别人都能看到的,岂不狡猾。

“那谁先动的手,你看清楚了吗?”秦怀祖又问了一遍。

“额,谁先谁后我倒是没有看清楚,等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我才发现,卢堂主人多,毛堂主人少,卢堂主一直将毛堂主打到了门外。”

秦怀祖本来对屠总管抱了很大的希望,没想到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秦怀祖大声嚷道:“你们库房搬货的,记账的,称秤的,有谁看见了吗?是谁先动的手。”

所有人都闭口不言,听不到一丝声音,别说他们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们也没有胆量去说,他们的总管都是和稀泥的态度,他们又怎敢惹麻烦。

秦怀祖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没了主意。找不到谁先下的手就不好处罚,带队伍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不公平,不公平就不能服人心,不能服人心就会失去威望,而失去威望他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找不到就不找了,各打五十大板,秦怀祖也来一招和稀泥。

秦怀祖道:“先动手的那个人固然不对,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还手的人也有责任,我秦怀祖最恨的就是窝里斗,想当年我们创业的时候,就因为窝里斗,让我们秦家盐帮差点灭亡,所以我立下过规矩,凡是窝里斗的一定从重处罚。”

“卢俊,毛少强,你们两个听着。”

卢俊和毛少强向前移了一步,“在。”

“你们两个教唆各自的人马打群架,罪不容赦,每人领五十棍,逐出盐帮!”

秦怀祖话音刚落,底下一片轰动。

“秦爷!”一人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中央,这人正是卢诚。

卢诚噗通一下跪下,“小儿体弱,我来替小儿受罚。”

秦爷立刻从板凳上坐起来,上前扶住卢诚,“卢老哥你严重了。”

卢诚为秦家立下汗马功劳,又年长秦怀祖两岁,所以秦怀祖对卢诚一向敬重。

“我卢诚教子无方。”卢诚跪在地上不起来。

“爹!”卢俊叫了一声,也跪在地上。

这是要上演苦肉计呢。

其实这场景秦怀祖早已经预料到了,他只是装装样子而已。要知道有个词叫戴罪立功,这是人们专为逃避惩罚而想出来的词。

秦怀祖这边还没扶起卢诚,秦穆之噗通一下也跪下了,他也来凑这个热闹,秦穆之也不笨,他一直在看着,若是卢诚能求下来情,那他就添一把火,若是求不下来,他也犯不着为毛少强求情,毕竟毛少强在他眼里只是一条听话的狗而已。

看秦怀祖的姿态多半是心软了,他趁机一跪,再给秦怀祖点压力,来个法不责众。

“大伯,穆儿也愿意替毛堂主受罚,他是穆儿的属下,他犯错,穆儿也有责任。”秦穆之貌似很认真的说道。

“你!”秦怀祖指着秦穆之,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你这是要气死我嘛!”

这时后面的弟兄们也蠢蠢欲动,开始一一下跪,“请秦爷从轻发落。”

秦怀祖无奈道:“你们这是要造反?”

丁奎嘴角一撇,早已看透了结局。他也该出来说句话了,毕竟他和卢诚是老搭档了,不说话终究说不过去。

丁奎慢慢悠悠站起来,“秦爷,可否容我说句话。”

“丁老弟有话但说无妨。”

丁奎慢条斯理的说道:“帮中有规矩,窝里斗要严惩,这个不假,可这事也要分个轻重,若是对帮中造成重大损失必当严惩,可今日毛堂主和卢堂主打架只是受了点轻伤,盐也没丢,名誉也没破坏,以我看,不如从轻发落,每人罚三个月薪水算了。”

“望秦爷从轻发落。”众人齐呼道。

“你们!这是让我秦怀祖自毁长城啊。”秦怀祖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秦爷重情重义,这也是我们一直跟随秦爷的原因。”丁奎对众人嚷道。

众人纷纷点头。

秦爷叹息一声,“罢了,你们全都起来吧。”

“谢谢秦爷。”众人齐呼。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卢堂主和毛堂主每人罚半年的薪水,以儆效尤。”

卢俊和毛少强一齐谢过秦怀祖,“谢秦爷。”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睛里都带着仇恨,好像都在告诉对方,“走着瞧!”

弄了个大团圆结局,这也是秦怀祖所想的,秦怀祖可从来都没想过真对卢俊下手,毕竟他要给卢诚一些薄面,而且卢俊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有些感情。

秦怀祖和四位香主重新落座,秦怀祖说道:“各位香主,堂主,兄弟,我秦家盐帮的势力蒸蒸日上,可有些市场我们依然没能打进去,今日大家都在,我们来议一议,有谁敢去打开平谷县的市场?”

下面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声由小渐大,堂主和香主们也没有动静。

宋岩悄悄的问旁边的胡三,“为什么没有人应声?”

胡三小声道:“平谷县有个虎狼关,关中有个虎娘,经常骑着老虎出来吃人,尤其是路过的商人,她见一个吃一个,很少有活着的,以前有人走过,都没有再回来过,所以没有人敢去送死。”

宋岩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富贵险中求。宋岩顿时动了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秦怀祖看了看众人 秦怀祖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四位香主,问道:“四位香主,你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一下。”

谁愿意让自己人去送死,没有人说话。

一个高亢的声音从队伍的后面响起,“我愿意去。”

众人皆回头,宋岩从后挤到最前排,向秦怀祖以及四位香主拱手施礼,哑巴跟进其后。

“我愿意去。”宋岩又说了一遍。

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真看不出有什么本事,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是惊讶,有的是嘲笑,有的是可惜,还有的是谨慎。

秦怀祖问道:“你叫什么?是哪个堂的?”

宋岩答:“在下宋岩,东街堂毛堂主的属下。”

秦怀祖看了一眼毛少强,毛少强开口道:“是属下的人,刚来堂不久,不足两个月。”

秦怀祖笑了笑,“原来你是新来的,算了,你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我且当你没说。”

宋岩道:“我有哑巴随身保护,即使豺狼虎豹我也不惧。”

秦怀祖道:“哑巴的剑法我刚才已经见了,着实厉害,不过你的对手确实是虎,他可不会跟你讨教剑法,性命攸关,我看你还是回去想想吧。”

宋岩反问道:“难道秦爷信不过我?”

秦爷道:“我可是为你着想。”

宋岩道:“我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打通平谷县,任由秦爷处置!”

“去了连命都没有了,还立什么军令状。”一个声音嘲笑道。

“你是个新人,我若是让你去难免让人说我秦怀祖不地道,净找新人做替死鬼。”

宋岩拱手,转身向四方环视一周,“诸位兄弟都听到了,今日是秦爷用人之际,我宋岩愿意抢这个头功,生死有命,怪不得秦爷一分,诸位兄弟做个见证,莫要在背后嚼舌根。”

“宋岩兄弟是个真汉子,我跟你一起去。”宋岩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接话道。

说话这人边说边向宋岩走来,这人身材魁梧,一脸的大胡子,面相凶恶,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这人的外号就叫大胡子,不过他不是毛少强的人,而是卢俊的人,刚才就是他把毛少强揍的鼻青脸肿。

“好,我秦家盐帮到底还有几个真男人。”秦怀祖赞一句。

秦怀祖看向四位香主,“四位香主,你们觉得怎么样?”

卢诚先道:“新人想出头是好事,既然有这个勇气那就试一试,不过也不要太勉强自己,若是实在过不去就算了,也不必立什么军令状。”

秦怀祖点了点头,他基本同意卢诚的话。

丁奎在旁边道:“我同意卢老哥的看法,老人都过不去,让新人立军令状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

秦怀祖又点了点头。

秦穆之道:“宋岩是我的人,他想去我同意,他若是真能打通平谷县的市场,那也是我们香的骄傲。”

唯一有担心之色的是秦惜若,她说道:“他们只有三个人,这样恐怕不妥,需要多带几个人,这样即使出了意外也能相互照应一下。”

秦怀祖深以为然,“谁敢与宋岩一起去平谷县?”

场面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答话。

秦怀祖又问了一遍,“谁敢与宋岩一起去平谷县?”

秦怀祖两声都无人应答,宋岩对这些人也不报什么希望,他们若是敢去早就去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嘛。

正在秦怀祖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回道:“我愿意一起去。”

‘还真有不怕死的?’宋岩心想,他回头一看,是胡三。

胡三虽是个无赖,但是却很讲义气,他其实是不敢去的,但他想到宋岩是来投靠他的,现在宋岩有难,他当然要站出来。胡三的内心斗争了很久,这才下定决心,他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秦怀祖稍微感到安慰,哪怕只有一个人站出来,他大声说道:“话都说开了,我也在此承诺,此次若能打开平谷县市场,回来后我定有重赏。”

宋岩拱手谢道:“谢秦爷。”

“大家都散了吧。”秦怀祖说道。

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秦怀祖、秦惜若、小可,还有宋岩、哑巴、大胡子、胡三等一共七个人。

秦惜若走到哑巴面前道:“公子若能回来,我请公子到家中一叙,请教剑法。”

宋岩心想,秦惜若话说的真够委婉,家中一叙?请教剑法?该不会是看上哑巴了吧。

宋岩道:“小姐放心,回来之后我陪着哑巴一起到府上致谢。”

秦惜若微微点了下头,“那我就等着二位了。”

秦怀祖叫屠总管道:“屠总管,给宋岩装八袋盐,套一辆驴车,让宋岩四人择日去平谷县。”

屠总管应了一声,“是,秦爷。”

秦怀祖拱拱手道:“四位兄弟,一路多加小心。”

四人齐拱手回礼,“谢秦爷。”

……

秦怀祖和秦惜若,小可三人纵马向康城返去。宋岩等四人留下来装盐。一会功夫,装车的事情已经完备,四人休息了一夜,准备第二天出发去平谷县。

第三天,胡三在前面带路,大胡子赶驴车,宋岩和哑巴在后,四人分工明确,向平谷县出发。

平谷县多小山,道路崎岖甚是难走,宋岩四人走一段停一段,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走到了平谷县境内。

胡三示意让大胡子停下,对三人说道:“前面就是虎狼关。”

宋岩抬眼望去,看这虎狼关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他问道:“这关中有老虎?”

胡三道:“有一头猛虎,是虎娘的坐骑,这老虎凶猛的很,不知有多少人都成了老虎的盘中餐。”

宋岩问道:“这胡娘在这拦路打劫,平谷县的县令不管吗?”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县太爷曾经派人攻打过,可是均以失败收场,还枉送了数条人命。”

宋岩脸上浮出笑容,道:“好,好。”

其他三人有点懵了,胡三问道:“我们有可能给老虎填肚子了,你怎么还说好呢。”

宋岩笑道:“可是如果我们能进去的话,那胡娘就是我们的屏障,平谷县我们可以一家独大。”

胡三惊讶道:“你还真敢想!”

宋岩第哑巴说道:“哑巴,若是遇到了胡娘千万不要杀人,要留着他们,以后有用。”

哑巴点了点头。

胡三和大胡子面面相觑,宋岩这话说的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似的,他哪来的自信。

四人继续前进,宋岩和胡三在前面清理大石块,哑巴走在驴车一侧。

行至半途,突然一支冷剑射过来,直插到地上。宋岩大吃一惊,这地可是山石,这箭竟然能穿透山石立在路上,可见此人箭法之高明。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惊讶的同时 惊讶的同时,宋岩也看见了对面的敌人。在前方一块巨石上,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人,看打扮,这女人就是个普通的妇道人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她胯下那只猛虎是真真切切的吓死个人。

“东西留下,赶紧滚蛋!”巨石上的人喊道。

宋岩不慌不忙,他跨过箭,上前几步搭话,“哪位是当家的,出来聊两句。”

嗖的一声,箭从对面飞来,还差一寸就射到了宋岩的脚面上。宋岩吓的两脚一蹬跳了起来,非常的狼狈。巨石上的土匪哈哈大笑。

“滚你奶奶个球,我们当家的跟你有什么好聊的。”对面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人说道。

宋岩心里很是恼火,他打算先礼后兵,若是虎娘能收买,那岂不是来的容易,没想到这群土匪那么没有礼貌。

“诸位壮士替天行道也是为了财,我也是为了财,既然大家的目标都一样,那不如好好聊聊,总能找到一个双方都有财的法子。”宋岩向土匪喊道,不过他也够小心的,特意用了‘替天行道’四个字。

“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如何才能让你有钱,我也有钱?”虎娘回道。

虎娘亲自回话就表示有的谈,宋岩心里稍微放松了些,“说话的可是传说中的虎娘吗?”

“不错,正是我。”

“在下宋岩,想去平谷县卖点干货,以后要经常走这条道,若是胡娘能放我过去,我从利润里面抽一成给你怎么样?”

哈哈哈哈……

胡娘笑声爽朗,但明显是嘲笑,宋岩一听就有点恼火了,难道嫌少?

“你是来给我讲笑话的嘛,到了我的地盘,你所有的货都是我的,你竟然还要分给我一成,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良策呢,原来是这么小儿科的方法,我若是能被收买,那这条道人人都可以走了。”

虎娘说完,她手下的人也都哈哈嘲笑宋岩。

真是日了狗了!宋岩有点恼怒,不给点颜色看看这帮人还不能好好说话了。

“东西在你的地盘上也不一定属于你,这几袋盐就在这里,你敢来拿吗?”宋岩说道。

“老大,我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大肚子说道。

“老三你小心点。”虎娘嘱咐道。

“放心吧。”大肚子哈哈大笑。

“三哥且慢!”一个声音阻止道,这人便是射箭之人,名叫石炼。

“怎么?”

石炼道:“我看他是故意引你下去,眼前这人倒不足惧,但他身后那人气质不凡,身上配有宝剑,依我之见定是个剑术高手,我看还是小心为上。”

“怕他个球!我知道那小子使的是激将法,那又怎样,我照样把他砍成两段。”大肚子扛着大刀,迈着外八字步向宋岩走去。

大肚子来到宋岩面前,大声道:“我这大刀上面的血迹还没干透,若是识相的赶紧滚蛋,若不然我一刀下去,可就要石首分离了。”

宋岩冷笑一声,向后退却两步,哑巴上前两步,立在大肚子面前。

大肚子晃着手中的大刀,“奶奶个球,还真有不怕死的。”

大肚子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始将大刀举起,待他说完话,大刀已经举到半空,他刚想往下落,哑巴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下面。

虎娘等人皆是一惊,大肚子本人更是吓的脸色巨变,因为他们都是先看见剑,然后才听到声,这太匪夷所思了,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法。

宋岩上前一步,朝着虎娘喊道:“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胡娘紧张大肚子的安危,道:“千万不要伤了老三,有话好好说。”

宋岩道:“放这个大肚子回去。”

哑巴收剑入鞘,大肚子的脸色才稍有好转,大肚子后退两步,缓缓转身,但他的余光还在偷瞄着哑巴,转过身的大肚子突然又转回来,转回来的同时,他的大刀再一次举到了头顶,他大喝一声,‘啊!’然而,声音未落,哑巴的剑再一次抵在他的脖子下面。

大肚子的眼睛瞪的更大,他本想偷袭哑巴,一刀将他砍成两段,没想到又迟了一步。

宋岩学大肚子嘲笑他道:“奶奶个球,还不快滚。”

大肚子这次是心服口服,直接转身走了。

大肚子失了面子,一脸的郁闷。老二道,“好久没遇到高手了,我去会会他。”

石炼立刻阻止道:“二哥,那人的剑法恐怕在你之上,你还是不去的好。”

大肚子也劝道:“他的剑法太快,我都没看清他什么时候拔剑的,剑就已经在我脖子下面了,二哥还是别去了。”

老二道:“越是高手我越要去。”

对于一个练剑的来说,能和高手过招才是人生一大快事,老二就是个练剑的。

虎娘嘱咐道:“老二,若是形势不好立刻返回来,千万不能再给他抓了当人质。”

“知道了,老大。”

老二走后,虎娘对石炼悄悄说道:“准备好箭,见机行事。”

老二提着剑从巨石上下来,走到宋岩哑巴面前,宋岩有点皱眉了,“虎娘,不是说好谈谈的吗,又来一个是什么意思?”

虎娘道:“赢了他手中的剑再说。”

宋岩道:“你是打算一个个上来比试吗,如果要是这样,那你们一块上好了。”

大肚子怒道:“你好大的口气,二哥的剑法胜我十倍,可不是那么好赢的。”

虎娘道:“赢了他我就跟你谈。”

宋岩道:“这次你不会再反悔吧,别打完了这个又来一个,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耽误。”

“少废话!”虎娘喝道。

宋岩无奈道:“那行吧,哑巴,不要让他拨出剑,速战速决。”

老二道:“好大的口气!”说话的同时老二已经握住了剑,准备随时把剑,待他话说完,哑巴的剑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下面。

老二向后一仰,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宋岩道:“行了,你回去吧。”

哑巴收剑入鞘。老二还惊魂未定,直愣愣的站在那儿,嘴里念道:“不可能。”

宋岩道:“这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回去吧,跟虎娘商量一下过路费收多少。”

老二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快的剑法。”

宋岩嘲笑道:“要不要再拔一次给你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老二道:“希望能与这位壮士过两招。” 老二道:“希望能与这位壮士过两招。”

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宋岩道:“哑巴,等他拔出剑你再出招。”

老二小心挪步,手握剑柄缓缓将剑拔出,一个闪电般的眼神,老二猛一出剑杀向哑巴,眼看他的剑将要刺到哑巴左肩,但将至未至之时,只听‘啊’的一声,老二的剑应声落地。

巨石上的人全都看傻了眼,纷纷喊道:“二哥,二哥……”

就这一瞬的功夫,哑巴已经完成了拔剑,刺手腕,收剑入鞘三个动作。而这一瞬间,老二只是将剑从自己眼前伸到哑巴眼前,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提前下手,但对于哑巴来讲真是太慢了。

老二一只手握住另一只被划破的手,疼痛不已,他磕磕巴巴说道:“好,好快的剑。”

老二话刚说完,他的背后突然嗖的一声,飞来一支利箭,哑巴连头都未抬,拔剑挥去,利箭从中间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放冷箭的石炼大吃一惊,心里震撼。

宋岩怒道:“虎娘!你竟然敢让人放冷箭,难道不想让他活着回去吗?”

虎娘这下可真给镇住了,石炼的箭法百步穿杨,竟然被哑巴一剑劈了,虎娘急忙喊道:“壮士手下留人,有话好好说。”

宋岩带着愤怒说道:“好!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宋岩顿了一下,喊道:“以后我宋岩从虎狼关过,你必须无条件放行,而且还要帮我拦住其他卖盐的人,你听明白了吗?”

虎娘委屈道:“刚才不是说还分我一成的吗?”

宋岩骂道:“奶奶个球,你是想要一成还是想要他的命?”

“要命!你放了老二。”

宋岩也没在意,对老二说道:“你走吧。”

在宋岩眼里,这些人都是手下败将,要取他们的命分分钟的事,不必小心翼翼。

老二终于见识到什么是高手了,不知道他看着手腕上的伤口有没有后悔。

看到老二回来,虎娘终于放心了,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表情,脸上再也没有委曲求全,而是变得怒不可遏,“小子!休要猖狂,饶你剑法再高也不是我胯下猛虎的对手!”

虎娘说完从虎背上下来,她一吹口哨,猛虎直接从巨石上跳下来,伴随着一声怒吼,好像这个虎狼关都臣服在它脚下。

猛虎就像一股疾风,向宋岩扑去。大胡子吓的两腿发软,胡三直接尿了裤子,宋岩浑身血液上涌,脸色涨红,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大呼“哑巴!”

哑巴眉头一紧,只见一道剑影划过,那跳在半空中的猛虎突然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它身上流出的血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再看那猛虎,已经开肠破肚,没有了呼吸。

这一阵惊吓吓的宋岩胆都没了,劫后逃生的他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无不充斥着复仇的气息,他低沉而坚毅的命令道:“杀了她!”

猛虎已死,虎娘还没从悲痛中醒来,哑巴就像另一头猛虎冲向虎娘。每个人都看到了哑巴在奔跑,每个人也都想去救虎娘,但是没有人有这个速度。

哑巴在巨石上垫了两脚,直接跳到了虎娘的面前,他脚还没落地,胡娘已经尸首分离,鲜血都溅到了众人的脸上、衣服上。

宋岩走向巨石,语气已经不再是商量,而是命令,因为这些人的命都握在他的手里,“二当家的?”

老二颤颤巍巍,道:“在。”

“虎娘已死,以后这只队伍由你来带,其他弟兄的位子顺着向下排。”

老二噗通一下跪下,“谢壮士不杀之恩。”

众兄弟纷纷下跪,唯有一人昂首站着,这人就是老四石炼。

宋岩见识了石炼的箭法,知道他是个人才,若是杀了他未免可惜。

宋岩对石炼道:“我知道你不服,不过没关系,但是千万别有替虎娘报仇的心思,若不然我不会留你。”

石炼却有为虎娘报仇之心,不过他看了看眼前的哑巴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哑巴是他无法逾越的高山。

宋岩对众人说道:“以后这条虎狼关就是我宋岩的了,你们替我好好把关,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该抢的抢该杀的杀,抢来的东西全都归你们自己,只是以后凡是提我宋岩名字的商队,你们给予通过便是,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呼,“明白了。”

“如此甚好!”宋岩对这些人的表现很满意。

宋岩招招手,示意胡三和大胡子过来。然后回头补充一句道:“把老虎皮剥下来,我要做件衣服。”

老二低着头回答:“是。”

老二命令大肚子道:“老三,你去把虎皮剥下来。”

大肚子领命前去。

“都起来吧。”宋岩道。

宋岩找了个地方歇着,等待着大肚子剥虎皮。

一会之后,虎皮已剥好,宋岩收了虎皮。临走前,宋岩又一次叮嘱道:“你们给我好好盯着来往的商贩,凡是卖盐的一定都抢过来,绝不能放进去一个,都记清楚了。”

“都记清楚了。”老二回道。

“很好。”

宋岩朝胡三招手,“咱们走。”

宋岩走后,老二与其他众兄弟好像还没回过神来,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看着虎娘的尸体,老二才觉得刚才的一切都真真实实发生过。

过了虎狼关,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又半天的路程,已经可以看到村庄了,宋岩道:“咱们一边走一边卖。”

其他三人没有异议,宋岩和胡三在前面敲门售卖,哑巴和大胡子在后面赶车。大约一天半的功夫,走了二十几个村庄,八袋盐已经全部卖完,宋岩的钱袋子里都装满了银子,宋岩晃了晃盐袋子,心中大体有数。

通过这一天半的售卖,宋岩感觉到平谷的私盐比其他地方还要好卖一些,至于原因肯定是因为虎娘那些土匪,没有外地的私盐进入,那么平谷县的私盐肯定会被别人垄断,那么价格肯定也不低,所以这里的百姓是迫切的需要盐的,尤其是低价的烟。

若是能在县城开一个堂口,肯定财源滚滚,宋岩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盐已经卖完了 盐已经卖完了,但是宋岩并没有马上回去,他带着哑巴等四人来到了平谷县城,宋岩来到这可不是玩的,而是考察当地的市场,宋岩有两件事情要去做,第一,去寻找当地的私盐堂口,并且搞清楚他们的价格,这件事他交给大胡子和胡三去干了。

第二,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门店,为开堂口做准备,这件事情他自己去做。

宋岩沿着县城的道路一步步的走,边走边看,没多久就到了繁华地段。

要说做生意地段最重要,然而做私盐可不行,那是灰色地带,越是隐蔽越好。

“杏花楼。”宋岩抬头看着上面的招牌念道,他的心里又有点痒痒了。

宋岩看向哑巴,“咱进去歇歇脚?”

哑巴怒视,他的眼神之中分明带着强烈的反对,还有一丝丝的威胁。

宋岩无奈道:“真是没劲。”

两人又接着向前走,刚一回头,一个少年直接撞到了宋岩怀里,“哎吆,你个臭小子……”

宋岩骂到了一半就停止了,眼前的少年面黄肌瘦,破衣烂衫,比自己小时候还惨,宋岩也是穷苦人,看到少年此番景象,不免同情心泛滥,于是停止了骂声。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连声道歉,然后急忙奔跑。

哑巴的脸上浮现轻蔑的笑容,宋岩生气的问道:“你是在嘲笑我吗?”

哑巴摇摇头,然后指着正在奔跑中的少年。宋岩道:“他又什么好笑的,也是穷苦命。”

哑巴又摇了摇头,指着宋岩的胸口,宋岩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大呼,“钱呢?”

宋岩再回头看那少年,人影已经渐小,几乎快看不见了,宋岩怪罪哑巴道:“你知道还不快去追,还在这跟我扯淡!”

哑巴一脸的毫不在意,他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愿意那么早追,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能跑多快?让他先跑一会。

“快去呀!”宋岩看少年快消失了,着急说道。

哑巴不紧不慢,但是他一抬脚便如疾风一般。哑巴心想一个孩子能跑多快,几步就追上了,但是少年的速度让他这个牛逼哄哄的人也大跌眼镜,他串了两条街竟然没追上少年。

哑巴一阵郁闷,不过一瞬之后这郁闷就消失了,他开始认真对待这个少年了。又一个路口,哑巴看到了少年,他快速上前,少年已经气喘吁吁,他一把按住少年的肩,少年承受不了这疼痛,大声叫喊出来,“我说,我说。”

哑巴稍微松了松手,少年才停止了叫喊。少年道:“银子已经不在我这儿了,我已经给了我的朋友。”

哑巴手再一紧,少年又疼痛难忍,开始叫唤起来,“我带你找……我带你找……”

哑巴缓缓松了松手劲,慢慢放开手。少年松了松肩,满嘴抱怨。

少年直着带哑巴走,经过两个胡同,来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院子里三个孩子正在数钱,可能他们识数有限,竟然数不出来钱袋里有多少钱,搞的他们很是郁闷。

当这三个孩子看到少年被哑巴捉住的时候,他们立

刻吓的后退,再也不敢摆弄眼前的银子。

哑巴推开少年,捡起了被孩子们数过的钱,重新装在了钱袋子里。

“给孩子们每人留一百文钱。”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哑巴听出是宋岩的声音,于是照做,给孩子们每人一百文。

孩子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好人,直接跪地磕头,“谢谢大老爷,谢谢大老爷……”

宋岩上前扶起孩子们,“我不是什么大老爷,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们都好久没吃饭了吧,快去买点吃的吧。”

孩子们纷纷点头,急忙爬起来,出去买吃的去了。

助人乃快乐之本,宋岩看着孩子们高高兴兴的去买吃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满足感,自己终于有力量去帮助别人了。

宋岩带着哑巴继续前行,到了西市的时候,宋岩相中了一家店铺,这家店铺的老板原来是做茶叶的,但是生意不好,打算盘店,宋岩看了一下,各方面都很满意,他本想做个决定,盘下这家店,但是又不确定秦怀祖会不会给他开堂口,于是颇为为难,最终还是留了店老板的地址,等事情确定了再来盘店。

大胡子和胡三已经跑遍了平谷的大街小巷,基本了解了平谷的私盐市场,四人在一家酒楼相见。

宋岩专门点了一桌丰盛的菜,也算犒劳其他三人,四人边吃边聊。

宋岩从胡三口中得知,平谷县成规模的私盐贩子有两家,一个是徐家,一个是马家。徐家六个堂口,马家八个堂口,而且他们的价格要比宋岩卖的贵三成。

了解了基本情况,松岩心里也有了底,他打算回去之后就向秦怀祖提出开堂口的想法。自己提出开堂口,而且这次又立了头功,这堂主的位置基本就是他的了,想到此处,宋岩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再来一壶酒。”宋岩吆喝店小二道。

“都快吃,多吃点。”宋岩客气道。

胡三眼睛一转就明白了宋岩的心思,他举杯向宋岩敬酒,“宋岩兄弟,你这次立了大功,秦爷一定大加封赏,若是这堂口能开起来,这堂主的位置肯定非你莫属啊,我胡三敬你一杯。”

说完,呲溜一下一杯酒下肚。

宋岩一脸的得意,胡三的话正说到了他的心头上,宋岩客气道:“胡三哥别埋汰我的,我资历尚浅,这次能安全过关,全凭哑巴和两位兄弟的帮忙,我宋岩有什么能耐能当堂主,胡三哥千万不能乱说。”

胡三道:“宋岩兄弟你就别谦虚了,要是有人不让你当堂主,我胡三第一个不答应。”胡三牛逼的竖了竖大拇指,一幅随时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样。

大胡子也举起酒杯说道:“若是宋岩兄弟当了堂主,我大胡子也愿意追随你。”

宋岩举杯道:“承蒙两位兄弟看的起,宋岩感激不尽,不过八字还没一撇,两位兄弟千万不能出去乱说。”

大胡子哈哈笑道:“怕什么,你立了头功,秦爷说过有重赏,这堂主的位置你不来当谁来当。”

宋岩摆摆手,“别说了,别说了,咱们今天只喝酒不谈公事。”

四人举杯共饮了一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翌日 翌日,四人赶着驴车往回走,路过虎狼关时,土匪的探子看见宋岩就躲得远远的,四人一路安全到达康州城。

四人驾着驴车来到了薛家庄秦家盐库,一进库房众人的眼光就被四人吸引过来,各个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宋岩心里很是得意,虽然脸上看起来很平静。

屠总管迎上来,恭喜道:“宋岩兄弟真是艺高人胆大,此次安全回来必定带着一身富贵,老头我先恭喜了。”

宋岩谦虚道:“屠总管高抬我了,岩只是运气好,走这一路平平安安,并没有遇到什么土匪,换做任何一个兄弟也能把这差事做好。”

屠总管一听这次没遇到土匪,心里不禁说道,“真让你小子走了个狗屎运。”

屠总管道:“人跟人的命就是不一样,我看宋岩兄弟就是个富贵命,连老天都保佑你,以前走过虎狼关的人,没一个有好运的,不是死在虎口,就是死在刀下,宋岩兄弟是贵人啊。”

“哪里哪里。”宋岩客气回道。

旁边来了一个人将宋岩的驴车牵到一旁,宋岩向屠总管告辞,然后去康州城找秦怀祖去了。

四人来到秦府门口,看门家丁向秦怀祖汇报了此事,然后领四人进了秦府。

秦府在康州城虽然算不上顶级的人家,但是对于宋岩来讲,那是一种不可想象的富贵,宅院里三层外三层好不奢华,亭台楼阁,假山鱼池,看的宋岩心情澎湃。

正在行走的路上,耳边传来舞剑的声音,宋岩回头看去,有两个人在比剑,其中一个便是秦惜若,另一个人身着道袍,他不认的。

宋岩跟着家丁来到正堂,秦怀祖正在客厅等候,四人见到秦怀祖先施礼,然后落座叙话。

秦怀祖满脸喜悦,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人财两空,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真的能完成任务,这确实应该高兴,好几年了,人去了也有几波了,只有这次成功了。

秦怀祖道:“没想到秦某多年没办成的事情,宋岩兄弟竟办成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宋岩起身客气道:“秦爷严重了,岩侥幸而已。”

秦怀祖道:“话可不能这样说,能有好运气也是一种本事,要不然别人怎么没有呢,你说呢?”

宋岩尴尬的笑了笑。

宋岩将怀中的银子取出,交给一个仆人,仆人又将银子放到秦怀祖旁边的案几上。

宋岩道:“真是八袋盐所卖的银子,请秦爷点点。”

秦爷打眼瞧了一眼,道:“不用点了,这点银子秦某根本不放在心上,能得一位你这样的人才,才是秦某所高兴的,这些银子你们四个分了,明天我要召集所有堂主和香主,要对你大加赏赐。”

宋岩立刻起身告谢,“岩有什么功劳,还需惊动各位香主和堂主,岩不敢受。”

秦爷哈哈大笑,道:“我秦怀祖说过的话岂能食言,你四人今日就在府上歇息,明日人都到齐了,我自有安排。”

“那我替三位兄弟谢过秦爷。”

“不用客气。”

宋岩坐回到座位,又道:“岩还有一事想跟秦爷说说。”

秦怀祖抿了一口茶,道:“但说无妨。”

宋岩道:“我在平谷县已经打听了,平谷有两家大的盐商,但是他们的价格比我们要高一些,若我们能在平谷开设堂口,一定能抢占市场,财源滚滚。”

秦怀祖顿了顿,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要打开平谷市场就是为了开堂口,若不然我干嘛三番两次派人过去。”

宋岩看到秦怀祖肌肉抽动的时候,还以为秦怀祖是嘲笑他,现在看来是他说中了,开设堂口有戏。

宋岩道:“如此甚好,岩先恭喜秦爷。”

秦怀祖笑着回道:“都是你的功劳啊。”

“岩不敢居功。”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宋岩心里一直在等着秦怀祖说,将来开了堂口一定让他当堂主,然后宋岩迟迟未等到,他只等到秦怀祖客套的两个字,“喝茶。”

宋岩心里略有失望,但是同时他也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

宋岩挤出一个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怀祖对旁边的仆人说道:“让管家收拾一下客房,让宋岩兄弟住下。”

仆人应一声,然后退下去了。

宋岩起身拱手道:“秦爷,岩退下了。”

“好,宋岩兄弟请便。”

宋岩等四人退出了客厅,旁边来了一位仆人引路,将宋岩四人带到了客房。不光是宋岩,大胡子和胡三也没见过这样的豪宅,两人也是东瞅瞅西看看,嘴里不断的发出赞叹声。

放下了行礼,宋岩还没打算休息,他叫上哑巴,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逛逛。

正是如春的季节,风正好,景正好,意正好,心正好,宋岩深吸一口气,又深呼出来,他仿佛自言自语,又好似对哑巴说道:“我也曾梦想有朝一日过上深宅大院的生活,我也曾梦想建功封侯,可惜只是梦想。若是没有那一场大雪,也许今日的我还在田中刨土,食不果腹。”

宋岩回头看了一眼哑巴,问道:“哑巴,你有梦想吗?”

哑巴认真的点了点头。

宋岩惊喜道:“那你说说。”

说完宋岩脸色骤变,叹了一口气,“忘了你是个哑巴。”

“我们走走吧。”

二人顺着园中的小道边走边欣赏风景,宋岩突然兴起,想赋诗一首,可惜腹中的文墨还达不到作诗的境界,只能摇头自嘲一番。

前方有个小亭,宋岩打算到亭中看一看,等走的近些才发现秦惜若在亭中,旁边一个是道士,一个是丫鬟小可,她们好像在谈着什么。宋岩和秦惜若不熟,若是自己冒昧的上去,未免有失礼貌,于是打算掉头回去。

刚一回头,身后传来一句叫唤声,“两位公子请留步。”

原来秦惜若也看见了宋岩,宋岩转过身来,“秦小姐,打扰了。”

“不打扰,我也是闲来无事,两位公子既然来了不妨上来坐坐。”

“小姐相请,岩就打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宋岩和哑巴上了亭阁 宋岩和哑巴上了亭阁,靠近了才看见身着道袍的是个道姑,不过道姑的脸色不太好,一脸的蔑视和厌恶,宋岩自然看她也是不顺眼,不过还是表现出了风度,打了个招呼,“道长好。”

“你就是让惜若拔不出剑的高手?”道姑不顾礼节,直言不讳的问道。

宋岩心道,怪不得道姑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因为哑巴打败过秦惜若,看来道姑是秦惜若找来的帮手。

宋岩道:“道长误会了,是我的仆人。”

“你的仆人?这么说你的剑法还在仆人之上?”

“额……你可以这样理解。”宋岩毫无廉耻的说道。

“那本道倒想领教领教。”道姑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师傅不可大意!”秦惜若急忙劝道,原来道姑是秦惜若的师傅,法号慧绝。

“哑巴公子的剑法非同小可,师傅不可轻敌。”秦惜若劝道。

“哼,我慧绝在江湖上也鲜有敌手,我倒要看看一个哑巴的剑法能高到什么程度。”慧绝不客气的说道。

宋岩谦虚道:“哑巴的剑法虽是不弱,但肯定不是道长的对手,我看还是别比了,我们认输。”

小可道:“我看你们也不是师傅的对手,上次你赢了我们家小姐也只是我们小姐大意罢了。”

“小可姑娘说的是。”

“既然认输以后就别再自称高手。”

“是,岩记住了。”

慧绝松了剑柄,道:“我看这位公子口服心不服,是懒得和我比吧,莫非看不起我慧绝?”

“不敢不敢,确实是技不如人。”

“哼!”

宋岩谦让,是不想和慧绝闹矛盾,慧绝是秦惜若的师傅,对秦惜若有着足够的影响力,而秦惜若是秦家盐帮的继承人,想要在秦家盐帮发展,少了秦惜若的支持可不行,因此,能够影响秦惜若的人他都要好好处理关系,哪怕是小可这样的丫鬟。

慧绝对宋岩的态度让秦惜若有些为难,一方面她需要尊重师傅,另一方面她很想结交宋岩,准确的说是结交哑巴。自从上次被哑巴打败之后,秦惜若就对哑巴充满了敬意,或者说有些崇拜哑巴,哑巴出剑的速度令他念念不忘。

为了缓解一下气氛,秦惜若不得不两头劝,道:“师傅,两位公子,咱们坐下来说。”

宋岩道:“秦小姐请。”

慧绝自然不用客套,一抬步,坐到了椅子上,她将手中的剑拍在桌子上,然后转向一侧,不看宋岩和哑巴,好像瞧不起二人一样。

“小可,倒茶。”秦惜若吩咐道。

“是,小姐。”小可应声,分别为秦惜若和慧绝倒了一杯茶,轮到宋岩的时候,小可将茶壶一放,对宋岩道:“你们想喝自己倒。”

“那是自然,怎么劳小可姑娘玉手。”宋岩满脸笑意的说道,尽管他的内心很想抽小可一个耳光。

“小可,两位公子是我的客人,你怎么如此无礼。”秦若惜斥责道。

“他们俩是什么客人,充其量是您的属下。”小可顶嘴道。

“放肆!”秦惜若大喝一声。

小可吓了一跳,她在秦惜若身边多年,秦惜若可从来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哑巴这边已经拿起茶壶为宋岩

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倒了一杯。宋岩见秦惜若发火也是一惊,按说自己也就是个下人,小可却跟着她很多年,没必要发这么大火才对。

宋岩解围道:“秦小姐切勿动怒,小可姑娘是无心的,何况她说的也没有错。”

秦惜若道:“公子不必为她开脱,都是我平日里太惯着她了。”

小可撇着嘴,低头不语。

秦惜若接着说道:“两位公子刚为我们秦家立下汗马功劳,是我们秦家的功臣,我父亲告诫过我,要对有功之臣礼遇有加,决不能怠慢,小可今日无礼,真是气死我了。”

宋岩道:“秦爷大义,岩敬佩有加,日后一定为秦家效犬马之劳”

“还不向两位公子赔礼!”秦惜若瞪着小可说道。

小可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敷衍的说道:“小可无礼,请两位公子原谅。”

“小可姑娘严重了。”宋岩略微拱了拱手说道。

见气氛好了一些,秦惜若客套道:“师傅,两位公子,请喝茶。”

“请。”宋岩端起茶杯道。

慧绝直接端茶自顾自的喝了。

秦惜若道:“那日见公子剑法极快,心中非常敬佩,不知公子师从何人,学的是什么剑法?”

宋岩看了一眼哑巴,哑巴的眼神没透露任何信息,宋岩只好编个谎话,“岩曾在九华山得遇一位高人,跟他学了一年的剑法,那高人非常神秘,从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

哑巴的现编乱造引起了慧绝的注意,她接话道:“你是说九华山?”

“额……是的。”

“那位高人长的什么样?”慧绝继续问道,一脸的严肃。

“额……这个,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宋岩编不下去了。

“是不是个瞎子?”慧绝目不转睛的盯着宋岩看,看的宋岩很不自在。

“好像……是吧,也好像……”

宋岩的瞎话还没编完,慧绝突然一拍桌子,“肯定是他。”说话的同时还不住的点头。

“师傅,是谁呀?”秦惜若好奇的问。

“我的师伯,天下第一剑客,盲剑客。”

“那这么说他是我师公的师兄?”

慧绝点了点头,“恩,正是。”

“可是江湖上怎么没听过他的消息呢?”秦惜若继续问。

慧绝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听说他老人家去南国找人比剑,到了南国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南国?南国有什么样的高手值得他老人家去一趟?”

慧绝怅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听说在南国有一位绝世高人,他不但剑法举世无双,而且还是南国的……”

慧绝刚要说出这个人的身份,小道间突然传来一声叫唤,打断了慧绝的话,“宋公子。”

宋岩转脸望去,来人是个丫鬟,“宋岩在此。”

丫鬟道:“老爷命人备了一桌酒菜,请宋公子等四人前去赴宴。”

宋岩道:“请转告秦爷,岩稍后就到。”

丫鬟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南国绝世高手 宋岩道:“秦小姐,道长,宋岩先告辞了。”

慧绝道:“慢着。”

宋岩一愣,问道:“道长有何事?”

慧绝道:“我师伯他怎么样了,你可有他的消息?”

宋岩心想,说个谎可真累,要编很多个谎话来圆,“此事已过多年了,我早已与那高人断了联系。”

“真是可惜。”慧绝一脸失望。

宋岩拱拱手,“告辞了。”

“两位公子请便。”秦惜若起身道。

宋岩和哑巴走吧,秦惜若一直在追问南国绝世高手的身份。

秦爷为宋岩等四人置办了酒席,他只是过去提了两杯酒,然后又抽身走开了,没有秦爷的宴席,四人吃的无拘无束,各种牛逼飞上天。

宴席结束,天已经黑了,胡三和大胡子喝的伶仃大醉,已经回屋睡去了,宋岩和哑巴找了个地方,二人背靠着背继续喝。

夜空没有洁白如雪的月亮,也没有亮闪闪的星星,二人就这样仰着头,看着空荡荡的夜,宋岩对着壶嘴喝了一口酒,然后顺手将酒壶递给哑巴,哑巴接过也喝了一口。宋岩道:“我们一定会飞黄腾达的,你说是吗?”

哑巴用头顶了宋岩两下,表示回应。

寂静无声,宋岩一声长叹在这夜空中也能听见回响,这一声叹息和这寂寞的夜空很般配,亦如他此时的心境。

微风吹来,二人有了一些凉意,宋岩打了个激灵,然后叫着哑巴一起回去休息去了。

天已大亮,宋岩却还睡意正浓,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将宋岩从睡梦中惊醒,哑巴听见动静去开了门,那仆人道:“秦爷请宋公子到客厅叙话。”

哑巴点了点头,那仆人便回去了。

宋岩想起今天要议论开堂口的事,突然之间就来了精神,他稍微梳洗一下,急奔客厅。

宋岩刚到客厅门口,正遇上秦惜若,二人相互打了招呼,“宋公子早。”

宋岩回一句,“秦小姐早。”

秦惜若又向哑巴问候了一声,“公子早。”

哑巴点头示意。

秦小姐两次见面都对哑巴客气有加,而且眼神之中藏着含蓄,宋岩已然看在眼里。

秦爷,卢诚,丁奎,秦惜若,秦穆之,以及众堂主部到齐,众人按级别和各香分别落座,宋岩也想找个位子坐下,可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的位子。

众人交头接耳叙些闲话,无非就是哪个堂卖的多,哪个堂买的少了,卖的少的说卖的多的堂口大,卖的多的说卖的少的能力不行,各自诋毁,各自嘲笑,不过都是半开玩笑说的,如此场合,也没有人敢真当面吵起来。

宋岩和哑巴站在门口有些不悦,今儿他才是主角,竟然不设座,宋岩心有抱怨。他面向门外,并不看厅内的人。

“都静一静。”秦爷终于开口说道,原本嘈杂的客厅很快安静下来。

秦爷道:“我秦某以前说过,凡是能打开平谷市场的,我一定重重有赏,今日招大家过来,一是做个见证,二是讨论下一步的市场该怎么做。”

秦爷看向门口的宋岩,叫道:“宋岩兄弟,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秦爷几句话的功夫,宋岩在心中已经做了一次检讨,宋岩本来对秦爷不设座很是恼怒,心里有些抵触,但他看向门外的时候与哑巴的眼神有了交汇,哑巴非常明白宋岩的心思,他微微摇头,告诫宋岩‘不可。’宋岩恍然大悟,他现在身份卑微,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凡是坐着的最起码也是个堂主,他只不过刚立了新功,心理居然骄傲起来了,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哑巴及时制止了宋岩的居功自傲,虽然没有出什么纰漏,但是他在心中已然责怪自己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功劳,自己就飘飘然了,这以后还有好多的大事要做,可还怎么应对?真是该死,该死。

秦爷叫到宋岩的时候,宋岩赶紧收起那一副居功自傲的表情,他谦卑的走到客厅中央,朝秦爷,四位香主,各个堂主作揖行礼,道:“在下宋岩,是东街堂毛堂主的属下,前些时日受秦爷之恩得了一个差事,侥幸没有辜负秦爷之恩,岩不敢受赏,只求能为盐帮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秦爷听后哈哈大笑,“宋岩兄弟说的可真是谦虚,若是没有真本事,那虎狼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过的。”

秦爷换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诸位,宋岩兄弟为我秦家盐帮开辟了平谷市场,功不可没,赏银千两。”

宋岩先是一愣,转而兴奋不已,他可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他压制自己兴奋的心情,说道:“秦爷赏赐厚重,岩不敢受。”

秦爷客气道:“这是你应得的,如何不敢受,难道你要让我秦某食言吗?”

宋岩道:“属下岂敢。”

秦爷递个眼神,旁边走出两位仆人,他们二人抬着一个箱子走到了客厅中央,挡着宋岩的面打开了箱子。宋岩眼睛放着光芒,一千两白眼整整齐齐的码在箱子里。

周围的看客不禁发出赞叹的声音。

宋岩向秦爷深深作了一个揖,“谢秦爷赏。”

秦爷哈哈哈三声大笑,“凡是我秦家的功臣,我绝不会亏待他。”

这话是说给宋岩听的,也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的。

宋岩暗示哑巴,让他将银子搬走,哑巴上前几步,他先将银子抱起,然后单手托在掌中,众人无不大惊,“真是好力气。”

哑巴退回门口之后,秦爷道:“宋岩,平谷的市场是你打开的,你对那里的情况最是了解,你说说。”

宋岩早就在等秦爷这句话了,他清了清嗓子,道:“秦爷,各位香主,堂主,我在平谷的两日摸清了平谷的情况,平谷因为交通闭塞难走,所以城内的盐价颇高,平均要比康城高出三成,我们若是能够进入平谷开设堂口,再以低价抢夺市场,定能在平谷占有一席之地,就算不能一家独大,也能三分其一。”

“平谷开堂口的盐商有两家,一是徐家,二是马家,但是他们的堂口均不多,若是我们秦家能进入,定能打开新的局面,平谷的生意定会成为秦家的重要组成部分。”

宋岩朝秦爷说道:“秦爷,我建议在平谷开设堂口。”

秦爷点了点头,面色严谨,“怎么样,都说说吧,我们将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谁是堂主 秦穆之第一个说道:“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徐家马家在平谷经营多年,我们是初来乍到,依我看还是谨慎一些好。”

秦惜若接话道:“虎狼关都能过得,地头蛇怎么就打不得,依我看这个堂口要开。”

秦穆之一听秦惜若当中给他难堪,立刻坐直了腰杆,道:“妹妹,那虎狼关和地头蛇能一样吗,再说了,宋岩这一趟是侥幸,谁又知道下一趟什么样。”

秦惜若正色道:“爹爹早就有吞并平谷之心,岂能因为两个地头蛇而退缩。”

秦穆之一听是秦爷的意思,底气一下软了很多,“即便是大伯的意思也应该谨慎为好,我们秦家盐帮现在生意蒸蒸日上,又何必要去平谷招惹他们。”

秦惜若道:“固步自封迟早会被别人吃掉!”

秦穆之气的哼了一声,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秦爷看二人针尖对麦芒也不打断,他倒希望每个人都能各抒己见,哪怕是吵起来。秦爷看了看卢诚和丁奎,这两位都是老人,经验毕竟丰富,对于开拓新市场有经验,秦爷主要还是看看这两人的意见。

这人不但是生意场的老人,做人也比较事故,二人一直都在察言观色,未说一个字。

见二人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秦爷只好提点名,他叫卢诚道:“卢老哥,你怎么看?”

卢诚不紧不慢,好像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他道:“地头蛇我们遇见的还少吗,如果遇到地头蛇就跑,那就没有我们现在的秦家盐帮了。”

卢诚简单的两句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秦爷点了点头,又问丁奎,丁奎的意见和卢诚一致。其实卢诚和丁奎赞同是必然的,秦惜若已经挑明了,开设堂口是秦爷的意思,那这二人又怎么会反对呢,对于他们来讲,只要不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和东家对着干的。

四位堂主有三位同意,这事基本已经定局了,不过秦爷又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各位堂主谁有什么意见?”

厅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秦爷最后说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开设堂口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宋岩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他压制自己心中乱撞的小鹿,仔细的听秦爷下面将要说出的话。

秦爷道:“诸位,你们说说,谁能担任平谷堂口的堂主?”

宋岩一听,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这可不是他想听的话。平谷的市场是他开发的,这个堂主不是他还能是谁?秦爷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是别人吗?

秦爷这话一出,安静的大厅突然变的嘈杂起来,人们议论纷纷,也许其他人也和宋岩想的一样,堂主非他莫属,可是秦爷一句话,却让这个位子空出来了,人人都想为自己的兄弟争一争,谁的人争到了这个位子,那么这个人以后就是谁的人了。

嘈杂声中,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秦惜若,她起身说道:“宋公子是开发平谷市场的首功之臣,我认为堂主的位子除了他没人坐的了。”

秦穆之站出来道:“我反对,宋岩来到盐帮才两个月,业务能力根本不足以当此大任。”

大厅中一阵交头接耳,的确,这是宋岩的软肋,有的人干了五年也得不到提拔,凭什么干了两个月就能上位,这也太不公平了。

秦惜若道:“宋公子虽然资历尚浅,但是他的功劳大家都看到了,谁能比得过?”

“宋岩的功劳秦爷已经

赏赐过了,若是再给他一个堂主的位子,这赏赐也太厚了点吧,再者,经营一家堂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卖的了一车盐并不代表能经营好一个堂口。”

秦惜若轻哼一声,“我看你是想推自己人上去吧。”

秦穆之道:“我只为我们秦家举荐人才,若是有才我当仁不让,若是无才我也肯定不答应。”

“哦?那你要举荐谁,说来大伙听听,看他的资历够不够?”

秦穆之道:“我要举荐的人是西六胡同堂口的范吉,此人聪明能干,在西六胡同堂口干了三年有余,各方面能力那是没得说,我看此人担任平谷堂口的堂主正合适。”

秦惜若突然笑出声来,道:“三哥,这个范吉还有个漂亮的妹妹吧,听说三哥对范吉的妹妹心仪已久,不知道有没有这事。”

秦穆之的脸突然间涨红,道:“你听谁说的,根本子虚乌有!我举荐范吉那是为了秦家着想,堂堂正正。”

秦若惜脸上洋溢着自信,道:“范吉只不过干了三年,这种资历在我秦家盐帮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吧。”

范吉的条件明摆着在那,秦穆之想蒙混过关是不可能了。

秦穆之怒道:“就算范吉不行,宋岩也不行,连个月的资历,如何能服众?”

秦穆之的一句话一下调动了大家的情绪,众人纷纷表示宋岩资历太浅,不够当堂主的条件。

宋岩在门口一句话不说,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在不停的盘算着。

“既然两个都不行,那我提一个人。”丁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众人见他要说,均安静的等着。

秦爷也好奇,他问:“丁老弟,你要提的是哪一位人才?”

丁奎道:“我要提的人叫丁瑞。”

丁奎一说完,众人又议论起来,因为这个丁瑞也姓丁,会不会和丁奎有关系呢?

丁奎道:“不瞒大家,丁瑞是我收养的义子,凡是我管辖的堂口都知道。”

秦穆之嘲讽道:“丁伯伯可真不避嫌。”

丁奎道:“若是有才,不管他是谁,我都会推荐,丁瑞在我身边多年,在堂口工作六年,对于盐的所有事务都了如指掌,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老成,办事稳妥,一个堂主的位置他是可以胜任的。”

秦爷微微点头,道:“丁瑞这孩子确实不错,我也见过他几次,没先到他在堂口已经工作那么长时间了,也该单独出来历练历练了。”

丁奎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秦爷道:“你们谁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厅内没有人答话。

秦爷又问卢诚道:“老哥,您看呢?”

卢诚的儿子卢俊现在已经担任了堂主,丁奎安排自己的义子也没什么不妥,卢诚犯不着和丁奎对着干,他答道:“丁瑞的才能确实不错,我同意丁老弟的举荐。”

秦爷点点头,“好,那就这样定了。”秦爷看了一眼门口的宋岩,突然话锋一转,道:“毕竟宋岩兄弟走过一次虎狼关,我看将他安排到丁瑞的堂口,也好有个帮助。”

丁奎道:“如此甚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邀请 秦爷问道:“宋岩,你可愿意跟着丁堂主一同到平谷去?”

宋岩失去了堂主的位子,没有心浮气躁,也没有抱怨不满,他急忙答话道:“属下当然愿意,丁堂主业务能力强,我正好可以在他手下学习。”

秦爷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将来肯定有你的机会。”

实际上,昨天宋岩主动提出开堂口的时候,秦爷就已经猜到了宋岩的野心,今日宋岩没能当上堂主,秦爷以为宋岩会很生气才对,即使不敢发作,也会态度消极,没想到他却答应的那么快,没有一丁点的不情愿,秦爷倒感觉有些误会宋岩了。

那一句‘将来肯定有你的机会’,既是安慰之词,也是秦爷将来的想法,宋岩的确是个敢开创的人才,以后肯定会重用的。

秦爷看向丁奎说道:“丁老弟,丁瑞开堂口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

丁奎道:“请秦爷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秦爷点了点头,对于丁奎的业务能力他是放心的。

秦爷道:“今日的大会就开到这儿,诸位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纷纷告退。

宋岩和哑巴刚走出门口就看见胡三和大胡子两人,他们虽然没进屋,但是在旁边也听见了屋内的谈话,两人都觉得愤愤不平,但是人微言轻,也不好说什么。

秦惜若从后面追上来,叫道:“两位公子请留步。”

宋岩道:“秦小姐。”

秦惜若道:“宋公子为我秦家出生入死,今日却与堂主之位失之交臂,真是让人可惜,希望宋公子不要介怀。”

宋岩道:“秦小姐严重了,是岩配不上堂主之位,怎敢言可惜。”

秦惜若听这话中似乎带有几分怨气,但她也能理解,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换了个话题说道:“宋公子现在是要回东街堂口吗?”

宋岩道:“正打算回去。”

秦惜若道:“我想留公子几日,不知能不能给我这个薄面。”

宋岩听了心中一惊,心想秦惜若也太直白了吧,难道她对我有意思?若真能成为秦惜若的丈夫,那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呐,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别提秦家那么多的财富了,就秦惜若这样标致的身材,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秦惜若见宋岩愣着不说话,有些泄气,道:“若是为难那就算了,改日我……”

宋岩刚从美好的想象中回过神来,他急忙回道:“不不不,不为难,听秦小姐吩咐。”

秦惜若转悲为喜,道:“那太好了,我可以向哑巴公子请教剑法了。”

宋岩感觉自己突然从万丈高空坠落到了地平线,他的心碎了一地。

秦惜若看向哑巴,眼神之中似有闪躲,脸颊微红,面带微笑,哑巴也不给点反应,看的宋岩都有点尴尬。

宋岩是看明白了,秦惜若有意的人是哑巴,并不是他,他只是哑巴的一张嘴而已,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秦惜若才不会跟他走的那么近。

秦惜若道:“宋公子,一会咱们去上次的亭阁怎么样?”

宋岩道:“好啊,我一会就带哑巴过去。”

秦惜若高兴道:“那惜若先去,等候两位公子。”

说完,转身去了亭阁。

宋岩无奈道:“哑巴,一会可要辛苦你了。

哑巴面无表情,不给任何回应。

宋岩对旁边的胡三说道:“胡三哥,我还要再留两日,你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再去找你。”

胡三的气还没消,一脸郁闷的回道:“行,那我先走了。”胡三迈着大步走去。

宋岩又对大胡子说道:“大胡子兄弟,你也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再去找你。”

大胡子道:“秦爷看似公平,实则有私心,宋岩兄弟这次没当上堂主真是可惜,若是日后有空得见,我们兄弟一定好好喝一杯。”

宋岩道:“不会太久,几天而已,你等着就是了,我去找你。”

宋岩这话说的认真,不似开玩笑,大胡子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只当是说个客套话。

大胡子道:“那好,我先走了。”

宋岩点点头,“不送。”

和胡三大胡子话别之后,宋岩哑巴二人又来到了上次的亭阁,慧绝道长这次不在,她回道观修行去了。慧绝在时,秦惜若不好意思当着师傅的面,向哑巴请教剑法,这次她要好好请教了。

“二位公子,你们来了。”秦惜若在亭阁中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见过秦小姐。”宋岩招呼道。

“两位公子请坐。”

“秦小姐请。”

秦惜若眼睛不离哑巴,似有话要说,但又说不出口。宋岩早已看出秦惜若的心思,道:“秦小姐喜爱剑法?”

秦惜若道:“不瞒公子,家父从小就教我剑法,只是技艺不精,到现在还一无所成。”

宋岩道:“小姐错了。”

“错了,哪儿错了?”秦惜若不解的问。

宋岩解释道:“小姐的剑法已经很高了,若是和武林中人比,三五个也不是小姐的对手,小姐自谦,那是因为你遇到的是哑巴。”

原来宋岩是变相的夸秦惜若。

秦惜若笑道:“惜若的武功当然不能和两位公子比,两位公子是盲剑客的传人,谁能比得过?”

宋岩愣了一秒钟,然后才想起盲剑客是谁,宋岩觉得好笑,他只是胡咧咧,没想到慧绝道长硬生生接出一个盲剑客出来。

宋岩没接话,他一笑了事。

小可在旁边已经将茶给倒好,秦惜若举杯客气套:“两位公子请。”

“请。”

宋岩和哑巴均举杯,各自喝了一口。

秦惜若放下茶杯,说道:“那日与哑巴公子比剑,对哑巴公子的剑法非常钦佩,然而遗憾的是并没有看到公子出招,惜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子能耍一套剑法,让惜若开开眼界。”

宋岩笑道:“这有何妨,别说小姐想看,就是小姐想学,我让哑巴教你便是。”

秦惜若欣喜道:“真的?”

“岩怎么敢诓小姐呢。”

“如此这是太好了。”

宋岩看向哑巴,道:“哑巴,小姐想看你的剑法,你耍一套给小姐看看。”

哑巴白了宋岩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就知道在女人面前装B,感情不是你舞剑,’哑巴虽然对宋岩的这种行为很鄙视,但他还是照做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电灯泡 哑巴手握剑柄,起身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亭外。这时一只蝴蝶从哑巴眼前经过,小可欢快的叫道:“小姐,你看,有蝴蝶。”

秦惜若也看见了蝴蝶,不过她的心思可不在蝴蝶上面。

一道寒光闪过,蝴蝶已经一分为二,小可惊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秦惜若也是一惊,心道:“好重的杀气!”

宋岩对哑巴杀了蝴蝶并没放在心上,但是哑巴舞剑时候的神态却是惊了他,宋岩心道:“哑巴的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也不会拿一只蝴蝶出气。”

剑锋所向,无论花草气流,全都被一分为二,哑巴剑招飞快,让人目不暇接,秦惜若都舍不得眨眼,这里面蕴藏的招数太多奇特,她从未见过,她的心变的火热,恨不得上前跟哑巴一起舞剑。

一招‘寒风萧瑟’过后,哑巴收剑入鞘。那傲然的神情让人侧目。宋岩是见过哑巴舞剑的,倒没有觉得什么稀奇,秦惜若就不一样了,他完全被这位大叔所吸引,以至于有些失态。

这一切,宋岩全都看在眼里,他嘴角闪过微微笑意,心道:“秦惜若这棵大树可要抱牢了。”

哑巴从新回到了亭阁,秦惜若亲自帮哑巴端起了茶杯,道:“公子辛苦了。”哑巴随意的拱手表示感谢,然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公子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看的惜若好生羡慕,惜若有个不情之请,想拜公子为师学习剑法,不知能否如愿?”

哑巴自然是不会说话的,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看向了宋岩。

秦惜若顺着哑巴的方向看向宋岩,恳切的问道:“宋公子?”

宋岩不但是哑巴的嘴,而是还是他的大脑,对于一心想抱大腿的宋岩,他是肯定会答应的,不过他却打了个折扣,他得慢慢吊着秦惜若,好果子不能一口全吃了,他说道:“拜师不是小事,权且放下不提,等日后再议,不过小姐想学习剑法,我倒是可以让哑巴教你。”

能学习剑法就好,这已经达到了秦惜若的要求,她心里很是高兴。

“谢宋公子成全。”

“小姐不必客气。”

秦惜若端起茶杯,道:“我敬两位公子一杯。”

三人举杯同饮。

喝了一口茶,秦惜若开始请教剑法,她道:“刚才那一招回旋刺转的甚急,让人防不胜防,公子能否教我?”

宋岩心想这秦惜若真是心急,他示意哑巴再演示一次,哑巴又重新拔剑演示,这次秦惜若也拔剑,她站在哑巴旁边学习她的招式,哑巴见她招式不到位,于是收剑给她指点。

哑巴教剑却也苛刻,他不会说话,只能用手扶正秦惜若的姿势,秦惜若怎么说也是个姑娘,他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纠正秦惜若的姿势简单粗暴,秦惜若好似个被老师批评的学生,不敢言语。

小可在旁边气的只噘嘴,但是被秦惜若批评一次之后就不敢放肆了,只能干看着。

宋岩看到这多了个心思,他觉得这种场合自己不应该再留在这儿,这不成了电灯泡

了么。宋岩咳嗽了一声,道:“哑巴,你先陪小姐练剑,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再过来。”

说完,宋岩向哑巴挤眉弄眼。

哑巴心知肚明,却也没表示什么。

秦惜若道:“公子慢走。”

宋岩点头示意,回房去了。

秦惜若心中暗喜,看哑巴的眼神开始变的火辣辣的。

宋岩沿着小路回去,快回到屋里却又停下了脚步,他心想,回去之后也就是躺着,实在无趣,不如出去转转。

秦爷给的赏银宋岩分成四份,给了哑巴、胡三、大胡子各一份,他自己也留了一份,现在有钱了,想怎么转就怎么转,先出去吃顿好的,再买两身衣服,想想都挺美。

出了秦府的大门,走了两个路口,这儿有个规模不大不小的酒楼。提起酒楼宋岩就想到了留香院,留香院那个地方消费也蛮高的,宋岩骨子里就是个穷鬼,就算是有钱了,也不舍得大手大脚的花钱,想想还是别去了,眼前这个酒楼就很好。

进了酒楼,宋岩选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正前方一个老者正在讲评书,今天讲的这一段是唐玄宗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

店小二上来招呼,宋岩点了一壶酒,要了两条鱼。

评书讲到了一半,老者开始扼腕叹息,话锋一转,又说到了安禄山。说唐朝,安禄山是一个不得不说的人物,因为他是唐朝的掘墓人,唐朝就是在安史之乱以后开始由盛转衰的。

宋岩不喜欢这个胖子,听说安禄山叛乱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暗恋杨玉环,真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宋岩呲溜一口酒下肚,他拿起筷子开始从鱼头吃起。这鱼做的还不错,很适合宋岩的胃口。喝着小酒,吃着美食,听着评书,这生活倒也很惬意,宋岩有了小小的幸福感。

一条鱼吃完,老者啪的拍了一下木板,这一段评书已讲完。

老者朝众人拱手道:“谢谢各位大爷捧场,谢谢,明儿我再接着说,咱下一回要讲郭子仪进京勤王。”

台下有人喝彩:“好!”

老者旁边闪出一个女孩,女孩手中托着一个托盘,她走到人们面前,人们也懂得,这是要讨赏钱,有的愿意给,也有不愿意给,到了宋岩这,托盘里一共不足二十文,宋岩今日身上带的银子多,他摸了摸钱袋子,直接丢了一两上去,那女孩一惊,赶忙向宋岩施礼,“谢谢客官。”

老者在台上也看见了,他上前几步来到宋岩面前,道:“客官赏赐甚重,老朽谢过了。”

宋岩呵呵一笑,道:“老先生还没吃饭吧,不如坐下来我们同饮如何?”

老者看了一眼,见桌上有两条鱼,脸色突变,道:“贵人呐,贵人!”

宋岩有些疑惑,问道“老先生这话从何说起,请坐下慢慢说。”

老者道:“那老朽就不推辞了。”

老者脸色凝重,好像藏着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鱼头 宋岩叫来了店小二,加了一盘鸡,一盘肉。

宋岩为老者倒了一杯酒,道:“老先生刚才直呼贵人,不知道是何原由?”

老者道:“我见客官气度非凡,面带富贵,而且又一顿吃了两个鱼头,将来肯定是个贵人。”

宋岩心里一笑,道:“依老先生之见能有多贵?”

老者一字一句道:“封侯拜相。”

宋岩道:“老先生这样说可就过了。”

宋岩从口袋中又摸出一两银子丢在小女孩的托盘里。

老者已然明白宋岩的意思,他道:“难道客官以为我说这话是为了讨赏?”

宋岩反问:“难道不是?”

老者将托盘中的银子取出,还到宋岩的面前,道:“听书的钱客官刚才已经赏过了,无需再赏,我说这话并非为了客官的银子。”

宋岩见到老者将银子送回颇感意外,这一两银子对老者来说可不是个小数,难道他真不是为了银子,还是另有后手?

宋岩道:“愿听老先生高言。”

老者道:“客官可知那拯救大唐的郭子仪也爱吃鱼头?”

宋岩答道:“鱼头美味,爱吃的人多了。”

老者道:“客官说的不错,爱吃鱼的人很多,可点菜只点鱼头,而且一次点两个的却不多。”

宋岩看了一眼鱼头,问:“这能说明什么?”

老者道:“相传郭子仪就是在吃了两条鱼头之后才受朝廷重用的,他因平定安史之乱有功,被封国公。”

宋岩是知道郭子仪的,他道:“郭子仪是个军人,有大功于天下,受封国公没什么不妥,但是老先生却说我也能封侯拜相,这就有点夸张了,岩武不能保家卫国,文不能出锦绣文章,怎么会有封侯拜相的机会。”

老先生笑道:“谁说封侯拜相就一定要武艺高强才华横溢了?”

这话说的,封侯拜相岂是那么容易得来的,难不成靠脸吃饭?

宋岩道:“老先生这话高深难懂,还请明示。”

老先生畅怀大笑,“天机不可泄露。”

这真是吊人胃口,宋岩不好再问,老先生都已经说是天机了。

宋岩举杯,道“敬老先生一杯。”

老者哈哈一笑,道:“这酒是要喝的,日后若是封侯,我可就没有机会再陪你一起饮酒了。”

宋岩只能苦笑,心道这这老者是在取笑他。

老者饮罢杯中酒,说道:“能喝公子一杯酒平生足矣,告辞了。”

宋岩忙劝,“老先生何不吃完了再走?”

老者没理会宋岩,叫上丫头,出了酒楼。

宋岩摇摇头,口中念道:“真是个奇怪的老头。”

宋岩自斟自饮了一壶酒,吃了两个鱼头,拍了拍肚子,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宋岩付了酒钱,带着几分醉意在大街上溜达。前方一处有很多人围着,宋岩心想,定是有热闹可看,宋岩急走两步,打算也去瞧个热闹。

这是一个水果摊,卖水果的老板正在称着水果,他仔细的拨动着秤砣,眼睛直瞪着上面的数字,旁边有看客也仔细的瞅,待老板的手指停在一个数字上,老板一脸的惊讶,那看客却异常的兴奋,他大呼:“三斤一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真是神了。”

众人听看客这样说,纷纷看向一位灰衣青年,那灰衣青年长的还算英俊,只是有些消瘦,灰衣青年的脸上并没有喜悦之色,好似并不关心别人的夸赞。

那灰衣青年面无表情的说道:“老板,退钱。”

“对,退钱。”看客中也有人跟着喊道。

那老板有些心虚,他顿了顿,道:“不行,再换一杆秤,你刚才说我的秤不准,我也可以说你的秤不准,咱们再找一个,那才公平。”

灰衣青年道:“随你。”

看客中一个叫道:“去找卖秤的,他的秤一定准。”

“对对对,去找杨一斤。”看客中有人说道。

老板挑了一下稀疏的眉毛,“好,劳烦哪位客官去杨一斤处接秆秤来?”

“我去。”一个人回道。

“谢了。”老板一副郑重的样子。

那人走后,老板瞅了瞅灰衣青年,道:“咱们等着!”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宋岩站在旁边一直没看明白,他问了一句看客,那看客指了指一旁的老妇人道:“这位大娘买了几斤水果,这灰衣青年偏说老板的秤不准,于是两人就较起真来,这灰衣青年说,他用眼睛看就能知道几斤几两,那老板不信,我们也不信,这不,刚才这灰衣青年还真看准了。”

宋岩惊讶的问道:“这灰衣青年能用看的?”

“可不嘛,待会秤来了您在看。”

宋岩打量了灰衣青年一眼,微点着头,心道:“眉宇间透过一股精明干练,老成持重,应该是个难得的人才。”

宋岩问道:“可知这青年叫什么?”

那看客摆摆手,“不知。”

宋岩挤进去一脚,来到灰衣青年侧面,拱手道:“幸会。”

灰衣青年微转了脸,拱手道:“幸会。”

“这位仁兄技艺精湛,让人佩服不已。”

“承蒙夸奖。”

宋岩道:“在下宋岩,敢问仁兄尊姓大名?”

灰衣青年道:“在下姓丁名瑞。”

“原来是丁兄,我想请丁兄喝杯茶,结识丁兄,不知能否赏脸?”

丁瑞顿了顿,道“能认识宋兄也是小弟的福分,只是我这临时走不开,还请宋兄多担待。”

宋岩笑道:“无妨无妨,我等着便是。”

看客带着小跑气喘吁吁的跑来,嚷道:“秤来了,秤来了。”

看客人主动让开了一条小路,老板接过秤,斜着眼对丁瑞说道:“年轻人,刚才让你侥幸蒙中,这次我看你还能不能有这样的好运。”

“请吧。”丁瑞冷冷的回道,显然不能老板的话放在心上。

老板用力的抓着苹果放在布袋里,具体几个可能他自己也没有细数,老板伸长了胳膊,颠了颠苹果给丁瑞看,道:“你仔细瞧好了,若是真能猜中,我这一筐的苹果我都不要了。”

丁瑞朝看客们喊了一句,道:“大家都听清楚了,若是我看的准,这一筐苹果老板不要钱,免费请大家吃,若是我看的不准,这一筐苹果我全都买下来,我请大家吃。”

“好……好……”

无论谁赢谁输,看客们都有苹果吃,自然是叫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冤家路窄 老板拿着袋子刚想要秤,宋岩突然一声叫道:“慢着。”

老板看向宋岩,“怎的?”

宋岩道:“拿来我先掂量掂量。”

老板摇头苦笑,“又来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

宋岩满脸不屑,他接过苹果,颠了颠,然后又交给老板,老板问道:“你颠好了?”

“颠好了。”宋岩答道。

“那是几斤几两?”

宋岩道:“我不能说,我又没和你打赌。”

老板没和宋岩纠缠,他看向丁瑞道:“我这就要称了,说说吧。”

丁瑞清晰的说道:“四斤七两。”

宋岩心中一惊,“竟和自己颠的一模一样。”

宋岩是颠的,丁瑞是看的,水平高低立判高下。

老板撸了一下袖子,怒怂道:“看你怎么死!”

老板将苹果放在秤上,他小心翼翼的拨动秤砣,一点点的移动,看客们也凑近了瞅,防止老板作弊。秤杆一点点的趋于平稳,退一分则少,进一分则多,众目睽睽之下,老板想多挪一分是不可能的。

看到秤杆上的数字,老板的汗都快下来了,离的最近的看客喊道:“四斤七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看客们一阵喝彩,只有老板垂头丧气,气的直跺脚,嘴里骂的什么已经听不清楚。

跺完了脚,老板一咬牙,叫道:“这筐苹果是你的了。”

丁瑞道:“我刚才说了,这筐苹果是要分给大家的,各位都请自己拿吧。”

看客们哪里还跟丁瑞客气,一会功夫,一筐苹果就被拿完了。

众人散去,老板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丁瑞从口袋中摸了银两丢在货架上,道:“这一百文钱是你苹果的损失,切记以后别再弄虚作假。”

老板看到钱眼睛一亮,快要掉出的眼泪又收了回去,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容,他心里是想拿的,但是打赌输了却又不好意思,他道:“说好了的,愿赌服输,我不该拿您的钱。”

丁瑞道:“小本生意不容易,收下吧。”

老板收回客套的表情,换了一幅嬉皮笑脸,道:“谢谢你,我今儿真是遇上贵人了。”

丁瑞稍微一点头表示回应,他转向宋岩道:“宋兄。”

宋岩道:“丁兄用眼睛看就能知道东西重量,真是匪夷所思。”

丁瑞谦虚道:“雕虫小技,登不上大雅之堂。”

宋岩笑道:“丁兄这可不是小技,没有数年之功是做不到的。”

“宋兄过誉了。”

“走,你我茶楼一叙如何?”

“宋兄相邀,那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请。”

这时旁边急急忙忙跑来一人,道:“丁瑞,丁瑞。”

丁瑞一望,道:“在呢,在呢,何事如此着急。”

那人道:“喜事啊,喜事,快,丁香主正找你呢。”

“何喜之有?”丁瑞问道。

“且不说了,赶快回去吧。”

丁瑞不知何事,但来人神色匆忙,他也不好细问,只能先回去,丁瑞向宋岩道:“本想和宋兄喝茶,只是突发急事,我可能要失约了。”

宋岩道:“大事要紧,丁兄先忙,康州也不大,你我定会再见。”

丁瑞拱了拱手便走了,也没来得及说个地址。

丁瑞走后,宋岩脸色突变,一开始他听到丁瑞二字的时候就有点耳熟,但仅仅是耳熟而已,想不起来是谁,刚才他又听到‘丁香主’三个字,才猛的想起,丁瑞就是丁奎提起过的义子,而报信人所说的喜事,应该就是指丁瑞升为堂主的事。

真是冤家路窄。

酒劲上来了,宋岩感觉自己有些乏了,他有些摇晃的向秦府走去,走了好一会才到秦府。

宋岩进了房间,脱了鞋子,整个身子往床上一倒,乎乎大睡起来。而此时,哑巴和秦惜若还在后院之中练剑。

秦惜若的剑法经过哑巴的指点已经大有长进,仅仅一天的功夫,抵得上慧绝三个月教的,尤其是那一招‘清风蝶影’,招式既快又美,女人耍起来甚是好看。

天已渐晚,二人收了剑,秦惜若吩咐小可道:“小可,快去准备酒菜,我要与公子同饮。”

小可应了一声,迈着碎步前去。

秦惜若道:“公子请。”

哑巴点头,与秦惜若并排而行,二人步履很慢,好似游玩一般,秦惜若很想与哑巴攀谈几句,可惜哑巴不会说话,她只好把很多问题都藏在心里。

酒菜送到了秦惜若的闺房,秦惜若屏退了小可,只有她和哑巴二人在房中用餐。秦惜托拿起酒壶为哑巴斟酒,然后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她举杯道:“多谢公子传授技艺。”

哑巴紧绷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端起酒杯,与秦惜若同饮了此杯。

秦惜若用筷子指着桌上的菜说道:“这些都是我爱吃的菜,看看合不合公子的口味。”

哑巴拿起筷子随意的夹了一口放入嘴中,然后点了点头。

秦惜若微笑道:“这道菜叫情投意合,是西芹、百合和虾仁清炒而成。”

芹情音相近,情投意合取了西芹的芹字,和百合的合字,这样取得的菜名倒也说的过去。

哑巴一听菜名就知道这顿饭的含义,秦惜若在他面前点这样一道菜,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但是哑巴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表示,正好他是个哑巴,也不用解释什么。

秦惜若又指着第二道菜,道:“公子尝尝这个。”

哑巴夹了一筷子放在嘴中,他嚼了几口,又是点点头。

秦惜若道:“这道菜叫凤求凰。”

说完菜名秦惜若就一直用余光观察哑巴的反应,她心里也明白,这两道菜一报,哑巴应该有点反应才对。但她又怕哑巴真有反应,她不敢正面直视,只能用余光瞟。

哑巴的眉毛挑了一下,表示大跌眼镜,桌子上摆着的明明就是一只烧鸡而已。凤求凰就凤求凰吧,确实好吃。

哑巴又夹了一口,秦惜若见哑巴吃的开心,自己也欢喜,尽管她没有等到想要的眼神。

秦惜若为哑巴又倒了一杯酒,道:“咱们再喝一杯。”

哑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并未与秦惜若碰杯,秦惜若略显尴尬,然后自己将杯中酒喝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哑巴的这一举动让秦惜若的心情一下跌倒了谷底,她分明感觉到,哑巴是有意怠慢她,这表示哑巴拒绝接受秦惜若的心意。

秦惜若的失落持续的很短,仅仅几秒钟之后,微笑又重新重现在她脸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改变 秦惜若接着为哑巴倒酒,道:“公子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

哑巴开始大口的吃起来,秦惜若刚倒好的酒被他一口喝干。接着又倒,又喝。

没多时哑巴已酒足饭饱,而秦惜若却一直在看着他吃。

哑巴放下了筷子,秦惜若便道:“公子吃饱了吗?”

哑巴点点头,然后起身拱手,这是向秦惜若说他要走了。

秦惜若道:“我送公子。”

哑巴没拒绝,二人出了门,又一起走了一小段路,哑巴示意秦惜若不必再送,秦惜若问道:“公子明天还来教我练剑如何?”

哑巴点了下头,秦惜若高兴道:“那我们明天再见。”

哑巴转身走去,秦惜若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哑巴的背影。经过一个拐角,哑巴的身影消失了,这时旁边响了两声咳嗽声,“咳……咳……”

秦惜若转脸一望,叫一声:“爹。”

秦怀祖慢步到秦惜若面前,道:“晚饭你没去吃,所以爹过来看看。”

秦惜若道:“女儿忙于练剑,疏忽了,请爹爹原谅。”

秦怀祖看向哑巴的方向,道:“爹不怪你,但愿你真的练剑才好。”

秦惜若撇嘴道:“女儿不练剑还能做什么。”

秦怀祖道:“你是我的女儿,你的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

秦惜若一下娇羞起来,道:“女儿听不懂爹爹在说什么?”

秦怀祖正色道:“练剑归练剑,可他终究是个哑巴,你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秦惜若反击道:“哑巴又如何,女儿的事女儿自己做主。”

秦怀祖呵斥道:“放肆!你的婚姻不但关系到你的幸福,还关乎秦家产业的继承,岂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秦惜若气的哼了一声,返回了房间。

秦怀祖在后面叹道:“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间变了。”

酒醒之后的宋岩打了一声哈欠,他并未着急起床,而是端坐在床上,他好像在思考,又好像睡着了,一会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然后穿好衣服去找哑巴。

走在路上,宋岩心道:“哑巴昨日与秦惜若共处一天了,不知道发生点什么没有。”

哑巴敲了敲门,屋内无人应声,宋岩疑惑,用力一推,门吱的一声开了,宋岩喊道:“哑巴,哑巴?”

喊了两声无人回应,宋岩看向床处,床上也没人,宋岩心道:“大清早的去哪儿?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不可能,以哑巴的武功出意外的概率几乎为零,难道?被秦惜若留宿了?”

想到此处,宋岩不禁嘘了一声,“这发展的也太快了。”

宋岩关上门,朝秦惜若的内院走去,他想快步走去看看究竟,但是又怕打扫院子的家丁起疑心,只能装作散步般慢行。

刚到内院门口,一阵当当的声音就传到了宋岩的耳朵,宋岩进了内院,看到哑巴和秦惜若正在练剑。

宋岩干咳了两声,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剑。宋岩道:“没打扰你们吧。”宋岩这话说了等于白说,明明是打扰了的,秦惜若心中略有不快,但是并未表现在脸上,她道:“宋公子早。”

宋岩道:“秦小姐早,秦小姐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秦惜若面带笑容道:“师傅教得好,可是我这个徒弟笨,昨天一天只学了一招。”

宋岩道:“那一定是十分厉害的一招。”

秦惜若呵呵笑了两声,道:“公子过誉了,公子是来找哑巴公子的吗,那你们聊。”

秦惜若说完就迈开步子,做出要走的姿势,宋岩忙接话道:“也没什么事,我们今日要回去了。”

秦惜若心一沉,道:“现在吗,何必如此着急,再住几日也不妨。”秦惜若这样说,自然是想留住哑巴,让他教自己剑法,可是宋岩却有自己的打算。

宋岩客气的回道:“多谢秦小姐美意,我们还有事在身,不能再留了,还请秦小姐原谅。”

秦惜若不好用自己香主的身份强留,那样有些强人所难了,再说,那样哑巴也会不高兴,这不是她想要的。她道:“公子既然有事那我便不留了,若是偶尔得空两位公子可随时到秦府来找我。”

秦惜若说‘两位公子’的时候,其实眼睛只看了哑巴。

宋岩客气道:“那是那是。”宋岩话锋一转,问道:“有件事想请小姐帮忙,不知是否方便?”

“公子尽管说,惜若一定尽力而为。”

宋岩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借小姐一匹马用一下,用完就还。”

秦惜若道:“这有何难,马棚有良马数匹,两位公子尽管去牵,秦府距离东街盐铺较远,确实该骑马的。”

宋岩道:“那就多谢秦小姐了。”

“公子不必客气。”

秦惜若带着宋岩和哑巴到马棚牵了两匹马,宋岩再次和秦惜若道别,秦惜若不舍的看了哑巴一眼。

宋岩和哑巴出了秦府的大门,二人骑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慢行,好像并不着急回到东街盐铺,其实宋岩借马并不是为了骑马到东街盐铺,他另有打算。

宋岩打趣哑巴道:“哑巴,秦小姐的姿色如何呀,昨日练剑可还愉快?”

哑巴听出宋岩这话是打趣,没搭理他。宋岩也知道哑巴不会说话,哑巴没有任何表情表示,这打趣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不过也不能把哑巴说急了,哑巴虽然不开口,可是他会动手。

宋岩道:“你不开口说话,人生真是少了很多乐趣,也罢,跟你说件正事,你速速骑马到虎狼关,将这封信交给老二石炼他们。”

说着,宋岩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给哑巴,宋岩这封信是早就准备好的,哑巴接过信,放在袖口中

宋岩道:“你先打开看看。”

宋岩这样说,就没有打算瞒着哑巴,哑巴打开信,上面写的是宋岩给老二他们下的一道命令,“数日后有盐队经过,留下丁瑞一人,其他人等全部诛杀。”

哑巴看完信又重新装了回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两脚用力一踢马肚子,马嘶鸣一声,急奔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感冒 宋岩心中轻哼一声,然后优哉游哉的回到了东街盐铺。

宋岩先将马牵到后院,老王头正在喂驴,宋岩施礼道:“王叔。”

老王头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宋岩问道:“这话怎么讲?”

老王头将驴草安排好,道:“你为秦家立了头功,当留在他身边才是,或者换个大点的店铺,这样才会更有前途,你这两天没来,我以为你这样做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老王头的话中带有几分惋惜。

宋岩听后不但不感觉惋惜,还跟没事似的说道:“原来您说的是这个,不急,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跑不了。”

老王头叹一声,道:“可别千万太自信,你在秦家面前是功臣,在众兄弟面前却是个敌人,你要好自为之。”

不遭人妒是庸才,宋岩明白这个道理。他道:“谢谢王叔提醒。”

老王头头也没抬的说道:我没提醒你什么。

宋岩心想,这个老王头真是胆小,明明是好心提醒自己,却又怕跟自己有关系,免得受拖累。

人生最糟糕的就是这种了,哪边队都不站,最后被两边都抛弃。

宋岩栓好了马,过来帮老王头一起喂驴。他虽然刚立了功,可是在东街盐铺,他还是个喂驴的,他的工作岗位并没有变动。

这时一个响亮的讽刺从身后响起,“吆,这不是宋堂主吗?”

宋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毛少强!宋岩差点当了堂主,但是毕竟没当上,毛少强这样说自然是嘲笑他,不过他现在可不能硬顶,他装傻般的朝着四处望了望。

毛少强也明白他这个动作的意思,他道:“别瞅了,就是说你呢,宋堂主。”

宋岩道:“强哥,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

毛少强道:“哪敢跟宋堂主开玩笑。”

“你可别再埋汰我了。”

“那可不好说,搞不好今天还在喂驴,明天就是堂主了呢。”

宋岩道:“我借您吉言了。”

毛少强道:“哎呀,造化弄人呐,你说你为秦家开辟了新市场,竟然也不赏你个堂主当当,竟被别人抢了去,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宋岩道:“我这点本事哪够当堂主的料。”

毛少强鄙视了一眼,“知道就好。”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多日没喂驴了吧,手上的活别生疏了,今夜你就别睡了,把所有的驴草都铡完了再睡。”

这是明目张胆的给宋岩穿小鞋,宋岩自然心知肚明,一旁的老王头也听的出来。宋岩没生气,微笑着应承着,道:“好的,强哥。”

毛少强带着得意的微笑走了,宋岩脸上的微笑也收了,不过他在心中确是笑的,“毛少强就这么点本事吗,只会给别人穿小鞋,只会罚人一夜不睡觉?若是我有机会,我可不会这么心慈手软!”

老王头叹息道:“话刚跟你说完就摊上事了。”

“小儿科。”宋岩不屑的说道。

听说宋岩回来了,胡三特意去后院打了个招呼。本来宋岩是胡三带进盐帮的,胡三是宋岩的老大,但是现在好像反过来了,宋岩成了胡三心中的老大。

胡三平时一副无赖相,但这个无赖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自从上次跟宋岩走一遭,他就看出来宋岩肯定能出人头地,跟着他要比跟着毛少强有前途。

两人见面都是客套话,胡三得知宋岩被罚铡驴草,愤愤不平,说着就要去找毛少强,要跟他评评理,但宋岩知道,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哪敢真去?宋岩也忙劝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把这些天的活补回来了。”

胡三没去找毛少强,但是却气哼哼的说了几句毛少强的坏话。胡三想帮宋岩的忙,但是被宋岩拒绝了,他道:“毛少强本来就想整我,他若得逞就算了,要是知道你在帮我,心中肯定再生怨气,到时候我免不了还被整,还是算了,更何况还要连累你。”

胡三听着貌似有些道理,便放下了手中驴草,几句闲聊之后,胡三便走了。

宋岩看着一落落驴草,心里自嘲道:“今夜要和驴草为伴了。”

宋岩暗自为自己加油,然后撸起袖子加油干。

第二天,哑巴送信已回,他来到卧室,并不见宋岩的踪影,胡三这时看到了他,心想哑巴应该是在找宋岩,于是问道:“哑巴,你是在找搜安宋岩兄弟吗?”

哑巴点点头,胡三道:“宋岩兄弟昨夜一直在后院铡草,你到后院应该能找到他。”

哑巴转身向后院走去。到了后院,见宋岩正躺在驴草堆上,身上还盖着一层草。见宋岩还没醒,哑巴也不去打扰,他看着地上铡好的一落落驴草,就知道宋岩昨夜可能没休息。哑巴就这样一直站着。

等多数人都起来了,后院有了嘈杂的响声,宋岩才慢慢睁开眼,他打了个哈欠,见哑巴已经立在了自己眼前,宋岩问道:“信送到了?”

哑巴点点头,宋岩又问:“他们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哑巴又点点头,宋岩也点点头,道:“那就好。”

宋岩从草堆里爬出来,猛的站起来,突然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失去了重心向一侧倒去,哑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宋岩摸着自己的头说道:“看来昨夜受了风寒,头又痛又沉。”随后打了两个喷嚏。

老王头从旁边出来,听到了宋岩的话,他道:“你昨夜怎么不回去睡,睡在外面不着凉才怪。”

宋岩道:“堂主有令,我也不敢随意的回去。”

老王头没在接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好像不太相信宋岩的话。

宋岩在哑巴的搀扶下到了卧室,哑巴将宋岩安排在床上休息,然后要去找大夫。宋岩喊道:“你要去干什么?”

哑巴听到停下了脚步,宋岩又道:“是不是要去找大夫?”

哑巴点点头,宋岩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不用去。”

哑巴皱了下眉,随后又舒展开来,宋岩知道,哑巴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

宋岩这病可不是不小心得的,他是故意的,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和丁瑞一起去平谷,平谷盐铺的堂主应该是宋岩的,除了他,谁都没有资格。

宋岩打算灭掉整个商队,但是那日意外撞见丁瑞,他却珍惜起这个人才来了,于是才让哑巴去通报虎狼关的土匪,虽然老二大肚子和石炼等人在哑巴面前是废柴,但是在这些不会武功的商队面前,这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

宋岩不能在丁瑞的商队中露面,不然土匪们不好下手,所以他才要得病,他本想装个病,但是毛少强却给他创造了机会,不妨真病一场,装病有风险,容易被识破,那样岂不丢人,他的心思岂不昭然若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探望 请不了大夫,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感冒其实挺难受的。哑巴将自己的被子收拾了一下,盖在了宋岩的身上,宋岩靠在床头上,一副重病在身的样子。身体是冷的,可是心却是热的。

丁瑞的商队已经准备妥当,这第一趟就拉了十车,一共八千斤,队伍中的伙计也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各个都是勤快人,这一趟,承载了很多人的希望,尤其是秦怀祖。

秦怀祖非常重视平谷市场的开发,他打算第二天去薛家庄亲自送行,以表示自己对此次开堂口的重视,和对未来的信心。

秦怀祖有过交代,此行需要宋岩跟着,因为他有过一次经验,秦怀祖专门派人去请宋岩,派去的人是秦怀祖的家丁,等家丁到达东街盐铺时,宋岩正在躺着。

家丁见到宋岩说道:“小的奉秦爷之命通知你一声,明日丁堂主一行将从薛家庄库房出发,请您今晚过去,明日一早同行。”

宋岩干咳了两声,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说道:“请这位兄弟转告秦爷,我宋岩一定过去。”

说完,又咳嗽不止,家丁见状奇怪,问道:“你这是?”

宋岩止住咳嗽,换了口气,道:“一点小病不打紧,你回去转告秦爷,我一定去。”

家丁看宋岩的架势也不是什么小病,但是宋岩自己既然这样说了,他也难辨真伪,家丁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回禀秦爷了。”

宋岩一边咳嗽一边道:“那我就不送了。”刚说完又咳嗽不止,宋岩身子一侧,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哑巴忙绕到一侧去扶起,家丁吃了一惊,心道:“这也叫小病?”不过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家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宋岩被哑巴搀扶到了床上,道:“昨日铡了一夜的驴草,身体有些不适,今早又着了风寒,引起了旧病。”宋岩说这一句话咳嗽了好几回,又道:“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秦爷就一定会去。”

家丁道:“那我就回去了,你好生休息。”

宋岩拼命的咳嗽加点头。

家丁走后,宋岩的咳嗽就停止了,不过头痛却是真的。

家丁回到了秦府,并且添油加醋,将宋岩的病夸张的向秦爷汇报,秦爷也是感叹,但是并未深问,平谷之行有宋岩去得,没宋岩也去得,既然病了就休息吧。

不过宋岩倒是个能干的人,将来可能用的着,如今他病了,真是收买人心的时候,秦爷对家丁说道:“你去请个好大夫,去给宋岩看病,就说我非常关心他的身体,让他好生养病,等病好了再去平谷。”

家丁领命前去。

家丁带着大夫出现在了宋岩的面前。

宋岩躺在床上其实也很难受,但是他不想让自己那么快好起来,起码要等到明天丁瑞他们走了才行,宋岩也想到了秦爷会派大夫来,但是对这种可能并不报太大的希望,哪有老板那么关心员工的,宋岩没报什么希望,即使派来大夫,难保不是试探。

当家丁和大夫来到宋岩的面前,宋岩又要故技重施,开始大声的咳嗽起来,家丁道:“秦爷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身体要紧,你且

好生养病,待病好了之后再去平谷不迟,这不,秦爷特意请了大夫来给你瞧病。”

宋岩立刻感激道:“多谢秦爷厚爱,宋岩无以为报。”

家丁道:“大夫,快些给宋公子看病吧。”

大夫点了下头,开始为宋岩号脉。一会之后,大夫说道:“这位公子确是得了风寒,不过还不太严重,我开几服药,吃了就可痊愈。”

宋岩道:“大夫费心了。”

家丁道:“宋公子先养病,病好之后再做打算,我们先告辞了。”

宋岩忙道:“代我谢谢秦爷,就说我宋岩铭记秦爷的大恩。”

家丁道:“小的一定给您传达到。”

宋岩道:“多谢。”

大夫开了一副药方留给宋岩,然后与家丁又一起走了。

宋岩将药方递给哑巴,说道:“现在可以去抓药了。”哑巴接过药方,他知道,宋岩不用再装了。

第二日,当宋岩早上刚出门的时候,丁瑞的盐队也刚出发。

秦怀祖看着整齐的马车,以及马车上装满的盐,心中豪情顿起,他对丁瑞及一行人说道:“我秦家盐帮一直在康州发展,外面的市场还不曾触碰,固步自封就是倒退,如今打开平谷市场,标志着我们秦家盐帮向外扩张迈出了第一步,这是历史性的一步,以后平谷将会是你们的天下,我秦怀祖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众人的士气被鼓舞起来,丁瑞更是大声回道:“我等决不让秦爷失望,一定占据平谷,立我秦家威严。”

“占据平谷!立我秦家威严!”众人异口同声喊道。

“好!”秦怀祖朝一行人拱拱手,表示感谢之意。

丁瑞骑在马上,一声令下,“出发!”盐队开拔。

宋岩一大早出门是有要紧的事情,还是原来的老问题,秤的问题。

宋岩不确定是东街的秤有问题,还是整个秦家盐帮的秤都有问题,如果全秦家盐帮都有,那么就说明是秦爷默认的,或者说本来就是秦爷的主意,那再去到秦爷面前告状,岂不是自己找死。

但是如果只有东街一家盐铺的秤有问题,那么就是毛少强自己偷斤少两,那他可就要对毛少强下手了。不是宋岩小气,要报铡驴草之仇,而是缺斤少两的事情让宋岩非常的厌恶,他是穷苦人中的一员,百姓赚点钱多不容易,而且盐价又那么高,做这种事情真是让他良心难安。

要判断是东街盐铺的秤有问题,还是整个秦家盐帮的秤都有问题,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比较麻烦而已。那就是一家一家的买盐,去称重。

秦家所有的盐铺地址,宋岩已经从胡三的口中得知,他来到一家店铺门口,叫了一个孩子,然后给了他银子,让他替自己去买盐。

孩子是最好骗的了,称盐的人也不会太在意。孩子拿了宋岩的钱,买回了一袋盐,然后交给宋岩,宋岩赏他一串糖葫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血债 宋岩从背后摸出一杆秤,开始称这袋盐的重量,一称,短了半斤,宋岩心中那个气,话到嘴边了却气的骂不出来,宋岩心道:“难道整个秦家盐帮都这样吗?”

宋岩绕了两条街,又来到另一家,还是用同样的方法,买一串糖葫芦,让小孩子帮忙去买盐,不得不说,糖葫芦是万能的。

宋岩拿到盐后又称,同样是短半斤,宋岩的脸拉的很长,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而这时他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一家家去买盐称盐这个办法着实太笨了,其实秦家盐铺也有大盐铺和小盐铺之分,各个香主会经常到大盐铺转悠,巡视工作,只要去大盐铺称盐,就能知道整个秦家盐帮的状况。

想到此处,宋岩招呼一声哑巴,专门去找大盐铺。

首先,宋岩去了秦惜若的盐铺,他用老方法买来盐后,用秤一称,不多不少,宋岩心中稍稍宽慰。紧接着,他又去了丁奎和卢诚的盐铺,经过试探,他们的秤也不多不少。宋岩一琢磨,刚才那两家挨的那么近,应该都是秦穆之的盐铺,看来,并不是毛少强想要缺斤少两,而是秦穆之下属的盐铺都缺斤少两。

宋岩的心思动了一下。

两日之后,宋岩身体痊愈,按照时间推算,虎狼关那边应该有消息了,宋岩哑巴二人骑上马准备去秦府,好戏应该上演了。

走之前,宋岩特意来向毛少强告别,宋岩道:“毛堂主,秦爷有令,让我去秦府,特来向毛堂主辞行。”

毛少强冷笑,宋岩这架势哪像是来辞行的,分明是来示威的,这时候店里其他伙计都在,这态度毛少强如何受得了,他反讥道:“你小子以为认识了秦爷就了不起了,平谷的堂主已经有人了,你此去也不过是当个马仔,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宋岩也不装了,硬气的说道:“世事难料啊毛堂主,咱们走着瞧!”

“哼!”毛少强鄙视了一下。

宋岩一扫眼,见胡三在看着他,那眼神中分明有话说,宋岩明白胡三的意思,他道:“毛堂主,秦爷还有令,让胡三一起随我去,还请毛堂主放行。”

“放屁!”毛少强骂道,“秦爷何时说过这话,我怎么没听到。”

宋岩不紧不慢的说道:“两日前秦府家丁来传话,说让我病好了带着人手去秦爷,胡三就是我要挑选的人手。”

“你!”宋岩巧舌如簧,毛少强也不敢硬顶,毕竟要是到秦爷面前讲理,他是一点好处都捞不着,前段时间和卢俊那小子打架的事情,让秦爷的对他的印象很不好,要是现在再弄出来是非出来,搞不好堂主的位子都保不住,毛少强不得不服软。

他道:“你想要带胡三,也得看胡三愿意不愿意?”

宋岩心中冷笑,毛少强这话就是默认胡三可以走了。

毛少强觉得跟胡三还有些交情,这时候应该挺他一把,殊不知真情假意胡三心里跟明镜似的,平日里毛少强还给胡三两分薄面,可是到关键时候,毛少强根本不管胡三的死活,胡三坐牢就是个铁证。怎么选择,胡三早已做好了决定。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满脸堆笑道:“谢谢强哥,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您。”

毛少强顿时气的眼皮直跳,指着胡三骂道:“你他娘的吃里扒外的东西,胡三呀胡三,你敢走出东街盐铺,我保证你后悔!”

胡三忙装出害怕的样子,道:“别呀强哥,您永远是我的老大,您的恩情我都记着呢。”

“记你妹!”毛少强呸了一口,差点吐到胡三的脸上。

宋岩道:“时间不早了,距离秦府还有些路程,毛堂主,咱们就此告辞了。”

毛少强怒道:“我看你怎么死!”

宋岩笑笑回道:“有劳你费心了。”

“咱们走!”

哑巴和胡三跟在宋岩身后,一起出了盐铺,三人两匹马,一起向秦府走去。

虎狼关的经过和宋岩预想的一样,丁瑞带着人马经过时,石炼带人就躲在石头一侧,他们拉开弓箭,瞄准了他们的心脏,顷刻之间十余人尽皆丧命,唯有丁瑞一人颤颤巍巍的站着。

老二和大肚子带人冲出,将人头全部割下来,装在一个袋子里,交给丁瑞,说道:“车上的东西我们留下了,人头全部还给你,你回去吧。”

丁瑞脸上青筋暴露,眼睛吐出,好像要跳出来一般,他大骂道:“你们这群畜生,劫道的历来有规矩,劫财不害命,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老二笑道:“哪个道给定的规律,我怎么不知道?”

众兄弟听了也哈哈大笑。

丁瑞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

老二道:“我得留着你给我宣传一下,我虎狼关厉佰熊的大名啊!”

说完,哈哈大笑。

丁瑞紧紧地攥住手中的头颅,道:“此仇不报非君子!”

厉佰熊完全无视丁瑞的话,他招呼兄弟们快将驴车拉走。八千斤盐,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丁瑞带着人头策马回去,人头上鲜血直流,弄的丁瑞衣服上到处都是,好似刚从血泊之中爬出来。

秦怀祖和丁奎正在秦府喝茶,二人正商量着平谷市场的前景。平谷被山阻隔,道路不顺,所以经济落后,平谷的盐商规模也不大,就算吃不掉他们,起码也能平分市场。

康州在北国的最南端,平谷又在康州的最南端。平谷之南就是长江,长江的对岸就是南国。

北国有九州,越是向北越是繁荣,因为他越是靠近京城。

秦怀祖和丁奎在端着茶指点江山,心中好不快意,要知道,康州的盐商比他大的有几个,但是都还没有开发平谷市场,是他夺了先机。

突然,院中有人大叫道:“不好了!老爷!老爷!”

秦怀祖和丁奎皆是一惊,赶忙放下手中的茶,茶杯刚落,人就闯进来了,先是家丁,家丁的身后就是满身血污的丁瑞。

秦怀祖和丁奎一见丁瑞这等模样,急忙从椅子上跳起。还未等两人开口,丁瑞噗通一下跪下,哭喊着叫道:“义父,秦爷。”

秦怀祖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快快说来。”

丁瑞已经泣不成声,他打开手中的袋子,十余颗血淋淋的人头正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秦怀祖顿时急火攻心,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处理后事 秦怀祖悲愤的说道:“我秦家盐帮从创立之初从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手刃仇人,将他们碎尸万段,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丁奎惊的一身冷汗,两腿发软,还好眼前这个义子还活着,若不然,他不得内疚死了,出任平谷堂主的主意可是他出的。

丁奎道:“到底是何人下的如此重手?”

丁瑞道:“是虎狼关的土匪。”

秦怀祖道:“你虎娘他们?”

丁瑞顿了一下,道:“我并未见到什么虎娘,只是在虎狼关遇到的土匪,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大肚子,很好认。”

秦怀祖道:“那就不会错了,那个大肚子就是虎娘的老三,我非铲除他们不可。”

秦怀祖长出一口气,大声喊道:“拿我剑来。”

家丁响亮的应声道:“是。”

丁奎一看秦怀祖这架势,立刻劝道:“秦爷且慢,稍安勿躁,土匪凶猛,我们还需计划一下才是。”

秦怀祖道:“还有什么好计划的,不杀土匪,如何向死去的兄弟们交代。”

丁奎道:“那土匪岂是说杀就杀的,官兵数次剿匪不成,反而伤了数十条性命,各个商队也请过杀手,可是那个得逞了?秦爷,还是先处理这些死去的兄弟们的后事为好,报仇事先放一放。”

秦怀祖一口否决,道:“不行!快去召集人马,随我一同杀敌,凡是愿意与我同去的,赏银二十两。”

家丁应声道:“是。”

“慢着!”远处飘来一个声音道。原来是秦惜若。

秦惜若闻讯赶来,看父亲如此着急的要去报仇,感觉甚是不妥,要知道虎娘的威风还在,尤其是那只老虎,吃人不吐骨头,官兵不知吃了多少亏,最终都以失败收场。

虎狼关地势奇特,到处都有大石,便于隐藏,而且居高临下,这就是为什么官兵打不赢的原因。秦惜若知道,若是盲目攻打,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毫无益处。

秦惜若急走几步来到父亲面前,道:“爹爹千万不能去打土匪,否则将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秦怀祖怒道:“你懂什么,你在家看家便好。”

秦惜若道:“父亲,我们刚刚失去了十几位兄弟,现在人心惶惶,哪有人敢跟你去?”

秦怀祖道:“就算一个人我也要去!”

秦怀祖这话分明是气话,其实秦惜若这话说的实在,他也听的明白,他刚开始是气愤,现在也慢慢的能听进去话了,只不过说出的话不好收回来,只能顺着往下说。

丁奎也及时站出来说道:“秦爷,小姐说的对,咱们不能再让兄弟们去冒险了,而且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安抚兄弟们,不是去杀了土匪。土匪的事情,我们慢慢再商量。”

秦惜若紧接着说道:“丁伯伯说的对,现在兄弟们情绪不稳,还需要爹爹来安抚。”

秦怀祖装作无奈,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秦惜若道:“当务之急是先重金安抚死去兄弟们的妻儿老小,以后他们的生活用度我们全都包了,其次是安抚兄弟们的情绪,不能让他们太过激动,也不能让他们太过害怕,耽误了盐帮的生意,其三,我会去一趟华清观,请我的师傅慧绝道长帮忙,让她请一些江湖上的朋友帮忙,除掉虎狼关的土匪,为兄弟们报仇。”

丁奎道:“小姐说的极是。”

秦怀祖叹息一声,道:“我险些酿成大祸啊。”

秦惜若见父亲自责,安慰道:“爹爹只是一时激动,无需自责,我们还是先处理事情要紧。”

秦怀祖点头同意,道:“你现在就去安排人去办吧,此时也正是你树立威信的时候。”

秦惜若道:“是,爹爹。”

这是家丁来报:“秦爷,宋岩求见。”

秦怀祖心道:“宋岩不是重病在身么,前几天直接从床上摔下来,这么快就好了?”

秦惜若则高兴道:“快请。”

宋岩来了,哑巴自然也来了,秦惜若高兴的是这个。

宋岩从进门开始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家丁和丫鬟们各个脸色异样,宋岩心里疑惑,等走到秦爷面前,宋岩也是吃了一惊,丁瑞满身血污的和丁奎站在你一起,地上一个袋子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袋子下面却是一摊血水。

宋岩拱手行礼,眼睛看向地上的袋子,道:“秦爷,这是?”

秦怀祖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宋岩走进了瞧,差点没直接吐出来,“这群畜生,我……”

骂到此处,宋岩突然停住了口,再说下去可能就要露馅了。他本想说:“我只让他们杀人,可没让他们割头。”他顿了一下,转而说道:“我滴个天呐,是谁这么残忍!”

丁瑞道:“是虎狼关的一群土匪。”

宋岩看向丁瑞,道:“你不是那天……”

丁瑞拱手道:“宋岩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宋岩早已知道丁瑞的身份,但还是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道:“原来丁瑞兄弟也是盐帮的人?”

“正是。”

“真是巧得很。”

丁瑞道:“没想到宋岩兄弟就是开辟平谷市场的人,丁瑞早已听说你的大名,真是佩服,本次出行本来你也在列,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丁瑞顿了下,又道:“幸好没来,不然……”

宋岩道:“没想到我大病一场,却捡了一条性命。”

宋岩在和丁瑞聊的同时,秦惜若已经紧靠着哑巴站着,他们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秦惜若却一直暗送秋波。

秦怀祖道:“惜若,快去处理事情吧,耽误不得。”

秦惜若道:“是,爹爹。”转而又对家丁说道:“来人。”

家丁应声道:“在。”

秦惜若道:“按人头数去订棺材,要上好的棺材,我要厚葬他们。”

家丁道:“是。”然后将人头提走,办事去了。

秦惜若问丁瑞道:“丁公子,你可有这些兄弟们的名单?”

丁瑞道:“有。”

秦惜若道:“烦请你给我一份,我好命人通知他们家人,还要对他们家人加以安抚。”

丁瑞道:“好。”然后下去准备去了。

秦惜若又对宋岩哑巴道:“两位公子先在府中住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与两位叙话。”

宋岩道:“您先忙。”

秦惜若点头示意,然后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前程 秦怀祖道:“丁老弟,明日上午你将所有香主堂主全都请来,我有话要对大家说。”

丁奎道:“是,秦爷。”顿了一下,又道:“那我先走了。”

秦爷回道:“慢走。”

秦怀祖看着宋岩哑巴胡三三人,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明日议事。”

宋岩道:“是,秦爷。”

宋岩在心里一直骂厉佰熊那帮混蛋,事情搞得这么大,秦怀祖有可能放弃平谷市场,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这样的话,他的堂主之位也泡汤了。

如果真是那样,毛少强那儿是不能回了,他可要抱紧秦惜若的大腿,另谋生路。

结果如何,还要看明日的会议。

秦家盐帮的事很快传遍了康州城,无论盐帮内部,还是其他盐帮的人,一提到虎娘全都色变。

各盐帮有了秦家的教训,几乎所有人都打消了开发平谷县的想法。

各堂主纷纷来到秦家,他们有的两人一堆,有的三人一伙,都在小声嘀咕着。宋岩与丁瑞也聊到了一起,不过他们聊的不是虎娘的事,而且关于管理店铺的,宋岩在向丁瑞请教经验。

众人差不多来齐了,只有秦惜若还没有,她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忙着安抚死者家人,一刻都没停过。

秦怀祖想让秦惜若露脸,树立威信,所以这个会议一定要等到秦惜若来了才能开始。

一声大叫道:“小姐到。”

众人侧目,秦惜若由远而近,今日秦惜若打扮特别,她脸上没有抹粉,身上没有长裙,而是齐腰束冠,一副男儿打扮,秦惜若要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众人也都心领神会,她这是要告诉众人,莫要欺负她是女儿身。

秦惜若朝众人拱拱手,穿过人群来到大厅门口,大声道:“诸位,惜若来迟了,请诸位见谅。”

众人不原谅也得原谅,全都无话。

秦惜若顿了一下,又道:“诸位请厅内议事。”

秦怀祖在前,卢诚丁奎在后,其他人依次进入大厅,分别落座。

众人坐定,宋岩发现又没有他的座,宋岩心中那个气!他咳嗽了两声,想引起秦惜若的注意,可秦惜若并未注意到他。宋岩只能靠近门边站着。

秦惜若站在大厅中间,道:“诸位,本帮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丁堂主带领盐队走到虎狼关,遭到了虎娘的埋伏,损失惨重,致使平谷市场断绝,今日请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秦穆之道:“开发平谷本来就是个错误,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多大市场,依我看,直接放弃算了。”

后面有人附和,道:“秦香主说的对,因为开发平谷我们损失了十几个兄弟,实在得不偿失。”

丁奎道:“这话秦香主怎么不早说,现在事情出了你才说。”丁奎这话带有三分怒气,显然是看不惯秦穆之这种事后诸葛亮。

秦穆之反驳道:“我早说也得有人听啊,当时那谁去了一趟不是没事嘛,我说你们听吗?”

秦穆之顿了一下,回头问毛少强,“那谁叫什么来着?”

毛少强道:“宋岩。”

秦穆之道:“对对对,就是这小子。”

一提宋岩的名字,一些认识宋岩的人不自觉的向门口看去,秦惜若也向门口看去,她问:“宋公子,你怎么站着?”

宋岩一副无辜的模样,没有说话,他心道:“你这话问的不多余吗,你倒是给个椅子啊。”

秦惜若说完就觉得这话问的不对,她喝道:“快给宋公子搬把椅子过来。”

一位家丁应声,去搬椅子去了,一小会之后,椅子就来了,宋岩故意甩了一下裤角,缓缓坐下。

丁奎这时突然发问道:“宋岩,为什么你来回一趟没事,难道你没走虎狼关?”

宋岩道:“回丁香主,我走的也是虎狼关,但是并未遇到虎娘和土匪。”

丁奎道:“这就怪了,难道你去的时候他们偷懒了?”

宋岩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我的动静太小,他们没发现吧。”

丁奎不再发问,但是心里并不接受宋岩的这个解释。

秦穆之道:“我看宋岩上次就是走了个狗屎运,侥幸逃得一命,依我之见,平谷的市场要不得。”

丁奎道:“我和秦爷出生入死多年,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岂能被这几颗人头吓倒?”

秦穆之道:“丁堂主您有魄力您去,我和众兄弟们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丁奎反讥道:“没有胆量就躲在留香院就好了。”

“你!”秦穆之大怒,气的说不出话来,很多人都知道,秦穆之经常在留香院留宿,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丁奎这样说,秦穆之岂能不气。

秦穆之变愤怒为嘲讽,道:“丁香主,令公子这一趟能安然脱身乃是万幸,你还要把他往虎口里送,您为了盐帮可真豁得出去。”

这次,该到丁奎愤怒了。

两人挣的不相上下,谁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丁瑞这时站起来说道:“平谷的市场一定要开发,但是土匪也一定要剿灭,我不能让十几个兄弟死不瞑目。”

毛少强道:“说的轻巧,土匪那么容易剿,还能留到现在?”

丁瑞道:“官府剿不了,我们自己剿!”

“你?哼哼!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吧。”毛少强嘲讽道。

丁瑞憋得脸露青筋,却无话反驳。

大厅内一阵寂静。

一会之后,秦惜若看向卢诚,问道:“卢伯伯,您怎么看这件事情?”

卢诚心中早已有了想法,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开发平谷是我们早就定好的路线,这个大方针是不会变的,因此我建议,谁敢去平谷,谁就是平谷分店的堂主。”

秦穆之道:“卢香主可真会开玩笑,这档口谁还敢去送死。”

卢诚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不敢去并不代表别人不敢去。”

秦穆之被呛了一句不再说话。

秦惜若道:“我赞同卢伯伯的意见,想当年爹爹和诸位创立盐帮之初是何等的艰难,那时我们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即使这样我们都能一路走过来,并且发展壮大,如今又岂能因为一伙土匪而放弃发展,自毁前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终当堂主 秦惜若看了一眼秦怀祖,秦怀祖向她点点头,表示赞同她所说,秦惜若又道:“至于这帮土匪我自会找人收拾他们。”

秦惜若朝众人拱拱手,道:“诸位,请昭告各分堂,谁敢去平谷,谁就是平谷店铺的堂主。”

话音刚落,丁瑞便站起说道:“我去!”

众人均吃了一惊,心道:“这个丁瑞刚从鬼门关出来,如今又要去送死。”

丁奎一声喝道:“不行。”

丁瑞急道:“义父,当初可是您举荐我去的。”

丁奎道:“现在我反悔了。”

丁奎反悔的理直气壮,他养育丁瑞那么大,花了他多少心思,虽是义子,但却是当亲儿子疼的,叫他如何能让丁瑞去冒险。

众人没有一个看丁奎的笑话,他们都能理解丁奎的心情。

丁瑞憋红了脸,不再说话,脸上怒气冲冲。

这时椅子腿吱的一声摩擦着地面,宋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众人听到吱的一身后,均向声音的方向看去,正看到宋岩缓缓站起。

宋岩道:“我愿意去。”

宋岩这话说的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字字清晰入耳,实际上,他已经耐心的等了好久了。

众人均觉得不可思议,虽说宋岩上次无事,可那是因为没遇到虎娘他们,这次还能有这样的好运吗?

秦穆之更是嗤之以鼻,他道:“宋岩,你可不会每次都有好运气,你可要想好了。”

宋岩道:“谢秦香主关心,我想好了。”

众人见宋岩泰然自若,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但同时也在向宋岩告别,可能这一去以后就见不着了。

秦惜若道:“宋公子,你当真想好了?”

宋岩道:“我上无老人,下无妻儿,我若是被老虎吃了,请小姐帮忙烧点纸钱。”

众人无不肃然起敬,原来宋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实际上心里已经乐的不行。

秦惜若问道:“其他人还有什么异议?”

厅内无人答话,有人背锅,哪还有什么异议。

秦惜若又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宣布,任命宋岩为平谷县分堂堂主,平谷分堂的一切事务由宋堂主全权负责。”

宋岩朝众人拱拱手,“以后还请诸位前辈多指点。”

有人拱手回应,很多人都没有回应,这分明是不给面子,不过宋岩倒不生气,毕竟威望是需要培养的,别人都是一步步上来的,他是靠着机会上位的。

秦惜若道:“不瞒诸位,平谷的市场我们要,众兄弟的仇我们也要报,我师傅慧绝道长乃是剑术高手,我会邀她助我们一臂之力,除掉虎娘,为兄弟们报仇。”

座下一人说道:“小姐大义,我盐帮死了那么多兄弟,岂能就此善罢甘休,以后在同行中还怎么抬起头来。”

“对,小姐做的对,有慧绝道长帮忙,虎娘肯定手到擒来。”

“对,对,对。”众人附和。

秦穆之不懈的看了一眼,心道:“都是没事找抽型的。”

秦惜若道:“诸位堂主,本帮这次平谷之行损失惨重,不但丢失了八千斤盐,还丢了十几位兄弟的性命,现在帮内有人情绪不稳,说我们根本不顾及兄弟们的生命,有的已经提出要离开盐帮,还请诸位堂主好好做做兄弟们的工作,我秦家盐帮以义为先,绝对不

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拜托了。”

秦惜若向众人拱拱手。

一个声音说道:“小姐请放心,我们永远都支持秦家。”

秦惜若朝那人道:“惜若谢过了。”

随后又有声音不断的说道:“我们永远都支持秦家。”

秦惜若一一拱手致谢。

秦惜若看向秦怀祖,秦怀祖站起来,总结发言,“诸位,小女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秦某就一句话,秦家盐帮永远不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对秦怀祖的敬佩。

众人以为会议到这儿将要散了,坐下突然有人大声发问道:“不知道秦家盐帮做不做对不起百姓的事?”

此话一出,惊的众人纷纷侧目,原来是宋岩,众人心中疑惑,“这小子要玩哪样?”

宋岩不理睬众人目光,直视秦怀祖。

秦惜若先急了,“宋堂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岩道:“秦家盐帮有人缺斤少两在秤上做手脚,算不算对不起百姓?”

坐下众人纷纷议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关乎个人品德问题。坐下有两人已经微微冒出冷汗,一个是秦穆之,另一个则是毛少强。

秦惜若道:“宋堂主可不要信口开河,可有真凭实据吗,这人又是谁?”

秦惜若这话说的有点冲,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宋岩看向毛少强,道:“毛堂主,你跟小姐说说吧,主动承认错误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毛少强心虚,听到这话如何能不急,他忙站起来道:“宋岩!你小子刚当上堂主,还他么没有上任你就嘚瑟,你敢诬陷老子!”

宋岩道:“毛堂主稍安勿躁。”宋岩转向秦惜若道:“小姐,秦爷,请派心腹之人去东街盐铺,分批次购买几斤盐试试,咱们把盐拿到堂上来称称,看我有没有冤枉毛堂主。”

秦惜若道:“这个我当然会去做,只是事关重大,若是查不出什么来,可不是宋堂主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宋岩楞了一下,她没想到秦惜若竟会威胁他,他道:“我若是冤枉了毛堂主,任由毛堂主和小姐发落。”

秦惜若也不啰嗦,大喝道:“来人。”

一个家丁应声站了出来。

秦惜若道:“你快马去东街盐铺分批次买几斤盐回来,记得一定要包扎好,一粒都不能掉。”

家丁领命,“是。”然后迅速转身出去了。

从秦府到东街盐铺有不小的距离,众人这样干等着难免有些着急,秦惜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让家丁上了点心和茶水,众人边吃边等,心情放松了一些。

一段时间后,家丁匆匆赶到,“回小姐,盐已经买回来了。”

秦惜若问道:“这盐秤好之后你可曾打开过?”

家丁道:“未曾打开。”

秦惜若道:“你买了多少?”

家丁指着袋子说道:“这是五斤,这是十斤,这是十五斤。”

秦惜若喝道:“来人,上秤!”

另一个家丁应声,“是。”

众人心中一紧,到了见分晓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报仇 一小会功夫,一杆标准的盐秤被抬到了大厅,秦惜若站到秤旁边亲自指挥称盐。

她道:“先称五斤的。”

家丁应一声,“是。”然后开始称盐,在座的众人纷纷扭头去看,恨不得站到称旁边去。

秤杆渐渐平衡,家丁喊道:“四斤五两。”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秦惜若紧迫的叫道:“再称十斤的。”

家丁应一声,接着再称,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称平衡后,家丁喊道:“九斤。”

哗然再起。

众人纷纷看向毛少强,毛少强已经汗流浃背。

秦惜若道:“再称。”

家丁又称,称完之后喊道:“十三斤五两。”

秦惜若怒视毛少强,道:“毛堂主,你来解释解释。”

毛少强嘴巴开始打哆嗦,他没有答秦惜若的话,而是挪了几步,噗通一下跪在秦穆之的面前,道:“香主,你可要救救我呀。”

秦穆之本想为毛少强说情,因为这事他是主谋,保护毛少强就是保护自己,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怀祖突然大喝道:“谁也救不了你!”

秦穆之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哪还敢再替毛少强说话,只能一脚踢开毛少强,以求自保,他呵斥毛少强道:“你自己闯下的大祸我如何能救得了你,你这是自作自受。”

毛少强哭丧着脸道:“香主,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呀,这都是你的注意啊。”毛少强自身难保,当然要找个垫背的,这时他也顾不得上下级了,更顾不得什么交情,直接把秦穆之抖了出来。

秦穆之当然不敢承认,他道:“毛少强,你擅自缺斤少两,竟敢怪在我的头上,我看你是找死!”秦穆之一脚将毛少强踢开,毛少强自然不敢还手,只能一个劲的求饶道:“香主你救救我吧。”

秦穆之为求自保,他建议秦怀祖道:“大伯,本帮有规定,凡是缺斤少两的一律杖五十,赶出本帮,侄儿虽是他的上司,但绝不会包庇他,请大伯责罚。”

毛少强一听秦穆之这样说,完全失去了希望,他骂道:“秦穆之,这都是你出的主意,钱都进了你的腰包,你现在竟然倒打一耙,让我给你当替死鬼,没门!”

秦穆之被说出秘密心里着急,他一脚上去就踢毛少强,边踢边骂道:“叫你冤枉我!叫你胡说!你个王八蛋!”

毛少强想辩解,却忙于招架秦穆之的拳脚,一时被压的说不出话。

秦怀祖大喝道:“来人,将毛少强杖五十,逐出盐帮。”

两名家丁应声道:“是。”然后将毛少强拖出去。毛少强这时嘴腾出来了,大骂秦穆之王八蛋。

实际上众人都看得出秦怀祖包庇秦穆之,若不然他为什么不深入调查呢,但是人们心里也都知道,秦穆之是秦怀祖的亲侄子,似乎包庇他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声惨叫,秦怀祖对众人说道:“今日宋堂主揭发毛少强,为本帮挽回了声誉,赏银五十两。”

宋岩拱手道:“谢秦爷。”

一会功夫,五十杖已经打完,毛少强已经屁股开花,惨叫不断,不过尚无性命之忧。他被两个家丁架着回到大厅,秦怀祖大声喝道:“毛少强,你破坏帮规,罪无可恕,即日起将你逐出本帮,永不再用。”

毛少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冷笑,道“你们秦家盐帮不仁,也别怪我毛少强不义!”

秦穆之一听就来气

,他一脚踢过去,正中毛少强腰下,他边踢边骂道:“我叫你嘴硬!”毛少强啊的一声惨叫,然后怒视秦穆之道:“秦穆之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秦穆之一抬手刚想又去打,秦怀祖喝道:“够了!将他抬出秦府。”

两名家丁应声,然后架着毛少强出去,到了门口,毛少强停了一下,他恶狠狠的看着宋岩,道:“宋岩,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宋岩道:“后会有期。”

“快走!”家丁喝道,毛少强被半架半拖着扔出了秦府。

秦怀祖:“毛少强被逐出本帮,他的堂主之位由丁瑞担任,诸位可有什么异议。”

丁瑞感觉有些突然,丁奎脸上浮出了笑意,其实只要有空位,丁瑞就会顺位上去,这已是大家的共识,众人当然没有什么异议。

秦怀祖见众人不说话,又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丁瑞以后就是东街堂的堂主了。”

坐下有人道:“恭喜丁堂主荣升堂主之位。”

众人纷纷附和,丁瑞一一还礼。宋岩心道:“这帮小人,我刚才当堂主的时候怎么一点热乎劲没有?”

秦怀祖道:“今日事情已定,诸位就散了吧。”

众人纷纷向秦怀祖告辞。

宋岩刚想走,却被秦惜若叫住了,秦惜若道:“宋堂主且留下,我有事与你相商。”

宋岩点头称是,但是心里道:“该不会又是要学剑吧。”宋岩不自觉的看向哑巴。

两人又重新坐下,秦惜若道:“刚才在众人面前我已说过,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这需要宋堂主的配合。”

宋岩道:“小姐请明示,我该怎么配合?”

秦惜如道:“我师傅慧绝道长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我去邀她出手相助她应该不会拒绝,到时候师傅的帮手和我都会乔装打扮,混进你的车队,只要土匪敢出现,我们一定能将土匪全部歼灭。”

宋岩心里微惊,他道:“小姐的计划甚是周全,我一定配合。”

秦惜若道:“那好,我们相约三天之后在薛家庄库房见。”

宋岩道:“好。”

秦惜若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华清观请师傅。”

宋岩道:“好。”

秦惜若走后,宋岩回到了卧室,他拿起笔草草的写了一封信交给哑巴,道:“快马送到虎狼关,让他们赶紧躲避风头。”

哑巴拿到信也不多话,直接出了房门去送信去了。刚出门口胡三迎了上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哑巴已经不见了踪影,胡三嘟囔着嘴道:“这个哑巴,走路跟飞的一样。”

“胡三哥。”宋岩先开口叫道。

胡三陪着笑脸回道:“宋堂主,可不敢叫胡三哥,叫胡三就行。”

宋岩道:“是你把我带进的盐帮,没有你胡三哥,哪有我的今天,这声胡三哥还是当得的。”

胡三道:“此一时,彼一时。你还是叫我胡三我听着舒坦,你以前不也是常叫我胡三吗。”

宋岩哈哈一笑,道:“咱别纠结了,爱叫什么叫什么,走,叫上大胡子,咱们晚上好好吃一顿,我请。”

胡三道:“那必须你请。”

二人又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吴三公子 二人出了秦府去找大胡子,大胡子的盐铺是个大铺子,距离秦家不远,二人没走多久便找到了。

大胡子见到宋岩胡三倍感亲切,他道“宋堂主,胡三兄弟。”

宋岩道:“叫我宋岩就行,别堂主前堂主后的,我听着不习惯。”

大胡子:“你当堂主的消息出了秦府全盐帮的人都知道了,以后您就是个头了,可不能少了礼数。”

宋岩哈哈一笑,“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大胡子嘿嘿一笑。大胡子长的雄壮,不说话时脸上带有三分怒色,他嘿嘿一笑倒显的有些滑稽。

宋岩道:“知道康州消费最高的地方在哪儿吗?”

胡三抢道:“知道啊,暖香阁。”

宋岩微皱了一下眉头,上次因为去了留香苑,结果差点被砍头,可不敢再去那样的地方了。

宋岩道:“有没有只吃饭的地方,做菜做的最好的。”

胡三道:“有啊,雀华楼。”

宋岩叹道:“对于吃喝胡三哥可是门儿清。”

胡三嘿嘿一笑,这话说的倒显的他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了。

宋岩道:“那咱走起吧。”

“走着。”胡三附和道。

三人一路直走,没用多少功夫就到了雀华楼,雀华楼倒真是气派,宋岩赞叹了一番。三人刚要进楼,身后窜出来两个家丁喝道:“让开让开。”

宋岩等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两个家丁推到一边,大胡子骂道:“哪来的疯狗没长眼睛嘛!”

那家丁指着大胡子,骂道:“你骂谁是疯狗呢?”

大胡子道:“骂谁谁知道。”

那家丁气不过,揪住大胡子的衣领,道:“你敢再说一遍!”

大胡子很是不屑,那家丁个矮,只到了大胡子下巴处,大胡子哪将他放在眼里,大胡子手掌一拍,狠狠的拍在了家丁的肩膀,那家丁身体承受不住,竟弯了一下。这一下给家丁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他道:“你竟然还敢还手!”说完,他右手攥起了拳头就向大胡子打去,大胡子岂能让他打到,他用力一推,便将家丁推到在地。

那家丁摔痛了屁股,指着大胡子道:“给我打!”

另一个家丁猛冲了上去,他一拳从侧方打来,大胡子不闪不躲,一把准确的抓住家丁的胳膊,那家丁想晃动胳膊,却被大胡子死死的抓住。家丁无奈,于是抬脚便踢,这一下正踢中大胡子腿部,大胡子就像一棵树一样,站在了一动不动,对于家丁那一脚完全无动于衷。

家丁见一脚没踢倒,又来一脚,大胡子仍是一动不动,待家丁想踢第三脚,大胡子不干了,他拳头攥的更紧,那家丁哎吆喊疼,大胡子又用力,那家丁只喊饶命。

大胡子嘲讽道“怎么,你也知道疼,我还以为疯狗只会咬人不知道疼呢。”

那家丁喊道:“公子,救命啊。”

这时大胡子才转脸看向后面的公子,这公子白净的脸上带着嘲笑,他道:“打不过人家还去找人家麻烦,真是愚蠢。”

这话倒是让宋岩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这公子肯定会威胁大胡子,没想到他却轻描淡写的来了这么一句。

大胡子听这公子的意思,算是求饶了,于是放开了家丁,家丁一边护着被捏疼的胳膊,一边溜到了这公子的背后。大胡子虽然收下留情,这公子却并没有一声感谢,那公子只是轻轻的瞟了大胡子一眼,然后便进了酒楼。

大胡子道:“这小子谁呀?”

宋岩也想知道。胡三吧唧一下嘴,道:“这你都不知道。”

大胡子道:“怎么,你知道?”

胡三道:“那当然。”

“他是谁呀?”

“吴家盐帮的公子,吴世才。”

“吴家盐帮?”宋岩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不就是和姐夫胡有进盐的那个吴家吗。

胡三接着说道:“这吴家的实力可不能小觑,他比我们秦家还要更强一些。”

宋岩道:“走,咱们进去,别让他搅了我们的兴致。”

胡三道:“对,咱们喝咱们的。”

三人进了酒楼,在大厅中选了个座,宋岩环视了一下,并未见吴世才,看来已经上包间去了。

宋岩道:“这一顿我请你们,可别跟我客气,随便点。”

大胡子和胡三也不客气,两人点了八个菜,好像要把没吃过的都点一遍。

一会,菜上来了,三人举杯饮酒。宋岩道:“这吴家公子倒是个大气的人,刚才他不但没生气,还批评了自家的下人,这样的人可以结交。”

胡三反驳道:“这你可就说错了。”

宋岩来了好奇心,问道:“这话怎讲?”

胡三道:“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任何人他都护犊子,这吴公子见着自己家的下人被打无动于衷,并非大气,而是根本不把下人当人看,他不与大胡子计较,那是因为他不屑于计较。”

宋岩道:“三哥这见解倒是特别。”

胡三道:“你还别不信,吴世才曾经就把一个丫鬟活活打死。”

宋岩微惊了一下,“有这样的事?”

胡三道:“什么样的事都能有。”

宋岩道:“那倒是我看错人了。”

大胡子道:“管这些做什么,我们喝我们的,管他什么公子小姐。”

大胡子举杯,三人又喝了一杯。

胡三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干咱们这一行的,有三家公子你得认识。”

宋岩好奇道:“三哥不妨说来听听。”

胡三撸了一下袖口,道:“这第三位你们刚才已经见到了,就是那个吴公子,吴家盐帮是康州城排名第三的盐帮,所以吴公子也被称为吴三公子,此人是个十足的混蛋,为人心狠手辣,但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宋岩道:“他也有怕的人?”

胡三道:“有啊。”

宋岩道:“能让混蛋害怕的,肯定是个大混蛋。”

胡三道:“你说的没错,就是个大混蛋。”

宋岩道:“谁呀?”

胡三道:“康州知府的大公子,萧久生,不过这个大混蛋作恶多端,前不久暴病而亡了。”

提到康州知府的大公子,宋岩的心里突然紧张了一下,他道:“康州知府有几个儿子?”

胡三道:“两个,一个就是刚死不久的萧久生,另一个则是不满十岁的娃娃。”

宋岩道:“我听说前段时间康州知府家娶了一门亲事,是哪一位公子?”

胡三道:“就是刚死的萧久生。”

宋岩颇为震惊,他道:“刚结婚就死了?”

胡三道:“还没结婚就死了。”

“什么!”宋岩脸色突变,“那他那新娘子?”

胡三道:“他那新娘子是抱着公鸡结婚的,刚过门就注定守一辈子寡,哎,可惜了一个大美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又见故人 宋岩的脑袋突然空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他默默的端起一杯酒,缓缓倒入嘴中,却不知这酒的滋味。

胡三见宋岩脸色奇怪,问道:“你认识新娘子?”

宋岩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来,他道:“新娘子是我们安平县人,我曾经听说过这门亲事。”

胡三道:“对对对,就是安平县人,原来你们两个是老乡。”

宋岩点了点头,胡三又道:“哎,可惜了,多好的一个人,每天早晚两次施粥,康州城的穷苦人家没一个不知道她的,可她自己却落得个守寡的下场。”

宋岩问道:“她都在什么地方施粥?”

胡三道:“就在衙门口不远的地方。”

宋岩一拍桌子,道:“你们吃完先回家。”然后顺手在桌上丢了一些银子,匆忙出去了。胡三在背后喊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大胡子嘿嘿两声,道:“这还用问吗?”

胡三满脸的疑云突然拨开,道:“哦,我知道了。”

宋岩步履匆匆,虽然走的急,但是心里却一直在纠结,他想见到张玉环,但是却又怕张玉环见到他,如果见到了,该说些什么呢。

不记得走了多久,宋岩看见前方有不少乞丐围在前面,宋岩心道:“这应该就是张玉环施粥的地方。

宋岩佯装无事,他靠近路的右侧慢慢走,边走边看向围在乞丐之中的张玉环。等他觉得距离安全时,躲在柱子的一侧悄悄偷看。

天色渐渐变暗,张玉环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乞丐已经走散的差不多,只剩下张玉环和两个丫鬟在收拾。张玉环对丫鬟嘱咐了两句,然后向宋岩方向走来。

宋岩稍微紧张了一下,心道:“不会是看见我了吧。”他向柱子中间挪了挪,不敢看张玉环的方向。

“宋公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宋岩的耳朵,尽管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张玉环,但是张玉环已经在他身边了。

宋岩挤出一个笑容,道:“张小姐。”

张玉环高兴道“宋公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

宋岩呵呵两声。

张玉环道:“宋公子在柱子后面干什么?”

宋岩临时编了一个谎话,道:“额,我在等人。”

张玉环道:“看来宋公子并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宋岩道:“是啊,这人也太不靠谱了,我已经等待多时了。”

张玉环道:“宋公子太幽默了,你躲在柱子后面别人怎么能看见你呢。”

宋岩尴尬的笑了一声,道:“我们约好在柱子后面等的。”

张玉环直摇头,道:“宋公子打算一直说谎吗?”

“额……我?”宋岩的谎话被拆穿,一时无言以对。

张玉环道:“宋公子若是不想说实话,那我可要走了。”

张玉环说完,步子已经迈开了一步,宋岩忙说道:“张小姐且慢。”

张玉环婉然一笑,道:“怎么

,宋公子愿意说实话了。”

宋岩道:“看来张小姐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

张玉环一下被这一句话说的脸红,她道:“什么你的心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岩道:“其实我对小姐已经心仪已久,只是身份悬殊,我不敢有……”

“你别说了宋公子。”张玉环打断道,“我已经身为人妻,还说这些做什么?”

宋岩道:“我知道小姐身为人妻,我还知道小姐的婚姻有名无实,那康州知府的大公子早已死了对不对?”

张玉环道:“死了又能怎样,名分不可改变。”

张玉环的话中分明带着委屈,宋岩的心揪了一下,他一把抓住张玉环的手,道:“若是小姐舍得荣华富贵,我愿带着小姐到天涯海角,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张玉环浑身发烫,她猛的挣开宋岩的手,道:“宋公子请自重,请收回你刚才说的话,看来我今日不该与公子相见,我走了。”

张玉环急匆匆的走了,宋岩在身后叫了两声,张玉环头也未回。

张玉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宋岩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突然了,她有些接受不了呢。”

回去的路上,宋岩开始设想与张玉环的未来了,尽管那很遥远。肚子开始咕咕叫,宋岩才想起在雀华楼并没吃什么东西,他心道:“不知道胡三和大胡子还在不在雀华楼?”他朝雀华楼走去,刚到门口,就见胡三和大胡子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胡三和大胡子分别打招呼道:“堂主。”

宋岩道:“三哥,大胡子,你们都吃好了?”

大胡子笑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

胡三道:“堂主,你下午的时候还没吃饭,这会饿了吧,东西我给您带着了,您路上吃。”

宋岩哈哈笑道:“三哥想的真是周全。”

宋岩接过胡三手中的食物,边走边吃,胡三想从宋岩口中得到一些八卦新闻,都被宋岩搪塞过去了,他不愿将自己内心的感情与别人分享。

第二天中午,哑巴从虎狼关匆匆赶回来,宋岩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哑巴点点头,宋岩道:“那就好,希望他们能躲过一劫,以后还能用到他们呢。”

宋岩顿了顿又问道:“你看见他们把八千斤都放哪儿了吗?”

哑巴又点了点头,宋岩道:“得让他们好好保管,这些盐都是我的,可不是他们的。”

宋岩召集哑巴,胡三和大胡子,说道:“咱们今日先去薛家庄库房,提前准备驴车和盐。”

三人都遵命而行,四人来到薛家庄库房,库房总管屠总管也接到了宋岩上任堂主的通知,所以对待宋岩还算客气。宋岩此次进入平谷,也打算装十两驴车八千斤盐,但是十两驴车得有十个人来赶,而宋岩他们只有四个,若是从其他盐铺抽人过来,宋岩有些不放心,万一抽来个卧底怎么办,宋岩现在的情况很微妙,他爬的那么快肯定有人看他不顺眼,随时都有人给他穿小鞋,所以找人需得仔细。

想了半天,宋岩还是放弃了抽人的想法,他心想,秦惜若不是找江湖中人帮忙吗,不是要乔装打扮成盐铺的伙计吗,那正好可以让他们帮忙来驾车,等到安全到了平谷,再从平谷招人,这样招的人都是自己的嫡系,身世也清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土匪呢 打定主意后,宋岩装好了车,称好了盐,就坐等秦惜若和她的帮手了。

三日之后,秦惜若带着六人前来,各个打扮异类,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不过有多少本事可就不好说了,宋岩认得其中一位,秦惜若的师傅,慧绝道长。

慧绝道长见到哑巴已不再有当日的傲气,哑巴的剑法他是见识过得,不由她不服,她向哑巴拱拱手,算是打了招呼。哑巴只是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

旁边有人看不惯了,这是慧绝道长请来的帮手,名叫霍强,此人也是用剑的高手,和慧绝道长的剑法不相上下,他见哑巴对慧绝道长有些无礼,便有些看不惯,有点替慧绝道长打抱不平的意思,他道:“这位兄台是何门何派,练的是什么剑法”

哑巴斜了一眼,没做任何反应,慧绝道长解释道:“他是个哑巴,是我师伯盲剑客的高徒。”

霍强惊了一下,忙道:“真是失敬,不知盲剑客竟还有高徒。”

慧绝道长道:“我也是刚听说不久。”

宋岩靠近秦惜若,道:“小姐,需不需要找几件衣服给诸位换上。”

秦惜若又靠近慧绝道长说道:“师傅,为防止那帮土匪看出端倪,我找几件衣服给大家换上,您看如何?”

秦惜若这话其他人也都听见了,慧绝道长看向其他几位帮手,道:“诸位以为如何?”

那霍强道:“听师妹的便是。”

慧绝道长道:“那好。”转而又向秦惜若道:“你去准备几件衣服吧。”

秦惜若应了一声,然后吩咐屠总管去准备衣服。一小会功夫,屠总管拿来了一堆衣服,众人为了方便,没有将衣服换下,而是直接将衣服套在外面。

秦惜若道:“我们一路要装扮成盐铺的伙计,不能骑马,辛苦诸位了。”

慧绝道长玩笑道:“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为师请来的人连几步路都不会走么。”

众人呵呵笑,霍强道:“秦大小姐处处陪着小心,我等走江湖的还怕吃这点苦?”

秦惜若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是个大小姐,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但是在师傅和这些人面前却是个晚辈,不得不陪着小心。

秦惜若看向宋岩,道:“宋堂主,咱们出发吧。”

宋岩点点头,吆喝了一声,道:“出发。”

宋岩领头走在最前面,哑巴紧跟其后,接着是胡三和大胡子,秦惜若等人依次排在后面。这一路众人无话。等快到了虎狼关,人们开始高度紧张起来。

宋岩知道土匪们都不在,所以大摇大摆的走着,没有任何的顾忌,秦惜若却有些放心不下,她道:“宋公子,走的慢些,小心土匪。”

宋岩应声道:“是,小姐。”然后勒紧驴绳,放慢了速度。后面的人依次都减慢了速度。众人边走边向四周仰望,手已经不再拉着驴绳,而是握住了剑柄。

直到驴车已经穿过了虎狼关,秦惜若他们才放松一些,但是她又觉得不对,她们这次是来除掉土匪的,怎么没遇到呢,那不是白来了吗。

霍强道:“秦大小姐,你说的土匪在哪儿呢?我们怎么没见着啊。”

没等秦惜若答话,慧绝道长道:“怕是不敢出来了吧。”

霍强轻哼一声,道:“我谅他们也没这个胆。”

秦惜若道:“我倒有些奇怪,难道他们认出我们来了吗,不应该呀。”

慧绝道长道:“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在等等,说不定土匪现在还没发现我们。”

秦惜若心想也是这么回事,他喊道:“宋堂主,先停一下休息一会。”

宋岩道:“是,小姐。”

宋岩又对哑巴等人喊道:“停下休息一会。”哑巴等人依命行事。

秦惜若以及慧绝道长等人分别向四处观望,以便随时发现土匪,做好应急准备。宋岩则是一脸严肃,他虽然知道土匪不会来,但是仍装作一无所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仍无土匪的踪影,霍强已经没有了耐心,他道:“这该死的土匪,人都跑到哪儿去了,难道真是阿怕了大爷不成。”

慧绝道长道:“这样等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四处寻一下?”

秦惜若道:“师傅不可,土匪在暗我们在明,若是我们分开,很容易陷入他们的圈套。”

慧绝道长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在理,那我们该如何?”

秦惜若道:“现如今我们只好继续前进,将盐队送到平谷,至于土匪,只能等下次再寻机会了。”

霍强叹息道:“那这不是白来一趟。”

秦惜若道:“辛苦诸位师傅了,惜若不会让大家白来的。”

霍强所说的白来值得是没找到土匪,而秦惜若所说的白来指的是给赏钱,霍强一听秦惜若这样说便有些不好意思了,江湖中人办事义字为先,提钱伤感情,但是这事又不好回,毕竟钱是要拿的。

秦惜若这话已向大家表明钱不会少,霍强等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配合着秦惜若的命令。

又多等了半个时辰,秦惜若实在等不下去了,她道:“宋堂主,我们接着走吧。”

宋岩道:“好。”

宋岩起身,哑巴等人也跟着起身,众人又排成一行,向平谷县走去。

经过一路劳累,宋岩等人终于到达了平谷县,宋岩本已选好了店铺地址,他又想办法重新联系了店铺老板,交了房租,打扫了店铺。

宋岩道:“麻烦诸位将盐扛到后院去。”

霍强一听这话就火了,他:“你当我们是你店里的伙计吗,我们可是中有名的侠士,竟然叫我们干伙计的活。”

宋岩心想:“你们的功夫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竟然自吹自擂起来。”

不过这帮人是真心不好惹,连秦惜若都要让他们三分。

秦惜若也听到了此话,她道:“宋公子,这些活让伙计们做吧,我与诸位师傅还有事。”

宋岩应了一声,心道:“哪有什么事,只不过伺候这些所谓的侠士而已。”

秦惜若道:“前方有一家酒楼,诸位师傅一路辛苦,惜若在酒楼设宴,为诸位师傅解解乏。”秦惜若说完又征求慧绝道长的意思,问道:“师傅,您看怎么样?”

慧绝道长点点头,道:“我的诸位师兄弟也都有些累了,设宴款待也是应该的,你快些去办吧。”

秦惜若道:“好的,师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辉哥 秦惜若也顾不得宋岩他们了,毕竟还有很多活要做。秦惜若引路,带着慧绝道长等人一起去了酒楼。

宋岩等四人开始一袋袋的向后院搬盐,花了好一会功夫,十车盐全部搬完。宋岩也带着哑巴等人去酒楼吃饭。

饭菜已齐备,宋岩端起酒杯说道:“咱们现在算是正式创业了,虽然在别人手底下干,但是对于我们自身来讲,这也是一种创业,喝了这杯酒,咱们以后风雨同舟,生死与同。”

胡三接话道:“宋堂主说的对,以后我胡三就跟着您了。”

大胡子也道:“我也是。”

二人又看向哑巴,哑巴也点了点头。

宋岩道:“来,咱们干了这一杯。”

“干!”

四人举杯畅饮,三杯酒下肚,宋岩又说道“我们现在的人手还不够,需要赶紧招人过来,这事,我们明天就要开始着手行动,速度越快越好。”

胡三道:“招人是个小心,只要咱一吆喝,有的是人过来。”

宋岩道:“咱也不能什么人都要,招人的事我亲自把关。”顿了一下,又道“明日我们先开张,三哥手里有准头,你来把秤,大胡子给装盐,哑巴给收钱。”

三人均点头同意。

饭桌上,宋岩又规划了很多细节,一顿饭吃了很久才吃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开会。等四人从酒楼出来时已是黄昏。

四人刚走出酒楼门口没多远,一个孩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咚的一下直撞倒宋岩怀里,宋岩带有三分醉意,这孩子的劲又大,差点将宋岩撞跌倒,宋岩本想说一句,但看到是个孩子便又止住了口。胡三看到可没那么客气,他扯着嗓子喊道:“哪来的小屁孩,敢撞了我们宋爷!”

小孩加快速度往前走,完全不理会胡三的话,胡三又骂道:“小杂种。”

宋岩看向那孩子,心里突然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宋岩眨了眨眼睛,搅动了脑汁,突然大声道:“这是上次偷我钱包的小贼,抓住他。”

宋岩说完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面的钱袋子已经不见,他叫道:“不好,果然是他。”

没等宋岩开口,哑巴已经冲了上去,宋岩对胡三和大胡子说道:“你们走两侧胡同包围他。”

胡三看着那孩子,得意的说道:“小屁孩,看你往哪儿跑。”然后开始绕道胡同追那孩子。

哑巴对这孩子有些印象,这孩子跑的非常快,连他这样的高手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就还差那么十几米,哑巴就要冲到孩子的面前,这孩子又玩起了小把戏,他将手中的钱袋子在手里绕啊绕,然后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飞出去的钱袋子没有落地的声音,哑巴知道他的同伙就在附近。而这时昏暗中又闪出一个小孩的身影,他跳了起来,双手接住了钱袋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跑。

哑巴上前一把揪住这个孩子,这孩子毫无惧色,道:“你抓我干嘛,快点放开,若不然我喊人了。”

哑巴哪里管这些,根本不跟他废话,单手将孩子举过头顶,然后返回来,那孩子被吓的乱叫,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来人啊,救命啊!”

过路人纷纷侧目,但是并没有人上去帮忙。

这孩子又喊道:“你快放我下来,你这个坏人!”

哑巴仍不闻不问,举着他继续走。这孩子一路挣扎,直到被送到宋岩的面前。

宋岩揪着孩子的耳朵道:“小子,你偷东西怎么还捡熟人偷呢,这都是第二次了。”

这孩子理直气壮道:“谁说我偷你东西了,证据呢。”

宋岩道:“证据?证据不是在你同伙哪儿吗?”

孩子道:“我哪儿来的同伙,你别血口喷人。”

宋岩道:“你别急,你的同伙一会就到。”

孩子的耳朵被揪的疼了,他喊道:“你快放开我,疼。”

宋岩使劲扭了一下才放开,他道:“谅你也跑不了。”

孩子摸了摸被扭的生疼的耳朵,看了看哑巴和宋岩,觉得逃跑的机会的确不大。一会之后,另一个孩子也被大胡子和胡三抓来,两人一对眼,都有些泄气。

胡三手中拿着被偷去的钱袋子,他朝眼前的孩子砸了一下,道:“叫你偷东西。”

那孩子疼的哎吆一声,宋岩面前的孩子喊道:“住手!不许你打小明,一人做事一人当。”

宋岩呵呵笑道:“小子,你还挺讲义气的嘛。”

孩子道:“出来混,当然要讲义气,不然以后谁跟你。”

宋岩点了点头,道:“有点意思,你叫什么?”

孩子道:“我叫小辉,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都叫一声辉哥。”

宋岩差点没喷出来,不过笑归笑,小辉却是一脸的正气,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完全是一副老大的模样。

宋岩道:“辉哥,你还有多少弟兄?”

小辉伸出手指一比划,道:“两个。”

宋岩道:“那加上你们两个一共四个人。”

小辉道:“不要以为我们人少,只要我小辉在大街上转一圈,保证能拉来百八十个。”

宋岩道:“吆喝,听你这意思你的能量还不小。”

小辉道:“你当我给你吹呢,不信你放我走试试。”

宋岩道:“得了,我也用不了那么多人,你那另外两个兄弟呢?”

小辉瞅了宋岩一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宋岩拍着小辉的头说:“你小子还有点心眼,我告诉你,我有一家盐铺要开业,正是用人之际,你把其他两个兄弟也叫过来,到我的盐铺去帮忙,大人我给一个月八钱银子,你们小孩给五钱。”

小明惊叫道:“五钱!天呐,我们要发财了,辉哥。”

小辉转了转眼珠子,道:“瞧你那点出息。”然后对宋岩说:“不行,我们也要八钱,和大人一样。”

宋岩道:“大人力气大,干的活多,你小孩子什么都不会,力气又小,当然要少点了。”

小辉道:“我年龄小,可是力气不小,绝对不比大人少干。”

宋岩道:“最多给六钱。”

小明着急道:“辉哥,赶快答应吧,有了钱,我们就不用天天挨饿了。”

小辉又转了转眼珠,道:“那好吧,六钱就六钱。”

宋岩道:“成交,去把你的另外两个兄弟也叫来,到西市去找我。”宋岩又对胡三道:“把银子给我。”

胡三将钱袋子交给宋岩,宋岩掏出一些银子给小辉,道:“拿着这些钱吃顿好的。”

小辉双手接过钱,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宋岩,道:“这是真的?”

宋岩道:“你说呢?”

小辉道:“我们偷了你的银子,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们?”

宋岩道:“等有空我再告诉你,你先去吧。”

小辉道:“你真是个好人。”

宋岩有些欣慰,虽然他并不想做个好人,道:“快去吧。”

小辉和小明拿着银子消失在宋岩的视线里。

胡三道:“堂主,你就不怕这俩小子拿了钱不回来了?”

宋岩道:“回来与不回来,他们分别会有两种不同的命运,等等看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没客人 胡三不理解宋岩这话,但是也没有多问。

四人一起回到了盐铺,秦惜若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秦惜若道:“师傅与请来的帮手们都已经安排妥当,我们明日就要回康州,特来知会宋堂主一声。”秦惜若说完瞄了一眼哑巴,宋岩心道:“你这哪是来知会我的,分明是来跟哑巴告辞的。”

宋岩道:“小姐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恕我不能相送了。”

秦惜若道:“宋堂主不必客气,惜若就此告辞了。”

宋岩道:“小姐慢走。”

秦惜若向哑巴等人拱拱手,然后转身离开。宋岩等四人回去之后便也及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清早,盐铺刚开门,门口就来了四位少年,胡三认得其中两位,是小辉和小明,胡三道:“吆喝,你还真来了,你怎么没拿着银子跑了呢?”

小辉鄙视了胡三一眼,道“我们出来混的义字当先,怎么会跑。”

胡三伸出手指指着小辉道:“你小子,行,过来拜见我们堂主吧。”

宋岩这时刚从后院来到前铺,小辉带领其他三个孩子跪倒在宋岩面前,道:“拜见堂主。”

宋岩扶起小辉,道:“打个招呼就行了,何必行如此大礼。”

小辉道:“我们四个昨晚商量了,您若是真能收留我们,让我们跟着您干,您就是我们的恩人,再生父母。”

宋岩道:“你们干活,我们出工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小辉道:“在您看来这只是一份工作,可是在我们看来,这是生活的希望。”

宋岩叹道:“你这小子还懂得感恩,不错,是个好孩子。”

小辉嘿嘿一笑。

宋岩指着其中一个小孩说道:“你叫什么?”

这小孩道:“我叫小眼。”

宋岩道:“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小辉抢道:“小眼可厉害了,他能过目不忘。”

宋岩道:“那么厉害,怎么不去考个状元。”

小辉解释道:“他不是看书过目不忘,他是看人过目不忘。”

宋岩有点没听明白,接着问道:“什么意思?”

小辉道:“他走在大街上能记住整条街的人。”

宋岩惊呼,“那么厉害!真的假的?”

小辉道:“当然是真的,整个平谷县城没有几个是小眼不认识的。”

宋岩看向小眼,小眼咧着嘴傻笑,宋岩也笑,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有技艺在身。”

宋岩又看向旁边的小女孩,问道:“你叫什么?”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回道:“我叫小丫。”

小辉道:“小丫是我们四个当中最小的,她被家人丢在街上,是我们把她捡回来的。”

宋岩道:“你们四个以后就跟着我了,不过我有话说在前面,跟着我就要听我的话,谁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给他饭吃。”

小辉、小明、小眼、小丫齐声道“我们一定听话。”

宋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小辉,昨晚给你的银子还在吗?”

“在。”小辉从怀中取出银子,交到宋岩面前

宋岩道:“用这些钱给你们每个人买一身衣服,都穿着新衣服来干活,快去吧。”

四个孩子甚是高兴,急忙跑出了盐铺,去买衣服去了。

胡三道:“这么小的孩子会干啥?”

宋岩道:“不会干可以教,我看他们各个都很聪明,三哥多费心,教他们的活可就拜托你了。”

胡三道:“我可不会教别人。”

宋岩道:“不会教就学着教。”

“这……哎……”胡三叹息无奈。

一会之后,四个小孩每人手里抱着一件新衣服跑过来,宋岩高兴的说道:“全都去后院洗一洗,洗完了之后换上新衣服。”

四个孩子齐声道:“是。”

宋岩心道:“这四个孩子还挺有意思。”

盐铺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客户上门,可是一个上午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生意刚开始,没有人知道这也正常,宋岩并没有太在意。他心想,过几天有人知道就好了。贩私盐的属于非法经营,也不好打广告,只能这样干等着。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过去了,仍没有一个人来店里买盐,宋岩有些坐不住了,他召集大家开会,问道:“这几天一直没有生意,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小辉猛的举起手来,宋岩道:“你说。”

小辉道:“这还不好办嘛,我去街上给你拉人去?”

宋岩点头道:“这也是个办法,不过效率不太高。”宋岩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胡三道:“咱们还是用老办法,下乡去推销,顺便告诉他们我们的地址,时间一长了,乡亲们便都知道了。”

宋岩道:“这样做慢慢悠悠也许能做起来,但是我还是觉得太慢,我们一定要尽快做出业绩,若不然秦爷那边可不好交代。”

大胡子道:“每一个盐铺开张都需要经历一个过程,人也是越来越多,我大胡子还没见过一下就能满客的,堂主先别心急,我们暂且等等看。”

胡三道:“按道理说,只要不挂招牌就是盐铺,这个乡亲们都知道,也许是新开的,乡亲们心里没底吧。”

宋岩道:“说不定是这样。”

宋岩看向小辉说道:“小辉,我记得你昨天说你能叫来上百人,是不是吹牛的?”

小辉道:“我小辉在这地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叫一两百个人算什么难事。”

宋岩道:“那我给你个任务。”

小辉拍着胸脯说道:“你说吧,保证完成任务。”

宋岩道:“你去叫一两百个人过来,告诉他们,我们这儿明天可以免费领一斤鸡蛋,先到先领,领完为止。”

小辉啊了一声,道:“免费的呀。”

宋岩点头道:“没错,就是免费的。”

小辉道:“那还不得抢的打起来。”

宋岩笑道:“放心吧,打不起来。”

小辉道:“那我这就找人去。”说完就往外跑,跑出几步突然停住,回头问宋岩道:“不对呀,我们不是卖盐的嘛,怎么改成卖鸡蛋的了?”

小丫举着她的小手抢话道:“我知道。”

宋岩问道:“你知道?”

小丫道:“当人来领鸡蛋的时候就会看见我们是卖盐的,那他下次买盐的时候自然就会想到我们了。”

胡三一拍手,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小丫头还挺聪明。”

宋岩也夸赞道:“小丫真有灵性,一点就通,将来肯定是个好帮手。”

小辉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去了。”说完就急忙跑出了盐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营销成功 宋岩道:“三哥,大胡子,你们两个去买两百斤鸡蛋回来。”

胡三道:“堂主,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两百斤鸡蛋也不少钱呢,你就这样免费送出去?”

宋岩道:“十斤鸡蛋买不了一斤盐,只要盐能卖出去,还舍不得这点鸡蛋嘛。”

鸡蛋虽然也不便宜,但是对比盐的价钱那可差远了,胡三听了宋岩的话,觉得也是那么个理,便不再多问,和大胡子两人去买鸡蛋去了。

宋岩道:“小明,小眼,明日有人来领鸡蛋的时候,你们就用手抓一把盐放进他们的袋子里,听明白了吗?”

两人点头应声,道:“听明白了。”

小丫道:“我也要抓。”

宋岩呵呵笑道:“你就不用抓了,女孩子的手金贵,这是男孩子干的活。”

小丫撅着嘴,好像抓盐是个游戏,没让她玩游戏一样。

一段时间后,胡三和大胡子将鸡蛋买来了,小辉也回来了。看小辉满头大汗的样子,他肯定跑了不少路,宋岩向小辉询问了情况,宋岩听后感到很满意,就是不知道到底明天能不能来这么多人。

随后,宋岩又交代了明天的工作,让众人各负其责。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宋岩被门口的吵闹声惊醒,他赶紧起床去门口看看情况,刚一打开店铺的门宋岩就惊呆了,门口的道路都被领鸡蛋的人堵死了,目测超过三百多人。

惊讶之余宋岩也发现了情况,这些人都是破衣烂衫,全都是乞丐!

宋岩倒吸一口凉气,乞丐可不是他的目标群体,他们可没有钱买宋岩的盐,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想收是收不回来了,再说,人都已经到了门口了。宋岩心里叫苦别迭,他还以为小辉叫来的都是有消费能力的百姓呢。

宋岩的身后小辉也跟过来了,这些乞丐当中很多人都认识小辉,小辉上前打了个招呼,乞丐们纷纷向小辉吆喝,“小辉,啥时候吃鸡蛋啊。”

小辉道:“吃啥鸡蛋,叫你们来领鸡蛋的。”

“领鸡蛋不就是吃鸡蛋嘛。”

小辉道:“鸡蛋是生的。”

“那顺便给煮了呗。”

……

胡三等人从后院进来,宋岩向他们说道:“开始发鸡蛋。”

胡三道:“是,堂主。”

胡三和大胡子将鸡蛋抬过来,放在大秤旁边,大秤的另一侧放着一袋盐,宋岩让众人排好队,挨个上前领鸡蛋,小辉在一旁给指挥着。

挤到队伍最前头的并不是个大块头,反而是个小个子,也许是他身体灵活吧,他笑嘻嘻的看着秤,胡三一个个的向秤盘中放鸡蛋,直到秤平衡。

胡三道:“拿袋子过来装吧。”

小个子道:“还要什么布袋子。”他一只手掀起衣服的一角,一只手去摸鸡蛋,将鸡蛋兜在衣服上。

小丫看到小个子的样子咯咯笑,然后伸手抓了一把盐放到小个子兜里,道:“给你。”

小个子惊讶道:“还有盐?”

小丫点点头,“恩。”

小个子道:“真是大善人啊,我都好久没吃盐了。”小个子有些激动。

胡三道:“都是送你的,赶快走吧,后面还有好多人呢。”

小个子嚷道:“兄弟们,还要盐啊。”

后面的人全都躁动起来,盐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奢侈品,贵的很,而现在盐竟然是免费送!

宋岩看众人有些躁动,便说道:“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

小辉也跟着喊道:“静一静,静一静。”

声音渐小,宋岩道:“诸位父老乡亲,本店今日每人送一斤鸡蛋一把盐,不要争不要抢,人人有份,以后大家若是需要吃盐,可到本店来购买。”

其中一个老者说道:“你真是个大好人啊,老乞丐好久没吃到盐了。”

宋岩道:“我们刚到平谷不久,以后想要立足还要请诸位相亲多多帮忙。”宋岩向众人拱拱手。

然后开始一个个领鸡蛋领盐。

没用多少时间两百斤鸡蛋已经全部领完,胡三和大胡子不得不重新又去买,虽说是送完为止,但是后面还排队排着那么多人,宋岩不想让大家扫兴,只能委屈自己多花些银子。

不过宋岩也发现了,后面排队的乞丐已经不多了,反而是普通百姓多了起来。其实百姓们也是被这场景吸引过来的,大家都一直在排队,虽然不知最前面是干什么的,但是经验告诉他们,排队总是有好处的。果然,当他们看到前面的人拿着鸡蛋和盐出来,他们更加坚定了排队的决心。

鸡蛋又买来了,胡三和大胡子接着称,鸡蛋又送出去了一大半。下一位领鸡蛋的是个老婆婆,老婆婆收了鸡蛋和盐,说道:“你们这盐怎么卖,我还想再买五斤盐。”

胡三手中刚好拿着鸡蛋,当他听到老婆婆要买盐时,竟一时激动用力的握住了拳头,鸡蛋清溅的到处都是,他张大了嘴巴说道:“终于来生意了!”于是也不管后面领鸡蛋的人了,开始为老婆婆称盐。老婆婆付了钱,道:“你们比徐马两家盐铺的价钱还要便宜呢。”

胡三道:“那当然,您以后要是买盐可要到我们这边来买。”

老婆婆道:“那是那是。”

做了这第一笔生意,胡三收起了那张愁眉苦脸,换上了笑脸。几个孩子在旁边看着也很高兴,宋岩心里也很高兴,但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像胡三那样,变化的那么明显。

随后,排队领鸡蛋的人中又有要买盐的,胡三越干越有劲。一天下来,发了三百多斤鸡蛋,但是也卖了五六十斤盐。宋岩对今天的营销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每天都有人上门买盐,有时候能卖一两百斤,有时候能卖三百斤,时间越长,卖的盐就越多。宋岩的盐价比别人便宜,乡亲们又愿意帮忙做宣传,一传十,十传百,宋岩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

忙起来时间过的也快,半个多月的功夫,八千斤盐已经全部卖完,宋岩又着急哑巴等众人商量,准备去薛家庄进盐。

进盐需要人,看盐铺也需要人,现在的人手还不够用。于是宋岩决定,让胡三和大胡子带领小眼和小丫看盐铺,他和哑巴带着小辉和小明去进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遭人暗算 宋岩等四人驾着四辆驴车开始驶向薛家庄,中途行至虎狼关,巨石上偶有人头窜动,宋岩心想,这定是厉佰熊的手下,果然没用几分钟,一人像个猴子跳树一样从巨石上跳下来,他双手抱拳,道:“拜见宋公子。”

宋岩道:“你们当家的在哪儿呢?”

那探子道:“正在关上。”

“带我去看。”

“是。”

探子引路,宋岩等四人在后,一路行至虎狼关顶,厉佰熊经人禀报后出关迎接宋岩,一阵客套之后,宋岩入内就坐,宋岩道:“盐呢?”

厉佰熊道:“在后山一个洞里,都藏的好好的。”

宋岩点点头,道:“我还要赶路,就不去查看了。”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百两银子,道:“这些银子给你招兵买马,把队伍扩充一下。”

厉佰熊白得了银子,高兴的应承了。

宋岩道:“以后这条道上只要不是我的盐队,一律不准通过,所抢得的钱财都是你的,我分文不取。”

厉佰熊道:“多谢宋公子。”

宋岩道:“还有,你需找些人在二十里外开个小酒馆,名为小酒馆,实则是监视来往客商的据点,这样你可以及时知道商队的消息,并且做出部署。”

厉佰熊道:“公子说的极是,我即可着人去办。”

宋岩道:“先借六名兄弟随我去进盐,之后再还你。”

“是。我这就安排。”

宋岩看向旁边的石炼,说道:“你这个神射手要多教教弟兄们练习射箭,这样才能在战斗中减少伤亡。”

石炼道:“听宋公子吩咐。”

宋岩又看向大肚子,道:“大肚子,你的三脚猫功夫虽然很差,但要是每个兄弟都像你这样,那对付几个不习武的百姓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以后兄弟们的功夫都由你来教,你可要用心。”

大胡子道:“是,听宋公子吩咐。”

宋岩转脸又对厉佰熊说道:“交代你的事情要尽快完成。”

“是。”

宋岩转身下关,厉佰熊等送到关下。

小辉见到宋岩方才的气势心中很是佩服,他骑在驴上问道:“堂主,他们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怎么对你言听计从。”

宋岩道:“他们是康州和平谷之间的一扇大门,我们来了他打开,我们走了他关上。”

小辉眨了眨眼,不明白宋岩的意思,宋岩看到小辉懵逼的表情,禁不住哈哈大笑。

宋岩来到薛家庄,屠总管感到很诧异,他没想到宋岩会这么顺利,他满脸堆笑,打招呼道:“宋堂主好。”

宋岩还礼,道:“屠总管好。”

屠总管道:“宋堂主真是人才,八千斤盐这么快就卖完了。”

宋岩道:“我有什么能耐,这都是秦爷制定的方针,我只不过是个执行者而已,要说人才,我们秦爷才是啊。”

两人哈哈一笑,屠总管道:“宋堂主这次要多少?”

宋岩道:“还是八千斤。”

屠总管道:“好。”然后向称盐的嚷道:“给宋堂主称八千斤。”

属下应声。

一会功夫,盐已称好,哑巴与六名虎狼关的兄弟开始装盐,约用了三四趟功夫,十车盐已经装好,宋岩向屠总管告辞,重新返回平谷去了。

宋岩走后,一名伙计对屠总管说道:“屠总管,刚才的兄弟中有一个人看起来很面熟。”

屠总管道:“怎么,有什么不对?”

伙计道:“那人好像是虎狼关的土匪。”

屠总管一惊,道:“你可看清楚了?”

伙计一见屠总管认真起来,心里突然一下没底了,他道:“上次见他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有点看不准了。”

屠总管没好气的看了伙计一眼,虽然伙计没有把握,但是屠总管心里却起了疑心,他一直怀疑宋岩和土匪有着某种联系,若不然为什么被人去虎狼关总是能遇到土匪,而他却不能,难道真的是运气吗?当然也有可能那人以前是土匪,现在成了宋岩新招的伙计,但是屠总管并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

宋岩凭借着免费领鸡蛋这一场大戏,让他的盐铺已经名声在外,现在店里的生意开始慢慢的趋于平稳,而且是稳中有升。

这一天,众人都在忙活,店里来买盐的人都排起了队,其中有三个汉子也在队伍当中,他们分别买了五斤八斤十斤不等,这种斤数每天不知要卖多少份,也没有人放在心上。这三人买了盐之后便走了,可一会之后又吵吵着回来了,而且气势汹汹,吵的最凶的属个头最高的那一个,这人的眼睛转的很快,看起来一副很精明的样子,他嚷道:“你们谁是老板?”

这一嗓子喊的很响亮,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宋岩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有事,他回道:“我是。”然后抽身出来,向高个子拱拱手,道:“这位兄长有何事?”

高个子提着手中的袋子晃了晃,道:“我刚刚在你这里买了盐,还以为你们是诚信经验,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宋岩道:“这位兄长指的是?”

高个子将袋子口朝下,盐顺着口袋全都撒到了地上,“你自己看。”

宋岩见这架势还不小,虽然对撒盐的行为有些生气,但是在没搞明白事情之前,他还是忍了,他蹲下身来自己的看这些盐,刚开始一打眼,他并没有发现这盐中有什么不对,这时身后的胡三突然出口说一句:“白晶石。”

宋岩看向胡三,胡三道:“白晶石是一种小石头,形状和颜色均和盐差不多,所以有些盐商会在盐中掺杂白晶石谋取利润。”

宋岩微惊了一下,做生意诚信最重要,一旦没了诚信,以后就别想再有生意了,宋岩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叫哑巴道:“哑巴,关门。”

哑巴快步上前,将门关上,屋里除了三个嚷嚷的汉子,还要其他几个买盐的人。众人一见关门心中起了疑惑,不知道宋岩要干什么。其中有一个婆婆便问道:“你关门做什么?”

宋岩道:“婆婆别怕,刚才这位兄长说盐中掺杂了白晶石,我必须得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委屈你一会。”

婆婆道:“可是我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其他人附和道:“对呀,我们还等着回家呢。”

宋岩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委屈大家一会,待我查清楚之后,每人送一斤盐。”

众人一听有利可图,便都不提回家的事情了。

高个子道:这还有什么好查的,大家都过来看看,你们瞅瞅,这盐里分明掺杂着白晶石,这等无良奸商,我劝你们赶紧关门滚蛋。”

后面两个人也把盐都洒在了地上,道:“大家过来看看,这也是我刚刚买的,我这里面也有白晶石。”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算账 众人瞅了瞅地上散落的盐,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小辉等四个孩子一脸的茫然,胡三和大胡子也都心道:“自己称了这么长时间的盐,怎么自己没发现呢,真是大意了,这下可糟了。”

宋岩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等众人的啧啧声音落了,高个子等三人也不吵吵了,他才开口说话,他道:“哑巴,将盐缸推到,让大家瞅瞅。”

哑巴绕道盐缸身后,用力一推,偌大的盐缸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倒,里面的盐全都洒了出来,众人心中暗暗赞了哑巴的力气大。

在看这盐,并没有发现白晶石,有人用手来回的拨动,找了几圈也没找到白晶石,那人道:“这不对呀,他们的盐里面掺杂的白晶石那么多,怎么缸里的一粒白晶石也没有。”

后面有人提醒道:“你可看仔细咯。”

宋岩道:“这位老伯你请上前看看,找仔细了。”

老伯弓着腰,双手在盐中划来划去,始终没有一粒白晶石,他疑惑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粒白晶石都没有?”

高个子等三人神色突变,高个子道:“谁知道他们把白晶石藏到哪儿去了,也许他们把盐和白晶石是分开放的呢。”

宋岩道:“如果要是分开放的,怎么能放进同一个袋子里呢,口袋可是你自己撑着的,难道你会看不见?”

老伯道:“对呀,如果有白晶石一定是在盐缸里,绝不可能分两次放进去。”

高个子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买的盐里面就有白晶石。”

后面两人附和道:“对,对,我们这里也有。我看你们赶紧关门算了,你这样欺骗百姓,还做什么买卖。”

宋岩鄙视了他们一眼,冷笑道:“如此拙劣的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说!你们是什么人?”

宋岩这一声大喝吓的三人咯噔一下,但是那高个子要稍微稳重一些,他道:“什么什么人,我们就是普通的百姓,到你这儿来买盐,受了你们的欺骗,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到衙门告你去。”

高个子顿了顿,又道:“要是闹到了公堂,那可不是白晶石的问题,而是贩私盐的重罪,到时候怕你们吃罪不起。”

宋岩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不说你以为我就查不出你了吗?”宋岩向后瞟了一眼,道:“小眼。”

小眼应一声,“在。”然后上前两步。

宋岩道:“你不是号称能记住满大街的人么,你好好瞅瞅,这三人你认识吗?”

小眼道一声:“是。”然后歪着头看这面前的三人,高个子等三人被看的有些发慌。

小眼道:“我记得他们,他们是徐家盐帮的伙计。”

全屋的人都惊了一下,高个子立刻狡辩道:“小孩,你别胡说。”

小眼道:“我没有胡说,我记得你,你还去过留香院。”

高个子指着小眼,怒道:“小屁孩!你!”

婆婆道:“你们徐家盐帮自己就是卖盐的,你们还要到别人的盐铺来买盐吃?”

高个子道:“管你屁事!我爱到哪儿买到哪儿买。”

婆婆道:“我看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高个子又指着婆婆

道:“老太婆!你给我闭嘴。”

婆婆被他这一声威胁吓的不敢说话,向后退了一小步。

宋岩道:“哑巴。”

哑巴心领神会,他没等宋岩下命令,立刻上前将三人打倒,然后用绳捆了起来。高个子被绑着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来买盐的,你们敢这样对我。”

宋岩没有理会他的话,对哑巴说道:“检查他们身上还有没有东西。”

哑巴摸了摸高个子身上,从他口袋里摸出几粒白晶石,哑巴将白晶石递到宋岩手上,宋岩道:“这是你没掏干净剩下的吧。”

高个子道:“什么没掏干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岩道:“不知道也不要紧,咱们一起去找你家徐爷好好理论理论。”

高个子道:“我们徐爷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宋岩道:“那倒未必。”接着又喊了一句:“开门。”

大胡子赶忙上前开门,宋岩对众人说道:“诸位父老乡亲,我秦家盐铺的盐大家也都看到了,绝无白晶石掺假,大家可以放心吃。”

婆婆道:“我们相信你,倒是这个高个子有些可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宋岩交代道:“大胡子、三哥,你们在店里称盐,我和哑巴去一趟徐家。”

胡三和大胡子答道:“是。”

宋岩和哑巴押着高个子三人去了徐家。徐家守门的家丁见到高个子被绑着,奇怪的问道:“孙哥,您这是怎么了?”

孙大个子冲着守门人挤眉弄眼,守门人脸上有些疑惑,他打量了哑巴和宋岩,然后带着一脸的惊恐跑回了府内。五分钟不到,府内冲出十余名家丁,各个手中持着大棒,宋岩一见着架势便明白了,刚才那守门人是去叫人去了,他还以为去通报去了呢。

孙大个子看见那么多人心里也有底了,他傲气的说道:“赶快把我放了,若不然小心你的狗腿。”

宋岩没跟他废话,他对哑巴说道:“哑巴,清理路障。”

随后,剑光一闪,哑巴在十几个家丁中间穿梭了一圈,然后又收剑回来,十几个家丁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他们的手一哆嗦,手中的大棒全都被砍成了两段,各个目瞪口呆。

宋岩怒吼一声,“我要见你们徐爷,赶快闪开。”

家丁们被这一声怒吼吓的纷纷溃散,向府内逃去。孙大个子也有点哆嗦,宋岩道:“前面带路。”

孙大个子只好小心的在前面走着,再也不敢有半分傲气。

宋岩和孙大个子还没有到正堂,徐爷已经听见动静从房内出来,他看见被绑着的孙大个子和宋岩,心知来者不善。

徐爷喝道:“什么人!敢在我徐府撒野!”

宋岩倒是谦和很多,他面色平和的说道:“见过徐爷。”

徐爷道:“你是谁?”

宋岩道:“在下康州秦家盐帮宋岩,现在在平谷管着一家盐铺。”

徐爷道:“这么说你也秦家盐帮的堂主了。”

宋岩道:“正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妥协 徐爷道:“秦家盐帮一直在康州发展,什么时候也来平谷了?”

宋岩心想,徐爷还挺会装,都找人陷害我了,还装作一无所知。他道:“徐爷这是明知故问,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徐爷要想正大光明的竞争我欢迎,要想背地里使坏我也奉陪。”

徐爷一听这话不善,便道:“宋堂主今天是来下挑战书的?”

宋岩道:“徐爷的挑战书不是已经下了嘛,人我都替你带来了。”

徐爷看了一眼孙大个子,问道:“孙威,这是怎么回事?”

孙威一脸委屈的说道:“徐爷,这不怪我,都是大少爷的注意,我也不得不听。”

徐爷一听,果然有什么时候是他不知道的,不过宋岩听了这话也有所思,原来徐爷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件事情可能是他的大儿子做的,刚才还以为徐爷装傻充楞,没想到是真不之情。

徐爷道:“松绑。”

旁边走出一个家丁给孙大个子松绑,宋岩也没有阻拦。

徐爷怒道:“大少爷要你做了什么,快说!一个字都不许落下!”

孙威道:“大少爷管的盐铺生意一直都很好,可前段时间他们来到西市,我们盐铺的生意迅速的下滑,卖的盐连以前的一半也没有,所以大少爷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难而退。”

徐爷道:“那他们知难而退了嘛,没有!反而还追到家里来了!”徐爷最后两句话声音洪亮,吓的孙威一哆嗦,徐爷顿了一下,又道:“快去把大少爷给我找来。”

孙威回一声,“是。”然后着急忙慌的去找大少爷去了。

徐爷道:“宋堂主,咱们屋内说话。”

宋岩道:“徐爷请。”

徐爷让丫鬟上茶,二人闲聊了一会。一会之后,徐家大少爷徐志气冲冲的来了,徐志没好气的看了宋岩一眼,然后有看向徐爷,道:“爹,你找我。”

徐爷指着身边的宋岩道:“这位是秦家盐帮的宋堂主。”

徐志勉强的朝宋岩拱拱手,也不说话,眼神中充满了鄙视。宋岩见他这幅样子也没奈何,也略微拱手以示礼貌。

徐爷问道:“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徐志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知道,不就是白晶石的事吗。”

徐爷突然一拍茶几,道:“放肆!你以为这是小事?”

“切!这难道是什么大事?”徐志反讥道。

“混账!”徐爷大声吼道。

徐志一哆嗦,端正了坐姿,他道:“你说吧,想怎么着吧。”

徐爷道:“我一直教导你做生意要将诚信,你可倒好,竟然使这种卑劣的手段,你还不知错?”

徐志言不由衷的说道:“孩儿知道错啦。”

徐爷知道自己的儿子并未出于真心,但是能认错已经不错了,他道:“还不给宋堂主道歉。”

徐志道:“凭什么?”

徐爷道:“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还不道歉?”

徐志道:“哼!想让我道歉,门都没有,再说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他们先扰乱市场价格在先。”

徐爷看向宋岩,宋岩道:“价格的高低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定的,而是根据市场的行情,你拿的盐价高,自然价格要高一些,我拿的盐价低,自然要低一些,这个无可厚非。”

徐志道:“你秦家盐帮确实有些实力,不过那是在康州,在我们平谷,就要按照我们平谷的价格。”

宋岩道:“我价格低有低的卖法,你价格高有高的卖法,你有你的顾客,我有我的顾客,我们之间相互不干涉。”

徐志道:“你这是屁话,我们两家相隔的那么近,人都奔着你价格低的去了,我哪还有顾客。”

宋岩道:“价格下不来那是你的事,跟我可没有关系。”

徐志道:“不行!你必须把价格抬上来,在平谷,我们徐家和马家的价格是统一的,你这个价格不但我们徐家不同意,马家的人也不会同意。”

徐爷问道:“宋堂主,你现在的价格是多少?”

宋岩道:“比市价低两成。”

徐爷道:“家有家法,行有行规,秦家盐帮固然实力雄厚,但是在平谷可不比在康州,还需入乡随俗,即使我能同意宋堂主这个价格,恐怕马家那边你也过不去,到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乱子要出,宋堂主可以掂量掂量。”

价格战一向是重要的商战策略之一,宋岩来到平谷人生地不熟,想要抢占这里的市场,价格战是他目前唯一的战略了,若是连这个优势也没有了,那想抢占平谷市场几乎是一句空谈。但是,若不调价,就会招来徐马两家的围攻,这倒有些棘手,宋岩不得不深思。

宋岩端起茶杯,沉吟了一会,他抿了一口,道:“谢徐爷点拨,价格我会与您保持一致的。”

徐爷朗声笑道:“宋堂主是个明白人,果然一点就通。”徐爷又对儿子说道:“还不向宋堂主道歉?”

徐志拱拱手,算是道了歉。徐爷道:“以后莫要再给宋堂主添麻烦。”

徐志起身道:“知道了,没事我先走了。”

未等徐爷同意,徐志已经出了房门。

徐爷道:“我这个儿子从小就很难管束,宋堂主多包涵。”

宋岩心里虽然看徐志不爽,但是也不方便说他的坏话,他今天来本想给徐家一个下马威,但是不曾想徐爷倒是个明事理的人,让他的威没地方放。

宋岩道:“既然事情说开了,那我也不多留了,就此告辞。”宋岩说着便已站起身来,徐爷也跟着起身,道:“慢,宋堂主初次来到徐爷,怎么着也要喝杯水酒再走。”

宋岩推辞道:“谢徐爷盛情,喝酒就不必了,改日再约。”

徐爷也不再挽留,道:“宋堂主慢走。”

宋岩一拱手,然后出了房门。徐爷送了两步便停下了,满脸堆笑的他立刻换了一张严肃的脸。

旁边的家丁问道:“徐爷,您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徐爷道:“孙威当场被人抓了把柄,还被人绑了,大少爷又理亏,我不客气点能行吗?”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招聘 宋岩回去之后将盐价提高的事情和其他人说了,胡三和大胡子都是没什么反应,在他们看来,价格高点也无妨,反正是和徐马两家持平。但是小辉却站出来反对,他的理由是价格太高了,穷苦的人家买不起盐。

宋岩知道他的心情,可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否定了小辉的反对。不过问题也摆出来了,那就是既然价格都持平了,百姓们还会来这里买盐吗?对此,宋岩在徐家的答应徐爷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宋岩对大家说道:“虽然咱们现在价格不占优势了,但是我还有其他方法,从明日起,凡是购买五斤者,均可以用手抓一把盐,买十斤者抓两把,依次类推。”

大家听了都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纷纷点头同意,要知道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可以抓不少盐呢。

第二日,宋岩书写了一张红纸贴在门上,上面表明了盐价,并且也说明了买五斤可以抓一把盐的消息。有些老顾客刚开始有些不乐意,质问宋岩为什么要提价,宋岩搪塞说,盐价有升有降是常有的事,并且着重强调了抓盐的游戏。

在百姓看来,那多送的一把盐也是不小的数字,虽然宋岩和徐马两家价格一样,但是这一把盐已经能够吸他们的注意力了。所以,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百姓们仍旧选择宋岩的盐铺,买盐的人络绎不绝,徐志的店铺仍旧没有什么好转。

徐志已经派人打听了宋岩的情况,价格确实是改了,只不过又耍了个抓盐的小把戏,不过他和宋岩谈的只是提价,可没有说不能送一把盐,徐志也找不出他的把柄来,只能吃下了这个暗亏。

抓盐的游戏搞的很成功,以至于有的人专门在家练习抓盐,就是想在买盐的时候多抓一点。买盐的人越来越多,每天的进账都很稳定,宋岩每天忙忙碌碌,他的心里又寻思着多招几个伙计了。

招人就是提供就业,平谷的乞丐多的是,只要给他们一口吃的他们就肯干,但是作为堂主的宋岩却想着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于是对于前来应聘的人他要仔细的挑一挑。

宋岩叫来小辉,告诉他说:“小辉,明天我要再找四个伙计,你去找找你那帮朋友,看他们有没有想找活干的,叫他们过来,我看一看他们的力气怎么样。”

小辉道:“哎吆堂主,你可算是打算招人了,我们都快累趴下了。”

“你这不是还没爬下吗?”宋岩玩笑道。

小辉道:“你可真是个周扒皮呀,不榨干我们你永远都觉得自己吃亏。”

宋岩一抬脚朝小辉屁股上踢去,“快去给我找人去,还贫嘴。”

小辉摸了摸被踢的屁股,应一声,“得嘞。”然后跑出去找人去了。

第二天,应聘的人排成了一溜长队,本来只要四个人的,却来了四十多个人应聘,这竞争压力可真不小。宋岩皱了一下眉头,道:“一个个来吧。”小辉指着第一个人,道:“你,先过来。”

那人感到很幸运,他向前挪了两步,满脸堆笑,道:“见过堂主。”

宋岩点了下头,道:“你单臂能提多重?”

那人道:“我能提三十斤。”

宋岩道:“恩,那你还有什么特长没有?”

那人寻思了一下,道:“特长?腿毛长算不算?”

“少他妈扯犊子,滚蛋!”

那人不服,又道:“我腋毛也长啊堂主。”

“滚!”

小辉上前拉着这人,将他赶走。

接着又上来一人,宋岩问道:“你力气多大?能单臂提起多重的东西?”

那人道:“我单臂能提五十斤。”

宋岩道:“哦?看你身材不大,力气还不小。”

那人一脸得意,宋岩接着说道:“旁边的袋子是正好五十斤,我提起来给我看看。”

那人得意的神情全无,他没想到堂主会当场考试,能不能提得动,手底下见真功夫。那人硬着头皮靠近袋子,围着袋子转了一圈,好像在找下手的地方,宋岩心道:“这小子八成是吹牛。”他喊道:“你倒是提呀,你围着他转找银子呢。”

小辉和其他人哈哈大笑,那人朝手掌吐了一点口水,用力的搓搓手,然后一只手绕在口袋扎口处,使劲的一提,众人的心都悬了一下,再一看,那袋子一动未动。众人纷纷嚷道:“吹牛,吹牛。”

那人的脸突然涨的通红,这里面既有他用力涨红的,也有他被嘲笑羞红的。力气不是一天练成了,任由那人再呼哈的大喊,那袋子还是没动。宋岩道:“算了,下一个。”那人气不过,两只手一起上,终于将袋子提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气哼哼的走了。

接着又上来一个人,这人倒也没废话,宋岩还没说话呢,他就直接走向了袋子,然后伸出单臂用力的去提袋子,袋子是动了动,可是并未完全提起来,但他并不沮丧,反而甩了甩他的破袖子,潇洒的走了。宋岩心道:“这倒是个明白人。”

接着又上来很多人,均未将袋子提起,直到上来的一个人是个大块头宋岩才觉得有点希望,不过乞丐都是缺衣少食的,这人是怎么长的五大三粗的呢,宋岩奇怪的问道:“你是乞丐?”

那人摇摇头,“不是。”

宋岩接着问道:“那你是?”那人道:“我是杀猪的。”

宋岩哦了一声,道:“怪不得,看你这一身膘也应该能猜出来,你既然有生计还来我这干什么?”

那人道:“现在猪肉的生意不好做,那些当差的只吃肉不给钱,小民我也不敢要,索性直接不干了,到你这来找个活干。”

宋岩道:“原来这样,那你试试。”

那人道:“好。”那人走到袋子旁边,也不湿湿手,直接一把抓住口袋扎口,然后手腕一转,直接将袋子提了起来,众人纷纷喝彩,“好!好!”

宋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单臂最高能提多少斤?”

那人道:“一百五十斤。”

宋岩惊讶道:“那么多,当真?”

那人道:“当然是真的,堂主若是不信你上前走几步。”

宋岩上前几步道:“莫非你要将我举起来。”

那人嘿嘿一笑,没等宋岩同意,他双手一抄,直接将宋岩举过头顶,然后松开一臂,单手将宋岩托起。

宋岩一惊,大喊道:“快快放我下来。”

众人大笑,那人将宋岩放下,道:“堂主受惊了。”

宋岩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发型和心情,道:“你叫什么?”

那人道:“在下郑勇。”

宋岩道:“你被录取了。”

那人道:“谢谢堂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酒馆 队伍中上前一人朝宋岩拱了拱手,宋岩见那人举止得体,表情严肃,一看就不像是乞丐该有的素质,那人问道:“敢问堂主,不知您缺不缺一位文书或者账房?”

那人这话倒是提醒了宋岩,目前店里的银子都是他一手经办的,忙的时候的确是抽不开身,若是找个账房先生,那他就可以抽身出来,有多点时间可以谋划全局了。

宋岩问道:“你会写字和算账?”

那人道:“我会写字,我妹妹会算账。”那人从身后拉出一位姑娘,这姑娘身着比较破烂,但是眼睛看起来非常的机灵,而且长相端正,面容姣好,只是不知几日没洗脸了,脸上有些脏。

宋岩道:“你以前不是乞丐?”

那人道:“在下管生,小妹管静好,原本家里也很宽裕,两年前家父牵扯一桩命案,被官府缉拿入狱,病死狱中,家中所有财产被充公,所以才流落街头。”

宋岩道:“原来是这样。”

管生道:“小妹是个账房高手,从小天资聪慧,家中的账目都能一一记在心中,而且算数极好,从来不用使算盘。”

宋岩道:“不用使算盘?怕是吹过头了吧。”送信不信管生的话。

管生道:“堂主一试便知,这还做得了假嘛。”

宋岩道:“好,若是能算的准确,你们两个我都要了。”他回到后院房间,将放在床头的账本拿出来,然后对管静好说道:“我翻一张你记一张。”

管静好点点头。宋岩拿了个算盘,他先是乒乒乓乓的算了一下,然后一页页的翻给管静好看,宋岩翻了五页就停止了,他问道:“这一共是多少钱?”

管静好没有迟疑的答道:“一共是一千零八十两。”

宋岩微惊,道:“这和我算的丝毫不差,还真有几分能耐。”

宋岩又拿起算盘算了一次,这一次算的比较多,十页,宋岩算好默记在心里,然后开始翻给管静好看,她看完之后直接答道:“两千三百六十两。”

宋岩欣喜道:“真是捡了个宝贝。你们两个我都要了。”

管生和管静好拱手道:“谢堂主。”

后面队伍中又有人上前,但是都未能提起袋子,现在已经有了郑勇,管生,管静好三人,还差一人,宋岩又想起了第一个甩手的人,他问小辉道:“第一个甩手走的人你还记得吗?”

小辉答:“记得,他叫莫少翁,是个吹牛大王。”

“去把他找来吧。”

小辉疑惑,问道:“他又没力气,堂主为何独选他?”

宋岩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将来有时候能用到他。”

小辉道:“那我这就去。”

人才已经齐备了,宋岩的店铺运营的很平稳,而且业绩一直在稳步增长。时间到了一个月后,算上前两个月,这已经是第三个月了。每三个月所有的堂主和香主都会到秦府对账,

其实就是上缴这三个月的利润。

对账是个大事情,各个堂主都很重视,这可是露脸的时候。这是宋岩第一次以堂主的身份参加对账,他虽然对自己的业绩和表现很满意,但是放在整个秦家盐帮就不知道什么样了,宋岩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的这家盐铺和以前毛少强管理的东街盐铺差不多,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的业绩可就是倒数了。

不过平谷县和康州城的情况没法比,康州城比平谷要富庶很多,就算业绩第一点也还情有可原,更何况他只是初出茅庐,不垫底就算不错了。

宋岩将要带的东西都交给了管静好,主要是账目和银两,然后叫上哑巴,三个一起赶向秦府。

到了虎狼关前二十里,坐落了一家酒馆,这酒馆规模还不小,上下两层,只是客人不多,显得有些浪费。宋岩抬眼一瞅,上面还有个招牌,上面写道:“宋公酒馆”四个字。宋岩脑海中一闪,想起来前段时间他曾经交代过厉佰熊,让他在此处开个酒馆,没想到这个厉佰熊还挺会拍马屁,用了‘宋公’二字作为酒馆的名字。

宋岩道:“到酒馆里吃点东西再赶路。”三人下马,将马拴好,进了酒馆。

一个小二迎上前来,喊道:“客官里面请。”

小二引了个位子坐下,宋岩问道:“酒馆的生意怎么样?”

小二道:“马马虎虎还过的去,这条道不是胆大的不敢走。”

宋岩道:“说的也是。”

小二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宋岩道:“捡好菜给我上三样。”

小二应声道:“好嘞,您稍等。”

小二的目光向管静好身上闪了一下,嘴角微动,然后退了下去。没过多久,三碟菜端上来了,小二道:“客官请慢用。”然后转身退下,正在这时,哑巴一把抓住小二的胳膊,小二一愣,道:“客官,您这是?”

宋岩也感到奇怪,问道:“你抓他做什么?”

哑巴拿起筷子夹了菜,塞到小二的口中,小二本想逃离,但是被哑巴抓的太紧无法逃脱,嘴里央求道:“客官您饶命啊客官,您抓我干什么?”

哑巴也无法解释,只能硬把菜塞到小二的嘴中,小二硬是闭嘴不吃,哑巴虽未回答,但是宋岩见到这种情况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大喝道:“混蛋!竟敢打我的注意!快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小二忍着疼痛叫道:“快快放开我,不然你们出不了这个门。”

哑巴猛一松手,小二脚下不稳,摔了个跟头,他爬起来嚷道:“你给我等着。”

小二进了后院又出来,身后多了一帮人,各个手持利器,小二指着宋岩他们道:“二哥,就是他们!”

小二口中的二哥就是虎狼关的大肚子,虎娘死后,厉佰熊当了大哥,他自然升级为二哥,石炼成了三哥。

小弟们不认识宋岩,可大肚子是认识的,他一见到对面的桌子上座的是宋岩,脸色立刻大变,忙上前请安道:“他奶奶个球,这不是宋公嘛,拜见宋公。”后面的小兵们皆是一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排名 宋岩道:“你奶奶个球,是你在管理这家酒馆?”

大肚子道:“不是我还有谁,大哥现在忙着招兵买马,三弟忙着训练,这看酒馆的事可不就是落在我身上了嘛。

宋岩道:“恩,看来我的话你们还听的进去。”

大肚子道:“奶奶的球,哪个敢不听您宋公的话,哦对了,新来的弟兄们不识宋公,得罪了宋公,还请您见谅。”

宋岩道:“无妨。”

大肚子道:“宋公大气。”然后对小兵们说道:“都过来拜见宋公。”

十余个小兵齐刷刷跪一地,齐声道:“拜见宋公。”

宋岩道:“都起来吧。”

小兵们起身,宋岩指着桌上的菜问道:“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大肚子道:“是蒙汗药。”

宋岩道:“为什么要在菜里放蒙汗药?”

大肚子道:“当然是因为……”大肚子眼睛看向管静好,管静好立刻双手护胸,道:“你们想干什么?”

大肚子道:“姑娘误会了,我是说姑娘旁边的包裹。”

管静好略显失望。

宋岩道:“我让你们开酒馆,是想让你们将这儿作为一个联络点,方便探听情报,谁让你们劫财了,你们这样做,时间长了,还有谁会来这儿吃饭?”

大肚子道:“宋公说的是,我们以后不敢了。”转脸对小兵们说道:“奶奶的球,以后不许任何人再给过往的客人下药,否则我饶不了他。”

小兵们齐声应道:“是。”

宋岩道:“好了,重新去弄点吃的过来。”

大肚子又对小兵们重复道:“赶快把菜撤了,重新做几道端上来。”

小兵们领命,将菜都撤下去。大肚子又喝道:“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小兵们各自散去。

宋岩问道:“兄弟们增加了不少,现在有多少人了?”

大肚子道:“山上已经有一百人了,酒馆里有十几个。”

宋岩道:“那么多人每日的消耗可不少,山中的粮草可还够用?”

大肚子道:“够用,奶奶个球的,自从开了这个酒馆,已经做了三笔大买卖了,而且新来的弟兄有的提供了线索,我们也出去干了两票,收获颇丰啊。”

宋岩道:“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少做,除非山里没粮了你们才能下山,否则依你们的武功,万一遇到一个高手,那可就惨了,若是在虎狼关,你们还有地利优势可以利用。”

大肚子道:“听宋公吩咐。”

宋岩接着说道:“还有,若是下山只能打劫那些为富不仁的人,那些勤劳致富的人,不要动他们,明白了吗?”

大肚子道:“明白。”

正说着话,小二端上来六个菜,大肚子道:“宋公您慢用。”

宋岩道:“忙你的去吧。”

大肚子应了一声,然后退下了。

管静好在一旁已经将二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她问宋岩道:“堂主,你是不是盐铺的堂主吗,怎么还是个土匪大哥?”

宋岩不好向她解释清楚,只是搪塞道:“我对他们大哥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们对我都很客气。”

管静好道:“原来是这样,可是他们好像都对你唯命是从,不仅仅是客气那么简单。”

宋岩道:“小丫头不要问那么多,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以后也不要对别人说起这个事,就算是你哥哥也不行,能做到吗?”

管静好迟疑了一下,道:“能。”

宋岩笑笑道:“好,吃饭。”

三人吃完了饭,大肚子以及小兵们恭送宋岩出门,宋岩一行快马赶往秦府。

到达秦府之时,大部分的堂主都已经到齐了,宋岩先去了账房交了银子,然后回到大厅落座。厅内各堂主和香主之间相互闲话,应该都在讨论最近的经营状况,或者经营之道。

宋岩先向秦爷、秦惜若拜道:“见过秦爷,小姐。”

秦爷坐在椅子上点了下头,嗯了一声。秦惜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宋岩和哑巴面前道:“宋堂主来了。”

宋岩又再次拜道:“见过小姐。”

秦惜若也拱手对拜,道:“宋堂主。”然后侧了一下脸看向哑巴,柔声道:“公子。”

哑巴深情的看了秦惜若一眼,微点了下头。

秦惜若看向旁边的管静好问道:“这位姑娘是?”

宋岩道:“这是我请的账房先生,叫管静好。”然后又对管静好说道:“快见过小姐。”

管静好拱手道:“见过小姐。”

秦惜若回礼道:“管小姐,历来女子做账房先生的不多,管小姐能被宋堂主任为账房先生,肯定有过人之处。”

宋岩笑道:“静好算账几乎不用算盘,而且速度极快。”

秦惜若道:“那么厉害,那我得空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秦惜若说完转身回到大厅中央,对众人说道:“诸位香主、堂主,今日是我秦家盐帮各堂口对账的日子,这三个月以来,我们各堂口的收入有了些变化,原来一直排在前三的卢俊堂主的堂口,现在被挤出了前三,范吉堂主的堂口挤了上去,还有,丁瑞堂主的堂口原来一直排在后三位,这次却跻身中列,可谓成绩斐然。”

收入产生如此之大的差别,让我有了一些感想,这说明不是堂口大就一定收入多,这里面包涵了许多管理之道、营销手段,所以我打算设置一个彩头,让各位竞逐一下第一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其中一个堂主问道:“不知小姐设了多大的彩头。”

秦惜若道:“二百两。”

顿时一阵躁动。又一个堂主说道:“这彩头还真不小,小姐真是大气。”

另外有声音道:“大气是大气,可惜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秦惜若道:“刘堂主好像话里有话,不妨直说。”

刘堂主道:“有的盐铺大,有的盐铺小,最大的盐铺比最小的盐铺要大上三倍多,你说这怎么比,又怎么比得过,这能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又议论起来。

秦惜若并不慌乱,她好像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她道:“刘堂主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我想问问刘堂主,可知道你本次的收入排在什么位置?”

刘堂主道:“当然知道,我几乎每次都排在十一二位的位置,这次排在十二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酒宴 秦惜若道:“刘堂主说的不错,你这次的确排在十二位,可是你知道十一位是谁吗?”

刘堂主问道:“是谁?”

秦惜若道:“是丁瑞堂主的堂口,要知道你的堂口可是他的两倍,他如何能排在你的前面,就在三个月前,他还是垫底的三家堂口之一。”

众人纷纷侧目向丁瑞看去,丁奎的脸上也写满了得意。

刘堂主无话可说。

秦惜若道:“就在刚才,平谷的宋堂主最后一个上缴了银子,同时他也成为所有堂口中垫底的一位。”

听到此处,宋岩一阵汗颜,虽然有情可原,但是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秦惜若接着说道:“当然这也不能怪宋堂主,平谷堂口的规模确实很小,在所有堂口中也是垫底的,而且他又是新开的,没有客户基础,他垫底自然无可厚非。我想说的是,即使像宋堂主这样的条件,依然有机会挑战我们的彩头,惜若也相信诸位,能将自己的堂口管理的更好,各位堂主,各位香主,我们三个月后见分晓。”

丁奎道:“我支持小姐的做法。”丁奎站起身接着说道:“诸位,我们秦家盐帮的规模在康州城可以排到第四,上面还有吴家,钱家,萧家,我们必须时刻保持竞争态势,才能在盐商行业中立于不败之地,小姐的做法正是有忧患意识的体现,所以我丁奎举双手赞成。”

卢诚道:“我卢某人我也赞成。”

秦穆之见情况如此,也说道:“我也赞成。”

秦爷微笑着点点头。

秦惜若道:“多谢各位香主堂主的支持。今日我在府中备下酒宴,各位香主和堂主请入席。”

众人依次进入宴席,说来这也是秦家盐帮的老规矩了,众人都已经习惯,各自都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各香的人都分别坐一桌,只是宋岩落了单,秦惜若请他同坐,同时被请的还有哑巴和管静好。

席间,秦惜若是不是的会问一些问题,但每次问问题总会不经意的瞟向哑巴,宋岩也心知肚明,回答的也不慎在意。

酒喝到一半,宋岩辞了秦惜若,端着酒杯来到丁瑞的桌子,拍着丁瑞的肩膀说道:“丁兄,别来无恙。”

丁瑞忙起身让座,道:“宋兄无恙。”

宋岩挨着丁瑞坐下,道:“丁兄管理有方,盐铺的生意大幅上涨,我特来敬丁兄一杯。”

丁瑞本想也客套一下,可是宋岩的业绩是垫底的,实在找不到能够客套的话,于是只回道:“谢宋兄的美意。”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宋岩拿起酒壶给丁瑞斟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道:“丁兄在盐铺工作多年,经验颇为丰富,可否教我一二。”

丁瑞道:“宋兄过谦了,其实做生意就是做人,宋兄只需要按照做人的标准来做生意,那顾客自会像朋友一样来找你。”

宋岩心道:“这话说的等于没说。”不过这也不是丁瑞藏着经验不告诉宋岩,所谓大道至简,就是这个意思,做生意可不就是做人嘛。

宋岩心想既然问不出什么来,那也不便多费口舌,他敷衍一句道:“在下受教了。”

丁瑞道:“宋兄客气了。”

宋岩举杯道:“来,我再敬丁兄一杯。”

丁瑞举杯道:“宋兄请。”

二人饮罢,又闲聊了一会。宋岩倒是觉得闲聊的时候倒是能学几招,其实这也好理解,当你郑重其事的问一个人问题的时候,他肯定也回答的非常严肃,而当你闲聊的时候,那对方回答的肯定也很生动细致。

酒宴已接近尾声,宋岩瞅了瞅哑巴,但已不见哑巴的踪影,他心想,该是和秦惜若约会去了吧,毕竟也好久没见了。

宋岩和丁瑞告辞,带着几分醉意回房去了。

第二次一早,宋岩三人向秦惜若辞行,准备返回平谷。秦惜若对哑巴依依不舍,哑巴的眼神之中也带着三分哀伤,宋岩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心想,昨晚的约会可真没白约。

哑巴带着不情愿上了路,宋岩一路脸色古怪,他带着嘲讽的口吻问道:“哑巴,昨夜我睡的熟,你回来没回来睡?”

哑巴看了宋岩一眼,不予理睬,这分明是想嘲讽他彻夜不归,哑巴那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可是宋岩却依依不饶,他又道:“秦小姐的房间可有胭脂味?”

哑巴依旧不理。

宋岩又道:“秦小姐的被窝暖和吧。”

哑巴突然杀出一个犀利的眼神,宋岩吓了一跳,哑巴一脚踢在宋岩的马肚子上,那长鸣一声,猛冲上去狂奔。宋岩没有心理准备,被马颠的左摇右晃,管静好在后面哈哈大笑。哑巴的嘴角也微微挤出一丝笑容,然而仅三秒钟之后又消失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三人回到了店铺,此时按理说应该有很多客人才对,可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胡三、大胡子、小辉以及其他人各个都愁眉苦脸的,只有吹牛大王莫少翁是一脸大王淡然。宋岩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情,他问小辉道:“小辉,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各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小辉咧咧嘴道:“这还用问吗,你看看,一个客人都没有。”

宋岩也有疑惑,问道:“怎么回事,客人呢?”

小明接话道:“都去徐家盐铺去了。”

小眼接话道:“他们抓的盐比我们的多。”

小丫接话道:“两把。”

宋岩道:“哦,原来如此,看来他们也出手了,那你们有什么高招没有?”

小辉道:“这还有什么高招,他们送两把,我们就送三把,客人们肯定会回来的。”

宋岩反问道:“是这样吗?”又看向小明,问道:“小明,你说。”

小明道:“送三把也可以,不过他们要是送四把怎么办?”

宋岩道:“对呀,小辉,他们要是送四把怎么办?”

小辉道:“那我们就送五把,无论如何也要比他们多一把。”

小眼道:“那这样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小丫道:“对,这样就没完了。”

宋岩笑了笑,小丫那认真且带有稚嫩的语气自带喜感。

宋岩问胡三道:“三哥,你有什么好主意?”

胡三只是干笑,道:“我听堂主的,我哪有什么主意。”

宋岩看向大胡子,大胡子也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策划 宋岩又看向管生郑勇,二人也是面露难色,宋岩最后看向莫少翁,莫少翁倒是一脸的淡定和不屑,宋岩问道:“少翁,你有何高见?”

莫少翁道:“高见倒是有,怕堂主您不同意啊。”

宋岩一听感觉有戏,问道:“说来听听。”

莫少翁道:“刚才你不是说怕他们加个没完没了嘛,你直接白送不就完了吗,乡亲们肯定都到我们这边来了。”

尼玛,这也算高见?!宋岩再也不想搭理他,瞟了他一眼,看向别处。管静好道:“哪有你这样白送的,那我们还不得陪个底朝天。”

莫少翁道:“赔点就赔点,等把隔壁的徐家熬死了,我们再把价格抬上来,到时候肯定还能赚回来。”

管静好一脸怒气,道:“徐家没死,我们就先死了!”

莫少翁道:“真不够淡定。”

宋岩没好气的道:“平谷卖盐的又不是只有徐家,熬死了徐家还有马家。”

莫少翁道:“那就慢慢熬嘛。”

胡三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堂主,别跟他胡扯。”

宋岩道:“三哥,大胡子,你们去市场上买些米,咱们买一斤盐送一斤米。”

管静好道:“堂主,现在的米价也很高,我们这样做也吃亏的,而且我们秦家盐帮刚刚开始举行季度最佳堂口的活动,这样做无疑会减少很多利润,对您的排名有很大的影响。”

宋岩道:“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垫底的了,难道还怕什么排名吗。”

管静好娇声道:“可是我们也不能越多利润越低呀。”

宋岩叹气道:“也许送点米还能争取一点客户吧,什么都不送,我看只能干瞪眼了。”

莫少翁道:“要送米就直接送,干嘛还要买盐才送。”

管静好指着莫少翁道:“你闭嘴!我看你是徐家的卧底,竟给堂主出馊主意。”

宋岩突然灵光一闪,说道:“这倒也是个办法。”

管静好一听怒了,道:“什么办法!堂主,你可别被他骗了,这人满口竟胡说八道。”

宋岩道:“其实我们无论是送米还是送盐,又或者是送鸡蛋,都比不过徐家,与其比不过还不如不比,另辟途径。”

管静好问:“什么另辟途径?”

宋岩一字一句道:“造势。”

众人均不解,管静好问道:“造什么势?”

宋岩道:“我们直接买米救济穷人,在他们心目中树立一个义商的形象,我想这能帮我们争取一点民心。”

管静好道:“这能行吗,也许他们能记得你的一时好,可是如果徐家提高赠送,我估计乡亲们肯定还受不了诱惑,又会去徐家买的。”

胡三道:“我也觉得这没啥用,好处都让乡亲们得着了,可是吃亏的是我们,虽然乡亲们在我们这边吃了几顿粥,能念着我们点好,可是我们不能每天都送粥,一旦停了,这点好也就散了。”

宋岩看向小辉他们,问道:“你们觉得呢?”

四个孩子均不说话,隔了一会,小丫慢吞吞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乡亲们都是知恩图报的人,你对他们好,他们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

胡三道:“这些没饭吃的又不会成为我们的客

户,要他们记得恩情又能有什么用?”

短暂的沉寂之后,宋岩说道:“我决定了,我相信小丫的话,也相信乡亲们,更相信我自己。”顿了一下,宋岩又道:“三哥,大胡子,莫少翁。”

三人齐声回道:“在。”

宋岩道:“你们三个去买五百斤米来。”

三人应声,“是。”

宋岩又道:“郑勇,管生,静好。”

管生管静好应声,“在。”

“你们三个准备架锅。”

宋岩又道:“小辉,你们四个去全城做宣传,告知全城百姓,明天我们盐铺要施粥。”

四个孩子齐声答道:“是。”

宋岩道:“这是我们进入平谷的第一战,以后这样的战斗还有很多,我要求各位,必须以最好的状态,最坚定的信心,完成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有没有问题。”

众人齐声回道:“没有。”

宋岩郑重的点点头,道:“开始行动。”

众人依照吩咐散去。

宋岩对哑巴道:“帮我熬点浆糊。”

哑巴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接着又一瞪眼,心道:“熬浆糊干什么?”

宋岩回到后院,找了纸笔,开始挥墨,见他纸上写着两句话:“吃粮就吃宋公粮,买盐只买宋公盐。”

宋公是一种尊称,这是大肚子先叫的,当时宋岩觉得自己资历还不够,用这个称呼有点太招摇,他觉得大肚子是在拍马屁,可现在又觉得这个称呼正合适,虽然他依旧觉得很招摇。

宋岩将字写好,等待墨迹晾干,哑巴这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浆糊,哑巴见到宋岩写的字才明白,要这个浆糊有什么用,宋岩是打算将这两句话贴在门外,让乡亲们喝粥的时候能看到,这话一旦被乡亲们记住,便会一传十,十传百,那影响力是不可小觑的。

果然,宋岩说道:“一会你将这两行字贴到门外两侧,粥不是白施的,我得让他产生点作用。”

哑巴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众人陆续归来,粮食已经买好,全都堆在了前厅,锅也已经架好,孩子们也通知完毕,全部归来。

第二天一早,众人及早起床,开始熬粥做饭,粥还没做好,就有大批百姓赶来,这些都是经常挨饿的百姓,只要一听有吃的,肯定不会迟到,晚了可就没有了。

管生,管静好,莫少翁,郑勇四人在外面施粥,胡三和大胡子带着小辉四人守在店里卖盐,宋岩则站在外面观察。

粥一熬好,百姓们纷纷抢着上前,一个破衣烂衫的老者挤在了最前面,管生认识这位老者,几天前管生还是乞丐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起乞讨过呢,管生叫道:“唐伯伯。”

唐伯伯道:“哎呀,是小生啊,你可得给伯伯多盛一点,伯伯我以前可对你没少照顾。”

管生道:“那是那是,不过堂主有过交代,凡是喝粥的人必须会念门上的两句话。”

唐伯伯看向门两侧,的确写着两行字,可是字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字,唐伯伯埋怨道:“我唐老头又不识字,又如何念的出来,这不是难为人么。”

管生道:“唐伯伯别急,我教你,跟着我念,吃粮就吃宋公粮,买盐只买宋公盐。”

唐伯伯跟着念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人气宣传 唐伯伯念完又加了一句,问道:“这宋公是谁?”

管生指着宋岩道:“你看,站在门左侧,一副书生打扮的人就是宋公。”

唐伯伯道:“听你这么说,这宋公是个好人啊。”

管生道:“宋公是个心系百姓的人,乡亲们日后若是有了困难尽管来找他,只要他能办得到就绝不推辞。”

唐伯伯道:“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一日三餐有着落了。”

“额……这个……”

唐伯伯端着粥蹲到一边去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们每一个口中都一直念着,‘吃粮就吃宋公粮,买盐只买宋公盐’这句话,有的人生怕自己记不住,就一直在嘴里嘟囔着。慢慢的队伍后面的人也开始学起来,虽然他们手中还没有盛到粥,但是已经开始学会念句子。

一阵子下来,四个人真是忙坏了,不过他们虽忙,但是心里却是很高兴,因为他们本来也是穷苦人中的一员,现在能有机会为乡亲们出点力,他们心里有一种成就感。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徐家盐铺那边已经有人慢慢向宋岩这边靠过来,他们已经不在乎徐家多给的一把盐,他们相信,一个善人肯定是一个有信誉的人。不过总体上讲,宋岩这边的人还是少的,毕竟有这样觉悟的人不多,人们还是相信实实在在的利益。

如此情形宋岩并没有气馁,能争取到一点客户就是胜利,他本来也没打算一下就名扬天下,这是个慢功夫,要慢慢的积累。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那一句‘吃粮就吃宋公粮,买盐只买宋公盐。’这句话已经传遍了平谷,那些新客户开始向宋岩这边转移,虽然很多人都不认识宋公长什么样,但是心里却被无数句广告词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这一个月以来,虽然店铺的利润不多,但是人旺已经提起来了。又过了半个多月,那么原来在徐家店铺买盐的人也开始慢慢向宋岩的店铺转移。至于原因也很好理解,因为人们喜欢热闹,人越是多,他们就越往里挤,人越是少,就会越来越少。

看着宋岩生意变好,徐大少爷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本来他是想学习宋岩,宋岩送一把盐,他就送两把,宋岩送三把,他就送四把,没想到宋岩突然之间换了招数,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他本来也打算再次学习宋岩免费施粥,提高人气指数,但是心里却转不过这个弯来,让他给穷人施粥,想都别想,他办不到。

徐大少爷的愤怒再也无法遏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他招呼过来一个伙计,附耳嘀咕了几句,那人听的仔细,然后点点头走了。徐大少爷的面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一天,宋岩刚从薛家庄运盐回来,宋岩从屠总管口中得知,自己是最后一个去运盐的,这说明自己是最后一个卖完一趟盐的人,看来这次自己又要垫底了,宋岩在心里说道。

盐车抵达盐铺,还没等宋岩吩咐,胡三等人已经开始卸盐,内院库房卸七千斤,前厅卸一千斤,这都是老规矩了,大家都知道,不用多说。盐刚卸完,躲在角落里的那双眼睛便匆匆走了。

凌晨,当人们都已经熟睡,四个身影出现在宋岩的盐铺门前,他们的手

中都提着燃油,其中一个指挥着,其他三人分别将燃油泼在盐铺门上墙上,那指挥的人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他轻轻一吹便着了火,然后将火折子丢在燃油里,盐铺瞬间被火海吞没。

“快走。”其中一人说道。

四人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那指挥者却停下了脚步,一个人问道:“大少爷,还不快走?”

原来这人竟是徐大少爷,他幸灾乐祸的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宋公怎么救火。”

那人劝道:“大少爷,赶紧走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有心情。”

徐大少爷道:“不急,慢慢欣赏一下好戏。”说完便躲到了角落里。

这时宋岩等人已经发现了大火,众人嚷嚷着要救火,宋岩却站在大火面前一句话不说,他不说话,哑巴站在他身后也不动,胡三等人却忙个不停,开始打水扑火。

几分钟过后,宋岩突然大声说道:“全部停止救火!”

众人惊愕,以后宋岩昏了头,胡三道:“堂主,再不救火就要烧光了。”

宋岩道:“放火的人肯定跑不远,哑巴、郑勇,你们带人分别从两头去追!”

话音刚落,哑巴突然发现角落里有黑影晃动,哑巴一个箭步上前,徐大少爷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于是赶紧跑,徐家盐铺距离宋岩的盐铺不远,若是能及时跑到自己家的盐铺,就算哑巴追到了,没有证据,那也无计可施。

可是他们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哑巴的速度极快,他们还没迈出三步,哑巴已经到了他们身后,哑巴拔剑挥去,一剑刺伤了一个人,徐大少爷见势不妙,拔出携带好的匕首转身刺向哑巴,哑巴剑锋一转,一剑从他的喉咙划过,徐大少爷站立几秒钟,然后跌倒在哑巴面前,已经没有了呼吸。

另两名黑衣人大叫道:“少爷!”然后扑向哑巴,哑巴又挥剑刺去,结果了他二人的性命。就在哑巴要挥剑的时候,宋岩在远处叫道:“留活口!”,可是为时已晚,四人已经死了三个,只有一个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宋岩急忙赶到,他揭开黑衣人的面巾,一看是徐大少爷,心里立刻一惊,心道:“这下可麻烦了。”

地上躺着的那人求饶道:“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杀与不杀是个问题,若是不杀,此人肯定会告官,或者说一定会告诉徐爷,到时候一个杀人的罪名套在宋岩的头上,他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可若是杀了却有点于心不忍。

宋岩叹息一声,背过脸去,哑巴明白其意,挥剑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宋岩道:“将四人的尸体抬到火堆里一起烧了。”

哑巴照做。大火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尸体已经全部化为了灰烬。

前厅和后院之间有一段空地,所以大火只烧到了前厅,没烧到后院,八千斤盐还留了七千斤,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到了第二天,当百姓们都来喝粥的时候,却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宋岩不得不宣布暂停供应。打发了百姓们之后,宋岩开始着手灾后重建工作,他找了建筑队,重新盖起了楼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被抓 火灾虽大,但是宋岩没有报官,官府也懒得管,各自相安无事,可是有个人却坐不住了,这人便是徐爷。徐爷已经两日不见他的大儿子,心里颇有怀疑。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爱出入花街柳巷,但是却从不隐瞒自己的行踪,从没出现过找不到人的情况。

徐爷派人来到店铺几次,都说大少爷不在,他不得不自己来到店铺,经过一番谈话,他从伙计们那里得知,他的大儿子有可能就是烧了宋岩铺子的人。烧人铺子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可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儿子,徐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让他去问宋岩,这有点难为,他总不能开口说,宋公子,你把我的儿子怎么样了吧。徐爷想来想去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让官府介入,让他们去找。

徐爷认为,宋岩本来就是在抢他的生意,他想除掉宋岩很久了,可是大家都是贩私盐的,动用官府的力量除掉对方,有点坏了规矩,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找儿子要紧,他不得不这样做。

做私盐的都和官府的人有交情,徐爷自然也认识县太爷,他为县太爷备了一份厚礼,旁敲侧击的说明宋岩是个盐贩子,而且是个不受规矩的盐贩子,他到现在都没有拜会过县太爷。

县太爷一听贩私盐没上税,心里就不高兴了,他立刻命令捕头去查宋岩的盐铺。

这还用查吗,一查一个准。

官差来到宋岩盐铺的时候,宋岩正在重新盖房子呢,那捕头问道:“你们谁是头?”

宋岩道:“我是。”

捕头道:“有人举报你们贩私盐,现在要查抄你们一切财物,所有人都原地不许动,等待我们检查。”

宋岩心里一惊,这下可糟糕了,来到平谷那么久,居然忘记去拜访县太爷,真是失策,现在后悔不知道晚不晚。

捕快们进入后院开始搜查,七千斤堆在屋里满满的,被查个正着。捕头道:“来呀,把人给我带走。”两名捕快上前将宋岩押住,哑巴欲拔剑相救,宋岩冲他摇了摇头,对管生说道:“带上所有的钱去找县太爷。”

管生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宋岩的话。

宋岩被带到了县衙大堂,县令端坐其上,他朗声问道:“台下可是私盐贩子宋岩?”

宋岩道:“正是。”

县令冷笑道:“呵,你倒是敢承认,朝廷有令,不准民间私自卖盐,你可知罪?”

答道:“知罪。”

县令道:“根据我北国律法,凡是贩卖私盐超过两百斤者,一律斩首示众,你家中竟然搜得私盐七千斤,我看你砍二十次都砍不完,来呀,将犯人打入死牢,等待秋后处斩。”

下面两名士兵应道:“是。”

旁边的师爷提醒道:“大人,徐爷托付的事您还没问呢。”

县令咳嗽了两声,略显尴尬,问道:“宋岩,你可见过徐大少爷?”

宋岩这才明白,那个告密的人是徐爷,他本该想到的,徐爷不会轻易找他麻烦,一旦找上了,那就是致命的一击。不过宋岩也从这话中听出来了,徐爷是想从他口中得知徐大少爷的真相,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给谁谁也想不通。

宋岩不紧不慢的答道:“见过。”

县令一听,忙的问道:“在哪儿?”

宋岩答道:“徐大少爷肯定在徐府,难道能在我的家里吗?”

县令有

一种被调戏的感觉,他道:“少跟我贫嘴,我问你,你上次见到徐大少爷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宋岩答:“这说来快一个月了,上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在徐府,徐爷当时也在场,他可以作证。”

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你上刑你是不肯招了。”

宋岩道:“大人这是何意,我刚才不是已经招了吗?”

县令道:“你这也叫招供,你分明就是戏弄本官。”

宋岩道:“我没有戏弄大人,不信你传徐爷来见。”

县令道:“少废话,本县问你的事最近两天你有没有见过他,别跟我扯远了。”

宋岩道:“大人这就不对了,最近两天我没有见过徐大少爷,而且这人不见了,你应该问问他的家人,还有他们盐铺的人,他的随从,怎么问也问不到我的头上啊。”

“你!”县令一时短路,不知如何对答。

宋岩道:“对了,大人,徐家也是卖私盐的,你怎么不把他抓了?”

县令道:“谁说徐家卖私盐了,人家做的是正当生意。”

宋岩道:“大人,小的我现在要举报徐家卖私盐,请你下令彻查。”

县令冷笑道:“你是县令我是县令,你让我查我就查,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宋岩大声喝道:“慢着!大人,你若是敢包庇私盐贩子,要是让康州知府知道了,你这个县令可就要做到头了。”

县令突然冒了一头冷汗,他定了定神道:“你个刁民,敢在县衙大堂胡说八道,来呀,给我推出去打五十大板,关进死牢。”

宋岩又喝道:“慢!”

县令道:“你又有何事?”

宋岩道:“大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大人说,还请大人另择一个说话的地方。”

县令道:“你一个卖私盐的能有多大点事,有话快说。”

宋岩带着神秘的语气说道:“事关大人的前途。”

县令瞅了瞅周围的人,道:“与我到后堂。”

二人来到后堂,县令说道:“什么事,快说吧。”

宋岩道:“怎么,大人都舍不得一杯茶吗。”

县令道:“你小子押来的时候是个囚犯,现在倒成了座上宾了,还想喝茶?”

宋岩道:“我给大人您茶钱。”

县令一摆手,道:“有屁快放,我没工夫给你磨嘴皮子。”

宋岩道:“大人别着急,你派个人到门外找个叫管生的人,我的茶钱在他那儿呢。”

县令不耐烦的道:“什么茶钱不茶钱的,你到底有事没事?”

宋岩道:“大人莫急,您尽管派个人去问。”

县令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叫道:“来人,去门外找个叫管生的人,让他来见我。”

一个捕快应声道:“是。”然后去了门外,没几分钟,捕快果然带着管生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宣战 宋岩道:“管生,我刚才喝了大人一杯茶,你把茶钱给付了。”

管生道:“是,堂主。”

管生将一个包裹交给县令,道:“大人,这是您的茶钱。”

县令突然眼睛一亮,心道:“难道这包裹里面是银子吗,这尼玛说的那么委婉,我都一直没听出来。”

县令用手接过,掂量了一下,还挺沉,他心中一喜,道:“走,宋公子,刚才欠你一杯茶,我现在给你补上。”

宋岩心道:“终于是上道了。”

“请。”

三人一同进了客厅。

县令吩咐下人看茶,然后问宋岩道:“宋公子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不知是什么事?”

宋岩道:“我愿与大人携手,共同发展平谷县的经济。”

县令愣了一下,问道:“啥玩意?”

宋岩道:“我要垄断平谷县的盐业。”

县令笑道:“就凭这一杯茶钱?”

宋岩道:“大人可能还不了解我秦家盐业的实力,我们秦家盐业在康州城有二十余家盐铺,现在徐家和马家两家加在一起也不及我们的一半,如何能够斗得过我们,只要大人点头,我会以价格优势排挤掉徐马两家。”

县令道:“看来你的野心还不小。”

宋岩叹道:“也是没办法,本来我也想好好竞争,可是结果呢,我还不是被徐爷给告了,请到大人您这里来了。”

县令道:“这是你们两家的事情,跟我并无什么联系,本官这是依法办事。”

宋岩道:“大人放心,以前徐马两家给您的都是些小钱,只要咱们联合,以后在利润里面,我给大人您留一成。”

县令一听留一成的利润,心立刻就痒痒了,他道:“徐马两家在平谷根深蒂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宋岩一听觉得有戏,他道:“这个就不牢大人您费心了,您只需坐在堂内喝茶,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会去办。”

这时一名丫鬟端了三杯茶上来,宋岩端起一杯,喝了一口,道:“大人的茶可真香,但愿过些时日还能来大人这儿喝茶。”

县令道:“能不能喝的上就要看你自己了。”

宋岩道:“大人请放心,这茶我是一定要喝的。”

宋岩放下茶杯道:“在下先告辞了。”

县令道:“慢着。”

宋岩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县令问道:“徐家大少爷你可知在何处?”

宋岩道:“大人真是小题大做,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你就让他们徐家慢慢找吧。告辞。”

回去的路上

,管生问道:“堂主,所有的银子都送给了县令,现在我们连盖房子的工钱都没有了,可如何是好?”

宋岩道:“你放心吧,银子我自会想办法的。”

回到盐铺之后,宋岩立刻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哑巴,让他送到虎狼关交给厉佰熊,信中就交代了一件事情,要钱。这段时间厉佰熊的队伍开始壮大,抢了不少富户,还经营着酒馆,手里有了不少存银,宋岩先拿来用一用。

有了钱,盐铺的重建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随着盐铺的一天天建成,徐爷心里的仇恨却在一天天的增加,他本想通过县令打击宋岩,可是县令也不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只认钱,并不在乎钱是徐爷给的还是宋岩给的。

徐爷无奈,可惜他却无法怪罪县令,只能把账都算在宋岩的头上。大儿子下落不明,徐爷整天正好出去打听,并且贴出告示,凡是有大少爷消息的,均有重赏,可是哪里还有他的消息。

正在徐爷找儿子的这些天里,宋岩的盐铺已经重新建好了,重建之后的盐铺比以前更加的大气和亮丽,一开张就挤满了人。

这一天,宋岩以八折优惠抢客户,隔壁的徐家盐铺几乎没人光顾,而且,现在他们的主要心思都在找徐大少爷上面,盐铺已经进入了半关闭状态。

一天生意好,不等于天天生意好,宋岩当然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利用施粥吸引眼球还要天天搞。大半个月后,宋岩这个没有招牌的盐铺,却已经家喻户晓了。由于名声太响,所以宋岩盐铺的影响就不止旁边徐家一家了,还影响到了附近马家的生意。

马家一直是个看客,因为宋岩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宋岩的价格太低,所以乡亲们都愿意多走一些路来买盐,这样远一点的马家也收到了较大的影响,业绩直接下滑一半。

一个上午,徐爷来到马爷府中,准备商讨对付宋岩的办法。徐爷和马爷一直是竞争对手,但两人对对方都很客气,价格一直都保持一致,即使开新店也算好距离,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两人都相安无事。

徐爷这次找马爷,就是想夹击宋岩,他们提出的方案是,两家靠近宋岩盐铺的店,以七折的优惠价争取客户,其实七折的价格他们还都是盈利的,虽然赚的少,但是还有的赚头,马爷同意了这个方案。第二天一大早,两家盐铺就亮出了七折优惠的招牌。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宋岩的耳朵里,其实这个消息一点都不例外,他刚开始做八折的时候就想到了对方会做七折,只不过当时想的是徐家盐帮,没想到这两家却联合起来了,同时推出了七折的优惠活动。宋岩敏锐的觉察到,与两家的正式交锋就要开始了。

商场上历来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现在秦家盐帮相对于徐马两家算是财大气粗,只要能说服秦爷将盐铺的数量增加五个,并且以低价竞争一段时间,那么徐马两家肯定支持不住,会被挤出市场。宋岩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和哑巴快马来到康州面见秦爷。

秦爷对宋岩的到来感到惊讶,秦惜若却高兴万分,四人见面寒暄了几句之后,开始看茶叙话。

宋岩道:“秦爷,小姐,现在我秦家盐帮的财力远胜于徐马两家,只要我们能够支撑半年,以低价稳住市场,肯定能将徐马两家挤出局,到时候我们再提高价格,一家独大,肯定能控制好平谷的市场,那时平谷就是我们秦家一个人的了。”

宋岩激动的将话说完,秦爷却丝毫没有喜悦之色,他缓缓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慢慢的放下,宋岩着急的一直盯着他,在等他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领袖 秦爷道:“宋堂主,做生意两败俱伤是下下之策,商场从来都不是低价就能夺取天下的,你一定会想到更好的方法。”

宋岩这下纳闷了,秦爷这话什么意思,不同意?宋岩哪还有更好的方法,他刚才说的就是他认为最好的。

秦惜若道:“宋堂主,半年的时间,每天都在以低价来争取市场,就算我们成功了,那也是惨胜,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宋堂主还是将现在的店铺经营的好一些,再考虑那些长远的事吧。”

宋岩一听这下没戏了,秦爷和小姐都不答应,看来是行不通了,宋岩没了兴致,起身告辞,秦惜若非要留他二人吃顿饭,宋岩心里不爽,但是也不能太难为秦惜若和哑巴,不但秦惜若想哑巴,哑巴应该也想念秦惜若,就算不给秦惜若面子,哑巴的面子也要给。

三人一起吃了饭,饭后宋岩早早休息,哑巴和秦惜若单独呆在一起。哑巴不会说话,这二人呆在一起都是秦惜若在说,哑巴在听,偶尔舞一段剑法活跃一下气氛。这二人恋爱谈的有声有色,可秦爷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自己家财万贯,将来是要把家产都留给女儿的,怎么能让一个哑巴得了便宜,秦爷这心里是越来越不顺。

看到哑巴和秦惜若相好,宋岩的心里略有些伤感,他又想起了自己暗恋的玉环,不知上次的话是不是吓到了她,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介意。

计划没成功宋岩临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照原来的老路子,一边做形象宣传,一边施行促销手段,不过效果也不差,虽然相比徐马两家价格略高,但是名声还在,生意也算不错。

过了几天,宋岩又开始换了新花样,他让胡三和大胡子去买米,做‘买盐送米’的活动,虽然米没有盐贵,但是人们乡亲们也懒得去算数,但是人们用眼睛看到的是,买了盐之后,送了好几斤米,其实送的米和徐马两家送的盐差不多价格,但是折合起来,米要比盐看起来更多。

宋岩用这个方法又拉动了一些消费,生意渐渐上了轨道。

这一天,一位长相俊秀的公子来到了宋岩的店铺前,这时铺外的人都在施粥,这位公子好像看景似的觉得稀奇,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剑客,面色冷峻,纯看表情,和哑巴有一拼。

俊秀公子直接插队来到大胡子面前,抢过大胡子手中打饭的勺子,在锅里搅了搅,说道:“你们这是施粥吗,里面的米呢,我看你们是徒有虚名!”

俊秀公子像个纨绔子弟一样,对粥指指点点,大胡子怒道:“哪来的小子这么猖狂,能垫垫肚子就不错了,怎么!还想吃大餐啊!”

俊秀公子指着大胡子骂道:“哎!你才是小子!竟然这样跟我说话,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们就是沽名钓誉,说是施粥,里面的米呢,你给我找找,找出一个米粒,我给你一分钱。”

大胡子道:“我看你就是找茬,我们宋公每天要给两三百人施粥,要是每个人都能吃到白米饭,那每天得吃掉多少粮食,你说的轻巧,感情不是你花钱。”

俊秀公子挑了一下眉眼,道:“感情是没钱啊,那还做什么慈善呢,赶紧撤了得了。”

“此言差矣。”旁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俊秀公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书生打扮的公子正向他走来。这人正是宋岩。

宋岩道:“这位公子差矣。”

俊秀公子轻哼了一声,嘚瑟

着腿,转动手中的折扇,道:“什么差矣,我如何差了,你倒是给我说说。”

宋岩道:“做慈善并不是有钱人才去做慈善,任何人都可以,比如公子你,看公子的打扮定是富贵之家,若是公子有不穿的旧物施舍给别人,那便是善事,而我虽然钱财不多,但是也愿意用自己的薪水为乡亲们添一碗粥,慈善没有大小,做了就是善事。”

俊秀公子道:“你倒是挺会拽,我不跟你磨嘴皮子,就算你赢了吧。”

宋岩呵呵笑道,“我可没有跟公子打赌,没有什么赢不赢的。”

这时旁边一个乞丐大声道:“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哪懂我们穷苦人家的苦,我告诉你,宋公可是我们平谷的大善人,你不能说他坏话,你到底喝不喝粥,不喝赶紧走开!”

乞丐说着就要伸手去推俊秀公子,他的手刚要接近俊秀公子,俊秀公子后面的剑客一掌便将乞丐推倒,也许剑客并没有用多少力,他但功夫高强,对付一个体弱的乞丐,一掌就够乞丐受的。

乞丐并没有防备,被剑客一推,直接推倒,乞丐大叫:“哎吆!你还敢打人了你。”

俊秀公子道:“打你又怎么样,谁让你对本公……”俊秀公子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接着说道:“本公子动手动脚的。”

宋岩觉得后面的剑客有些过了,他完全可以挡一下就可以,没有必要将乞丐推到,他这样做有点欺人了,而俊秀公子却想当然,认为这种行为是正确的,顿时对俊秀公子没了好感。

宋岩也没有想帮谁,能不闹事就最好了,宋岩道:“这位公子,这位兄弟,二位都是误会,切莫因小事伤了和气。”

乞丐是吃亏的一方,他哪肯就此了事,他道:“宋公,你可得给主持公道。”

俊秀公子用折扇指着乞丐,道:“怎么,难道本公……公子还怕你呀。”

乞丐用手指着俊秀公子反驳道:“你打人了你还有理了。”

俊秀公子道:“若不是你先动手,我怎么会打你。”

乞丐道:“我先动手,我打你哪儿了?”

俊秀公子道:“你……你……你虽然没打到我,但是你有打我的动作。”

乞丐道:“哼,这也算是打?”

俊秀公子道:“当然算,你有这个动作说明你有这个心,刚才若不是我的属下挡了你,你刚才就打到我了。”

乞丐道:“你分明强词夺理!宋公,你可要主持公道啊。”

旁边有人起哄,道:“对,宋公,你得给我们主持公道,不能让这些有钱人欺负我们穷人!”

“对!”

“对!”

“对!”

气氛一下就起来了,本来是两个人的事情,现在变成了穷人和有钱人的事情。穷人多数都仇富,尤其是有钱人还不讲理的时候。

这下为难了宋岩,这管他屁事,他竟无故中枪,被推举为穷人领袖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评理 宋岩伸手平息了众人的吵闹声,他道:“诸位相亲们,承蒙大家看得起,我在此能为乡亲们尽一份薄利。”

话到此处,有人喊道:“宋公,我们相信你,你是个大善人。”

宋岩又摆摆手,让他停止,宋岩继续说道:“今日之事也很简单,是这位公子的属下不小心推倒了这位兄弟,这位公子道个歉便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位兄弟也没受伤,我看此事就这样算了。”

俊秀公子瞪大了眼睛,对着宋岩说道:“凭什么要我道歉!没门!”

乞丐道:“嘿!宋公让你道歉那是看得起你,你还不乐意了,告诉你,我们还不乐意了呢,乡亲们,你们乐不乐意。”

众人同声说道:“不乐意。”

不得不承认,这乞丐扇动的能力还真不小。

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俊秀公子丝毫没有畏惧,她扯着嗓子道:“怎样!怎样!人多了不起啊!”

乞丐指着俊秀公子说道:“人多就是了不起,怎么,想打架啊!来呀,看你们两个人能打几个!”

乞丐这话一出,周围呼啦啦将俊秀公子二人围了个圈,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俊秀公子这时才意识到有些不妙,这时他的眼睛瞄向了宋岩,可是宋岩此时已经不在他的眼前,他又向四周望了望,在店铺门前的高台上看见了他,他的眼神分明在向宋岩求救。

宋岩也读懂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好像没有帮俊秀公子的意思。

这时,一声刺耳的拔剑之声惊动了众人,周围立刻变得安静,剑客已经将剑亮出,他面色冷峻,手腕一抖,一道寒光从宋岩眼前经过,宋岩心道:“好锋利的剑。”

要是真动起手来可就麻烦了,一看这剑客就知道剑法很高,这些乡亲们手无寸铁,哪是剑客的对手,只有挨打的份。这可是剑,碰到就伤,刺到便死,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岩不得不重新站出来,这时的人们也都看向宋岩,因为此时的气氛很尴尬,乡亲们见了剑,谁都不敢上前打,可是如果见了剑就退缩,也未免太没有面子,所以这时候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圆一下厂,这个人,只能送宋岩。

众人看向宋岩,宋岩也不能拒绝。他道:“乡亲们,都退后,免得剑不长眼伤了大家。”

有几个人识趣的退了回去。宋岩接着又道:“都是小事,大家不必紧张,让这位公子道个歉,这事就算结了,刚才还有没吃上粥的赶紧吃,再不吃就凉了。”

俊秀公子又来劲了,他道:“怎么又是我道歉,我不道歉。”

宋岩道:“你逞什么能呢,莫非真要相亲们动手不成。”

俊秀公子嘟囔了一下嘴,像个受气包一样,有些可爱,他不服气的说道:“我不道歉,我赔钱。”

说完,他手向后一伸,剑客很默契的将银子交到他的手上,他顺势将银子丢在地上,道:“这些银子够了吧。”

乞丐怒道:“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有钱了……。”

乞丐本想说,有钱了不起啊,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傻眼了,因为他看见地上丢的是两锭银子,三十两,这对乞丐来说是个什么概念,够他盖房娶媳妇的了,也许他心里默默的再说,“有钱真的了不起!”

但是!乞丐没有这样做,因为媳妇可以不要,面子不能丢,他大声道:“有钱了不起啊!”

俊秀公子手又一伸,剑客又给了两锭银子,俊秀公子又丢在了地上,道:“这些够了吧。”

乞丐看了看银子,看了看俊秀公子,看了看宋岩,这眼神中暗示的意思大家都懂。

乞丐沉默了一会。

俊秀公子又向后伸手,剑客又将银子递给他,他又将银子丢在地上,道:“够不够!”

乞丐又沉默了。

正在乞丐沉默的同时,有人默默的蹲下身子开始捡银子,乞丐骂道:“干什么,不能捡,都是我的!”说完,乞丐也蹲下身子去捡,周围的人一哄而上,将乞丐和那个人压在了最下面。现场一片混乱!

俊秀公子那张俊秀的脸也被挤出了一层灰,他身上那件靓丽的衣服,也换了颜色。就连剑客也是一身狼藉。

俊秀公子和剑客逃出包围圈,到了宋岩身边,俊秀公子埋怨道:“你这个主持人是怎么当的,一点威信都没有。”

卧槽!这管我什么事,宋岩很是无辜。宋岩道:“我让你道歉你不道,这还不是你惹的祸,你还说我。”

俊秀公子道:“凭什么让我道歉,天下没有人可以让我道歉。”

宋岩切了一声,道:“你牛了逼了。”

俊秀公子怒道:“有没有水,给我洗洗。”

宋岩道:“跟我来吧。”

宋岩带着俊秀公子和剑客来到了后院,打了水,给他们二人梳洗,洗漱完了,俊秀公子叹了口气道:“穷山恶水出刁民。”

宋岩一听就不乐意了,道:“你说话注意点口德,我不跟你计较并不代表别人不跟你计较,这要是让他们听见了,估计你那几十两银子可能不好使了。”

俊秀公子得意道:“哼,几十两不好使,那就几百两,反正我有的是银子。”

宋岩警告道:“钱不是万能的。”

俊秀公子拍了一下宋岩的肩膀,道:“钱不是万能的是因为钱还不够多,只要钱够多,他就是万能的。”

宋岩嗤之以鼻道:“公子的高论我领教了。”

俊秀公子道:“这儿最好的饭馆是哪家?”

宋岩道:“两岸居。”

俊秀公子道:“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那么难听,是吃饭的地方吗?”

宋岩道:“平谷位于北国的最南端,与南国就隔了一条河,在这里,你能吃到北国最好的菜,也能吃到南国最好的菜,因此取名两岸居。”

俊秀公子道:“这倒有点意思。”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南国的人可以到北国来吗?”

宋岩低声道:“都是偷渡的,很多北国的东西可以运到南国,南国的很多东西也可以运到北国。”

俊秀公子道:“原来是这样。”他拍了一下宋岩的肩膀道:“走,我请你吃饭去,就去两岸居。”

宋岩道:“好啊,我也想结识公子。”

俊秀公子用力的拍了一下宋岩,道:“恩,走,咱们喝酒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喝酒 宋岩叫了一声哑巴,哑巴一直站在宋岩几步远处,随时保护着宋岩。俊秀公子听了说道:“你这仆人是个哑巴?”

宋岩道:“是啊,从小就不会说话。”

俊秀公子打量了一下哑巴,道:“看起来仪表堂堂,是个人才,怎么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

宋岩道:“谁说不是呢。”

俊秀公子道:“他也拿着剑,莫非也会剑法吗?”

宋岩道:“会那么一点,他的剑法也就用来杀杀猪,也没啥大用。”

俊秀公子哈哈大笑,哑巴怒火中烧。

两岸居是个好地方,这里有北国人,也有南国人,不过多数都是商人和讨饭。这里的饭菜也很好,有南国人吃不到的北国菜,也有北国人吃不到的南国菜。

宋岩知道俊秀公子有钱,也不想着替他省钱,点的都是最贵最好吃的菜,要的也是最好的酒。

酒菜齐备,宋岩才想起来问道:“公子尊姓大名?”

俊秀公子道:“我叫萧……”

正待俊秀公子说出全名的时候,剑客突然咳嗽了一声,宋岩听的出来,这一声咳嗽是提醒,俊秀公子接着话音说道:“萧晓。”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宋岩知道萧晓不是俊秀公子的真名,但是也不好揭穿,毕竟人家不愿意说,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也不必追着问。

宋岩道:“原来是萧公子,萧是国姓,难道萧公子跟当今的皇上……”

萧晓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认识皇上。”

宋岩道:“那是我多心了,看萧公子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高门大户,我还以为是皇亲国戚呢。”

萧晓道:“我倒是想当皇亲国戚来着,可是没那个命啊。”

宋岩哈哈大笑,道:“萧公子真是幽默。”

萧晓抿了抿嘴,道:“这有啥好幽默的。”顿了一下又道:“为什么他们都管你叫宋公?都把你叫老了。”

宋岩呵呵一笑,道:“这都是相亲们想叫的,他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可管不了他们的嘴。”

萧晓道:“不过他们如此叫你,可见你在他们心中还是有些威望的,若不然也不会请你中间人。”

宋岩谦虚道:“都是乡亲们抬爱。”然后端起酒杯,道:“来,能结识萧公子乃是我宋岩的荣幸,这杯酒敬萧公子,谢谢你的这一桌酒菜。”

萧晓道:“用这么小的杯子喝个什么劲!”然后转脸对小二喊道:“小二,拿大碗来。”

萧晓身后的剑客忙劝道:“公子,我们此行有要事在身,不可饮酒过多误了大事。”

萧晓怒道:“有个屁要事!我这趟出门就是出来玩的,你还不许我喝个痛快。”

宋岩问道:“这位公子是?”

萧晓道:“他就是个跟屁虫!”

剑客自己介绍道:“在下姓华,单名一个鹏字。”

“就是个跟屁虫!”萧晓急忙补充道。

华鹏摇头叹息,一副无语状。

宋岩心道:“当今的丞相也姓华,不知道此人是否和丞相有关。”

小二从旁边吆喝道:“大碗来了,您慢用。”然后将碗放下走了。

哑巴伶起酒坛给所有人都倒上酒,萧晓端起大碗朝宋岩的碗上一碰,咣当一声,道:“来!”

宋岩道:“来!”

宋岩又朝华鹏道:“华公子,请。”

华鹏道:“我不胜酒力,少陪了。”

萧晓道:“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要是不喝,你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

华鹏生气道:“你明知我三杯就倒,还让我喝酒。”

萧晓嬉皮笑脸道:“行行行,你只喝两杯。”

华鹏扭头,道:“我不喝。”

这架势好像两个情侣吵架似的,让人看着无语。

萧晓突然发火道:“不喝就别跟着我!”

“你!无理取闹!”华鹏无奈。

萧晓道:“什么!我无理取闹!要不是因为你爹,你能跟着我?”

华鹏的脸突然有些涨红,然后端起一大碗酒,也不和别人打招呼,自顾自的喝了。

宋岩心道:“原来这剑客华鹏并不是个仆人,这俩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萧晓拍着华鹏的肩膀道:“这才对嘛,这才像个爷们。”

华鹏瞅了瞅萧晓搭在他肩膀的手,萧晓突然害羞的抽了回去。

萧晓道:“来来来,咱们喝。”

三人同饮了碗中酒。

哑巴又倒满了四杯酒。

宋岩拿着筷子对着桌上的鱼说道:“我年少家穷,能够吃的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自己下河捉的鱼,所以对鱼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一桌只要有这一道菜,我就吃的心满意足了。”

宋岩的这一番感慨确实是发自肺腑,可是萧晓可听不出这其中的心酸,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穷过,萧晓稀奇的问道:“你小时候还下河捉鱼呢,好玩吗?”

宋岩道:“难道萧公子没下过河吗?”

华鹏呛道:“他还捉鱼呢,连鱼是怎么游的都不知道。”

萧晓突然气的鼓着嘴,说道:“要你管!哼!”然后端起大碗,将碗中酒全都喝光。

华鹏关心道:“你慢点喝,喝多伤身。”

萧晓喝道:“你也喝!”

华鹏道:“我不喝。”

萧晓端起大碗就朝华鹏嘴中灌,华鹏捂着嘴就是不喝,酒撒到了桌上和华鹏的衣服上,华鹏还呛了两声。

宋岩在一旁拉架道:“萧公子,华公子,喝酒本是雅事,何必强人所难。”

萧晓放在大碗,道:“哼!我最烦他了!老是跟着我。”

华鹏也是一脸气氛,好像憋了一肚子的火却不敢发。萧晓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宋岩都有点看不过去了,不过,华鹏的武艺高强,挡住萧晓的酒应该很容易才对,可是他却不敢对萧晓还手,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委屈自己。这二人的身份还真是难猜。

宋岩劝道:“萧公子消消气,华公子也消消气,吃饭本是痛快事,何必闹成这样。”

二人都在生闷气,都不说话。停了一分钟左右,华鹏突然头一歪,歪倒在桌子上。

宋岩和哑巴对视了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萧晓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有一些得意,笑的他差点岔了气,边笑边说:“跟我斗!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下场。”

宋岩道:“萧公子,你这是?华公子他?”

萧晓道:“不碍事,他喝醉了。”

“啊,真是三杯倒啊。”宋岩道。

萧晓道:“多一口就会倒,不过这样好,有他在我烦得慌,老是管着我。”

萧晓端起大碗道:“来,宋公子,我们接着喝。”

宋岩道:“那华公子怎么办?”

萧晓道:“别管他,让他睡好了。”

宋岩无语,与萧晓哑巴干了一大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劫匪 没有华鹏的陪吵,三人喝酒的气氛好了很多,你一碗,他一碗,转了两圈又三碗,喝的三人几乎都要趴下了。

宋岩带着醉意问道:“萧公子,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萧晓道:“回什么回!继续嗨!”

宋岩摆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明天铺子还要开张呢。”

萧晓道:“你明天别开张了,我把你铺子里的货都买了。”

宋岩道:“萧公子说笑了,就算你想买我还不想卖呢。”

萧晓道:“那是为何?”

宋岩道:“你都买走了,乡亲们吃什么?不行,不行。”

萧晓拿起碗,道:“你也够没劲的,接着喝。”

宋岩道:“不喝了,不喝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萧晓道:“不喝也可以,那你陪我接着玩。”

宋岩道:“咱们喝酒的时候太阳刚刚好,现在月亮都出来了,不能再喝了。”

萧晓迷糊着眼睛,道:“有月亮吗?”

宋岩也迷糊着眼睛,点了点头。

萧晓道:“那咱们赏月去。”

宋岩道:“又不是中秋,有什么好赏的。”

萧晓突然振作了精神,道:“你到底去不去!”

宋岩心道:“你这个少爷脾气还真大。”

宋岩道:“我们走了,华公子怎么办?”

萧晓道:“让哑巴找家客栈安顿一下就是。”

宋岩对哑巴道:“那华公子就交给你了。”

哑巴点了点头,背起华鹏去了。

出了酒楼门口,二人都有些站不稳,萧晓望了望天,道:“月亮呢。”

宋岩也望了望,抬手指着天上说道:“看,那儿。”

萧晓道:“天上怎么有两个月亮呢?”

宋岩道:“萧公子真是喝多了,你看重影了。”

萧晓道:“你才喝多了呢,看,月亮还会走。”

宋岩道:“那是你自己在走。”

萧晓道:“不是,是月亮在走。”

萧晓说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宋岩不再与他争辩,跟着他走,突然,萧晓脚下一下踉跄,身体一歪,即将摔倒,宋岩大叫一声,“小心!”然后上前一步去拉住萧晓,无奈自己也喝多了,脚步也是不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岩只能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萧晓,他拦住萧晓,让他倒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倒在青石路上。

咚的一声响,宋岩的头撞到了地上,这下不知道要起多大个包,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想这个问题,萧晓的身体也压了过来,他那还带着满嘴酒气的嘴直接贴到了宋岩的嘴上。

两人当时都傻了眼!宋岩心道:“这他么搞什么飞机,这种镜头不是只有男女主角才有的嘛,怎么两个男人亲上了,想到此处,宋岩心里哭笑不得。”

萧晓却突然脸涨的通红,酒直接醒了大半,他马上爬起来,深呼吸几口,定了定神。

“哎吆,拉我一把。”宋岩忍着疼痛喊道。

“哦,哦。”萧晓有些慌张的回道。然后伸手去拉宋岩,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又收回来了,不然为何,他突然觉

得跟宋岩拉手有些含羞,竟犹豫不定。

宋岩只得两手撑着地爬起来,虽然萧晓没拉他,他也没有太在意。

宋岩摸了摸脑袋后的包,道:“疼死我了。”

萧晓这时才想起来问道:“宋公子你……你没事吧。”

宋岩道:“没什么大事,死不了。”

萧晓道:“那就好,死不了就好。”

宋岩一怔,“嗯?”

萧晓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重新改正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没事就好。”

宋岩哎吆的叫唤着,毕竟真的很疼。

萧晓道:“宋公子,夜已深了,我要回去了。”

宋岩道:“要看月亮的是你,要回去的也是你,我送你回去吧。”

萧晓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正在两人交谈之时,前后两侧突然闯出四名黑衣人,各个手持棍棒,两人一惊,萧晓直接吓的叫出声来,“啊……”

宋岩这下也慌了,虽说和哑巴练过剑法,但是现在手上没有剑呢。

宋岩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恐吓着说道:“来取你性命的人!”

宋岩一听顿时满头大汗,道:“我宋岩一向与人为善,不曾得罪过什么人,不知何时与诸位结下了仇恨,还请告知,让我死个明白。”

黑衣人道:“你我之间无冤无仇。”

“那为何要杀我们?”

黑衣人道:“因为你们身上的银子。”

宋岩一听是来劫财的,心微微松了一些,看了还有回旋的余地,宋岩道:“诸位好汉想要钱,我给你们就是,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宋岩从身上掏出银子,道:“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么多,若是好汉嫌少,明日到我店铺去取就是。”

黑衣人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若是留了你活口,你明天要是去报官,哪还有我们活命的机会,再说,就你这点银子也救不了你一命,我们想要的是他身上的银子。”

黑衣人用棍子指向躲在宋岩身后的萧晓,萧晓一听要找他,立刻吓的不轻,他道:“要多少钱我都给,但是现在银子不在我身上,都在我随从那里,待我取来给你们。”

黑衣人冷笑两声,道:“你当我们是杀光吗,你那个随从武功高强,若是找到了他,我们还能脱身吗。”

宋岩一听这话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萧晓早上丢钱丢的太嚣张,被别人惦记上了。但是,这也说明了,这些强盗有可能是那群乞丐中的一员。

宋岩道:“诸位,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诸位应该在我的店铺前喝过粥吧。”

黑衣人大笑,道:“宋公猜的没错,我们确实受过你的恩惠,今日之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宋岩叹道:“没想到乞丐变成了强盗,早知如此,为何刚开始不去当个强盗,反而也做个乞丐呢。”

黑衣人道:“哼!宋公,我们没时间跟你闲扯淡,本来不打算杀你的,可是你一直跟在他身边,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可若是放了你,我们的性命就没发保证,这也怪不得我们了。”

宋岩道:“别别别,诸位不就是要银子吗,我给,要多少都给。”

黑衣人道:“难道我们会等到明天再劫你一次嘛!你们身上的银子我要,你们的命我也要。”黑衣人说完,命令道:“兄弟们,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寺庙 紧急时刻,宋岩从身上掏出全部银子,大叫道:“银子在这,快来抢。”随后将银子丢在一侧几米远处。银子分量不小,丢在地上咔咔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四个土匪本来就是联合起来劫财的,到时候分多少还不一定,现在能抢多少是多少,抢来的就是自己的,也顾不得宋岩,更顾不上老大不老大的了。

其他三个黑衣人全都向银子处跑去,正好后面闪出了空档,宋岩拉着萧晓就跑,黑衣人老大埋怨道:“你们上当了,还不快追!”

那三人哪里听他的,只顾得在地上捡银子,天色黑暗,三人捡起来也麻烦,他们只能凭借这感觉用手去摸,看是看不太清楚的。

黑衣人老大无奈,大叫道:“快跟我去追,若是让他们跑了,明日告到官府,我们怕是性命不保,哪还有命花银子。”

其他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很不舍的放弃没找到的银子,跟着老大去追宋岩。这是宋岩已经跑出一段距离,虽然不远,但是视线不明,若是再快一点,说不定已经消失不见,可慌忙之中,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往哪儿跑。

宋岩萧晓在前面跑,黑衣人在后面追,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宋岩萧晓已经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再向后瞅瞅,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宋岩心道,现在并没有脱离危险范围,还要再继续跑。

可是他还能跑,萧晓已经全身乏力,再也跑不动了。宋岩只能背着萧晓走了一段。本来晴朗的夜晚,突然之间就被乌云遮住,瞬间就下起了雨,这雨下的一点征兆都没有,两人的衣服全被被淋湿透了,宋岩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会被冻感冒的,可是天色较黑,我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这时突然一道闪电闪过,照亮了周围,萧晓在宋岩背上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大叫了一声,不是因为闪电,而是在闪电照亮的时候,她看见前方有一座恐怖的雕像,宋岩也看到了,他心里也是一震,但是并没有像萧晓那样,那么夸张。

宋岩道:“那是一座佛像,应该是地藏菩萨,看来前方是一座寺庙,不如我们先到那边去避雨。”

萧晓颤抖着声音道:“我不要去,好吓人。”

宋岩道:“萧公子,男子汉大丈夫连鬼都不怕,何必怕佛。再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去处,不瞒你说,我已经迷路了。”

雨点无情的打在萧晓的头上,脸上,衣服上,这雨太大,萧晓心想,要是小一点的话,我宁愿淋雨也不想进去这个鬼地方,不过此时他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萧晓无奈的说道:“那就去吧,你要小心点。”

宋岩按照刚才的记忆,一路进了寺庙。宋岩送怀中取出火折子,在寺内找了几块木板生了火,火光照亮了周围,这寺庙还真是不小,凌乱的摆放着六七个大佛像,小佛像还有十余个,看的出来,这儿以前的香火肯定很旺盛。不知今日为何会如此破败。

宋岩脱了身上的衣服,用手撑着在火上烤烤,湿衣服是一定要烤烤的,若不然雨水浸泡皮肤时间长了,会容易感冒的。宋岩脱了上衣光了个膀子,看着萧晓正在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的看着他,宋岩问道:“萧公子,你不烤烤?”

萧晓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会生病了。”宋岩劝道。

“不用不用。”萧晓又说道。

宋岩道:“那好吧,等我这件衣服烤干了,你先穿我的,然后我在给你烤。”

萧晓又道:“不用不用。”

宋岩笑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用,莫非是嫌弃我宋岩的衣服没有你的金贵,也是,萧公子这件衣服够我们寻常人家吃三年的。”

萧晓立刻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公子,你误会了,我是因为……”

萧晓说道这儿停顿了一下,宋岩问道:“因为什么?”

“我是因为怕麻烦了宋公子。”萧晓说道。

宋岩轻笑两声,呵呵,“萧公子怎么像个没出阁的姑娘,屁大点事也怕麻烦。”

萧晓拖着长腔道:“哎……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屁这个字那么不雅,你怎么那么轻易的说出口。”

宋岩道:“我去!越说你像你越装了。”

萧晓道:“什么装不装的!”

宋岩叹了一声,道:“不烤就不烤吧,反正衣服是你的,烤坏了我还赔不起呢,不过生病也是你自己的,我可替代不了。”

萧晓道:“谁让你替代了。”

宋岩无奈,也不答话。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有时候声音能减少恐惧,突然一下安静,这让萧晓有些不安,他故意左挠挠右挠挠,能出点动静,宋岩见了也不说话,心想,肯定是衣服太潮,弄的身上不舒服,不过他已经劝过了,没用。

挠完了,还是一样的恐怖,萧晓干咳了两声,故意找话题道:“哎,宋公子,我们在这寺庙烤火,万一被那几个黑衣人发现怎么办?”

宋岩道:“发现了我们再跑呗,还能怎么办。”

萧晓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万一跑不过他们怎么办?”

宋岩道:“我们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他们是疲惫之师,跑不过我们的,放心的。”

萧晓道:“放心你个大头鬼。”

宋岩觉得这个萧晓公子肯定是被圈养的,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说话竟有些爹声爹气,刚才喝酒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一小会后,寺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岩和萧晓都听见了,二人吓了一大跳,宋岩收起衣服喊一声‘快跑’,然后就向后跑,他顺势在地上捡了一根棍子,宋岩以前跟着哑巴是学过剑法的,捡根棍子在手也能当剑使,以备不时之需。萧晓边跑边想,‘看你这个以逸待劳能跑得过疲惫之师不?’

当他们跑出十几步远就傻眼了,眼前竟然有个门,挡住了他们的去处。宋岩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看来只能指望手中的这根棍子了。

宋岩拉住萧晓的手往左边跑,因为左边的火光要暗一些,而且有个大佛能遮挡一些,不会轻易被发现,不过有火必有人,黑衣人也不会傻到想不到这一点,所以宋岩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最终还是要看自己手中的棍厉害,还是黑衣人的棍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三个刀客 伴着几声脚步声,门外进来了三个人,这三人身材魁梧,腰间挂着大刀,面色冷峻,一副江湖中人的打扮。他们浑身被淋了个透心凉却没有一声抱怨,宋岩心道,这三人不是黑衣人,人数不一样,手中的武器也不一样,看来也是个过路人。

其中一个瘦子说道:“将军……”

将军二字刚出口,另一个人突然抬手示意,让他住口,那瘦子立刻闭嘴。那抬手之人就是将军,他什么都没说,径直的走向篝火旁边,然后脱下外层衣服,将其拧干,蹲在旁边烤衣服。

旁边的两个人也不说话,完全照着将军的姿势脱衣服,拧干,烤衣服。

宋岩对这三个人有些狐疑,这三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不过听称呼,这三人应该是当兵的,不然怎么会称呼将军呢,但是看他们的打扮更像个杀手,或者刀客。既然这三人没找宋岩麻烦,宋岩也不主动去找麻烦,弄不好小命不保。

但是宋岩心里隐约觉得这个将军知道他在这儿,若不然不会有那个手势。

除了外面的雨声还有篝火霹雳啪啪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周围突然一下安静下来,宋岩和萧晓连呼吸都不敢喘着大气,正在他们想这三人要待多久的时候,外面突然又有了新的声音。

“快进来快进来。”

将军等三人突然提高了警惕,手按住腰间的刀,准备随时拔刀,这时门口多了四个黑衣人。

宋岩一看,这四个黑衣人正是追杀自己的人,四个黑衣人还是各个手持木棍,他们站在门口望向将军他们,而将军也望向他们,他们手中的棍越握越紧,他们手中的刀也越握越紧,空气中除了雨水的潮湿,还有一股杀气。

突然一个声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宋岩一瞧,说话的人是瘦子。

黑衣人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瘦子道:“你们穿着夜行衣带着面罩,一看就不是好人。”

黑衣人道:“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腰间挂着凶器,弄不好是杀人犯吧。”

瘦子道:“你放屁!老子乃是堂堂军人!”

黑衣人顿时吓了一跳,道:“当兵的?当兵的不在军营怎么在这儿,该不会是逃兵吧?”

瘦子道:“你他么的才是逃兵,老子是……”

瘦子话说了一半,好像感觉哪儿不对,突然止住了。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怎么样,我说对了吧,现在北国和南国正在打仗,你们该不会是那儿的逃兵吧,逃兵可是死罪,只要我告诉官府,准跑不了你们三个。”

将军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照你这样说,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黑衣人哈哈笑道:“不想死也行,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他们的对话宋岩是听的一清二楚,宋岩心想,这黑衣人倒真是会见缝插针,有个机会就想勒索一笔,不知道这三个当兵的吃不吃这一套。

将军的声音依然很低沉,他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怎么做了。”

黑衣人得意的嘴角刚露出来,下一秒便满脸恐惧,只见将军像一道疾风向他们吹来

,接着就剩下几声惨叫,四个黑衣人完全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毙命在将军的刀下!

宋岩和萧晓在后面看的心惊胆战,这刀法,能和哑巴过几招了。

将军道:“我们已经暴露了,赶快赶路。”

两名士兵应一声,是,然后三人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隔了一段时间,宋岩见三人不再回来才敢悄悄出来,为了确保黑衣人已经死亡,他上前瞅了瞅。将军的刀法极快,四人全部都是一刀封喉。萧晓吓的不轻,他只呆在篝火旁边,不敢靠近尸体。

宋岩的脸上布满了疑云,不知这三个当兵的是哪儿的人,怎么武功如此之高,按说当兵的多数用枪,因为一寸长一寸强,能用刀的都是有武艺在身,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江湖中人。

萧晓见宋岩走过来,问道:“怎么样,都死了吗?”

宋岩道:“都死了。”

萧晓立刻感到害怕,好像很怕这四个四人,他不自觉的拉着宋岩的衣服,向宋岩靠近,宋岩也觉察到了,说道:“萧公子,人都死了你怕什么。”

萧公子道:“就是因为死了才怕的,活人我才不怕呢。”

宋岩听的这话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也没有跟他理论,他道:“看来萧公子平日里也不出门房,没见过死人。”

萧晓道:“哪有人天天见死人的?”

宋岩道:“你到平谷县城走一走,每天都能见到饿死在街上的。”

萧晓道:“他们没有粮食吃,难道朝廷不管吗?”

宋岩轻哼了一声,道:“朝廷,在百姓心里,我比朝廷还管用。”

萧晓斜眼望了宋岩一眼,道:“你这样说是要杀头的。”

宋岩道:“杀头?难道我这话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萧晓一脸坏笑的说道:“那可说不定哦。”

“切!得了吧,别怕那些没影的事,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外面的雨还没停,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萧晓想想也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火渐渐小了,宋岩又去找了一圈木头,其实都是寺庙的门板他拆下来的,他将木板好好的架在火上,火势渐渐又旺了。

有了火周围变的暖和了许多,夜色已深,二人渐渐有了困意,宋岩还好,萧晓则不行了,他靠在宋岩肩膀,不知不觉竟已经睡着了,宋岩坐在那儿也好动,一动萧晓就会醒,可是不动他又很累,宋岩心道,这要是个姑娘他也认了,可萧晓是个男的,这让他心里非常的不爽,无奈,只能将就一下这位萧公子了。

雨渐渐小了,天渐渐亮了。

萧公子挣开朦胧的双眼,眼前看到的是一堆已经燃尽的烟灰,他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才发现自己昨夜睡在了宋岩的怀里,宋岩的两只眼睛闭着,看来他还没醒,萧晓浅笑,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他慢慢从宋岩怀中挣扎出来,然后悄悄的溜出了寺庙。

不知过了多久宋岩才醒,他向四周看了看,已经没有了萧晓的踪影,宋岩有些急了,心想,萧晓是自己走了,还是被人抓走了?应该是自己走了。但他又一想,不应该呀,怎么没叫他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刺杀 宋岩站起来喊了两嗓子,没人答应,他又向别处喊了两嗓子,还是没有人答应,寺庙内比较空旷,一扫眼就能看了个遍,宋岩心想,可能是真的走了。这时脚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搁着宋岩的脚,宋岩低头一看,像是块玉,他弯腰捡起,拿在手中仔细观看,玉上一面雕琢着凤的图案,一面刻着‘悦漱公主’四个字。

宋岩的手当时就哆嗦了一下,尼玛!昨天晚上悦漱公主来过?还他么丢了一个玉佩!不可能,不可能,宋岩觉得这个有点天方夜谭。如果公主没来过,那么玉佩是怎么来的呢?难道是被人偷来的?谁偷的?是萧晓!

萧晓能偷公主的玉佩,好像也不太可能,皇宫岂是别人说进就能进的,更何况还要去偷公主的玉佩,除非?宋岩恍然大悟,除非萧晓就是公主!

不对不对,萧晓是男的,公主是女的,萧晓怎么会是公主呢?宋岩沉吟了一下,突然抬头,他回顾了一下昨天和萧晓在一起的全过程,这个萧晓确实有点不太正常,比如他和华公子的对话,他们的自我介绍,萧晓的肤色,还有性格,如果萧晓是个女人的话,那么这些全都能解释的通。

宋岩突然大喜过望,麻蛋!一不小心还和公主搞上了,这可是个大腿,一定要抱住了,以后飞黄腾达就靠他了!想到此处,宋岩啧啧两声,道:“好运就要来了!”

说完,立刻大叫起来,“公主,悦漱,萧公子……”

宋岩围着寺庙叫了两圈也没有人应声,宋岩心想莫非是自己跑了吗,要说被别人劫走了也不太可能,他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若是萧晓自己走了,那么他会到哪儿去呢?肯定是去找华公子。

宋岩想到此处急奔回去,昨天晚上哑巴和华公子在一起的,回去找哑巴问一问,就知道华公子在哪儿了。若萧晓是真的公主,那么华公子则很有可能是丞相的儿子,公主身边的能是一般人吗?

宋岩沿着路回到了盐铺,其实寺庙距离盐铺并没有多远,只是昨晚天黑迷了路而已。到了店铺,小丫立刻迎了上来,声音非常急切的叫道:“堂主!堂主你可回来了。”

宋岩道:“怎么了这是,人呢?”

小丫道:“堂主昨夜一夜未归,我们都急死了,人都出去找你去了。”

宋岩感慨道:“这些人心里还有我这个堂主。”

宋岩又对小丫道:“等哑巴回来了,让他到后院找我,我先去换身衣服。”

小丫应声道:“知道了,堂主。”

宋岩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吃了饭,便有人陆续回来了,先回来的是小辉小明他们,哑巴一直到下午才回来,宋岩见到哑巴问到:“昨日华公子住在哪家客栈你还记得吗?”

哑巴点了点头,宋岩道:“走,快去,华公子和萧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咱们得抱紧这个大腿。”

二人快速赶

往客栈,到了客栈,哑巴直奔房间,敲了门,但是没人应声,宋岩见有一个小二走了过来,便问道:“这房间的客人呢?”

小二答:“这房间的客人已经退房走了。”

宋岩问:“那可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朝哪个方向去的?”

小二答:“这就要问问我们老板了。”

宋岩急匆匆的到了楼下找老板,店老板道:“具体去哪儿不清楚,但是他们说话的时候提到了京城,他们说到了京城如何如何。”

宋岩有点泄了气,要是真去了京城,可不好抱大腿了。宋岩拿出玉佩,自顾自的欣赏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收藏装好。

一段时间后,宋岩的存盐已经卖完,他带着哑巴、管静好、莫少翁,郑勇,小辉、小明一起去薛家庄进盐。

这段时间盐卖的很顺利,宋岩的施粥为他赢得了名誉,也带来了利益,口碑相传的力量是巨大的,更何况买盐的时候还送米呢。

徐家和马家已经停止了七折卖盐的活动,先停止的是马家,马家跟宋岩没有什么仇,而且他们的铺子距离宋岩的铺子都稍远,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徐家看家马家退出,自己也只得默默的退出,不过他对宋岩的仇确是越积越深,徐爷本来就怀疑宋岩杀了他的儿子,只是没有证据,现在生意又被排挤,岂能不记恨宋岩。

有证据仇要报,没有证据仇也要报,经过一番打算,徐爷决定一次性解决宋岩的问题。宋岩要去薛家庄的事已经被徐爷的探子打听到,徐爷觉得时机已到,是该出手了。

宋岩带着哑巴等人正在去薛家庄的路上,此时已经出了县城,正走在山石错乱的小道上,宋岩倒骑着驴,正在学孔子‘吾日三省吾身’,想想上次开会时要评选业绩最好的一位,本来自己还打算发愤图强,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多少指望了,卖盐带送米,本来就降低了利润,再有被烧了一千斤盐,还要救济百姓,哪儿哪儿都要钱,要是秦爷颁一个好人奖,说不定能有宋岩的份,要说利润,几乎没戏。

宋岩又想到了自己的前途,想要快速击败徐马两家,好像已经没有可能,只能一点点的去逼近,以店养店,慢慢蚕食。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和其他人一样,那这样熬出头不知道要多久,要知道自己的堂主之位,也是通过小猫腻夺到手的。

宋岩不禁一声长叹,自己本来一无所有,如今吃穿不愁,每月还有结余,这已经达到了他的要求,可是人心不知足,强了还要更强,富了还想再富,何时才能满足?

宋岩叹声刚落,哑巴快速下驴来到宋岩跟前,一把将宋岩拉下来,宋岩立刻意识到不好,肯定有事发生。哑巴手臂一用力,将宋岩按蹲下,挡在毛驴的后面,然后回手握剑,扫视四方,众人皆是一惊,哑巴又招手示意所有人都蹲在,挡在毛驴后面。

正在众人狐疑之时,一块巨石之外突然射出一支羽箭,这箭是瞄准了哑巴的,直奔哑巴而来,哑巴眉头一皱,胳膊一抬,那枝羽箭便被砍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刺杀 还未等众人呼出一口气,又有三支箭从巨石后面射出,哑巴手腕一抖,剑锋一转,三支箭皆被斩断落地。巨石后面的人见两次射箭均没射中,于是一波箭雨席卷而来,众人惊愕,只见哑巴手中的箭似有似无,好像在掌中,又好像不再掌中,几支箭袭来,他好像只活动了一下手腕,几支箭全部被他击落在地。

只是苦了那几头毛驴,全部被箭射中,有的倒地,有的奔跑。箭雨之后,大石两侧杀出十几号黑衣人,宋岩一见见清醒就明白了,这是遇到劫道的了,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这地方距离虎狼关已经不远了,难道除了厉佰熊他们,还有其他山贼吗?

正想着,山贼已经杀到了眼前,不过有哑巴在,这些都不需要宋岩操心,宋岩只是向哑巴喊了一句:“留下几个活口。”

哑巴没有回话,但是已经听见了,其他人都围城了一团,向哑巴身后靠近。这些土匪在哑巴面前,那就是一群烂番茄,臭鸟蛋,哑巴没费什么劲,一个个全部拿下,而且各个是手臂和腿受伤,他们既拿不了武器,也跑不了。

宋岩走到这群土匪面前,看一个像是老大的人,问道:“你是带头大哥?”

那人很有骨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平谷第一刀,郭黑。”

宋岩笑道:“还平谷第一刀,你也敢自称,不过你长的确实够黑的。”

郭黑鄙视了宋岩一眼,显然是不服宋岩,宋岩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郭黑道:“杀便杀了,何必废话。”

宋岩道:“行,你还挺有骨气,我听说道上的人最重义气,我现在就来考考你,看你够不够义气。”

郭黑哼了一声,道:“要说我郭黑的刀法是吹的我认了,要说义气,我郭黑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宋岩道:“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来杀我的,我只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考虑,否则,每过十个数,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你一个兄弟。”

郭黑怒道:“你敢!要杀就杀老子,不要为难我的兄弟!”

宋岩开始数着数,“十,九,八,七……三,二,一。时间到。”

宋岩向哑巴使了个眼色,哑巴从地上揪出一个人来,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人直呼救命,道:“大哥,你快说吧。”

郭黑有些犹豫,宋岩道:“杀了。”

哑巴长剑一划,顿时鲜血四溅,众土匪大惊,纷纷求饶。宋岩道:“再抓一个上来。”哑巴又从地上揪出一个,那人吓的两腿发软。宋岩道:“郭黑子,你不顾兄弟的死活,这也算讲义气吗?”

郭黑愤怒的吼道:“听闻宋公素有贤明,我本来杀你的时候还有恻隐之心,没想到你却是个十足的混蛋。”

宋岩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浪费了十秒,杀了。”

哑巴长剑一划,又一条小命丢了。土匪中有一个人大喊道:“大哥,你快说吧,难道你要看着我们兄弟一个个都死光吗?”

郭黑叹息一声,道:“透露买主姓名,违反了我们道上的规矩,以后我们在道上还怎么混?”

那人道:“兄弟们都没了,你还混个毛线!”

郭黑一脸无奈状,道:“要杀宋公

的人是平谷徐家盐帮的徐爷。”

宋岩听了并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如果说他能想到谁要杀他,那么徐爷肯定是候选人之一,徐爷与他可是有着杀子大仇的,宋岩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哑巴说道:“全部都捆起来,移交官府。”

哑巴拿着绳子将所有土匪都捆起来,丢在了驴车上,幸好有几头驴还活着,宋岩命令所有人掉头回去,直接去了官府。

县太爷见到堂下捆着那么多人感到费解,问道:“堂下何人,有何状子要诉?”

宋岩道:“启禀大人,在下宋岩,状告徐府老爷,意欲买凶杀人,幸好我逃过此劫,这捆着的,就是需要买通的凶手。”

县太爷认得宋岩,知道徐爷早就想除掉宋岩,没想到人没杀了,却留下了把柄。县太爷问郭黑道:“本官问你,你是何人?”

郭黑道:“在下郭黑。”

县太爷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道:“你就是郭黑?”

郭黑道:“怎么,大人不认得我吗,我可是你天天下令要缉拿的要犯。”

县太爷从堂上走下来,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道:“本官抓了你这么久,没想到误打误撞让宋公抓了你,真是天意,这下本官可能睡个好觉了。”

郭黑哈哈哈三声大笑,道:“你个狗管还有睡不着的时候?”

县太爷怒道:“你!”然后变了笑脸说道:“我就让你再猖狂一会也无妨,待到你砍头之日,我看你还能狂起来么。”又对着属下道:“来人,先给本官打五十杀威棒。”

属下应声道:“是。”

宋岩上前拦住道:“且慢,大人。”

县太爷道:“怎么,你要求情?”

宋岩道:“大人误会了,只是郭黑是我的证人,我的案子还没判呢,怎么就先打起来了。”

县太爷道:“来人,去徐府抓人!”

属下应声道:“是。”

县太爷又说道:“来人,给我打五十杀威棒,边打边等。”

宋岩心道,县太爷今天的效率还挺高。

众人都等了一会,徐爷被两名官差押上堂来,徐爷一看到郭黑,当时的脸色就变了,他知道,自己杀人的事泄露了。

县太爷道:“徐爷,最近都在家中忙些什么呢?”

徐爷虽然心中胆怯,但是面上却还能稳得住,他一脸悲痛的说道:“我的大儿子已经不见多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朽终日坐立不安,哪还有心思忙些别的呢。”

县太爷道:“哦,徐大公子也真够野的,玩了这么多天也不回家。”

徐爷道:“他不是出去玩了,我的儿子我知道,他……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说着,徐爷声音哽咽,衣袖拭泪。

县太爷道:“你也别哭了,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徐爷擦了擦眼泪,道:“全凭大人吩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诡异的一夜 县太爷指着郭黑道:“此人你可认识?”

徐爷打量了一眼,道:“不认识。”

县太爷当然知道徐爷没那么容易承认,他威胁道:“你可看清楚了?”

徐爷道:“看清楚了。”

县太爷又问郭黑,道“你可认识他吗?”

郭黑道:“当然认得,贩私盐的徐爷么,平谷县有几个人不认识。”

贩私盐这三个字被郭黑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着实吓了徐爷一跳,虽然人人都知道,但是这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不能说的那么直白,朝廷有明文规定在那儿呢。

徐爷立刻怒指郭黑,道:“你!你别胡说八道。”

郭黑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光我知道,县太爷也知道,百姓也知道。”

“你!你!你!”徐爷憋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县太爷发话,他可没有时间理论这些事情,哪个是好鸟?不都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抓不抓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县太爷继续说道:“宋公说你买凶杀人,而杀手就是这个郭黑,可有此事?”

徐爷拱手道:“大人,您可要明察秋毫,这杀人的事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呢。”

县太爷瞅瞅郭黑,又瞅瞅地上跪着的一群人,道:“你们都看看,让你们杀宋公的人,是不是徐爷?”

郭黑道:“不是他是谁,为了保守秘密,是他亲自去的。”

徐爷急了,骂道:“郭黑,你不要血口喷人!”转脸对县太爷说道:“大人,郭黑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杀人越货,草菅人命,老夫建议将他绳之以法,为民除害。”

县太爷道:“好了好了,这还用你来教本官吗?”转脸走向堂上,一拍惊堂木,道:“罪犯徐爷,你买凶杀人,证据确凿,你可知罪?”

徐爷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祈求道:“大人,冤枉啊,冤枉啊,大人。”

县太爷道:“有杀手指正,你还想抵赖,来人,将徐爷押入大牢,听候处分。”

两边站出两名小兵,应声道:“是。”然后上前押住徐爷的两只胳膊,将他押入大牢,徐爷一路叫喊冤枉。

随后,县太爷又令人将一众土匪也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事情办的如此顺利,倒让宋岩有些不习惯,他没想到县太爷也有那么强的断案手段。徐爷被押入大牢,徐家盐帮顿时六神无主,一片慌乱,徐爷还有一个小儿子,是小妾所生,不过此时还不满十岁,这让他如何支持徐家的局面,能稳住局面的,只有徐爷的原配夫人谢氏。

谢氏跟随徐爷一起打江山,也学的了一些手段,听说徐爷被关在牢里,他立刻着家人打点牢房的人,去牢房看望了徐爷,徐爷少不了要咒骂县太爷,县太爷这些年可没少拿他的好处,可是却一直只认钱不认人,不过徐爷也看清楚了这个县太爷,只要有钱就能办事,他告诉谢氏,要她准备足够的银两去行贿县太爷,定能保他安然

无恙。

谢氏听了徐爷的话,在家中凑齐了五千两先银,打算第二天去找县太爷,可是就在当天晚上,平谷县却突然杀出一群来历不明的人。

这一天,宋岩和哑巴刚从薛家庄进盐回来。到了晚上,宋岩和管生还在计算账目,这时哑巴突然跑到宋岩的房间门口,宋岩一惊,问道:“出了什么事?”哑巴打了个手势,说外面有人,宋岩深知哑巴的洞察能力非常强,哑巴所谓的有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他起身来到门口,打算出门看看情况,哑巴却将他挡在外面,摇摇头,告诉他不可出去。

宋岩看到哑巴如此郑重其事,知道外面的人来头还不小,便作罢,只是说了一句:“我不出去可以,但是你总能出去吧,你去看看情况。”

哑巴点了点头,一个跃身从墙顶直接翻了过去。

宋岩一直在房间等待着,等了好久也不见哑巴回来,而他却等着等着睡着了。到了第二天天明,宋岩打开盐铺,准备架锅施粥,竟然不见有人前来,正在他疑惑之时,却听见路面上来往的人议论纷纷。

昨夜,平谷发生了大事,整个县城,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全部都被抢了一个遍。这其中包括徐家,马家,还有卖米的贺家,卖布的李家,还有其他大地主,以及富豪,被抢的一共有十几家,损失数十万两银子,还有大米,盐,布匹等日常用品。

解氏凑齐的五千两银子就是在这个夜里被抢去的,被抢的还有家中两千斤的盐。这下谢氏陷入了恐慌,要是没有钱,那徐爷可能就出不来了。

不过此时的县太爷一点也不比谢氏好过,整个县的大户全都被抢了,所有人全都状告到了县衙,要求县太爷查明真相,要回损失。

县太爷也是焦头烂额,就睡了个觉,整个县城都被抢了,这分明是有目的性,有组织性作案,真不是一般盗匪能够做到的,这让县太爷怎么查,县太爷坐在椅子上是唉声叹气,要是被抢的都是些平头百姓也就罢了,可是这些被抢的人中,要么是有钱的,要么是有权的,有的他也得罪不起啊。

面对如此形势,宋岩也是一头雾水,想要查明真相,搞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非要问哑巴不可,可是哑巴一夜未归,到现在都还没来,这让宋岩心生疑虑,不过以哑巴的剑法,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既然出不来事情,那为何迟迟未归呢?

宋岩叫了小辉和小明、郑勇、莫少翁前去寻找哑巴的下落,四人刚出去不久,哑巴就回来了,宋岩急切的问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哑巴摇摇头,宋岩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没看见,还是不能说?”

哑巴又摇摇头,宋岩心道,哑巴以前不这样的,今天有点怪,看来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不想说,不然怎么会一夜未归呢。

宋岩不再指望从哑巴嘴里问出信息,他走到街上,看看哪儿热闹就往哪儿钻,看看能不能听出有用的信息,果然,宋岩听出了一条有用的信息,徐家和马家都被抢了,连同存盐也被一起抢了,这就说明,他们两家已经没有多少存盐了,宋岩现在是一家独大了,靠!天赐良机啊。

宋岩回去着急小辉等人,让他散步平谷缺盐的消息,一时间是人心惶惶,宋岩的盐铺门槛差点被挤破了。短短几日,宋岩是赚的个盆满钵满。接着宋岩又去进了两趟盐,同样是销售一空。直到半个月后,抢盐的形势才缓和下来,进入正轨,宋岩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做出了数倍的营业额,不禁对最佳堂主的评选有了一点信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卖铺 这人要是运气好,那就好在一段时间内好上加好,宋岩正乐呵呵的在家中数钱的时候,小辉过来通报,说是徐爷的夫人谢氏来见,宋岩一听,愣了一下,心想,自己把徐爷送进去牢里,这解氏不会单刀赴会来报仇的吧。

为了以防万一,宋岩将哑巴叫到身边,然后出门迎接谢氏。二人见面,宋岩先行礼,以示尊重,谢氏还礼,然后进屋分主宾落座。

宋岩见谢氏满脸忧愁,心中已经放心大半,只要不是满脸仇恨就好。宋岩命人看茶,茶水以备,谢氏开口道:“宋公素有贤明,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宋岩道:“夫人谬赞,不知有何事能帮助夫人。”

谢氏道:“宋公想必已经知道,前段时间平谷遭遇大难,县里有钱有势的人家,一夜之间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抢了个精光,我徐家也未能幸免,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救夫银子,没想到全被这群强盗抢走,处于无奈,特来求宋公来了。”

宋岩道:“不知能帮助夫人什么忙呢?”

谢氏道:“我夫君被抓,家中被抢,是我徐家从未有过的大难,如今人财两空,我只能选择救人了,宋公想必知道,我徐家还有四间盐铺,都是上好的位置,我打算将盐铺出售,不知宋公是否有意接纳。”

宋岩听了心中狐疑片刻,这没道理啊,徐爷是他送进大牢的,儿子是哑巴杀的,他是徐家的准仇人,谢氏怎么可能找仇人来买铺子,这不合逻辑。

宋岩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夫人指点。”

谢氏道:“宋公是想问,我为什么来找你买铺子?”

宋岩心想,这谢氏真不简单,一眼就能洞察他的心里。宋岩道:“我心中确实有此疑问。”

谢氏道:“不瞒宋公,在来你这儿之前,平谷几乎所有的大户我都走遍了,他们要么是无力购买,要么就是落井下石,将价格压的很低,根本不够救我夫君的命,万般无奈之下,才来找宋公。”

听谢氏这样一说,宋岩心里有了底,也不知道那一群劫匪是什么人,抢劫的力度非常大,整个县城的金银珠宝,盐米布都被抢了,有的人家中甚至只剩下一些家具了。还好宋岩不算是大户人家,躲过了一劫。

人心难测,谁愿意无缘无故帮助别人呢。没有人买徐家的铺子也属正常,趁机压价就更正常了。宋岩道:“贵府的四间盐铺我知道,地段确实不错,不知夫人开价多少呢?”

谢氏道:“若是按往常的价格,这四间铺子值六千两,今日我既然有求于宋公,当然要低于这个价钱,五千两。”

五千两对宋岩来说也不是个小数,但是徐家的四间铺子确实也值这个价,按流程,像收购这样的事情,应该问秦爷,宋岩想了想,这样来回折腾要两天的时间,效率也太低了,而且他也想抢这个功劳,于是自作主张答应道:“既然夫人想卖,又如此信任我,那我便帮了夫人这个忙,不过既是买卖,我也不占你便宜,按六千两市价给你。”

谢氏心中十分感激,表面上却只是轻轻一声,“多谢宋公。”

宋岩道:“不必客气。明日夫人找个公证人,我们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谢氏道:“就依宋公所言,我明日再来。”谢氏说完起身,向宋岩告辞,道:“就此告辞了。”

宋岩道:“我送夫人。”宋岩将谢氏送出后院,谢氏道:“宋公留步。”宋岩道:“夫人慢走。”

送走了谢氏,宋岩叫来管静好,问了一下财务状况,“目前共有现银六千余量。”管静好回道。

这笔钱正好够买四间铺子的,不过想要再去进新盐,可能就没有本钱了,不过这对于宋岩不算个事,厉佰熊那里的钱也都是他的,他想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而且这几次经过‘宋公酒馆’的时候,发现酒馆也慢慢开始盈利了,再加上抢劫的,厉佰熊他们已经可以实现自给自足了。

第三天,手续交接的很顺利,宋岩付了钱,收了房契,谢氏收了钱,交了地契。谢氏收了钱之后就去找了县太爷,县太爷这些天也郁闷的很,好不容易有人送钱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徐爷给放了。实际上,县太爷压根就没有打算治徐爷死罪,他知道徐爷家有钱,所以才扣留徐爷,让他们家来赎人,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没有点敛财之道怎么能当好县太爷呢。

宋岩拿了地契心里那个高兴,从此刻起,平谷的盐业有他一半的市场了,而且此时马家还没从被抢中缓过来,盐进的少,卖的也少,宋岩可以说是一头独大,几乎全部垄断了平谷县两个月的盐业市场。

原来只是一家店,现在一下子增加到了四家店,那销售额自然不用说,蹭蹭的往上涨。同时,他认命胡三,大胡子,管生,郑勇,四个人,每人看着一家店,并让他们自行招募伙计,不过在招募伙计的时候,宋岩要求他们优先招募乞丐,给他们一个活路。没过多久,宋岩的这支队伍就建立起来了,大约四十人左右。

这说着,三个月就过去了,又到了去秦府对账交银子的时候了。这次交银子和以前不同,因为交银子都是去账房交钱,然后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相互攀比是有的,但都是暗地里,业绩不好的,坐在堂上几乎不怎么说话。

而这次是要选出业绩最好的,加以奖励,可以说这就成了明明白白的比较了,既然是这样,那大家就得亮亮自己的银两,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是秦家盐帮搞的第一次业绩比赛,大家都格外的重视,在以前,谁比谁多一点,大家还都不服,因为没有权威的排名,而这次比赛排名,那可是实打实的,由不得你不服,所以,很多人都早早的来了。

这一天阳光很好,秦府专门在后院设坐,支了三张桌子,这是专门为堂主们设的。前方还设了两张方桌,那是为账房设的,一个是用来点验银子,另一个用来记账。

秦府今天很热闹,每个人都忙个不停,那些端茶送水的丫鬟和仆人,都围着这些堂主转,生怕伺候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接客 秦府的管家秦三福正在接客,见前面来了一人,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叫道:“丁少爷。”众人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丁瑞。丁瑞是一支潜力股,秦惜若上次当着众人的面夸赞过丁瑞,丁瑞的业绩上升的很快,不知这三个月过去了,他的业绩又提高了多少,会不会一鸣惊人,夺了第一名,这也不是没可能。

秦三福之所以高声叫丁瑞的名字,不但因为他是潜力股,有巴结之嫌,而且还因为丁瑞的属下抬了两个箱子过来,一般的堂主只有一个箱子,这分明是告诉周围的人,他丁瑞的业绩一个箱子装不满。

丁瑞的脸上温润平和,没有一点的骄傲之色,他拱手还礼,道:“管家好。”

“丁少爷快请。”秦三福胳膊一抬,为丁瑞指了个座位,正在丁奎的旁边。

丁瑞向丁奎施礼,道:“义父。”

丁奎满面春风,因为在他看来,丁瑞能不能拿到第一名这个不重要,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丁瑞的店面小,他只要能进前五就已经很厉害了,从目前的形式来看,丁瑞是有可能进前五的,成为第一也说不定。

众人看丁瑞的眼光也不一样,纷纷对丁瑞表示敬佩,丁瑞店面那么小,就能做出两箱银子的业绩,要是店面和卢俊的一样大,那第一都非他莫属了。

提到卢俊,卢俊便来了。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秦三福叫‘卢少爷’三个字,比方才叫丁瑞还要响亮。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射到了卢俊的身上,卢俊春风得意,一脸的喜气,走路的姿势都有些飘飘然,嘴上带着郎朗的笑声,不知道他这么飘着走,为什么还会来的那么晚。

秦三福上前迎了一下,又低声叫了一声‘卢少爷’,卢俊只是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从他眼前穿过,秦三福这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虽然感到有些被轻视,但也只是笑笑而已。

没用秦三福引路,卢俊自行来到了卢诚的身边,向卢诚行礼道:“爹。”

卢诚点了点头,看到卢俊的属下抬了两个箱子,心中有些不快,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像往常一样不冷不热。因为按照卢俊店铺的规模,抬三箱银子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卢俊又向旁边的秦爷和秦惜若行礼,秦爷笑着说道:“俊儿,你也是两箱子,丁瑞也是两箱子,看来这个第一第二是要在你们之中产生了,我看你有望得第一,可不要骄傲,好好干。”

卢俊受到了秦爷的鼓励,心里高兴万分,他满心欢喜的答道:“俊儿一定不负秦伯伯教诲,一定将我盐帮发扬光大。”

秦爷哈哈笑道:“好!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意忘形!”卢诚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肤浅,心中不免想说两句,他是恨铁不成钢。将老板的鼓励太当真,这就是肤浅的表现。

老子批评,卢俊自然不敢顶嘴,只是撒娇般的说道:“爹,秦伯伯都夸我呢,就你一直批评我。”

卢诚冷着脸道:“你店铺是最大的,即使获得了第一名,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若是得不来第一,看我怎么收拾你!”

卢俊一句话被顶的没了脾气,只好郁闷的坐下,端起一杯茶咕噜咕噜的喝完。

“范堂主。”秦三福见范吉的属下抬着两箱银子,他乐呵呵的迎上前去叫道。

范吉拱手回礼,道一声:“福管家。”

范吉的态度比起卢俊那可就受用多了,范吉没有什么后台,那是靠着真本事上来的,虽说他是秦穆之的人,但是秦穆之也并没有帮他什么忙。对于没有后台的范吉来说,他谁都得罪不起,哪怕他只是秦爷的仆人。

范吉在秦三福的指引下坐到了秦穆之的身边,属下四人抬着两个大箱子跟了过去,众人都看在眼里,但是脸色各不相同,丁瑞的脸上写满了佩服,卢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嫉妒,其余众人又是羡慕又是担心,他们都知道,抢了卢俊的风头可没有好果子吃,秦穆之也救不了他。

秦爷看了看周围,觉得人都已经差不多齐了,便问秦三福道:“人来的怎么样了,都齐了吧?”

秦三福答:“还少一个,平谷的宋堂主还没来。”

这个垫底的货色竟然还来晚了,众人心里不免有些郁闷,卢俊嘲笑道:“我看宋岩是怕垫底没脸来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后面一个马屁精接话道:“我看他的业绩不需要用箱子抬了,只需要衣服上有个口袋就能装下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秦爷觉得这话有些放肆,但是也没有做出批评,要说压轴的最后出场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宋岩这么没谱,怎么还来的这么晚,早知道路远就应该早点来才是。不过埋怨归埋怨,等还是要等的。

秦爷道:“你去打发个人去迎迎,看他到哪儿了。”

秦三福应声道:“是。”然后转身吩咐了一下家丁,让他前去迎接。

卢俊翘着腿,咬了一口点心,道:“我看我们可以开始了,宋岩来不来完全不影响我们的排名。”

后面立刻有人附和道:“就是,秦爷,我们开始吧。”

未等秦爷说话,丁瑞便抢话道:“我见宋兄心有谋略,虽然说是新开发的市场,但是我想也不会很糟糕,大家稍安勿躁,平谷路远,我们在等等就是。”

丁奎刻意咳嗽了两声,丁瑞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宋岩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也没有拉拢的必要,不必为了宋岩跟众人唱对台戏。丁瑞虽然不同意义父的做法,但是义父既然暗示了,他也不再坚持。

人群中一直有个人心神不宁,几乎没有说话,她就是秦惜若,秦惜若一直等着哑巴到来,可是哑巴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可把她急坏了,心中那个小鹿乱撞,让她没有心思听别人说什么。

一会之后,家丁来报:“禀秦爷,宋堂主距此还有两里。”

秦爷面色稍缓,点了点头。秦惜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卢俊这时候插嘴道:“宋岩是不是口袋鼓鼓的,装满了银子?”

他这话分明是嘲笑宋岩的业绩一个口袋就能装下,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待到他们笑的差不多了,家丁才缓缓的说道:“我没见宋堂主的口袋,不过他用驴车拉了四口大箱子。”

“什么!”

众人听后,脸色大变。刚才的阵阵笑声突然变的死一般的宁静。

“不可能,你肯定是看错了。”卢俊强调道。

家丁道:“箱子那么大,怎么会看错呢,确实是四个大箱子。”

一阵沉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一分高下 人群中有个人说道:“这不可能,卢堂主的店铺比宋堂主的三个还大,卢堂主都没有装了四个箱子,他怎么可能装满四箱银子,依我看,箱子里面肯定不是银子。”

“对,肯定不是银子,兴许是其他东西。”有人附和道。

接着众人便讨论起来,箱子里到底是不是银子?

宋岩之所以来的迟,不是因为路远,完全是因为他是故意的。宋岩知道,想要一鸣惊人,就在本次大会,而且他也掐准了时间,他计算了一下各个盐铺距离秦府的时间,所以才正好踩在最后一个来,而且时间相差不远。

陪同来的管静好,胡三,大胡子,小辉可急坏了,一路上一直催着让宋岩快速前行,可他就是慢慢悠悠,让这四人抓心挠肺的,唯有哑巴一脸的漠然,好似早已看透了宋岩的伎俩一般。

一到秦府,家丁就迎了上来,道:“宋堂主,大家都在等您呢。”

宋岩一拱手,虚伪的说道:“有劳,有劳。”

到了后院,秦三福隔着十几米就迎上去喊道:“宋堂主到。”

这一声喊的比前三位声音都高,众人停止了议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满脸信心,书生打扮的人向他们走来,身后是八个家丁抬着四个箱子。

宋岩朝秦三福拱拱手,道:“秦管家。”

秦三福满脸堆笑,道:“宋堂主请,众人都在等着您呢。”

宋岩垮了几个大步,来到众人面前,拱手道:“秦爷,各位香主,各位堂主。”

秦爷微点了下头,瞟了一眼箱子,“去坐吧。”

“谢秦爷。”

宋岩见有个桌子人少,便挤到了那个桌子坐下,哑巴等人则靠近宋岩站着。

秦爷看向秦惜若,却发现秦惜若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秦爷顺着方向看去,看到了哑巴,秦爷心里立刻升起怒意,他带有两分责怪的语气叫道:“惜若,可以开始了。”

秦惜若突然一愣神,结巴着说道:“哦……哦……是……爹。”

秦惜若拉回思绪,定了定神,然后起身面向众人,拱手说道:“诸位秦府的兄弟,三个月前我曾立过规矩,每三个月,我们要评选出一位业绩最好的堂主,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评选,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我们所有的流程都在这个地方举行,诸位都会亲眼见证,若是发现徇私舞弊的,当以帮规论处!”

“小姐英明!”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

接着众人附和,高喊‘小姐英明。’连续数声不断,秦惜若见众人情绪高昂,她伸手示意让众人停下,接着说道:“最强堂主评选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账房祁老头大声喊道:“对账开始,第一位,太平巷店,黄堂主。”

这时宋岩只见邻桌站起一人,这人身材单薄,八字胡,一副守财奴的模样,他眯笑着向其他人拱拱手。

同时,两名家丁抬了一箱银子过来,点验的秦老头将里面的银子一一数过,然后转移到另一个箱子里,喊道:“收银六百二十两。”

接着,祁老头跟着喊了一句:“记,太平巷分店,收银六百二十两。”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开来,有人不屑,有人佩服。

祁老头接着又喊道:“第二位,康定路分店,钱堂主。”

这时宋岩旁边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人站了起来,他和黄堂主一样,朝众人拱拱手。家丁又抬来一箱银子,秦老头按照刚才的方法开始点验,然后报道:“记,康定路分店,收银六百九十两。”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不过宋岩瞧见,那黄堂主向钱堂主挑动了一下八字胡,表示自己的不服气,钱堂主倒好像没看见似的不予理睬。

如此又进行十个,最高的一位七百五十两,最低的一位四百两,到了第十一位时,祁老头喊道:“东街分店,丁堂主。”

宋岩侧目看向丁瑞,他知丁瑞不简单,不知道能有多少业绩。丁瑞起身向众人拱拱手,接着四名家丁抬来两箱银子,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就连秦爷和四位堂主也特别想知道。秦老头点验之后喊道:“东街分店,收银一千一百八十两。”

底下一片哗然,均道不可思议,秦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丁奎也掩饰不住高兴的心情,做摸胡子状。

卢俊却得意的说道:“我还以为有多少呢,切。”

秦爷见卢俊如此不屑,便问道:“怎么,俊儿能胜的过丁瑞?”

卢俊道:“那是自然,秦爷稍后便知。”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又隔了两人,祁老头喊道:“大康分店,卢堂主。”

卢俊起身向后拱拱手,态度傲慢,众人是口服心不服。家丁抬上来两箱银子,秦老头开始点验,之后高声报道:“一千二百五十两。”

“记,大康分店,一千二百五十两。”

这边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拍马屁,道:“恭喜卢堂主。”

秦爷也赞道:“不错,俊儿,看来这次你有望得第一。”

卢诚板着脸道:“不要高兴的太早,结果还未可知呢。”说着眼神看向宋岩的四个箱子。卢俊道:“我就不相信他的里面装的是银子。”

卢诚道:“对手可不止一个。”

卢俊将眼神移到别处,那是范吉的两个箱子。卢俊的心里开始猜测着里面银子的数量。祁老头大声喊道:“名望街店,范堂主。”

众人全都将目光投到范吉身上,经过点验,祁老头大声喊道:“名望街店,收银一千二百四十两。”

底下顿时一阵须臾,范吉与卢俊只有十两之差!不过众人皆认为范吉要比卢俊厉害,因为卢俊的店要比范吉的大上一倍。不过赢了就是赢了,管他是因为什么,赢多少。

终于到了最后一位,平谷县分店,宋岩。

令人意外的是,一开始对宋岩议论纷纷的,轮到他点验银子了,众人全都非常的平静,只有祁老头还高声的喊着:“平谷分店,宋堂主。”

四个大箱子抬到了最前头,打开一个是银子,又开第二个,是银子,开第三个,是银子,第四个,还是银子。

宋岩知道这是他牛逼的一刻,可是为什么没有人议论呢,这气氛安静的让宋岩都了错觉。

点验银子开始。

点验银子结束。秦老头高声道:“一千九百九十两。”

“记,平谷分店,一千九百九十两。”

隔了几秒钟,还是没有喝彩声,这气氛可不是宋岩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找茬 突然一个声音大声质问道:“卢堂主的店面比你的三倍还要大,而你竟然比卢堂主还要多出七百两,这简直不可思议。”

又一个声音道:“起止是不可思议,恐怕这里面有鬼吧。”

说这话的人语气不阴不阳,不过他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丢在平静的湖面中,立刻浪花四溅,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不过多是质疑之声,场面一度有些失控,秦惜若不得不站出来平息这场躁动。

秦惜若道:“宋堂主,这四箱银子当真是你利润所得吗?”

宋岩道:“这每一两都是踏踏实实赚来的。”

“好,那我们就请屠总管做个见证。”

屠总管忙接话道:“回小姐,有账目在此,宋堂主的账目确实不差,利润也在合理之中。”

秦惜若提着的心慢慢放下了,她还真怕宋岩捣鬼,那样的话,若是处理宋岩就会牵扯到哑巴,这就让她为难了,还好宋岩无事。不过,宋岩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自己也是不相信的。

“宋堂主能做出惊人的业绩,肯定是有高超的经营之道,想必诸位一定想知道。”

众人皆点头,秦惜若继续说道:“那就请宋堂主给我们讲讲,如何管理店铺才能像宋堂主一样,做出如此之高的业绩。”

这正是出头风的时候,宋岩清了清嗓子,说道:“要说经营之道其实也谈不上,做生意第一是诚信,第二是仁义,只要把握好了这两点,我想生意自然会好起来。”

“好一个仁义!”人群中有人高昂一声,惊动了众人,这人就是说宋岩有鬼的那个人,宋岩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虽然此人一脸的正气,但是宋岩一眼就看穿了此人是个伪君子,宋岩隐约觉得就是这个人,一直在推动这大家的情绪。

“鲍堂主,莫非你对宋堂主的经营之道有其他看法。”秦惜若道。

鲍堂主道:“小姐,你切不可听宋堂主在这满口的仁义道德,你都问问他在平谷都做了什么事吧。”

秦惜若道:“鲍堂主这是什么意思?”

“哼!宋堂主,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宋岩的心里在打鼓,难道哑巴误杀徐家大少爷的事情被发现了吗?宋岩虽然内心不安,但是表面确是一副轻松淡然的模样,“鲍堂主有话尽管说,我实在不知道鲍堂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鲍堂主嘴角一撇,道:“宋堂主是有意承认,那我可就说了。”

“但说无妨。”

鲍堂主道:“敢问宋堂主,可知平谷的徐家盐帮吗?”

“我在第一次去平谷的时候就说过,平谷有两大盐帮,一个是徐家,一个是马家,在座的各位想必也听到了,不知鲍堂主提起徐家盐帮是什么意思?”

鲍堂主道:“知道就好,那请问宋堂主,徐家盐帮的四家店铺怎么全都改名成了秦家盐帮了。”

这话听的众人一头雾水,纷纷议论起来。宋岩看向秦惜若,秦爷,道:“小姐,秦爷,这事我正打算告诉你们,徐家盐帮将自己的店铺卖给我,我私自决定买下了,当时情急,还没来得及禀报。”

秦惜若道:“哦?竟还有这样的事?”

宋岩道:“不错,确有其事,没能通知小姐和徐爷是我的错。”

秦惜若道:“这么说你现在在平谷已经掌握了五家盐铺?”

“是的。”

周围一片哗然。

鲍堂主道:“小姐,秦爷,我秦家盐帮有规矩,堂主只负责一个店铺,现在宋堂主现在不声不响的又掌管了四家店铺,这岂不是成了香主,不知这该如何处分,还请秦爷和小姐定夺。”

秦爷道:“我秦家盐帮规矩甚严,每一个堂主的选拔都是经过能力和经验双重考验,宋堂主这样做确实不妥。”

秦惜若立刻补充道:“爹,宋堂主对我盐帮是有功的,而且他也说了,当时情急才没有通知我们,虽然他自作主张,但是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秦爷微点着头道:“你说的也不错,宋堂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购了四家盐铺,而且还处于盈利状态,确实功劳不小。”

鲍堂主一听急了,抢话道:“秦爷,规矩就是规矩,若是开了这个头,那以后的堂主私自收购怎么办?”

秦爷道:“宋堂主这件事给我们盐帮提了醒,这事必须引起重视,我看我们今天有必要对这种事情立个规矩。”

秦惜若道:“爹爹说的对,我觉得像宋堂主这样能够抓住机会,进而扩大我秦家盐帮势力的,应当给予重伤。”

秦爷道:“宋堂主破坏规矩在先,本应严惩,但是他当初事情紧急,又立了大功,所以这处罚就免了,不过这奖赏也别要了,功过相抵吧。”

秦爷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别人也再不好说什么,这种和稀泥的做法其他人也能接受,一边有功,一边有过,只好功过相抵。

鲍堂主本想拿掉宋岩堂主的位置,,没想到秦爷竟不顾盐帮的规矩,用和稀泥的办法将这件私情解决了,他心中自然是不甘心,他道:“秦爷,小姐,徐家在平谷也算是盐帮大家,经营盐业很多年,怎么会突然想卖掉店铺呢?”

这话又提醒了众人,人们议论声还没停止,接着又换了话题。所有人都有这个疑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宋岩的身上,宋岩好似被烈火烤着,他道:“徐家之所以卖掉店铺,那是因为要救徐家老爷。”

“那徐家老爷为什么会下狱?”鲍堂主紧接着问道。

宋岩一怔,心想鲍堂主这是要引他上套,这事要是再往下说,不知道要牵出什么来,宋岩一时不好作答,沉吟了片刻。

鲍堂主接着说道:“徐家老爷之所以下狱,那是拜你宋堂主所赐,所以你才有机会收购徐家的店铺。”

众人惊愕,秦惜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岩道:“回小姐,徐家老爷派人暗杀我,不料暗杀不成反被哑巴抓住,我告到平谷县衙,县令大人将徐家老爷关入大牢。”

秦惜若听了心中释然,道:“那这么说,徐家老爷不仁在先,而非我们不义。”

“是的。”

鲍堂主冷笑一声,“哼,谁知道这是不是局?”

宋岩道:“鲍堂主的想象力还真是很丰富,你有本事,你做个局我看看。”

“人心难测,我可没有宋堂主这个本事。”

宋岩道:“若是鲍堂主能找出证据我任由处分,要是找不出证据,那鲍堂主可要为你的诬陷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辩论 鲍堂主怔了一下,道:“这……这……这是官府的事,我去哪儿找证据?”

宋岩道:“没证据就特么别信口开河。”

“你!”

秦惜若道:“鲍堂主,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鲍堂主道:“小姐,我虽无实据,可是徐爷莫名的进了监狱,又莫名的放了出来,这难道不可疑吗?而这一进一出之间,徐家的几家盐铺却都到了宋堂主的手里,这,难道不可疑吗?”

秦惜若问道:“宋堂主,你和徐爷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他入狱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岩道:“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徐爷派人杀我,只是没有得手而已,若是没有哑巴保护,恐怕我早已命丧黄泉了。徐爷杀我,我又岂能善罢甘休,于是就到官府告了一状,徐爷以杀人罪被捕入狱,他夫人将盐铺卖给我,才从牢中将徐爷赎出来。”

鲍堂主道:“徐家家业也不算小,怎么会到了卖盐铺的地步。”

宋岩道:“说来也巧,就在前一天晚上,平谷突然闯进一帮强盗,将平谷所有的富家大户全都抢了个遍,徐家也在其中。”

秦惜若道:“不错,平谷被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鲍堂主道:“这天下巧合的事情还真多,徐家刚想凑钱赎人结果就被抢了。”

宋岩道:“这帮强盗能干出什么事情我哪儿知道。”

秦惜若道:“鲍堂主,平谷被抢的可不知徐家一家,若你是怀疑宋堂主派人抢的,那他只要抢徐家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抢了整个平谷县,再说,那么大规模的抢劫,也不是什么人能随便办的到的。”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秦爷道:“是啊,听说平谷被抢的都是有财有势的,想抢他们非要上百号人不可,这可非同小可。”

鲍堂主见这招不奏效,但他也不慌,他缓缓说道:“徐爷是因你宋堂主而进入大狱的,他怎么会将盐铺卖给你,找仇人帮忙,我可是闻所未闻。”

风向立刻转向鲍堂主一边,这确实有些说不通,这种仇恨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宋岩不慌不忙答道:“当徐夫人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感觉到很奇怪,我专门问了原由,徐夫人说,整个平谷已经被洗劫一空,想弄点银子着实不易,而此时整个平谷只有我秦家盐帮还有实力,因此徐夫人也是没得选。”

鲍堂主好像又揪住了把柄,他忙道:‘那为什么所有的大户都被抢了,而你却安然无恙。’

宋岩正色道:“你这话应该问问那帮强盗,我怎么知道!”

“只怕你和那帮土匪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鲍堂主得意的挑着眉毛说道。

秦惜若道:“鲍堂主,强盗和宋堂主无关,这刚刚不是已经证实了吗,怎么又绕到了这个话题。”

鲍堂主哼了一声道:“小姐,我刚才不戳穿他,就是想看他能够表演到几时。”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惜若问道,众人也很狐疑,难道鲍堂主还有重磅炸弹没爆出来?宋岩也有疑问,难道鲍堂主还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鲍堂主故弄玄虚,故意耽搁了几秒钟,吊别人胃口,他看向众人缓缓说道:“诸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在康州城和平谷县之间有一个虎狼关,虎狼关的胡娘隔三差五就会出来打劫,运气不好的次次都能碰上,丁堂主就碰到过,而且那一次我们损失了好几个兄弟,可是宋堂主呢?”

话说到这,众人的表情全都变了样,目光都集中在了宋岩身上,宋岩仿佛感到身体有些灼热。

鲍堂主接着

说道:“我们的宋堂主,来来回回经过虎狼关那么多次,从来没听说过他遇到虎娘那帮人,这岂不是太奇怪了吗?”

躁动声音更大,好像人们才刚回过神来一样,其实,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问,但是他们开始两次只是将这归结为宋岩的好运气,往后的事情人们渐渐的都忘了。没有人一天到晚的关注别人的事情。

除非他是有预谋的。

面对着众人的眼光,宋岩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又迅速镇定下来,此刻他已经明白,这个鲍堂主是要搞死他的,而且他也想到了答案。

宋岩道:“谁说我没遇见过虎娘。”

众人一惊。宋岩欣赏着别人脸上的惊恐表情,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那你居然还活着?没成为那只老虎的盘中餐?”人群中有人问道。

宋岩笑笑,道:“老虎可没那个口福,有口福的是我,他已经成了我的盘中餐。”

“啊……你把老虎杀了?”

“区区一只老虎算的了什么,就算来一窝,我也能让他有来无回。”

丁瑞在人群中突然站了起来,道:“如此说来,宋兄已经为我报了大仇了!”

宋岩心里寻思了一下,道:“不错,丁兄的仇就是我的仇,我已经为你报了,只是可惜,跑了那么匪徒,若不然我一定将他们全都抓过来,留给丁兄消消气。”

其实宋岩在第一次去平谷就将老虎杀了,而丁瑞却认为他是后来才杀的,没想到宋岩编了个谎言,莫名其妙的却做了个人情。所谓谎言,不过是七分真,三分假,让人误以为真,若都是假的,那算不得谎言,简直就是扯淡了。

鲍堂主蛮带嘲讽的说道:“宋堂主可真是好手段,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宋岩也以同样的姿态回应鲍堂主,他道:“鲍堂主过奖了,我手段还多着呢,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识,不过这次我可不贪功,杀死老虎的不是我,而是我的随从,哑巴。”

众人都知道宋岩身边有个哑巴,都想哑巴看去,哑巴一脸冷峻,对别人的眼光丝毫不在意。

秦惜若道:“若是如此,那我便不奇怪了,哑巴公子的剑法了得,我是亲自见识过的。”

鲍堂主口中啧啧,摇摇头,道:‘宋岩啊宋岩,你真是个小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宋岩道:“鲍堂主,你已经冤枉我多次,我都不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鲍堂主道:“就算你以上说的都对,但是有一件事情你无法否认。”

“什么事?还请鲍堂主明示,若是属实自有公断,若还是冤枉我,还请秦爷主持个公道!”

秦爷开口道:“鲍堂主,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开始也以为没有人能将业绩做的那么高,可是宋堂主已经说了,他收购了徐爷的店铺,而且他购买店铺也是按照市价买的,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如果说有,那就是他私自越权了,对此我已经做了处分,功过相抵。至于他每次过虎狼关无恙,我也能理解,他的随从哑巴武艺高强,我也见识过,这并没有什么奇怪,我看你还是退下吧。”

鲍堂主道:“秦爷不可!”

“怎么?你非要把事情闹的那么僵吗?”秦爷带了三分怒气说道。

鲍堂主道:“秦爷,诸位,切莫被他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我在乡下有一个朋友,他亲眼见过宋岩和虎狼关的人在一起,宋岩就是虎狼关土匪的头目!”

众人愕然,宋岩心虚的一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焦灼 宋岩反驳道:“鲍堂主,你这栽赃陷害越来越离谱了。”

秦爷道:“鲍堂主,你说有人证,可敢当面对质?”

鲍堂主:“有何不敢?”

鲍堂主向身后吆喝一声,“猴子。”

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来,便是猴子。他畏畏缩缩,扫视了周围。尤其看到屠总管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恐惧。

屠总管道:“猴子?是你?”

猴子问候了一声屠总管,因为他是屠总管的人。

鲍堂主道:“猴子,你给说说当时你看到的情况。”

秦爷道:“你可要看的仔细些。”

猴子应了一声,是。

猴子道:“我们村有个叫侯多的,他两年前就上山做了土匪,前段时间宋堂主去薛家庄称盐,身边有个随从就是侯多。”

宋岩立刻额头冒汗,当初平谷店铺刚开业,人手短缺,所以才去虎狼关借了人手,没想到竟然埋下如此祸端,真是悔不该当初。虽然内心惶恐,但是表面却波澜不惊,宋岩道:“鲍堂主,你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我是虎狼关的头目,哼哼,你接着吹,我听着。”

秦惜若道:“鲍堂主这话听着匪夷所思,刚刚宋堂主自己也说了,他杀了虎娘的老虎,如此深仇大恨,虎狼关的土匪想杀他还来不及,怎么还可能让他当头目,那虎狼关的土匪由来已久,跟宋堂主也没有什么交情啊。”

众人皆认为在理,频频点头,舆论突然倒向了宋岩一方,鲍堂主道:“小姐,这话听着不假,可是我也不是信口开河。”鲍堂主向旁边吆喝一声道:“把候多带上来。”

两个家丁押着一个破衣烂衫的人上来,虽然时隔多日,但宋岩对这个人还有印象,他确实是虎狼关的人。

宋岩的大脑在急速的旋转。

虽然候多被抓住,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刚毅。“希望这个人是聪明人,是个有骨气的人。”宋岩在心里想道。

鲍堂主问道:“候多,挡着秦爷和众人的面,你把实情都说出来。”

候多呸了一口鲍堂主,道:“我说你妹!”然后骂猴子道:“猴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设计对我暗下毒手,看我不揍死你!”

候多边骂边挣扎,几乎要挣脱,猴子可能是胆小,也可能是内心有亏,只是闪躲,没有还嘴。

鲍堂主见状,喝道:“候多,你不要不识抬举,说出实情秦爷有赏,若是不说,有你好受的。”

候多吼道:“你个狗杂种!你特么是谁?凭什么抓我!快放了我!快放了我!有本事跟老子单打独斗!”

鲍堂主道:“来人,给我打,打到他张嘴为止。”

秦惜若道:“鲍堂主,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宋岩道:“鲍堂主,你私自抓人,私自拷打,就算是官府也要问个青红皂白,你这样太放肆了吧。”

鲍堂主道:“小姐,这小子就是死鸭子嘴硬,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肯说的。”

秦惜若道:“你私自抓人已是不对,怎还敢屈打成招。”

鲍堂主被气的嘴直哆嗦,他知道秦惜若是站在宋岩一边的,可是秦惜若说的也在理,他也挑不出毛病,他嘟囔着,道:“候多……你还有老娘和

妹妹要养活呢,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候多道:“你敢动我家人试试,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宋岩道:“鲍堂主,你这样用人家老娘和妹妹做要挟,不是君子所为吧。”

鲍堂主哼了一声不做理睬。

宋岩道:“你放开他,我来告诉你。”

“怎么?你承认了?”鲍堂主有点疑惑。

宋岩道:“诸位,候多确实是虎狼关的人,我也确实带着候多去过薛家庄。”

鲍堂主得意的说道:“诸位,你们都听见了吧,我可没有冤枉他。”

秦惜若惊道:“宋堂主,你这话可当真?”

宋岩道:“小姐,请听我说完。我去平谷的时候确实遇到过虎娘那帮土匪,幸好有哑巴保护我才得以脱身,就在那次,候多没有逃脱,被我捉住,于是我便收留了他。去薛家庄的时候,那时我正缺人手,所以就让候多跟在我身边,一起去了薛家庄。”

秦惜若道:“那便是了,这么说候多已经和虎娘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岩道:“是的,至于说我是虎狼关土匪的头目,更是无稽之谈。”

众人听了宋岩的解释心中释然,但鲍堂主可还是不服气,他拉扯候多的衣服,恶狠狠的瞪着候多问道:“你这个土匪还不从实招来!”

秦爷突然喝道:“鲍堂主!你还要冤枉宋堂主到什么时候!”

鲍堂主一脸委屈,道:“秦爷,我说的都是事情啊秦爷,千万可别被宋岩蒙骗了,他就是个伪君子,说一套做一套!”

秦爷道:“你诬陷宋堂主罪不可赦,按我秦家盐帮的规矩,杖三十,逐出盐帮!”

鲍堂主立刻没了脾气,下跪求饶道:“我冤枉啊秦爷,我说的可都是实情啊。”

秦爷下令道:“来人,拉出去!”

鲍堂主又向秦穆之求饶道:“秦香主你救救我,你帮我求求情啊,这可都是你教我说的呀。”秦穆之指着鲍堂主道:“你这是恶狗乱咬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鲍堂主道:“是你看宋岩不顺眼,我跟他可无冤无仇啊。”

秦穆之道:“什么有仇无仇,跟我有毛关系,我可一句话都没说,赶紧拖下去逐出盐帮。”

上来两个家丁将鲍堂主架出去,鲍堂主两脚拖着地,口中喊到:“秦穆之你个小人,都是你害了我呀!秦穆之你个小人……”

秦爷道:“将这个猴子也拖出去,杖三十,逐出盐帮。”

猴子在一边一直都提心吊胆,本以为自己是个小角色能逃过一劫,没想到秦爷却还记得他。猴子也被两个家丁架走,口中喊道:“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秦爷站起来道:“诸位,今日是我秦家盐帮第一次评选最佳堂主,没想到却有人暗下杀手诽谤同仁,我秦某一向讲究团结,凡是不利于我盐帮发展的,扰乱我盐帮团结的,我绝不姑息。”

顿了顿,又道:“本季度盈利最高的是平谷的宋堂主,他虽有功却也有过,诸位看当如何处理?”

丁瑞先开口道:“宋兄才智过人,管理有方,我认为应当将其收购的徐家盐铺部归到他的麾下,让他升任香主。”

坐下议论纷纷,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擢升香主 秦惜若道:“惜若也同意丁堂主的看法,宋堂主审时度势,善于抓住机会,这次收购徐家盐铺,为我们盐帮在平谷的发展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是我们盐帮的功臣。”

台下有人附和,同意升任宋岩为香主,但是其他三位香主却没一个说话的。宋岩毕竟升的太快引人家嫉妒,别人需要十年做到的事情,而他只用了半年不到,别人心里又怎能痛快。

沉默就是反对。秦爷不得不站出来,他道:“卢大哥,你看该当如何?”

卢诚道:“凡是对我秦家盐帮有功者,皆可以当香主,宋堂主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功劳不小,我同意小姐的看法。”

秦爷点了点头,又看向丁奎,丁奎道:“我也同意小姐的看法。”秦爷又看向秦穆之,其实问不问秦穆之并没有什么影响,秦穆之也很识趣的说道:“你们都同意了,我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什么。”

宋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秦爷起身对众人说道:“诸位,宋堂主赢得了本季度的最佳堂主,但是功过相抵,奖金算是恕罪了。另外,宋堂主为盐帮在平谷的市场立下汗马功劳,即日起擢升宋岩为香主。”

秦惜若道:“恭喜宋香主。”

宋岩回礼,道:“谢小姐。”

众人纷纷祝贺,宋岩拱手挨个回礼,看到丁瑞之时,宋岩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本次会议到此结束,会后,秦爷安排了酒席,宋岩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朦胧之中被哑巴背进了房间,直到第二日睡到了中午才起来。见周围无人,宋岩喊了一嗓子,管静好急忙从门外进来,道:“香主。”

宋岩心里愣了一下,转念之间想到,昨天已经被提拔成香主了,宋岩问道:“人呢?”

管静好回道:“哑巴哥哥和小姐去练剑了,胡三哥和胡子哥,还有小辉他们都出去玩去了。”

宋岩皱了下眉,道:“还是你对我好。”

管静好撅了下嘴,道:“我本来也想逛逛康州城的,可是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没敢去。”

宋岩指责道:“亏我还刚夸你呢,你们一个个心里……真是……哎……”

管静好的苦瓜脸立刻变成了向日葵,她道:“香主,我们也出去逛逛好不好?”

宋岩道:“有什么好逛的,平谷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管静好撒娇道:“也不差这一两天,香主,求你了。”

宋岩身边就这一个女将,也不想让管静好伤心,再说康州城也难得来一趟,游玩一趟就当是团建了,宋岩答应道:“好吧,就玩一天再回去。”

“谢谢香主。”管静好得了便宜还卖乖。

管静好伺候宋岩穿好了衣服,二人结伴去逛街。没走出多远,宋岩就感到有些饿了,正好管静好也没吃午饭,二人在路边寻了一家点心店,找了个位置,点了两份点心一壶茶。

端上来的是桂花糕,宋岩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管静好则拿着桂花糕在手中未动,眼眶中泛起了泪花,宋岩见状开玩笑道:“怎么,带你吃个点心你就感动的热泪盈眶。”

管静好可没有心情开玩笑,她道:“我最爱吃的就是桂花糕,以前我娘亲经常亲自给我做,可现在却阴阳两隔。”

管静好这是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不过逝者已矣,宋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这时旁边想起了不和谐的声音,一

人大声道:“真的!”

宋岩向旁边一望,有两人正在谈话,看到宋岩转头,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宋岩识趣的转过头去,不过还能听见他们谈话的声音。

这二人正在谈的确实是件大事,就在一天前,南国的小股军队已经越过广川江,到了北国的境内,而且还控制了北国两大煮盐基地。

宋岩端了一碗茶来到两人的桌上,先是客气了一番,为表诚意,这二人的茶钱都由他出,那二人谢过,当宋岩是听个热闹。宋岩问道:“南北两国打仗已是常事,这几十年来不知打了多少次了,怎么这次北国输的这么惨,都被人家打到家门口了。”

那一人好像抓住了热闹点,故意抬高了声音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告诉你,这次不同以前。”那人喝了口茶,故意停顿,吊人胃口。

宋岩道:“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呢?”

那人道:“你们知道吗,南国换皇上了,而且新皇上是篡位登基,人心不服,正需要一场大的胜仗来增加威信,所以这场仗的架势非同一般。”

宋岩道:“怪不得,以前打仗都是局部小仗,还从没有到攻城略地的份上。”顿了顿,宋岩又道:“刚才你说南国的军队占了两大煮盐基地?”

那人道:“是啊,靠近我们康州的广惠仓,广德仓,都被南国占领了。”

这话犹如一道霹雳击中了宋岩,整个康州近百万的百姓都靠这两大盐仓,若是这两大盐仓真被南国占领,康州城的百姓恐怕都要断盐了。

宋岩立刻起身往回走,管静好手中拿着桂花糕追赶着,边追边喊道:“等等我,香主。”宋岩到了秦府迅速书写了一封信,然后交代管静好去找哑巴,并且交代管静好,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管静好不解,但依然照做。

管静好在后院找到了哑巴和秦惜若,二人正亲密无间的练剑,看到管静好过来,哑巴自知有事,于是上前几步,管静好道:“香主让你过去一趟。”

哑巴朝秦惜若点了下头,秦惜若心中明白,哑巴和管静好回去找宋岩,宋岩手中书信已经写好,看到哑巴过来急忙关上房门,低声说道:“盐仓被南国军队占领,盐即将断货,你速将此信交给厉佰熊,让他将所有的银子部拿出来,派人去楚州、定州,购买盐,部囤积在关上,等候我的命令。”

哑巴领命,他去马棚牵了一匹马,疾驰而去。

宋岩在房间来回踱步,他本想等胡三他们回来,可是等了半个时辰他们都还没有回来,宋岩也等不及了,他叫上管静好,二人出去寻他们去了。管静好不知宋岩要做什么,逛街的心情一直没减,宋岩左顾右盼,一直在人群中寻找胡三他们。

天已黄昏,宋岩才在街上遇见胡三他们,宋岩心急如焚,语气重了些,他道:“你们都去哪儿去了?”

胡三三人心道,宋岩当了香主脾气也跟着提升了不少,胡三陪着笑脸说道:“香主,我们就是出去庆贺您当了香主,当时您睡的正香,就没敢叫醒您,您可千万别介意。”

大胡子也道:“就是,香主您别见怪。”

宋岩哪有心思说这些,他道:“胡三,大胡子,你们连夜赶回平谷,告诉所有店铺,每人最多只卖一斤盐,多了不许卖,还有,要是马家盐铺还有盐,部都买下来。”

胡三和大胡子不明所以,问道:“香主,这是为什么?”

宋岩也没有时间解释,他道:“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快去。”

二人应了一声,急忙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哄抬盐价 交代了两件事宋岩的心才宽慰些,他问小辉道:“你们今天都到哪儿玩了?”

小辉道:“我们去吃了大餐。”

宋岩笑道:“怎么,只吃了大餐么,没去留香苑或者暖春阁玩玩。”

小辉道:“胡三哥和胡子哥去了,我没去,他们不让我去。”小辉说着一脸的不服气。管静好问道:“暖春阁是个什么地方,好玩吗?”

宋岩道:“好玩,可是女人不能玩。”

“为什么女人不能玩?”

“因为……那是玩女人的地方。”

管静好顿时羞红了脸,骂道:“你个臭流氓!你们……”

宋岩和小辉赶紧躲开,防止管静好粉拳袭来。三人围着街道简单的转了转,这时候多数商铺都已经打烊,只有一些风月场所还开着,因为有管静好在,所以宋岩也不好做什么,稍微转了转便都回去了。

哑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见到哑巴回来,宋岩心知事情已经办好了,正在这时突然有家丁来报,说是秦爷有请,宋岩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可能盐仓被抢的事情秦爷已经知道了。

宋岩到了厅堂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没有来,打过招呼之后,秦爷就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宋岩,果然是盐仓被抢的事,秦爷深表忧虑,他叹息道:“秦家盐帮两百多个兄弟,若是无盐可卖,那弟兄们可就断了生计。”

宋岩道:“总有应对之策,秦爷要放宽心才是。”

一会之后,其他三位堂主也急忙赶来,秦爷将对宋岩的话又向三位堂主重说了一遍,卢诚道:“来之前我已经有所耳闻,真没想到南国的军队势头那么猛烈,以我之见这事朝廷不能不管,若没猜错的话,朝廷一定会派人重新夺回广惠广德两仓。”

秦惜若道:“卢伯伯的话我只赞同一半,我国的军队能否打败南国的军队是个未知数,而且就算能重新夺回来,那还需要多久,我们是否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

卢诚道:“能不能坚持都要坚持,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这倒未必。”卢诚话音刚落丁奎就接了上去,他道:“这是危急,但也是个机会。”

秦爷问道:“你的意思是?”

丁奎道:“秦爷试想一下,南国军队将两个盐仓夺了去,康州城以及周边的州县肯定无盐可卖,而这时若是我们手中有盐,岂不是能打个翻身仗?要知道我们秦家盐帮一直处于康州第四的地位,这次若是能利用的好,打败萧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穆之听了冷笑一声,“整个康州城都没有,丁伯伯从哪儿弄来盐,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丁奎道:“我们北国有七大盐仓,丢了两个也不会天下大乱,我们进盐的时候走的远些就是。”

秦穆之道:“这可不是远一点,除了广惠仓广德仓距离我们康州城近,其他五个最近的也有十天的路程。十天,连战争的局势都有可能改变,更何况是商机。”

丁奎道:“听你这口气,好像你有更好的办法?”

秦穆之道:“这事没有什么难解的,用不了几天两大盐仓被抢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康州城,到时候盐价至少还要涨三倍,依我看,我们现在应该停止售卖,过几天之后再拿出来。”

秦惜若道:“物以稀为贵,哥哥的话倒是不错,可是这样做可是苦了百姓啊。”

秦穆之道:“惜若,在商言商,你纵是菩萨心肠也救不了这全城的百姓,再说少吃一个月的盐又不会死。”

宋岩在一旁听的明白,其实这种结果他早就想到了,是的,秦惜若救不了全场的百姓,难道就因为这样不救了吗,宋岩不同意,他脱口而出,“我们确实救不了全城的百姓,可是能救多少算多少。”

秦穆之指着宋岩不耐烦道:“你特么……”

后面的‘找抽’二字还没说完,秦惜若打断道:“哥哥,让宋香主把话说完。”

秦穆之不服气的点了点手指,让宋岩小心着点。

能让则让,不能让则一步不让,这种关于全城百姓生命的事情,宋岩当然不能让,他没有理会秦穆之的警告,接着说道:“毋庸置疑,盐价肯定会涨,可是我认为我们不能发这笔横财,有时候仁义比财富重要。”

秦穆之反讥道:“你脑袋锈掉了么?”

秦爷道:“有话说话,不要人身攻击。”秦穆之缩了回去,秦爷继续说道:“我是商人,可不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就算我讲仁义,那其他三家呢,他们也讲仁义吗,没有用,我不抬价,别人抬了,吃亏的还是百姓,而我也没有任何好处。”

秦惜若忙劝道:“爹,百姓就是因为吃不起官盐才来买我们私盐,若是现在哄抬盐价,那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秦爷道:“百姓少吃三个月盐不会死,可是我秦家盐帮要是没有了三个月的收入就必死无疑,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还用我说么?”

秦惜若道:“反正我不同意这样做法。”

“我同意。”秦穆之得意的笑道。

秦爷又问卢诚丁奎,卢诚只是不痛不痒的说道:“但愿我们北国能够重新夺回盐仓,不至于百姓受苦。”

秦爷明白卢诚的意思,他是不同意抬价,但是又没有办法。

丁奎的态度很明朗,他道:“哄抬盐价的肯定不止我们一家,整个康州城的盐商都会抬价,到时候盐肯定会一抢而空,我们还需要做长期打算,应该尽快从其他盐仓运盐过来。”

秦爷道:“此话不错,这事也应该尽快安排。”

秦爷看向宋岩,宋岩刚要开口发表意见,秦爷阻止道:“宋香主,平谷市场就全靠你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宋岩张开的嘴又闭上了,然后又缓缓张开,道:“一定不负秦爷所托。”

秦爷点了点头。

这时管家秦三福来禀报道:“秦爷,刚刚得到消息,世面上的盐价一下涨了三成。”

秦爷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宋岩起身道:“秦爷,诸位,事情紧急,我先告辞了。”

秦爷点头同意,其他人则不予理睬,只有秦惜若稍有挽留之意。

回到后院,宋岩叫了哑巴等一行人,吩咐胡三和大胡子去套了驴车,管静好和小辉去收拾行李。吩咐落定,秦惜若跟了过来,宋岩识趣的叫了哑巴,四目相对,哑巴明白秦惜若是来送行的,于是寻了个安静的地方话别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保证有盐吃 这一路上宋岩没有停歇,一行人驾着驴车直奔虎狼关,到了关口,探子前去禀报,厉佰熊带领大肚子石练前来迎接,宋岩问道:“买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厉佰熊道:“距离近的已经全部都买过来了,距离远的现在还没有回来。”

宋岩道:“康州城里面有人去买盐吗?”

厉佰熊道:“只去了楚州和定州,康州还没有派人去。”

宋岩道:“派一些机灵的人去康州,将萧家,钱家,吴家,秦家的盐买了,记得要乔装打扮一番,别被城里的人认出来。”

厉佰熊问道:“全都买了吗?”

宋岩反问道:“关里还有多少银两?”

“十万两之多。”

“全买!”

厉佰熊拍马屁道:“宋公真是大手笔,这要是赚了那可要翻好几翻。”

宋岩道:“你以为我买盐是要发财?”

厉佰熊道:“不发财难道是要普度众生?”

宋岩道:“你还真蒙对了。”

厉佰熊立马变了脸色,劝道:“宋公,这不可,如今我们虎狼关可不比从前了,我们现在好几百号人,每个月的开销用度可不是个小数,你是当了菩萨了,可是兄弟们得饿肚子了。”

宋岩则反问道:“这几个月你没少花天酒地吧,以前顿顿吃糠咽菜,现在顿顿大鱼大肉,这都是因为谁?”

厉佰熊低声道:“当然是宋公所赐。”

宋岩指着远处的房屋道:“你看看这关上新建的房子,再想想你怀里搂的美人,又是谁所赐。”

厉佰熊低声道:“都是宋公所赐,我厉佰熊和全体弟兄感谢宋岩的大恩大德。”

宋岩道:“这不就得了么,只是让你简朴一点,我什么时候让你饿肚子了。”

厉佰熊道:“我是怕兄弟们有意见。”

宋岩拍了拍厉佰熊的肩膀说道:“厉佰熊,你现在的话是越来越多了。”

厉佰熊惊了一下,急忙说道:“不敢不敢,都听宋公吩咐。”

宋岩道:“听话最好。”

宋岩问大肚子道:“酒馆经营的如何了?”

大肚子支支吾吾答:“还是没什么起色。”

宋岩叹了一声,道:“虎狼关的威名还在,一般商人是不敢过的,这次风头过了之后,你就到康州去开个酒馆吧,不过要做正经生意,千万不能露了土匪的本性,万一被官府察觉,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大肚子笑道:“那是当然,若是能躺着赚钱谁还愿意当土匪呢。”

宋岩点了点头,鼓励了一句,“好好干。”然后看向石炼,问道:“兵练的如何了?”

石炼道:“现在关上的弓箭手就有一百多,而且个个箭法精准,其他人都在练习刀法,均有很大的进步。”

宋岩夸赞道:“不错,我要让关上的兄弟进能战,退能守,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你们千万要做好战斗的准备,现在勤加练习,到时候就多一分活着的希望。”

石炼应道:“是。”

宋岩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非常时期,盐买来之后要好好存放,时刻等着我的命令。”

厉佰熊等三人齐声答道:“是。”

厉佰熊道:“宋公,酒菜已经备好,请入席。”

宋岩跑了一路也饿了,也没在客套,他对后面的哑巴等人说道:“走,去吃点东西,然后在赶路。”

众人都随宋岩去了。饭后,一行人又快速赶到平谷。

刚到门口宋岩就见到周围挤了满满的人。缺盐的恐慌笼罩着平谷的人们,就在一天前,马家的盐已经全部卖完,他们也得到了消息,开始涨价一倍销售,可是价格越高卖的越快,现在他们只能去其他地方进盐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但是现在已经无盐可卖。

徐家的盐铺全都卖给我了宋岩,现在全平谷只有宋岩有盐,而他有过命令,每日一人只卖一斤盐,这哪里够,每个人都想多买一点备着,防止无盐可吃。

管生正在门口维持着秩序,见到宋岩来了,忙从人群中挤出来上前迎接,道:“香主,这些人拦都拦不住,他们有的要强买,有的家里人换着来买,盐库的盐已经不多了。”

宋岩挤到门口大声对众人说道:“乡亲们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乡亲们看到是宋公,纷纷打招呼,“宋公……”

宋岩拱手道:“乡亲们不要挣,不要抢,盐仓虽然被南国人抢占了去,但是我们皇上一定会派兵抢回来的,大家无需惊慌,只需要多等几日就好。”

一个穿着补丁的长者说道:“南北两国交恶,南国来势汹汹,我看我们北国八成是夺不回来了。”

众人附和,深表疑虑。

宋岩道:“长者此言不对,南国只是小股部队抢占了盐仓,我北国只需出动一支部队即可从新夺回来。”

长者问:“你怎么知道是小股部队?”

宋岩道:“长者难道忘了,平谷是北国的最南端,若是大股部队进犯,现在早就应该攻城了,而这平谷附近并没有发现南国的大股部队,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长者沉思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长者问道:“就算我国军队能夺回来,可是那要到什么时候可说不定,若是耽误了三五个月,那我们可都要吃淡食了。”

宋岩道:“长者放心,我北国有七个盐仓,现在只是丢了两个而已,我想朝廷肯定会从其他盐仓运往平谷,不会让乡亲们吃淡食的。”

长者道:“其他盐仓距离平谷甚远,而且价格肯定不便宜,到时候我怕我们再也吃不起了。”

众人附和道:“对呀,现在的盐价已经涨了一倍,等到那时候恐怕盐和金子一样贵了,我们普通百姓哪还吃得起。”

宋岩道:“乡亲们请放心,我秦家盐帮绝不发国难财,盐价绝不上涨!”

“这……”乡亲们表示怀疑。

宋岩道:“我今天就在这给乡亲们一句话,盐价不上涨,绝对有盐吃,若是做不到这一点,我就是从南国军队里抢,也要给大家抢来。”

乡亲们沉默了一会,接着人群中有人喊道:“宋公仁义,我们相信你。”

“对,我们相信你……”众人附和道。

宋岩抬手示意,道:“乡亲们,把盐留给需要的人们,家里的盐够吃的就不要再买了,吃不完的可以再到我店铺里面来卖,我原价回收。”

长者道:“宋岩想的周全,这样我们这些穷苦的百姓也能吃到盐了。”

“对,宋公仁义呀。”众人夸赞不止。

宋岩拱手还礼。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高招 众人散去之后秩序恢复如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然而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来买盐的人不断的增加,宋岩心中也寻思道,恐惧是无法克服的,也许一番好言劝阻当时有用,可是过了这一阵,恐惧依然会袭来。

虎狼关传来消息,康州城的盐几乎被买空了,现在萧家,钱家,吴家,秦家,的盐库已经见了底,若是他们将盐库堆满,那么存盐还能支持不短的时间,可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四家盐商当时盐库里的盐都不多。

目前,四家盐商都想到了同一个方法,那就是到其他的盐仓的进盐,萧家是官府,自然是大大方方的,其他三家则不可以,他们只能偷偷摸摸的去买,而且现在盐价那么高,就算买来了,那还不得把价格卖到天上去。

现在整个康州城,只有平谷县的百姓还能吃上盐,其他的百姓只能吃淡食了,宋岩纵是有心相救其他县城的百姓,那也是望尘莫及,那些地方他都没有盐铺,也找不到卖盐的地方。想到此处,宋岩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姐姐,不知他们怎么样了,还能吃的上盐嘛。一时间宋岩思绪万千。

一声叹息之后,小眼挂着两行鼻涕来找宋岩,道:“香主,我发现了一件事情,不知该说不该说。”

若是赶上心情好的时候,宋岩肯定会打趣小眼两句,可是今日他却没有心情,他低沉的回道:“什么事。”

小眼道:“我发现买盐的人中大部分都是前两天买过的。”

宋岩知道小眼的记忆力超强,他说的一定不假,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他们还处在恐惧之中,宋岩道:“家里有盐心里才踏实,他们是因为怕,估计说了也没用。”

“那还卖给他们吗?”小眼仰脸问。

“卖吧。”

小眼得了话跑去称盐去了。

一会之后,小辉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道:“香主,我发现一件怪事。”

宋岩道:“难道你发现买盐的人前两天大部分都来过?”

小辉惊讶不已,“是啊,香主你怎么知道的?”

宋岩干笑一声,“刚才小眼过来说过了。”

小辉有些失望,好像没抢到头功似的,“香主,你没觉得奇怪吗?”

宋岩道:“这有什么奇怪,现在人心惶惶,恨不得自己家中有个盐库,多买一些就多买一些吧。”

“可是他们都是乞丐,怎么会有钱天天来买盐呢?”小辉问道。

宋岩从太师椅上缓缓起身,问道:“你认识他们?”

小辉点点头,“当然认识,我在乞丐界混了十多年,不认识的人不多。”小辉的语气有点引以为豪,虽然他也只有十三四岁,宋岩却没有想笑的心情,他满脸狐疑,‘乞丐买这么多盐干什么,他们连火都不生,难道要干吃吗,再者,他们每天讨的几文钱也不够买盐的’。

宋岩道:“走,看看去。”

宋岩出了店铺门口,小辉跟在宋岩身后,小辉认出一个就告诉宋岩,“这个人叫马平,他一般在南城乞讨。”

“这个人叫小李狗,你看他见了吃的就伸舌头,嘿嘿。”小辉还不忘嘲笑两句。

“这人叫傻胖,在我

们乞丐界是个异类。”

宋岩停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是个异类?”

小辉道:“乞丐各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哪有像他这样吃的那么胖的。”

宋岩这才发现不对,“恩,说的也是,有些人体质与常人不同,喝水都能胖。”

小辉在后面又一个个指着,一个个介绍,果然他们很多人都是乞丐,这让宋岩心中的疑问更加重了,他们买盐干什么呢?

一会过后,马平,小李狗,傻胖先后离开,宋岩和小辉悄悄跟了上去,发现他们都进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清里面所有的情况,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正在收盐,马平,小李狗,傻胖等所有人的盐全都进了家丁的大口袋,而家丁给他们每人两个铜板,‘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宋岩疑惑。

突然之间,宋岩一下就开了窍,‘难道他们用零散的方式收集盐,然后再高价卖出嘛?’这是很有可能的,要知道现在的盐价已经高出往常三到五倍,现在只有宋岩有盐,而且是平价卖的,他们从宋岩这里收集盐,然后在卖到别的地方是非常有可能的。

生活处处是商机,面对这种情况宋岩也显的很无奈,卖出去的东西可就收不回来了,可看这两个人的打扮也不像是主人,那么背后的人是谁呢?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个家丁的大麻袋已经装的差不多了,那个偏胖一点的指挥着偏瘦一点的扛着,二人出了院子,向别处走去。

宋岩小辉二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沿着两个家丁的脚步跟了上去,三绕两绕的,终于看见两个家丁进了另一个宅子,宋岩快步跟上,到了门口一看,门上的匾额挂着‘马府’二字。

宋岩嘘了一声,“一般人还真想不出这招,能够集零为整继续卖盐,这个马爷倒还真有心思。”

“走,咱进去会会马爷去。”宋岩说道,小辉应道:“得嘞,我给你开路。”

小辉说着就向前几步,大声道:“叫你们马爷出来见客,就说是宋公来了。”

看门人早就看见宋岩二人了,但是并不认识,还以为是别人找错们了呢,听小辉这么一吆喝才知道,原来是宋公,现在宋公是平谷唯一有盐的人,看门人可不敢怠慢,他道一声,‘您等着,我去通知老爷。’说完就加快步伐,向院子里跑去。

一小片刻之后,一个精瘦的老头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他拱起手,嘴中叫道:“稀客稀客,宋公到来蓬荜生辉呀。”

宋岩拱手还礼,尊称道:“见过马爷。”

马爷头一撇,道:“折煞我了,快快有请。”

宋岩道:“不请自来,马爷切勿见怪。”

马爷道:“我平日都请不到宋公,又怎么会见怪,你能来那是给我马洪福面子。”

两人假惺惺的客套了一番,然后进了客厅。马爷吩咐下人上茶,二人分主宾位坐了,‘宋公光临不知有何指教?’马爷先开口道。

宋岩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广惠广德两大盐仓被南国人控制之后,我康州附近的几个州全都陷入了盐的危急,如今盐价飞涨,这里面可有不少利啊。”

马爷笑道:“要说平谷的盐商我马某也算个人物,可是跟宋公比起来,我就不值一提了,听说康州城的盐商也全都空了,唯有你宋公的盐铺有盐,如今这盐就是金子,宋公也发达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马蹄之声 宋岩笑道:“哪有什么发达可言,战端一开,受苦的永远是百姓,我宋岩一介草民,能做的不多,只是手中还有些存盐,希望能做些善事。”

马爷笑道:“宋公真是平谷百姓的菩萨呀,这要是换做别人,哪还管百姓的死活。”

宋岩一听这话便接话道:“是啊,有些人不但不顾及百姓,反而从我那里偷偷的买盐,然后再去倒卖,真是可恨。”

马爷的笑声戛然而止,几秒钟后又重新挂在脸上,“确实可恨,可恨。”

“喝茶,喝茶。”马爷客气道。

“马爷请。”宋岩也客气道,

宋岩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马爷,你有没有办法制制这些人?”

“嗯?哪些人?”马爷问道。

“那些从我店里买少聚多,然后又倒卖的人。”

宋岩当然知道是马爷投机倒把,他这样问完全是恶心他的,马爷当然不敢主动承认,但是他也知道宋岩话里有话,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是表面上都在装糊涂。

马爷不敢把话说重,又不能不说,他吞吐了两句,道:“想制他们我倒没什么好招,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能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哦?愿闻其详。”宋岩装作诧异装。

“你找个人在门前盯着,凡是买过了的,你别卖给他,或者你请个先生帮你记名字,来一个你记一个,半月之内只卖一次,这样就不会有人投机倒把了。”

这也是个损招,卖盐还要记名字,那可不像现在,买个东西有会员制,一查就知道,要是真记上几百个名字,那查个人名可费事了。

不过宋岩却欣然接受了,“好方法,我看行,马爷不愧是老江湖,回去之后我就找个人站着,来一个就给我记一个。”

马爷仍是一副笑脸,心里可在骂宋岩这个傻帽,他还真当真了。

宋岩放下茶,起身道:“马爷,感谢赐教,我这就回去了,用你的方法试试。”

马爷谦虚道:“不敢不敢,我备了一点薄酒,你吃个饭再走。”

宋岩道:“嗨,那帮王八犊子,整天算计我这点盐,我还哪有心情吃饭,改天吧马爷,改天我请你。”

“王八犊子?”马爷眉头一皱,想还嘴又憋了回去,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那也成,改天在吃也不迟,反正南国的军队只是占领盐仓,又不是攻城,还有的是机会。’

“告辞。”

“告辞。”

送宋岩出了门,马爷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王八犊子?你特么才是王八犊子,看着眼前那么多的钱不挣,偏偏想当菩萨,真是个傻帽,缺心眼。’

虽然拐弯抹角骂了马爷几句,但是宋岩并没有快感,相反,他更加的忧心,万一还有像马爷这样的人该怎么办,每天排队的人都是别人雇了的,即使有一座盐山也不够别人买的,也许马爷有一句是对的,得找个人看着。无疑,小眼是最好的人选。也许马爷是恶心宋岩的,可是他不知道宋岩身边真有一个过目不忘的人

回去之后,宋岩交代小眼在门口看着,半个月之内,只允许一个人购买一斤盐。

持续了两天之后,店里的存盐全都卖光了,宋岩开始让哑巴给厉佰熊送信,让他夜里送盐过来。厉佰熊接到命令不敢怠慢,按照宋岩要求的斤数将盐送了过去。为了利于监督,宋岩将其他几家盐铺全部关掉,只留了一家。

如此过了几日,相安无事。

一天,天色灰蒙,好像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道路上,一匹骏马疾驰而来,宋岩正在太师椅上躺着,却被这马蹄声惊醒,他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管静好正在一边算账,她道:“没有什么事啊。”

宋岩道:“我听见马蹄之声直奔而来,应该有急事。”管静好笑道:“香主,你这几天太累了,该是有了幻听吧。”

宋岩不放心,道:“你去门口看看。”管静好道:“这还用看吗,你在屋里,那马蹄声你也听不见呀。”

“让你去你就去。”宋岩急道。管静好撇撇嘴,嚷道:“小丫,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马过来。”

小丫应声,出了门外,然后又急忙回来,管静好埋怨小丫不懂事,“去看远点,你到门口了么你?”

小丫道:“有一匹马正在过来。”

宋岩蹭的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自言自语道:“若是来找我的,肯定不是小事,不是大灾便是大喜。”

管静好笑道:“香主真是神了,肯定是大喜。”

宋岩道:“如今兵荒马乱,只怕是灾祸。”宋岩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那马上之人还未等马停稳便跳了下来,道:“宋香主。”

宋岩不认得眼前这个人,但是眼前之人却认识宋岩,宋岩问道:“你是?”送信人道:“我是秦府的家丁。”宋岩心里咯噔一下,“秦府出了什么事?”家丁道:“秦爷要被问斩了!”此时天空中突然一声响雷,这可真是一声霹雳,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这话从何说起?”宋岩着急的问道。

家丁咽了口唾沫,宋岩立刻将家丁引到堂内,并令人备了茶水,家丁喝了两口,开始说道:“秦府的盐卖完之后,秦爷便命丁香主去广福仓买盐,盐是买到了,可是在归来的途中却被官府查到了,丁香主和十几名兄弟被抓,并且供出了秦爷,于是秦爷也被抓下狱,现在康州知府已经下令,要在三日后处斩秦爷丁香主等人。”

宋岩捋清了头绪,宋岩本以为这年代常有土匪出没,要说被土匪劫了他也不奇怪,可他没想到的是被官府抓了,这也是有可能的。两个盐仓被南国人抢占之后,朝廷肯定严加民家倒卖私盐,估计秦爷是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家丁接着说道:“小姐现在束手无策,特让我来请宋香主议事,拿个主意。”

宋岩道:“你先去回禀小姐,我随后就到。”

家丁将碗中的水喝尽,抹了抹袖口,道:“那我先走一步。”家丁一出门,那雨点便无情的打在他的头上,不过事情紧急,就算是下刀子,也要赶紧赶回去。

未等宋岩吩咐,哑巴已经去后院牵马去了,宋岩去收拾了一下,然后和哑巴向秦府赶去。

这雨来也快去也快,宋岩刚出门没有多久雨就停了,不过到达秦府之时,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老谋深算 到了大厅,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浆糊,也不知分成了几帮几派,全都炒作一团。见到宋岩和哑巴过来,秦惜若急忙迎上前去,目光直视哑巴,希望能从他的眼神之中得到一些安慰。不过,宋岩发现秦惜若的眼睛里除了期盼,还有泪水。

场面一下安静了下来,宋岩问道:“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秦惜若着急道:“官府已经下令要将爹爹和众兄弟处斩,已经没有周旋的余地。”秦惜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之所以还没有大声哭出来,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责任。

宋岩道:“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你没去官府那里打点吗?”

秦穆之道:“这还用你说,是个人都能想到。”

宋岩被呛了一句,他强压着怒火不跟秦穆之计较,他道:“怎么,知府不肯通融?”

秦惜若道:“萧知府我也见过几次,而且他和我爹爹也有往来,我们每年都要给萧知府送去孝敬银子,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康州立足,而这一次情况大不一样。听萧知府说,朝廷派了两个钦差过来,两名钦差一定要将爹爹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宋岩道:“这么说问题出在钦差这儿。”

秦惜若点了点头,宋岩道:“你没去给钦差送银子么?”

秦穆之嚷道:“这特么还用你说。”

真是日了狗了,宋岩真想爆菜秦穆之一顿,可是他忍住了。

秦惜若道:“钦差根本不收我们的银子,我被赶出门外,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宋岩问道。

秦惜若道:“我打算将所有的盐铺全部分给各个堂主,算是我对各位的报答,各位在我秦家盐帮干了这么久,这些是你们应得的,至于我自己,我打算去劫法场,若是有幸逃得一命,我和爹爹便流落天涯不再回来,若是救不得爹爹,我便随他一同共赴黄泉。”

“这可使不得呀!”众人纷纷劝阻。

秦惜若唉声道:“除了劫法场已经再无他法。”

秦穆之道:“即使到了这一步你也不用亲自去劫法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秦家盐帮难道还没有几个好男儿嘛。”

秦惜若道:“这是我秦家个人的事,怎么能连累众兄弟,再说,若是为了救我爹爹一人而牺牲其他弟兄,我又于心何忍,即使是爹爹也不会同意的。”

卢诚道:“秦爷是我们共同的秦爷,我们这些弟兄哪个没受过秦爷的恩惠,如今他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纷纷响应卢诚的话,只有宋岩没有响应,民与官斗,实在不可取,这些人去多少搭进去多少,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

待到厅内安静了下来,宋岩道:“诸位勇气可嘉,可是如此莽撞行事无异于去送死……”

“你个孬种,没有胆量就缩在后面好了。”宋岩话没说完便被一个人呛了回去。

这些人里面还有很多是明白人,他们也

都知道不能莽撞行事,于是就有人接了下一句,道:“先让宋香主把话说完不迟。”

宋岩也是窝了一肚子火,他接着说道:“诸位兄弟都是秦家的人,谁有难我们都会去救,可是我们这样去救真能救的了吗,依我看我们还是通过交涉手段解决这个问题,实在不行再去劫法场,而且就算到了劫法场的地步,我们也应该去找一些江湖好汉来帮忙,而不是我们这些不懂武艺的兄弟,秦家有的是钱,请几个江湖人士还是请的起的。”

交涉手段众人可能不屑一顾,不过花钱请江湖人士帮忙倒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在坐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拿着刀去救人的,于是众人纷纷点头。

秦惜若道:“爹爹命悬一线,只要有谁能救得了爹爹,我愿以身相许决不食言!”

众人惊愕,众人均以为秦惜若这次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押上了,要是能娶到她,那么还能顺带着继承秦家的财产,这可真是财色双收,不过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利润越大,风险越大,众人心里也都清楚,秦惜若可是没有那么好娶的。

不过宋岩却敏锐的发现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秦惜若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瞟了哑巴一眼,宋岩立刻明白了这个眼神的意义。其实秦惜若也不相信通过交涉能救回秦爷,劫法场可能是必须要走的一步,可是法场保卫森严,岂是说救就能救的?除非像哑巴这样的剑法高手。

秦惜若这样做已经是向哑巴暗示了一切,哑巴肯定会明白她的心思,不管是为了义气还是为了爱情,哑巴倒要奋不顾身的去救秦爷,若是真的救了秦爷,岂不是正好兑现诺言,他们俩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即使秦爷反对也没用,毕竟誓言众人都听着呢。

这看似秦惜若走投无路,实则是一箭双雕的老谋深算。

一阵躁动之后,宋岩道:“小姐,秦爷要救,你的终身大事还是要你自己做主,切不可产生这种想法,宋岩不才,愿意到知府衙门走一趟。”

“你去走一趟有个屁用,难道能说服钦差大人?依我看还是尽早着手找一些江湖中人帮忙才好。”秦穆之说道。

有人附和,“秦香主说的对,小姐和知府都认识也不顶用,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呢?难道比小姐的面子还大不成。”

宋岩道:“我去我的,你们找你们的,两件事情不耽误。”宋岩说完又向秦惜若道:“小姐,我先去知府衙门一趟,若有消息再来禀报。”

秦穆之不无嘲讽的说道:“但愿自己别搭进去为好。”

宋岩不予理睬,和哑巴二人直奔向知府衙门。到了门口,便被看门的官兵拦住,“干什么的?”

宋岩道:“找萧知府”

“找我们大人?你有什么事情吗?”官兵问道。

宋岩道:“当然有事,而且是大事,大到你不配知道!”

“你!哪来的刁民,这么狂妄。”官兵吃了一憋。

“他狂妄是因为有狂妄的本钱。”官兵顺着说话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自己的上司,康州府的捕头段世明来了。

段世明认得哑巴和宋岩,宋岩也认得段世明,想当初段世明和哑巴比剑的时候,他连剑都拔不出来,岂能这么轻易的忘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彩头 ‘进来吧。’段世明说道。

“进去吧进去吧。”官兵不耐烦的说。

宋岩进了衙门,拱手道:“段捕头,多日不见。”

段世明笑道:“宋兄,你我没有什么交情,不必客套。”然后向哑巴拱手,带着崇拜的敬意向哑巴打招呼,哑巴没有还礼,也没有点头,段世明略显尴尬。

“两位来到府衙有什么事?”段世明问道。

宋岩道:“我找萧知府有要事相商,还请段捕头帮忙引荐。”

段世明道:“最近贩卖私盐的贼寇甚多,知府大人公务繁忙,恐怕没时间见你。”

“我正是为了贩卖私盐的事情而来,知府大人值得花点时间。”

段世明轻哼一声,“宋兄还真是自信。”

宋岩不紧不慢的从袖口掏出一块玉佩交给段世明,“把这个玉佩交给知府大人。”段世明放在掌中一看,玉佩一面雕琢着凤的图案,一面刻着‘悦漱公主’四个字。

段世明顿时大惊失色!“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个玉佩?”

宋岩道:“要是知府大人在,我倒能和他说上一说。”

“你等着。”段世明拿着玉佩立刻向后院跑去。

一会之后,院内突然来了十余名官兵,各个手持大刀将宋岩和哑巴包围,宋岩不急不躁,他知道,这是公主的玉佩,在玉佩没有弄清楚之前,他肯定安然无恙。

“大人,就是这两个人。”段世明向身边的一人介绍道,这是就是萧知府。

萧知府上前两步,打量了下宋岩和哑巴,问道:“知道这块玉佩代表了什么吗?”

宋岩道:“当然知道,这是悦漱公主的玉佩。”

“那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当然是公主送的。”

“公主送的?你是什么身份?公主会送你贴身玉佩?简直一派胡言!来人!给我打入大牢!”

“慢着!”宋岩一声断喝,“大人,你可要悠着点,公主能送我玉佩就说明我跟公主的关系不一般,要是公主问罪起来,我怕你吃罪不起。”

萧知府冷笑,“你以为老夫是吓大的,哼!行,我让你死个明白,公主一会就到,我让你多活几分钟。”

话音刚落,偏殿处有人喊道:“钦差大人到。”

众人纷纷侧目,萧知府和段世明作揖施礼。宋岩则看的清楚,那钦差二人一个是华鹏,一个是萧晓。准确的说,一个是丞相的儿子,一个是皇上的妹妹。

“参见公主。”萧知府作揖道。

“找我何事?”萧晓道。

“公主请看。”萧知府将玉佩交给萧晓,萧晓惊了一下,问道:“在哪儿寻到的?”

“是这两个贼人偷去的,老夫日夜查访才将这两个贼人捉住。”萧知府说话的时候看向宋岩和哑巴。萧晓也顺着目光看去。

宋岩嬉笑着打招呼道:“萧兄弟,那日匆匆一别还未曾打过招呼,你让宋某好找啊。”

萧晓嬉皮笑脸道:“谁是你的萧兄弟,你可别乱认。”

“放肆!敢和公主称兄道弟,来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萧知府道。

“哎,萧兄弟,我是宋岩啊。”宋岩有些诧异,难道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忘记了?“华公子,我是宋岩啊,我们一起喝过酒的,你还记得吗?”

华鹏当然记得,可是他知道萧晓应该也记得,但是萧晓为什么不认呢,这让他有点想不通,萧晓不认,他也不敢随便认。不值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惹得萧晓不高兴。华鹏不说话,只是看着萧晓,观察萧晓的反应。

士兵们一哄而上想要拿下宋岩和哑巴,哑巴条件反射般的拔剑而出,一道刀光剑影经过,刚上前的四个士兵的腰带全部被挑开,裤子呲溜一下脱落下来,四人忙收起大刀提裤子,一阵狼狈。

段世明在心中赞叹,‘这剑法绝对无敌了。’华鹏也看得一惊,他没想到哑巴的剑法能快到如此地步。萧晓拍手叫道:“好剑法好剑法。”转脸对华鹏说道:“你不是号称京城第一剑吗,不如你们比一比怎么样?”

“学剑是为了保家卫国,难道是为了比武炫耀么?”华鹏正色道。

萧晓不屑道:“怎么,不敢?我觉得你这个京城第一剑就是个虚名,是别人为了拍你的马屁才故意让你的。”

“公主这样说是要激怒我出手嘛。”华鹏怒道。

“是个男人就要见个高低,别在这婆婆妈妈的。”

华鹏不再拒绝,他上前一步,“你们全部都闪开。”

众士兵全部后退,只留下宋岩和哑巴停在院子中央。华鹏手按剑柄,道:“哑巴兄弟,你我切磋切磋。”

宋岩心头一动,道:“等等,切磋也可以,何不来点彩头。”

比剑变成了赌博,萧晓一下来了兴致,道:“是要来点彩头,咱们赌一千两银子,如何?”

宋岩道:“庸俗。”

“怎么?难道你有什么好彩头?”

宋岩道:“在牢中有几个人犯,如果哑巴要是赢了,你得将他们无罪释放。”

萧知府忙道:“公主,私放罪犯关乎朝廷法度,万不可答应他。”

萧晓憋了一眼,“怎么,萧知府不赌华鹏赢吗?”

萧知府立刻改口,“微臣当然赌华公子能赢,可是万一……”

“既然能赢哪还有什么万一,你这是不自信呢,不,你这是不相信华公子。”

“额……这个。”

“就这么定了。”萧晓道。“哎?那要是我们赢了呢?”

宋岩自信道:“怎么处理听您的。”

萧晓眨眨眼,抿抿嘴,做思考状,道:“我先不说,等赢了你你就知道了。”

“哎!你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宋岩故意叹息,然后向后几步,腾出地方。

华鹏缓缓拔剑,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二人的比武,在剑尾即将拔出还剩两三寸的时候,华鹏突然加快了速度,剑尖直指哑巴,而这时人们分明看到哑巴根本没拔剑,可是当他们听见第一声剑与剑碰撞的声音时才发现,哑巴竟神出鬼没的将剑拔了出来,没有人看见剑是怎么拨出的,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哑巴拔剑的速度。

剑锋凛冽,两人的剑法看的众人眼花缭乱,惊呼不已,萧晓更是惊的合不上嘴,这种场面她平生未见,只有宋岩还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不过他到没闲着,他在数华鹏能坚持多少秒钟,一,二,三,四……二十五。

当宋岩数到二十五秒的时候,突然听见啊的一声叫喊,华鹏手中的剑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华鹏捂住伤口,脸上带着疼痛而愤怒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酒往高处流 “来人,快给我拿下!”萧知府见情况不妙,立刻喊道。华鹏可是丞相的公子,要是有个好歹,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一哄而上,可是到了哑巴身边纷纷止步,谁也不敢再向前一步,谁也不想第一个先死。不过有两个有头脑的,立刻把刀锋架在了宋岩的脖子上。

“公主,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华兄弟我赔罪,可是咱们有言在先,你可不能反悔。”宋岩理直气壮的说道。

萧晓也有些心虚了,毕竟她没想到华鹏会受伤,她有些自责,上前安慰道:“怎么样,你没事吧。”华鹏身上的疼痛和愤怒顿时消失全无,能得到公主的关心,这一剑值了。

“没事,只是皮外伤。”华鹏忍着疼痛道。

萧晓突然来了暴脾气,“你们两个家伙竟敢伤了钦差大臣,真是罪该万死,来人,给我抓起来。”宋岩道:“公主,你是个有身份的人,可不能食言。”

萧晓道:“谁说我要食言,我现在是以行刺钦差大臣的名字逮捕你们。”

“你这是强词夺理!”宋岩冤枉道。

“押起来!”

宋岩不但没能救出秦爷,反倒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不过他在狱中倒是见到了秦爷,秦爷在狱中挨了六十棍子,旧疾复发,已经生命垂危,再不找大夫医治,恐怕不用砍头,自己在狱中就挂了。

兄弟们各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除了等待砍头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不过,他们倒是欣赏宋岩的义气,能够主动进牢房陪他们一起死,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宋岩真是日了狗了,要不是心存侥幸想得到秦家的家产,哪能进这里来,为了义气?鬼才信!

想想这个公主也不地道,不久前还在一起喝酒划拳,还同在一个屋檐下住过一晚,结果说翻脸就翻脸,就算不能帮忙,也不至于打入死牢啊,宋岩想想真是不值,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宋岩也不是第一次进这间大牢了,没有什么陌生感,当晚睡的挺好。第二天,来了两个官兵点名将宋岩带走,正在宋岩思索将会发生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带到了萧晓的面前。

“你昨天不是问我彩头是什么吗,我现在就来告诉我你。”萧晓一脸坏笑的说道。看到萧晓一脸的坏笑宋岩就一哆嗦,‘这丫头要搞什么鬼?’他忙说道:“公主,你我还有一夜之缘,你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呢。”

萧晓听了立刻大怒,道:“给我绑起来挂在上面!”

“哎,公主,我说错什么了吗?哎……哎……”宋岩一边喊着一边被像绑粽子一样绑起来。

“挂上去!”萧晓眼里放光,等待着好戏。宋岩被倒挂在一根柱子上,一个小兵拿来一根软管插在宋岩嘴里,又有一个士兵提来了一桶水。宋岩好像明白了萧晓的主意,这特么叫‘水往高处流啊’。

萧晓上前几步蹲在宋岩面前,“你能把这一桶水喝干净我就放了你,包括你要救得人。”

宋岩摇头抗议,但是好像没有用。摇了半天之后,宋岩终于是放弃了,他嘴巴鼓鼓好像要说话,一个小兵将管子拿下来,宋岩道:“公主,能不能换成酒。”

萧晓嬉笑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喝酒比喝水好玩多了。”于是立刻命人去抬了一桶酒过来。

宋岩的头部距离酒桶还有半米多,通过一根软管将酒吸上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宋岩憋足了劲向上吸,刚开始几口都没吸上去,萧晓觉得扫兴,她命令周围的小兵喊加油,啦啦队的助威增加了宋岩的气势,他在热烈的气氛鼓动之下果然将酒吸到了口中,然后一口一口的喝酒。

喝酒的时候要保持力量,不能有一口的松懈,要不然,酒又会倒回去。这同时也考验宋岩的憋气能力。还有,酒到了嘴中还要咽进肚子里,这也需要力气。这真是一件考验人而又好玩的事情。

酒在不断的减少,同时

啦啦队的助威一刻也不停,宋岩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将酒吸进肚子里,大约喝了两斤酒后,宋岩终于支持不住,酒顺着他的鼻子和嘴呛了出来。萧晓和众小兵齐声叹气“哎呀!可惜!”

宋岩咳嗽不止,同时肚子里的酒也一直向外漾,刚才喝进肚子里的酒又吐出了一半。

“不行!还有很多呢,继续喝!”萧晓看来是玩的不尽兴。

宋岩喘着气,三两个字往外蹦,“公主,你,让我,歇,歇,歇歇,再喝。”

萧晓挠挠头,对身边的小兵说道:“你,来数三十个数,数完接着让他喝。”小兵领命。萧晓还不忘鼓励宋岩,“加油。”完后坐到了椅子上,等着继续看好戏。

三十个数已经数完,小兵毫不客气的将软管插到宋岩的嘴中,宋岩心道:“为了救回秦爷他们,为了秦家的财产,为了秦惜若,拼了!”

啦啦队继续呐喊,宋岩从新开始喝酒,这一次的表现比较好,喝了大约三斤多,那桶里所剩的酒已经不多了,萧晓瞪大了眼,道:“你可千万别停下!坚持住,坚持住!”

宋岩已经快到了极限,因为他嘴里往里喝,鼻子开始往外冒了,看的萧晓是激动万分,“坚持住我就放人!全都放!”她为了给宋岩打气豁出去了!

宋岩又坚持了十几秒钟,大概剩下还不到半斤酒,突然一下就崩溃了,宋岩两眼泛白,喘不开气,好像即将晕过去一般,萧晓和众小兵一下全都泄了气,就差那么一丢丢!一丢丢!

宋岩的眼珠子刚从白转黑,嘴就像喷泉一样向外吐酒,众人都离的远远的。

“放下来吧。”萧晓有些无奈的说道。宋岩被小兵们放下来,不过已经站不直了,萧晓又吩咐小兵将宋岩抬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宋岩醒来时已经接近黄昏,他推开房门,一个丫鬟迎了上来,“公子你醒了。”

“什么地方这是?”

“这是公主的房间。”丫鬟回道。

“公主呢?”

“公主就在院子外面。”

“带我去。”

丫鬟带着宋岩来到了院子外,萧晓还在玩喝酒的游戏,正在喝酒的人惹得萧晓一身气,‘一个不如一个!’萧晓生气道。宋岩向前一看,‘这家伙,连一斤都没喝完。’

丫鬟施礼道:“公主,宋公子行了。”

萧晓拍着宋岩的肩膀道:“还是宋兄厉害。”

“宋兄?谁是你宋兄?我只是一介小民,不敢和公主称兄道弟。”宋岩正色道。

萧晓使劲的拍了一下,道:“你还来劲了你,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要兑现刚才说过的话。”

“不就是放人嘛,放!”萧晓说道。

“慢着!”萧晓话音刚落,就有人反对,宋岩熟悉这声音,是萧知府。萧知府和华鹏并肩来到萧晓面前,他道:“公主,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儿戏。”

“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公主在儿戏?”萧晓质问道。

“额……下官不敢,只是考虑到事情重大,还请公主三思。”

华鹏也劝道:“是啊公主,人命关天,你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我胡来?你敢说本公主胡来?”萧晓用手指着华鹏,看的他不知所措。

“我的意思是应该按章办事。”华鹏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那我们就按章办事。”萧晓说道。

萧知府和华鹏突然松了一口气,萧晓继续说道:“昨天你和哑巴比剑,你是不是输了,咱们说好的,输了就要放人,现在按章办事吧。”

“公主!你!”华鹏被顶的哑口无言,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萧晓这样说伤了华鹏的颜面,华鹏当然受不了。

萧知府道:“公主,皇上有令,如今盐是稀缺之物,现在前方战事吃紧,连士兵们都没有盐吃了,这些人竟然私自贩盐,大发国难财,如不处斩以儆效尤,恐怕天下贩私盐的会越来越猖獗。”

萧晓不屑道:“照你这个逻辑,只要杀了几个贩私盐的天下就不会有人再贩私盐了?前方的士兵就有盐吃了?”

“额……起码状况会好一些。”

“好个屁!”

萧知府吃了一憋,不敢骂回去,他低声而深沉的说道:“公主,当初可是您自己一定要将他们明正典刑的,如今出尔反尔恐怕说不过去吧。”

萧晓一下急了,萧知府说的没有错,刚把秦爷抓住的时候,是她以钦差大人的名义判处秦爷死刑的。萧晓有些理亏,支支吾吾,“那我现在再以钦差的身份将他们放了。”

“一会杀,一会放,如此出尔反尔朝廷的颜面何存?”

萧晓被萧知府将了一军,气的说不出话来。但萧知府并不是真想跟公主对着干,公主随便在皇上面前吹吹风就给他小鞋穿,他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他这样说只是吓唬萧晓,萧知府接着说道:“公主要是真想救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怎么办?”萧晓气道。

“将功赎罪。”萧知府言简意赅的说道。“现在前方战事吃紧,士兵们都没有盐吃,要是他们能弄出两万斤盐来以资军需,那他们不但无罪而且还有功。”

萧晓瞪着萧知府说道:“你这叫什么办法,现在整个康州也找不出两百斤盐,他们上哪儿弄来两万斤盐,说了不和没说一样。”

宋岩道:“知府大人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萧晓反问道:“怎么,你这能找到两万斤盐?”

萧知府道:“本官说话当然是认真的。”

宋岩道:“那好,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将两万斤盐运到知府衙门。”

萧知府却反问道:“宋公子,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宋岩道:“当然是认真的,难道我会用那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吗?”

萧晓道:“你没搞错吧,那么多盐你到哪儿弄去,难道你要去广惠仓从南国人手里抢吗?”

宋岩道:“我自有办法弄来盐,公主请放心。”

萧晓道:“我实在想知道你是怎么弄来盐的,我跟你一起去。”

宋岩道:“随公主心意,不过我要求将哑巴放出来跟我一起。”

萧晓道:“这没问题。”然后喝令小兵将哑巴放出来。

萧知府道:“此事非同小可,而且两万斤也不是个小数,我派几个人去帮忙,到时候也好帮帮忙。”

宋岩道:“如此最好。”

于是宋岩身后跟着哑巴,萧晓身后跟着华鹏,另外还有段世明和其他三名捕头,一起准备去弄盐。宋岩带着一群人大模大样的进了秦府,秦惜若得知宋岩回来了,急忙前去迎接,但看到人群中没有秦爷,心里又大失所望。

不过人群中的几个人她却都认得,两个钦差和一个捕头,她都见过,而且她和段世明还相熟。一一见过礼之后,宋岩道:“小姐,请安排酒席和住房,这几位恐怕要在这住上两天。”

萧晓插嘴道:“哎,你不是要去找盐吗,怎么还在这住下了,难道南国的军队会把盐亲自给你送来不成。”

宋岩道:“公主莫急,说不定他们真把盐给送来了呢。”

萧晓道:“我还就不信了,你能凭空变出两万斤盐出来。”

秦惜若在旁边道:“什么两万斤盐,宋香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宋岩道:“小姐莫慌,你先备好酒菜,两位钦差和段捕头可能饿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说吧。”

秦惜若喝令下人赶紧去准备酒菜。宋岩道:“小姐,我先去换身衣服,你先招待诸位,我去去就来。”

秦惜若将萧晓他们引入大厅喝茶,宋岩加快步伐到了书房,然后迅速写就书信一封交给哑巴,并嘱咐“快速将书信交给厉佰熊,让他们按计划行事。”哑巴心领神会,这两万斤盐肯定是要找厉佰熊要了,他选了一匹好马火速赶往虎狼关。

这边宋岩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重新回到了大厅。酒菜均已齐备,可是秦惜若却没有心情吃喝,她问道:“宋香主,我爹爹到底怎么样了?”

宋岩笑道:“放心吧,好着呢,你没见钦差大人都来了吗,改日秦爷就会被放出来。”

秦惜若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喜讯来得太突然她却有些不敢相信了,“你说的当真?没有骗我?”

“他就是个骗子!”萧晓插话道。这一下让秦惜若泄了气,“怎么,宋香主你?”

宋岩道:“小姐别急,只要我们能提供两万斤盐出来,知府大人就答应放秦爷出来。”

“以现在这个形式,恐怕只有去广惠仓和广德仓才有那么多盐,而且两仓均有南国精英部队把守,想从那里面弄盐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段世明道。

秦惜若这次算是听明白了,她道:“这怎么可能?我北国的军队都不是南国的对手,我们又怎么可能从南国手里抢盐出来,这条件是不可能办到的呀。”

秦惜若凄婉的说道:“我知道了,这是两位钦差不想放我爹爹出来,才故意找这些说辞难为我们。”说完秦惜若恶狠狠的看向萧晓和华鹏,手中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华鹏立刻感到了敌意,做好了防备,以防秦惜若对萧晓不利。段世明道:“秦小姐,此事还有待商榷,切不可冲动。”

段世明和秦惜若毕竟认识,还有些交情,她知道秦惜若会武功,万一要是控制不住对公主出手,那可是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担心 宋岩见秦惜若如此激动,急忙劝道:“小姐,稍安勿躁,我既然答应了就有办法帮你弄来。”

秦惜若也急了,“你说的轻巧,你有什么方法弄到这么多盐,难道真要去两仓抢盐吗?”

宋岩道:“我是没有本事从两仓抢盐,可是有人有本事。”众人一听皆惊了一下,问道:“谁有这个本事。”

“哈,那当然是我的仆人了。”宋岩笑道。

这时众人才发现,哑巴并没有在席上,秦惜若担心的问:“哑巴公子他去哪儿了?”

“他去弄盐去了,小姐请放宽心,哑巴的剑法你还不了解吗,在坐的各位哪个不了解?”华鹏和段世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敢说话。

秦惜若道:“可是他只是一个人,南国那边有数千士兵,他一个人纵是再厉害,又如何能敌的过,不行,我要去把他找回来。”

说着秦惜若转身出了客厅,宋岩急忙追了上去,秦惜若走的急,宋岩追到马棚才将秦惜若追到,“小姐,小姐,小姐莫慌。”

秦惜若气愤的说道:“宋香主可真是个好主人,竟让自己的仆人去送死,自己还在这儿能安心的吃饭,看来我秦惜若以前对你是小瞧了,你宋香主的心可真够大呢!”

宋岩望了望四周,按住秦惜若的马头,低声说道:“小姐你误会了,哑巴没有去两仓抢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你说……”

宋岩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同时眼睛向两侧望了望,秦惜若立刻秒懂,“宋香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岩低声道:“我刚才是在诓他们呢,哑巴没去两仓,我在平谷囤积了两万斤盐,哑巴过去让他们拉过来就行了。”

“什么!你私自囤了两万斤盐?这怎么可能,我们薛家庄仓库也么有那么多啊。”

“我又从市面上买了很多,我一开始认为这场战争会持续很长时间,所以专门囤积了盐一应不测,不过我当时并不是为了发财,而是让康州的百姓都有盐吃。可现在这状况只能拿出来救秦爷他们了。”

秦惜若一听喜出望外,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秦惜若双膝跪地,谢道:“惜若谢过宋香主。”

宋岩赶紧托住秦惜若的胳膊,道:“小姐请起,这我如何承受的了。”

“宋香主对我秦家的大恩大德,惜若永生不忘。”

“小姐万万不可,我们要赶快回去,免得他们生疑。”

秦惜若激动的点了点头。其实宋岩对秦惜若也并未完全说实话,那盐明明是在虎狼关,而他却说是在平谷,很显然他对秦惜若也防了一手。

两人回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站在了门口,他们是主人,主人都走了,客人怎么能安心的吃饭。宋岩表示一下歉意,然后众人重新落座。宋岩道:“诸位请放心,哑巴可不单单是剑法好,而且足智多谋,这点小事难不倒他,诸位放心就是,两天后,两万斤盐自能取来。”

华鹏有些不服气,道:“我北国军队尚不及南国的军队,哑巴纵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从南国的手里抢到两万斤盐,除非南国的军队都是瞎子。”

“呵呵,当年诸葛亮一把破琴就能吓退司马懿十万大军,今日哑巴一把剑也能灭了整个南国军队。”宋岩得意的说道。

“这牛吹的也太过了。”萧晓说道。华鹏和段世明则不予反驳,觉得宋岩根本就是

扯淡。

秦惜若拿起酒壶为众人斟酒,说道:“两位钦差大人,段捕头,爹爹在狱中可全都靠你们照料了。”

段世明回道:“秦小姐请放心,秦爷只是挨了几下杀威棒,并无大碍。”

秦惜若一听这样说宽心了很多,但是宋岩心里清楚,要是再不请大夫医治,不用三五天就会有性命之忧,可是这话他不能跟秦惜若说。

饭局之后,宋岩又暗示秦惜若给段世明和其他三名捕快一些贿赂,段世明客气的推道:“无功不受禄。”秦惜若执意要给,段世明也考虑到了其他三人,便都收下了。

当天夜里萧晓等一行人全都在秦府住下,他们只要看着宋岩不跑就可以。秦惜若却没有丝毫睡意,一个最亲的人在牢中,一个喜欢的人也许正在星夜赶路,她如何能睡的着。睡不着的秦惜若披上了一件披风,站在门口遥望,尽管能看到的视线很短。

已至深夜,看门的家丁见秦惜若还在门口,便上前劝道:“小姐,您赶快去休息吧,小的在这守着就行了。”秦惜若摇摇头,“我睡不着。”家丁不再说话,退后去了。

“明天也许会很忙,小姐还是休息去吧,好保持些体力。”秦惜若听这声音便知是宋岩,她不无忧虑的说道“宋香主,哑巴公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宋岩呵呵一笑,道:“小姐,有危险的应该是那些碰到哑巴的人,怎么会是哑巴。”

担心是一种爱,即使相信对方不会有危险,但还是止不住的要担心。

秦惜若相信宋岩的话,但还是放心不下,依然眉头紧锁。

“你们都站在门口是打算密谋逃跑吗?”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道。宋岩知道是萧晓,他回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掺和,事情怎么会到这地步。”

萧晓立刻怒道:“嗨,你怎么跟公主说话呢,难道你们发国难财还有理了?回去我就去告诉皇兄,抓住贩私盐的就砍头。”

“你越是这样做,贩私盐的就会越多。”

“你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他们不怕砍头吗?”

宋岩叹息道:“你们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哪里知道百姓的疾苦,现在官盐的价格那么高,普通的百姓根本吃不起,要不是我们这是盐商在中间过度,恐怕早就天下大乱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照你这么说,我哥哥是个不明是非的昏君了?”

宋岩叹息一声不再说话,这种大不敬的话是要杀头的,他哪敢说。

“你怎么不说话,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萧晓不依不饶。

宋岩不阴不阳的说道:“草民哪敢这样想?皇上是圣君!南国的军队之所以还没有攻打康州城,全都仰仗皇上的天威。”

“嗨!反了你了!你听听你这口气,分明是嘲笑我北国军队没有保住盐仓,你这是嘲讽!我要上报皇兄治你的罪。”萧晓用手指着宋岩说道。

“哪需要那么麻烦,你去告诉萧知府就可以治我的罪了。”

“你!好!你给我等着。”萧晓气的之直跺脚,猛的一回头正撞上后面的华鹏,“那么晚了你不睡觉站在我身后干嘛!吓死个人!”

“我担心公主……我……”华鹏委屈道。

“谁要你担心!”萧晓气冲冲的回到房内,门被甩的哐当一声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招摇过市 第二天用完早饭,众人都无处可去,全都到客厅喝茶,秦惜若宋岩一直作陪。但是萧晓分明还记得宋岩气过她,全程都没有理会宋岩一句,大家聊的无非就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情,南北战争。

说起这场战争,华鹏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他的老爹是丞相,天下的军机要事都是他在处理,华鹏在家中也经常听他父亲说起过。

华鹏说道,就在前年,也就是大雪压塌宋岩三间草房的时候,南国发生了一场政变,皇三子南宫慕华假传圣旨,带领皇上的影密卫诛杀太子南宫御隆,南宫御隆跳江而死,南宫慕华登基帝位。

南北两国休战已经接近二十年,双方也签订了休战条约,本来不应该再发生战争,即使有也都从未打过江面打入国境,可是这次不一样,南宫慕华是政变上位,他急需建立军功树立威信,才能镇住国内的局面,因此这次战争将是一场恶战,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

而且从朝廷汇集的情报得出,南国这次发动的是全面战争,不但康州城在最南端有战事,其他地方也有战事。

众人听了心里都有些害怕,也许到最后能演变成灭国级的战争也未可知。萧晓倒不以为然,她道:“南国的军队之所以那么嚣张,完全是因为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我北方军队积极部署,南国军队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一定能将他们打回老家去。”

萧晓是公主,是决不能说丧气话的,她代表了皇家。在坐的众人都没有当过兵,也说不出什么。不过宋岩倒是力挺了萧晓一次,他道:“公主说的很对,南北两国发生过多次战争,胜负参半,这次都是因为南国是偷袭,若不然我北国军队绝对不会输得这么惨。”

萧晓瞟了宋岩一眼,心里在想,这小子这次倒是表现不错,姑且原谅他了。

众人正说着话,一个家丁急忙来报:“小姐,哑巴回来了。”众人全都起身前去迎接,还没走出客厅几步,就看见哑巴迎面而来,秦惜若忙上前问:“公子,如何了?”

哑巴肯定的点了点头,秦惜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哑巴泣不成声。宋岩觉得应该给他们点空间,于是吆喝道:“走,我们到门外看看去。”

众人皆跟着宋岩来到门外,两万斤盐装在四十辆马车上,正排成一条直线向他们赶来,众人都惊喜不已。

宋岩道:“公主,现在天色尚早,不如直接给送去知府衙门你看如何?”萧晓听出这话当中的得意,不过能有这种能耐还真是不小,他怀疑的问道:“这……这些都是哑巴从广惠仓抢来的?”

“你说呢?”

“简直不可思议!”

宋岩道:“咱们直接去知府衙门吧,我还等着救人呢。”

宋岩朝段世明道:“段捕头,麻烦您在前面带路。”

段世明道:“宋香主运来这么多盐真是大功一件,在下先在此谢过了。”

宋岩道:“不用客气,只要萧知府不要食言就好。”

段世明跃上马背,道:“宋香主请放心,有此大功在,救人的人就包在我身上了。”

宋岩道:“好,我们随后就到。”

段世明道:“在下先行一步。”然后冲着运盐的人喊道:“所有的马车跟我走。”

段世明骑着马,后面跟着三名捕快,运盐的马车跟随其后。萧晓和华鹏也跟在后面一起去了知府衙门。

这时哑巴和秦惜若从府内出来,秦惜若关心的问道:“宋香主,何时才能救爹爹出来?”

宋岩道:“我想萧知府不至于食言,而且还有公主作证,小姐赶快命人雇一辆轿子,随我们一同去知府衙门。”

秦惜若连连答应,然后去吩咐下人备轿。接着便骑马跟在盐车后面一起去知府衙门。

四十辆马车连成一线整齐而走,路上的行人全都避让开来,纷纷议论。消息已经传到了萧知府的耳朵里,萧知府也感到惊诧不已,出了府衙门口前来迎接。

段世明下马禀报道:“大人,两万斤盐全都在车上,请大人检验。”

萧知府半信半疑的问道:“这盐是怎么弄到的。”

段世明迟疑了一下,道:“额……听说是哑巴去了广惠仓,从南国军队手里抢来的。”

“听说?你没跟着去吗?”萧知府问。

“我们只是在秦府等了两天,哑巴一个人就去广惠仓把盐运来了。”

“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萧知府顿了一下,又道:“也罢,管他怎么弄到的,只要是真盐就行。走,看看去。”

两人来到马车前,吩咐道:“把口袋打开。”

上来两名官差,将系好的袋子打开,萧知府上前抓了一把,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点点头,道:“是真盐。”随后又吩咐其他官差挨车检查。

见萧晓和华鹏过来,萧知府上前施礼,道:“公主,华公子。”

萧晓问:“都检查了,可是真盐?”

萧知府道:“却是真盐,这下将士们有盐吃了,我立刻上书皇上,命军队护送这批盐进京。”

萧晓点了点头。

宋岩等人迎上前来,施礼道:“大人,公主,这盐给放在哪儿还请示下。”

萧知府道:“段捕头,带人将盐好生存放,千万不得有误。”

段世明领命道:“是。”然后招呼大家放盐去了。

宋岩道:“大人,盐已经到位,那放人的事你看?”

萧知府道:“本官当然说话算数,我这就安排放人。”

“多谢大人。”

宋岩等人跟在一个捕快后面来到牢房门前,那牢头按照名单放人,秦爷、丁奎等一干人等全部得到释放。可是秦爷却是被人抬出来的,他撑到此时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秦惜若带着哭腔跑到秦爷身旁,喊道:“爹爹,爹爹,你怎么样了?”秦爷挣开了眼睛,但是已经说不完整一句话了。

丁奎道:“赶快去请大夫,再晚就来不及了。”

宋岩道:“快把秦爷背到轿子上去。”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托孤 秦府的院子挤满了人,各分堂堂主,香主,全都到齐,气氛很是凝重。吱呀一声响,房门被打开,秦惜若和大夫一同出来,送走了大夫之后,众人便急忙的问:“秦爷怎么样了?”

秦惜若拭了眼角的泪水,道:“爹爹请四位堂主进去。”

宋岩当时就感觉不好,这是要托孤吗。

秦爷被一个丫鬟搀扶坐在床上,四位堂主全都过来行礼问安,秦爷眼神迷离微微点头示意。

秦爷声音微弱,但众人皆听的很清楚,“我秦某贩了一辈子的私盐,经历过的生死关头无数,每一次都撑过去了,可这次,咳咳……这次可能撑不过去了。我赚了钱,也折了福,惜若的母亲早亡,唯一的儿子也夭折,如今只剩下一个女儿,可我还没有看到她出嫁,我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我真的死不瞑目。”

“爹爹……”秦惜若抱住秦爷,痛哭不止。

秦爷苍白的脸上带着微笑,那是一种坚强,也是一种安慰,他不愿在孩子面前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孩子,别哭,生死有命,爹爹我这一辈子值了。”

“爹爹……你别说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秦惜若哽咽着说道。

秦爷呵呵笑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可惜呀,我没能看到你出嫁,甚至都没有为你选好夫君,都是爹爹太惯着你了。”

秦爷看向卢诚说道:“卢大哥,你长我几岁,惜若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也算是你半个女儿,惜若和俊儿年纪相当,你若不嫌弃惜若笨手笨脚,让她给你当儿媳,为你养老送终如何?”

众人听了全都惊了一下,秦惜若自不必说,她是有喜欢的人的,宋岩心里也不爽,这次救人他功劳最大,本可以财色两收的,秦爷这样一搅和,这事恐怕要泡汤了,最得意的当然是卢诚,若卢俊和秦惜若真的成了婚,那秦家的产业全都成了他的了。丁奎自然是最不服气的了,他有丁瑞也没成婚,凭什么嫁给了卢俊那小子,没有丁瑞的份。

四人各自有心事,可此时谁都不敢说话,更不敢违背秦爷的意思,死者为大,这是他的临终遗言,若不答应,恐怕他会死不瞑目。

卢诚伤心的说道:“秦爷这天大的恩情我卢诚哪敢承受,等秦爷病好了再为惜若选个夫君也不迟啊。”

秦爷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卢诚道:“秦爷,按说你这天大的恩赐我不该拒绝,可是您也知道,我那个不孝子入不了小姐的慧眼,让他娶小姐,那完全是耽误了小姐的幸福啊。”

宋岩心想,卢诚这人看似老实,实则心机很深,可谓大奸似忠,他这话说的好像是为秦惜若着想,实际上是想借秦爷的口堵住秦惜若的嘴,他知道光秦爷答应没有用,等秦爷一蹬腿,秦惜若反悔了怎么办,所以必须要让秦惜若当面答应才行。

宋岩心里是又气又恨,他倒不是想娶秦惜若,他明白秦惜若和哑巴的感情,但是秦惜若的家产对他来说是不小的诱惑,这家业没有十几二十年是挣不到的。他冒着生命危险,舍了两万斤盐,不就是为了赚个更大的嘛。

卢诚着实可恨。

秦爷缓缓的抬起手,秦惜若抓住了秦爷的手,道:“爹爹。”秦爷道:“惜若,我知道你以前对俊儿有看法,可哪个男人没点小毛病,俊儿的能力和品德还是不错的,爹爹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我死后你能有个依靠,帮助俊儿共同撑起秦家的家业。”

“爹爹,女儿我……爹爹一定会

长命百岁的。”秦惜若梨花带雨的说道。其实秦惜若心里苦,要是能和卢俊能在一起的话,还需要等到现在嘛,可是若不答应,秦爷怎么闭上眼?

秦惜若说话模棱两可,秦爷已知她的心思,可是这事由不得她,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撑起这个家,需要有个人来帮她,能帮她的最好人选是卢诚,唯有和卢诚联姻,卢诚才能死心死心塌地的帮她,至于卢俊,只要不是个混蛋就好。

秦爷吃力的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道:“把俊儿叫过来。”

卢诚道一声,是,嘴角一撇,闪过一丝狡黠。宋岩低着头,眼珠转的贼快,一直瞅着在屋的每个人,卢诚那嘴角一撇并没有逃过宋岩的眼睛。

卢俊跟在卢诚后面进了屋,然后放声大哭,跪倒在秦爷的床前,“秦爷,俊儿来晚了……”一边哭一边假模假样的抹眼泪。

秦爷搭一只手过去,卢俊立刻握住秦爷的手,道:“秦爷,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俊儿还想孝敬您呢。”

秦爷一只手握住秦惜若,一只手握住卢俊,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惜若,俊儿,你们一定要好好受住这份家业。俊儿,以后惜若就交给你照顾了。”

卢俊大哭一声,“秦爷,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惜若,一定将秦家的产业做的更大,不负您的所托。”

秦惜若则一直在哭,她既不能答应,也不能不答应,左右为难。

这时秦穆之突然普通一声下跪,“二叔,穆儿也一定会帮助惜若妹妹守护好家业,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要是有人敢欺负他,我一定饶不了他。”

宋岩在心里赞道,“这个秦穆之平时就是个花花公子,一无是处,没想到在抢家产的时候他却表现的非常睿智。他这一跪可有学问,首先,他把自己说成是秦爷的一家人,以家人自居,其次他说有人会欺负惜若,有人是谁?不就是卢诚卢俊吗,这也就表明了一个态度,卢家不能一手遮天,他秦穆之要和他争上一争。”

秦爷虽然生命垂危,但是脑子还没坏,他自然明白秦穆之的意思,他道:“穆儿,你名下的四家店铺就归你所有吧,以后不用再来交银子了,惜若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这个当哥哥的一定要帮帮他。”

秦穆之心中窃喜,这一跪就分了四家店铺的家产。秦穆之依旧哭着道:“二叔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惜若妹妹。”

秦爷道:“卢大哥,丁老弟,宋香主,俊儿,穆儿,以后秦家盐帮要靠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尽心辅佐惜若,不让秦家盐帮衰落,我秦某在此谢过了。”秦爷说完弯腰致谢,众人忙称“万万不可,我等一定尽心尽力辅佐小姐,让秦家盐帮发扬光大。”

秦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惜若还有话说。”

众人全都施礼告退。

秦爷拉着惜若的手,面带笑容却又老泪纵横,“爹爹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看见你出嫁,可是我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是无法看到了。”

“爹爹……”

“秦家盐帮并不太平,你一个女儿家围在一群男人中间要时刻小心,我知道你心有所属,可是要以大局为重啊。”

“爹爹……女儿答应你就是。”秦惜若哭泣着说道。

“那就好,如此,爹爹可以放心了。”

说着,秦爷轻轻的闭上了眼,握住秦惜若的手一松,便撒手西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哪个为准 秦爷的葬礼在卢诚的主持下进行,秦爷在康州也算是个人物,不但做私盐的来祭拜,一些其他商行的人也来了不少。萧知府得知秦爷死亡,心里稍有一丝愧疚,命段世明来替自己祭拜。

秦惜若花足了钱,将秦爷风光大葬。秦家盐帮几百口子人全都来了,场面甚为壮观。五日之后,择吉时吉日将秦爷下葬。

秦爷下葬后的第三天,卢诚将所有堂主和香主叫过来开会。秦爷的葬礼卢诚可谓事无巨细,均办的妥妥帖帖,这不但是因为他和秦爷的情谊深,而且还因为他藏有私心,这次葬礼让他出尽了风头,所有的兄弟都看见了他的表现,每个人心里也都有猜测,以后秦家盐帮可能就是卢诚的天下了,卢诚自己也安奈不住了,所以才这么着急开这个会。

卢诚向秦惜若知会了一声,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派人通知各堂主和香主开会了,他并未告诉秦惜若开会具体讨论什么事情,而秦惜若这时仍在悲痛之中,也没有细问。只有宋岩知道,这家伙可能要宣布卢俊和秦惜若的婚事,因为只有坐实了婚事,秦家的大权才能落到他的手中,否则,秦家永远都是秦惜若的。

如果要让卢诚得逞,那秦家的产业从此就与宋岩无缘了,宋岩眉头紧锁,一时间竟无对策。隔了一会,才想起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将胡三,大胡子,管生,莫少翁四个人叫过来,这四人现在都已经是堂主,此时正在秦府。

宋岩将自己的想法和四人说了,四人均按照约定行事。

所有堂主均已坐定,客厅的正中间放着一把椅子,那原本是秦爷的位置,可今天可能要秦惜若做了。众人的心里都在猜测,虽然他们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

“小姐到。”秦惜若的贴身丫鬟小可喊道。

众人纷纷起身。秦惜若一身男儿打扮,外面仍然穿着孝服,腰间挂着一把剑,手中捧着秦爷的灵位。她缓缓走到椅子前,将灵位摆放在椅子上,然后退后三步,行跪拜礼,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

门外进来两个家丁,他们抬着一个板凳挨着秦爷的灵位放着,秦惜若道:“诸位请坐。”众人落座。秦惜若道:“家父惨死,家门不幸,惜若一介女流之辈,难以承担起秦家盐帮的重任,多亏了诸位对我秦家盐帮不离不弃,惜若在此谢过了。”秦惜若说完向左右两侧鞠躬致谢,丁奎起身说道:“我等受秦爷恩惠,没有秦爷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等敢不知恩图报,小姐大礼,我们万不敢受。”

丁奎身后的人纷纷附和。

本来卢诚在左,丁奎在右,秦惜若是先向卢诚一侧施礼,然后才是丁奎一侧,本来丁奎这话应该是卢诚先说才对,可是他此刻已经有些飘飘然,有些不把秦惜若放在眼里了,所以刚才秦惜若施礼时他坐在那里毫无动作,可是当丁奎的一番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识的时候,卢诚才猛然醒悟,这还没到他一手遮天的时候。

卢诚慢慢起身道:“丁老弟说的对,我们兄弟们都受秦爷恩惠,虽然他人不在,但是义还在,小姐这话严重了。”

秦惜若道:“卢伯伯,爹爹的丧事都是你在操劳,惜若要再次感谢你才是。”秦惜若双手向前

一握,弯腰施礼,卢诚忙双手托起,但是并没有碰到秦惜若的胳膊,只是做个姿势而已,“小姐切勿如此。”

秦惜若道:“卢伯伯,你叫众人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卢诚迟疑了一下,道:“额……小姐,秦爷临终前交代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秦惜若道:“爹爹的临终教诲字字还在耳边,从不敢忘记。”

“那就好,那我这便向众人宣布了?”卢诚道。

秦惜若点头,嗯了一声。

卢诚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在坐的人,底气十足的说道:“诸位,秦爷临终前将小姐托付给我家俊儿,卢谋打算择日让二人完婚,了结秦爷的心愿。”

众人一听骇然不已,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秦惜若是看不上卢俊的,早在几年前秦惜若就曾明确的反对这门婚事,这事闹的沸沸扬扬,一时间还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怎么现在突然就答应了呢。

小片刻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首先庆贺道:“恭喜小姐,恭喜卢堂主。”接着又有几个庆贺,但并没有像卢诚想象的那样,所有人都庆贺,这庆贺的人数还不足三分之一。卢诚一时间略显尴尬。

再看秦惜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喜悦,没有羞涩,也没有难过,完全对刚才的话置若罔闻。

卢诚故意咳出声来,对刚才几个祝贺的人回应道:“谢谢各位的美意,具体的日子还需与小姐商议。”卢诚又转脸对秦惜若说道:“小姐,您看呢。”

秦惜若没有答话,她对众人道:“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人说道。众人看去,那人坐在宋岩身后,正是胡三。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秦惜若问道。

“回小姐,在下胡三,原来是东街店铺毛堂主的属下,现在是宋香主的属下,在平谷负责一个铺子。”

“哦,怪不得,是这样吗?宋香主。”秦惜若问道。

“是的小姐,我后面四位正是平谷的四位堂主。”宋岩答道。

“那胡堂主有什么要说的?”秦惜若问道。

胡三道:“在秦爷生死不明时,小姐曾经当面立誓,说只要能救回秦爷,小姐便以身相许决不食言,不知小姐还记得这个誓言吗?”

“当然记得。”

“宋香主为了救秦爷差点把命都丢了,他为秦家立下如此大功,小姐是不是应该兑现自己的誓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了,这事难办了,一方是秦爷的遗嘱,一方是秦惜若的誓言,这事到底该以哪个为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守信还是仁孝 卢俊怒视了胡三一眼,胡三并不惧,反而还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卢俊简直忍无可忍,胡三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跟跟他瞪眼!卢俊骂道:“哪来的阿猫阿狗乱叫唤,这是什么场合,下人也有说话的份?”

“小的既不是猫也不是狗,而是平谷南巷堂分店的堂主,胡三。”胡三不客气的回道。

“胡三?没听说过。哦,我想起来了,以前不是穆之兄手底下的狗吗,穆兄,你该管管了,别放任不管乱咬人。”

“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更何况胡三现在还是个堂主,秦家盐帮不是你卢家的一言堂。”秦穆之接话道。卢俊大为惊骇,秦穆之的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以前秦穆之和他是一个阵营的,一起对付宋岩,可今天却突然站在了宋岩一边,其实他不知道,秦穆之哪边都不站,谁出风头他就跟谁作对,以前是宋岩,现在就是卢俊。更何况秦爷已经答应,将他手里管着的四家盐铺都归自己了,那他就更无所畏惧了。

卢俊嘲讽着回道:“穆兄看来是堕落了,连身边的狗都不敢管教了。”

“说话归说话,别总是人身攻击。”宋岩怒道。

“哼!我看这条狗就是你指使的!”卢俊一拍桌子,怒道。

宋岩反讥道:“做事不公就会有人不服,胡三只不过说了他该说的,难道有错吗?即使他不说,难道诸位的心里不曾这样想过吗?小姐那天可是立了誓言,身为盐帮的帮主继承人,如果可以说话不算话,那以后还怎么领导盐帮,还有谁会相信她,服她?”

‘服她’两个字宋岩说的语气甚重,这话也让众人加深印象。

卢俊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起来,嚷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我和小姐的婚事是秦爷指定的,秦爷的牌位还在,难道你敢违背秦爷的遗命!”

宋岩道:“没有人要违背秦爷的遗命,可这事还要问小姐答应不答应。”

卢俊道:“惜若怎么会不答应,秦爷拉着我的手,将惜若托付给我,这大家也都看见了。”

胡三轻哼一声,“看是看见了,可是这婚不还是没结嘛,小姐也立下誓言,谁能救出秦爷她就嫁给谁,这不是也没嫁吗?这一切还得听小姐的。”

卢俊反讥道:“秦若也得听秦爷的,这是秦爷的遗命。”

胡三反驳道:“谁在先听谁的,是小姐先立的誓言,秦爷当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就不会有你什么事了。”

“你!”卢俊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胡三的衣领,“你个混蛋!我看你是找死!”

胡三满脸的不屑,“卢少爷,你赶快把手松开,你也别跟我来真的,要是真动起手来,你还不一定是我胡三的对手。”

卢俊立刻满脸涨红,脸上的青筋气的都出来了,胡三赤裸裸的挑衅他如何受的了,“我草!”卢俊一个拳头打过去。

胡三的嘴角立刻渗出了血,卢俊还想接着打第二拳,胡三快速反击,在卢俊第二拳没到之

前先给了卢俊一拳,卢俊被重拳一击退后了好几步,胡三快步上前想接着再补上一拳,这时卢诚一声大喝“住手!反了你们了!”

在胡三的拳头距离卢俊的鼻子只有一寸的时候他停住了,胡三不无嘲讽的说道:“怎么样卢少爷,说了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众人全都呆住了,在议事大厅还从来没出现过打架的情况。

卢诚道:“全都退下!”

卢俊和胡三都回到了座位上。

卢诚正色且大声的说道:“这是盐帮的议事大厅,岂能容你们胡闹!”

卢俊碎了一口唾沫,道:“爹,都是这个混蛋瞎搅和,竟敢违抗秦爷的遗命。”

卢诚道:“别说了!一切都有小姐做主,全都听小姐的。”

卢俊憋屈道:“这怎么能都听惜若的呢,这是秦爷都安排好了的,惜若也不能违抗秦爷的命令呀。”

“住口!”卢诚呵斥道。

卢俊不再敢说话,只能一口气憋着,他紧握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

卢诚恭敬的说道:“小姐,此事既关心你的个人幸福,也关乎盐帮的未来,事关重大,还请小姐自己定夺。”

秦惜若在旁边看了半天心里已经凉透了,无论是宋岩还是卢俊,都不是他想嫁的人,至于盐帮的将来还要靠着几个长辈,现在这几个人都开始争权夺利搞分裂,那以后还怎么管,还管的了吗,看完了胡三和卢俊的闹剧,又看了卢诚的表演,秦惜若心里也有了答案,她道:“我曾经说过,无论是谁救了爹爹,我都会以身相许,爹爹是宋香主救得,我本应该嫁给他才是,可是父亲临终前又有了遗命,将我许给了俊哥,我若是嫁给了宋香主,那就违背了爹爹的意思,成了不孝之女,爹爹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我若是嫁给了俊哥,那就失信于宋香主,成了言而无信之人,这当真是难办。不过,我宁愿自己背上骂名失信于宋香主,也不愿违背爹爹的遗命让他死不瞑目。所以,宋香主,惜若对不住您了。”

宋岩起身道:“小姐不必如此。”

秦惜若从腰间解下佩剑,移步到宋岩面前,道:“是惜若对不住宋香主在先,宋香主如何处置惜若绝无二话,就算一剑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说着,秦惜若将剑双手递到宋岩的面前。

宋岩一惊,“这等小事何须到如此地步,小姐严重了,小姐若是在这样,羞愧的可就是我宋岩了。”

“失信岂是小事?也许在宋堂主看来是,但是在惜若看来却是天大的事。”

宋岩道:“小姐仁孝之心让宋岩感动,宋岩哪敢动小姐的心思,当初救秦爷也不过是为了尽属下的本分,从没对小姐有非分之想,小姐千万不要自责,更不要内疚。”

丁奎道:“小姐,宋香主既然都这样表态了,您也不要在坚持了,失信与人固然不对,可是宋香主已经当面原谅了此事,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当然,宋香主立了大功,该赏还是要赏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故地重游 众人听了也跟着附和,丁奎这话圆的还行,双方都能接受,秦惜若心里也好受了些,她道:“宋香主的功劳太大,若是只赏一些银两实在太浅薄了,这样吧宋香主,以后你平谷的五家店铺全都归你所有,你以后自立门户吧,将秦家盐帮改成你的宋家盐帮。”

宋岩一惊,心里狂喜,但他只是稍微咧了一下嘴角又立刻正色道:“不可不可,如此重赏宋岩承受不起,请小姐收回赏赐。”

众人听了也唏嘘不已,这赏赐确实过重了。

秦惜若说道:“爹爹的命就是秦家的全部,宋香主救了我爹爹就是救了整个秦家盐帮,宋香主的功劳抵得上整个盐帮,我只不过送你五家店铺而已,你如何承受不起了,若是嫌少我再送你五家。”

宋岩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小姐严重了。”

“那我就当宋香主答应了。”秦惜若对着众人说道:“从今以后,宋香主的五家店铺全都归他自己所有,不必再向秦家盐帮交银子。”

宋岩道:“谢小姐赏赐。”

众人都听着秦惜若的话,但是却没有人向宋岩祝贺,分裂秦家盐帮可不是值得庆贺的事。

秦惜若道:“爹爹将我许给俊哥,我自会听从父亲的遗命,只是爹爹尸骨未寒,还不宜谈婚论嫁,我将为爹爹守丧三年,待三年之后再择日和俊哥完婚。卢伯伯,您以为如何?”

卢诚的血压顿时升高,马上就要爆表,但他强压怒火,低声切底气很足的说道:“小姐考虑的周全。”

秦惜若以胜利者的姿态说道:“那就好。”秦惜若坐回椅子上,小可手捧着剑在旁边伺候,秦惜若从鼻孔中深呼一口气,道:“诸位,爹爹临终前将穆哥的四家盐铺全都送给了他,以后穆哥的四家盐铺也不再向我秦家盐帮交银子,我也不再过问他的事。还有宋香主的五家盐铺,也都归宋香主自己管辖,不再向我秦家盐帮交银子。我自己管理的盐铺,还有丁香主管理的,卢香主管理的,全都照旧。诸位可还有什么话说。”

场面寂静了一瞬,好像全都在思索,丁奎率先说道:“小姐安排妥当,我等均无异议。”随后丁奎身后的人也纷纷表态,全无异议。秦惜若满意的点了点头,侧脸问了卢诚一声,“卢香主,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老夫没有异议。”卢诚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走着瞧’的味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出来。

秦惜若双手在扶椅上一撑,缓缓起身,“既然都无异议,那便全部散了吧。”这话刚说完,秦惜若已经走到了门口,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小可今天莫名的有些紧张,她从来见过小姐这样过,以前小姐在她面前舞剑她都不怕,可今天双手捧着剑好像非常滚烫,烫的她的手一直在抖。

秦惜若驻下了脚步,她的目光投到了哑巴身上,刚毅的眼神突然变的温柔,接着变的可怜楚楚,那眼神中写满了无助和无奈,几秒之后,秦惜若毅然转身,消失在哑巴的视线里。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盐铺,只有宋岩的距离较远一直没有动身,这天清早,宋岩叫醒胡三等人,吩咐他们套车,准备回平谷去。胡三满脸堆笑的说道:“香主,哦不,您现在是宋家盐帮的帮主了,应该称呼您宋爷才是。”

“称呼什么不一样,你我还需要这么客套。”宋岩说道。

大胡子插话道:“我看咱别叫香主,也别叫宋爷,还是叫宋公比较好,这称呼接地气,叫宋爷都把您叫老了,可您的年纪还不如我的大呢。”

宋岩呵呵笑道:“随你们随你们,赶快套车吧。”

“哎,慢着。”胡三打断道,他有些难为的说道:“宋公,您现在都已经开宗立派了,那是多大的喜事,咱们是不是应该……”胡三一脸坏笑,恬不知耻的样子。

宋岩指着胡三道:“你呀你,不就是要赏吗,回头到了平谷自然有你的赏。”

“不是不是。”胡三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在康州城乐呵乐呵以示庆祝?”

“嘶”,宋岩倒吸一口气,“你想怎么乐呵?”

胡三搓搓手,对大胡子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说“七日留香院我们好久没去了哈,我都快找不到门了。”

大胡子一愣,“啊,啊对,确实有些日子了。”

两人一对眼,满脸坏笑的看向宋岩,宋岩叹了口气,“得了,把其他人都叫上,今天我请。”

“哎!”宋岩的‘请’字刚落地,胡三就接话道,然后驴绳一扔,闪电般的消失。

管生和管静好借口推脱没去,这兄妹本来是书香门第,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冒,管静好是女孩自不必说,管生只要有时间他就会看书,宋岩看的出,他还是一心想考取个功名的。同样身为读过书的宋岩,非常能理解管生的做法,他在心里对管生留有几分敬佩之心。

哑巴、胡三、大胡子、莫少翁四人跟在宋岩的身后,宋岩摇了个纸扇走在最前头,扇子一扇,走在康州城宽敞的大道上,宋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曾几何时,这就是他的梦想,没想到现在竟梦一般的实现了,是啊,一切都因为一个梦。

七日留香院很快就到了,这里依旧灯火透明,高朋满座,南北两国的战争好像丝毫不影响他们娱乐的心情。宋岩一踏进门,手拿丝巾的杜妈妈就笑呵呵的迎上来,“公子里面请。”

“哎,这公子眼熟的很,可是我竟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杜妈妈一脸茫然,好像在思索宋岩是谁?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宋岩大步向里面走去。

杜妈妈跟在身后一个劲的道歉,“你看我这脑子,老了,不中用了,公子您多担待。”

杜妈妈引了个座位坐下,然后嚷道:“快去给公子泣壶好茶。”一个小厮应声而去。

杜妈妈一脸谄媚的笑容,“公子可有中意的姑娘?”

宋岩纸扇一合,握在手心,拱手道:“还请杜妈妈给引荐。”

“好说好说,我们这儿的姑娘呀各个水灵,您就请好吧,我去去就来。”杜妈妈屁股一扭一扭的上了楼去,边走边叫道:“素心,月儿,快下来接客了。”

‘素心。好耳熟的名字。’宋岩心道。

小厮将茶泣好端来,围着桌每人给倒了一杯,宋岩端起来闻了闻,赞道:“好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又遇故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吃什么都觉得香。茶杯刚落,楼梯间闪出几个婀娜的身影,其中一个宋岩看着眼熟,仔细一想,那人上次见过,不过时日长久,印象不算深刻。

来的是素心,月儿,还有其三位两位姑娘,他们分别挨着宋岩几个人坐着,那个叫素心的姑娘故意靠近坐在宋岩身边,她手中黏着锦帕,以一种楚楚思念的口吻说:“公子可还记得我吗?”

宋岩一听当时心神荡漾,没想到这个女子对自己记得如此清楚,他们只不过见过一次而已,而且相隔时日已久。宋岩答道:“当然记得,难得姑娘还能记得我。”

素心柔情答道:“公子气质不凡,我自然记得清楚一些。”

宋岩问道:“我有何气质能让姑娘记得如此清楚?”

素心答道:“说公子是个读书人,但公子身上却有商人的气度,说公子是个商人,但又有读书人的文雅,不知公子是个商人还是读书人?”

“难道我就不能是个做生意的读书人嘛。”宋岩说着呵呵笑道。素心也一起跟着大笑,“公子起止是个做生意的读书人,还是个幽默的人。”

“来,我敬公子一杯。”素心双手端起酒杯递到宋岩的嘴边,“公子请。”

宋岩嘴唇一珉,一杯酒顺着喉咙下了肚。

“公子好酒。”素心赞一句,然后拿起酒壶又为宋岩倒了一杯。旁边的姑娘看了也都各自敬身边的人。

只有伺候哑巴的那位姑娘有些尴尬,哑巴从坐下到现在一直闭着嘴,姑娘开始挑逗他,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哑巴面无表情,莫少翁在旁边打趣道:“姑娘,他是个哑巴,你说再多他也不会有反应,你的那些话还是对我说吧。”

说完哈哈大笑,哑巴一瞪眼,莫少翁立刻闭上了嘴,其他人也跟着闭上了嘴。姑娘见哑巴如此严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他了,只能静静的在旁边陪着,为哑巴夹了几筷子菜。

哑巴盯了宋岩一眼,宋岩顺着哑巴的方向看去,迎面来了一位俊俏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位剑客,这二人正是萧晓和华鹏,萧晓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满脸的嬉笑,“宋兄。”然后挤了一个座位坐下。

宋岩也嬉笑着回道:“公……”,‘公主’二字只说了一半,宋岩便觉得有些不合适,立刻改口道:“萧兄,萧兄怎么会在这里。”

“宋兄能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

宋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以萧兄的身份应该去暖春阁才对。”

萧晓道:“听闻妙儿姑娘弹的一手好琵琶,我过来见识一下。”

“也对,其他的事情你也做不了。”宋岩悻悻的说道。

萧晓立刻瞪了眼,宋岩分明是嘲笑她是女儿身,行不了男女之事。宋岩立刻嬉笑着赔罪,“开个玩笑,萧兄,干嘛那么认真,来,我敬萧兄一杯。”

宋岩示意素心为萧晓斟酒,素心拿起酒壶为萧晓斟了一杯,道:“公子请。”

“请。”

宋岩萧晓对饮了一杯。

萧晓举起酒杯在眼前转了一圈,道:“宋岩,这杯子太小,咱们换个大的划几圈怎么样?”

宋岩道:“可别了,我可不想再背你回家。”

身后的华鹏接话道:“不会了,今晚我背她。”

“滚一边去!”萧晓不耐烦的说道。

宋岩呵呵笑道:“华兄,你的情人家可不领。”

华鹏自觉无趣也不再说话,他将剑抱在胸前,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孩子。

素心接话道:“这位公子要划拳,那素心也来玩一局怎么样?”

“好呀好呀。”萧晓高兴道,转脸对旁边的小厮说道:“快去给我换几个大碗过来。”

宋岩摇头叹息,“哎,素心姑娘,你可不知道萧兄,他要是喝醉了那是要骂人的。”

萧晓怒道:“胡说!我何时骂过你!”说着就要举手打向宋岩。

“看出来了,不但会骂人还会打人呢。”素心半遮着脸取笑道。

萧晓气的哼了一声。宋岩见萧晓有些不高兴,连忙安慰道:“陪你划几拳就是。”

萧晓眉毛一挑,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小厮将大碗拿来,萧晓、宋岩、素心三人开始玩起了划拳,其他人在一起起哄。第一局是宋岩输了,萧晓精神大振。第二局又是宋岩输,萧晓的气焰更加嚣张了,接着又开始了第三局……

正在众人玩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角落里的三个人进入了哑巴的视线,整个大堂都处在一片欢歌笑语中,大堂中人来人往,不时的遮住了哑巴的视线,哑巴看起来有些吃力,但是眼珠子一动不动。他握剑的那只手缓缓抬起,这微小的动作只有在他旁边坐着的姑娘发现了,那姑娘心中一惊,但是又不敢说话,他顺着哑巴视线的方向看去,也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三个人。在姑娘看来,这三个人没有什么不同,姑娘又转脸看了一下哑巴,哑巴的眼神依旧如故,姑娘又转脸看向那三个人,那三个人转过脸来,他们的目光正好与姑娘的眼神相交,同时也与哑巴的眼神相交。

接着,姑娘从那三个人的眼神和表情之中看到了恐惧,一种对死亡的恐惧,恐惧之中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就在三人眼神之中布满恐惧的下一瞬间,哑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他快速飞奔向那三个人,哑巴一脚踏在另一张桌子上,尖叫声想起,场面瞬间变的混乱。

哑巴与那三个人相隔三张桌子,他却一个踏步就到了三个人的跟前,与他一起到的是他手中已经拔出的剑!

在最外面的那个人刚想开口说话,嘴已经张开,但是话只留在了嗓子里,哑巴的剑就已经到了。在嘈杂的大堂,这一剑隔断那人喉咙的声音没有人听见,人们只看见那人张着嘴巴倒在了血泊中。

接着尖叫声更大,人们更加的混乱,纷纷挤着向门外跑去。

看见了伙伴在面前倒下,但是剩下的两个人并没有拔剑的动作,甚至没有逃跑的架势,接着又一人的喉咙被隔断。哑巴手腕一抖,剑将要刺向第三人,这是左侧有剑风袭来,哑巴急忙回转了一下,挡住了左侧来的剑。

这一剑是华鹏刺出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杀人 “哑巴兄弟,何故无故杀人?”华鹏边拆招边问道。哑巴当然不能答话,但是他剑招用的愈加凶猛就是在告诉华鹏,他没有无故杀人,而是非杀不可。

正在两人交锋的时候,那人见机快步跑出,这时大堂内的人已经不多,他没有阻碍的跑了几步远。哑巴突然调转剑锋撇开了华鹏,一个侧后翻就向那人追来,那人见势不好,伸手就去抓距离他最近的人过来当肉盾,被抓的人正是陪在哑巴身边的那位姑娘。

哑巴挥剑直刺,丝毫没有迟缓或者避让的意思,这样一剑刺下去,那位姑娘和那个人都要死在哑巴的剑下。宋岩不禁一声大吼,“住手!”可这时宋岩的命令也不管用了,剑锋从那位姑娘左耳垂下两寸的地方穿过,几根凌乱的头发被剑锋隔断,“太……”那人的喉咙里轻轻的发出一个‘太’字,下一瞬间剑尖就刺入了那人的喉咙,鲜血溅满了那位姑娘的侧脸,‘啊……’一声尖叫,那位姑娘昏倒在地。

于此同时,那位姑娘被削段的几根发丝也刚刚落地。后面的华鹏也紧跟上来,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目瞪口呆,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隔了一小会之后,宋岩才轻轻抬起脚步向那句尸体走去,他围着尸体看了看,眼睛里充满了疑问,看向哑巴问道:“什么情况?”哑巴不答话。

素心姑娘这时也缓过神来,小跑两步过来扶起那位晕倒的姑娘,“子衿?子衿?”子衿姑娘没有反应,哑巴蹲下来用手在子衿的人中出一掐,子衿姑娘的嘴便轻微的动了一下,宋岩道:“醒了。”宋岩看向哑巴,哑巴很识趣的向后退了两步,宋岩还想再问一次哑巴为什么杀人,但是想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心想即使再问一次哑巴也不会说,也说不出来。

子衿挣开了眼,宋岩问道:“子衿姑娘,这人临死前是不是说了什么?”子衿姑娘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唇颤抖着说:“他说了一个‘太’字。”

“太子?”宋岩连忙确认。

“不是太子,是‘太’字。”子衿姑娘重复了一遍。

“你确定是‘太’字而不是太子?”宋岩又确认了一下。

“什么太子‘太’字?你都把人家姑娘绕晕了,人就说了是一个字,‘太’。”萧晓在旁边不耐烦的解释道。

“好吧。”宋岩吃了一憋。

“胡三、大胡子,赶紧将子衿姑娘抬到上面去休息。”宋岩吩咐道。

胡三和大胡子领命,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腿,素心姑娘在旁边策应着,将子衿姑娘抬上了二楼。

门外面,段世明带着六名捕快匆匆赶来。他先用眼睛扫了一下大堂的情况,然后向公主和华鹏问安,接着走到尸体旁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是杀人凶手?”

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聚在了哑巴身上,段世明喝道:“抓起来!”六名捕快一起上,哑巴右手按住剑柄,所有人全都停住了不敢再向前靠近,宋岩大喝一声,“哑巴!”哑巴怒视宋岩,宋岩以更加愤怒的眼神看向哑巴,哑巴只好束手就擒。六名捕快从腰间拿出绳子将哑巴绑的结结实实。段世明道:“将哑巴带回衙门打入大牢,将尸体收敛抬到衙门口,传唤家人认

尸。”

捕快们应声领命。

段世明看向在场的几个人,“公主,华公子,宋兄,你们都是目击人,还请你们跟我一起去衙门做个见证。”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情愿,他们并非不愿意去,而是不愿意作证。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不去似乎也说不过去。

宋岩抢上几步追赶段世明,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段捕头,知府大人在衙门还是在家里?”段世明道:“时间尚早,大人当然在府衙办公。”宋岩又问道:“段捕头,您可否行的慢一些?”

段世明稍微一愣,然后很快就明白了宋岩的用意,他道:“慢也慢不了多少,宋兄赶快些吧。”

“多谢。”宋岩一拱手,也不等段世明反应,便小跑着向府衙方向去了。

府衙的看门小吏认得宋岩,宋岩使了点碎银子,小吏便亲自带路去找了萧知府。萧知府正在办公,听下面人禀报宋岩来了,他倒也不紧不慢,心里想着这人来找他做什么?带着疑问,萧知府请宋岩进来,他开口问道:“宋公子进来可好?”

萧知府这是客套话,宋岩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跟他客套,宋岩道:“谢大人关心,宋某很好,宋岩前来是想问几个问题。”

萧知府道:“宋公子真是快人快语,有话请坐下说。”

宋岩看向萧知府对面的椅子,大胯两步坐了下来。

“不知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本官?”

宋岩道:“敢问大人,当众杀人是什么罪名?”

萧知府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是死罪。’

宋岩又问:“那么如果要让此人无罪需要多少银子?”

萧知府又迟疑了一下,正色道:“杀人偿命,多少银子恐怕都不好使。”

宋岩将目光移到门口,确定没有人后,对萧知府伸出了五根手指,萧知府也把目光移到门口,确定没有人后也不再装了,他伸出一根手指,然后给宋岩一个不还价的眼神。宋岩道:“成交。”

一个丫鬟端来了两杯茶,她先将一杯放在了萧知府旁边的案几上,然后转过身又将另一杯放在了宋岩旁边的案几上,接着躬身后退了出去。

萧知府端起茶轻轻掀开杯盖,吹了一口,但并不急着喝,而是问宋岩道:“你要救的是什么人?”萧知府说这话时并不看宋岩,说完又吹了一口。

“哑巴。”宋岩端起茶杯说道。

萧知府喝了一口茶,然后轻放在案几上,“说说。”

宋岩端在手中的茶还未来得及喝便又放下了,“哑巴在七日留香院舞剑,有三个过客不小心自己顶到了哑巴的剑,当场不治身亡。”

萧知府冷笑,“好一个不小心。本官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营救 宋岩把刚放下的茶杯又端了起来,喝了一口,起身道:“多谢知府大人了,我这就回去准备,明日派人给您送到府上。”

说完宋岩不等萧知府回话便迈开了步子,距离门口还有几步远的地方,身后传来萧知府的声音“慢着。”

宋岩停了一下,但并未回头,萧知府说道:“死者家属的抚恤银子得由你来出。”

宋岩道:‘这是自然,大人说多少就是多少。’

身后,萧知府将茶杯放在案几上,故意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宋岩踏步出门,走到衙门外等着哑巴和段世明一行人。

没用多久,萧晓和华鹏先到了,随后是段世明,接着是捕快押着哑巴,后面还有胡三、大胡子、莫少翁三人。段世明若有深意的看了宋岩一眼,宋岩点了下头,眼神之中含有感激之情。

胡三凑到宋岩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宋公,哑巴还有救吗?”宋岩道:“且看知府大人如何断案。”

公堂之上,最中间坐着的就是萧知府,堂下竖着摆放三具尸体,哑巴跪在尸体右侧,两边站着押班的官差,每人一根杀威棒杵在地上,宋岩等人站在堂外观察,周围还有很多百姓围观。

惊堂木一响,“下面跪着的是何人?”

堂下一片寂静,门外也是一片寂静,隔了一会,段世明开口道:“大人,下面跪着的是个哑巴。”萧知府被段世明一提醒才猛然想起,他本来知道哑巴的,但是问话惯了就脱口而出了。

宋岩在门外高声说道:“大人,我替哑巴答话如何?”

萧知府早已看到堂外的宋岩,他高声道:“堂下回话。”

“是。”宋岩移步到堂下。

萧知府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堂下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快一一道来。”

宋岩道:“是,哑巴是我的仆人,我与他在七日留香院喝酒,他喝的高兴之时便舞剑助兴,正舞在兴头上,有三人竟误闯过来,一个不小心,便都撞到了剑上,无奈当时收手已经来不及,这三个人竟枉死在剑下。”说到这儿,宋岩拱起手,带着几分悲伤说道:“我替哑巴认下这过失之罪,愿意与这三人的家属商议赔偿事宜。”

萧知府道:“这么说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哑巴醉酒过失杀人,那死者家属可来了吗?”

段世明回道:“回大人,尚未有家属来认尸。”

萧知府道:“家属没来怎么能行,快去,将尸体抬到外面去,看看有没有人认得。”

两个官差答道,“是。”然后挨个将尸体抬到了公堂之外。宋岩道:‘大人,这样将尸体放在堂外是对死者的不敬,我这就去命人打造三副棺材,将他们好生安置,也不至于暴尸在外。’

“所虑甚是,死者家属见你如此尽心,想必心中也会减几分仇恨。萧知府说道。”

顿了一下,萧知府提高嗓门说道:“先将哑巴押入大牢,待到死者家属前来再量刑定罪,退堂。”

府衙门外,宋岩让大胡子和莫少翁两人去买了棺材,棺材这东西有订做

的,也有现成的,两人去了没多久便弄来了三口棺材。三口棺材分别用三辆驴车拉着,都是喷了黑漆的上好棺材。棺材在府衙门口停下,宋岩四人和送棺材的车夫一起将棺材抬下,并排将棺材放在府衙门口的左侧空地处,车夫走后,宋岩抬着一具尸体的腿部,胡三抬着头部,两人铆足了力气将尸体举起,然后准备放在棺材里。

正在他们将尸体举高在半空的时候,尸体腰部突然露出一个金色的腰牌,那腰牌只露出一半,上面好像还有字,但是并看不清楚是什么字,宋岩左右打眼看了一下,左右的看门官差还在看着地面或者前方,他们懒得看死人。

宋岩和胡三将尸体轻放在棺材里,宋岩用手撩了一下尸体的腰部,一个‘影’字进入了宋岩的视线,胡三张大了嘴巴,但却发出蚊子般的叫声,‘是金子!’,宋岩立刻用眼神提醒他,胡三立刻将嘴紧闭,然后有余光扫视了一下两侧的官差。宋岩将腰牌拨了进去,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腰牌挡的严严实实。

宋岩还想去抬另外两具尸体,但是莫少翁和大胡子已经将另外两具尸体全都放在了棺材里。宋岩道:“走,咱们回去吧。”

胡三在耳边提醒道:“要不要叮嘱看门的差爷,让他们好好看着,别让金子给别人偷走了。”

宋岩小声但语气坚定的说道:“不可,你越是让他们叮嘱,他们就越会怀疑,碰尸体是件晦气的事,没有人会主动去碰。”

“那万一不小心被看见了呢?”胡三特意强调了一下万一,宋岩知道,胡三是想将金子顺走,宋岩肯定且带有命令的语气说道:“没有万一。”胡三被顶了一下,不再说话。

回去还有事情要忙,一万两银子就是个大事情。答应萧知府的银子一定要尽快付,给的越及时哑巴就越安全,但是一万两不是个小数,宋岩身上并没有那么多银子,而且平谷分店也没有那么多,能拿出来的只有厉佰熊他们,但是来回需要时间,目前只有向秦惜若借了。

从突然丧父到盐帮分裂,秦惜若最近憔悴了很多,这时候是女人最虚弱的时候,她非常渴望能有个人陪在她身边帮她分担一些,的确,让一个女人承受这么多是有些残忍的。小可就陪在秦惜若身边,饭菜来回热了好几遍也不见少。小可哽咽着说道:‘小姐,你多少吃点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秦惜若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她像是回答小可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死了更好,这样我就可以陪在爹爹身边了,也少了这许多痛苦。”

小可哭得更大声了,“小姐,你说什么胡话,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可也陪着小姐一起去。”

秦惜若不说话,两滴眼泪分别从两个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流到了颚下,然后掉落在了地上。

小可也不说话了。

一会儿,一个丫鬟在外面探头探脑,小可看见了她,轻轻的出了门,那丫鬟轻声说道:“宋香主要见小姐,我知道小姐心情不好,先将他挡下了。”

“我去看看。”小可一边说一边走。

小可和丫鬟一前一后出现在宋岩的视线里,宋岩开口道:“小可姑娘,小姐在里面吗?”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小可不看宋岩,将目光移到院子里的两个盆景上,语气中透着不耐烦。宋岩不知道,在小可眼里,宋岩也是分裂秦家盐帮的坏人,虽然他自己觉得是名正言顺立功得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这钱我出 见小可这番态度,宋岩也只能受着,他陪着笑脸,“我有要事和小姐商量,请小可姑娘前面带个路。”虽然给的是笑脸,但是语气却十分的强硬。小可一听就更加不悦了,“小姐此刻正伤心呢,哪有什么心情见你。”小可也不避讳对宋岩的厌恶了,挑明了说道。

旁边的丫鬟看的有些发毛,宋岩毕竟是香主,而且还是宋家盐帮的帮主,小可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些。宋岩不再与小可置气,他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麻烦小可姑娘转告小姐,就说哑巴犯了杀人罪,马上就要处斩,哑巴还想见小姐最后一面,若是小姐还念及旧情则请出来一见,若是情义不再,那则罢了。”

宋岩说完转身甩袖而去,留下小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快两步追上宋岩,“你刚才说什么,哑巴杀人了,要被处斩?”小可刚才分明已经听清楚了,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想再次确认一下。宋岩停下了脚步,仰脸道:“我什么也没说。”他这态度分明就是气小可的,可是事关重大,小可也只能认了,她转身小跑去找秦惜若。

秦惜若的眼睛还是看向刚才那个地方,好像这段时间都没有转移过,“小姐,小姐。”门外传来小可的声音,秦惜若已经听见了,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小姐,哑巴杀人了,还被判了死刑。”小可的声音近乎吼叫。

秦惜若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然后身体动了一下,她这才转脸看向小可,“你……你说什么?”

“宋香主过来说,哑巴杀了人,就要被处斩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真是晴天霹雳!秦惜若身体晃动了一下,倒向了小可。

最疼爱自己的人刚刚去世,难道自己最爱的人也要与自己阴阳两隔?这样的打击谁能承受的了。

“小姐!小姐!”小可不停的喊着。门外的丫鬟听见了,也过来帮忙。

“赶快去把宋香主找来。”小可对丫鬟说道。

“哦哦。”丫鬟一边应着一边向外跑。

宋岩正在自己的房间喝茶,胡三就在他旁边站着陪他说话,宋岩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这杯茶喝完小姐准到。”胡三道:“这倒也未必,兴许小姐请您过去呢。”

宋岩端着茶看向胡三,“是我过去还是小姐过来,这要看哑巴在小姐心中有多重的分量,你等着吧。”说完,又喝了一口。

茶杯还未落,就听见外面丫鬟在喊:“宋香主,宋香主。”这声音喊的急切,不像是小姐要过来的节奏,也不像小姐请他的语气,宋岩心里一惊,难道出了什么事?

正思索着,丫鬟已经到了门口,“宋香主,小姐晕倒了。”

“快带我去!”宋岩咣当将茶杯放下,然后小跑着去见秦惜若。

胡三小声嘀咕道:“我说未必吧。”

等宋岩到时,秦惜若已经挣开了眼,秦惜若并不大碍,只是急火攻心。

“小姐,你没事吧。”宋岩关切的问道。

秦惜若并没有回答宋岩的话,而是问道:“哑巴公子他?”

“他现在在知府大牢,并无大碍。”

“宋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惜若有气无力的问道,声音中饱含着关心。

宋岩叹了一口气,“哑巴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我们当时正在七日留香苑听曲,他突然之间就拔剑向别人杀去,当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有三人命丧他的剑下。”

“怎么会这样?”秦惜若不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可当时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那哑巴公子他……?他?”秦惜若的嗓子已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但眼泪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宋岩忙安慰道:“小姐放心,我已经找过萧知府了,萧知府答应帮忙,只是?”

“只是什么?”秦惜若忙问道。

“只是还差一万两银子打点。”

“小可,快去账房支取两万两银子。”秦惜若几乎是紧跟着宋岩的话说的,那‘点’字的音还未落。

小可答应着,转身就想走,突然愣住了一下,“小姐,不是一万两吗?”

秦惜若道:“多一两银子哑巴公子就能少受一分罪。”

小可好像还在回味这句话,秦惜若可等不了了,“快去呀!”

“哦哦哦。”小可连应了三声,然后跑去账房领钱去了。

“宋公子,哑巴公子的事情全都靠你了。”秦惜若望着宋岩说道,眼睛里满是哀求。

“哑巴是我的贴身仆人,小姐不用说我也会拼了这条命去救他,这一万两银子算我借小姐的,待我回到了平谷,尽快将银子还给你。”

“不,宋公子,这银子不用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宋岩道:“这万万不可,哑巴是我的仆人,这钱应该我来出,小姐能借钱给我,我和哑巴已经很感激了。”

“哑巴公子对我有大恩,上次救我爹爹出狱,他也是立了大功的,我这次出钱救他,也算是还了他一个恩情。”

“这……”宋岩明明知道秦惜若是因为爱哑巴才如此慷慨,但是她说的这个理由好像无法反驳。

“别这的那的,只要能救出来哑巴公子,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希望宋公子一定打点好萧知府那边。”

宋岩道:“这是自然,小姐请放心,只要萧知府还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哑巴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就好,那就好……”秦惜若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轻,也暗示着她的心也慢慢安定了。

停顿了一会,双方都没有说话。一会儿过后,宋岩问道:“小姐,在康州城可有姓影的大户人家?”

“影姓?”秦惜若确认一下。

“是的。”

“我见识不多,从没听过有什么影姓,也没有听过康州有姓影的大户人家。”

宋岩又问道:‘那可有大户人家中的名字上面有一个影字的?’

秦惜若想了一会,摇摇头,“没听说过。”

宋岩微微叹息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故人相见 小可取来了两万两银票,然后将银票交给秦惜若,秦惜若看都没看一下,“快给宋公子。”小可又将银票递到宋岩的手边,宋岩伸手接过银票,“我这就去找萧知府,银子越早送去哑巴就会越安全。”

秦惜若起身嘱咐道:“大牢里的差人也要给足了银子,千万不能让哑巴公子在里面受苦。”

“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好。告辞。”

宋岩在秦惜若急切的目光中离开,出了秦府大门,宋岩径直去向萧府,此时已是下午黄昏时分,斜阳洒在高低不平的房间上,也洒在那一排等候施粥的乞丐身上。

从张玉环嫁入萧府开始,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在大门前不远处的街道路口施粥。萧知府的名声本来不好,但是张玉环的善举却为他赢得了好名声。萧知府愧对张玉环,因为张玉环根本连他儿子的面都没有见到,所以张玉环想做什么,萧知府能答应的就都答应,何况是这种积德的善事。

萧知府也曾动过让张玉环离开的心思,但是张玉环来到萧家之后,将萧家管理的井井有条,无论是账房,厨房,家丁丫鬟,事无巨细,均办的让萧知府很满意,于是又打消了这个心思。

张玉环和两个家丁两个丫鬟正在忙活着,一碗一碗的粥从张玉环手中接过,张玉环抬起右胳膊,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然后又开始忙活着。

喝粥的乞丐有一两百人,等忙完了天已经蒙蒙黑了,宋岩就站在远处的一个角落一直看着,像上次一样,不过此时的宋岩和以前的宋岩可大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的他连靠近张玉环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他可以坦坦荡荡的站在张玉环的面前了。

张玉环正在指挥着家丁和丫鬟们收拾东西,不远处一个人影向他走来,张玉环看着这人的身影有些熟悉,慢慢进来才发现是宋岩,张玉环心中一紧,想起来上次宋岩的话,她对宋岩是动了点心思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她都不能原谅自己,她是个有妇之夫!

宋岩脸上带着微笑,称呼一声道:“张姑娘。”张玉环回应道:“宋公子。”虽然视线不好,但是宋岩依然明锐的察觉到了张玉环的神色,她有稍微的紧张和喜色,这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她好像既想看到宋岩,又怕看到宋岩。

“康州城的百姓有福,能遇到张姑娘这样的大善人。”宋岩恭维的说道。

“宋公子这话真是羞煞我了。张玉环说完便再无话。”

好一阵安静,宋岩觉察到了尴尬,忙说道:“我来找知府大人有事。”

“那快请宋公子跟我一起进府吧。”张玉环说道。说完,张玉环先转身向大门走去,两个丫鬟和两个家丁跟在后面,最后是宋岩。

到了萧府,管家吕老头迎面过来,“夫人。”

张玉环‘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吕伯伯,父亲大人在哪儿呢?”

“老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吕老头说道。

“这位宋公子找父亲有要事,你先带他过去。”张玉环看向宋岩说道。

“是,夫人。”吕老头回道。

“谢张姑娘。”宋岩道了一声谢,然后跟着吕老头去了。

吕老头先将宋岩带到客厅等候,然后自己去禀告萧知府,不一会儿,萧知府便来了,宋岩起身行礼

,客套了两句。

萧知府吩咐一声,“上茶。”吕老头应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宋岩与萧知府挨着坐着,中间只隔了一个案几,宋岩从袖口中拿出一叠银票摆放在案几上,“萧大人辛苦了。”宋岩说道。

“都是为人民服务。”萧知府边说边将银票塞进自己的衣袖中。

“希望哑巴在狱中不要受什么苦。”宋岩好像提醒般的说着。

“我早已交代了下去。”萧知府不以为然的说道。

办完了事情,宋岩好像与萧知府没有什么话说了,然而茶还未上,若是起身告辞则有些不礼貌,宋岩找个话题问道:“大人,康州城可有姓影的大户人家。”

萧知府好像在思考一般,“大户?小户我也没听说过。”

宋岩轻轻的哦了一声,萧大人突然回问:“有影这个姓吗?”

“额……这个我也鲜有耳闻,大人可知道,有谁的名字中带有影字的吗?”

萧知府又做出思考的神态,过了一会,他摇摇头,‘想不起来。’

宋岩正打算起来,这时进来两个丫鬟,一个手中提了茶壶,一个用托盘端着茶杯。端茶杯的丫鬟先将茶杯先后在萧知府和宋岩面前轻轻的放下,然后退后几步,接着提茶壶的丫鬟手一提,热腾腾的茶水分别倒入了两杯茶中。

“请。”

“请。”

二人客套一声分别端茶饮茶,手中的茶杯刚放下,宋岩的目光呆呆的望向门外,萧知府不经意的瞅了宋岩一眼,见他目光许久没有移动,便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们外,张玉环已经换了一身新衣裳站在了门外。

看的出张玉环是认真打扮过的,她平时并不爱抹唇色,这时已经将唇抹的十分鲜艳,脸蛋和头饰、衣服更不用说,都是精心打扮的,看的宋岩愣了神。

“咳……咳……”萧知府故意咳出两声,宋岩这才缓过神来,张玉环慢慢向厅内走来,走到距离萧知府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施礼道:“父亲大人。”

萧知府应了一声。张玉环又向宋岩施礼道:“宋公子。”

宋岩起身回礼道:“张小姐。”

萧知府立刻显出了不快,张玉环虽然姓张,可是已经嫁入萧家为妻,宋岩应该称呼‘萧夫人’才对,但这等事萧知府不好当面指明,只好带着几分谴责问张玉环道:“你怎么来了?”

张玉环道:“父亲,宋公子是我安平县故交,已有许多时日不见,今日见着格外高兴,因为冒昧的过来叙叙旧。”

“哦?原来你们早已经认识。”萧知府这才明白为什么宋岩见到儿媳是如此的眼神,也明白为什么称儿媳为张姑娘了。

张玉环道:‘是的,父亲大人,我们不但认识,而且宋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是我的救命恩人。’

“有这等事。”萧知府感到很惊奇。

“是的,父亲大人,我今日来也算是见见我的恩公。”张玉环解释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黄金腰牌 “那就坐下吧。”萧知府说道。

张玉环应了一声‘是’,然后在另一侧正对着宋岩的方向坐着。从移步到桌子前然后到坐下。整个过程宋岩的目光都在张玉环的身上没挪开过。当张玉环坐下之后,她的目光正好与宋岩相对,就那么一瞬间,两个目光碰撞了一下,好像这一下碰撞碰出了电一样,两人同时将目光移开,躲避对方。

“咳……咳……”萧知府咳嗽了两声,两人的神态才恢复正常,宋岩没话找话的说道:“刚才在门外见到张姑娘施粥,深感知府大人的良苦用心,康州的百姓有福啊,有萧大人这么一个体恤民情的好官。”

萧知府愣了一下神,然后尴尬的笑了笑,‘良苦用心’四个字暗含着张玉环施粥是萧知府授意的意思,然后萧知府并没有授意张玉环这样做,都是张玉环自己要这样做的,因此才会尴尬。

笑声过后便是一声轻叹,“康州多山而少地,又处在北国的最南端,我这个位子不好干。”

宋岩接着话音说道:“可不是嘛,像大人这样文能安邦武能守边的大才,整个北国也没几个。”

萧知府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了笑,“宋公子过誉了,我焉能与朝中的国士相比,安抚一方百姓也是勉为其难了。”

宋岩平时也不恭维人的,但是张玉环在身边坐着,他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其实说起来也不难理解,宋岩要是想把张玉环娶回家,非得萧知府同意才行,所以宋岩才有了巴结他的意思,但宋岩心里也知道,光凭上嘴唇碰下嘴唇可娶不到张玉环。

萧知府在旁边坐着,想和张玉环说点悄悄话也没有机会,而萧知府又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宋岩只好起身告辞,免得萧知府生疑。

宋岩起身,“事情既然已经说定了,我就不再多留了,大人,张姑娘,我先走了。”

“那我就不远送了。”萧知府搁下茶杯说道。

宋岩向萧知府拱了拱手,又向张玉环拱了拱手,在向张玉环拱手的时候,又仔细的看了她一眼,张玉环也看到了宋岩的目光,她故意看向地面,躲开宋岩的目光。

“玉环,你替爹送送宋公子。”萧知府说道。

张玉环应了一声,“是。”然后望着宋岩说道:“宋公子,请。”

宋岩再次向萧知府一拱手,然后跨过门槛,径直向大门走去。刚开始几步步子倒还挺大,但是没走几步宋岩的几步就慢下来了,他在等身后的张玉环。张玉环好像是故意躲他似的,一直在他的左侧稍后一步的距离行走,宋岩想和她搭个话,只能将头扭转过去。

“张姑娘过的还好吗?”宋岩关切的问道。这不是一句客套,也不是一句废话,一个守寡的女人,每天晚上对着油灯行单影只,能好到哪里去。

听到宋岩这样说,张玉环一阵酸楚,同时,又觉得宋岩这话不对,这哪是他能问的,“好与不好都与宋公子无干,公子以后切莫再说这样的话。”

“我……”只说了一个字,宋岩的话憋了回去。走了几步,宋岩才把刚才的话接上,“我作为张姑娘的故交,难道关心一下老朋友还不可以吗?”

“当真只是关心吗?”张玉环反问。

“不然呢。”

“但愿宋公子真的只是朋友间的关心,切莫动了其他的心思。”

张玉环说的轻巧,宋岩听

了却像一声炸雷,这分明是告诉宋岩,“想追我,没戏!”

宋岩不说什么,此时已经到了门外,宋岩道:“张姑娘请留步。”

张玉环矮了一下身子,“宋公子慢走。”

回去的路上,宋岩一直想着他的梦,他真正开始相信自己的梦是在当了平谷分店的堂主的时候,那一刻他觉得人生才刚刚开始,于是一步一步向前迈进,难得的是,在进取的时候,他还能保持理智。但是根据梦的提示,张玉环今年就会成为自己的夫人,而现在已经五月末了,也就是说还有半年的时间,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想用半年的时间把张玉环娶回家着实有些难度,宋岩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也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法,宋岩不由得叹息一声,‘全看天意吧。’

第二天,宋岩估摸着要开堂的时间,他故意提前半个时辰到了衙门门口,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影’字的牌子。棺材还是同样的放着,与昨天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宋岩凑上去问两个看管的衙役,“有人来认尸吗?”

“来看的人倒是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来认尸的。”衙役的语气中显的有些不耐烦,没有人认尸他就不能走,看着个死人真是晦气。

“那有没有人动过尸体?”宋岩接着问道。

“没有,看了一眼就把人吓走了,哪还敢去伸手去摸。”衙役用肯定的语气答道。

宋岩走到那个有‘影’字令牌的尸体身边,探头去望了望,尸体的脸色已经煞白,没有任何血色,好像体内的血都已经流干了。宋岩轻轻向棺材中伸去,掀开昨天用要不衣襟盖上的令牌,令牌还在,宋岩稍微松了一口气。

快要开堂了,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百姓,萧知府已经坐到了大堂上,宋岩围了上去。

惊堂木一响,萧知府在台上问道:“死者家属来了没有?”

段世明从一边挤出来,“回大人,还没有家属过来认尸。”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家死了男人还不知道吗?”萧知府的语气中带着三分责怪。

段世明犹豫了一下,“额……大人,会不会是乡下的人,没能及时看到死者,所以没有来认尸,又或者死者不是本地人。”

萧知府一想倒也是有这个可能,“那就把画师请来,给死者画像,让他多画一些,在城中和乡下都贴上告示,让死者家属来认尸,若是三天之后还没有人,那本官就结案了。”

“是,大人。”段世明领命道。

萧知府将惊堂木举到半空刚想拍下,人群中一声‘大人且慢’惊扰了他。那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话的人正是宋岩。

“原来是宋公子,你有什么话说。”萧知府问道。

宋岩道:“不瞒大人,昨日我在给死者入棺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也许能帮助段捕头缩小范围。”

“哦?有这等事?”萧知府问道。

宋岩道:“其中一个死者的腰间系着一个黄金的腰牌,腰牌上有一个‘影’字,我猜想死者一定是有钱人家,而且可能姓影,请大人想一想,可否有姓影的大户人家。”

萧知府没有回答宋岩的话,而是惊奇的问道:‘你说什么?死者腰间有黄金的腰牌?’

“大人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取,就在最东边的那个死者腰上。”宋岩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出狱 “快去!”萧知府快速的喊道。

“是。”段世明快速的应道,好像查案找到了线索一般。段世明身后跟着两个捕快,他们快速的去,又快速的回来了,两个捕快手中多了三块黄金的腰牌。

萧知府大吃一惊,向前探了探身子,三个黄金的腰牌被放到了萧知府面前,萧知府将黄金腰牌拿在手中审视了一下,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想了一下,向宋岩递了一个眼神,宋岩开口道:“大人,我以为这应该是个姓影的大户人家,或者是名字中有个影字的人。有了这些线索不知道对找人是不是有帮助。”

康州城有多少大户人家萧知府岂能不知,是绝没有姓影的大户,倒是名字中是否有个影字他倒是不能确定,萧知府道:“用黄金做腰牌,这可不是小户人家能做到的,画好了人像去康州城的大户人家问问,有没有人的名字中有个影字的,另外给下面的县城也送去画像,让他们帮着找人。”

段世明应了一声‘是’,然后又吞吞吐吐的说道:‘大人,能不能让我仔细瞧瞧。’

萧知府‘恩’了一声,点头示意。段世明走上前去,双上拿起摆在萧知府面前的黄金腰牌,他先是看了正面,然后又看了反面,越看面色越沉重。宋岩看出了不对,问道:“段捕头,你认识这个黄金腰牌。”

段世明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腰牌应该是南国的秘密组织影密卫的腰牌。”众人的目光都向段世明看去,都等着段世明继续说下去。

“影密卫是南国皇帝的私人刺客团,他们负责为皇帝刺杀一些不听话的人,同时也肩负着保护皇帝的责任,由于身份特殊,所以除了南国的皇帝之外,没有人知道影密卫到底有多少人,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唯一的凭证就是这块黄金腰牌。”

萧知府和宋岩都是一惊,但是心里想的可不同,萧知府心里在想,影密卫出现在康州城是打算刺杀谁?而宋岩心里想,哑巴是怎么知道这三个人是南国人的,而且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哑巴的身份让宋岩生疑。

萧知府问道:“他们都是南国的刺客,来到我康州城是想干什么,想刺杀谁?”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没有人回答萧知府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宋岩接话道:“他们都是在七日留香院出现的,难道他们要杀的人在七日留香院里面?”说完,宋岩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七日留香院里能有什么人呢?”

萧知府和段世明也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但是心里都没有答案,大堂里突然你陷入了一片沉静,一会儿,宋岩才开口说道:“大人,既然死者是南国的刺客,那么哑巴不但无过反而有功,请大人将哑巴无罪释放。”

萧知府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道:“来人,将哑巴带上来。”

“是。”两名捕头应声道。

一小会功夫,哑巴被带了上来,他先是扫视了一下大堂上的所有人,然后又看了看地面上的尸体,最后目光盯在了萧知府面前的大案上。

萧知府目光对准了哑巴说道:“经查明,三名死者都是南国人,南国是我北国的宿敌,杀了南国人也算是为国立功,本官

现在宣布,哑巴无罪,当堂释放。

哑巴看向侧后方的宋岩,宋岩眯着眼微点着头,哑巴便明白了这是宋岩解救的结果。

至于大案上面的三块黄金腰牌,当然被萧知府没收了。

宋岩和哑巴一行人等还没到家门口,秦府的家丁就已经到院子里通知秦惜若去了,秦惜若听到哑巴回来了赶紧出门迎接,四目相碰,两个人都愣在那儿了。话还没说一句,秦惜若的眼泪就要下来了,宋岩感觉需要给秦惜若和哑巴一点空间,他向穿着一身素白的秦惜若说道:“小姐,还是进屋说话吧。”

没等秦惜若做出反应,宋岩看向旁边的哑巴,示意哑巴先进屋,哑巴向院子里走去,但是眼睛还是盯着秦惜若。三人都到了屋子里,宋岩道:“我去吩咐丫鬟给哑巴准备洗澡的水。”然后不等秦惜若同意,就退了出去,并把门带上。

房间里就只剩下秦惜若和哑巴两个人了,哑巴也不再掩饰什么,上去拉住秦惜若的手,秦惜若也不避开,任由他拉着,并深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哑巴也正在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哑巴心里一动,手上一用力,直接把秦惜若抱在了怀里。秦惜若不禁呜呜的哭出声来,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哑巴的肩上。

宋岩知道两个人要缠绵一段时间,所以并不急着让人给哑巴烧水。他刚走出门没几步,小可正面迎上来了,小可本来就跟在秦惜若的身后,只不过宋岩带着哑巴和秦惜若进屋的时候她慢了几步。她见宋岩将门关上,于是脚步就更慢了,宋岩见到小可就不顺眼,正好有个差事想让她去做,他叫住小可道:“小可姑娘。”

小可听出了宋岩找茬的语气,“干嘛。”小可也没给老语气。

“赶快去给哑巴烧水去,他刚从牢中出来,需要洗洗去去晦气。”宋岩说道。

小可道:“烧水让厨房的丫鬟去干就好,还用的着跟我说吗?”

“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你去说小姐肯定会觉得你心思细,对你更加宠幸了呢。”

小可两眼一翻,寻思着宋岩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她道:“小姐本来就很疼我,告诉你吆,我去叫烧水可不是听你的,而是因为小姐,哼!”

小可尽量的掩饰着自己,说明自己并没有听宋岩的话。宋岩嘴角一撇,小声说道:“小样,跟我斗。”

哑巴和秦惜若一番互诉相思之后,又被小可叫去洗了澡,然后更衣,吃饭,直到下午才忙完。

宋岩正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其实也没有几件衣服要收拾,他随意的叠了叠,然后就坐在凳子上看书。

敲门上响了,宋岩道一声:“进来。”门被推开了,宋岩视线稍稍一抬,是哑巴。宋岩手中的书还在手中,一边看着一边说道:“怎么不去跟小姐去院子里散散心,她现在心里正苦着呢,你陪她坐坐也是好的。”

哑巴的表情严肃,好像没有听见宋岩说话一般,他坐到了宋岩的对面,掀开宋岩面前的那碗茶,将食指直接伸了进去。宋岩惊了一下,本想开口说他,却见哑巴用沾了茶水的食指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攻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走还是不走 宋岩疑惑的看着哑巴,但是哑巴并没有表情反馈给他,宋岩不得不说话了,“攻城是什么意思?是南国的军队要攻打康州城吗?”

哑巴点了点头。宋岩将手中的书放下,盯着哑巴问道:“你怎么知道?”

哑巴还是那副表情,没有任何反馈,也没打算再蘸茶水写字,那态度好像在说,我就是知道,信不信由你。

宋岩没有显出不耐烦来,他站起来,盯着哑巴的眼睛,然后从哑巴的右侧转向他的背后,绕着哑巴转了半圈,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南国人?”

哑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转一下,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你认识影密卫的三个人,你杀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救他们的刺杀目标,还是杀人灭口掩盖你的身份。”

‘身份’二字宋岩语气加重,不需要宋岩开口,哑巴也能猜到宋岩接下来将要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

果然和哑巴猜的一样,宋岩终于问到了他的身世。哑巴终于有了反应,他看了宋岩一眼,然后伸出右手的食指在茶水中蘸了一下,在桌子上写到:“通知知府”四个字,写完之后便拂袖而去,把宋岩一个人凉在那里。

“你!你到底是谁?”宋岩对着哑巴的背影嚷道,哑巴好像耳朵也不好使了一样,根本不搭理宋岩,自己走自己的。

宋岩气的直跺脚,哑巴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回过头来看看桌子上茶水写下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天色已晚,这时候去府衙有些不合适,宋岩只能等到第二天上午再去。他虽对哑巴不瞒,可是哑巴的话他是相信的,就凭哑巴的剑术就知道哑巴绝对不是一般人,他的判断是可信的。

第三天,当宋岩打开门时哑巴已经站在了门外,宋岩立刻明白,哑巴这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宋岩没有话,从哑巴身边走过,哑巴紧跟在宋岩身后几步的地方。到了府衙门口,宋岩向看门的衙役道明了来意,那衙役说道:“听说公主今天要回京,大人正在府上为公主践行呢。”

宋岩向衙役道了声谢,然后转身向萧府走去。萧府的看门家丁认识宋岩,禀报之后,便领着宋岩来到了客厅,刚到门口,萧晓就迎了出来,“宋兄。”宋岩看向面前的萧晓,一身男人装扮,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衣服。宋岩拱手施礼,“见过公主。”然后又向萧晓后面的华鹏拱拱手,“华公子。”

萧晓一脸灿烂的笑容,一拍宋岩的肩膀,“怎么还生分了呢,叫我萧晓。”

宋岩道:“那样未免失了礼数。”

“嗨,你敢抗命!”萧晓嚷道。

“你看,一言不合就摆架子。”

萧晓嘿嘿笑着,“跟你开玩笑啦,本打算去找你跟你告个别的,还没去,你自己倒来了,难道你知道我今天要走?”

“让你失望了,我是来找萧大人的。”

“哼!”萧晓转身回到了屋里,好像在和宋岩赌气。

这时萧知府和杨玉环也出来了,宋岩向萧知府见礼,但是眼睛却瞟向他身后的杨玉环,宋岩的手还没收起,接着又向杨玉环道:“杨姑娘。”

杨玉环稍微矮了下身子,道:“宋公子。”

“请屋里坐吧。”萧知府的语气带着不快,宋岩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

几个人按身份地位排座,宋岩只能坐在末位的位置,哑巴站在一侧。宋岩先开口道:“萧大人,本来不该打扰你和公主的,可是事情紧急,我不得不到府上来。”

萧知府道:“宋公子也是有功之人,不必如此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宋岩道:“我觉得南国有可能攻城。”

桌上的四个人全都吃了一惊,愣了一下神,萧知府问道:“宋公子如何得知?”宋岩当然不能说是哑巴告诉他的,他编了个谎,“我觉得康州城进来的影密卫不止被哑巴杀死的那三个,肯定还有很多,他们之所以潜入进来,肯定是想探听康州城的虚实,为攻城做准备。”

宋岩编的这个谎还有几分道理,其他四人都深以为然。

华鹏开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公主必须立刻离开康州城。”

萧晓突然不干了,一拍桌子,“我不,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守卫康州城。”

华鹏一脸的着急,“公主,你别闹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全家都活不了。”

萧晓对着华鹏正色说道:“若是康州城无事我还可以返回京城,可是现在康州城即将被围,我又岂能独自逃走,留下康州的百姓不顾,要走你走,我不走。”

华鹏也硬气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必须走。”

萧晓又是一拍桌子,力气比刚才更大了,“反了你了!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华鹏说道:“我宁愿抗命被杀,也不能让公主身处险境。”

“你!”萧晓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想向华鹏砸去,这时萧知府突然开口道:“公主!”萧晓的茶杯停在了半空,里面的茶水都溅出来了,弄湿了萧晓的衣服。

“公主,华公子的话不错,你必须回京,万一康州城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萧知府接着说道。

“什么设想不设想,我是朝廷的钦差大臣,我要是只顾着自己逃命,百姓们会怎么看我,说什么我也不走,我要带领全城的百姓守城。”

萧知府看萧晓如此负气也是没办法,他只能恳求的说道:“公主,守城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留在这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萧晓道:“交代什么交代,我自己交代。”

“公主……”

“别说了!”萧晓打断了萧知府的话。“我已经决定了。”

宋岩已经听明白了,他道:“其实公主留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公主代表的是朝廷,有公主在,能增加士兵们的士气,也能显示我们坚决守城的决心。”

萧晓听宋岩挺她,立刻接话道:“就是,如果我要是逃走了,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

萧知府无奈道:“这是哪儿跟哪儿,百姓们哪里知道你是走了还是没走。”

“百姓不知道,可是我自己知道,骗的了百姓,可骗不了我自己。”萧晓一脸正气的说道。

“哎……”萧知府叹息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分析局势 宋岩接话道:“大人,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我们应该分析一下现在的兵力,然后积极做好防御。”

萧知府道:“还做个屁防御,要是有兵我还会这样催公主离开康州吗?”

宋岩沉默了一下,华鹏好像找到了理由,“公主,我们必须走,要是有兵防御,我们还有一丝希望,可是现在康州城一个兵都没有,我们必须要走了。”

萧晓道:“我走了,百姓怎么办?”

华鹏无奈的说道:“我的公主,百姓哪知道你在这儿。”

“我问你百姓怎么办?”萧晓又重复了一遍。华鹏一时哑口无言,他哪里知道怎么办。

“如果康州城没有兵,如果康州城注定要被攻破,我愿与康州城同在,与康州城的百姓同在。”

萧晓说这话时表情凝重,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更没有一丝虚假的成分在里面。华鹏和萧知府有些不知所措了。

宋岩见三个人都坐在那儿不说话,便开口打破了沉寂,“请问大人,我们的兵都哪里去了?”

萧知府看了宋岩一眼,又看向公主,好像又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萧晓受不了他这么墨迹,问道:“兵都哪儿去了?”

萧知府这才回话,“禀公主,南北两国已经二十余年不动刀兵了,士兵们也懒散了,吃空饷的很多,实际领军饷的有一万人,实际只有不足三千人,而且这三千人都有老弱病残,年轻力壮的都回家务农去了,南国军队之所以一战都拿来下了两大盐仓,这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

萧晓听了一拍桌子,“混账东西,这些当官的通通都要砍头,竟敢欺瞒皇上!”萧知府一惊,立马跪了下来,“公主恕罪,不止我康州城如此,恐怕整个北国……”

萧知府话说到一半就不敢说下去了,他不说萧晓也知道下面要说什么。

宋岩道:“看来我们只要自己组建防御了。”萧知府立马接话道:“宋公子说的对,驰援康州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只要我们能坚守十五日,援军必到。”

华鹏说道:“我们现在考虑的这些都是宋兄猜测的,可是现在并没有南国军队攻城的消息,现在说这些都还是个未知数,依我看,公主,南国不一定能攻城,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回京吧。”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宋岩,宋岩心里也没底,他又看向了哑巴,哑巴给了宋岩一个肯定的眼神,哑巴虽然没有告诉宋岩自己的身份,但是宋岩知道,哑巴这人肯定不是凡人,他说的一定没错。宋岩道:“我虽然是猜测,但也不是无故猜的,我刚才已经说了,这些南国的影密卫出现在康州城本身就很可疑,再加上南国的军队就在两大盐仓迟迟不动,你们不感觉奇怪嘛,依我看,他们很有可能是在积蓄力量,一旦准备妥当时机成熟就会攻城。”

“推断的再合理也是推断,并不是事实。”华鹏反驳道,然而看向萧晓,“公主,我以为宋兄说的都是猜测,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南国的军队要攻城,我们这次本来就是出来玩的,玩够了就回去吧,别往皇上担心。”

萧晓这时心里也没底了,她道:“我在这里等三日,若是三日之后南国的军队不来攻城,那就说

明宋兄说的是假的,我便回京。”

萧知府这时也松了一口气,道:“宋公子,以后没影的事最好少说,军国大事岂能用猜的。”

宋岩一时也被呛在哪儿。就在场面一度安静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来人是萧府的管家,他没来得及向公主和华鹏行礼,就直接向萧知府说道:“老爷,衙门来人了,说找您有急事。”他这话刚说完,在他身后的衙役接着说道:“大人,前线有军报,广惠广德两大盐仓的南国守军正在集结,恐有攻城的可能,请大人早作防御。”

“啊……”萧知府竟吃惊的叫了出来,虽然被宋岩言重,但是萧知府、萧晓、华鹏的眼神却都没有看向宋岩,反而是低下头在沉思着。

宋岩也在沉思着。

又是一阵沉寂。

“茶凉了,我去冲一壶茶吧。”一直没开口的张玉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众人这才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张玉环身上,张玉环起身要去旁边的案几提茶壶,站在一旁的丫鬟急忙将茶壶拿在手中,道:“夫人,我来吧。”

张玉环道:“将茶壶给我,随我来。”

“是。”丫鬟应了一声。

房间里只剩下宋岩,萧知府,萧晓,华鹏,哑巴五个人,可是五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隔了小片刻,华鹏说道:“公主,看来宋兄猜对了,但是现在的情形对我方不利,行军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还是赶快回京吧,等我们与救援的部队汇合,在来解救康州的百姓不迟。”

萧晓突然一拍桌子,离她手掌最近的茶杯竟被震的溅起水来,“我誓与康州城共存亡!”

“公主!”华鹏急忙叫住,好像在暗示她话不能乱说。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张玉环已经重新装好了茶水过来了,她手中提着茶壶,丫鬟跟在身后,看那丫鬟的神情,她是想接过张玉环手中的茶壶的,可是张玉环偏要自己拿着。

张玉环先给萧知府倒了一杯,然后是萧晓,华鹏,宋岩,都倒了一杯,倒完了茶,丫鬟从她手中接过茶壶,张玉环道:“这下南国军队攻城的消息坐实了,父亲大人,公主,华公子,宋公子,还是喝杯茶好好商量如何御敌吧。”

这时四个人全都坐下来,却没有人端起茶杯,华鹏先问道:“萧大人,现在还能集结的军队有多少?”

萧知府语速很慢,边思考边说,“将所有在家种地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大概也就一千人。”

华鹏道:“一千人太少了,康州城有四个城门,每个城门才两百人,康州城的城墙那么长,这点人根本铺不开。”

宋岩开口道:“我们可以发动百姓守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宋岩,其实每个人心中都已经想到了,只不过是宋岩第一个说出来的,其他人都在期待着宋岩说下去,宋岩接着说道:“我们需要临时组建民兵,充分利用每一份力量,我建议给这些民兵发饷银,让他们以官军的身份去守城,这样他们的积极性会更高一些。”

萧知府道:“组建临时民兵我是赞成的,可是发饷银可不是个小数,官府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还是钱的事 华鹏道:“生死存亡之际,百姓们敢不用命,还需要发饷银?”

宋岩接话道:“没有银子谁会去拼命,他们要是战死了,他们的家人该怎么办?我们是可以拿着刀枪逼着百姓们守城,可是这样做百姓们会拼死抵抗吗?”

宋岩一连两问问住了华鹏,华鹏杵在那儿不说话,脸色也很难看。宋岩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咄咄逼人了,他语气缓和了些,接着说道:“银子不够可以去借,可以去收,可以募捐,但是银子要给,城要守住。”

萧知府接着话说道:“康州城有四个门,每个门最少需要两千守军,四个门就是八千,现在只有一千守军,还需要再征七千人上城守门。如果每个人发一两军饷,那就是八千两,如果所有的人都战死,每个人二十两抚恤银子,那就是十六万两,现在府衙内还有库银不足三千两,还差着好多呢。”

宋岩听到这儿,心里就在暗骂萧知府,他刚刚收了自己一万两贿银,有他这样的贪官在,衙门里哪还能剩银子。

“银子不够就先加征一年赋税,等仗打完了再免除一年赋税就是。”华鹏接着萧知府的话说道。华鹏虽然不是官,但是他的父亲是丞相,耳濡目染的也学会了一些处理政务的方法,提前征税就是他父亲常用的方法之一。

宋岩甚为不屑,他出身底层,知道什么是民怨沸腾,他接话道:“华公子这样做是让百姓们自己把城门打开么?”

华鹏一愣,有些不明白宋岩的意思,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宋岩,宋岩接着说道:“现在的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家家户户断炊的断炊,断盐的断盐,许多百姓都是靠着张姑娘施粥才能度日,若非张姑娘的菩萨心肠,恐怕早就激起民变了,你现在再去征赋税,岂不是逼百姓们造反么。”

华鹏又被宋岩憋了一次,脸当时就变了色。萧知府及时出来打圆场,“激起民变倒不至于,但是提前加征税赋也不是上上之策,我看此事还要再想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宋兄一定有更好的办法了。”华鹏的语气很冲,显然是想扳回一局。

宋岩倒也不怕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康州城有钱人还是有的,康州城一旦城破,他们也跟着玩完,现在让他们募捐一些钱财粮米,我想他们应该会捐一些。”

华鹏道:“说的倒是轻巧,你让他们捐他们就捐?”

“识大体的人还是很多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但愿做起来能像宋兄说的那么简单。”

两人的嘴顶完了,厅堂一下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萧晓有些急了,“就按宋公子说的办,百姓身上哪有钱,钱都在那些富商大贾的家里,不让他们出力,让他们出点钱还不行么。”

华鹏嘟囔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萧晓盯了华鹏一眼,“募捐的事我来干。”

华鹏头一歪,一副‘别闹了’的样子。萧晓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来气,嘴头撅了起来,宋岩道:“我和公主一起募捐。”

萧晓撅着的嘴一下就收了起来,脸上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给了宋岩一个‘咱俩是一伙的’眼神。

萧知府应该是主持人,可是他却好久没开口了,这时他做起了总结发言,“凡是愿意上城门

守城的百姓,战后每人给一两银子,死了的给二十两,这一仗打下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现在也不求能募捐多少,能有五万两就能对付过去了。”

“那好,咱们就先募捐五万两。”宋岩道。

“百姓们都不会打仗,甚至连个武器都没有,这个问题也要解决一下。”段世明说道。

“打仗我们都不会,这里唯一会打仗的就是你了。”萧知府说道。

段世明道:“守城的一些常规武器我还知道一些,但是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完成,像火油,弓箭,石头这些,我们都要提前准备。”

“那就去找,找不到就去买。”

“是,大人。”段世明回话道。

宋岩看向段世明问道:“段捕头,牢里有多少囚犯。”

段世明想了一下,“大概有两百多个。”

“现在是特殊时刻,我觉得可以让囚犯去守城门,他们都是戴罪之身不用给钱,要是战后立了功,可以给他们减刑,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战斗力一定不差。”

段世明觉得是个办法,但是自己没有权利做主,他看向萧知府,萧知府沉思了一下,说道:“危难关头也顾不了许多了,但是他们必须要分开,分别把守在四个城门,让他们和士兵们挤在一起,这样可以看着他们,防止私自逃走。”

“大人所虑极是。”段世明说道。

“这事就由你去办吧。”萧知府说道。

“是。”

宋岩道:“南国军队是第一次攻康州城,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底细,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城门之上插满旗帜故作疑兵,这样可以让南国的军队心生畏惧。”

“兵者诡道也,我觉得可行。”段世明接话道。

华鹏却不以为然,“小儿科。”

萧知府道:“法子倒是个法子,可是一时半会到哪儿去弄这些旗帜出来。”

张玉环道:“没有旗帜我们可以缝,康州城的女人那么多,三个人缝一面旗,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缝五百面旗帜。”

人们的目光都投到了张玉环的身上,宋岩自然也向她看去,别人是看,而他却是欣赏,若不是张玉环主动说话,他连主动看她的机会都没有。

“倒也用不了那么多,要是太多了,反倒看起来太假了。”宋岩看向张玉环说道。张玉环也看向宋岩,认真的说道:“那要多少合适?”

“两百面旗就够了。”宋岩看似认真的表面,其实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两百面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能安排人做好。”

萧晓笑着说道:‘要是打退了南国军队,玉环姐姐也算立了大功,我一定让我皇兄给你挑个好夫君。’

在座的人脸色全都唰一下变白了,萧晓的傻笑立刻就显出了尴尬,她发现了别人的不对,也停下了笑容。桌子旁边的几个人都很安静,萧晓像桌边几个人挨个看去,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捐款 张玉环打破了这份安静,她道:“公主刚来康州城可能不知,我是爹的儿媳妇,不是亲女儿。”

萧晓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对……对不起啊玉环姐姐。”

张玉环微笑着说道:“不碍的公主,不知者无罪嘛。”

萧晓呵呵笑了两声,“你丈夫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着他?”

“他……”张玉环停顿在下来,不知道如何开口。

萧知府在一旁不得不接话了,“公主有所不知,犬子去年得了恶疾,已经不治身亡了。”说着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众人一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张玉环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爹爹,张玉环这声叫的凄婉,她不是被萧知府的眼泪打动,而是想到了自己的命运,这声凄婉是在可怜自己。

萧知府从身上拿出一块锦帕,擦了擦眼泪,他知道这时有些失态,于是换了一张严肃的面容,“大战在即,生死未卜,诸位一定要同心协力,为了康州城的百姓,也为了我们自己,一定要守住康州城,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众人被他这句话说的很是振奋,全都用力的点头。

会议散了,大家分头行动,宋岩和萧晓是一路,负责募捐。华鹏和段世明是一路,负责募兵。张玉环则张罗着全城的女人缝制旗帜。

哑巴扛着一张桌子和椅子,这架势一如当初他和宋岩去街上给人家写信。前面走的是宋岩和萧晓,宋岩手中拿着一卷纸,萧晓就像玩似的,左瞅瞅右看看,三步一垫五步一跳,丝毫没有大战在即的恐惧和担忧。他用折扇戳了一下宋岩的肩膀,然后一脸的坏笑,宋岩被她这一下弄的有些莫名其妙,没有理她,继续走路。走了几步,萧晓又用折扇戳了他一下,“搞什么?”宋岩问道。

萧晓还是那张坏笑的脸,“玉环姐是个寡妇?”

宋岩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人家守寡你好像很高兴。”

“高兴的人不是我。”

这话显然另有所指,宋岩看向萧晓,萧晓道:“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你都看到什么了?”

“你看玉环姐的眼睛里冒着光呢。”

“你!”宋岩的心思被萧晓一下就点破了,好像深藏已久的秘密被人当中揭开了一样。

“你可别胡说。”宋岩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暗恋她?”萧晓很直接的说道。

“闭上你的嘴。”宋岩毫不客气的说到。

“哎,玉环姐真可怜,那么年轻就守了寡。”萧晓说这话是故意说给宋岩听的,宋岩没做任何反应,萧晓接着说道:“要是这次打赢了胜仗,我一定替她请功,让皇兄在天下的才俊之中给她物色一个丈夫。”

宋岩的脚步一下就停住了,看向萧晓,萧晓当然懂得宋岩现在的心思,她哈哈大笑,摇头晃脑的向前走去。留下身后的宋岩气的牙呲呲的响。

哑巴这时直接绕过了宋岩,跟在萧晓的身后走去,宋岩正在气头上,大喝一声,“站住,就在这,把桌子椅子都放下。”

哑巴转过身,将扛在肩上的桌子椅子轻轻放下。

宋岩看向墙面道:“浆糊。”

哑巴从腰间挂着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碗,碗里面是半碗浆糊,他没看宋岩,自顾自的用刷子将浆糊刷在墙上。见哑巴刷好,宋岩将手中的卷纸展开,仔细的将卷纸贴在了墙上。没用几分钟,周围开始聚集了人,各个都探着头,眼睛盯着宋岩贴的那张纸,那纸上最上面一行只有三个字,‘募捐书。’下面则有上百余字,人们都在看着。

萧晓这时也折回来了,说道:“怎么贴在这儿了,不是说好找个有钱人多的地方吗?”

宋岩不理她,显然是在生刚才的气,萧晓看他的态度也知道,小声嘀咕着,“小气鬼,一点男子汉的气度都没有。”说完她也不理宋岩,对着眼前的百姓喊道:“乡亲们,康州城有难,南国的军队就要打过来了,各位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慌了,“你说什么?南国的军队要打过来了?”一个声音问道。

萧晓道:“也许就在这几日了,但是乡亲们不要怕,只要我们积极布防他们是打不过来的。”萧晓这话说的虽然慷慨激昂,但是那些百姓的眼中仍然全都是害怕的眼神。

人有的开始悄悄的溜走了,一个,两个,很多个,只一小会功夫人们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刚开始他们只是快步的走,后来全都变成了小跑,萧晓在后面喊着,“乡亲们,别走啊。”

萧晓的话伴随着微风被挂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理她。当然转过脸时,宋岩正在低着头,一副认真思考的状态。

“哎,怎么办呀?”萧晓看向宋岩问道。

“被你这一嚷嚷那些想捐款的人都被你吓跑了。”

萧晓知道自己理亏,倒也没顶嘴,“别说我了,赶紧想办法吧,我们的时间不多,南国的军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

宋岩道:“几万两银子,要是等着百姓们三文两文的捐,钱还没捐够,城可能早就破了,我们得去找找大户,让他们出出血。”

“那我们首先需要一份康州城富豪的名单。”萧晓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不用。”宋岩的话浇灭了萧晓的欢喜。

“那你有什么办法?”

宋岩没有回答萧晓的问题,转脸对旁边的哑巴说道:“把纸揭下来,把桌子椅子扛走,跟我来。”

纸贴在墙上已经很黏糊了,哑巴这时候再去撕,已经有些字被撕坏了,他将撕坏的募捐书卷成了一卷,然后放在自己的袖口里,接着,将椅子放在桌子上,将桌子托在自己的手掌之中,跟着宋岩向一个方向走去。

萧晓看到哑巴力气那么大不禁赞了一声,“哑巴好样的,嘿嘿。”

哑巴面如生铁,根本不理会萧晓,萧晓自觉无趣收起了笑容,跟宋岩并排走着。

走了一段,萧晓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前面。”

前面是萧晓熟悉的地方,前两天她还来过,她惊讶的问道:“你是说七日留香苑?”

“这些公子哥整天花天酒地,现在康州城有难,他们也该出点血了。”

“说的对!”萧晓也很赞同宋岩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借宝地一用 七日留香院的门外,两盏大红灯笼已经高高挂起,门口往来的客人不断。宋岩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指着门口前方三米左右的地方说道:“把桌椅都放在这个地方。”哑巴手掌平托将桌椅放下,然后拿出纸笔摆在上面,又从袖口中掏出那张‘募捐书’,他将那张募捐书用手抚平,一头用砚台压着,一头让它沿着桌子垂下。

萧晓见宋岩这架势有些不解的问:“咱们不去里面边喝茶边募捐吗?难道要在门口募捐?”

宋岩真想给她一巴掌,但是他忍住了,“茶就不喝了,开始吆喝吧。”

萧晓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看来是被宋岩扫了兴,她刚想开口,门口两个观察他们多时的小二上前喝道:“你们在这干什么的?”

宋岩道:“借贵方宝地一用,募捐一些钱财充作军饷,若是打了胜战,你们老板也看记上一功。”

“去去去……什么玩意募捐军饷,别耽误我们做生意,赶紧搬一边去。”一个小二不耐烦的说道。

萧晓顶了上去,“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干的是大事,耽误了我们的大事你吃罪不起。”

那小二更猖狂了,“还吃罪?哼哼,告诉你们,再不走我让你们吃我的拳头。”小二说话的同时已经撸了自己的袖子,亮出了拳头。

站在一旁的哑巴上前移了两步,他的眼睛里泛着光,像一把刀子一样怒视着小二,小二心里打了个冷颤,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哑巴向前又走了一步,小二一直退到了门口,用手指着宋岩三人,“你们等着,有种的别走。”

宋岩道:“放心吧,我们还要募捐呢,不会走的。”

萧晓吐了吐舌头,咯咯的笑着。

宋岩见前面来了一位公子,这人身材消瘦,步履轻佻,宋岩上前一拱手,“这位公子请留步。”

消瘦的公子打量了一下宋岩,见着装和举止也算是个富家子弟,便也拱手还礼,“仁兄是?”

“在下宋岩。”

“原来是宋兄,在下陈礼。”

“陈兄。”

“宋兄门前拦路有何指教?”

宋岩指向募捐书说道:“南国军队即将攻城,康州城兵力财力匮乏,愿陈兄能襄助一二,也算为康州城做了贡献。”

陈礼刚才还友好的脸色突然有了嘲讽的笑容,“呵,看宋兄的打扮倒像个读书人,没想到却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情。”

“无聊?守住康州城人人有责,你竟然说无聊!”萧晓怒道。

“我不与你理论,赶快闪开,别打扰了本公子的兴致。”

萧晓抬头挺胸故意挡在陈礼的面前,“我就偏不闪开,今天你要是不撂下一百两银子你哪儿也去不了。”

陈礼也毫不示弱,“怎么,募捐又改成明抢了?”

宋岩道:“抢你的不是我们,而是南国的军队,一旦他们打入康州城,到时候康州城就会变成人间地狱,别说钱财,就是你的命也不一定能留下。”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我实话告诉你,本公子有的是钱,我就是不捐,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你!”萧晓揪住陈礼的

衣领,拳头已经挥了起来。

“住手!”

萧晓的拳头停在了半空,陈礼惊恐的表情也定住了。

“放开他,让他走。”

萧晓松了揪住陈礼衣领的手,但是另一只手的拳头还在紧握着。陈礼鄙视了一眼萧晓,“谅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吆,怎么了这是?”门口传来杜妈妈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上永远挂着一脸的淫笑。

“杜妈妈,这是你的地盘,你也该管一管了。”陈礼整理了一下被萧晓撤乱的衣领说道。

“这话怎么说的这是?”杜妈妈看看宋岩又看看陈礼。

“你自己看吧。”陈礼扫了一眼桌子,示意杜妈妈看去。

杜妈妈并未看桌子,而是先看向了宋岩,“宋公子。”

宋岩拱了拱手,“杜妈妈。”

“宋公子您这是唱的那一出?”

宋岩一听她这话有些调侃心中便不乐意了,“南国要攻打康州,现在康州人力财力紧缺,我借杜妈妈一块宝地募捐一些军饷。”

杜妈妈笑道:“宋公子忧国忧民这我可以理解,也非常赞同,可是在哪儿不能募捐,干嘛非要堵住我的门口,耽误我做生意不是。”

“什么忧国忧民,这都是朝廷的事,管你个毛线!”陈礼在一旁插话道。

宋岩一听心中怒起,但也无奈,不再与他理论,他朝杜妈妈说道:“我是奉萧大人的命令前来募捐的,这是公干,还请杜妈妈配合。”

这话能听出来威胁之意,杜妈妈也拉长了脸,“宋公子这样说是要跟我杜妈妈过不去了?”

杜妈妈这话也有三分威胁之意,店里的小二们一听杜妈妈这话音立刻都围在杜妈妈身边,一副立刻要出手的架势。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好多客人进不去,就留在这儿看热闹,门外的人多了,门里面也有人出来看热闹了。

“这时候可不能退后一步,要不然这张脸往哪搁。”杜妈妈心道,于是挺了挺腰板,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一个人向前走了两步,门口高挂的灯笼从他的一侧照过来,映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直接遮住了杜妈妈的双眼。杜妈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向后褪去,她两侧的小二们也都跟着退了回去。

虽然看不清杜妈妈的脸色,但能想象的出她此刻肯定脸色煞白。这人正是前几天在她店里杀人的那个人,当时她也在场,认得这个人就是哑巴。杜妈妈心里一直记恨着哑巴呢,因为店里死了人,生意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你……你想干什么?”杜妈妈吓的话都说不利索。

哑巴又向前一步,杜妈妈又向后退了一步,在她身后的小二有的已经退到了门内。杜妈妈刚才的趾高气昂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哑巴又向前一步,杜妈妈忙向后退去,不料门槛绊了她一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吆。”杜妈妈疼的叫了一声,小二们赶紧搀扶起来。

哈哈哈哈……萧晓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她这一笑把周围的人也带动了。顿时笑声不断。这笑声就像一个个巴掌打在杜妈妈脸上,杜妈妈的脸又红又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捐款风波 “哑巴。”宋岩叫了一声。

哑巴不再向前逼近,退后了几步回来。

“是谁敢欺负杜妈妈?”门内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虽然笑声还没停止,但是这人说的话其他人却都听见了。

宋岩眯着眼向门内看去,竟是秦穆之。

杜妈妈一听有人帮忙,立刻又来了底气,“秦公子,你来的正好,你来给评评理。”

秦穆之笑道:“平日里都是杜妈妈欺负别人,今日却有人欺负杜

妈妈,真是康州城的一大新闻。”

杜妈妈有些不乐意了,“这话怎么说的,我小心翼翼的伺候你们这些公子哥,到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杜妈妈用手指着连同秦穆之在内的所有公子哥。

不过在说没良心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些娇媚,她不是真骂,而是在撒娇。一旁的这些人不但没有生杜妈妈的气,反而有些很受用。

“杜妈妈放心,杜妈妈的事就是我秦某的事,这事我替你做主。”秦穆之说道。

“那我先谢过秦公子了。”杜妈妈心中窃喜,然后白了一眼周围一圈人。

秦穆之在康州城也算不得顶级的人物,比他还牛逼的人都去暖香阁,不过在七日留香苑这个地方,他倒也能算个人物。当他看到找事的人竟是宋岩时,心中本来只是调停的想法突然就变了,他对宋岩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次要好好治治他。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欺负杜妈妈。”秦穆之瞥了一眼宋岩说道。

宋岩知道他在骂自己,他虽然也在气头上,但是他的理智能压制住愤怒。

“秦公子。”宋岩用平和的语气打了个招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宋家盐帮的宋帮主。”秦穆之故意将宋家盐帮四个字说的很重,意在告诉他要跟他分清界限,他现在已经不是秦家盐帮的人了。

宋岩没接话,秦穆之继续说道:“宋帮主没回平谷去,还在康州待着呢,怎么干起来乞讨的营生,宋帮主要是没盘缠可以跟我说,一点盘缠我还是出的起的。”

真是来者不善,话里话外都透着讥讽,非要宋岩难堪不可。

宋岩倒是回答的一本正经,“南国军队即将攻城,我就是想回平谷也出不去了,现在正是危难时刻,康州城既无钱粮又无兵勇,我特地奉了萧大人的命令前来募捐,秦公子既然想送我一些盘缠,不如将盘缠直接募捐了,你是第一个募捐的,全城的百姓都领你的情。”

“哈哈哈,瞧瞧,瞧瞧,说的多么冠冕堂皇,还募捐,还为了全城的百姓,我捐你妹!”

萧晓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秦穆之骂道:“你这个人真是肤浅,康州有难,人人有责,若是不愿意捐钱,你去城门守城去,你敢吗?”

秦穆之被萧晓说的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你是哪位?”

“别管我是谁,你就说你是敢还是不敢?”

秦穆之一下被将在那儿了,好半天才说道:“我为什么回答你?”

“胆小鬼,哼!”萧晓不屑的说道,“既然不敢上城门守城,那就捐

钱吧。”

“捐钱?哼,你问问这么多人有人捐钱吗?但凡有一个捐钱的我就捐,他捐多少我就捐多少。”秦穆之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人跟宋岩是一伙的。不过他刚才的话却有几分威力,他这样一说别人想捐的却不敢捐了,谁也不想惹他。

“对,也算我一个,谁要是捐了,他捐多少我也捐多少。”陈礼见秦穆之占了上风,也跟着瞎起哄。

萧晓鄙视了他一眼,对众人说道:“各位,我们募捐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全城的百姓,你们也是百姓中的一员,保住康州城就是保全你们自己,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大家不明白吗?”

人群中已经有些人开始动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宋岩这时站了出来,向周围的人拱了拱手,“诸位,你们在留香院一夜的消费就够平常百姓家一年的口粮,我也不求大家捐多少,你们捐出今夜的消费也算是为康州城出了一份力,我代表萧知府谢谢大家了。”

说完,宋岩又向周围的人拱了拱手。现场一阵沉默,秦穆之松了一口气,“哼,宋帮主,让你失望了。”秦穆之的得意之色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他朝着人群中说道:“你们有谁想捐的么,你们捐多少我跟多少。”

这说的当然是反话,意在威胁别人。那些开始动容的人也将面色收了回去,微微低下了头。

“我捐一百两。”就在这人人沉默的时候,一声不算大,却很清晰的五个字灌进了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张宋岩熟悉的面孔正站在门内,是素心姑娘。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宋岩在内,他没想到第一个支持他的人,竟然个风尘女子。

杜妈妈这时脸上挂不住了,忙止住素心,“我的怪女儿,你胡说什么呢,你是有钱没地花了嘛。”

素心卖过门槛来到门外,“妈妈,这一百两银子是我自己出,绝不动妈妈一文钱。”

“你这是什么话,你自己也不许出。”

素心绕过杜妈妈,看了宋岩一眼,“宋公子,我捐一百两。”说着已经将银票从袖口掏出,向宋岩递过去。

杜妈妈眼疾手快,一把将银票抢了过来,“不行。”

“妈妈。”素心喊道。

“女儿呀,你这是为何?”杜妈妈反问道。

素心说道:“刚才宋公子的话你也听见了,南国要攻打康州城,康州城危在旦夕。”

“这都是些大话你也信?”

“这如何是大话?妈妈难道忘记了,现在整个康州城的百姓全都吃着淡食呢,盐仓已经被南国的军队控制,下一步就会占领康州城,到那时,我们都会死在南国的屠刀之下,就算幸运不死,男人皆为奴,女人皆为娼,骨肉分离,家破人亡,妈妈难道忘记了,我就是你在死人堆里捡回来的?”素心说完,眼中已经有了泪花。

杜妈妈动容了,所有人都动容了,“我没忘,天杀的南国人!”杜妈妈咬着牙说道。

杜妈妈抬头看向宋岩,“宋公子,我捐五千两。”她将手中的一百两递给宋岩,然后冲着小二喊道:“去取五千两过来。”

“是。”小二应声,然后掉头取银子去了。

杜妈妈一带头,留香院的姑娘们都踊跃起来,每个人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不等的捐钱。宋岩挨个拱手称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感谢素心姑娘 看到姑娘们都捐了钱,这些公子哥们的脸都挂不住了,他们心道,‘咱不能让姑娘们小瞧了。’于是各个也争抢着捐钱,他们都是一千两千的捐,少了真拿不出手,姑娘们都在旁边看着呢。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宋岩将所有的名字都记下了,银子也都收下了,最后一统计,已经超出了五万两。

这下轮到秦穆之和陈礼尴尬了,他们两个还杵在那儿,想走也走不了,毕竟是留香院的常客,今天走了,那还不得被别人笑话死,以后这门还怎么进,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过这一关。

萧晓将所有的银子都收了起来,她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秦穆之,“刚才谁说的来着,别人捐多少,他就捐多少?”

秦穆之这时候也不含糊,反应硬气起来,“我说的,你说吧,最多的捐了多少,我跟多少。”

“好!还算个爷们!五千两。”

钱能花,面子不能丢!秦穆之从袖口潇洒的拿出五千两银票甩给萧晓,“拿去。”动作虽然潇洒,但是秦穆之的心里却像被割了肉一样疼。

萧晓收了钱,又看向陈礼,“刚才谁说的来着,别人……”

“得得得,你别说了,我这就回家取银子去。”陈礼的脸色像死了娘一样难看,五千两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他的肉割的比秦穆之的还要疼。

“等等,你难道不带钱就出门的吗?”萧晓止住了陈礼。

“我这只有一千两,也不够呀。”陈礼解释说。

“先拿来。”

陈礼很不情愿的,缓慢的将右手伸进了自己的左袖,掏出一千两银票,当银票拿出来的时候反而变的潇洒了,“拿去!”他也想学秦穆之那样一甩,不料萧晓的手更快,没等陈礼的银票甩出,萧晓一把就抢了过来。陈礼潇洒的动作没耍成,心中一阵厌恶。

“记得明天将剩下的四千两送到知府衙门去。”萧晓收了一千两银票说道。

陈礼气的牙齿直打颤。

捐完了钱,众人渐渐散去了,素心也转身打算回去,宋岩及时叫住了她,“素心姑娘。”

素心转过身,宋岩迎了上去,“募捐的事多谢姑娘了。”

“守住康州,人人有责,这是你们说的,我只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没有什么可谢的。”“话虽这样说,可是没有素心姑娘的一百两银子,我们今晚恐怕一两银子也捐不到。”

“宋公子严重了,说到谢字,我倒应该谢谢你们才是,你们才是能够守住康州的人。”

“宋某汗颜,一定拼死保卫康州城。”

“待公子打退了南国军队,我为公子庆功。”素心低眉浅笑,转身回了。

宋岩一时愣在原处,还在回味素心刚才那句话和刚才的一丝浅笑。

萧晓用胳膊顶了宋岩一下,一脸坏笑的说道:“人已经走了。”宋岩知道她坏笑背后藏着的心思,白了她一眼,道:“任务完成,回去吧。”

第二天,宋岩、萧晓、华鹏、段世明还有萧知府在知府衙门碰面。华鹏和段世明脸色有些难看,宋岩心中猜想,可能募兵的事情有些不顺利。

萧知府开口问道:“段捕头,募兵的事情怎么样了?”

段世明道:“回大人,原来的官兵已经按照

名册找去了,现在已经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应该今天也能到齐,牢里的囚犯也好编队,只是让百姓守城的事还有些难办。”

“怎么,百姓们都不愿意?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了?”萧知府问道。

“额……数量不多。”段世明眼睛闪躲。

“不多是多少?”萧知府追问道。

“只有五十人不到。”

“什么?只有那么点人?”萧知府惊了一下。

“额……”段世明迟疑了一下。

“说!”萧知府命令道。

“这五十人都是乞丐,他们听说有饭吃,还有钱拿,就来了。”

萧知府寻思了一下,“不对呀,康州的乞丐成百上千,怎么只有五十人?”

“其他的乞丐不相信有钱拿,也不相信有饭吃。”段世明解释道。

“这帮刁民,看来平日里对他们还是太好了。”萧知府恶狠狠的说道。等他说完看向其他人时,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睛看他,萧知府立刻改口道:“这些百姓不理解朝廷的苦衷呀。”其他人这才将目光收回来。宋岩心道,“这个萧知府也不是什么好鸟,平日里对百姓的死活不管不顾,背地里又贪财敛财,百姓们从未受过他一分恩惠,他哪有什么号召力。”

宋岩道:“攻城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比如打造兵器,准备火油,滚木,滚石等,现在没有人,一切的准备工作也都无从谈起,募兵是重中之重,需要尽快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派兵抓人,每家抓一个。”段世明说道。

“这不是逼着老百姓造反吗?”萧晓说道。

“抓人未必就能造反,若是不抓他们有可能都死在南国的屠刀一下。”华鹏说道。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宋岩一开口,目光全都投向了他,他继续开口道:“我们先发粮发钱,然后再让百姓们守城。”

“这不可,要是吃完了拿完了他们还不守城怎么办?”华鹏道。

“我想百姓们应该不至于此。”

所以人都沉默了一下,谁也不敢保证,宋岩继续说道:“百姓们被压迫惯了,他们早已对朝廷失去了信心,所以才不愿配合我们守城,我们若是能拿出诚意,百姓们应该也会以诚相待,保卫他们自己的家。”

一阵沉默之后,萧晓大声说道:“就这么干!”

这一声说的太突然,吓的周围的几个人一跳,其他四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都默认了。

萧知府道:“既然公主都同意了,那就按照公主的命令去做。发粮募兵。”

“是。”段世明领命。

宋岩用余光瞟了萧知府一眼,他刚才的那句命令说的颇有心机,按照他的意思,这个命令是公主发的,若是失败了,他可以推卸责任,损失成功了,他作为第一责任人却是头功。萧晓在皇宫长大,周围的宫女太监对她百依百顺,哪能听出这句话的厉害。

宋岩并没有将这层意思告诉萧晓,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萧晓毕竟是公主,再怎么样胡闹皇上也不会治她的罪,抛开亲情不说,她也不在朝廷中任职,追究责任顶多治一个干预地方政事的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只有三桶 康州的粮仓位于知府衙门北三里处,宋岩,哑巴,萧晓,华鹏,段世明,以及一小队捕快一起来到了这里。那个看门的衙役认得段世明,忙迎上前去行礼,“见过段大人。”

“带我去见你们的上官。”段世明说道。

“是。”

衙役在前,段世明等人在后,向仓库走去,仓库头目在后院树荫下正喝着茶纳凉,他眼角一撇,看见了一行十余人过来,为首的段世明他认得,急忙放下手中茶碗迎了上去,“段大人。”

“仓中还有多少粮食,我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领粮。”段世明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问道。

“有有有,段大人请。”仓库头目一边说着一边将段世明等人往后院领。

仓库的门打开,数十个用层层木板架起的三米多高的粮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宋岩,萧晓,华鹏均是第一次见到,心中不禁赞叹了一下。萧晓更是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段世明指着几个粮桶说道:“把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一排的粮食全部装袋。”

“是。”后面的捕快门齐声应道。

“慢着。”仓库头目阻止道。

段世明看了他一眼,眼光中透着一丝威胁,仓库头目带着笑脸说道:“大人别误会,都怪小的没说清楚,这些粮桶里面都没有粮食。”

众人一惊。段世明问道:“那还有多少粮食?”

“大人跟我来。”仓库头目领着段世明等人走到了西北角,指着三个粮桶说道:“这三桶有。”

“只有三桶?”段世明诧异的问道。

“只有三桶。”仓库头目丝毫不理会段世明的脸色,粮食调拨他都有账目可查,他也不怕。

“一个粮桶装多少斤粮食?”

“一万斤。”

“这么说康州城的存粮只有这三万斤?”

“是的大人。”

段世明回头看了看众人,众人的表情各异,哑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脸,宋岩略有愁容,萧晓和华鹏则是一脸茫然,几个捕头则都在等待段世明下命令。段世明的用意很明显,他在忧虑,因为这个账很好算。一个兵一顿二两,一天三顿,一天就是六两,一万个兵,一天就是六千斤,三万斤粮食也就够吃五天,这还是按少的算的,壮年人一顿二两根本吃不饱。而攻城又是持久战,打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是少的,打个一年半载也有可能,这点粮食怎么够?

“有多少装多少。”宋岩知道段世明的疑虑,对他说道。

“装袋,全部运送到知府衙门。”段世明和宋岩的想法一样,于是一声令下。

“是。”捕快门全都应声。

捕快们和粮仓的衙役都上去装粮。宋岩一个人走了出来,萧晓看见宋岩出来也跟着出来,拍了一下宋岩的肩膀说:“想什么呢?”

“粮食不够,需要去买粮。”

“那走吧。”萧晓爽快的说道,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也不知道多少粮食才够。

“走。”

宋岩想去叫哑巴,哑巴却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二人的背后,宋岩的嘴只张开了一半又合上了。

卖粮食的和卖盐的一样,也有几家大户,也有自己的帮派,他们

实力怎么样,要看他们的店铺数量。宋岩要买的粮食可不是小数,一般的小商户也提供不了。宋岩三人逛了逛,也打听了一些事情。

在米行,要数闫家最大,宋岩三人没去店铺,直接找到了闫府。宋岩向看门的家丁说明了来意,家丁通报之后领了三人进门。闫府和秦府规模差不多大小,分前后院,有花园,有亭子。家丁将宋岩三人带到了一个鱼池旁边,在距离鱼池二十步的地方停下了。

“请稍后。”家丁说道。然后向鱼池边走去。

就在鱼池边,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捏着鱼食在向鱼池中撒去,鱼食落下,水中的鱼儿开始活跃起来,水浪被它们搅动的更大了。身后的丫鬟手中端着个托盘,托盘中摆放着好几个盅,盅里放在不同的鱼食,她的身体向左闪了闪,方便中年男人伸手取鱼食。

“老爷。”家丁走到中年男人三五步远的地方站定,轻声叫道。

闫老爷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他继续撒着手中的鱼食,家丁不再说话,只能等着。待闫老爷撒完手中的鱼食才转脸看向宋岩他们。

闫老爷拱着手向宋岩等人走去,家丁立刻侧身闪出一条路来。

“真是怠慢了各位,失敬失敬。”

宋岩回礼道:“在下宋岩,打扰闫老爷了。”

走的近了,宋岩将闫老爷打量了一翻,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而且姿态高傲。

“咱们亭内说话。”闫老爷说完,自顾自的向亭子走去。亭子就在鱼塘中央,一座小木桥成S形状连接着亭子。

亭子上只有三个石墩,石墩上面垫了一层布垫子。闫老爷,宋岩,萧晓分别坐下,哑巴站在一旁。话还没说几句,茶便端上来了。宋岩扫了一眼端茶的丫鬟,长的甚是清秀,体态也很端庄,身材姣好,宋岩不禁在心中暗自赞了一句,买这样的丫鬟,可比普通的丫鬟贵上好几倍。

“下人禀报说宋公子要买很多粮食,不知宋公子想要多少?”闫老爷端起茶杯说道。

宋岩也端起了茶杯,茶盖一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宋岩深吸了一口,心中又赞了一句,“好茶。”他轻轻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知闫老爷有多少?”

闫老爷的眉头突然挑了一下,“不知宋公子在哪里高就,要这么多粮食干什么?”

“闫老爷多虑了,我身上没有任何官职。”

“那?”

“最近府衙在募兵,闫老爷听说了吗?”

“整个康州都知道了。”

“那就是了,现在城内空虚,兵不足千人,知府大人要招募兵勇,既然募兵就要用钱吃粮,所以在下特来找闫老爷。”

“哦,原来是这样。”闫老爷的话音拉的很长,好像在边说边思考。

“闫老爷现在能说有多少粮食了吧。”宋岩问道。

“来人。”闫老爷叫了一声。

刚才端茶的丫鬟一直伺候在旁边,她应声道:“在。”

“把李账房叫过来。”

“是。”

闫老爷端起茶这才对宋岩说道:“宋公子请稍等。”

宋岩道:“不急,粮食一天也吃不完。”

闫老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坐地起价 不一会儿,李账房一路小跑过来了,他向闫老爷行了礼,闫老爷问道:“现在所有的店面加上仓库的,一共还有多少存粮。”

李账房答道:‘回老爷,还有三十万斤。’

闫老爷看了一眼宋岩,宋岩微点了下头,闫老爷继续问道:“现在的市价是多少?”

“十文钱一斤。”

“你下去吧。”

“是。”

闫老爷看向宋岩说道:“宋公子,你都听见了。”

“都听见了,劳烦闫老爷差人将三十万斤粮食悉数送到知府衙门,我全要了。”

闫老爷呵呵笑道:“宋公子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我洗耳恭听。”

闫老爷道:“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任何东西都没有一个恒定的价格,就比如说粮食,也许今天还是十文钱一斤,也许明天就变成二十文一斤了。”

宋岩一股怒气从心底生出来,他知道,闫老爷这是坐地起价,马上要打仗,军队要吃饭,没有粮食是不行的,他吃准了宋岩一定会要这些粮食。

怒气渐渐消去,宋岩不客气的说道:“闫老爷这是要发国难财?”

闫老爷嘴一撇,“宋公子可别说的这么严重,闫某只是个生意人,做生意就讲究个精打细算,在低价买,在高价出,跟其他的都不想干,要把闫某和国家联系在一起,那真是抬举闫某了。”

奸商的嘴脸终于露出来了,宋岩怒不可遏,“的确是抬举你了。”

闫老爷一愣,心中的怒气就起来了,不过转瞬便消失了,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这点自控能力还是有的。

“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讲价了,一口价,五文钱一斤。”宋岩说道。

闫老爷又是一愣,“我没听错吧,宋公子,还价可不是这么还的。”

“我就是这么还的。”宋岩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闫老爷的脸色开始变的难看,“宋公子的诚意好像不足啊。”

宋岩冷笑一声,“我知道闫老爷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觉得我非常急需这些粮食,而且是非要不可,所以你就有恃无恐,坐地起价,不怕我不买。”

闫老爷道:“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整个康州城,我闫某占一半,其他人占一半,除了我,没有人能卖出那么多粮食给你。”

“闫老爷既然那么会算账,那我也替你算算账。你现在卖给我是十文钱一斤,若是战端一开,打上一两个月,到时候全城都没有粮食吃,只有你闫府有,你以为你的粮食能保得住吗,到时候饥民便不顾生死的去抢粮食,你的粮食一文钱都换不回来。这还是好的,若是城破,南国的军队打进城内,到时候你的粮食被抢,房子被烧,只怕命也没了。”

闫老爷紧绷的脸开始松动了一些,隔了好一会没有说话,宋岩看着旁边的萧晓说道:“我们走。”

“慢。”宋岩脚步停下,心中暗喜。

“十文就十文,为了全城的百姓,为了能打赢这次战争,闫某愿尽绵薄之力。”闫老爷说的冠冕堂皇,但在宋岩听来真是厚颜无耻。

“不,是五文。”宋岩回过头说道。

“宋公子莫不是太过分了些,还没有人敢这样戏弄闫某。”闫老爷厉声说道。

“戏弄?哼!过几日等其他的米行都卖完了,萧大人会亲自带人来跟闫老爷讲价。”

“你敢威胁我,告诉你,我和萧知府可是老交情了。”

“此一时,彼一时。”宋岩撂下一句话转身向门外走去。

闫老爷在身后气的脸色铁青,他何时被别人这样顶撞过。

出了闫府的大门,萧晓在身后扯着宋岩的衣襟说道:“哎哎哎,你真走了,那粮食怎么办?”

宋岩道:“闫府的粮食很充足,这说明其他米行的粮食也应该很充足,我们先去其他米行购买,闫府的米先留着,最后还得卖给我们。”

果然被宋岩猜中,其他米行的米都很充足,宋岩以十文的价格购买了除闫家之外的所有米行。大米一车一车的运往知府衙门,周围的百姓像看景一样围在衙门门口。这时段世明和华鹏负责的官粮也已经全部押到了衙门里。.

宋岩见门口围了那么多的百姓,心想现在正是募兵的大好机会,他开始对着人群大声嚷道:“都让一让,让一让。”

百姓们不明所以,都按照宋岩说的向后退了退,腾出一块空地出来。宋岩又对着衙役们说道:“将所有的东西都抬出来。”

乡亲们都好奇,盯着大门往里看。一会出来两个衙役,两个人一左一右抬着桌子,桌子上还放着椅子,他们将桌子放下,椅子摆好,笔墨也摆好。一会又出来两个衙役,两个衙役抬着一杆大秤,找了个位子放下,随后是数个衙役,各个肩头都扛着米袋子,然后依次放下,整齐的码在大秤旁边。

人群中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联想到昨天开始募兵的事情,有些人已经明白了,有些人还不明白。接着又有两个哑巴抬着一个大箱子出来,这箱子不轻,两个衙役抬的很是吃力,箱子放下,嘭的一声,箱子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打开。”宋岩道。

一个衙役将箱子打开,里面满满的全是兑换好的铜板,每一百个铜板串成一串。都整齐的摆放在箱子内。

百姓的眼睛全都亮了,人群已经开始有些躁动。

宋岩大声嚷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宋岩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议论声中,宋岩看了一眼箱子,手一抬,啪的一声将箱子关上了,议论声随着箱子关上之后也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宋岩。

“南国即将攻城,康州危在旦夕,若城破,我们的父母儿女将会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男人为奴,女人为婢,现在康州缺少兵员,我们急需乡亲们的帮忙,凡是愿意加入我们义军的,现在就可以领米十斤,钱一百文。有没有愿意加入义军的?”

宋岩扫视着眼前的人群,数百人的人群此刻静的能听见旁边人的呼吸。静,不可怕,怕的是静的太久了。许久没有人反应,宋岩也有些焦躁了,宋岩知道,每个人心中都在努力的做着决定,成败就在顷刻之间。

“我康州城竟无一个是男儿吗?”宋岩激将了一下众人,但人群依然安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暧昧 宋岩憋着个脸,满腔的愤怒,他调匀了呼吸,镇定下来,突然心生一计,“乡亲们,谁家已经断炊了,请站出来。”

人们相互看着,不知宋岩为何会问这么一句,有些家里断炊的已经坚持不住了,一个壮年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不知有多久没洗脸了,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脏,有些毛胡脸,脸上的毛胡乱的卷着,身上是一件粗布衣裳,袖口破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黝黑的皮肤。

宋岩看向他,他的眼神中有些渴望,宋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牛大柱。”

宋岩看向长凳上坐着的书吏,“记下,牛大柱,领米十斤,钱一百文。”

“我有话要说。”牛大柱看着宋岩说道。

“说。”

牛大柱问道:“大人,你就这样把米和钱给了我,就不怕我跑了吗?”

这一问也是其他人想问的。

“跑的了我们你还跑的了南国的屠刀吗,康州陷落,人人都难逃一死,留着这些钱粮何用?还不如给你们,在死之前让你们吃个饱饭。”

“我虽没念过书,但也知道恩字怎么写,大人的大恩我记得,我愿意加入义军。”

宋岩心里一震,微微有了喜色,他的计策成功了。

宋岩对一侧的衙役说道:“来人,取布条,记下。”

负责记录的书吏开始执笔记录,两个衙役给称米,一个衙役给拿钱,还有一个衙役从门内搬出一堆白布条,他拿出其中一块将要交给牛大柱,宋岩突然喝住道“慢着,给我。”

那衙役一侧身,将布条交到宋岩手中,宋岩上前两步,对牛大柱说道:“你是第一个自愿参军的义军,我要亲自为你系上,把左胳膊抬起来。”

牛大柱将左胳膊抬起,宋岩将白布在他胳膊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南国不退兵,白布不能解下。”

“是,大人。”牛大柱抱拳回道。

“不要叫我大人,我不是官府的人,我姓宋,叫宋岩。”

“是,宋公。”

“若是你不幸战死,你的家人会得到二十两抚恤银子。若是你能活着,战后还有二两的军饷。”

“我一定誓死保卫康州城。”

宋岩点点头,对人群说道:“还有谁家里揭不开锅的都可以过来领。”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在了牛大柱的身上,他右手拿出铜钱,左肩扛着米,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真实的,人群开始躁动了。

“我。”

“我。”

“我。”

一个个全都向前挤,这阵势竟吓的称粮的两个衙役直往后退,宋岩一挥手,刚才吵吵嚷嚷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宋岩道:“大家不要

挤,排好队,一个个来,你们领了米和钱,愿意参加义军的就自己拿一根白布条系上,不愿意的就直接回家,但凡是系了白布条的,吃了今晚这顿饭,明天全部都南城门集合,接受调遣。”

“我们都愿意参加义军……”

“我们都愿意参加义军……”

人们争相欢呼着。宋岩看向身后的萧晓、段世明、华鹏、哑巴等人,各个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只有哑巴除外。

百姓们很自觉的排成了一条线,先是领米,领钱,领白布条,记名字,所有的程序都安排的很好。一直到晚上,还有百姓过来领粮食,宋岩命人掌灯,连夜发米发钱。

第二天一大早,南城门已经聚集了一千多个带着白布条的义军,段世明和华鹏指挥着,给他们分配任务。滚石、火油,稻草,弓箭、长矛、旗帜、还有人员分配等等,全都在紧张的进行着。

另一方面,宋岩和萧晓还在带着衙役们发粮发钱,人员不断的增加,一个称粮的已经跟不上。宋岩又召集了几名衙役,分成三拨,这样报名的速度有了很大的提高。有些义军领了粮食之后就到南门去了。

到了中午,南门的两千人已经够了,接着便往北门,东门,西门开始输送。两天的功夫,一万名义军已经全部募齐了,整个康州城都在准备着守城的工作。

第三天的中午,宋岩和萧晓正在指挥着布防,义军们从山里采了石块,需要一筐一筐的用绳子拉到城楼上去。城楼较高,拉一筐上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进度进行的很缓慢,宋岩在城下虽然没出什么力,但已经满头大汗。

“宋公子。”一声轻柔的叫声掺杂在男人们的吆喝声中,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宋岩听的很清楚,他转过身来,看见张玉环正站在自己身后,手中提着食盒。看见自己整天朝思暮想的女神,宋岩心里惊喜了一下,不过大热天的在太阳底下,也不是调情的地方,宋岩收敛了那双色眼,正色说道:“张姑娘。”

张玉环浅浅一笑,她放下手中的食盒,从袖口中掏出一块手帕,上前一步递给宋岩擦汗,宋岩刚想去接,却发现两手全是泥土,这是刚才搬石头的时候弄的,宋岩停住了手,尴尬的笑了一声,“谢谢张姑娘,不用了。”

张玉环绕过他的手,直接将手帕伸向他的额头,为他擦去汗珠,先是左侧,后是右侧,最后是下额,张玉环擦完将手帕收起,若无其事的样子,宋岩的脸慢慢红了,一半是太阳照的,一半则是张玉环暖的。

“宋公子忙了一天了,快来吃点东西吧。”张玉环提起食盒说道。

“这……如何使得?”

“守卫康州城本不是宋公子的职责,可你却义不容辞勇于担当,作为康州的百姓,我为宋公子送一顿饭又有什么呢,宋公子还要跟我再客气么。”

这话说的让宋岩无法拒绝。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玉环的脸上又出现了那一抹迷人的浅笑,她向四周看了一圈,道:“走,那边有张桌子,我们过那边去。”

“好。”

距离城门三十米的地方有几张桌椅,那是给义军们河水休息的地方,此时正好没人,张玉环在前,宋岩在后,两人向桌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西芹百合的意义 张玉环将食盒搁在桌子上,掀开食盒盖,第一层是一盘红烧鲤鱼,宋岩不禁心头一暖,心道:“难道张姑娘知道我喜欢吃鱼么,真是个有心人。”宋岩禁不住的向张玉环看去,一双俊俏的柳眉上面也渗出了汗珠,冒着汗的张玉环比那个端坐在家中的萧夫人更加让人怜爱了。

张玉环又打开了第二层食盒,从中取出一盘西芹炒百合和两碗米饭。张玉环眉头一抬,宋岩赶紧将目光收起来,胡乱的看向地面,但是余光还在瞟着张玉环。张玉环早已发现了他的目光,噗嗤一笑,宋岩一阵尴尬,‘这下丢人丢大了’。

“宋公子快坐。”张玉环道。

“额……好。”

张玉环将筷子递到宋岩跟前,宋岩双手接过,张玉环白皙的手腕处带着一个翡翠手镯,看的宋岩有些燥热,张玉环已经从他的色眯眯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快速的抽回了手,脸色有些不悦,仔细看却有些含羞。

“宋公子快吃吧。”张玉环说着就坐到了另一条长凳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宋岩拿起筷子就要去夹菜,筷子停在了盘子上方却突然停住了,这是什么菜?西芹炒百合,这可不是一道普通的菜,它是有谐音的,‘情(芹)投意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张姑娘在暗示自己什么吗?宋岩的心里顿时小鹿乱撞,但同时他又在怀疑自己,‘张姑娘是不是不知道这道菜的寓意,她只不过是随便做的’?想到这儿宋岩又有些泄气。

“快吃呀。”张玉环催促道。

“哦。”宋岩开始动了筷子,刚开始很慢,心中还有疑惑,吃了几口就被张玉环的手艺折服了,快速的吃了起来。宋岩对眼前这位女神越来越佩服了,张玉环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按理说应该不进厨房,没想到她这么接地气,做的一手好菜。

宋岩抬头看了张玉环一眼,张玉环回之以微笑,两人没有说话,但是却用眼神交流了一次。

“什么好吃的,给我也留点。”两人正沉浸在幸福当中,突然却被一句话打乱了。

张玉环忙起身行礼,“公主。”

原来是萧晓来了,宋岩不但没行礼,反而白了她一眼。

“张姐姐不必客气。”萧晓只顾着和张玉环说话,没看到宋岩白她的眼神。她又看向桌上的红烧鱼和西芹百合,咽了口吐沫,“饿死我了。”恰好桌上还有一碗米饭,萧晓也不客气,端起了就吃,“这是专门给我留的吗?”张玉环尴尬的笑了笑,微点了点头。

“那我的筷子呢?”

张玉环看向宋岩,宋岩也看向张玉环,宋岩默默的将自己手上的筷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了萧晓。萧晓没有谦让,也没有嫌弃脏,直接接过来就吃。

宋岩心里知道,张玉环只带了一双筷子,就说明这顿饭只准备给他一个人吃,只不过怕他吃不饱,为他准备了两碗米饭,哪成想半路杀出个萧晓,弄的二人好不尴尬,不知萧晓这个智商能不能看出来这一点。

萧晓吃着,宋岩和张玉环在旁边看着,一碗米饭很快就吃完了,萧晓吃的急,噎着了,打了个嗝,张玉环忙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倒在碗里,“公主慢点。”

萧晓喝了一口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真好吃,比皇宫里面的御厨做的好吃多了。”

张玉环道:“公主过奖了,只不过公主这时候饿了才吃起来香,等公主不饿了,我做的饭恐怕

公主难以下咽了。”

萧晓没接话,她看向张玉环,又看向宋岩,突然冒出一句,“真是般配的一对,等我回京见到皇兄就让他给你们赐婚,免得你们还要偷偷摸摸。”

张玉环立刻变了脸色,“公主不要胡说,我们哪有偷偷摸摸,你可不能污了我们的清白。”

“啧啧啧。”萧晓用舌头抵住牙齿,啧啧啧三声,嘲笑张玉环的心口不一。

“公主慎言。”宋岩拿腔拿调的说道。

萧晓看看宋岩,又看看张玉环,叹息了一声说:“好吧,既然你们两个没有意思,那我就不向皇兄说了。”

两人同时把话提到嗓子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萧晓嘴角露出一丝淫笑,然后是放声大笑。

宋岩和张玉环都觉得被她摆了一道。

一个捕快急匆匆的跑过来,宋岩立刻意识到有事发生,他站起身来,捕快一拱手,道:“公主,宋公子,知府大人让你们赶快回府衙,有紧急军情。”

两人对视了一眼,跟着捕快一路小跑,身后的张玉环也快速的收拾了桌上的饭菜。

到了知府衙门,段世明和华鹏已经到了,谁也没跟谁打招呼,各个行色匆匆,萧知府看到他们进来就开口说道:“探子来报,南国的军队据此不足三十里了。”

“三十里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必须立刻让所有人登城御敌。”宋岩道。

“可是四个门都有谁来守城呢?”萧晓问。

“我已经安排好了,南门就由段捕头率领你们负责,其他三个门交给原来的官兵负责,我居中调度。”萧知府说道。

“南门是直接面对南国军队的大门,也应该是他们攻击的重点,我建议将牢中的囚犯放到南门,还有将回来的士兵也拍到南门,”段世明说道。

宋岩等人点了点头,萧知府也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赶紧去布置。”

萧知府道。

“是。”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

有些准备工作都还没做完,一部分人已经站在城头上列队,有些人还在加紧准备滚石木头。

宋岩直挺挺的站在城头上,两眼往向前方,由远及近,视线所及之处已经开始有许多小点再闪动,过了一会,小点慢慢的变大,已经可以看出前面的小点是人了。

“南国的军队来了。”萧晓说道。所有人都看见了。也都尽量调均了呼吸,准备这场厮杀。

越来越近,宋岩已经看清楚了大体情况,南国的军队分骑兵和步兵两种,最前面的是骑兵,目测只有一千人左右,后面是步兵,目测也只有三千人,宋岩有些狐疑了,康州城是北国的外围前线,城高墙厚,就这么点人来攻城,也太不把康州当盘菜了。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康州城没有兵,如果要是那样的话那就不奇怪了,的确,不算义军的话,城里顶多只有一千士兵,而且都是老弱病残,这样的兵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说是一座空城也不为过。看来南国人在攻城之前还是做了点功课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军压城 队伍已经到达城下。南国军队的一个军官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原地站立。那军官手又一挥,队伍一分为二,中间闪出一条道出来,缓缓的,一个骑着白马,身穿金色铠甲的人,向城楼下走来,他的态度傲慢,骑在马上左摇右晃,好像坐不稳似的,不过在宋岩看来这是在装逼。

金色铠甲的人越来越近了,他的白马在那个挥手的军官旁边停住了马蹄。

这时,一直站在宋岩旁边的哑巴突然向后退了三步,宋岩看向哑巴,脸上出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哑巴那么牛逼的人也有怕的时候?”

宋岩没做深想,继续观察那个金色铠甲的人。挥手的军官一拱手,“晋王殿下。”

晋王没理那个军官,仰着脸看向城楼,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右手一抬,那个挥手的军官拱手道:“在。”

“喊话。”晋王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股威严。

“是。”

那军官双腿一夹,马便向前走去,差不多距离城门一箭的距离,他勒住马绳,喊道:“城上的人听着,南北两国一向和睦,我国新君登基,尔国乳臭未干的小儿皇帝竟敢不予承认,不上贺表,实在是对我南国新君极大的侮辱,我奉新君之命来教教尔等规矩,若是识相的,赶紧开门伏地乞降,否则,天军攻城,尔等焉有命在?”

这一通话把城门上的几个人全都说懵了,他们哪知道朝廷的事情,不过还好,还有个华鹏知道一些朝廷上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置可否,华鹏站出来回道:“我国皇帝陛下曾经在群臣面前说过,南国的太子南宫御隆是南国先君定下的,将来也一定是南宫御隆继位,天合昌隆十七年,贵国也已经派使臣送来国书,我国皇帝陛下尊重贵国先帝遗愿,所以对那些篡逆的阿猫阿狗不予承认。”

“你敢辱骂我国君!”那军官指着城上的华鹏说道。

华鹏一身豪气的说道:“我皇帝陛下还说过,贵国若是南宫御隆继位,他二十年不敢言兵,若是其他什么王什么八继位,那天下的局势可就不好说了。”

“你!”

那军官“你”字刚出口,就感觉背后被别人用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他一回头,晋王那张不阴不阳的脸正看着他,“废特么什么话,告诉他们,投降者生,反抗者死!”

“是。”

那军官喊道:“投降者生,反抗者死!”

华鹏也没回话,拉弓搭箭,咻的一声,那军官的帽子应声落地。城上的人一阵喝彩。这一箭射的厉害,因为那军官已经留出了一箭的距离,就是怕城上的人放冷箭,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射这么远,而且还这么准。

那军官狼狈的退了回去,晋王缓缓抬起手,那军官拔出佩剑,大吼道:“攻城。”这一声喊,好像要把刚才的愤怒全发泄出来。

骑兵未动,步兵的一个五百人方阵开始出动,十几架云梯,八个人抬一架,发疯似的冲向城墙。后面,十二个人推着一辆战车,车上是一根十余米长,需要一个成年人才能环抱的木

头,车子几乎被推的飘了起来。

晋王的嘴脸闪过一丝得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他眯着眼睛看向城楼,城楼上一个人也正看着他,他看见那人手一抬,城墙上突然竖起来了五十面绣着“萧”字的黄旗。

那个挥手的人正是宋岩。

晋王的眼睛一亮,脸色全变了,据线报,康州城里连个兵都没有,几乎是座空城,哪特么突然就冒出那么多人?

黄旗飘扬,旗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攒动。烈日当头,平等的照射着城里的北国义军和城外的南国军队,南国的军队很快就跑到了城下,宋岩又是将手一抬,大喊一声:“放!”无数支利箭飞向城下的南国士兵,南国士兵倒下了一片,剩下的士兵继续奔跑,一直跑到城墙下,云梯一个接着一个架到了城墙上,下面的士兵拼了命的向上爬,很多个云梯上面已经爬满了人,见他们都爬到了一半,宋岩一声大喊:“上火油。”

“是。”

义军们开始用水瓢舀起准备好的火油,然后顺着云梯倒了下去,火油顺着云梯向下滑,一直滑到南国士兵们的手上,南国士兵们有些手滑,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哀嚎声不断的传来。那些没有滑下去的还在继续往上爬,不过他们没爬几下就不敢再向前了。云梯的最顶端,一个火把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几乎就在眨眼之间,火顺着刚才火油的路线向他们冲来。

胆小的直接从云梯跳下,胆大的还在向前冲,不过他们的勇气救不了他们的命,大火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就烧着了他们的全身,又是一片惨叫。

十几架云梯和近百条士兵的性命就这样葬送在火海里。

城门之外,那根绑在战车上的粗木头正在猛烈的撞击着城门,那城门平时是用锁链吊起来开关的,光拉锁链的人就需要六个人同时用力,它关上之时就相当于一堵墙,任凭木头如何撞击,城门依旧纹丝不动。

城门之上,一支支利箭向下飞来,推着木头的士兵一个个都中箭倒下,倒了一个补上一个,倒了一个补上一个,那粗木头依旧还在撞着城门,直到城门前堆满了尸体,挡住了战车的轮子。

正在南国士兵打算清理尸体的时候,城上突然泼下一瓢瓢火油,士兵的身上,战车上,木头上,全都被火油淋了一遍。华鹏取出一支箭,在箭头上包着一团布,将布在火油中浸了一下,旁边的义军拿着火把将布点着,华鹏手一松,一直火箭直直的射向那根木头,刹那间,城门前就成了一片火海。

号角声想起,还在城下的南国士兵开始向后退却,这号角声是收兵的意思。进攻的时候五百人,回去的不足五十人,可谓是惨败。

城墙上开始欢心鼓舞,胜利的吼叫声,嘲笑声,还有笑声掺杂在一起。宋岩看向城外的晋王,烈日照在他金色的铠甲上,使得他周围产生了一圈光晕,宋岩眯着眼,仍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宋岩想看到他的愤怒和气急败坏,然后他失望了,晋王的脸上只是增加了仇恨,并没有愤怒的表情,他抬起手,站在一旁的军官立刻应声:“晋王殿下。”

“后退五里扎营。”

“是。”

后队变前队,步兵先行,骑兵殿后,依次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请客去不去 城头上传来了胜利的欢呼声,“我们守住了……我们赢了……”所有人都高兴的手舞足蹈,萧晓激动的扑到了宋岩的怀里,宋岩一脸嫌弃的说道:“哎哎哎,别占我便宜。”

萧晓一个粉拳打过来,“滚蛋!”

华鹏在一旁面色冷峻的站立着,其实他心里在等着萧晓扑过来,可是萧晓却没有扑过来的意思,他不得不强颜欢笑,和大家做同样的表情。他的心里是不爽的,口头交涉的时候他出了风头,一支火箭又立了大功,他应该是这场战役的主角才是,怎么好事都让宋岩占了。他真是越想越郁闷,比这更郁闷的就是萧晓的一个拥抱,这些军功在他眼里都无所谓,他又不需要这个,可是萧晓的一个拥抱他不能不要,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宋岩不想要,而他却得不到。

落日的余晖将大地照的暗黄,城外的尸体上有的还燃烧着小火苗,康州的大门打开了,他们有的捡箭,有的掩埋尸体,有的搜集尸体上的财物。干完了这些,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城内。城内的人一点都没闲着,重新准备火油,箭,石头等一应装备。准备好了这些,所有人才开始开饭。

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稀粥,按顺序打饭,宋岩加入到了排队的人群中,萧晓见了也跟着去排队,华鹏见了叫住萧晓,“公主,我们不在这里吃饭,我们到府衙去。”

“为什么?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吃,跟百姓们一起。”

段世明这时过来解释道:“公主,知府大人已经派人过来说过了,让公主,华公子,宋公子,全都去府衙吃饭,大人已经备好酒席为你们庆功。”

这样一说萧晓有些动摇了,对宋岩说道:“那咱们去吧。”宋岩没回头看她,眼睛盯着前方继续排队,“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怀疑南国的军队会夜里偷袭,这里又不能缺少人指挥,我留在这儿吧。”

“那我也不去了。”萧晓说道。

华鹏和段世明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华鹏道:“公主,这里的饭你吃不惯,咱们还是到衙门吧,再说,萧大人已经备好了酒席,也不能让他冷场子。”

“百姓都能吃的惯,我也能吃惯。”

段世明在一旁瞧出点什么来了,他不和公主说,而是对宋岩说道:“宋公子,这次守城你立了大功,知府大人这次是着重为你庆功,若是你不去,岂不是驳了知府大人的面子。”

宋岩好像回味过来什么,说道:“今日情急之下我抢先发号施令实在不对,请段捕头多多包涵。”

“都是为了守城,没什么不对。知府大人正在等着呢,宋公子请移步吧。”

宋岩不再看段世明,又回过头盯着前方领饭的地方。“庆功我就不去了,南国虽然撤退,但是撤退有序,阵脚不乱,我猜他们还会再来攻城,说不定今夜就会偷袭。”说到此处,宋岩顿了一下,接着又长叹着说道“还不是庆功的时候啊。”

段世明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身影,“萧夫人。”也就是张玉环。

段世明楞了一下神,他看看宋岩,又看看张玉环,他还是拿不准宋岩是只看张玉环,还是看前面还剩下几个馒头,段世明的心里起了狐疑。

华鹏是不愿理会宋岩的,但他和段世明一样也知道能说服宋岩就能说服公主,刚才段世明的话已经有些抬举宋岩了,可还是没有说动他,华鹏心里顿时起了恼怒,大声道:“宋岩,不要以为出了点风头就不把知府大人放在眼里,知府大人的面子你也敢不给。”

华鹏这一声怒吼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宋岩也懵了一下,将色眯眯的眼睛从张玉环身上收回来。但是却不知如何回答华鹏的话。

这时候一旁的哑巴向宋岩靠的更近了一些,以防不测。哑巴一站,宋岩心里就镇定了一些。

“额……我哪有什么功劳还劳烦知府大人相请。”宋岩弱弱的说道。

“宋公子捐钱粮募兵勇怎么不是功劳。段捕头指挥若定,华公子一箭退敌,你们都是大功劳,我看你们还是都去了好,父亲一片诚心你们可别辜负了,至于南国会不会偷袭且不用担心,就算偷袭也在下半夜,不耽误吃饭这会儿功夫。”张玉环也听到了华鹏的吼声,她忙放下手中的勺子过来解围,刚才宋岩偷偷看她的时候,她早已发现,宋岩的心思她岂能不知。

张玉环埋怨的看着宋岩,宋岩像个受气的孩子般微低着头。

张玉环这话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又说的有理有据不容反驳,段世明急忙接话道:“夫人说的对,也没有上半夜偷袭的,宋公子就别担心了,知府大人还在等着呢。”

宋岩咳嗽了一声,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

萧晓调皮的说道:“还是姐姐的话好使啊。”

“公主。”张玉环垂下了头脸颊绯红,同时又有一丝愧疚。

“那咱们都走吧。”段世明道。

几个人都不再耽搁,身后已经备好了娇子,几个人乘轿到了府衙。萧知府满面春风,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仗还没打完呢,萧知府就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将捷报六百里加急送到朝廷去了,贪功如此心切,岂能不好好庆祝一番。

席间就一个主题,再接再厉好好打,萧知府承诺,一定为宋岩,华鹏,段世明,哑巴等人请赏,四个人也都应着,有好事谁不高兴,气氛非常的融洽。

酒喝的差不多了,宋岩也不想应酬了,就以防备偷袭为由离开了。

宋岩回到了城头上,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只有身边的几个火把能稍微照点亮。宋岩心道“真是一个偷袭的好时候。”

“来人。”宋岩一声令道。

“在。”一个义军答道。

宋岩听着声音怎么有点耳熟,看向那个义军,“你不是那个?”

“对,小的牛大柱,宋公还记得小的。”

宋岩呵呵两声,其实他刚才根本没想起来牛大柱的名字。

“记得记得。牛大柱,我有任务交给你。”

“宋公请说。”

“你带上几十名弟兄,将城下五十步以内的地面全部都浇上火油。”

“是。”牛大柱领命前去。

“来人。”宋岩又一声令道。

“在。”

“传令,其他三个门全部把火点亮,要亮如白昼。”

“是。”

那义军刚答了“是”,却又迟疑了一下,问道:“宋公,那这个门要不要也点亮?”

“不用,要是都点亮了,他们还怎么偷袭,得留一扇门给他们。”

那义军有些听不明白,但是也没再问,执行命令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偷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以后,牛大柱前来复命,“宋公,火油全部都布置好了。”宋岩点了下头,道:“让弟兄们把所有的火把都熄灭,一个都不留。”

牛大柱迟疑了一下,问道“宋公,都熄灭了我们自己也看不见路了。”

宋岩道:“我们不需要看路,你去安排,一半的人先睡觉,另一半的人全部都蹲到墙角上来。”

“是。”牛大柱领命前去安排。

宋岩抹着黑就地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下半夜,正是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城外开始晃动着一个个黑影,晋王带着剩下的两千多名步兵悄悄的来到了城下,在距城三百米处的地方,队伍停下了,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晋王传达命令都小心翼翼的,“来人。”

“在。”那个被华鹏射掉帽子的军官回道。

“带好你的人马去爬城墙,爬上去之后以响箭为号。”

那军官没有立即领命,而是犹豫了一下。

“恩?”晋王没有听到回声,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质问。那军队他虽然看不清晋王脸上的表情,但也知道晋王这时候有些不悦,他道:“晋王殿下,属下觉得有些奇怪。”

“你是想说城门上一个火把都没有,一个看守的都没有,这有些不合情理?”

“晋王圣明。”那军官本想卖弄一下,没想到晋王也早看透了这一点。

“那你怎么看?”晋王问道。

“属下以为这有可能是个陷阱,说不定人都藏在城墙上。正等着我们上去呢。”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晋王又问道。

“属下以为……以为……”那军官说不下去了,他本想说应该立刻撤退,可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他知道,以晋王的性格敢说这样的话,那不死也得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去。

“说下去。”晋王声音不大,但是却透着一股威严。

“属下以为应该谨慎上城,先让少部分人上去试探试探。”那军官灵机一动说道。

“我特么不就是让你去试探的么,你特么还这么多废话。”晋王骂道。

那军官不再也不敢言语,应了一声‘是’,然后带着五百人前去爬城门。

这五百人的方队小心翼翼的走着,快到了门前的时候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味道,是火油,他们错误的以为这是白天残留下来的,实际上火油就踩在他们脚下。

有些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城墙,然后,他们从腰间解下了特制的铁钩绳,他们用力的将铁钩那一头旋转起来,瞅准机会用力一扔,铁钩就被抛向黑暗中,接着,铁钩就挂到了城墙上,再用力一拉,铁钩便紧了。他们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然后开始向上爬。

就在他们趴在半空的时候,城墙上一个火把亮起,接着一个火把引着了无数的火把,在晋王看来,这些火把也就如黄豆般大小,但是在爬在半空的士兵看来,这是通往黄泉路的明灯。

一些胆小的直接自觉的掉了下来,一些胆大的开始加速,希望能快速的爬上城墙立下头功。可是他们哪里还有机会,整个城墙已经被火把照的如白天一般亮,所有的铁钩和士兵都暴露在火把的火光之下。

那军官心头一紧,知道大事不妙,于是悄悄的后退,但是嘴上还在喊着,“兄弟们不要怕,给我继续爬,立了头功,晋王有重赏!”

夜空本来很安静,被他这一声大喊变的焦躁起来,城上城下的人都开始了工作。有的士兵用火把烧绳子,有的用刀隔断,还有的既不烧绳子也不用刀割,而是直接用箭射人,有的人掉下去了,有的人被射中,还有的人继续扔铁钩向上爬。

第二次攻城战已然开始了。

宋岩站在城头一直在观察着,他有些失望,因为下面的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但是时不我待,错过了机会,下面的火油就一点用也没有了。

宋岩手中拿着一根火把,大声嚷道:“丢火把。”

接着几百根火把从城上抛出,他们在夜空当中划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然后像雨点一般的砸向了地面,站在远处看,这景色还有些壮美,比如晋王所处的位置。

晋王若有所思,当火把落到地面,地面变成一片火海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他握紧了拳头,愤怒的喊了出来,“待我攻下城池,一个活口都不留!”

五百人的一个方队,被宋岩一把火全部烧光,不但火海中被烧的人痛苦,城楼上的宋岩和义军们也看的心惊胆战,太残忍了!他们就像一个个火球,毫无目的的向四面八方滚着,伴随着凄惨而恐怖的叫声,他们再也滚不动了,全都停在原地,任由大火烧干他们的躯体。

夜空中弥漫着尸油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五百人的方队,只有十几个人活了下来,他们都是比较靠后,而且跑的速度比较快的,其中就有那个军官,他带着十几个人和灵魂深处的恐惧跑向晋王。

晋王这边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他已命人点亮了火把,看到那个军官带着十几个人回来,他拔出佩剑,一剑将那个第一个到他面前的士兵的头砍了下来,后面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原地跪下磕头请罪,“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晋王歇斯底里的吼着,将剑挥向了坚硬的地面。那十几个人吓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回营。”晋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个士兵喊道:“殿下有令,回营。”

城楼上再次想起了欢呼声,浓浓的尸油一直到天亮之后才散去。

这一战之后,战争陷入了僵持阶段,晋王连续二十天让骑兵围着城墙转圈跑,但是并不攻城。

城上的守军刚开始几天还紧张兮兮,后来就当看跑马节目了,而且还做起了赌马的游戏。

宋岩略有忧虑,他在想晋王这一招应该有两个作用,其一是麻痹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其二有可能是围城,不能城内的人出城。宋岩担心的是第二个,买的粮食吃的快差不多了,算上闫府的粮食还能吃上半个月,要是晋阳再跑马半个月,那情况就不妙了,让这些义军出城和晋王的骑兵决战,马无异于去送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赌一局 宋岩将粮食的标准又稍微降了一些,希望能多吃两天,他不得不拿闫府开刀了。

宋岩的忧虑被萧晓看在眼里,她随意的拍了宋岩的肩膀问道:“怎么脸色那么难看,跟死了娘一样。”

“你!”

宋岩气的牙齿打颤。

萧晓又拍了下宋岩的胸口,走,“咱也去城头上堵两把。”

宋岩白了她一眼,“你心可真大。”

萧晓不顾形象的拉着宋岩的胳膊,“走嘛,走嘛,陪我玩一会。”

宋岩只好从命。

义军们都在高兴的讨论着,宋岩一上城门立刻鸦雀无声,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宋公。”牛大柱一抱拳带头行礼,义军们跟着行礼。

宋岩一挥手,众人的拳头都放下了,他靠近城墙探头看了下去,问道:“怎么样,哪个赢了?”

宋岩这样问,气氛一下缓和了,牛大柱凑到宋岩身边指着下面的人头说道:“那个瘦子赢了。”

后面一个义军说道:“那个瘦子是个官,他的技术并不好,士兵们都让着他呢。”

后面又一个义军说道:““明知那个高个子要让着当官的你还选他,你是不是傻?”

那个义军摸了摸后脑勺,表示一阵懵逼。

“咱们也赌一把?”宋岩问周围的义军。

“咋玩呀?”牛大柱问道。

宋岩从身上掏出一吊钱在手掌掂量了一下,向城下的南国骑兵喊话:“南国的朋友,接着。”

说着,一吊钱就扔了下去,下面的人没看清是什么哪有人敢接,纷纷躲开以防被砸着,那一吊钱直接砸到了地上,铜钱蹦散了一地。这下这看清楚了,纷纷下马去捡。一百个铜钱很快就捡完了。

那瘦子军官喝道:“都干什么!”

那几个捡钱的士兵很识趣的都将捡到的钱交到瘦子军官手上,瘦子军官没有接,而是抬头看了看城上的宋岩,宋岩道:“南国的朋友,你们不是要跑马吗?这样跑太没有意思了,这一吊钱是给你们的彩头,转一圈之后第一个跑回来的,这一吊钱就是他的。”

那瘦子军官一听,这不是把自己当猴子耍么,哪能同意,“小子,不要猖狂,等我攻上城头取你性命。”

“等你攻上城头的时候再说吧,先跑起来,不然晋王那边你不好交代。”

一提到晋王那个瘦子军官就软了,晋王有话,让他们轮番跑,马蹄不能停,瘦子军官恶狠狠的看着宋岩,然后马鞭一甩,“跑起来。”

士兵们跟着瘦子军官跑,一开始都没有敢出头的,可是跑着跑着这些士兵就使起了暗劲,各个都在心里比较一番。等真正跑开了,谁也不管那个瘦子军官了,这时瘦子军官也开始发威了,使劲驱使着马儿跑,一吊钱不重要,他不能输给自己的兵,传出去面子往哪儿搁?

城头上,宋岩问道:“怎么样,选哪个?”

牛大柱道:“我还是选瘦子军官。”

宋岩道:“我选那个高个子。”

挠后脑勺的义军道:“我还选高个子。”

另一个义军道:“你还是没长记性,我选瘦子军官。”

萧晓道:“我选高个子。”

周围的义军纷纷下注,选什么的都有,但是选高个子和瘦子军官的最多。

赌注是十个铜板,赌注压好了,人人都探着头等待着南国骑兵们的到来。南国骑兵们一时半会来不了,康州城跑一圈下来得一个多时辰。所有的义军都在那干等着,一个时辰之后,终于看见了他们的影子。

义军们的欢呼声已经响起了,开始为南国骑兵呐喊助威,骑兵们听到呐喊声,本来已经疲惫的士兵现在更加有精神了。

到了冲刺的阶段了。高个子果然最厉害,冲到了最前面,瘦子军官就不行了,已经被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时候就算高个子想让着点瘦子军官都没有机会了,马跑起来也有惯性,不是说停下就能停下的。

高个子赢了。

城头上响起了欢呼声,高个子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后面的骑兵陆续到了,瘦子军官也到了,瘦子军官气急败坏,拿起马鞭就开始抽,先是从高个子开始抽,然后是那些在他前面的人,一人一鞭子。

城头上一阵嘘嘘的声音,都在鄙视瘦子军官跑不赢还打人。瘦子军官当中丢了颜面打的更狠了。

宋岩将赢得的钱收了,牛大柱一脸的懊悔,宋岩叫道:“牛大柱,你过来。”

“是。”牛大柱应声。跟着宋岩到了城下。宋岩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赢得的钱又交给牛大柱,牛大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宋公,这使不得,愿赌服输。”

“快拿着,你比我更需要他。”

牛大柱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谢谢宋公。”

“快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叫上弟兄们去吃饭吧。”

“是。”牛大柱拿着自己输掉的十文钱走了。没做几步远,前面正好迎上来萧晓,萧晓也将自己赢得的十文钱给牛大柱,“拿去给输掉的人吧。”

“是。”这次牛大柱倒是没客气。

宋岩看向萧晓,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萧晓回应了他一个调皮的表情。

到了下午吃饭时间,锅里已经只有汤水没有米了,义军们默默忍着,那些老兵油子可忍不了,有些已经开始骂娘了,带头的老兵将碗一甩,里面的汤水溅了帮忙打饭的张玉环一身,张玉环一声尖叫,“啊。”

宋岩此刻正在旁边,他本就想在吃饭的时候发饷银的,此刻见到张玉环被吓着了立刻急跑两步过去,他本想伸手帮张玉环擦一下汤水,可众目睽睽之下又觉得不合适,只关心的说道:“你没事吧。烫到了没?”

“没事,只是脏了衣服,没烫着。”张玉环委屈的说道。

宋岩眼中冒着凶光看向那个老兵,“你敢在这撒野!”

“让老子去打仗,连个饱饭都没有,还他娘的打什么仗守什么城!”

“粮食就这么多,别人能吃得,你怎么就吃不得?”

“你去问问哪个能吃饱!”老兵毫不示弱,语气甚是强硬。

“你敢违抗军令动摇军心!”宋岩指着老兵说道。

那老兵刚想顶嘴,嘴还没张开,哑巴的剑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下面,不过老兵有恃无恐,他转脸看向哑巴,“我谅你你也不敢杀我!”

宋岩一挥手,哑巴收剑退下,老兵‘哼’了一声,眉毛一挑,显出胜利的洋洋得意。

宋岩也哼的笑了一声,“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不是吃不饱吗,我现在就给你发军饷,你自己去买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请问米价是多少 一听到发军饷,所以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宋岩叫道:“来人,都抬出来。”

八个士兵齐应了一声‘是’,然后抬着四个大箱子出来,他们把大箱子放到宋岩的面前。

“打开。”宋岩说道。

四个箱子一一被打开,里面装的满满的铜钱,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宋岩喊道:“每个人都过来领十文钱。”

所有亮着的眼睛全都变成了诧异,那个老兵道:“我没听错吧,我们的军饷应该是一吊钱,十个铜板够买什么的?”

宋岩道“你问的好,十个铜板能买什么,我现在告诉你,十个铜板够买十斤米。”

“我没听错吧,按照现在的市价,恐怕连一碗都买不到吧。”

“你没有听错,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听错,从现在起,每个人要用自己的钱买十斤米交到军中,然后让军中给统一做饭,交米的有饭吃,没交的就没有饭吃。”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没一个听明白的。老兵最先反应过来:“宋公,你是让我们用十个铜板买十斤米送到军中当伙食?”

宋岩心中暗笑了一下,果然是这个老兵最开窍,“是。”

“那请问宋公,哪里有十个铜板可以买到十斤米的地方?”老兵问道。

“现在康州城里只有闫家米铺有米。”

“那我就明白了,发军饷吧。”老兵说道。

“发军饷。”宋岩命令道。

其他人虽然都没有明白过来,但是发多少算多少,总比没有强。于是一个挨着一个领军饷。

萧晓也纳闷,他凑到宋岩身边,问道:“你搞什么鬼,上次在闫府的时候他们已经说了,十文钱一斤,现在粮食紧缺,恐怕要十五文以上了,十文钱怎么可能买到十斤米。”

宋岩没有看她,眼睛盯着领饷银的人,回道:“你想知道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买米。”

“去就去。”

领钱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便领完了,老兵吆喝一声,“想吃饱饭的都跟我来。”这一声吆喝,后面成群结队的跟了上去,目标直指闫家米铺。萧晓也跟着队伍一起走,想去看看热闹。”

到了闫家米铺,门口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竖着写着一行字,“今日米价三十文一斤。”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唯有老兵冷笑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米铺里有人正在买米,一见着老兵带着那么多人都纷纷让开,米铺的掌柜一见这些人立刻迎上去招呼,“军爷,你这是?”

老兵道:“来你这米铺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买米了。”老兵的目光扫视了全场,看看米都堆在什么地方。

掌柜惊了一下,掌柜是个老者,见多识广。他从这群人的架势上微微感觉到有些异样。历来朝廷都是征粮的,哪有军队出来买粮的?

掌柜笑着脸应付着,“请问军爷,你要买多少?”

“十斤。”

老者的脸色放松了一些,十斤不算多,就算白送也送的起。只要这些军爷别闹事。

“敢快给军爷称粮。”掌柜叫道。

称粮的伙计很干练,很快就称好了,掌柜亲自将米袋交到老兵手上,老兵在手上掂了掂,其实他也掂不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老兵从腰间摸出十文钱交到掌柜手上,掌柜双手捧接着十文钱,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十文钱愣了一下神,他立刻明白了。

“军爷,这数目是不是不对?”

老兵道:“不对?怎么不对,上面说了,每人发十文钱军饷去闫家米铺买十斤米,买的来就有饭吃,买不来就没有饭吃。我给你十文钱,你给我十斤米,我看正好嘛。”

掌柜急了,“可是,我们的米价是三十文一斤,十斤是三百文,这十文是不是太少了点。”

老兵问道:“往常米价是多少钱一斤?”

“十文钱一斤。”

“那你为什么要三十文一斤?”

“额……物以稀为贵,做生意讲究个市场行情。”

“你说的对,是得讲究个市场行情,上面就是这个意思,依现在的行情十文钱就能买十斤粮。”

掌柜慌了,“军爷,不是这个理呀。”

“不是这个理那是什么理?是你门外挂着的那个牌子吗,来呀,把米价的牌子给我摘下来砸了。”老兵虽然不是官,但是说话颇有几分威严。

靠近门口牌子的小兵回道:“是。”然后伸手一抄,将牌子摘了下来丢在地上,用脚使劲了踩了几下,见用脚踩不坏就作罢了。

“军爷,你这样做……”掌柜委屈的说道。

话只说了一半,老兵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说道:“你是不是还要跟老子讲道理。”说着眉毛一挑瞪向掌柜的。

掌柜的身单力薄,被他提着有点半悬空状态,只有脚尖还沾着点地,掌柜的毕竟见过世面,在老兵的威胁之下脸上看不出一点惧色,他忍着愤怒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要找我们老爷。”

老兵手用力一推,将掌柜的推开三步之外,掌柜的身体倾斜眼看着就要倒下,后面的伙计倒是反应快,他一个疾步过去,双手一搀,将掌柜的搀扶起来。

“快去叫你们老爷,我就在这等。”老兵说着寻了个长凳坐下。

掌柜的吩咐扶他的伙计,“快去府里叫老爷过来。”

“是。”伙计应着,他见门前已经被士兵们堵死,也不敢硬顶上去,于是回到了内院,从后门走了。

掌柜的又吩咐另一个伙计,“到后院去沏壶茶来,给军爷们润润嗓子。”

老兵立刻笑了,“你小子还挺上道。”

掌柜道:“军爷们为了全城的百姓用性命去守城,我敬上一碗茶水,这是我的私情。”

老兵道:“我看你小子也是个精明人,我知道粮食的事情你做不了主,我不跟你计较。”

说着茶水就来了,一个伙计伶着茶壶,一个伙计抱着一摞碗,从老兵开始,挨个的给士兵倒茶,有些老兵油子喝的心安理得,有些义军满口称谢。一个士兵喝完就将碗递给另一个人,大家轮着喝,茶水冲了一壶又一壶。

几壶茶水喝完,闫老爷乘着轿子就来了。他撩开轿帘一看,整条街都被堵住了,心里一惊,然后避开前门从后院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闫老爷一进门,掌柜的就迎了上去,“老爷。”

闫老爷微点了下头,看向座在长凳上的老兵,老兵这时也起身了。

虽然屋内站满了兵,但是从闫老爷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好不怯场,他开口道,“怠慢了几位军爷,不知下面的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老兵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上面说以现在的市价,十文钱可以买到十斤米,掌柜的却说三十文买一斤米,我就要问问你,是听上面的还是听掌柜的?”

闫老爷道:“你说的上面是谁?”

“自然是宋公。”

“就是那个宋岩?”

“不错。”

闫老爷这下知道了,是宋岩故意和他对着干,“请问他现在担当何职?”

“他现在是守城的总指挥。”

“他说了不算,米是我的,我说市价是多少就是多少,我说卖就卖,说不卖就不卖。”闫老爷很是强硬的说道。

老兵一声冷笑,“我们宋公说了,十文钱到你这儿来买十斤米,带米回去的有饭吃,没买到就没有饭吃,你不愿意卖,是想让我们这几千个弟兄都饿死。”

老兵绕着闫老爷转了一圈,眼睛一直狠盯着他。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个奸商,平常的市价才卖十文一斤,你竟然跟我们要三十文,我看你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你这粮食也别卖了,我们全都征用充做军粮,弟兄们,装粮食。”

“是。”场面一下就乱了,那些老兵油子就等着混水摸鱼呢。一个个都抢着装粮食。

“谁敢!你们这是强盗行径,我要找萧知府评评理。”

老兵刷的一下拔出刀来,刚才还混乱的局面一下安静下来,“老子拼了命去守城是特么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全城的百姓,这下倒好,我自己的孩子和婆娘没米吃,你特么的还在这发国难财,你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

唰的一声,刀子已经落到了闫老爷的肩膀,闫老爷身体一哆嗦,惊出了一身冷汗。掌柜的忙上前阻止,“军爷饶命,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老兵不理掌柜的,瞪大了眼睛问闫老爷,“十文钱能不能买十斤米?”

闫老爷的身体开始有些哆嗦,但是嘴还紧闭着,这时要是服软,那以后岂不成了别人的笑柄,这面子往哪儿搁。

掌柜的倒是看出了闫老爷的心思,他接着老兵的话说道:“能买,十文钱能买十斤米,我替老爷做主了。”

老兵这才将凶狠的目光投向他,“你刚才不是做不了主吗?”

“军爷请刀下留情,千错万错都是我老头的错,这米咱们卖,兄弟们都装米吧,钱也不收了,权当我们老爷劳军了,孝敬军爷们的。”

“不行。”老兵从胸腔发出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可商量的威严。

“军爷还想怎样?老头我求求你了。”掌柜的哀求着,双腿已经跪下了。

“我要他亲口说。”老兵还是刚才的语气。

闫老爷这时候气

的嘴发颤,他已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但是他此刻正在挣扎面子的问题。他的嘴哆嗦着,但还是没有开口。

“杀了他!”士兵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方向,那是一个精瘦,而且眼眶中填满泪水的孩子,他大约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接着说道:“六年前城中大旱,当时整个城里也就是他有粮,他当时将粮价抬高到五十文一斤,百姓们买不起粮,活生生的饿死好几百人,我爹娘就是在那个时候饿死的,他就是杀人凶手,杀了他,为民除害。”

这个孩子的话让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场饥荒,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露着凶光,闫老爷突然感到一种寒冷,从头皮冷到脚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卖,你们尽管装,我分文不取。”闫老爷话都说不利索了。

“杀了他!”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大部分人。

闫老爷身体一颤,掌柜的立刻搀扶着防止他跌倒。

这下轮到老兵不好办了,闫老爷已经答应卖粮,那就没有杀他的理由了,但是现在又被士兵们强逼着,左右为难。老兵突然灵机一动,朝他的肩膀砍了一刀,闫老爷杀猪般的嚎叫,鲜血染红了他的一条胳膊。

“装粮食。”老兵砍完之后就下了命令,这一刀为士兵们出了气,士兵们也不在嚷嚷了,开始了装粮的工作。只是还有人嘟囔着“只砍一刀太便宜他了。”

闫老爷被掌柜的搀扶着躲到了一旁,心里又怕又恨。

宋岩到了城墙上又巡视了一圈,城外南国的骑兵还在跑着。宋岩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暗了,一阵微风刮过,宋岩感觉到这风有些冷。

“宋公,粮食来了。”牛大柱气喘吁吁的向宋岩报告。

“买来了多少粮食?”

“五万斤,没花一文钱。”

宋岩脸上浮出得意的笑容,“走,看看去。”

宋岩、哑巴、牛大柱三人一同去了知府衙门,五万斤米已经全部堆好摆放在仓库里,段世明和华鹏听闻也赶了过来,脸上的愁云也都散去,对打赢这场战争更有信心了。

宋岩问旁边的牛大柱,“说说,你们是怎么不花一文钱就弄到这么多粮食的。”

牛大柱道:“这都要多亏那个带头的老兵,是他带领着大家和闫老爷讲道理,闫老爷才愿意将粮食卖给我们的。”

宋岩疑惑的问道:“他和闫老爷讲道理?”

牛大柱嘿嘿一笑,“是他拿刀架在闫老爷的脖子上,闫老爷才同意的。你不知道,那个闫老爷真是可恨,他竟然将米价抬高到了三十文一斤,”

宋岩叹道:“我以前就劝过他,不过他不听,这样的结果都是他自找的,你要记住,任何时候,兼顾大局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切不要因小失大。”

“是。”

夜晚的风刮的更厉害了,毫无睡意的宋岩又走上了城头,冷水吹的他有些哆嗦。五十面旗帜被风刮的呼呼作响,宋岩巡视到一个义军身边,嘱咐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仔细,千万不能马虎。”

“是。”义军答道。接着又抱怨道:“这鬼天气,怕你明天要下大雨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宋岩,“怕是要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雨中作战 到了后半夜,果然电闪雷鸣,所有的人都被这雷声惊醒,毫无睡意。

天蒙蒙亮时,正在迷迷糊糊的宋岩突然惊醒,他慌忙穿上鞋跑上城楼,雨还在下着,士兵们都去躲雨去了,城头上没有一个人。就在城门的正前方,朦朦胧胧的,摇晃着密密麻麻的人头。

“南国攻城了。”这一声宋岩是扯着嗓子喊得的,但是他的声音被雨声遮住了,士兵们并没有多少反应,宋岩慌忙跑下城楼,对那些一直躲雨的士兵拳打脚踢,士兵们都在迷糊着,被他一打全都一阵惊慌,各个急忙战列。

“南国攻城了,快去守城。”士兵们慌忙跑上城楼,视线所及之处,已经能清楚的看到那一个个晃动的人头。

因为有雨,火油不能使用,弓箭的威力也减半,行动也不方便,这就是晋王选择雨天攻城的原因。实际上那么多天他一直都在等着一场雨。这也是宋岩为什么会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惊醒的原因,他也想到了。没有了火攻就少了一半的优势。

生死存亡就在此一举了。

所有的人也都赶来了,哑巴,萧晓,华鹏,段世明,牛大柱,以及两千多名义军。

“弓箭。”宋岩一声令道。

三百名弓箭手全都拉弓搭箭,宋岩的手举着,两眼看向前方,他在心中默数着,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宋岩的手猛的落下,“放箭。”

一支支利箭穿过层层雨幕射向南国的士兵,虽然没有什么准线,但是南国的士兵依旧倒了一大片。利箭并没有吓跑他们,反而增加了他们的斗志。二次弓箭攻击之后,南国的几十架云梯就开始架了上去,从城头上往下看,像是一群蚂蚁爬在一根树枝上。

“用石头砸!”华鹏举着石头狠狠的说道,说完话的同时,石头已经砸了下去。那石头正中下面的一个士兵头部,士兵被砸的掉了下去,由于相隔的太近,他身后的士兵也被他连累,一同滚了下去。

石头开始像雨点一样砸向下面的士兵,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尸体已经躺了一地,但是仍然没有人能爬到云梯的一半。

雨势渐渐小了,南国的那股冲劲也小了,打仗讲的是一鼓作气,这都打了半个时辰了,仍然没有进步,士兵们开始有了惬意,攻击不再那么猛烈了,趴云梯的人也少了。

在南国军队的方阵中央有一把大伞,大伞下坐着身穿铠甲的晋王,刚开始战斗之前,他的脸色是踌躇满志,到现在,脸上只剩下了愤怒,眼看着士兵的攻势越来越弱,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晋王抬了一下右手,身边的军官立刻上前一步,“晋王殿下。”

“响箭。”

“是。”

军官走出大伞,对身后的三名士兵喊道:“放响箭。”

三名士兵都是准备好的,他们将身后背着的箭抽出来,然后很整齐的搭上弓箭,又很整齐的瞄准天空上的一点。

“放。”

军官一声令下,三支利箭直射向天空,伴随着刺耳的响声,这声音很大,城头的宋岩和所以的士兵都听见了。

宋岩顿时感觉不妙,他看向身边的几个人,“响箭是什么意思?”.

华鹏接话道:“不好,响箭是约定的暗号,我们的城里有内应。”

众人皆是一惊,宋岩立刻喊道:“牛大柱。”

“在。”牛大柱从旁边跑来。

“你带领自己的亲信赶紧去把守城门,遇到面生的不许靠近城门。”

“是。”

“传令兵。”宋岩又喊道。

“在。”一个传令兵快速跑到宋岩身边。

“通知各个守门的将军,城里有奸细,务必要看好城门,不能让奸细有机可乘。”

“是。”

宋岩刚下完命令没多久,城内便传来了喊杀声,宋岩一惊,趴到城头看去,有十几名百姓正在和牛大柱等人作战。牛大柱等人的胳膊上面都系着白布条,而其他十几名百姓的胳膊上什么都没有,而且这十几名百姓的武功高强,牛大柱的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宋岩立刻就明白了,大喊道:“奸细在下面。”

华鹏、段世明、萧晓一听到喊声,全部探头过来,然后拔出腰间佩剑冲了下去。十几名奸细只顾着和牛大柱等人厮杀,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的后方,三人下去趁其不备一人杀了一个,这时奸细才反应过来与华鹏等人厮杀,不过他们的攻击很有目标性,大部分还是攻击牛大柱几个人,只有三个人与华鹏三人厮杀,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打开城门。

情况十分危急了,牛大柱的一群老乡十几个人全都被奸细杀害,只剩下牛大柱一个人被挤到了门边,眼看着大门就要落入奸细的手中,宋岩大喊一声,“哑巴。”

哑巴从旁边的士兵手中夺下弓箭,然后又从士兵的箭篓里抽出箭,弓和箭刚一相碰,还没有看见他如何瞄准,箭咻的一下就射了出去,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四支箭全部发完,哑巴才稍有停顿,再看城下,四名奸细已经全部中箭身亡。剩下的三四个也全都被华鹏、段世明和萧晓杀了。

宋岩这时候没有时间惊讶哑巴超高的箭法,他知道哑巴是个牛逼的人,这点本事也不值得夸耀。他快速的安排人手去把门,将华鹏、段世明、萧晓三人替换上来。

再看城外,云梯上的南国士兵又多了起来,他们都知道响箭是什么意思,于是士气大涨,再次变的英勇无比。

情况愈加严峻了,这时候落石和滚木都已经用完了,有力的杀伤性武器几乎没有了,弓箭也所剩无几,看来只能真刀真枪的面对面较量了。

正在此时,一个义军慌忙来报:“宋公,不好了,有一对人马杀向了府衙。”

“什么!”宋岩一惊,叫了一声‘哑巴’,然后带着几十名义军快速奔向府衙。

等宋岩跑到府衙,府衙的院内和大堂除了几个捕快的尸体再也没有其他人。宋岩和哑巴找了一圈仍然没有踪影,宋岩突然脑子一闪,“张姑娘。”这时候张玉环可不能有事,他带着哑巴和义军又跑到了萧府。

刚到萧府门口,里面就传来了喊杀声,一个丫鬟正在被一个奸细逼到了角落,丫鬟已经退无可退,奸细的长剑举起,马上就要向丫鬟的身上刺去,哑巴反应神速,他从腰间拔出宝剑,然后用掌力一推,宝剑被推出三十步远,正中那名奸细的后背。

“快去救人!”宋岩喊了一句,自己向张玉环的房间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英雄救美 张玉环的房间的门是敞开着的,她没有逃跑,而是安静的坐在房间里,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一个奸细快速的从门前经过,张玉环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她虽等着赴死,可是当死亡接近她时,她还是本能的胆怯。

那个奸细又折回来了,他刚才跑的太快,差点没看清屋里的张玉环,他的目标是杀萧知府,其他人则是其次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屋将张玉环杀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问了一句“知府在哪里?”

张玉环没有答话,等待死亡是可怕的,然而当死亡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坦然了。

奸细用剑指着张玉环,威胁她说道:“你说不说?”

张玉环缓缓拔出匕首,那奸细突然谨慎了起来,张玉环将匕首贴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奸细稍微放松了一些,原来张玉环是要自杀。张玉环骂道:“你们这些南国人难道没有父母妻儿吗,你们攻我城池杀我百姓,那么多人枉死在你们的屠刀之下,你们就不怕老天报应吗?

奸细不为所动,继续问道:“知府在哪里?”

“哼,你休想知道!”张玉环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她的手开始用力,准备划向自己白皙的脖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灌进了她的耳朵,“张姑娘。”

张玉环忽的睁开了眼,宋岩已然站在了门口,“宋公子。”

宋岩急跑两步到了房内站定,他看了看奸细,又看了看张玉环。这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干吧!可是奸细手中拿着一把刀呢,宋岩空着手,真干起来宋岩也占不了上风,就在宋岩犹豫的时候,奸细举着刀就向他砍过来。

“小心!”张玉环忙提醒道。

宋岩向左边一闪转到了圆桌的里侧,奸细举着刀跟过去,宋岩就围着桌子跑,等奸细跑到了里侧,宋岩已经绕到了外侧。奸细举着刀又跟了过来,转到了桌子的外侧,宋岩又跑到了里侧。

奸细明白了,这样跑来跑去可没完了,他站定了一下,宋岩也站定了,他隔着桌子就向宋岩砍去,宋岩向后一闪,这一刀没砍着,奸细又连砍了三刀,宋岩左右闪躲,这三刀全都落了空。奸细急了,他双手一用力直接将桌子掀翻了,桌子砸向了宋岩,幸好宋岩反应机敏,向靠近张玉环的方向躲去,桌子又砸了个空。不妙的是,宋岩和张玉环都被奸细堵在了里面。

宋岩本能的挡在张玉环的面前,张玉环则心疼的叫道:“宋公子。”她心中产生一种悲凉,今天可能会死在这儿了,不过有宋公子陪着,即便是死也是幸福的。

奸细本来被宋岩气的非常愤怒,不过现在宋岩和张玉环都被他围着了,他倒不急于杀他们了,他故意翻转着手中的刀吓唬宋岩和张玉环,宋岩的眼睛时刻盯着奸细,他的脑子里正在寻找一丝生机。奸细不在装逼了,开始举起了刀。宋岩脸色突变,喊道:“哑巴。”

奸细立刻扭头以防身后有人,可哪见一个人影,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中了宋岩的计了,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岩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宋岩紧紧的握住奸细拿着刀的手腕,口中喊道:“张姑娘快跑。”

张玉环这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既想跑又想帮着宋岩对付奸细,一时间竟楞在那里不动,脸上是十分焦急的表情,“快跑啊。”宋岩又喊道。

可是这时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能跑的时间就那么几秒钟。那奸细会武功,力气也大,宋岩这小身板哪是对手,等奸细镇定下来,他一脚就将宋岩踢了回去,宋岩被踢的一个翻滚倒在了张玉环的身边,张玉环忙蹲下要搀扶他,这时,奸细的刀也跟着刺了过来,张玉环已经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她将身体挡在了宋岩的身上。宋岩这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紧紧抱住张玉华,又将她的身体向里面护着。

“啊。”的一声,宋岩疼痛的叫了出来,奸细那一刀准确的砍到了他的右肋处。

“哑巴。”宋岩又叫了一声。

奸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小子刚才框我的时候叫的就是哑巴,现在又在叫哑巴,这不是故技重施嘛,难道当我是个傻子,他头也没回,准备刺第二刀。他的刀刚举起,下一瞬间人头就从他的肩膀脱离掉到了地上,然后滚到了宋岩的眼前,宋岩眼睛瞪的老大,本能的向后退缩,埋怨道:“你就不能刺他的后背,你砍他的头干什么,吓死个人!”

站在奸细身后的哑巴狠狠的瞪向他,宋岩不再说话。他抱起怀中的美人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张玉环被吓个半死怎么会没事,不过她身体倒是没事,“没事。”张玉环突然大叫起来,“送公子,你受伤了。”

宋岩这才看向自己的伤口,不看的时候感觉疼痛还轻点,这一看感觉更加的疼痛了,“啊……”宋岩呻吟的叫着,一半是真疼,一半是想博得张玉环的同情。

“这可怎么办呢?”张玉环手足无措,“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大夫。”说着她爬起来就想向外跑去找大夫,宋岩又“啊”的呻吟了一声,张玉环又觉得将宋岩一个人丢在这儿有些不妥,真是急死个人!

“不用找大夫,外面不安全,你扶着我点,我要去城门守城。”宋岩虚伪的说道,其实心里就是想和张玉环靠的近些。不过他是真受伤,那疼痛的表情缺不是装出来的。

张玉环又重新蹲下身子搀扶起宋岩,张玉环毕竟是个女人,搀扶宋岩还是费力,哑巴这时候看不下去,心里鄙视了一下宋岩,然后挡开张玉环,一支胳膊就将宋岩提了起来,“疼,疼,你轻点。”宋岩埋怨道。

三人刚出了门口,迎面就来了三个奸细,宋岩和张玉环一阵紧张,不过对面的三个奸细却楞在哪儿,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三人对视了一眼,好像要达成一种默契。哑巴将宋岩丢下,拔剑便刺,一剑便隔断了离他最近那个奸细的脖子,剩下两个立刻吓破了胆,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远哑巴就追上了,刷刷两剑便取了二人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可真会藏 宋岩眼尖,他看到地上那具尸体的腰部有个吊坠一样的东西,他过去伸手一摸,扯了下来,拿在手中一看,忽的出口“影密卫。”

宋岩捂着伤口又走向另外两具尸体,从他们身上也搜到了两个带着“影”字的黄金令牌。宋岩似乎明白了,这些影密卫很早就进了城,哑巴上次杀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三个,在城中的其他地方还有不少影密卫。同时宋岩也明白了,为什么三个奸细见到他们时脸上竟是惊恐的表情。他们是害怕哑巴。

想到此处,宋岩下意识的看向哑巴,哑巴也看向他,二人心照不宣。宋岩知道,哑巴是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的。

宋岩的伤口又疼了,张玉环忙上前扶着他,宋岩道:“知府大人还没有消息,我们要赶快找到他。”

张玉环点了点头,“我们去父亲的书房。”

宋岩嗯了一声,在张玉环的搀扶下缓慢行走,哑巴紧跟在后面。穿过一段小路,在向里面就是萧知府的书房,这时里面传出来一声‘救命’,张玉环一惊,“是馨儿。”

宋岩道:“哑巴,快去救人。”

哑巴脚一抬,两步就进了里院,宋岩和张玉环也加快了速度跟上去。馨儿坐在地上不停的哭泣,他的身边是两个影密卫,一个正在拿刀逼问着馨儿,一个就站在旁边做掩护。他们正在盘问馨儿关于萧知府的下落。

哑巴一出现,两名影密卫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他们和方才死的三个影密卫一样,露出了惊恐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哑巴没有迟疑,也没有顾忌坐在地上的馨儿,他的剑就像一道闪电向两个影密卫劈来,两剑下去已经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随着一声惨叫,书房里又跑出两名影密卫,这二人的表情和刚才的一样,他们的下场也和刚才的两人一样。

张玉环松开宋岩的手臂去扶馨儿,关心的问道:“馨儿,你没事吧。”馨儿死里逃生,见到了张玉环犹如见到亲爹娘一般,她紧抱着张玉环放声大哭,张玉环安慰两句,馨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张玉环问道:‘父亲大人呢?’

馨儿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老爷在哪儿,老爷在书房里,我一直在外面伺候着,从没见老爷出来过。”

“有密道。”宋岩在一旁说道。

四人不约而同的进了书房,张玉环边进去边喊道:“父亲,父亲。”

书房的面子不大,但是分着里外两间,外面的正前方摆着一个四方桌,桌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中没有香,却有燃烧完的烟灰。右侧是两张椅子和一个小案几,看来是留会客用的,左侧是刻着精美图案的木墙,中间开了一小扇门,上面挂着一层薄纱挡着,那薄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很整齐,应该是刚才的影密卫用刀划的。

张玉环先进了里面,宋岩和哑巴紧跟着进去,馨儿留在外面。里屋的中间摆着一个书案,书案上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书案的前方墙面上挂着两张山水画,后方是一个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屋里屋外的东西都一目了然,哪有密道的影子?

“父亲。”张玉环又叫了一声,希望萧知府能听见,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回音,然而没有回

音。宋岩行动不便,他指着墙上的两张山水画,哑巴走向那两张画,用剑挑了一下,画后面并无机关。宋岩不相信,他又忍着疼走到墙边,伸出带血的手敲了敲墙面,想通过声音来分辨有没有机关,敲了几下,并无异样。宋岩又看向桌子,他给哑巴递过去一个眼神,哑巴将书案上的文房四宝都动了一下,也将书案腿、椅子腿也晃动了一下,最后又朝书案的底部看去,仍是一无所获。

宋岩开始踱步,他不是着急,而是在试试地面的动静,他走几步就用脚板拍拍地面,一圈走下了,仍是没有发现。宋岩最后将目光投向书架,哑巴收起剑准备去挪书架,宋岩突然喝止道:“慢着。”然后小步移了过去,他盯在书上一本本的看,还真被他发现了什么。书虽然多,但是萧知府并不怎么看书,书架上的书都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仔细看去,其中有一本书上面的灰尘被擦去过,这说明这本书被别人动过。

宋岩伸着带血的手摸向那本书,他轻轻一抽,那书竟然不动,宋岩立刻明白了,机关就在这本书上,他脸上浮出了惊喜之色,他加大了力气使劲一抽,卡的一声,书动了一下,张玉环脸上也有些惊喜,可是几秒钟过去了,并没有看见机关门开开,宋岩又起了疑惑,他顺着书继续寻找,发现下面的一排书中也有一本上面没有灰尘,他又用力抽了一下,又是卡的一声,可机关门仍然没有打开,宋岩的疑惑深了,他继续向下找,在第三排又找到了一本没有灰尘的书,他再一拉,后面的墙体突然动了一下,三人一阵惊喜,宋岩快步走到墙体前面,使劲一推,推出一扇门来,他看向身后的张玉环,张玉环满脸的赞赏。

门后面就是向下的台阶,隐约能看见里面透着暗黄的烛光,为了安全起见,宋岩看向哑巴,哑巴上前,走在了最前面,接着是宋岩,最后是张玉环。视线不明,哑巴走的很慢,走着走着,烛光越来越亮了,视线也越来越清晰了。台阶走完了,下面是一片平地,哑巴、宋岩、张玉环已经能够看清楚前面的东西了。

前面是几十口大箱子,在靠墙的地方堆着几个袋子,再向前是一张简易的木板床,木板床的一侧好像有个人影在闪动,哑巴、宋岩、张玉环三个人都看见了,张玉环胆小,吓的叫了出来,紧紧地抱着宋岩,宋岩没有闪躲,任由她抱着。哑巴拔出宝剑,烛光映射在宝剑上,闪出一道亮光,床那边的人立刻站了出来,“不要怕,是我。”

果然和宋岩猜的一样,里面的人就是萧知府。

“父亲。”张玉环在宋岩身后弱弱的叫道。

萧知府从床后面走出来,神色有些狼狈。“外面怎么样了?”萧知府问。

“杀手已经全被我灭掉了。”宋岩道。

“宋公子真是难得的人才,我一定上书皇上为宋公子请功。”萧知府说的大义凛然。宋岩在心里鄙视了他。前方的战士都在守城,他作为一城之主却躲在密室里。

“多谢萧大人。”宋岩道。

“既然外面无事,那我们出去说吧。”萧知府道。

宋岩的目光已经盯向了那些大箱子,现在又听萧知府这样赶他走,心中立刻起了疑心,宋岩绕过萧知府向大箱子走去,萧知府立刻挡在宋岩的面前,“宋公子,门在你后面。”

宋岩看向哑巴,哑巴大步向箱子走去,萧知府还想去拦哑巴,哑巴手一推,差点将萧知府推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战情紧急 箱子上面都上了锁,哑巴抽出宝剑,一剑下去就将锁砍掉,然后将盖打开,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白银。宋岩又使了个眼神,哑巴又将第二个箱子打开,里面依然是整齐的白银。宋岩大体数了一下,一共有三十多个箱子。

宋岩看向萧知府,他的脸上竟还有几分羞愧之色,不用问,这些肯定都是贪污得来的。如果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万两的话,这一堆箱子差不多有三十多万两。想想为了守城他还去募捐,再想想萧知府有那么多的钱却一毛不拔,宋岩的心里真想骂娘。

宋岩道:“不知南国的军队有没有攻破城门,咱们去外面看看吧。”

“对,对,我们出去说。”萧知府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了。

战斗仍在艰苦的打着,城外堆满了南国士兵的尸体,城内也随处可见义军的尸体,而且几乎都是被箭射死的,宋岩一惊,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刚想往城上爬,突然空中来了一片黑云,那是南国密密麻麻的箭雨。宋岩已经顾不得自己,他将身体挡在了张玉环的面前,张玉环感动的热泪盈眶,紧紧的抱住宋岩,一种打算与他同生共死的架势。

哑巴的脸色有了少有的变化,他眉毛一紧,脸部肌肉紧绷,看的出心里也很紧张。他站在宋岩的斜上方,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握着剑柄,双目紧盯着向他们射下的箭雨,那如光一般的眼神好想要看清楚每一支箭。

那是宋岩见过的哑巴剑法的最高境界,齐刷刷的一排箭向哑巴射来,这时他的右手如闪电般的抽出宝剑,宋岩好像出现了幻觉,眼前竟有好几个哑巴在同时挥剑,那射过来的剑雨就这样在哑巴的头顶静止了,隔了极短的时间,宋岩无法形容的时间,不知多少支箭,全都被削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然后掉落在宋岩的身前。

宋岩当时的脑袋有些懵了,他在想象着,一支正在射出的箭,能被切成数段,这到底需要多快的速度。

萧知府有些卑鄙,他竟然躲在张玉环的裙子后面,不过,那个地方确实很安全。

箭雨过后,宋岩四人继续往城楼上爬。城楼上的尸体已经堵塞了路口,张玉环边从尸体上踩过边哭,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凝重。

宋岩扫视了一眼,两千多名义军现在剩下不到两百了。宋岩在城楼靠右的地方看到了萧晓和华鹏,华鹏的胸前还插着半枝箭,宋岩心想,也许华鹏也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故事。宋岩向他们那个位置走去,“公主,华兄。”

二人听到喊声回头看向宋岩,萧晓埋怨道:“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她再看宋岩的右肋处受了伤,心中又同情起来,埋怨也消减了几分。

“城中有许多影密卫的人,他们想抓住知府大人,以此要挟我们开城门。”

萧晓看到后面的萧知府一副狼狈样,便不再说话,萧知府还在,这说明他们的要挟并没有成功。

宋岩问道:‘情况怎么样了,怎么伤亡会那么大?’

萧晓一下急了,嗓子都有些变腔了,“南国突然来了两万援军,四个城门都受到了攻击。”

宋岩没想到,就在晋王跑马围城的时候,他同时也派人去调来了两万大军。

宋岩探头向下面看了看,城下堆积的尸体已经有一人多高,晋王在那儿暴跳如雷,这样的伤亡是他不能接受的,他也无法向新登基的皇上交待。可是晋王毕竟人多,而宋岩一方只有两百人了,还不知道其他城门什么情况。

箭雨的作用就是掩护攻城,箭雨过后,南国的军队又像蚂蚁上树一样向城楼爬上来。这次的攻势不像前几次,这次是一百架云梯同时攻城,如果要平均分的话,宋岩这方才两个人守一个云梯,可见情况有多危急。

这时城下突然响起了一阵呐喊,宋岩、萧晓、华鹏、萧知府、张玉环全都变了脸色,唯有哑巴看不出表情,但他紧了一下眉,能够看出他的心里也紧张了一下。

“哑巴,你去守住路口。”宋岩迅速做出反应,凭哑巴的武功,只要他站在路口,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哑巴提了一下内力,轻踩着尸体到了路口,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秦惜若。她的身后还有她的师傅慧绝师太,以及百名女弟子。这些人可不能小看,他们都是会功夫的。

秦惜若在家守孝本不该出门的,可是事情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她只能先将孝字放一边,为保卫康州城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到是秦惜若,哑巴的眉毛舒展了,两人的眼里都饱含着思念和深情,但现在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秦惜若上前几步走到哑巴的面前,哑巴一把将秦惜若抱在怀里,什么都不说了,这一个拥抱已经表达了所有的思念。哑巴很快就放开了,看向城头,秦惜若立刻明白了,向后喊道:“上城楼。”

慧绝师太对其他弟子喊道:“上城杀贼。”一群身着白色素衣的女道士带着喊杀声举着剑向城楼上冲去。

迫于战局的压力,这些南国的士兵完全是不顾生死的向上爬,眨眼之间就从底下爬到了云梯的顶端,一到了顶端他们便跳上了城楼,那些义军哪见过这样凶猛的人,吓的手都哆嗦起来。南国的士兵终于一个接着一个的爬上了城楼,只要他们能打开大门,这场战争就可以说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们无法阻挡十倍于他们的南国军队。

在这紧要关头,那些女道士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成了这场战役的关键,他们在宋岩的指挥下,分别把守两个通道,不让南国的士兵有下去开门的机会。

厮杀异常的激烈,有眼神的,比如萧知府这样的,早就跑下城楼逃命去了,还有一些类似废人这样的,比如宋岩、张玉环,他们不但不能参加战斗,还要哑巴保护,不过哑巴保护的很好,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还有一些能参加战斗但是心不在焉的,比如华鹏这样的,他时刻都在萧晓的身边保护着她,完全没有爆发自己的全部力量

真正的战斗主力就剩下段世明、秦惜若、还有一群女道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屠龙卒 半个时辰过去了,女道士已经人员减半,而南国的士兵却还在不断的往上爬,感觉好像有杀不完的人。

其中有一个士兵异常的骁勇,连杀了几名女道士,秦惜若在人群中看见了他,挥剑向他刺去,那战士反应很快,头还没回,刀已经挡开了秦惜若的剑,秦惜若向后一退,那士兵力气太大,阵的秦惜若的手有些痛。

士兵一个跳跃,举着刀劈向秦惜若,秦惜若挥剑一挡,却哪里挡的住。士兵本来力气就大,再加上空中跳下的惯性,秦惜若的剑被压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她身体一矮单膝跪地。剑刺破了她的皮肉,右肩上殷红了一片。

“啊”,秦惜若终于忍不住疼痛呻吟起来。

那士兵两眼放光,杀人杀红了眼,听见秦惜若的呻吟他却更加兴奋了,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他将刀收起又举向空中,打算一刀砍下秦惜若的头颅,正在这一瞬间,一支飞箭贯穿了他的腋下,举在半空的刀也落了下来,秦惜若回头一看,是哑巴。

哑巴发现秦惜若的时候她已经受伤了,中间隔着好几个人,如果跑过去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哑巴随手在尸体上拔出一支箭,不假思索的扔了过去,那精准度真是没得说,箭穿过三个人身体的缝隙直达士兵的腋下。力气也是惊人的,直接将那士兵的腋下贯穿。

秦惜若忍着疼痛将剑从自己的肩上拔出,然后左手挥剑,那士兵的人头便飞离了身体。

哑巴好像被激怒了,他不再守在宋岩的身边,而是迅速的将宋岩周围的敌人部肃清,然后主动出击。只一小会儿,刚才还混乱的战场,因为哑巴的愤怒而变的平静了,敌人都倒下了,站着的都是自己人,所以人都站在那里看着哑巴,以及他手中滴血的剑。

城上的敌人都倒下了,城上的义军也都倒下了,尸体压着尸体,活着的人已经不过百人,人人都喘着大气,站着休息。

秦惜若的身体变的虚弱,她双脚已经站不稳,哑巴急奔几步将她扶住,依靠在哑巴怀里的秦惜若笑了,非常幸福的笑,哑巴报的更紧了。

不知怎的,南国的进攻突然之间就停止了,所有人都疑惑的站在城头上向下看,接着又抬头看向远方。

在远方,天空与地平线交接的地方有一片黑云在移动,移动的速度非常之快,城上的宋岩和城下的晋王以及所有人都产生了疑惑,所有人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片黑云向他们靠近。

终于近了一些,宋岩看见城下的晋王在急忙收兵,所有的士兵集结成了一个方阵将晋王围在中间。看的出来,他们处于一种紧急收缩状态。

萧晓用手指着那片黑云发出惊讶的声音,“那不是乌云,那是骑兵,如爆风一般的骑兵。”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的确不是乌云,而是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他们的到来却有一种黑云压城的气势。

他们各个身穿黑色铠甲,头上戴着印着煞神表情的青铁面具,整个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身后是一袭长长的黑色披风,若距离足够近的话,他们能看到那披风上绣着九条黑龙。那黑云的气势就是这披风造成的。他们

手上的武器也很特别,是一把比长矛还要长三寸的玄铁大刀,这刀挥舞起来能连人带马劈成两段。

胯下是一匹精良的战马,战马的腹部和脖子处也像人一样带着盔甲,它的眼睛被一段黑色的麻布蒙上,完看不见任何的光亮,它只知道奔跑也只能奔跑,他的方向和速度完由骑士控制。

骑士的马技也让人赞叹,从宋岩的方向看去,他们奔跑的阵势是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里面像一支利箭,按照这种阵型,如果三角形两边的骑士能将敌军挡在外面,那么里面的利箭就可以直刺敌人的心脏。

段世明开口道:“这是群什么人,是南国的援军还是我们的援军?”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有华鹏还一直出神的看着,他嘴唇有些颤抖的说道:“这难道是?”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他说出后面的名字。这群人里面也就华鹏是有些见识的。

“是什么?”萧晓着急的问。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屠龙卒?”华鹏不太肯定的说道。

“屠龙卒?”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华鹏,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屠龙卒是南国前太子南宫御隆的私人军队,一共只有八百人,他们执行的都是斩首行动,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就像棋盘中的卒子。因而得名屠龙卒。”听华鹏这样一解释,众人都点了点头。

华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总是说半句留半句的。”萧晓不耐烦的说道。

华鹏不是不想说完,只是有些事情他也搞不清楚,他道:“听说南宫御隆非常的高傲,不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他从不动用屠龙卒,我们这里哪有什么人物值得屠龙卒出马?”

萧晓一惊,“啊,难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知道我在城里?”

众人都看向公主,觉得有这个可能,只有华鹏不以为意,他弱弱的说道:“我想应该不会,据我所知,南宫御隆一共使用过两次屠龙卒,一次是对付胡人的大单于耶律哈赤,一次是对付胡人的大将军耶律牧歌。”

“你!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够格呗!”萧晓指着华鹏说道。

“没有没有。”华鹏违心的解释道。

正当所有人都在想屠龙卒为什么在这里出现时,宋岩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答案,宋岩认为,屠龙卒不是来攻城的,而是来救他们的。因为有一个人他们不能不救,这个人就是他们的缔造者,南国的前太子,南宫御隆,也就是他身边这位哑巴!

宋岩一直怀疑哑巴的身份,从他出现在雪地里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停止过。那时候宋岩只是怀疑他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却要装哑巴,后来见他剑法极高,又怀疑他是个世外高人,再后来他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剑法天下第一的南宫御隆,那个时候他才第一次听见南宫御隆这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敌是友 不过单纯的认为剑法天下第一就是南宫御隆,还显的有些证据不足。毕竟没有人能证明哑巴真的是天下第一。那时候宋岩只是稍微怀疑。

后来有一次在平谷的时候,所有的大户都被抢,那一夜哑巴竟无故的消失了。宋岩就怀疑哑巴是不是和这些强盗有关,现在想来,那些强盗就是屠龙卒。

再后来就是七日留香院那一次,影密卫的杀手临死之前对他喊了一个‘太’字,就是这次宋岩几乎快要确认哑巴就是南宫御隆了,为此他还专门找哑巴谈话,可是哑巴什么都不承认,哑巴不承认,宋岩就永远不知道谜底。

还有就是现在这次,屠龙卒就是奔着哑巴来的,他们知道,若是康州城被打下来,那哑巴的命也不一定能保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哑巴再强也打不了三千人吧。所以,屠龙卒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公主,而是为了他们的主人,那个跳江但是并没有死的前太子南宫御隆,他身边这个表情凝重的哑巴。

无论推断的多么合情合理,无论宋岩有多少个证据,但是,只要哑巴不开口承认,宋岩就无法确认,哑巴的身份就依然是个谜。

宋岩想从哑巴的脸上印证自己的想法,他看向哑巴,哑巴也用余光看见了他,宋岩没有从哑巴的眼神和表情之中读出任何的信息,宋岩有些沮丧。

“快看,有些不对,他们怎么冲向自己人的军队?”萧晓指着屠龙卒说道。

宋岩心里一阵窃喜,他猜对了,屠龙卒不是来攻城的,而是来救他们的。这样一想,他更加的坚定哑巴就是南宫御隆。

其他人都懵了,他们在想,难道屠龙卒连敌友都不分了吗,还是战马蒙上了眼睛看不见路?

屠龙卒的人数并不多,大概只有两百人,而对面晋王的部队还有两千步兵,以及新调来的两千骑兵,步兵的战斗力倒是不强,这些人已经攻城半天了,没吃没喝的,身上也没多少力气了,但是骑兵却不能小觑,他们一直守护在晋王身边,一点力都没出。

虽然屠龙卒的出场很帅,但是能不能打赢晋王的两千精壮骑兵还是个未知数。人们的心里都打起了鼓。

屠龙卒越来越近了,对面步兵的脸色越来越惊恐,他们的手在发抖,他们的腿在一点一点的向后移动,第一排的压第二排的,第二排的压第三排的,整个方阵都在向后退,一直退到中间晋王的位置才退无可退。

一直坐在中间大伞下的晋王从看见那片黑云就满脑子的疑问,“大哥不是死了吗?他的屠龙卒怎么会出现在康州城?难道大哥没死吗?还是屠龙卒只是到康州来旅游的路过这里?后者的可能性不大。可是发动政变的那天晚上,大哥被六百影密卫追杀,人人都是亲眼目睹大哥跳入江中的,难道受了重伤的大哥还能游到对

面去?天呐,那可是寒冬呀,而且那天下了几十年不遇的大雪,十八里宽的河面呀,他没在水中冻成咸鱼?”

一想到大哥南宫御隆还活着,晋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又想,“万一大哥又回来了可怎么办?虽然他的亲信文官和武将被二哥杀得差不多了,可是他强大的个人魅力却不容忽视,南国的百姓心中早已认定了他,只要他振臂一呼,立刻就能集结十万大军,大哥要是真夺了位,那自己该怎么办?

“大哥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杀伐决断从不含糊,要不然胡人也不能见了他就怕。虽然自己没有参与二哥的政变,但是二哥在政变之前找过他,他自己是知道的,知道了却没有通知大哥,那就是欺君之罪。”

晋王的头皮发麻,感觉生死就在顷刻之间,就在这时,那些步兵一直退到了他的身边,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跳上了战马,喊道:“不许后退,后退者斩!”

步兵们开始停下了脚步,但是骑兵却有些躁动了,骑兵们的马好像感到害怕了,他们有些不受控制,开始嘶鸣,开始践踏着地面。屠龙卒都是全副武装,不但人是重甲,马也是重甲,靠的近了就能感觉到大地在颤动。马就是受到了惊吓。

就在眨眼之间,最前面的那个屠龙卒已经杀了过来,士兵们再也抑制不住害怕开始向后跑,跑在最前面的屠龙卒并没有打开杀戒,他一提马头,那匹马竟飞了起来,足足飞了有十米远,然后落到了步兵的方阵里,后面的屠龙卒也跟着提起马头,让马飞跃起来,他们还没有挥刀开始砍杀,步兵方阵已经互相践踏争相逃命,两千名步兵就像被主人赶的鸭子一样,不要命的向四方奔逃,践踏死亡者不计其数。

晋王开始惊慌,他知道有个词叫势不可挡,现在这种情况用这个词最适合不过了,两千名步兵向他冲来他是根本挡不住的,比这更糟糕的事情是,他的两千精装骑兵被自己的两千步兵冲垮了。骑兵步兵混在了一起,没有战斗力不说,步兵跑起来也什么都不顾了,就那么大的地方,哪能看的那么准,人挤马,马挤人,自己人把自己人冲撞的七零八落。

晋王不懂兵,可他的骑兵将军还懂一些,他见局势如此糟糕,就劝晋王赶紧逃命,这绝对没有翻盘的机会,晋王此时吓的退都打哆嗦,那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混乱中,那将军喊道:“组成人墙,保护晋王。”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混乱之中,只有少数在他身边的亲兵听见了,这些人立刻下马并拉着马头横排站着。以阻挡跑过来的步兵,可毕竟人少,没有起多大的作用,人墙立刻就被冲开了。不过所有的人也都看见了,于是组成人墙的士兵慢慢聚集在一起,再加上士兵们齐声喝止,混乱的局面稍好了一些。

就在将军第一次喊话之后,他就已经和晋王开始逃了,有眼力劲的都跟着跑了,那些执行军令的还在阻挡着,他们要为晋王的逃跑争取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小甜蜜 一阵混乱之后,局势发生了变化,屠龙卒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是挥舞着大刀在方阵中来回的冲刺,他们死的伤的都是自己人误伤的,而且屠龙卒也不去追晋王,就在那绕着弯子跑。就这样跑了几圈,地上是哀嚎一片,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全都躺在地上了。

屠龙卒跑出了方阵,其中有一个屠龙卒先勒住马绳站立在那里,接着又有屠龙卒勒住马绳在第一个后面站立,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们又重新摆成了一个三角形。

第一个屠龙卒将身上的披风解开,然后翻过来从新披上,这一面是金黄色,若是仔细看去,这上面同样绣着九条龙,是金黄色的龙。后面的屠龙卒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全都将金黄色的那一面披风披在身上,第一个屠龙族看向城墙,接着所有的屠龙卒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城墙,城墙上的人也都在看着他们。

宋岩又看向哑巴,哑巴的脸不再紧绷着,变的舒展了很多。

第一个屠龙卒将目光收回来,然后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子,马嘶鸣了一声,然后开始狂奔起来,所有的屠龙卒都狂奔起来,这一次不再是黑云压城的气势,而是胜利的金色的光辉。

萧晓看着那一片金黄色的云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不禁花痴的说道:“好帅哦。”所有的人都看向她,她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又立刻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战争终于结束了,康州城保住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兴奋,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也是那种战胜敌人的兴奋。

“啊。”秦惜若肩膀疼的一声叫唤,所有人都从兴奋中醒了过来。哑巴看了看她的伤口,抱起她就走了。秦惜若一下慌了,问道:“哑巴大哥,你要干什么?”

宋岩道:“当然是带你看医生了。”

秦惜若的脸刷的红了,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从嘴角处能看到她在笑。

宋岩喊道:“来人。”

一个微弱的声音回道:“在。”宋岩回头一看,是满身血污的牛大柱。

“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宋岩关心的问道。

牛大柱道:“都是小伤,没事,宋公请吩咐就是。”

宋岩肯定的点了下头,道:“你去通知各个城门的将领,让他们清点人数,然后将乡亲们的尸体全部运到东门郊外。然后再去找柴火和火油,越多越好,也运送到东门。”

“是。”牛大柱领命,然后一瘸一拐的去了。

宋岩看向段世明说道:“段捕头,我们需要清点一下人数,然后组织起来将尸体全部运送到东门郊外。”

段世明点了点头,然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似得,问道:“运到东门干什么,那边山地居多,不适宜埋尸体。”

宋岩道:“尸体不能埋只能烧,城内城外的尸体有三万之具,天气那么炎热,若是不及时处理掉,可能会带来瘟疫,到那时候问题可就大了。”

段世明觉得好像有些道理,但心里又隐隐的有些担心。他没在说什么,开始安排活着的人运送尸体。宋岩也想去帮忙,但是一迈开腿便疼痛的叫了一声,张玉环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宋岩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心道,“从来都没有合上过好么。”

“没事,小伤。”宋岩假装坚强的说道。

“不行,你必须赶快包扎伤口,不然会感染的。”张玉环着急的说道。

“等一会吧,等我和士兵们一起把尸体运完。”

“不行。”张玉环大吼了一声,这一声把宋岩镇住了,也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宋岩和其他人都听的出,张玉环的这一声吼既有责备也有关心。所有人的眼睛看完了张玉环又看向宋岩,宋岩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妥协的说道:“好,都挺你的,先上点药包扎一下吧。”张玉环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哎吆,我也受伤了需要包扎一下。”萧晓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坏笑。

张玉环立刻明白了,萧晓这是在取笑自己,她羞红着脸说道:“公主,你……”

哈哈哈哈,萧晓放生大笑。那些女道士们也呵呵的笑着。

张玉环将宋岩引到家里,家里有上好的金疮药,这种皮外伤是经常有的,敷药的方法张玉环也会,因此就没有请大夫,就自己帮宋岩敷药。她命丫鬟打来一盆热水,然后湿了一下毛巾,道:“宋公子,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我还是自己来吧。”宋岩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宋岩拒绝,张玉环便不好再说什么,她手上拿着毛巾就这样等着。宋岩开始脱衣,但是第一步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脱,其实都是他的心里在作祟,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袒露身体他还是第一次,因此犹犹豫豫,先从左肩?还是先从右肩?需不需要解开腰带?

“宋公子是不方便吗?”张玉环问道。

“方便,方便。”宋岩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然后咬咬牙将自己的左肩脱下。

张玉环早就看出了他的犹豫,这时见他脱错了地方不禁窃声一笑,“你伤口在右侧,宋公子。”

“哦。”宋岩将哦字的音拉的很长,“我知道,我左边痒痒,我脱下来挠挠。”宋岩反应很快,立马扯了个谎。可是这谎太拙劣,张玉环岂能看不出,她又窃声笑了笑,“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宋岩又推辞道。

张玉环立马变了脸色,用一种女主人的眼神看着他,宋岩马上就软了,乖乖的坐好。

张玉环将毛巾放入水中,伸出十只玉指将宋岩的上衣脱了,伤口的血流了很多,有的已经粘在了衣服上,张玉环轻轻的脱衣服,但宋岩还是疼的咬紧牙关。

“坚持一下就好了。”张玉环安慰道。

张玉环从新拿起毛巾,将宋岩伤口以及伤口周围擦拭干净,然后敷上金疮药,用纱布将伤口包好。宋岩的疼痛少了很多。张玉环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取新衣服给你换上。”

宋岩没有回话,表示默认了,他不敢推辞,他有些害怕张玉环的那个女主人的眼神。

张玉环拿来了一套新衣服,说道:“你把衣服脱了,换上新的吧。”

“谢谢张姑娘。”

张玉环将衣服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出去了,出了房门,她转过身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燃烧尸体 换好了衣服的宋岩很快就出来了,张玉环一直站在门口,她开口道:“衣服还挺合身,这是家丁的衣服,委屈宋公子了。”

“张姑娘如此照顾,我应该谢谢张姑娘才是,哪来的委屈。”

张玉环宛然一笑。

“我该出去帮忙了。”宋岩道。

“不急,我已命人备好了饭菜,你吃一些再走。”张玉环道。

“这不太好吧。”

“恩?”张玉环又用那个女主人的眼神看他。

宋岩撇了撇嘴,表示无奈。

张玉环觉得自己又赢了,开心地笑了。饭菜都很可口,宋岩也饿了好长时间,吃的很快,一会便吃完了。张玉环没有再留他,只是嘱咐道:“千万别用大力气,以防把伤口崩开。”

“恩。谢张姑娘关心。”宋岩道。

“明天上午再来换药。”

宋岩点了点头,“谢张姑娘,我会来的。”

“以后你我不要再讲谢字。”张玉环说道。

宋岩愣了一下,然后心领神会,轻点了一下头,轻轻笑了笑。

“那我走了。”宋岩轻生说道。

“嗯。”张玉环微笑着回应。

“千万别把伤口崩开了。”张玉环看着宋岩的背影又嘱咐道。

宋岩感到无比的轻松和快乐,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到达东门时人们还都在忙活着,但可以几乎所有人的的头上和身上都带着孝。尸体被一排一排的摆放,已经摆出了好大一块地方。

见宋岩来了,牛大柱上前迎上去,道:“宋公。”

宋岩问道:‘尸体运的怎么样了,都运到这儿来了吗?’

“乡亲们的尸体运的差不多了,但是城外敌军的尸体还刚开始。”

“我让你准备的柴火和火油呢?”

“都准备好了,但是不知道宋公要柴火干什么?”牛大柱问道。

“当然是烧尸体了。”

宋岩径自向人群中走去。牛大柱在后面跟着,牛大柱说道:“宋公,尸体可烧不得呀,那都是我们的亲人呢。”

宋岩道:“我知道,可是尸体如果不及时处理掉,这样的大热天有可能会形成瘟疫。”

“可是相亲们不会同意的。”牛大柱说道,他这话说的很是肯定,宋岩猛的停下了脚步,忽然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他看了看牛大柱,然后继续走。

段世明在人群中看见了宋岩,向前几步迎过来,两人打了招呼,宋岩道:“段捕头,天气炎热,如果尸体不烧掉的话有可能带来瘟疫,那将是一场没有刀枪的战场。”

段世明为难的说道:“这些百姓都有亲人在,他们都要好好安葬,怕是不会同意你的做法。”

“同意不同意都要这样做。”然后看着身后的牛大柱说道:“牛大柱。”

牛大柱凑近了宋岩,“在。”

“找个宽敞

的地方,让人把所有的柴火都架起来,然后在上面浇上火油。”

牛大柱和段世明同样的难为情,道:“宋公当真要这样做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要确认一下,但是在宋岩听来这里面含着三分威胁,宋岩回以冷峻的目光,“怎么?你不愿意?”

牛大柱道:“宋公之前的一袋米救了小人的老娘,宋公就是小人的恩人,宋公说什么,牛大柱就做什么。”说完转身就走了。

宋岩的火更大了,这分明是一种很不情愿的态度。但是牛大柱走了,宋岩只有把气生在自己肚子里。

“这不是宋公吗?”一个老者喊道。

宋岩看向他,还认得他,那日领米的第一批人中就有他,宋岩打了个招呼,“老伯。”

老伯不知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感动,满眼泪水的说道:“多亏了宋公才保住了康州城,宋公是我们的大恩人呢。”

老伯说着开始弯下腰来,宋岩忙上前一步将他扶起,“切不可如此。守城守到这个份上,死了那么多兄弟,宋岩惭愧。”说到这儿,宋岩眼里泛起了泪花,不知是真心,还是因为周围的哭声感染了他。

老者哽咽着不再说话,只是摇头叹息。

宋岩又向别处看去,有两个娃儿也在人群中哭喊着,宋岩走上前去问道:“孩子,你家大人呢?”

稍大一些的女孩差不多有十岁,她哭着回道:“都死了,都死了。”一边说一边呜呜的苦。她身边的弟弟年龄稍小一些,也在不住的哭,他的哭是那样的单纯,也许他还不理解感情是什么,但就是这样才显得更加的可怜和无辜。

宋岩问道:“你们愿不愿意跟着叔叔,叔叔家里有饭吃。”

小男孩突然止住了哭声,喊道:‘我饿,我饿。’宋岩看着一阵心酸,那女孩的哭声也慢慢小了,看她的样子,可能也饿了好久了。

宋岩此时也脱不开身,于是唤来身边一个士兵,说道:“将这两个孩子带到知府大人的家里,去找夫人,就说这两个孩子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夫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士兵领命,对两个孩子说道:“跟我走吧。”

小女孩半信半疑,走的时候只回头看宋岩。

牛大柱来报:“宋公,已经准备好了。”

“将尸体扔进去。”

“是。”

牛大柱吩咐眼前的一队士兵,道:“把尸体都架到柴火上去。”

众士兵面面相觑,以为听错了命令,牛大柱道:“怎么,没听见吗?”

一个士兵问道:‘牛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士兵们看向牛大柱,乡亲们也看向牛大柱,牛大柱看向宋岩,宋岩选了个显眼的位置,对着百姓们说道:“各位乡亲,我非常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天气又是那么热,尸体若是不及时烧掉,则有可能酿成瘟疫,到时候会引来更大的灾难,希望乡亲们都能理解,暂时割舍一下感情,将尸体全部焚烧,才能避免瘟疫的发生。”

气氛一下安静了,没有人说同意,也没有人说不同意,这时候是非常敏感的,宋岩立刻又补充道:“这些死去的弟兄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们能够活着,若是再发生病情,有人因病而死,那这些兄弟岂不是枉死了。”

场面依然很安静,还是没有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烧就不烧吧 宋岩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他能感觉的到,百姓们不说话不是没有做好决定,而是用沉默来反对他的做法,所以宋岩只能一直解释,希望百姓们能认清利害,不要因悲伤之情而丧命。

宋岩又道:“乡亲们,看看你们身边的人,看看你们这些活着的人,你们只能相依为命了,若是发生了瘟疫,你们可能连身边的人也会失去。”

听宋岩这样说,百姓们都相互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

“若是烧了,那我以后怎么祭祖,到哪里去找父亲的灵魂。”一个人喊道。

终于有人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引起了大家的强烈反应,附和者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

“不能认祖是大不孝,我宁死也不当这样的人。”有人在人群中说道。

“对!对!不能烧。”百姓的声音越来越多。

“或者才是最大的孝,瘟疫可不是一般的小病,会死人的,你们明白嘛。”

“我们把尸体都好生埋了,怎么就会得瘟疫了?”

有人提出了尖锐的问题,宋岩一时竟无言以对。

一个老妇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一具尸体旁边,轻轻的蹲下,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将尸体脸上的血迹擦干。此时。宋岩不说话,百姓们也很安静,都在看着这个老妇。

擦干净血迹后,老妇已是满脸的泪水,她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变的又尖又细,“当初是宋公你号召我们这些百姓守城。如今城守住了,我的儿子和丈夫都死了,你却连个坟头都不给留,以后我老婆子想说说话该找谁去?你想烧就把老婆子一起烧了吧。”

老妇说完就抱着面前的尸体痛哭。哭声甚是悲凉,百姓们无不动容,有的已经留下了眼泪,有的也跟着大哭。

所有的人都跪下了,“不能烧,不能烧……”

宋岩的心开始紧张了,这么多人求情可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他们不是在求情,而是在威胁。若是不答应,下一步他们就会站直了腰板起来反抗。

宋岩微闭着眼睛,大脑在飞快的旋转,突然一闪,一个办法闪了出来。像上次号召百姓守城一样,宋岩遇到问题从不走极端,生活中的事情并不是只有对和不对,它总有一些居中的办法。

宋岩安静了一下场面,说道:“乡亲们的感情我能理解,但是瘟疫也不能不防,这样吧,乡亲们能买得起棺材的,我就同意安葬,买不起的就烧了吧。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时无人答话。宋岩这招有点阴,有点官僚作风,原则上是同意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很困难。一万名死者,上哪儿去弄一万个棺材去?

人群中一个人喊道:“我们可以伐树做棺材。”

宋岩的难题一下就被人解了,百姓们都点点头,“对,我们伐树做棺材。”

这下轮到宋岩懵逼了,本以为将了百姓们一军,没想到人家支个士就化解了危局。

宋岩道:“那好,我以五日为限,五日内能做好棺材的,自行把自己的亲人全都安葬了,如果做不好的,尸体就不要动,五日后全部烧了。”

所有跪着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征求对方的意见,然后他们都非常默契的点了点头。刚才那个说伐木做棺材的人代表大家说道:“我们就听宋公的,以

五日为限。”

宋岩道:“时间说够也够,说不够也不够,这五日大家忙活起来,能帮的帮一把,这五日的饭食全部由衙门提供,乡亲们尽管伐木就是。”

“谢谢宋公……”跪下的百姓全都一致的磕了个头。

段世明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是赞同烧尸体的,但是他也知道百姓这关不好过,所以开始听宋岩说起的时候心里才犹豫了一下,今日宋岩的做法让他对宋岩刮目相看,甚至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情,看起来宋岩妥协了,其实并没有,宋岩把事情都做完了,能买得起棺材的,深埋地下自然不会产生瘟疫,买不起的都烧了,也不会产生瘟疫,这不就是把事情解决了吗,另段世明敬佩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的手段。

宋岩刚开始的局面是不利的,他组织百姓守城让他的威望大增,但是刚才差一点全都丢光了,最后他为百姓提供饭食却又将威望挽回来了,百姓们不会领悟到,给他们出难题的是宋岩,给他们提供饭食的也是宋岩,而百姓们却全都记住了宋岩的恩,忘记了他们的困难都是宋岩给出的。

“乡亲们都起来吧,宋岩不敢受此大礼。”宋岩说着也跪下了,央求百姓们都起来。百姓们还不起,宋岩就拉起最前面的老者先起来,起来了一个,后面的陆陆续续都起来了。

宋岩喊道:“牛大柱。”

牛大柱道:“在。”

“门外还有许多敌军的尸体,他们的尸体不能留,要全部烧掉,你马上组织人去办。”

“是。”

百姓们对这些南国士兵恨透了,烧了他们的尸体也算是解了口恶气,百姓们没有一个反对。

所有的人都忙起来,有的伐木,有的挖土,有的抬尸体,有的在哭泣,宋岩主要督促一些人焚烧南国士兵的尸体。这时一个士兵快速的奔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敌军又来了,敌军又来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

“宋公,敌军又来了。”士兵跑到宋岩跟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在哪儿?”宋岩不相信,他怀疑的问道。

“南门。”

“所有人全部去守城!”段世明喊道。

宋岩还楞在那里,他感觉这是个假消息。这不科学。

“宋公。”士兵喊醒了宋岩。

“快走。”

宋岩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了。开始大步跑起来。来到了南门城楼,前方黑压压一片,而且移动的速度特别快。等近了些,宋岩才看清队伍中的大旗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李”字。

“这次是在劫难逃了,看样子有两三万人。”段世明在旁边说道。

“你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宋岩道。

段世明看了宋岩一眼,想继续听他说下去。

“清一色的骑兵。”宋岩道。

就这一句段世明便了解了。没有步兵,没有投石器械,没有云梯,连个撞门的木头都没有,怎么攻城?用头撞吗?还是马会飞?这不像是攻城的。难道是援军到了?段世明突然有些兴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五品小将 在所有的骑兵当中,有匹马非常的引人注目,它通体白色,跑的也最快,通过马就可以看出马上之人极不寻常,他率先跑到城下,勒住马绳,白马一声长嘶,前面的两条腿抬的很高,然后落定。后面的士兵紧接着就到了,都在白马稍后一点的地方停住。

白马小将一抬头就看见城上的宋岩,宋岩也看向他,他虽然一身盔甲,但依然掩饰不住他满脸的稚嫩。

“竟是个一脸稚嫩的少年。”宋岩在心里说道。

白马小将身后一个骑兵打马上前,喊道:“我们李将军奉皇上之命前来驰援康州城,快打开城门迎接。”

段世明高兴道:“快开城门。”

“慢着。”宋岩喝住。

“怎么?宋兄怀疑他们?”

“先问两句话再开城门也不迟。”

段世明收回了笑脸,心里在怪自己有些唐突了,万一是敌军怎么办?

宋岩看向那个白马小将,也就是骑兵嘴中的李将军,问道:“敢问将军姓甚名谁,官居何职?”

“大胆!我家将军的名号也是你们能问的,叫你们知府大人出来说话。”骑兵怒道。

“无妨,报给他们听。”白马小将说道。

“是。”骑兵答道。

“都听好了,我家将军乃是靖国公之子李羡,是皇上钦定的游骑将军,正五品。”骑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好给宋岩他们惊讶的表情多留一些时间,但是,他却没有看到宋岩脸上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很是恼怒,又道:“都听到了,还不赶快开城门。”

段世明看了一眼宋岩,道:“看来这是真的,靖国公的公子我们可惹不起。”

“不忙。”宋岩道。

宋岩又对旁边的牛大柱说道:“去看看公主和华公子来了没有。”

“是。”

牛大柱飞快的跑了下去,正在中途就遇到了萧晓和华鹏,三人一起上了城楼,萧晓见到宋岩就开口问道:“听说又来了敌军?”

宋岩道:“不知是敌是友,你来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萧晓探头一看,惊讶道:“是他。”

“谁呀,你认识?”宋岩问道。

“他叫李羡,是靖国公之子。”

华鹏也探头看去,一脸的不快,“一个黄毛小子而已,怎么能带这么多兵?”

宋岩道:“他自称是皇上钦定的游骑将军,正五品。”

华鹏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游骑将军,依我看这是靖国公想让他在军中积累一些资本罢了,皇上也真是,这么多精锐骑兵竟然交给一个毛头小子。”

话刚说完,华鹏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不再说话。

城下的李羡已经看到了萧晓,兴奋的喊道:“公主,你真在这儿,皇上让我来接你。”

萧晓翻了一下白眼,显然是不想见到李羡。

宋岩道:“既然公主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那就开门迎接吧。”

“是。”牛大柱回道。

牛大柱刚想走,宋岩又问道:“知府大人来了吗?”

“没有。”

华鹏道:“萧大人在家里,我们本来一起在衙门的,听说有敌军来犯,萧大人说有重要东西落在家里,于是就回家了。”

宋岩嘴角一撇,一声冷笑,心道:“取特么什么东西,肯定是又钻进密道里面去了。”

宋岩道:“去府上找,要是找不到你就告诉少夫人,就说我说的,她一定能找到。”

“是。”牛大柱领命去了。

牛大柱刚下城楼,对面迎来了哑巴和秦惜若等人,秦惜若见到宋岩便问道:“情况如何了?”

宋岩道:“是援军,下去迎接吧。”

秦惜若一听是援军便宽心了很多。

众人全都下了城楼,宋岩、段世明、华鹏、萧晓、哑巴、秦惜若等人分成两队,分别站在两侧。城门被缓缓打开。李羡骑着白马缓缓进来,后面跟着一队骑兵,那姿态甚是装逼,百姓们全都看傻了眼,只有快到萧晓面前的时候,他高傲的表情才换成讨好的笑容,他从马上跳下来,双手一拱,“参见公主。”

公主嘴角撇了一下,“好了好了,免礼。”

“嘿嘿。”李羡还是一脸的笑。

李羡看向旁边的华鹏,华鹏都不拿正眼看他,李羡用略带显摆的口气问候了一句,“鹏哥,别来无恙。”

华鹏则不阴不阳的回道:“听说贤弟封了个五品游骑将军,我真要恭喜贤弟了,还是李伯伯深谙用兵之道,他算准了敌军退兵的时间,让你专门带着两万精兵来旅游一圈。”

李羡脸都绿了,萧晓则咯咯笑着。宋岩看明白了,这俩人不对付。

李羡憋了一口气,愣是没说出话来,隔了一会才回了一句,“我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接公主回去的。”

“接公主还需要带两万精兵?李伯伯是不放心公主还是不放心你?”

“你!”李羡脸涨的通红。

“好了,你们别吵了。”萧晓道。

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先回衙门吧。”萧晓说完甩手就走,华鹏李羡相互瞪了对方一眼,跟在公主后面。宋岩等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众人快到了知府衙门,萧知府才刚到,他索性站在门口等候。众人相互见了礼,然后进正堂叙话。

萧知府开口问道:“京城那边如何了?”

李羡回道:“南国全线撤兵了,我军大胜。”

萧知府立刻拱手遥拜:“皇上圣明啊。”

“不过我在京城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李羡说道。

“哦?”萧知府表示诧异。

李羡说道:“听说南国撤兵并不是因为伤亡惨重,而是因为他们军心不稳,听抓到的细作说,他们的前太子南宫御隆有可能还活着,现在军中已经有些将领不听指挥了。他们的皇上无奈之下才撤的兵。”

“哦,原来如此。”萧知府道。

“这么说是南宫御隆救了我们。”萧晓道。

“还有传言说,南宫御隆可能就在康州城。”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立刻全都变了脸色。

“在哪儿呢,找出来,我倒想见识见识。”萧晓说道。

“哪那么容易,又没有人见过南宫御隆。”华鹏说道。

“糟了!”萧知府突然喊出一声。众人皆望向他。

“如果南宫御隆真的在康州城,那南国肯定会将康州死死围住,将南宫御隆困死在康州城。”

众人听他这样一说,立刻紧张起来,倒是有这个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利害关系 “必须马上找出南宫御隆,将他交给南国,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康州。”萧知府说道。

“可是没有人见过南宫御隆,我们该怎么找?”段世明问道。

“挨家挨户的去找,只要有陌生人就抓起来。”

“万万不可!”宋岩说道。

“宋公子有何高见呢?”萧知府问。

“大人,你可知现在的形势如何?”

“哎呀宋公子你就别绕弯子了,快说吧。”

宋岩润了润嗓子说道:“如果南宫御隆真的在康州,如果大人你真的找到了他,将他送给南国皇帝,那你就离死期不远了。”

萧知府听的一愣,“这话怎么说?”

“你想,南国皇帝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南宫御隆,一旦南宫御隆死了,那他就可以放开手脚攻打我北国,到时候国破家亡,大人你如何能独善其身?而且,就算你真的找到南宫御隆,那也不能交给南国,而是押解进京交给皇上处理,皇上是杀他以求和,还是助他夺回皇位,这都不是大人你能做主的。”

萧知府听到这里好像明白了一些。“那我们该当如何?万一南国兵围康州城可怎么办?”

宋岩道:“大人放宽心,我想南国皇帝还不至于笨到出此下策。”

“这话怎么说?”

“你想,仅仅是听到南宫御隆还活着,就有将领不听号令。如果他带着军队来包围康州,那南宫御隆往城头上一站,立刻就有将军反水,那他岂不是很危险,说不定当场就会人头落地。如果他能保持一点理智的话,我想他会派杀手暗杀。”

“影密卫?”华鹏说道。

“有这个可能。”

萧知府长舒了口气,道:“只要不来攻打康州就行,爱怎么杀怎么杀。”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静观其变便是。”宋岩道。

李羡道:“公主,皇上让我接你回宫,咱们收拾行李尽快出发吧。”

萧晓撇了下嘴,算是无奈的同意了。

萧知府道:“此次守城很是艰难,各位都立了战功,我已经写了奏本呈给皇上为各位请功,公主您是见证人,可要为他们美言几句。”

“这个好说。”萧晓愉快的答道,她转脸看向宋岩,“宋岩,你想要个什么官?”

“额……公主就要走了,在下还没进过地主之谊,康州城有一处风景绝佳的宝地,在下想邀请公主前去一游,不知公主能否答应?”宋岩道。

“好呀好呀。”

李羡有些不高兴道:“公主,皇上可担心你了,想尽快见着你呢。”

华鹏道:“路上走快一点便是,不着急这一两天。”

李羡道:“皇上想见到公主说不定有什么大事呢,这样磨磨蹭蹭的,皇上怪罪下来是你担着还是我担着?”

华鹏道:“现在战事已停,能有什么大事?”

李羡愤怒的一拍桌子,道:“皇上有没有事还需要跟你说嘛?”

“我看你是无中生有夸大其词。”华鹏也拍起了桌子,他内功深厚,这一掌拍下去竟震的桌子上的茶杯当的一声响。

“我看你是故意跟我作对!”李羡嗖的站了起

来。

“我看你当个小小的游骑将军就不知道是谁了!”华鹏也嗖的站起来。

李羡涨红了脸,唰的一下从腰间拔出宝剑,华鹏紧接着也拔出宝剑。

萧知府忙劝道:“两位公子切莫动手,你们一个是丞相的公子,一个是靖国公的公子,你们动起手来那可是朝廷的大事,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不要惊了皇上。”

两人手中各握着宝剑互相怒视着对方,萧知府的劝架显然没有用,两人的脸色一点缓和都没有。

宋岩有点懵逼了,搞什么,弄这么大动静。

萧晓好像看戏看累了似的,打了个哈欠,抬起屁股走人了。

李羡华鹏二人看见公主走了立刻收起了剑,跟在公主屁股后面,但是他们的眼神已经开始厮杀了。

宋岩心道:“丫的,这俩人是情敌呀。”

第二天一大早,宋岩就找到了萧晓,趁着没人,宋岩偷偷的带着萧晓出了西门。说是要带萧晓看看康州城绝佳的风景,可是走了大半天没有什么风景可看,萧晓有些累了,气喘吁吁的问道:“到底还有多远?”

宋岩也累的走不动了,索性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就这儿。”

“就这儿?”萧晓一脸怀疑的说道。

宋岩点了点头。萧晓看了看周围,只有眼前的一条小溪算的上一道风景,河水清澈见底,里面还能看见小鱼在游。她怒道:“这就是你说的风景绝佳之地?”

宋岩摆摆手,起身来到了小溪边,他蹲下身子,用双手在小溪里捧了一捧水喝了,赞道:“真甜,你也尝尝。”

萧晓这时候也渴了,走到小溪边捧了口水喝,喝完也赞道:“真的很甜。”萧晓的怨气消了大半,有了这条小溪,说这是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也不为过。

宋岩道:“公主,我找你来是有事相求。”

萧晓道:“我知道,你当我傻呀,还看不出你的心思?”

萧晓想把氛围搞的轻松一些,但是宋岩的脸色却很严肃,没有一点要笑的意思。

宋岩道:“既然公主能猜到我有求于你,那你能猜到我求你什么事情吗?”

萧晓哼哼了两声,绕着宋岩转了一圈,好像能从宋岩身上看出什么一样,又转了一圈,她还没有猜出宋岩求她什么事情,于是脸色一遍,道:“不知道。”

宋岩翻了一下白眼,“不知道你还转的那么起劲。”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萧晓显出了自己作为公主的大气。

宋岩看向小溪中的两条小鱼,自言自语道:“你看这两条小鱼,一个在前面游,一个在后面追,他们多快乐。”

萧晓看向小溪中,还真有两条小鱼在游。

“公主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宋岩问道。

“什么话呀?我说过的话那么多。”萧晓被宋岩说的没头没脑的。

“公主说到了京城要向皇上求情,将张姑娘嫁给我。”

公主眼睛一亮,嘿嘿的笑着,“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当然记得了,你还需要跑这么远来说。”

宋岩道:“这可不是一件轻易实现的事情,我是担心公主在皇上面前说了不管用。”

“你是在怀疑本公主的能力?”萧晓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萧晓离开 公主眼睛一亮,嘿嘿的笑着,“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当然记得了,你还需要跑这么远来说。”

宋岩道:“这可不是一件轻易实现的事情,我是担心公主在皇上面前说了不管用。”

“你是在怀疑本公主的能力?”萧晓反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从道德层面讲,张姑娘现在是别人家的妻子,我这种行为有些不地道,所以提醒公主,自定要把张姑娘说的惨一点,博得皇上的同情,把我们的爱情说的凄美一点,还有,一点要说张姑娘嫁给萧府的时候,萧家公子已经死了,这些细节不能落。”

萧晓似听非听,对宋岩来说这是一件关乎终身幸福的大事,可在萧晓眼里就是个动动嘴的小事。

萧晓突然坏笑了一下,道:“你们俩还有凄美的爱情故事呢?”

“额……这个,有那么一点爱情的火花。”

“嘿嘿,说说。”

宋岩长舒了一口气,凝望远方,好像在铺垫情绪。他和张玉环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已经浮现在脑海。

宋岩道:“说来公主可能不信,我和张姑娘第一次相遇就共用了一床被子。”

萧晓两眼瞪的贼大,下巴差点掉下来了,“什么!你们第一次见面就上床了!”

“误会误会!”宋岩连连摆手。“怪我没说清楚。”

“那一天我记忆犹新,因为那天下了一场二十年不遇的大雪,大雪压塌了我的房子,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身上只有一床被子,那时候的我都快被冻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是她出现了。她穿着新娘的大红袍子,上面落了一层白雪,连眼睫毛都被染成了白色,她被冻得脸色煞白,但是依旧非常美丽,她就像一个冰雪女神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从那一刻起,我就被她吸引了。”

“我只有一床被子,为了保命,我们两个只能同裹着这床被子取暖,还好,我们都熬过了那场大雪。”

宋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事后我才知道,张姑娘那天要嫁给萧家,可是半途却被土匪给劫了,她从土匪那里自己逃出来才路过我那里。”

“从那以后我对张姑娘日思夜想,希望能结为连理,可是,萧家势大,即使萧家公子已经死了,她还是嫁过去了,成了一个寡妇。”

说到此处,宋岩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萧晓也有些动容,她道:“你们的遭遇还真有些特别,不过我听出来了,张姐姐嫁进萧家的时候,萧公子已经死了,这说明他们没有夫妻之实,这就好办多了,张姐姐改嫁也说的通。”

宋岩作揖道:“那就多谢公主了。”

萧晓道:“宋兄不必客气,你守城有功,我还要让皇兄封你个大官呢。”

宋岩道:“微薄之功哪敢要什么大官,公主千万别和皇上开口。”

“要得要得,要是有功不赏,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你是首功,你要是不要赏赐,那下面的士兵们怎么赏?”

“要是非要赏赐的话,我不要官不要钱,赏我个空头衔就行了。”

萧晓道:“你还真会考虑。”

“只要皇上能同意我和张姑娘的婚事,那就是对我最大的赏赐了。”

萧晓大气的拍了一下宋岩的肩膀,“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有了公主的保证,宋岩放心了很多,宋岩能感觉的到,皇上对公主是疼爱的,只要公主会撒娇,这事就能成。一想到能把张玉环娶回家,宋岩的心里就乐的不行。

回到城里,宋岩请萧晓到留香苑吃花酒,两人玩的很嗨,完全忘记了时间,直到华鹏找来,他们才各回各家。

第二天,衙门门口,萧晓和众人话别,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些难以割舍,在守城的时候,他们都将生死系在一起。

送别酒喝完,萧晓踩着马镫跨上马背,对众人拱了拱手,众人还礼。萧晓看向宋岩,给了他一个特别的眼神,宋岩默契的回了一个眼神。萧晓勒住马绳调转马头,用马鞭轻抽了一下马屁股,开始向京城出发。

之后的几天,南国军队的尸体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城中百姓的尸体也都埋了,抚恤银子也都发了,银子本来不够,秦惜若捐了一些,一切事情都处理完了,宋岩心想也该回平谷去了,唯一舍不得的就是张玉环。没有什么公务,宋岩也不能总去萧府看她,临走之前也不能见上一面,心里略感失落。

宋岩无聊的在街上走着,身后跟着哑巴,街上的行人很少,一半的商户关了门,战争带来的破坏一时半会也无法恢复。

街上最多的就是乞丐,宋岩一路走着一路看着,心中不忍。正好路过一家馒头店,宋岩来到馒头店,对正在蒸馒头的老板说道:“把所有的馒头都拿出来,分给街上的百姓吃了。”

说话的同时已经将一小块碎银子放在了蒸馒头的案子旁边。

馒头店老板先楞了一下,看到银子就反应过来了,“蒸出的馒头值不了那么多银子,我给你找零去。”

“不用,没有那么多馒头就接着蒸,蒸够钱数为止。”

“好嘞。”馒头店老板收了银子,发出响亮而愉快的声音。

馒头店老板将所有的馒头都端出来,然后站在门前大声喊道:“都过来吃馒头咯!免费吃馒头!都快过来吃馒头!”

街上的乞丐反应很迟钝,可能是不相信,也可能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慢慢悠悠的,从不同的角落里走过来几个人。他们看向老板,用怀疑的口吻问道:“你刚才说馒头是白吃的。”

馒头店老板笑着说道:“天下哪有白吃的馒头,这位公子已经给过馒头钱了。”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向旁边的宋岩。

乞丐的眼睛也看向宋岩,然后跪拜道:“谢谢这位公子。”

宋岩忙将他们扶起,道:“乡亲们不用谢,你们只管吃馒头便是。”

“发馒头。”宋岩对馒头店老板说道。

“好嘞。”馒头店老板应声道。

每人两个馒头,全都发到了乞丐的手中,乞丐们拿着馒头不知道从哪儿吃好,在手里转了一下馒头,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那些躲在角落里的乞丐全都有了力气,蹭蹭的全都起来了,开始向馒头店这边跑,一会功夫,馒头店的门前已经挤满了乞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摸骨算命 每人两个馒头,全都发到了乞丐的手中,乞丐们拿着馒头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那些躲在角落里的乞丐全都有了力气,蹭蹭的全都起来了,开始向馒头店这边跑,一会功夫,馒头店的门前已经挤满了乞丐。

有个乞丐引起了宋岩的注意,他一直坐在地上不动,耷拉个脑袋,好像睡着了一样。宋岩伸手拿了两个馒头向那乞丐走去,到了跟前,宋岩伸手试了试乞丐的鼻息,乞丐突然开口道:“我还没死呢。”

宋岩猛的将手抽回来,“失礼了。”

乞丐抬起头,他的眼睛一翻,吓的宋岩一哆嗦,乞丐的眼睛里只有白眼珠没有黑眼珠。宋岩伸手在乞丐的眼前晃了晃,乞丐开口道:“别晃了。”

宋岩道:“不知老伯患有眼疾,失敬。”

宋岩想将馒头放在乞丐的手里,却发现他的手中握着一根引路的长棍,长棍打磨的非常光滑,上面隐隐还有一些纹路。宋岩心道:“这乞丐还挺讲究。”然后将馒头放在他的怀中,宋岩刚想抽手回去,乞丐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你给老乞丐两个馒头,老乞丐帮你摸一摸。”

宋岩看见他的手很脏,很嫌弃的想抽出来,“谢谢老伯,不用了。”

可是乞丐竟握的更紧了,“别动。”

宋岩又用力一抽,乞丐却抓的更紧了,说道:“有人想花重金请老乞丐去给他摸骨老乞丐都不去,今天看在两个馒头的份上给你摸骨,你还不乐意。”

宋岩哪信他这一套,他看了一眼哑巴,暗示他上去帮忙,哑巴却站在后面动也不动,但是眼睛里却发出异样的光。宋岩好像感觉有什么不对。

宋岩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乞丐那双长满老茧的脏手,在他的细嫩手上摸来摸去,那种渗人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乞丐越摸脸色越紧张,他紧张的情绪也带动了宋岩,宋岩心里开始犯嘀咕。

摸完了手,乞丐又顺着胳膊摸到了脸,宋岩一直把头向后仰,乞丐抓着他的肩膀一用力,宋岩的肩膀一阵疼痛,老老实实的呆着了,乞丐接着摸脸,先是五官,然后是头颅,老乞丐是越摸越不对劲,宋岩终于是忍不住了,问道:“你摸完了没有?”

乞丐用怀疑的语气说道:“似贵非贵,无冕之王。”

“什么似贵非贵无冕之王。”宋岩嫌弃的赶紧擦擦手擦擦脸。

“年轻人,你的福气很旺啊。”乞丐说道。

“谢谢老伯吉言,你赶紧吃馒头吧。”宋岩心想,瞎子算命无非是想讨喜,给两个馒头不少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乞丐说道,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

馒头已经被分完了,宋岩又督促馒头店老板继续蒸,把剩下的钱全都蒸出来。没有抢到馒头的就蹲在店门口等着。

这时门前来了两个小孩子,其中一个小孩子手中还拿着一个破碗,看到孩子衣不蔽体,宋岩就动了恻隐之心,他拿出一块碎银子轻轻的放在破碗中,两个孩子看向宋岩,眼神中带着疑问,其中一个孩子拿起银子就用牙咬,咯嘣一下,“啊,是真银子。”孩子发出兴奋的叫声。

噗通一下,两个孩子全都跪了,“谢谢大老爷。”

“都起来吧。”助人乃快乐之本,宋岩高兴的说道。

“谢谢大老爷。”两个孩子起身又谢了一次。

“这下小宝有救了,你在这等着拿馒头,我去买药。”一个孩子说道,另一个孩子深深的点了点头。

宋岩问道:“小宝是谁?你们的朋友?”

负责拿馒头的孩子回道:“他是我们的好哥们,不过他病了,好几天了。”

“病的重不重?什么病?”

小孩略想了一下,“发烧,咳嗽,还有?还有什么我说不清楚。”

小孩努力的想着,可是想不出来,表情甚是可爱。宋岩道:不打紧,可能是感染了风寒,吃了药就好了。

馒头蒸好了,店老板又开始给乞丐们发馒头,宋岩拿了好几个馒头给小孩。买药的小孩回来了,将个孩子着急忙慌的跑了,看来小宝病的很重。

宋岩也无事,于是按照小孩的方向就跟了过去。绕了几条胡同,宋岩在一个破房子里面找到了他们。

还没进门宋岩就听到了哭声,“小宝……小宝……”

宋岩心中生疑,走快了几步,到了门口愣了一下。他看见屋子里都是孩子,粗略估算有二十个之多,孩子们都围在一起,中间围着的是一个已经睡着了的孩子,买药男孩用力的晃着他的身体,哭着喊道“小宝,你不能死,药我买来了。”一边哭一边喊。

宋岩挤到里面,伸手摸了摸小宝的额头,小宝的额头已经不在发烫,而是变的冰冷。

“死了。”

宋岩禁不住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他也是苦孩子,见到这种场面他神有同感。

买药男孩看着宋岩问了一句,“小宝怎么样了?”

宋岩摇了摇头,买药男孩心中还抱着的一点希望终于是破灭了,他放声大哭起来,他一哭,周围的孩子们也都被带哭了。

一会之后,哭声渐渐小了,角落里有孩子咳嗽的声音传来,宋岩扫视了一下,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孩子,宋岩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不是那日在东门见到的小女孩么。”

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他们应该是姐弟俩。

宋岩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烧的不行,心中立刻慌了。他抱起小女孩,道:“得赶快找大夫。”他将孩子抱出来,哑巴伸手将小女孩接住。宋岩拿出一点银子交给买药的男孩,道“你去买个棺材把小宝埋了。”

买药男孩哭着收了银子。

宋岩和哑巴走出了门外,后面小女孩的弟弟一直跟着,两眼望着哑巴怀中的姐姐,也不说话。

宋岩明白了,他们姐弟情深,不会分开。宋岩随性弯下腰把小男孩背在背上,一起去看大夫。

大夫很快就找到了,大夫一手把脉一手摸着自己稀疏的胡子,故做高深状,好一会才悠悠的说道:“风寒很严重,不过不打紧,吃些药就没事了。”

“烦请先生开个方子。”宋岩道。

大夫起身走到案前,拿起笔刷刷的开起了方子,宋岩接过方子顺手抓了药。大夫交代道:“三碗水煎成一碗,连吃三日就好了。”

“多谢大夫。”

宋岩拿着药,领着小男孩,哑巴抱着小女孩,回到了秦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剑客出世 秦府内,宋岩将药交给了丫鬟,并且交代弄些吃的。秦惜若见女孩病的很重,问起了缘由,宋岩一一说了,秦惜若听后生疑,她重新给小女孩把把脉,然后说道:“像是风寒可又不是,具体什么病症我也拿不准,先吃药看看吧。”

看到两个孩子身上很脏,秦惜若命丫鬟为两个孩子洗澡,换衣服。等这些事弄好了,药也熬好了。小女孩吃了药睡下了。

宋岩本想第二天要走的,但是因为这个小女孩,他不得不多留几天。

两天过去了,吃的药一点都没有减轻女孩的病情,反而越来越重了。宋岩心中更加着急,于是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

大夫姓贾,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来年岁不小了,起码也有八十以上。老者慢慢悠悠的来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孩,贾大夫还没把脉就先摇了摇头,宋岩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贾大夫坐定,慢悠悠的伸出手放在小女孩的脉上,轻轻的闭上了眼,一小会功夫之后,又挣开了眼。宋岩着急的问道:“贾大夫,怎么样了?”

贾大夫用苍老的声音回道:“要是早两日就好了,已经来不及了。”

宋岩一阵惊愕,“怎么会这样,不过是得了风寒,怎么会要了性命。”

贾大夫突然怒道:“风寒?谁跟你说是风寒?就这病,老夫今天已经看了十几个了。”

“十几个,你是说这病会传染?”

“当然会传染,这是瘟疫。”

宋岩的脑袋嗡的一下,真的怕什么来什么,“就没有办法了吗?”宋岩几乎是用央求的口气。贾大夫摇了摇头,道:“病情尚轻的还有的救,我没有时间多留,你们准备棺材吧。”说着就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小男孩听明白了,这时已经哭成了泪人,使劲的摇晃着他姐姐的身体,宋岩没有去拦,任由他哭着。秦惜若也泛起了泪花,走到小男孩跟前劝慰他,小男孩开始来了脾气,一把把秦惜若推开,嘴里嚷嚷着,“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宋岩长叹一声,默默的走出了房间,秦惜若跟在身后,自责道:“那日若不是我大意,说不定这小丫头还有救,都怪我,是我害了她。”

宋岩道:“这怎么能怪小姐呢,都是命数。”

秦惜若道:“师傅曾经教过我一些医术,可惜我学的不精,若是当时就将师傅请来,说不定她老人家能看出来。”

宋岩心头一动,问道:“你是说慧绝师太会医术?”

秦惜若道:“当然,师傅研究的种类庞杂,药理只是其中一种。”

“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能否请来给小丫头看看?”

秦惜若好像刚醒过神来一样,“对呀,我怎么把师傅给忘了,我现在就去华清观请师傅。”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小可,备马。”

宋岩突然又感觉有了希望,他将小男孩拉开,好生安慰,小男孩听说有人能救姐姐,也不哭了,乖乖的在一旁站着,守着姐姐。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秦惜若和慧绝师太终于赶来了,慧绝师太调匀了呼吸,先翻了一下小女孩的眼皮,观察了一下,然后闭眼开始为小女孩把脉。把脉把了很久,宋岩等的很着急,慧绝师太的眼睛一睁开,宋岩急不可耐的问道:“师太,怎么样,还有救吗?”

慧绝师太摇了摇了,宋岩的心又掉到了谷底。

秦惜若道:“师傅,连你也救不了她吗?”

慧绝师太道:“要是早几日还有的救,可现在……”慧绝师太又摇了摇头。

秦惜若一声长叹,“难道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够救活这个丫头嘛。”

慧绝师太道:“也许有人能救,但是……”

“但是什么?”宋岩和秦惜若几乎是同时问出。

“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谁能救?”宋岩紧跟着问道。

“就是我的师伯,盲剑客。”

宋岩和秦惜若都不说话了,他们都不认识盲剑客,哪有头绪在一两天的时间里找到他。慧绝师太接着说道:“前些日子我还听说过他的消息。”

宋岩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一会掉到谷底一会又提上来的感觉可真不好受,他问道:“什么消息。”

慧绝师太道:“听说南国攻打楚州的时候,他去军营刺杀了好几名南国的军官,后来他听说南国的前太子南宫御隆还活着,他又跑到康州来了,是来了还是没来无从得知,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

宋岩心头一紧,弱弱的问道:“盲剑客前辈手中是不是拿着一根很光滑的引路棍。”

慧绝师太道:“不错,不过那不是引路棍,那是他的宝剑,他的剑很特别,非常的细,剑宽只有普通剑的一半大小,剑面薄如蝉翼,昆仑山精钢玄铁所铸,杀人从来不会流血在剑上,被他杀的人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皮肉被割破。”

“那太好了!”宋岩激动的握住了慧绝师太的手腕,慧绝师太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一运功,刚想向宋岩打过去,宋岩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然后急忙放开,激动的说道:“师太恕罪,在下实在是太激动了。”

慧绝师太的脸还在绷着,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还是个出家人。

宋岩接着说道:‘我知道盲剑客前辈在哪儿,我今天还见到他了。’

“在哪儿。”慧绝师太的脸刷的变了回来,已经把刚才的失礼忘在了脑后。

“就在大街上,师太请跟我来。”

说着,两个人已经到了门外。

本来骑马更快一些,可是因为激动竟忘记了。宋岩还记得那个地方,他就在馒头店的对面,宋岩一路小跑过去,到了地方,竟不见了那个乞丐的人影。

宋岩又跑向旁边的乞丐,问道:“刚才在这儿的瞎子去哪儿?”

乞丐摇了摇头。

宋岩又跑向馒头店,馒头店老板还认得宋岩,看他向自己跑过来,馒头店老板心里就犯嘀咕,道:“公子您来了,你放心,你的银子我全都蒸了馒头,一文钱都没少。”

宋岩道:“不是馒头的事,我问你,就在对面,原来有个瞎眼的乞丐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

宋岩一激动,“在哪儿?”

“在哪儿我不知道。”

“那你说你看见了!”宋岩怒道。

“他在的时候我看见了,他走的时候我没看见。”

宋岩真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求见盲剑客 慧绝师太道:“师伯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很难找到他。”

宋岩反讽道:“一个瞎子还能来无影去无踪?还真奇了怪了……”

宋岩刚说完就后悔了,慧绝师太的脸色铁青,宋岩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他解释道:“在下一时着急,失言了,还请师太见谅。”

慧绝师太铁青着脸说道:“无妨,不过要是他老人家听到了这番话,恐怕你的眼睛也保不住了。”

“师太教训的是,我一定注意。”

现在是求人的时候,宋岩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可是盲剑客不见了,去哪儿去找呢?宋岩着急的想着,突然心中来了一计,他拿出银子拍在案子上,道:“再给我蒸一两银子的馒头。”

馒头店老板眼里放了光,拉着长腔回道:“好嘞。”

“把蒸好的都先给我拿出来。”

“好嘞。”

馒头店老板先端来了两锅馒头,宋岩大声喊道:“都过来吃馒头了……”

有了上午的经历,乞丐们一听到吆喝就过来了,还有过路的行人,也都跟着过来了。

门口一下就围满了人,宋岩手中拿着两个馒头递给一个乞丐,乞丐刚想去接,宋岩却突然停住了,问道:“见没见过一个瞎了,手中拿着一根木棍。”

“没有。”乞丐连说带摇头。

乞丐领着馒头走了。

到了下一个,宋岩拿着馒头问道:“见没见过一个瞎了,手中拿着一根木棍。”

“没有。”乞丐又连说带摇头。

到了第三个,宋岩拿着馒头问道:“见没见过一个瞎了,手中拿着一根木棍。”

“没有。”乞丐还是连说带摇头。

宋岩每给两个馒头就问一句,乞丐们都知道了他的套路,于是到他面前就说‘没有’。也省的宋岩问了。一锅馒头下去了,都说没有。到了第二锅一半的时候,一个声音回道:“我看见了。”

宋岩的手停在了半空,“在什么地方?”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给我四个馒头。”这个人和宋岩讨价还价。

“我给你一锅!你说吧。”

“真的?”这人不相信。

“快说!”宋岩抱着剩下的半锅馒头塞向他的怀里。

“他在康灵寺,半个时辰前,我在那里见过他。”

宋岩和慧绝师太对视了一眼,一起向康灵寺跑去。到了康灵寺,仍不见盲剑客的踪影,宋岩看见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和尚,问道:“看见一个瞎子没有,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小和尚不紧不慢的回道:“施主说的是廖华庭廖施主吗?”

“对,就是他!”慧绝师太激动的答道。

“廖施主正在客房休息。”

宋岩听到‘客房’两个字的时候就等不及了,直奔向寺院里面,可是跑了几步才想起来问道:“客房在哪儿?”

“院子西侧。”小和尚答道。

宋岩回过头,一直向院内西侧跑。到了院内,又见一个小和尚,再次打听,小和尚指了一个房间,宋岩来到门前,喊道:“在下宋岩求见廖前辈。”

慧绝师太道:“弟子慧绝拜见师伯。”

房间里没有回音。两人对视一眼,宋岩也不顾礼节了,直接推门进去,慧绝本想拦着,可手伸到一半门已经被宋岩推

开了。

一进门,一束流水暗含着内力向宋岩打来,慧绝师太反应快,道一声“小心”,已经将宋岩向后拉了一步。宋岩被吓了一条,他向水来处看去,宋岩和慧绝师太直接污了眼睛,盲剑客正在洗澡!

“混蛋!谁让你们进来的!”盲剑客害羞的护着自己的身体,身体一直潜入了水缸。

宋岩和慧绝师太一阵尴尬,尤其是慧绝师太,脸已经涨的通红。

“晚辈失礼。”

“弟子失礼。”

二人又退了回去,将门关上。

慧绝师太埋怨的看了宋岩一眼,让她也受到了连累。宋岩心急,倒是没在乎这个眼神。

宋岩对着屋内喊道:“前辈,性命攸关,请您老出面相救,您老快点洗。”

“什么性命攸关!皇帝老儿死了吗?管我鸟事!”屋内传来盲剑客的声音。

“一个孩子染了瘟疫快不行了,听说前辈医术高明,特来相请。”宋岩道。

“天底下每天都会死很多人,多一个不多。”

宋岩一听急了,“刚才是晚辈无礼,在这儿给你道歉了。”说着向屋内鞠了一躬。

“什么无礼?你以为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么,是因为生你的气才不去救她?”

“晚辈失言,前辈岂是小肚鸡肠之人,前辈宽宏大度,性情洒脱,为人仗义,剑术精湛,医术高超,在江湖中享有美名。这次你冒着被传染瘟疫的风险救了一个孩子,江湖中人一定颂扬你的救世之名。”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子,刚才还揣测我的意图,现在又开始拍马屁,真是难为你了,那个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要救她。”

宋岩道:“济世救人前辈不也在做吗?还需要什么关系,前辈在楚州刺杀南国将领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北国的百姓,前辈心系天下,救人的时候也想着为了什么吗?”

盲剑客一时竟答不上话,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呵呵,你小子倒是挺会讲歪理。不过,我去与不去已经无关紧要了,我救不了那个孩子。”

宋岩道:“前辈还没看过就怎么知道救不了?”

“我问你,那孩子是不是已经躺在床上不能进食了,是不是眼珠只有白没有黑了?”

“还有一丝黑眼珠。”慧绝师太答道。

“就算这样也无济于事,到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宋岩突然怒道:“你要是再磨磨唧唧就更没有希望了。”

宋岩突然转了话风吓了慧绝师太一条,屋内也没有了声音。

宋岩接着说道:“听说前辈来康州是要找南国前太子南宫御隆,我知道他在哪儿。”

盲剑客一惊,严厉的问道:“你真知道?”

“知道。”

“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盲剑客威胁道。

“知道。”

“带我去见他。”盲剑客已经穿好了衣服开了门。

“救了孩子我就告诉你,救不了你自己找去吧。”宋岩硬气的说道。

“带我去!”盲剑客也不再摆架子了。

慧绝师太向盲剑客行礼,“弟子慧绝拜见师伯。”

“你师傅死了没有?”

慧绝师太一脸懵逼,还特么有这样打招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有剑法要传授给你 “师傅已不知去向多年,弟子也没有他的消息。”慧绝师太弱弱的说道。

“那就是还没死。赶紧走吧,孩子快不行。”盲剑客说道。

“快走快走。”宋岩催道。

三人加快速度到了秦府,宋岩领着盲剑客给小女孩把脉,把脉完毕,盲剑客道:“快去准备热水,一个浴桶,一个密封的小房间。”

“我去!”秦惜若道。

“银针。”盲剑客道。

慧绝师太将身上的银针放在盲剑客的手里。

“给我干什么!我说你扎!”盲剑客生气道。

慧绝师太暗自责怪自己,自己真是欠考虑,师伯又看不见,当然是自己扎。

“是。”慧绝师太弱弱的回道。

盲剑客说了十几处穴位,都在头,足,背三处,扎了之后小女孩就睁开了眼睛,宋岩大喜,“醒了醒了。”

小男孩开心的叫着,“姐姐,姐姐。”

“别吵!”盲剑客道。

这会他最大,别人也不敢顶嘴,都闭上了嘴。

盲剑客顺着小女孩的手摸到了她的背,手指在她背上胡乱的点,小女孩突然呻吟了一声。小女孩能说话了,宋岩更高兴了。

“找纸笔来,我说个方子你去抓药。”盲剑客对慧绝师太说道。

“是。”

一会儿,纸笔伺候好,盲剑客说了一个方子给慧绝师太,慧绝师太又将方子交给了秦惜若,秦惜若命人赶紧去抓了药。

一切齐备之后,小女孩被安排在一个密封的房间里,她坐在浴桶里,浴桶里面是用热水泡的药。

“半个时辰后再换一次热水,药量减半。”盲剑客道。

“是。”慧绝师太道。

秦惜若道:“请师公到正堂歇息。”

慧绝师太领着盲剑客进了正堂。众人落座之后,盲剑客开口道:“小子,现在可以说了。”

宋岩道:“前辈,小女孩还在治疗当中,别急,待她好了我一定告诉你。”

盲剑客一声冷笑:“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耍花招,那就在等一会也无妨。”

“就是,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小姐已经安排酒宴了,喝碗茶的功夫就好。”

盲剑客不再说话。气氛有了冷静。宋岩于是找话题说道:“前辈,不知你找南宫御隆干什么?”宋岩问这话的时候,哑巴就坐在秦惜若的下首。宋岩朝他瞄了一眼。

盲剑客叹了一声,“他是个武学奇才,老夫想把自己所创的剑法传授给他。”

宋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不是吧!听说当年比武,你败在了他的手上,你还要传授剑法给他?”

盲剑客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宋岩立刻止住了笑声。

盲剑客一掌打在桌子上,怒道:“若不是老夫患了眼疾,他未必是老夫的对手,何况他还占了年富力强的便宜。”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的眼睛就是比武被他刺瞎的呢。”宋岩道。

“嗯?”盲剑客发出一声威胁的声音。

宋岩立刻闭上了嘴。不过仅仅过了一小会宋岩又开口说话

了,“不知前辈所创的是什么剑法,要不传给我也行。”

“你?”盲剑客冷笑一声,“我的剑法非悟性极高的人不能领悟。”

尴了个尬。

宋岩道:“当初前辈和南宫御隆的比剑应该是南北两国的盛世,应该很轰动吧。”

盲剑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一下,好像在回想,一会,他道:“当初和他比武也是一个意外,那时我成名已久,而他还默默无名,说来,还是老夫成就了他天下第一剑的名号。”

“那当时的比剑一定很精彩?”

盲剑客道:“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说说。”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盲剑客道:“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一天,南国派使者过来,说要与我北国以武会友。当时南北两国关系还不错,皇上也很重视,于是选了灵峰山庄的庄主萧灵峰代表北国武林前去。萧灵峰是皇族,他不爱政治爱武林,他生前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武林上,在武林也有极高的地位。所以他去最合适不过。就是这一次去,埋下了我和南宫御隆决斗的祸根。”

宋岩忙道:“萧灵峰被南宫御隆杀死了?你去找他报仇,于是你们比武了?”

盲剑客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慧绝师太厌恶的看向他,示意他不要插话。宋岩立刻把嘴闭上,等着盲剑客继续说。

从南国回来两个月后,萧灵峰就病故了,临死之前他道出了隐情。他说在与南宫御隆比剑的时候,被他的剑气震成了内伤,将来此人一定是北国武林的一大祸患。

萧灵峰的死在武林中引起了很大的震动,连皇上也颁布圣旨哀悼,但是考虑到南北两国的关系,并不允许北国武林去找南宫御隆报仇。于是就有人私底下找到了我。

我那时已经得了眼疾,已经有几年没参加江湖事务了,来的人都是武林中的长者,我拉不下面子,所以孤身一人前去南国,想找南宫御隆扳回一局。

到了南国我才知道,这个南宫御隆是南国的世子,所以我找他比武的事情,南北两国的江湖一下就传开了。

那日比武真是万人空巷,从上午打到黄昏,本来天黑对我有利,可是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响起了敲锣声,老夫我眼睛虽瞎但是耳朵灵敏,这锣声一响我便分散了注意力,结果被南宫御隆赢了一招。

慧绝师太一拍桌子,怒道:“南宫御隆竟是个无耻小人,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从那日起,南宫御隆就挂上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头,之后便被封为秦王,之后几年他又在对抗胡人的战役中屡次立功,被封为太子。”

慧绝师太道:“听说南宫御隆被他的兄弟暗杀,这也是他的报应。”

众人都沉默了一会。

盲剑客道:“我去见南宫御隆那日,他待我还算客气,从他说话办事都能感觉的到他是一个刚直之人,我想那个锣声应该是他的属下私自干的,他是世子,不是常人,他的属下当然不能让他有危险。”

“我本以为南宫御隆被影密卫追杀已经死了,我的剑法也要埋没了,没想到这次战争竟打出了他还活着的消息。”

慧绝师太看向宋岩道:宋公子,你说你知道南宫御隆的下落,那他现在在哪?”

“额……这个?”

正在宋岩犹豫的时候,一个丫鬟进来了,道:“小姐,酒宴已经备好了。”

“先吃饭,先吃饭。”宋岩忙说道。

秦惜若道:“师公,师傅,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慧绝师太和盲剑客都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真假难辨 酒宴准备的非常丰盛,慧绝师太对盲剑客照顾的很周到,吃饭期间话很少。刚吃完饭,有丫鬟来报,说小女孩已经能进食了,宋岩听了很激动,忙跑过去探望。

小女孩和弟弟正在吃饭,见到宋岩来了,忙跪下磕头,“这些大老爷救命之恩。”

“快起快起。”宋岩蹲下扶起小女孩,伸手去摸小女孩的额头,高烧已经退了,宋岩点点头,道“这瞎子果然不简单。”

宋岩道:“你们还要在府里多住两天,等完全好了再走,听见了吗?”

小女孩向后退了一步,又跪下了,“大老爷救了我们的命,就如同再生父母,我们愿意认大老爷为义父,当牛做马伺候大老爷。”

宋岩一愣,“快起来,别叫大老爷,都把我叫老了。”

小女孩噗的笑了,“那我们叫你恩公。”

“也别叫恩公。”

“那叫你义父。”小女孩紧接着说道。

“你这孩子,不用那么急着报答恩情,救你的时候可没想过要你报答。”

“义父仁慈,不求回报,可是我们不能知恩不报。”小女孩认真的说道。

“随你吧,先住两天,以后再说。快吃饭。”

“是,义父。”小女孩道。

宋岩心里苦笑,小女孩一口一个义父,看来是缠上他了。

盲剑客,秦惜若,慧绝师太,都过来了,哑巴也过来了,不过他总是距离盲剑客比较远。

盲剑客道:“过来,我再把把脉。”

宋岩将小女孩拉到盲剑客身边,小女孩看到盲剑客的样子有些胆怯。把脉之后,盲剑客道:“我再开个滋补的方子,连吃五日就痊愈了。”

小女孩躲到了宋岩身边,宋岩摸摸她的头,心里竟有些喜爱。

秦惜若命人准备纸笔,盲剑客说,秦惜若写,写完又命人去抓药。

盲剑客道:小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宋岩道:“那个比方比较隐蔽,在城外,我现在就带你去。”

“好。”盲剑客高兴的说道,声音很响亮,紧接着站了起来。

慧绝师太也跟着站了起来。宋岩道:“南宫御隆不轻易示人,我带着前辈去就好了。”

盲剑客对慧绝师太道:“你留下,我自己去。”

慧绝师太道:“师伯,万一南宫御隆要加害与你怎么办?弟子虽然武功上帮不上忙,可是也能当你的眼睛,为你看看路,辩别方向。”

盲剑客道:“晚上动手我占优势,你放心吧。有这个小子在,他也能看路。”

“可是,万一他使诈怎么办?”

盲剑客道:“若真是那样,你就把这个小子杀了为我报仇。”

“哎,管我毛线!”宋岩冤枉道。

慧绝师太看着宋岩狠狠的说道:“宋公子,师伯就交给你了,要是他有什么不测,我手中这把剑可不认人。”

宋岩咽了一口口水,“放心吧,我们才是一伙的。”

“别废话了,快走吧。”盲剑客催道。

宋岩走出门外,向哑巴

使了个眼色,哑巴微点了下头,跟了上去。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十几里路,正好遇见一个山洞,宋岩心想,就这得了。于是对盲剑客说道:“前辈,你先等等,我去知会一声。”

盲剑客道:“好,我在这等着。”

宋岩向后面的哑巴打了个手势,哑巴会意,两人距离盲剑客远一点的地方商量。

宋岩先道:“我知道你就是南宫御隆,你承认不承认都没有关系,现在形势所逼,你要是不现身,这瞎子可能会杀了我,所以,请你帮帮忙。”

哑巴看着宋岩一眼,并不理会。

宋岩道:“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哑巴仍然不理。

宋岩憋了一口气,道:“好吧,你不是南宫御隆,你是哑巴,你能不能跟他过几招,糊弄一下也行,把他手上的剑谱骗来,你要是不想练,给我也行。”

哑巴终于点头同意了。

宋岩道:“你先进洞,待一会看我手势行事。”

哑巴内力一提,很快进了山东。宋岩来到盲剑客身边,“咱们进去吧。”

宋岩拉着盲剑客剑柄的另一头,带着他进了山洞。

宋岩道:“前辈,南宫御隆就在你的面前,不过他已经失声了,不方便开口,你直接说话就是,他能听见,他要是有话要回,我替他传达。”

“失声了?这么巧?我是个瞎子,他又不能说话,那我如何判断他是不是南宫御隆?”盲剑客怀疑道。

“如假包换,绝对是南宫御隆。”

刷的一声,盲剑客的剑贴在了宋岩的脖子处,宋岩吓得一哆嗦。盲剑客道:“小子,你敢玩我?”

“不敢不敢,前辈不要误会,他真的是南宫御隆。”

这时,黑暗中一颗小石块被强大的内力推着,虽然视线不明,但小石块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剑柄上。

盲剑客手一阵,惊了一下,虽然手中的剑没被震掉,但是那股强大的内力他却感觉到了。

“什么人?好强的内力!”盲剑客收了剑说道。

“跟你说了是南宫御隆,你还不信。”

“哼!就凭这一点内力就想骗老夫?”

“前辈,这不是一点内力,这是很强的内力,若不是南宫御隆,江湖上还有几人能有如此内力。”宋岩解释说。

“你懂什么?江湖上武功高的人多着呢,就凭这个不足以让我相信。”

“那好吧,只有劳烦太子殿下与前辈过几招,咱先说好,点到为止。”宋岩道。

“好,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南宫御隆的剑法我还记得一二,只要与他过招,我自能分辨真假。”

“前辈,黑暗中过招你占优势,你可不能伤了太子殿下,他可金贵着呢。”宋岩拍马屁道。

“好说。”

宋岩躲到一个角落,道:“前辈,太子殿下,你们可以开始了。”

盲剑客一侧身,那只耳朵就在微微颤动,好像能听见百米之外的声音,他手中握着剑,已经开始慢慢拔出。

突然一声脚踏地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道寒光。南宫御隆要出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免费赠药 当的一声,两剑相交,接着便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宋岩在旁边根本看不见他们是如何出剑的,只能看到两道寒光在在那不停的闪烁着。突然,二人一个对碰,然后全都飞出了山洞之外,洞外也是一片漆黑,不是对比洞内是稍好一些。

宋岩尽量距离他们远一些,免得小命被他们一个不小心就给弄丢了。两人对阵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宋岩忍不住了,叫道:“前辈,太子殿下,差不多得了,不用那么拼命。”

两人好像都没有听见似的,还在打着。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岩又喊道:“前辈,差不多能知道是不是南宫御隆了吧,不要再大了,留点时间传授你的剑法吧。”

这时,两人突然有默契的停了一下,盲剑客道:“我现在已经在传授他剑法了,你一边呆着去,别再喊了!”

“我去!什么情况!”宋岩不懂剑,当然不知道,高手与高手过招,对方是防守还是进攻,对方用了几分力,对方如何拆招,其实双方都能感觉的到。

两人刚对阵的时候,他们还是真的比试,但是到了洞外,盲剑客基本就在进攻,而哑巴基本就在防守,盲剑客就是用这种方法在教南宫御隆。待一整套剑法打完之后,南宫御隆就已经知道了盲剑客的剑法。

宋岩在旁边站了一个多时辰,腿都有点发酸,心想着什么时候能打完,刚想着,两人就停下了剑,宋岩忙问道:“教完了吗?”

盲剑客哈哈大笑,“今夜是老夫打的最畅快的一夜,南宫御隆,刚才老夫使用的剑法你服是不服?”

哑巴收起剑,用剑鞘在地上磕了两下,表示赞同盲剑客的话。盲剑客道:“能得到你的认同老夫也很欣慰,这是我创的整套剑谱,现在交给你,希望你能将他发扬光大。”

盲剑客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本剑谱,宋岩伸手接住,交给哑巴,哑巴直接装进了怀里。

盲剑客道:“老夫此行就是为了此事,现在心愿已了,我便再无牵挂,就此告辞。”

宋岩道:“前辈慢着,你好歹明天再走,夜路不方便,而且你是不是跟师太打个招呼,免得她误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盲剑客道:“小子,你命里大富大贵,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完便不再回头,消失在黑夜里。

宋岩见到慧绝师太以后,向慧绝师太详细的描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慧绝师太刚开始不信,宋岩拿出盲剑客给他的剑谱,慧绝师太这才信了,慧绝师太向秦惜若告辞,回华清观去了。

宋岩还有事情要忙,他想到小女孩绝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得瘟疫的,整个城里肯定还有很多,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他要架一口大锅,在大锅里熬药,这样就能救了所有感染瘟疫的人。

药方是盲剑客开好了的,他和哑巴以及秦惜若就在秦府门前架起了打过,并贴出告示,让全城得了瘟疫的,都到秦府门前去喝药,于是,秦府门前便排起了长队。

这时正在忙活着,宋岩在旁边给盛药,累的是满头大汗,一滴汗水滴入了宋岩的眼睛,宋岩只好放下手中的勺子,用袖子擦拭眼睛。可是眼睛却是越擦越痒,越痒越擦,这时一块白色锦帕递到了他的面前,宋岩一愣,一只眼睁着一只眼

闭着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的人正是女神张玉环。

“你怎么来了?”宋岩发出傻傻的微笑。

“拿去擦擦。”张玉环道。

宋岩接过锦帕在手中看了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擦拭。张玉环绕到宋岩身边,拿起宋岩用过的药勺,继续为病人盛药。

秦惜若在旁边已经将二人的事情看在了眼里,心中泛起一丝喜悦,她打招呼道:“萧夫人来了。”

张玉环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她并不喜欢别人叫她萧夫人,那样好像在时刻提醒她,她是个有丈夫的人。秦惜若当然看不到这一层。不过她隐约感觉的到,张玉环对宋岩是有情愫的,因为女人的手帕是不外借的,甚至可以当做定情信物来用。

两人并不熟,话也不多,打了招呼之后就开始忙活着,药一锅一锅的熬,也一碗一碗的盛。

宋岩擦拭好了汗以后,将锦帕还给张玉环,张玉环看了竟生气了,不去接。宋岩有些懵逼,竟愣在那里,秦惜若打趣道:“真是个傻瓜,难道看不出萧夫人的意思么,赶快将锦帕收了。”

宋岩恍然大悟,将锦帕收了装在怀里,一时尴尬,竟有些不知所措,宋岩道:“我来吧。”

张玉环将胳膊一甩,不让他接过药勺,宋岩知道,这是在故意生气呢。

宋岩撇了撇嘴,道:“那你来吧,我去后面看看病人。”

张玉环不理。宋岩只好识趣的离开了,到队伍后面去看看病人。

到了队伍中间,宋岩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当时阻止宋岩火烧尸体的老者和老妇。这两人一见到宋岩便叫住了宋岩,“宋公。”叫的同时膝盖已经在慢慢弯下。

宋岩搀扶着问道:“老伯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接着后面的老妇,以及身后的许多人都跪下了,有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看着别人跪下,自己也莫名的跪下了。宋岩自己也懵了。

宋岩道:“老伯,婆婆,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呢,赶快起来。”

老伯含着眼泪说道:“都怪我们呢,当初没有让你烧尸体,没想到瘟疫真的发生了,害了几十条人命啊,我们是罪人呢。”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宋岩道:“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谁也不会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老伯还在哭着,“我们对不起宋公,对不起死去的乡亲啊。”在老伯哭声的带动下,后面的人也都哇哇的哭起来。

宋岩看着心里难受,道:“老伯不要自责,事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我不怪你,死去的乡亲也不会怪你。”

老伯道:“我怪我自己啊,我们当初那样反对宋公,可宋公你不计前嫌,还亲自熬药给我们,我们感激你的大恩大德呀。”

宋岩道:“严重了,严重了,乡亲们都起来吧。”

宋岩将老者和老妇搀扶起来,后面的人也都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归平谷 宋岩道:“乡亲们,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治病,千万不要有思想负担,等病好了,我们从新建设康州城。”

“好,我们都听宋公的。”一个声音喊道。

老者道:“对,以后只要是宋公要做的事情,我们都支持,我们听你的。”

宋岩朝众人鞠了一躬,3道:“谢谢乡亲们。”然后顺着队伍走去。

从早到晚,连续几日,得了病的百姓都已经差不多好了。宋岩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平谷,小女孩和小男孩一直跟在宋岩身后,生怕宋岩自己跑了,宋岩也是无奈,多了两个义子。

宋岩问小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丫头。”小女孩道。

“丫头不是名字。”

“我爹娘都是这样叫我的。”

宋岩笑了笑,道:“”我从新给你起个名字吧。”

小女孩点了点头,“嗯。”

宋岩稍微思考了一下,道:“给你取一个冉字吧。”

“那我以后就叫宋冉,谢谢义父赐名。”

“那我叫什么?”小男孩问道。

宋岩笑道:“你呀,就叫宋坚好了。”

“宋坚?”小男孩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有名字了。”

宋冉道:“义父,我想去跟伙伴们告个别。”

“好呀,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义父。”

走到半路,宋岩看见了那间馒头铺,心里想着,空手去不太好,得给小朋友们带点礼物,于是进了馒头铺,要了两大包馒头带着。

宋冉和宋坚每人一大包,抢着要抱着馒头,他们可没见过这么多馒头。

到了宋冉住过的那个破房子,小朋友们都在玩的很嗨,他们用树枝做剑,相互切磋剑法,女孩们安静一些,没有那么皮,他们在地上捡石子玩。

看到宋冉和宋坚回来了,小朋友们全都停止了手上的活动奔向他们。宋冉自豪的说:“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然后把包裹放在地上打开,“是馒头!”小朋友们尖叫起来,然后一双双沾满土的小手很快就将馒头抢光了。

等他们馒头吃的差不多了,才想起来问:“小丫,你哪来那么多馒头?”

“当然是我义父买的。”说着一脸得意的看向旁边的宋岩。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安静了,全都用略带可怜的眼神看向宋岩,宋岩被看的很不舒服,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小丫的义父就是我们的义父,赶快给义父磕头。”一个小男孩说道。

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齐呼“义父。”

宋岩脸都长了,赶快说道:“快起来,快起来。”

小朋友们很快都爬起来,脸上带着笑容。

宋冉道:“我要走了,以后就不回来了,我会想念大家的。”

“你要去哪儿?”一个小孩问。

“义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小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立刻就悲伤起来,有些孩子已经止不住哇哇的哭起来。

宋冉也哭了,“我走了。”她向小朋友们挥挥手,小朋友们的哭声更大

了。宋岩可见不了这样的场面,他也是穷孩子,这样的事情他不知见过多少。他慢慢退出院子,独自叹息。

宋冉以为他要走了,也跟着出来了,小朋友们也跟着出来了。

“好了,我们走吧。”宋岩看到这种情况就不想再多留了。

宋岩在前面走,宋冉扯着他的衣角在后面跟着,宋坚在姐姐的后面跟着。走到了半路,宋岩回头看了看宋冉,虽然年纪小,可是心思却不小,宋岩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渴望,宋岩道:“小冉,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宋冉摇了摇头,但是表情却是委屈的,一副想说却不敢说的模样。宋岩道:“你想让我把他们也带着?”

宋冉揪着嘴不说话,宋岩接着说道:“我又不是慈善家,带着这么多孩子我得花多少钱,操多少心?”

“他们都很省心的,只要有一口吃的就够了,而且他们还能干活。”

宋岩叹了一声没说话,又走了一段路,宋冉开始小声的呜呜起来,宋岩知道。这丫头在向自己诉委屈呢。

宋岩想了想,每天几十个馒头还是管的起的,于是叹了一声,“回去吧,把你们那些伙伴们都带上。”

刚才还呜呜哭的宋冉哇的一声叫了出来,“真哒!”

宋岩长叹,“媳妇还没找到,义子却养了一大堆。”

宋岩和宋冉又折了回去,小朋友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坐在地方,这时突然见宋岩又回来了,全都又很快的爬起来了。

宋冉喊道:“义父答应收留我们了,以后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小朋友们高兴的满院子乱跑。

宋岩雇了三辆马车将所有的孩子全都装在车上,从街上经过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岩贩卖儿童呢。

经过两天的赶路,终于到达了平谷,所有人都出门相迎,尤其是小辉他们更是高兴的不行,小辉也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成了这些孩子的老大。

南国已经撤军,两大盐仓又重新回到了北国的手中,但是所煮出来的盐却被南国军队全都带走了,所以现在盐在世面上依旧紧缺,宋岩还有一些存盐,所以生意一直都还不错。宋岩自立门户后,有了自己的五家店铺,现在不用给秦家交银子,利润涨了好几倍。

一天,宋岩正在从街上过,发现一群人正在看热闹,宋岩挤上去也看看热闹。原来是一群恶霸欺负一个百姓。

宋岩问旁边的人,“这个胖子跟这个老头有何仇恨?”

旁边的人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来平谷做生意,刚来不久。”

旁边的人道:“这胖子,哦,不是,这李爷是我们平谷有名的恶霸,唐县令曾经和他有过过节,现在唐县令退休三年了,生活拮据,这不,载到李爷手里了。”

宋岩惊了一下,“你说什么,这老头以前是个县令?”

“可不嘛,还是个清官。要不也不至于生活拮据,到了卖字画的地步。”

“这有点意思,他们有过什么过节?”

旁边的道:“这过节常常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记得闹的满城风雨的,还是几年前李爷强抢林老头女儿的事。”

宋岩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旁边的人道:“那这就说来话长了。”

正说着,唐县令一个跟头栽过来,撞到了宋岩前面的人。

宋岩本能的向后一闪,叫了一声哑巴,哑巴两个大步跨到了唐县令的前面,将唐县令挡在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管你是谁 看到哑巴挡在前面,三个家丁站住了,哑巴个头高大,就凭身上的那股气势那些家丁就不敢动。

“吆喝,来个逞能的。”李爷打量了一下哑巴。但是看哑巴也不是好惹的,于是问道:“你是什么人,可知道本大爷的名号?”

哑巴瞪了他一眼,李胖子吓的一哆嗦。

宋岩搀扶起唐县令,道:“老伯有没有摔着?”

唐县令一脸的悲愤,神情略显哀伤,道:“谢谢你,我无大碍。”

宋岩对李胖子说道:“胖子,你撕了老伯这么多字画,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值一百两银子,还有,你摔了老伯一下,再陪十两医药费,咱们这事就算了结了。”

“什么!?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李胖子摸摸自己的耳朵给家丁看,家丁满脸堆笑,“爷,您的耳朵没有问题,是那小子的嘴有问题。”

“是嘛?”

“是。”

“那就把他的嘴给我纠正一下。”

“是,爷。”

三个家丁的眼神碰了一下,然后散开,成半包围状,想将宋岩围在中间,宋岩冷笑一声。唐县令一看形势不对,急了,“这位公子,你不必为了我这个老头得罪他们,你的恩情我领了,你走吧。”

宋岩道:“老先生先一边歇着,等我收拾了他们,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吆!口气不小!”李胖子说道,然后又对家丁说道:“挺好了,给我好好收拾他们,收拾好了,咱们也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宋岩道:“好,胖子,再加上二两酒钱,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两。”

“给我打!”李胖子瞪着大眼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三个家丁,三个拳头,一起向宋岩打来,当他们三个到达宋岩的面前,排成一条线的时候,哑巴一脚踢过去,踢中了左边的家丁,左边的家丁碰撞了中间的家丁,中间的家丁又撞向右边的家丁,三个家丁一起飞向人群中。周围的看客赶紧躲开。三个家丁躺在地上全都捂着肚子只喊疼。

李胖子看的傻眼了,腿稍稍向后撤了点,打算随时溜号,宋岩大喝一声,“站住!”

李胖子打了个哆嗦,但是强装镇定,“我……我可告诉你们,县令大人跟我父亲是好友,你们今天惹恼了我,你们摊上大事了知道吗?”

“别废话,银子留下。”宋岩道。

“什么银子?我又不欠你们的。”

“看来还是没打疼。”宋岩看向哑巴,哑巴两个大步跨到了李胖子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掌。

“啥意思?”李胖子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李胖子满眼金星。李胖子晃了晃脑袋,嘴角已经冒出了血。

“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宋岩问道。

李胖子一边哭一边从身上掏出银子,不舍的放到哑巴的手掌上。

“不够。”宋岩说道。

李胖子又掏了一次,宋岩看了一抬手,李胖子条件反射般的一闪,“别打别打,我给我给。”

然后掏了一张一百的银票,交到哑巴的手掌。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百姓,可就不是一个耳光那么便宜,滚!”宋岩说道。

李胖子握着脸悻悻的走了,走出了人群,他朝宋岩喊道:“小子!你等着!爷会来报仇的!”

宋岩一抬手,李胖子吓的赶紧逃命。三个家丁这时也全都爬起来,跟着李胖子全都逃走了。

人群中响起了掌声,“好!这个恶霸早就该整治整治。”

“对!打得好!”

“对!打得好!”

人群中一片喝彩,宋岩拱拱手,向众人致敬。

人群散了,宋岩看向唐县令说道:“敢问老伯,可否借一步说话。”唐县令看了看地上的字画,全都被撕得乱七八糟,已经不能再卖了,连收拾的必要都没有,回道:“可以。”

“附近有家酒楼鱼做的不错,我们去尝尝。”宋岩摆出一个手势,“请。”

“恭敬不如从命。”唐县令也摆出一个手势。

三人来到酒楼,点了酒菜。互相道了姓名。

哑巴将银子全都放在桌子上,宋岩将银子推到唐三问的面前,道:“这些是唐先生的字画钱,还请收下。”

唐三问叹息一声,道:“老夫的字画从没有超过三两,这里有一百多两,我如何敢收?”

宋岩道:“唐先生太过谦虚了,以我之见,唐先生一个字就值一百两。”

“莫要取笑老夫了。”

“总有一天会的。”宋岩道。

宋岩端起酒杯,“敬唐先生。”

唐三问亦端起酒杯回礼,“二人一饮而尽。”

宋岩道:“唐先生以前是个县令?”

唐三问道:“当过不少年,可是当来当去还是个县令,老了竟然要靠卖字画为生。”唐三问自己端起酒杯,独自喝起来。看的出,他心中有很多不平事。

宋岩道:“虽然唐先生已经不是县令,但是毕竟有多年的官威在,李胖子怎么如此放肆,敢找你的茬,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唐三问叹息一声,道:“老夫得罪过的人还真不少,现在无权无势了,谁见到老夫都想踩两脚。”

“刚刚撕毁老夫字画的胖子,名叫李多多,在几年前曾经强抢一个黄花大闺女,我知道此事之后,将闺女放了,并且打了李多多的板子,所以他怀恨在心。”

“原来是因为这样,唐先生做的不错,当时应该多打几下,让他见了你就怕,见了你就躲。”宋岩道。

唐三问道:“打多少,怎么打,这都有朝廷法度在,岂能说多打就多打?”

宋岩这话本有玩笑的成分,但是唐三问好像没听出来,宋岩不再纠结这件事情。说道:“我见唐先生的书法造诣很深,想必学问也不浅,我家中有孩子,想请个先生来教教,不知先生能否屈就?”

唐三问道:“我已是老朽,只怕会误人子弟。”

“先生这样说那就是答应了,太好了,先生解了我多日之忧啊,那帮熊孩子天天吵的我脑仁疼。”

唐三问端起茶碗,呵呵笑道:“不知宋公子几个孩子?”

“差不多三十个吧。”

噗!唐三问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呛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唐三问心道:“看着年纪不大,没想过那么能生,三十个?那得从十五岁开始生起,每年三个,而且是妻妾成群才行,到底是有钱人家呀!”

“没事吧,先生?”宋岩问道。

“没事。”

宋岩发现唐三问看他的眼神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三问学堂 宋岩道:“平时家中三五个孩子,请个先生一个月要五钱银子,先生大才,我出一两,三十个孩子给十两,先生以为是否合适?”

唐三问道:“哪里用的了那么多,三个是教,三十个也是教,且用不了那么多,别人五钱我也五钱。”

“五钱太少,咱们折中一下,一两如何?”

“这?”

“那就说定了。”

吃了饭,宋岩就带着唐三问来到了住处,孩子们一窝蜂的扑上来,口中均甜蜜的叫着:“义父,义父。”

唐三问一愣,问道:“怎么?这些都不是你亲生的吗?”

宋岩哈哈笑道:“先生真会开玩笑,我还没娶妻,哪来的孩子,这些都是我收养的。”

唐三问不由得赞了一句:“宋公子真是大仁大义,学费老朽不收了,管口饭就行。”

“先生不必介怀,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唐三问还想再说什么,被宋岩挡住了。

宋岩一手领着宋冉,一手领着宋坚,带着唐三问来到了后院,道:“我打算将这两间房子修缮一下,一间留给先生教书,一间留给先生休息,先生以为如何?”

唐三问站在那里没说话,好像在想着什么。

“先生以为如何?”宋岩声音大了一些问道。

唐三问这才有了反应,问道:“宋公子做的是私盐的生意?”

“是。”

“做生意要讲究诚信,也要讲究名声,宋公子既然有仁义之心,为何不散播出去,而要藏在后院之内呢?”

宋岩听的有些懵,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唐三问道:“你在街上从新寻两间房子,将孩子们安置在那里读书,你宋公子的仁义之名不就传播出去了吗?”

宋岩呵呵笑道:“我还没想那么多,收养这些孩子也是一时冲动。”

唐三问道:“你做与不做,你的名声永远和你的生意连在一起,你名声好,生意自然就好,名声不好,生意自然就不好,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藏着,不如大大方方的去做你的仁义。”

宋岩想了一下,看了宋冉宋坚一眼,道:“天下受苦的孩子岂止这两个,先生说的对,要做就大大方方的做,我打算建个学堂,穷苦人家的孩子都可以到学堂里上学,然后再多请一个先生,教授不同的知识。”

唐三问笑道:“这样一来你赚的名声可比你赚的钱多的多了。”

说干就干,宋岩亲自去寻找房子,唐三问去另寻一名先生,两人配合行动。

房子很快就寻到了,是一个孤寡老太太的房子,老太太一个人很孤单,听说要改成学堂,有很多孩子,甚是高兴,宋岩让老太太帮忙做饭,老太太每个月还能领工钱。

宋岩重新修缮了一下,分出两间学屋,一间食堂,一间大卧室,还有两个先生的房间,另外还在院子空地里搭建了简易的游乐设施。

唐三问找的先生也找到了。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学堂就打算开业了,但是学堂得有名字,于是唐三问找宋岩商量,道:“学堂得有个名字,请宋公子为学堂起个名字。”

宋岩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写道“三问学堂”四个字。

唐三问急了,道:“用名字命名这是极大的荣誉,这万万不可,老朽何德何能,怎能用老朽的名字命名。”

宋岩道:“也许现在

看来先生受之有愧,但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当先生的弟子都金榜题名时,先生便当之无愧了。”

唐三问道:“老朽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宋岩叫道:“静好。”

“在。”管静好在门外应声。

“把这四个字拿出去找人刻成扁。”

“是。”

管静好小心将字收好,然后退出去了。

管静好现在是宋岩的贴身小秘,只要在府内,基本由她伺候在左右。

今天是个吉日,所有的孩子们都穿着一套新衣服,整齐的站在门外。大门外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门两侧的街道都挤满了人。胡三用一根竹竿挑着一串鞭炮站在大门左侧,两个仆人抬着一块被大红布盖着的匾站在右侧。宋岩,唐三问,还有请来的黄先生,三人正在门前站着,每个人脸上都露着兴奋。

一声锣响,一个仆人喊道:“吉时已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唐三问,唐三问大声喊道:“请学堂的创办者宋岩公子揭匾!”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宋岩身上,宋岩一脸肃穆。两个仆人将匾抬到宋岩面前,宋岩和唐三问一人拉住红布的一角,然后同时掀起,“三问学堂”四个大字映入每个人的眼帘。随后,鞭炮声响起。

在宋岩和唐三问的带领下,所有的孩子依次进入到学堂,学堂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宋岩请唐三问和黄先生坐下,然后对孩子们说道:“现在行拜师礼,跪。”

小辉站在最前面,孩子们在他们的带领下全都跪下,然后磕了一个头。

“起。”

小辉又带领孩子们起来。

如此三次,跪拜礼毕。

“敬茶。”宋岩又喊道。

一个仆人端来两杯茶,小辉上前接过茶,单膝跪在唐三问的面前,道“学生给老师敬茶。”

唐三问有些激动,脸色略显紧张,他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又将茶递给了小辉。小辉将唐三问的茶重新放到托盘上,端起了另一杯茶,跪到黄先生的面前,道:“学生给老师敬茶。”

黄先生接过茶,也喝了一口,又将茶递给小辉,小辉接过茶重新放到了托盘上。

如此,敬茶礼毕。

三问学堂正式成立。

孩子的事情终于解决了,宋岩的一件心事算是了了,空闲的时候心思就活泛了,这时就想起了张玉环,一想到张玉环,宋岩就想起了萧晓,“也不知道萧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一个送信的差官快马赶来,这差官宋岩认识,是段世明手下的一个捕快,捕快道:“京城来了圣旨,请宋公子去康州知府衙门,和萧大人一同接旨。”

宋岩又惊又喜,赏赐是少不了的,只是能不能同意他和张玉环的婚事,才是他关心的。宋岩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捕快,“差官辛苦了。”

捕快知道此次肯定是皇上的赏赐下来了,于是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他道:“宋公子赶快回康州吧,明天还等着宣旨呢。”

宋岩道:“差官请先行一步,我明天肯定准时到达康州。”

“那我先告辞了。”

“请。”

宋岩送走了捕快,叫哑巴赶紧准备两匹快马,二人快马加鞭赶赴康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 赐婚 到了康州,宋岩直奔衙门,萧知府和段捕头正在陪宣旨的钦差喝茶,见到宋岩来了,四人全都站了起来,宋岩先和萧知府段世明打了招呼,然后望向两位钦差,萧知府道:这二位是来宣旨的上差,拜见一下吧。

宋岩这才跪下拜见,但是心里却一直犯嘀咕,这两位钦差看起来年龄都很小,和萧晓差不多年龄,两个都是细皮嫩肉,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女扮男装,难道来的是假钦差?

“跪下听旨吧。”其中一个钦差说道。

宋岩和萧知府段世明三人并排跪下听宣。

钦差打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开始朗朗宣读。

萧知府功劳最大,封了个“安康侯”,赏白银一万两。

段世明赏了一个“天下第一捕头”的名号,赏银一千两。

轮道宋岩了,钦差故意停顿了一下,宋岩立刻紧张起来,心里骂宣旨的钦差故意制造紧张气氛。

钦差读道:“康平县宋岩募集军饷,捐献盐两万斤,功莫大焉,特赐“北国义商”之名,另赏美女张玉环结为夫妻,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岩,萧知府,段世明全都起身,宋岩向萧知府瞟了一眼,本来受了封赏萧知府满脸的喜悦,现在是憋着一口气,脸涨的通红。

另一个钦差说话了,“萧知府,宋岩,皇上还有口谕。”

段世明一听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告退了,下去领赏去了。

宋岩和萧知府又跪下了,另一个钦差说道:“皇上口谕,朕听闻张玉环在嫁入萧家以前,大公子就已经病故,张玉环与公鸡拜堂,这实在荒唐,张玉环与大公子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着另大公子与张玉环解除婚约,另行改嫁。此外,追赠大公子为“孝贤伯”,以示功德。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同时起身,萧知府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虽然折了面子,但是皇上又给大儿子追封了爵位,这也算是一种补偿,萧知府虽然不清楚这场赐婚的经过,但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肯定是宋岩搞的鬼,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宋岩见张玉环时候的情景,现在全都恍然大悟。

现在有皇上的圣旨,萧知府不好发作,但是私底下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刚才宣旨的钦差又道:“公主临行前让我转告二位,宋岩和张玉环必须在三日内完婚,我们二人负责监督,时间紧急,宋公子赶快回去准备婚礼吧。我们还要赶回去复命。”

“是。”宋岩故意压低声音回道。

走出门外,宋岩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开始小跑起来。

萧知府回到府内,张玉环迎了上去,“爹,怎么脸色不好,难道皇上没有赏赐吗?”

萧知府阴沉着脸说道:“赏赐当然有,连你也有。”

听到有赏赐,张玉环心里激动了一下,但是萧知府却一脸的阴沉,而且口气不对,张玉环觉得萧知府说的赏赐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她道:“女儿能有什么功劳,不敢讨赏。”

“哼!你明知故问!”萧知府突然语气激烈的说道。

张玉环被他吓的一愣,“爹,到底怎么了,女儿做错了什么?”

“你和宋岩勾勾搭搭,还问我做错了什么?”

张玉环一时语塞,没有为自己辩驳。

“怎么,无话可说了?”萧知府继续逼问。

“女儿是对宋公子动了情,女人认,爹打算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女儿无话可说。”

萧知府冷笑一声,“我哪敢处置你,皇上已经给你赐婚了,将你许配给了宋岩,这下你满意了?如你所愿

了吧?”

张玉环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但激动多于愧疚。

张玉环跪倒在萧知府面前,道:“就算女儿另嫁他人,也还是你的女儿。”

“你已经不是我的儿媳,我们之间再无关系。”

张玉环道:“那玉环就认爹为干爹,以后逢年过节都来看望爹爹。”

萧知府看着张玉环抹着眼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年,平日里对他又是百般照顾,要不是因为这事,他还是很喜欢张玉环的。

“罢了,有皇上的圣旨在,我也不能难为你,只盼你以后自己好好生活吧,以后你无论富贵贫穷都与我萧家无关。”

“干爹!”张玉环悲痛的叫了一声。

“收拾一下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去平谷。”

“干爹!”

萧知府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第三天的上午,新娘张玉环被八抬大轿送到了平谷,宋岩的婚礼办的很急促,他的两个姐姐都没来,也没其他亲人,婚宴上,全都是清一色的孩子。

宋岩推开婚房的门,他梦寐以求的女神就坐在他的面前,此刻头顶还盖着红纱。他向后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宋岩坐到张玉环的面前,良久,感慨的说道:“一切都如梦幻一般。”

他伸手慢慢将头纱掀开,那一张熟悉而又美丽的脸出现在宋岩的面前。

“我也感觉像做梦一样。”张玉环轻启红唇说道。

宋岩看向张玉环,满眼尽是柔情。“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一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冻死了。”

张玉环脸红了一下,“是你救了我才对,我当时已经筋疲力竭了,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可能就要倒在雪地里了。”

宋岩微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我们会有如此的缘分。”

“是啊,我也没想到。”

宋岩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可能不信。”

“什么事?”张玉环感兴趣的问道。

“那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赚了好多钱,一直花了几百年都没有花完,还娶了好几个媳妇,还……”

宋岩的话还没说完,张玉环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宋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都是梦里娶的媳妇不做数,不做数,嘿嘿。”

张玉环只是泛起了醋劲,并没有真生气,“还有什么接着说。”

“还有就更离谱了,说了你也不信。”

“你是不是还当了大官?”张玉环问道。

宋岩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真的当了大官,还封了国公。”

张玉环道:“这就对了,好梦都让你做了,升官,发财,抱得美人归,不就是你们男人的梦想么。”

宋岩呵呵笑了,“说了你不会信的,罢了罢了。”

张玉环道:“有梦想是好的,总比没有强。”

“我还梦见了我们儿孙满堂,我们现在开始造人吧。”宋岩淫笑着说道。

张玉环羞红了脸,“谁要跟你生孩子,今晚不许上床!”

“我……”

烛光熄灭,屋内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再次入梦 第二天大清早,宋岩就推开了门,这时管静好已经在指挥着盐铺的伙计在打扫卫生。

宋岩扭了扭腰,面露疲倦之色。管静好打了声招呼,“宋公早。”

“早。”宋岩随意的回了一声。

“宋公早。”打扫卫生的伙计也打了招呼。

“早。”宋岩又扭了扭腰回道。

这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全都看向他,宋岩扫视了一眼,然后又看看自己的衣服,问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管静好弱弱的说道:“额……没事……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晚上不要用力过猛,容易闪着腰……”

“我!……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宋岩大声解释道。

“没关系,没关系,您不用解释,我们都能理解,毕竟是新婚之夜。”

“对对对……,我们都能理解。”伙计们附和道。

“我!我昨晚连床边都没沾,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宋岩解释道。

“都去打扫卫生,别看了别看了。”管静好对伙计们嚷道。

“都回来!”宋岩嚷道,但是没人理他。

“苍天呐!我冤枉啊!我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干呀!”宋岩脸都绿了。

宋岩闪了腰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盐铺,伙计们议论纷纷,有的建议他买点补品补补,有的建议他锻炼身体,还有的劝他节制,各种五花八门的建议都有。

闪腰风波持续了半个月才消停,宋岩休息了大半个月,一日他正在院中乘凉,突然有些不习惯,感觉生活少了点什么。

钱也有了,女神也娶到家了,宋岩一下子没了人生的方向。一种空虚感突然笼罩着宋岩。

宋岩抬头看向头顶的树叶,一个想法突然闪出,“既然这个梦那么灵验,为何不再做一次梦,也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还有什么没得到的?”

宋岩立刻从躺椅上起来,叫来管静好,让她按照祭祖的标准准备所需的东西。

管静好插话道:“宋公这是混好了要祭祖告诉祖宗一声吗?”

“别废话!快去!”宋岩没好气的说道,自从管静好那一声闪了腰开始,宋岩就一直对她怀恨在心。

宋岩是按照脑海中留下的印象重新布置场景,尽量要和上次做梦梦见的一致,因为这样他觉得能重新梦见的概率会高一些。

等管静好将一切布置好之后,宋岩将自己关在屋里,不许其他人进入。他点燃了两支香,拜了一拜,“各位列祖列宗,请让我再次入梦,帮我指点人生方向。”

说完,又觉得不对,记得上次入梦的时候,那个老者自称是自己的后代,那他现在祭拜后代,岂不是本末倒置?

拜了也就拜了,入梦之后再找回来吧。

宋岩趟到了床上,心道,还是床舒服,这么多天一直都是睡在躺椅上,真是憋屈死了,还背负着一个闪腰的恶名。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不知不觉中宋岩便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时间长,也睡的比较熟,一个梦都没做。

宋岩有些沮丧。不过他也反思了,反思的结果就是,香点的少了。于是第二天,他将床头床尾全都布满了香,然后信心满满的睡了。

宋岩睡后没多久,烟开始弥漫了整个房间,烟开始从门缝,窗户缝,以及各个缝隙开始往外冒。管静好正好从房间路过,立刻大惊失色,喊道:“着火了!赶快救火!”

“来人呐!着火了!”

哑巴听到后立刻奔了过来,管静好指着房间说道:“宋公还在里面!赶快救人!”

哑巴上去一脚将门踢开,冲到床边,看见宋岩正躺在床上,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将宋岩抱出了门外。

这时其他人也都提着水赶来了,张玉环也是听到叫声从外面进来,见到哑巴的公主抱,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想看看宋岩是否受了伤,宋岩这时候也醒了,眼巴巴的看着众人,一脸的懵逼。

张玉环心急的问道:“怎么样了,受伤了没有?”

宋岩看了看哑巴,哑巴也看看他,手一松,宋岩呱唧一下掉到了地上。宋岩疼的哎呦一声,指着哑巴骂道:“你要造反呀你!敢摔我?!”

张玉环和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道:“看来没事。”

宋岩扫视了周围人一眼,道:“你们要干什么?”

“赶快去灭火!”管静好大声喊道,伙计们提着水桶就往屋里冲,烟雾弥漫,他们也看不清,上来就泼,宋岩的房间很快就能养鱼了。

管静好说道:“夫人,宋公最近有些不太正常,是不是去看看大夫?”

张玉环也觉得奇怪,做白日梦这种事情一般人做不来呀。张玉环犹豫了一下,“要不就去请个大夫吧,有备无患。”

“你才有病!”宋岩从地上爬起来怒道,“要不是你大呼小叫的,说不定这会我就真的做成梦了。”

“还怪我?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就被烧死了好不好?”

“你还敢顶嘴!”

管静好一下就委屈的哭了,“夫人,你要为我做主啊,宋公以前从没这样骂过我,呜呜~~”

张玉环怒视了一眼宋岩,安慰的说道:“好了别哭了,赶快去请大夫吧。”

“是。”管静好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了。

宋岩叹息一声,对哑巴说道:“请什么大夫?赶快去把她追回来。”

哑巴领命,转身就走。

为了防止再次被当成神经病,宋岩只好暂时消停一阵,把心思全都用在了做生意上。宋岩现在有五家店铺,已经占了平谷一半的市场,这已经很不错了,总不能赶尽杀绝,不让其他盐铺活吧,更何况,其他盐铺的生意非常惨淡,已经没有了竞争力,这都归功于宋岩的“三问学堂”。

正如唐三问所说,人品和生意相关,宋岩的义举为他带来的财富,远超他开学屋的投资。有一些百姓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了宋岩的学堂,买盐的时候就更不能到别家买了,毕竟心里上有所亏欠。

宋岩慢慢觉得平谷这个小小的县城,已经关不住他了,他的心思到了康州,那里才可能是他的战场。

曾经听胡三讲过,康州最大的盐商就是萧知府,他是一边卖官盐一边卖私盐,其次是钱家,然后是吴家,秦家排第四,想到康州卖盐,可要得罪不是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艺术展 大雨过后,地面被重新洗刷了一遍,宋岩正在为要不要去康州开分店而犹豫不决,心思一度沉闷,这时也无事,于是想去学堂走走。

到了学堂,学生们正在进行课外活动,宋岩一来,孩子们都围了上来,宋岩扫了一眼,平日里三步不离义父的宋冉竟不在,他又向别处看去,正看见宋冉和宋坚在和泥玩。

宋岩悄悄走过去,两个孩子竟然没有发现他,还在摆弄泥巴。看到他们手中的泥巴,宋岩惊了一下,他们将泥巴捏成了各种形状,有苹果,有馒头,还有糖葫芦,除了吃的,还有桌子,椅子,小人等。

宋岩赞了一句:“捏的真不错。”

宋冉宋坚一回头,高兴的叫起来,“义父。”然后扑倒了宋岩身上,可惜了宋岩早上刚穿的新衣服,被两个孩子弄的都是泥。

“谁教你们捏泥巴的?”

宋冉张着小嘴道:“我自己捏的,没有人教。”

宋岩摸了摸宋冉的头,“真聪明,好好捏,捏好了有赏。”

“真哒?”宋冉的小眼睛一闪一闪。

“当然,你捏了一个苹果,我就买一个真苹果给你,你捏一个糖葫芦,我就买一个糖葫芦给你。”

“太好了,我要捏很多很多好吃的!”宋冉蹦跳着说道。

唐三问向宋岩走来,宋岩迎了上来。

“宋公近日可好?”唐三问道。

“不好,不好。”

唐三问呵呵笑道:“看来宋公是遇到难事了,想来学堂散散心,咱们屋里请。”

“请。”

二人落座。宋岩道:“我父母去世的早,家境贫寒,能吃饱穿暖就是我的梦想。如今赚到钱了,衣食无忧,我竟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以前我也读过书,还想着考科举走仕途,如今也没这个心思了。”

唐三问道:“你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说明你根本就不是安分的人,既然不安分,那就别安分,顺着自己的心意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刻意去回避并不是一件好事。”

宋岩想了一下,道“不瞒先生,我有去康州开盐铺的打算,但是不知前途如何?”

“这我就不能回答你了,不过你反过来想,你要是不去,你收得了自己那颗心吗?”

宋岩沉默了一会,“先生说的在理,这无关乎生意的成败,而在于自己的内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宋岩话题一转,道:“对了,我看宋冉宋坚两个捏的泥人不错,这也是一种天赋,我想让他们两个多捏一些,我有用。”

唐三问道:“你想要泥人还不好说,这里的孩子都会,让他们一起捏。”

宋岩一惊,“怎么,难道还有捏泥巴的课程?”

“你是不知道,黄先生代课从来都是不拘一格,他岂止教孩子们捏泥巴,他还教孩子们捉鱼呢,我们经常给孩子们加餐。”

“这倒是很特别。”

“你要泥巴干什么?”

宋岩道:“我现在有了“北国义商”的御赐招牌,等我在康州的盐铺开业,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做宣传,我打算把这些泥人全都烧烤加工,做成小礼品赠送给买盐的人。”

唐三问笑道:“你可真会送东西,泥巴又不当吃不当穿的,一分钱不用花。”

“我送的是乐趣。”

两人哈哈大笑。

宋岩回去之后就开始准备开新店的事,一些选址和管理上面的事自然不用说,一一吩咐下人去办,宋岩唯独担心的就是打不出名堂,康州的前四大盐商长期霸占

着康州的市场。想从他们嘴里夺食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宋岩又想到,既然泥巴能做成艺术品,那么盐可不可以呢?想到这儿,宋岩的思路又开阔了,他吩咐胡三去街上找艺人,一个上午的功夫,胡三找来了十几个艺人,这里面有编竹篮的,有木匠,有做糖人的,有画画的,有雕刻的等等。

宋岩问了他们一个问题,“给你们一堆盐,你们能做什么?”

编竹篮的说道:“宋公要是给我一堆盐,我啥也干不了,不过,你想让我编一两的篮子,我就能编一两的,你想让我编一斤的,我就编一斤的。”

宋岩惊讶道:“你能编出那么小的篮子?”

“小到一两,大到一百斤,我都能编出来。”

宋岩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行,你给我编一百个一两的,我专门用来盛盐。”

编竹篮的干巴巴笑道:“宋公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哪有人买盐买一两的?”

“这我知道,我这是用来送的。”

“送的?”编竹篮的更不明白了,“一两盐可以顶好几天的粮呢,你白送?”

“对,白送。”

“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呢,还是第一次听说。”

宋岩道:“这你就别管了,只管编好你的篮子。”

“宋公请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好,你先去吧,编好了交给三哥。”

“是。”编竹篮的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下一个。”胡三叫道。

“在下是个画画的。”

宋岩问了同样的问题,画画的答道:“在下最擅长的是造型,如果我有一堆盐的话,我能组合成各种各样的造型。”

宋岩一寻思这个不错,问道:“比如呢?”

画画的答道:“比如堆一座盐山,一条龙,一个小动物,一个房子,等等这些我都能堆。”

宋岩惊喜道:“太好了,那你堆这些东西需要多长时间,需要多少盐。”

“少说也要一千斤,这还是规模不大的。”

“要搞就搞个大的!不要担心盐,我给你一万斤!”

“一万斤!?”画画的震惊了,“那这有的搞了,你打算堆什么?”

“堆一座城!”

“堆一座城?我没听错吧,你这想法也太大胆了。”

宋岩道:“我要你堆一座康州城出来,你能做到吗?”

画画的想了想,道:“能!你要多大的?”

“十米长的比例。”

“这么大!你也没这么大的地方啊?”

宋岩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康州开一个超级旗舰店,你就把这个模型放在我的院子里。”

画画的道:“这么大的工程,我需要别人的帮忙。”

“没问题,要什么给什么。我要一鸣惊人的效果。”

画画的道:“我保证一鸣惊人。”

宋岩道:“我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我要举办一场“盐博会””。

“盐博会?”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准备工作 “盐博会”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宋岩也是一时起意脱口而出,不过听起来还算不错,宋岩不但要搞,还要大搞,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兴奋。

胡三喊道:“下一个。”

又一个艺人站了出来,“在下是做雕刻的。”

宋岩道:“如果你有一堆盐,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雕刻艺人道:“回宋公,刚才我略想了一下,我们的盐都有花生米那么大,我可以将他打磨成各种形状,比如可以打磨成圆形,像黄豆粒,也可以打磨成方形,这样看起来要好看一些,还有,我还可以在上面刻字,你想写啥我就能刻啥。”

宋岩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我们可以打磨一些盐,让他们的形状好看,然后提高价格,卖给那些有钱人,还要多宣传,让这些圆的方的盐,成为盐中的奢侈品,这样又多了一个销售渠道。”

胡三适时的拍马屁道:“宋公英明,这种天才的法子也只有宋公能想出来。”

宋岩得意的笑了笑,又道:“你刚才说的刻字也不错,你将打磨好的盐,在上面刻上百家姓,这个要卖的更贵!要私人订制!要按粒卖!”

雕刻的艺人道:“这有人会买吗?盐就是留吃的,能吃不就行了,哪有人会买个带字的,那一下锅不还是没了?”

宋岩道:“穷人永远都理解不了有钱人的生活,你照做就是,对了,这一定很费功夫吧,一个月的时间你能做多少?”

“一个人一天打磨加刻字的话,差不多可以做两百粒,我去找几个同行,一天可以做一千粒,一个月就是三万粒。”

“好,越多越好,我都要。”

胡三道:“下去吧,下一个。”

……

忙活了一天还真弄出不少花样。这刚忙完,还没来得及休息,大胡子从康州回来了。

大胡子几天前被派去康州选址去了,他回来肯定是选址的事情办好了。

宋岩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大胡子犹豫了一下,道:“位置倒是个好位置,地方也大,可就是两边的不好弄。”

“说明白些。”

大胡子道:“左边不远是钱家的盐铺,右边是吴家的盐铺,这两家是数一数二的盐商大家,他们也都是旗舰店,我们一旦进入的话,有可能会被夹死。”

宋岩道:“是有可能被他们夹死,但是也有可能把他们两家顶死。”

大胡子弱弱的说道:“宋公不要大意,这两家在康州经营多年,人脉很广,实力雄厚,而且他们还是盐商协会的正副主席,我们要真是把他们顶死了,可能在康州就无立锥之地了。”

“盐商协会?”宋岩惊了一下。

“对。”

“各个盐帮不都是各自经营吗?”

大胡子道:“宋公,您还不知道,为什么康州那么多家盐铺,他们的价格却出奇的一致,几乎是相差无几,这里面就是盐商协会的作用,有人控制着呢。”

宋岩恍然大悟,道:“怎么盐商协会的人没来知会我一声呢,他们不怕我乱了价格?”

大胡子犹豫了一下,道:“像你这样只有几家店铺的多了去了,可能他们

还没注意到你吧。”

“靠!我竟还是个无名之辈!”宋岩一想到这心里就开始冒火。

“去!就要这家店铺,要装修的豪华一些,既然避免不了一战,那就主动宣战!”

大胡子有些吞吞吐吐,宋岩烦道:有话就说。”

“宋公,做私盐的没有那么大张旗鼓的,豪华装修那就是个刺头,会被官府抓的。”

“你尽管去!”

“是。”

大胡子被这一声呵斥吓一跳,在他心里宋公从来都是好说话,而且能听进去话的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个多月后,宋岩骑着马,后面跟着哑巴和管静好,再次踏上了康州这片土地,从迈出的第一步,一股豪情就在他心中升起,这是他成立宋家盐帮以来第一次向外扩张,心中有些忐忑,还有些激动。

到了康州,宋岩先做了宣传工作,他命人在大街小巷到处贴广告,人们对“盐博会”还没有什么认识,不过对最后一句却很感兴趣。宋岩刻意在最后写道“前一百名来参加盐博会的,免费送盐一两。”

人都是喜欢贪小便宜的,何况一两盐也不少了。

“盐博会”未开先火,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还有河边洗衣服的大妈,都在讨论“盐博会。”

准备工作已经到了倒计时阶段。这天宋岩正在忙活,有下人来报,说门外有姓秦的小姐求见,宋岩一想,该是秦惜若,于是出门迎接,哑巴紧跟其后。

来人果然是秦惜若,宋岩道:“本该去拜访小姐的,没想到让小姐亲自来了,失礼失礼。”

秦惜若看了看宋岩,又瞟了一眼身后的哑巴,笑道:“宋公子客气了,你现在是宋家盐帮的当家人,而且盐还从我这边进,你可是我的客户,理应我来看你才是。”

宋岩道:“小姐与我就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里面请。”

“请。”

秦惜若一进院子便惊呆了,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用一万多斤盐拼成的康州城模型。

模型长十米,宽六米,有四个城门,周围是外墙,里面仿照了康州城的主干道,将东西南北中五个主城区分开,里面有房子,有街道,还有行人,马车等等。

所有的点缀都拼接的恰到好处,一些细节也都生动形象,惟妙惟肖。

秦惜若惊叹道:“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得花多少功夫,多少盐!”

宋岩道:“就这一座城,六个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用盐一万多斤。”

“这就是你要办的盐博会?”

“不错。”宋岩脸色突然严肃了一些,“这次重回康州是要发展宋家盐帮,盐博会是我迈出的第一步。”

秦惜若略带忧虑的说道:“卖私盐的一向都很低调,门前都不挂招牌,宋公子这样大张旗鼓的宣传,是不是有些不妥。”

宋岩道:“多谢小姐关心,上次我在保卫康州城的战役中立了功,皇上赏赐了我“北国义商”四个字,就凭这个,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做生意,没有人敢找麻烦。”

“原来宋公子已经将事情想在了前头,看来在康州城开盐铺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宋岩被秦惜若说的一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展会开始 秦惜若笑了笑道:“既然宋公子已有打算,那我就白担心了,不过就算官府这一关好过,可还有很多盐商在,恐怕不会让宋公子开的太顺利。”

“多谢小姐提醒,该来的躲不掉,走一步看一步。”

秦惜若嘴角微笑,心里有点欣赏宋岩的风度。她眼睛一转,看向哑巴的方向,宋岩立刻明白了,说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忙,让哑巴陪你吧,我失陪了。”

秦惜若会意的点了下头,温柔的看向哑巴,哑巴也正深情的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向对方靠近,你侬我侬去了。

盐博会终于要开始了。

除了一个康州城的模型图,其他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街上,这样人来人往,更能增加人气。

到了吉时,一个伙计大声喊道:“吉时已到,放炮!”接着,一个伙计点着了鞭炮,鞭炮噼里啪啦的将所有的行人都吸引过来。鞭炮声落,伙计大声嚷道:“奏乐,挂匾。”

敲锣打鼓的开始忙起来,随着锣鼓声,一个被红布遮盖的的匾被两个伙计抬起来。它需要宋岩亲自揭开。

宋岩这时站了出来,向街上的人拱了拱手“感谢各位光临,小店今日开业,也是小店组织的盐博会开幕的日子,鄙人是小店的店主宋岩,在此谢过各位了,鄙人在此承诺,今日的盐价绝对是亲民价,另外凡是购买盐的,全都赠送泥娃娃玩具一个,还有,本店有一百份一两装的盐赠送。”

一听到领盐,下面的人群开始躁动了。

宋岩一伸手,将红布扯下来,金晃晃的四个大字“北国义商”呈现在人们的视线,人们的眼光都出现了异样。按照行规,私盐商是不能挂招牌的,百姓也都知道,现在宋岩竟然抬出了匾,人们都还在寻思呢,会是个什么店名,没想到竟是皇上亲赐的“北国义商”四个字,这可是不小的荣耀,试想,皇上都夸赞的商人,那信誉肯定没得说,肯定靠得住。

就这一下,为宋岩赢得了满堂彩。

“恭喜宋公,恭喜恭喜……”人群中有认识宋岩的开始道贺。

接着很多人跟风也都跟着道贺。一时间场面非常的热闹。

不过,有一双冷眼也正盯着宋岩,而宋岩并没有发现。

宋岩向人群中拱手回礼。后面的两个伙计已经架着梯子将匾挂了上去。

“大家随便逛。”宋岩向人们说道。

从街上到院内,人们是你挤我我挤你,开始欣赏各种盐做出的东西,有的买盐,有的领盐,都各自忙着。

这时,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了不和谐的一幕,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中年被人推到在地。这一推便引起了惊慌,由于人太挤,倒地的中年又挤倒了旁边的人,场面一度乱了。

宋岩忙挤过去,扶起被推倒的中年,然后抱歉的说道“不要挤慢慢来,都有都有。”

那中年的眼睛看向一个毛胡脸的男人,委屈的说道:“是他故意推的我。”

宋岩顺着方向看去,毛胡脸的男人眼睛里冒着凶光,腰间别着一把刀,一看就不是个善茬,他的旁边是个脸色冰冷的公子,穿的一身锦绣华服,宋岩有些明白了,这个毛胡脸可能是这个冷面公子的刀客。

宋岩道:“这位公子也许不是有心的,我替他向你道个歉,待会多送你一两盐。”

中年男人听了宋岩的话不再计较,气冲冲的走去领盐去了。

宋岩朝冷面公子道:“这位公子可别扫了兴致,我陪你逛逛。”

冷面公子眼睛一撇,“好,咱们走走看看。”

宋岩很厌恶刚才的那个眼神,感觉一股无形的傲气笼罩着他。

冷面公子走到一个架子面前,架子上都摆满了各种形状,都是用盐堆成的。

“这个叫一言九鼎。”宋岩指着面前的东西说道。

这是一个用打磨好的方形的盐,堆砌而成的鼎。这鼎做的非常精致,而且还含有寓意。

冷公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向了别面处。

“这个叫掩耳盗铃。”宋岩指着一个盐做的铃铛说道。

冷面公子顺着看了过去。

再向后,是一个用盐堆成的小人,小人的手中还拿着一根拐杖,宋岩问道:“公子可能猜出这个小人的寓意出来?”

冷面公子眉毛一紧,想了一下,然后眉毛又松开了,“言而有信。”

“公子聪明过人,佩服。所谓人无信而不立,正是这个意思。”

再往后,是各种东西,冷面公子顺着看过去,突然,后面的一个男孩撞了他一下,冷面公子头向前前一伸,差点撞到了架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连连道歉。

“慢着点,今儿人多。”宋岩打了个圆场。

“知道了,知道了。”男孩一脸歉意的说道。

他刚要转身走,一只大手啪的一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大手一用力,男孩哇的一声叫了出来,“疼,疼。”

宋岩看向抓男孩子的毛胡脸,道:“这位仁兄,小孩子是无心的,不要吓着他。”

毛胡脸撇了一眼宋岩,反而更加用力了,男孩子的叫声更大了,周围的人都停下了。

宋岩干咳了一声,他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了毛胡脸的手腕,这人就是哑巴。

哑巴一用力,毛胡脸的脸立刻血色上涌,两个人都在较着暗劲,哑巴慢慢的将毛胡脸的手从小男孩的肩上拿下来。

毛胡脸的手腕被哑巴牢牢的控制,他另一只手向腰间一伸,随后带出一把长刀,哑巴另一只手掌一推,将毛胡脸连手带刀推了回去,同时放开了他另一只手。

毛胡脸不服气,再欲拔刀,冷面公子喝道“住手!”

毛胡脸松开了握刀的手,恶狠狠的看向哑巴。

“多大点事,还需要动刀?”冷面公子训斥道。

“公子,这孩子偷了你的钱包。”

冷面公子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钱包果然不见了,冷面公子看向男孩,男孩被看的浑身发毛,随即,冷面公子冷笑了一声,“能从我身上偷走东西,也是一种能耐,钱包归你了。”

宋岩啪的一掌打在男孩的脸上,“兔崽子,敢偷东西!还不还给这位公子。”

男孩瞅了宋岩一眼,有些舍不得。宋岩啪的一下,又给了一巴掌。男孩只好将钱包拿出来,宋岩接过钱包,递给冷面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是敌是友? 冷面公子看着宋岩手中的钱袋子,道“我说了,送给他。”

宋岩道“孩子不懂事,教训一下就得了,不用那么认真。”

冷面公子嘴角一撇,收下了钱袋子。

“快滚吧,臭小子!”宋岩又拍了一下男孩说道。

男孩看见冷面公子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发憷,再看看毛胡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是一万个后悔,“真是点背,遇到了这么个煞神!”然后拔腿就跑。

宋岩心道“是个新手,一点随机应变的机智都没有。”

“公子,咱们接着逛。”宋岩说道。

冷面公子看了一眼哑巴,道“你身边的这位壮士不简单呢。”

宋岩道“学了两年剑法,马马虎虎过得去,可惜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冷面公子道“确实是可惜了。不过作为一个下人,有耳朵就够了,有嘴巴反而是多余了。”

毛胡脸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拉下来了,这不是在变相骂他么。

“公子请。”

二人又开始欣赏架子上的东西。

再看到的是一碗盐,这一碗盐都是圆的,切割的非常匀称,看起来像一个个白色的珠子,冷面公子用手抓了一把,眼睛眯了一下,惊讶的说道“这里面还有字?”

宋岩呵呵笑道“公子好眼力,这么多人在看这些盐,发现里面有字的,公子还是第一个。”

冷面公子将盐在手掌中转了转,然后捏起其中的一个,将其他的全都丢回了碗里。

宋岩靠近一些,眯着眼,看到了一个“钱”字。宋岩心道“这位公子应该姓钱。”

“这倒有点意思。”冷面公子捏着刻着钱字的盐粒说道。

宋岩道“这是我们的新产品,专门为有钱的大户私人订制。”

“如何私人订制?”

宋岩道“盐既可以做成圆的,也可以做成方的,这上面的字,你想写什么写什么,比如公子若是姓钱,我们就可以全都刻上钱字。如果公子想刻上其他字也可以,比如富贵满堂,你炒菜的时候把富贵满堂加上,那做出来的菜味道肯定不一样。”

冷面公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随即又消失了。他又向别处看去,旁边的碗里都是方形的盐,盐上面也都刻着字,冷面公子又抓了一把在手中,一个个的去瞅,好像要找到钱字一样,看了一会,可能是没找到钱字,他又将盐全都放下了。

过了架子,这边是用雕花的瓷器盛装的盐,这些盐都是用漏网筛出来的,颗粒大小相当,虽然没有圆形的盐那么好看,但是摆在一起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整齐。

宋岩介绍道“别人家的盐铺卖盐都是粗细一起卖,我专门找人过了一道程序,用筛网筛了一遍,盐还是原来的盐,你买精细一点的贵一点,你买粗一点的就便宜一些,对我而言,钱我是一分都没多赚,只不过把赚来的细盐的钱让给了买粗盐的百姓。对有些人来说,有粗盐吃就不错了。”

冷面公子听的很仔细,但一瞅上面标的盐价,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又看向旁边的粗盐,这些粗盐是用木盆盛的,从容器上就能分出贵贱来。他们颗粒都比较大,吃是一样吃,就是卖相不好,还有个问题,就是炒菜的时候放一粒盐就有可能会咸。

冷面公子的眼睛看向盐价的牌子,眉头皱了一下。

堂内的东西看的差不多了,宋岩引领冷面公子进了院内,由于人太多,院内已经挤不动了,毛胡脸走在冷面公子的前面,左右推搡,为冷面公子开

路,毛胡脸的无礼让宋岩很不爽,不过也不好说什么,这人一看就是个霸道的人,说理也说不清。

闪开了一条路,冷面公子和宋岩挤到了前面,一个偌大的康州城模型展现在两人面前,冷面公子的眼睛顿时绷直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夸张的叫出来,更没有啧啧称奇的声音,但是心里那种震撼,已经写在了脸上。

“用了多少盐?”冷面公子冷不丁的问道。

“一万多斤。”宋岩答道。

“用了多长时间?”

“六个人,做了一个月。”

“这个模型我要了,你堂内摆的我都要了,派人送到钱府,你要多少钱,说出来,我不还价。”

有钱就是。宋岩被震了一下,回道“你就是想买我也不能卖,你想想,你一个人都买完了,我还卖什么,我不得关门大吉了?”

钱公子没再挣,他道“只要这个模型总可以了吧。”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这个模型也不卖,它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得留着。”

钱公子的脸上突然有了怒气,毛胡脸一把揪住宋岩的衣领,一股杀气从他眼睛里冒出来。就在同时,哑巴的剑已经抵在了毛胡脸脖子处,只差一寸,就能取了他的小命。

气氛突然凝固了,周围的人也都停住了。一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向外走,一些胆大的还留在院内看热闹。

“放手!”钱公子喝道。

毛胡脸怒视着哑巴。不情愿的松开了手,松开的时候顺势推了一把宋岩。宋岩的怒气也上来了,咱不能受这个气,他向哑巴递了个眼色,哑巴收剑的时候故意走了偏锋,刷的一下将毛胡脸肩上的衣服划了个口子。

“你!”

毛胡脸气的咬牙切齿。哑巴是什么人,还能被他吓住了?哑巴也怒目圆睁,与他对视,两人用眼神又杀了三十个回合。

看到钱公子的脸色有了变化,毛胡脸终于收了眼神,退了回去。

“看来我在这里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了。”钱公子用惋惜的口吻说道。

宋岩道“也不能这样说,高级的私人订制一直为公子留着呢。”

钱公子冷笑一声,道“给我来十斤吧,上面刻“福寿安康”四个字,家母身体不适,用你的盐讨个喜。”

“好说,做好之后我派人送到府上。”

钱公子向毛胡脸使了个眼色,毛胡脸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子递到宋岩的面前,宋岩道“在下想和公子交个朋友,这十斤福寿安康算我孝敬老夫人的。”

“是敌是友还不好说,银子先收下吧。”

宋岩冷不丁的被打脸,心里那个气,可表面上不好发作,只能笑着收下银子。

冷公子也没打招呼,转身走了。

“肯定是敌,不会是友。”旁边的看客说道。

宋岩看向说话的人,“你怎么知道?”

“同行是冤家,宋公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宋岩愣了一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你个胖子 看客继续说道“他就是隔壁盐铺的,姓钱,名华钰。是盐商协会钱豪礼的儿子。也是盐商协会的实际掌权人。”

“听说康州盐商有萧,钱,吴,秦,四家。钱家就是他?”

看客点了点头,“正是。”

宋岩隐约觉得还有事情要发生。

宋岩将目光转向大堂,那边秤盐的伙计都忙不开了,一两盐的赠品早就被领完了,泥玩具也都给了,无论是粗盐还是细盐,销量都很火爆。私人订制的盐已经预约到了一个月以后。

这场盐博会,宋岩是赚的盆满钵满。

临近下午,一个胖子带着四个仆人来到了店内,其中两个站在他的两侧在给他卖力的扇扇子,另外两个在他身后,东张西望的,警惕性很高,好像是他的保镖。

胖子一进门,周围的人都主动的让开了一条道。宋岩顿时感觉这个胖子不一般,可能是个知名度很高的恶霸。

胖子走到一个人面前,挑着眉说道“曹老爷,你不都是在我家买盐吃的嘛,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的盐能吃吗?”

曹老爷陪着笑脸说道“我不买盐,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胖子道“要买盐到我那儿去买,这儿的盐能吃吗?吃死了人怎么办?”

“是是是,吴公子说的对,我这就走。”

曹老爷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吴公子又朝另一个人说道“韩老爷家中的盐吃完了?”

韩老爷没给吴公子好脸色,他道“我也是来看热闹的,这就告辞了!”

说完,拂袖而去。

其他人都明白了,各个转脸都走了。只剩下寥寥数人。

管静好这时在店里做私人订制的统计工作,见到客人都被吴公子搅黄了,立刻就爆发了,上前喝道“这位公子是故意来找茬的吗?”

吴公子打量了一下管静好,道“小妞长得还不错,给我当个洗脚的丫鬟吧,给的钱比你在这儿给的多。”

管静好怒道“你个死胖子!姑奶奶也是你能请的动的吗?”

“掌嘴!丫头片子!敢跟我们大爷这么说话!”左边那个扇扇子的仆人指着管静好说道。

“对!掌嘴!”右边那个扇扇子的仆人附和道。

“两个狗奴才!敢掌姑奶奶的嘴?我看你们活的不耐烦了!”管静好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你!你敢骂我!”左边的仆人指着管静好怒道。

吴公子道“骂的对!你不就是狗奴才吗,让你多嘴!”

左边的仆人立刻焉了,向后退了一步,像个鹌鹑一样。

吴公子道“小妞有个性,大爷喜欢,大爷不让你洗脚了,你伺候大爷更衣,一个月给你一两银子。”

管静好道“你给姑奶奶洗脚,姑奶奶每个月给你两文钱,怎么样?”

吴公子打量了一下大堂,道“你这店也开不了几天,你现在跟着大爷,还能混个好差事,要是等到店关了,你再来求本大爷,我还不一定要你。”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关店不关店你说了算?”

吴公子冷笑,“哼!你看你就是个外地人,竟然连我都不认识。”

左边的仆人道“我们家大爷就是康州盐商协会的副会长,吴家的大公子吴大宝是也。”

“切!猪脑袋也能当副会长,我看你们会长也就比猪强那么一丢丢。”管静好掐着手指头比划着说道。

吴大宝满脸的肥肉一颤,“给脸不要脸!”

后面的两个打手刷的一下站到吴大宝面前,一副将要进攻的态势。

“吴公子,怎么跟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宋岩已经在旁边看了很久,这时看形势紧张才开口插话。

“你是谁?报上名来,我们大爷不跟无名之辈说话。”左边的仆人说道。

“我是这家店的掌柜,姓宋,名岩。”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娶个寡妇当宝贝的宋岩?”吴大宝用挑衅的口吻说道。

哈哈哈哈……

四个仆人非常配合,笑的前仰后合。

宋岩气的两眼冒火。

管静好摸起身边一个用盐堆砌的小人,也没瞄准,直接就向吴大宝砸去,嘣的一声,吴大宝的脑袋破了个大洞,鲜血溅了出来。吴大宝捂着脑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四个仆人顿时慌了,两个扇扇子的忙着搀扶吴大宝,两个打手面目狰狞,直接挥拳向管静好打去,管静好本能的感到害怕,向后闪躲。

打手的拳头还差一分就要打到管静好,哑巴的大手突然挡在了管静好的面前,包住了打手的拳头,哑巴手掌一紧,打手疼的啊了一声。另一个打手这时也挥拳过来,哑巴用另一只手一挡,也将他的拳头包起来,哑巴又一用力,两个打手疼的嗷嗷直叫。

哑巴一抬脚,一脚一个,将两个打手踢飞到门外,

吴大宝的脑袋还在流着血,这时也没了调戏管静好的心情,喊道“快!快带我去找大夫!”

左边的仆人撂下一句狠话“这事没完!”然后扶着吴大宝跑了。

“我呸!我等着你!不来你是孙子!”管静好得意的说道。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吴大宝刚走,秦惜若和小可迎面来了,一脸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吴公子怎么头破血流的?”

管静好道“这还算轻的!”

秦惜若走到宋岩面前,问道“宋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宋岩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吴大宝过来捣乱,把客人都赶跑了,我让哑巴教训了他一下。”

秦惜若道“这下可糟了,这个吴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恶霸,你今天得罪了他,日后他肯定会过来找麻烦,这可怎么办呢?”

宋岩道“怕什么,有哑巴在,我看他们谁敢来捣乱!”

秦惜若从没见过宋岩火气那么大,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宋岩也感到有些失礼,他知道秦惜若过来不是找他的,一扭头回头院子里去了。更新最快电脑端:

秦惜若看向哑巴,哑巴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过问这件事。秦惜若叹息一声,心中还在为宋岩着急。她瞅了瞅哑巴,随即心情又好了,哑巴也笑了笑,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故意迟到 昨天的盐博会搞得很成功,要不是吴大宝来捣乱,宋岩的订单就要排到两个月以后了,虽然损失了些,但是总体还是好的。

宋岩正在翻看着账目,一个伙计过来禀报道“宋公,钱府派人来了。”

宋岩停止了手头的工作,道“请进来。”

“是,”

伙计答应一声,随后转身领了个进来,来人道“在下钱府的管事,受公子之命来给宋公送请柬。”

伙计接过请柬递给宋岩,宋岩拿过来一看,封面印着“盐商协会”四个大字,在翻开,上面写着明日邀请他参加盐商协会会议的字样。

宋岩道“请回去转告钱公子,明日我准时到。”

管事道“那我这就回去复命,告辞。”说罢,转身走了。

宋岩又问伙计道“给钱府的盐制作的怎么样了?”

伙计答道“已经快做完了。”

“做完之后立刻给钱府送去,今天的晚饭一定要让他吃上我们的盐。”

“小的这就去传话。”

伙计紧接着去了工艺坊,这是宋岩刚组建的部门,专门生产圆形盐,方形盐,私人订制盐的部门,部门的管事,也就是那个雕刻的艺人,领了命令之后,停止了其他客户的活,集中人手给钱府制作,终于在晚饭之前将盐做好,并派人送了过去。

盐送到了钱府,钱华钰一声冷笑,“这小子这么快就学会拍马屁了。”然后将瓷器中的盐全都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管事说道“在康州城,能拍上公子的马屁也是他的福分。”

钱华钰憎恶的看向管事,道“又一个马屁精!”

管事吃了一憋,干笑着,等钱华钰走后,管事叫来两个仆人,将盐全都打扫干净。两个仆人收拾了盐,却使不得倒掉,在垃圾桶旁边抱怨道“现在的盐价那么高,这么好的盐得值不少银子呢,倒了太可惜了。”

另一个仆人叹息道“哎,依我们的穷命,还吃不起这样的盐呢。”

“要不我们把它藏起来,然后带回家自己吃?”

“你傻呀,这么好的盐你舍得吃?把它换成银子,买些粗盐,能吃的更久。”

“对对对。”

两人一阵窃喜。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两个仆人虽然背对着说话的人,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顿时吓的腿直打哆嗦。

“老爷。”

“老爷。”

两个仆人碰了一下目光,暗示对方。

仆人口中的老爷就是钱豪礼,他见仆人手中捏着袋子,就问道“袋子里面装的什么?”

仆人道“是管事让我们打扫的盐。”

“你不把盐放进盐库,站在垃圾桶旁边干什么?”

仆人道“管事让我们把盐倒掉。”

“放屁!老爷我都舍不得吃,他还要倒掉?拿过来!”

两个仆人小心翼翼的将盐袋子递过去,钱豪礼接过,顺手伸进去抓出一把来,放在手心一看,眼神突然就变了,“这是在哪儿产的盐?”

仆人道“听说是别人送的。”

钱豪礼道“这盐形状圆润,大小一致,海盐煮不成这样。”

仆人道“听说这是私人订制,而且盐上面还刻着字呢。”

钱豪礼一惊,捏起一

粒盐靠近自己的眼睛,盐上面果然刻着一个福字。钱豪礼一下来了兴趣,问道“少爷去哪儿?”

仆人道“刚出去不久,具体去哪儿小的不知。”

钱豪礼拿着盐袋子走了,两个仆人留在原地惊的一身冷汗。更新最快电脑端:

听说要去参加盐商协会的大会,管静好的兴奋劲就来了,可是已经快到了晌午,也不见宋岩有什么动静,管静好以为宋岩忘了,刻意提醒道“宋公,你今天要去参加盐商协会的大会呢,怎么还不走啊。”

宋岩一看管静好的神态就猜到了她的心思,道“不急,去的晚才有气势。”

“开个会还讲什么气势,咱们快走吧。”

“咱们?不,我带着哑巴去就行了。”

“什么!你竟然敢抛下我不管?!”

宋岩道“你知道参加会议的都有谁吗?”

“我哪知道?”

“记得昨天那个吴大宝的身份吗?盐商协会的副会长,他肯定会去的,我怕你们俩见面了会打起来,所以不能带你去。”

管静好立刻蹲下身子给宋岩捶腿,嗲声嗲气的说道“哎呀宋公,我一定会控制好我寄己的。”

“不行不行。”宋岩摇头说道。

“宋公。”管静好摇晃着宋岩的大腿。

“不行不行。”

管静好立刻给了脸色,站起来,也不给捶腿了,道“什么破会!不去也罢!”然后狠狠的跺了一下脚,甩门而去。

留下宋岩一脸懵逼。

盐商协会的办公地点就在钱府的外院,大堂内已经分四排座了二十几号人,这些人全都是盐商,他们手中的茶已经换了好几盏了,有人不耐烦了,说道“这个宋岩到底还来不来,不来我们就走了。”

又有人说道“派人去催催。”

“催也没有用,恐怕是耍大牌了吧。”

“什么!还没加入我们盐商协会就敢耍大牌!”

“人家宋公的经营策略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他破坏了行规,还敢说经营策略,哼!我先表态,我是不同意他加入协会的。”

“你这就是嫉妒。”

“你!”

“好了!”钱华钰一声断喝,场面立刻安静了。

一个仆人从门外急匆匆赶来,禀报道“宋公已经到了门外。”

众人这才放下了焦躁,耐心的等待。

宋岩一进门,装作惊讶的样子,拱手道“哎呀,诸位,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吴大宝见到宋岩就来气,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要不是会议比较重要,他也不会过来,毕竟被人打的那么惨,也不好意思过来丢人,这时见宋岩表演的那么假,忍不住气骂道“我看你丫就是故意的!真以为自己是压轴唱主角呢?”

宋岩歉意的笑了笑,“吴公子,你的头没事吧?我家那个丫鬟我都怕的,你真不该惹她。”

吴大宝道“这仇我会报的,你给我等着!”

钱华钰道“好了,今天是来说公事的,你们私人的事你们改天自己聊,宋公子请坐吧。”

两人都不说话。宋岩看到后排的末位还剩一把椅子,朝那边走去,坐了下来。更新最快手机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开会 钱华钰道“今天把大家请来是为了宋公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宋公子的盐博会动静很大,想必大家也都去看了,按理说,盐铺自己经营我们不方便插手,但是,宋公子的盐价比市场价格要低三成还多,这我们就不能放任不管了,宋公子,你给大家解释解释吧。”

宋岩还没来得及说话,钱华钰又补充道“念你初来乍到,不知市场行情,若是主动承认错误,并且把盐价提高上去,我想大家也不会过分的追究。”

宋岩啪的一下打开折扇,慢悠悠的扇了扇,移步到了前排中央的位置,道“诸位,我不是不知道市场行情,更不会蠢到连盐价都搞不清楚,老实说,我是故意的。”

此时的天气本来就热的要命,宋岩轻飘飘的几句话,立刻又让室内温度上升了十好几度。二十多张脸全都涨的通红,四十多只眼睛正冒着光看着他。

吴大宝第一个发作,“你小子什么意思?是要挑战会长?还是要挑战整个盐商协会?!”

宋岩道“大家都消消气,我话还没说完。”

宋岩顿了顿,道“现在的盐是什么价格?一斤盐能买十斤米!试问,这么高的价格谁吃的起?也许你们会说,现在的盐价已经比官盐低了很多,不错,但是即使我们将盐价再降低三成,我们还是有丰厚的利润的,不要那么贪,百姓能买的起盐,我们才能把盐卖出去,百姓吃不起,我们的盐只能放在仓库里。”

吴大宝道“什么狗屁道理,老子这个价格卖了这么多年,不是卖的好好的吗?”

宋岩道“你那么多年之所以能卖的好好的,那是因为我还没来。”

一个盐铺的掌柜突然拍案道“你也太猖狂了,你来了,难道康州的盐市就要变了吗?像你这样低价扰乱市场,我决不答应。”

宋岩道“不是我要低价扰乱市场,而是天下的百姓需要一个合理的价格!”

“三句离不开百姓,你怎么不白送?!”

宋岩道“我倒是想白送,我是怕各位都会倒闭!”

“你!”

吴大宝道“看到了吧,这小子是想挑战我们盐商协会!”

钱华钰道“宋公子,我是诚心邀你加入盐帮,但是你要把盐价提高到与我们持平,否则,康州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这话说的解气,盐帮协会的人都要目光转移到钱华钰身上,从宋岩一进门,他们就被宋岩压制,做为盐商协会的接班人,这正是他树立威信的时候。

宋岩顿了一下,道“参不参加盐商协会我并不在乎,能多为百姓谋福利我便参加,如不能,则参加无益。另外,我的价格是多样的,比如筛选出来的精盐,要比市场价高出两成,私人订制的盐要比市场价高处三倍,怎么能一味的说我是扰乱市场价格呢。”

钱华钰道“狡辩!哪有几个人能买得起你的私人订制,占销售主力的还不是粗盐?”

“那是你自己的看法,我不想与你讨论哪种盐能卖的多,这关乎经营策略。我告诉各位,这是我的独家发明专利,你们可不能乱用,要收专利费的!”

吴大宝道“你可拉到吧,就特么穷讲究,吃个盐还要在上面刻字,哪个傻x会去买?盐一进锅不就化了,还看个毛线!”

宋岩道“我不与你争论,各人做各人的生意,像你这种吃粗盐的,自然也吃不出私人订制的高雅。”

“我呸!”

吴大宝一口唾沫喷在地上,看的钱华钰非常恶心,脸上一阵厌恶之色。

宋岩道“市场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到底谁的价格更适合市场,谁的策略正确,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宋岩拂袖而去。

“站住!”钱华钰一声喝道。

宋岩停住脚步,背对钱华钰。

“你是在向我宣战吗?”钱华钰从他的胸腔发出质问。

“如果你把他当做是挑战的话,那就算是吧。”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不接招了,你我就做个赌局如何?”

宋岩缓缓转身,看向钱华钰,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轻轻的答道“怎么赌?赌什么?”

吴大宝道“要赌当然赌谁卖的钱多了,难道要赌谁吃的多嘛?”

“期限是多久?”

钱华钰道“一个月。”

“赌注是什么?”

钱华钰顿了一下,指着秦惜若旁边的空位说道“这是高副主席的位置,他已经病危下不了床了,你赢了,这个位子你坐。”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下面有人窃窃私语,一个长须老者说道“协会的位子该给谁,那是凭本事的,少主席不该用这个位子做赌注。”

钱华钰道“翁帮主说的对,试问诸位的哪一家店铺能卖的过我的旗舰店?”

翁帮主不再说话。其他人也没沉默不语。

钱华钰接着说道“我用旗舰店与宋公子对赌,倘若他真的赢了我,难道还没有资格担任副主席么?”

翁帮主道“协会是讲究资历的,在座的都是协会的老人,为协会做过贡献,宋公子一来就进主席的位置,恐怕人心不服啊。”

钱华钰道“资历不是排位的标准,实力才是!”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宋岩道“若是我输了,我就立刻关店走人,不再涉足康州的盐业。”

吴大宝道“就这样就算了?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宋岩道“另外我再拿出白银一万两给协会,算是给各位赔礼了。”

吴大宝撇了一嘴,“切,这还差不多。”

秦惜若突然站了起来,道“慢,我有话要对宋公子说,请各位帮主稍后。”

秦惜若走上去,递了一个给宋岩,然后走出了门外,宋岩跟了上前,哑巴在门外也紧跟着上前。

秦惜若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说道“宋公子,你不能和钱华钰对赌。”

宋岩道“有小姐这一句关心就够了,其他的多说无益。”

秦惜若道“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处心积虑来到康州发展事业,老老实实做生意就是,何必跟协会作对,抬高三成盐价又怎么了,康州城所有的人吃的盐全都是这个价,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赌注 宋岩不说话,秦惜若接着说道“你真以为你凭着自己的那点小创意就能赢得了钱华钰?你太天真了,这根本不可能,钱家在康州的人脉那么广,他只要一句话,很多人都会远离你的盐铺,他们是根本不可能为了吃点盐去得罪钱家的,你根本就没有胜算,一丝都没有!”

秦惜若在说“一丝都没有”的时候,那种决断性的语气让宋岩产生了反感,但是他却不好对秦惜若发作。

宋岩不说话。

秦惜若接着又说道“这还不算钱华钰作弊的情况,他要是让那些大客户都帮他囤盐,你就只有回平谷的份了。”

宋岩还是不说话。

秦惜若道“你进去说句软话,把盐价抬高,赌约取消,好好做你的生意,等你真正有实力了,再来翻盘也不迟。”

宋岩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小姐跟我说这些话。”

秦惜若喜上眉梢,她原本还以为劝不动宋岩。

二人又回到了厅内,吴大宝嘲讽道“小子,想清楚了没有?”

秦惜若道“钱公子,宋……”

“我还有话要说。”宋岩一抬手打断了秦惜若的话。

秦惜若本想替宋岩答话,这样比他亲自说出口能挽回些颜面,没想到宋岩却打住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钱华钰道“有什么尽管说。”

宋岩道“第一,为防止双方的账房先生造假,我要求你的账房记我的账,我的账房记你的账,这样才算公平。”

钱华钰看向众人,众人也都是赞同的态度。

“可以。”

宋岩接着说道“要将这件事情写成公告贴满大街小巷,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钱华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岩道“怎么,你不敢?”

“我没有什么不敢,只是不知道你这样的用意?”

宋岩道“我的用意很简单,既然是赌局就要有公证人,以你钱家的势力,想找个绝对公证的人恐怕很难,那就让全城的百姓作证,公布销售额的时候,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

“好!就依你所说。”

宋岩道“那就以一个月为限,以销售额为准,立字据,签字画押,发布公告!”更新最快手机端

“取纸笔!”

三言两语,说的众人热血沸腾,纸笔端来,二人各写了字据,并拟定了公告。

宋钱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按手印画押!

宋家盐铺内,宋岩坐在桌子的上首位置,下面分别坐着刚从平谷紧急调来的胡三,管生,大胡子,莫少翁四人,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必须启用老人。管静好和哑巴在桌子旁边站着。

宋岩开口道“我们处于劣势,不能坐以待毙,我打算组建一个销售团队,去酒楼,茶馆等人多的地方去推销我们的盐。你们以为如何?”

管生道“宋公的想法比较大胆,不过我们都没有试过,不知效果如何?”

胡三有些气馁的说道“有没有效果都得去做,你还能想到更好的方法吗?”

大胡子道“酒楼用的盐多,不如我们先从酒楼开始吧。”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宋岩道“去酒楼推销的时候以私人订制为主,去大户人家的时候以精盐为主,至于穷苦的百姓我看就算了

,不主动推销。”

几个人点了点头。宋岩道“时间紧迫,好快开始吧。”

几个人领命,分头行动去了。

一个估计急匆匆赶来,站在门外朝屋内喊话道“宋公,有些不对劲,您自己过来看看吧。”

宋岩边走边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伙计道“就在两边街口的地方,有几个人见人就盘问,一听说是买盐的就不让进,还扬言要打人,我们已经被挡了好几单生意了。”

宋岩在门口朝两边望去,果然见几个黑衣人在那溜达,宋岩怒道“这特么作弊也太明显了,过去看看。”

管静好和哑巴跟在身后,三人来到了街口,三个黑衣人见他们朝自己走来,于是聚到了一起,宋岩道“你们钱公子也太没品了,这才是对赌的第一天,竟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一个黑衣人凶巴巴的说道“什么钱公子,我们不认识他。”

“行,不承认是吧,反正你们也跑不了。”宋岩又对哑巴说道“哑巴,好好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去前面找钱公子去。”

黑衣人道“哼,老子想走你们也能拦得住?”

宋岩看了哑巴一眼,哑巴两拳加一脚,全部将他们放倒。管静好冷笑,“切!这下跑不了了吧。”

三个人捂着疼痛处,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钱家盐铺,钱华钰正在招呼客人,平时他很少来盐铺,更别说亲自招呼客人,这也是被宋岩逼得,不敢掉以轻心。

见到宋岩过来,钱华钰与客人道了一声抱歉,然后走向宋岩,“宋公子,有何指教?”

宋岩道“我一直觉得钱公子虽然有些孤傲无礼,狂妄自大,但是还有点脑子,要点脸面,没想到今日的行为让我刮目相看。”

一旁的毛胡脸立刻手握刀把,怒向宋岩,钱华钰一抬手,止住了毛胡脸。

钱华钰的脸刷的一下就拉了下来,眼睛瞟了一下屋内的客人,忍着一口气说道“宋公子把话说的明白些。”

管静好道“你还好意思问,你派人把守街口,不让买盐的百姓进,你这方法也太拙劣了吧。”

钱华钰道“我还没蠢到那个份上!没有证据就别瞎说。”

管静好道“怎么没证据,你的手下已经被我们收拾了。”

“在哪儿?”

“就在街口。”

“带我去。”

四人来到街口,三个黑衣人已经被哑巴点了穴道,这时正老老实实的待着。

钱华钰看着三人,三人也看向他,眼神并无交流,宋岩疑惑了一下,“难道他们真不认识?”

钱华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我的手下?”

一个黑衣人道“谁冒充你的手下,你是哪位?”

钱华钰道“那你们为什么挡住街口,不让别人去买盐?”

黑衣人道“谁说我们挡住别人不让买盐了,我们只是让他换个地方而已。”

钱华钰道“你们是谁的人?”

“跟你说的着吗?”

黑衣人显然不把钱华钰放在眼里,钱华钰咳嗽了一声,毛胡脸上前一脚狠狠的踢向黑衣人胸口,黑衣人一声惨叫,像个翻个的蛤蟆一样躺下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现在能说了吗 钱华钰撇了一嘴,“现在能说了吗?”

黑衣人仍然嘴硬,“爷是吓大的吗,就这两下子!”

嗖的一声,毛胡脸一个扫堂腿上去,正中黑衣人的嘴巴,两颗大门牙活着鲜血从他嘴里蹦出来。

毛胡脸的凶狠看的管静好一惊,尤其是吐了一地的血,让她感到有些害怕。她心道“这人也太狠了,不过黑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打就打了,不值得同情。”

黑衣人的嘴已经肿了,又非常的疼,嘴里嘟囔着骂毛胡脸,但是骂什么已经听不清楚了。

毛胡脸抬腿还要去踢,钱华钰制止道“够了!”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毛胡脸将踢在半空中的腿又收了回来。

钱华钰看向另外两个人,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两个人看向满嘴是血的黑衣人,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我们……我们是吴爷的人。”

“吴大宝?”

“是。”

宋岩站在一旁仍不说话,虽然不是钱华钰指使的,但这也是种作弊,干扰赌约,宋岩心中并无愧疚,毕竟钱华钰和吴大宝是一伙的。

钱华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道“这是吴大宝所为,和我并无关系,宋公子若是不信,我这就去派人把他叫来,当面给你解释清楚。”

“不用了,我信你。”宋岩说道。

管静好道“不能信他,他们是一伙的。”

宋岩瞥了一眼管静好,示意她不要乱插话。

宋岩道“这事就这样算了,我们走。”

钱华钰站在原地看着宋岩离开,气的攥紧了拳头,本来对自己很有利的局面,却因为吴大宝让宋岩抓住了把柄,赌局刚开始,他就落了下风。

“该死的蠢猪!”钱华钰骂道。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七日留香苑,宋岩停了下脚步,看了管静好一眼,贱贱的说道“静好,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呀,自己去逛逛,我放你半天假。”

管静好一脸懵圈,“没……没有啊。”

宋岩道“一个女孩子要时常打扮自己,你看你,粉也不图,头饰也不带,衣服就那么两件,哪有女神的风采,我现在放你半天假,你自己去逛逛街,另外你买东西的钱全都我来出。去吧!”更新最快手机端

管静好这下更懵了,慢慢的脸上出现了羞涩,微低着头说道“你……你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啦。”

宋岩道“就算长得普通,也要静心打扮。”

管静好的眉毛突然挑了一下,看向宋岩,宋岩有些心虚,被她一看,脸色就有点不自然,管静好的羞涩没了,一副发现揪住别人小辫子的架势,道“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话,你是我的员工,我关心一下有什么错?”宋岩道。

管静好看向一旁的哑巴,哑巴眼珠子一转,管静好也眼珠子一转,怒起冲冲的说道“七日留香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花酒?!”

管静好抬起就是一脚,幸好宋岩反应快,躲过了一劫。宋岩怒道“反了你了!敢打我?”

这一说,管静好更来劲了,“打你?我打死你我!”

“哑巴!”

宋岩紧急求救,哑巴置若罔闻。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两个人围着哑巴转圈子,哑巴就像一颗树一样,现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不要太过分!”宋岩边跑边说道。

管静好追了几圈也没追上,有些泄气,挺住脚,狠狠的瞪向宋岩,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买的你倾家荡产!!”然后气冲冲的走了。

宋岩一阵后怕,喘着大气,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看到管静好走远,宋岩又瞪向哑巴,“你也太不仗义了!”

哑巴面无表情。

两人前后脚进了七日留香苑,杜妈妈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宋公,有日子没见你了。”

宋岩道“是啊,最近忙啊。”

“可不嘛,您和钱公子对赌的事情,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是吗?这么说我又出了一次风头。”

二人说着话,杜妈妈已经将宋岩领到了一个雅间。

杜妈妈道“宋公您可能还不知道,就因为你们对赌的事,地下赌场也开了对赌。”

“有这事?赌我赢得多还是赌钱公子赢的多?”

杜妈妈嬉笑着道“都差不多,一半一半。”

宋岩道“妈妈不要瞒我了,是不是一边倒,全都买钱公子赢?”

杜妈妈坐下来认真的说道“也不全是,那些有钱的公子哥,都买钱公子赢,那些没钱的小混混,都买你赢。”

宋岩嘘了一声,“这是为什么?”

杜妈妈道“难道你没看出来?有钱的大户都站在钱公子一边,没钱的穷苦百姓都站在你这边,无形之中已经形成了两个阵营,富人和穷人。”

宋岩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和钱公子的对赌,其实是穷人和富人的对赌。”

“没错。”

宋岩问道“杜妈妈你赌谁赢?”

杜妈妈笑了笑,“我没赌,我一个妇道人家,赌那玩意干什么。”

宋岩打趣道“杜妈妈没说实话。”

杜妈妈尴尬的笑了笑,道“我赌的少,就一百两,赌钱公子赢。”

宋岩道“这才是实话。”

杜妈妈陪着笑脸道“宋公不要见怪,以我之见,宋公赢的机会微乎其微。”

宋岩道“我倒真想听听你的见解。”

杜妈妈道“现在的地下赌场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那么买钱公子赢的,肯定去钱家买盐。买宋公您赢的,肯定去你家买盐。那穷人哪能买的过富人,肯定富人赢啊。”

宋岩附和着点了点头,“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我今天来还想给你推销盐的。听你这样一说,我都没法开口了。”

杜妈妈道“宋公,真是对不住您了。”

“无妨无妨,我也不差你这一家。”宋岩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门被推开了,素心姑娘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出现在门外,宋岩的眼睛亮了一下。

素心姑娘打招呼道“宋公。”

宋岩起身回道“素心姑娘。”

素心姑娘道“你们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杜妈妈道“还能聊什么,还不是宋公子和钱公子的赌局。”

素心姑娘道“这我也听说了,妈妈,我们应该帮帮宋公子才是。”

杜妈妈道“怎么帮?”

素心姑娘道“我们店里吃的盐,以后全到宋公子的盐铺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劝说杜妈妈 杜妈妈听素心姑娘这样说,心里有些范嘀咕,她道“素心呀,我也不瞒你,我已经让老王给我买了一百两钱公子赢,你说我还怎么买宋公子的盐,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素心靠近杜妈妈身边坐下,为她倒了杯茶,“妈妈,宋公子能为你赚的可远不止一百两。”

杜妈妈疑惑道“这话怎么说的?”

素心道“妈妈还不知道么,宋公子发明了很多有趣的盐,有圆的,有方的,还有私人订制的,这些可都是我们发财的门路。”

杜妈妈道“宋公子的盐的确少见,可是吃盐哪有什么讲究,还能因为你放的盐是圆的,这菜就变的好吃了?”

素心道“也许不能变好吃,但是能变贵。”

杜妈妈道“圆的盐贵,那菜当然贵了。”

素心笑道“妈妈,我说的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素心看向宋岩,宋岩心里有些小激动,她没想到素心能和他想到一块去,他向素心投了欣赏的目光,然后才慢慢说道“杜妈妈,用了我的盐,你的菜了都要改名了,比如,你的红烧鱼,平时你卖四十文一条,我为你私人订制“鲤鱼跳龙门”你的鱼就可以卖到两百文一条。”

“鱼还是那条鱼,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但是它却披上了一层高贵的外衣,这层外衣就是我的私人订制。”

素心接话道“不错,来咱们这消费的各个都是有钱的主,他们攀比心强,但凡是能够体现高人一等身份的,他们都愿意去比一比,你莫说一条鱼卖两百文,你就是卖三百文五百文,他也有人买。”

杜妈妈听了有些将信将疑,“这能行得通吗?这菜又不是姑娘们的脸蛋,长得好与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宋岩道“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素心姑娘,她要是贫苦人家的孩子,那是一个身价,要是出身书香世家,那就是另外一个身价,若是达官显贵的遗孤,那又是一个身价,同样一个素心,身材一样,脸蛋一样,技艺一样,但是却因为以前的身份不一样,而价格不一样,这样说,杜妈妈应该能明白了吧。”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宋岩说完看向杜妈妈,又看向素心,素心的眼神之中竟有一丝哀伤,宋岩立刻觉察到刚才的比喻不恰当,致歉道“对不起,素心姑娘,我不该……”

素心打断宋岩的话,强堆笑容,“没关系,宋公子,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二人同时看向杜妈妈,杜妈妈道“那就先试试?”

二人相视一笑,宋岩道“我有个想法,过几天我们搞个产品推介会,选几个拿手菜,咱们试探一下客人的反应。”

杜妈妈道“还是试探试探好,别把我的店给我搞砸了。”

素心嬉笑道“放心吧妈妈,砸不了。”

杜妈妈道“行了,那我就等着看宋公子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了,我这可是都看素心的面子,宋公子日后要是发达了,真当了盐商协会的副主席,可别忘了我们素心。”

素心羞道“妈妈。”

“我走了,你好好陪着宋公子。”

“妈妈慢走。”

宋岩倒了一杯茶,送到素心的面前,“多谢素心姑娘说情,这杯茶,我敬你。”

“公子客气了。”

素心伸手接过,双手一碰,宋岩立刻觉得脸有些发烫,他看向素心,素心低下了门楣,宋岩心道“见素心好几次了,还没跟她滚过床单,这次心情正好,气氛正浓,不如就……”

相由心生,宋岩这样想着,脸上浮起了淫笑,他缓缓将咸猪手伸向素心,素心的脸颊红了,宋岩浑身的血液开始翻滚,终于下定了勇气,握住了素心玉葱般的手。

就等着抱起素心去滚床单了,正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宋岩变的非常恼怒,大声嚷道“谁呀!”

“开门!”

宋岩一听,是管静好的声音,“臭丫头,真会挑时候!”

素心问道“是谁?你朋友吗?”

“一个贴身丫鬟。”

素心道“你这丫鬟可不一般,竟然对你大呼小叫的。”

“都是惯的,我走了。”

宋岩开了门,哑巴和管静好正站在门前,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气势汹汹。

“吵什么吵!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跑来这里干什么?”宋岩劈头盖脸就训一顿。

管静好探头看了看里面的素心,嘲讽道“哦……原来耽误了你的好事了,怪不得发那么大火。”

“滚滚滚滚滚。”

宋岩边说边向外走,管静好和哑巴赶紧跟上来。

“不是让你去逛街吗?怎么不去?”宋岩继续埋怨。

“逛完了。”

“那么快,替我省钱啊。”

“没有啊,你看。”管静好指着一辆马车说道。

宋岩愣了一下,“什么玩意?”

“我买了一车的东西,你付钱吧。”

“什么!有没有搞错!”宋岩惊叹道。

“干嘛?你想反悔?”

宋岩走进了看,果然是买了一车的东西,锦缎,化妆品,镜子,梳妆台,头饰,鞋子,还有几样的宋岩不认识的东西。

“你这是要搬新家呀你。”宋岩埋怨道。更新最快手机端

管静好道“你这一说我又想起来了,还有一些小家具我还要置办一下。不过没关系,先走一趟,回头我再来一趟。”

“真被你打败了!”

管静好得意的一笑,“快付钱吧,加上车马费一共三十两。”

宋岩嘴气的鼓鼓的,胳膊就像灌了铅一样,艰难的从怀里掏出来三十两银子。

管静好从他手中一把夺过来,心安理得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回到了盐铺,宋岩开始策划菜名,并且让工艺部的艺人将菜名雕刻在盐上,一直忙到晚上。

其他人也都回来了,宋岩召集他们询问情况,胡三回道“我去了六家酒楼,只有一家愿意合作,

而且买的还是最便宜的粗盐。”

大胡子道“我和三哥的情况差不多,也只卖出了粗盐,依我看,我们还不如去乡下,以我们的低价,说不定能好卖些。”

正说着,账房老沈过来了。老沈是去给钱家盐铺记账的,他知道钱家今日的进账,宋岩也想知道钱家的实力有多强,便问老沈,老沈回道“五百两。”

宋岩又问“我们今天进账多少?”

老沈道“我回来的时候特意看了,只有一百两。”

胡三叹气道“是我们的五倍,看来我们真要卷铺盖走人了。”

宋岩看向其他人,也都无精打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美食拍卖会 宋岩道“这才第一天,还有机会,大家别灰心。”

老沈道“去钱家买的都是大户,都是几十斤上百斤的买。他们买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因为买的都足够一两个月用的。”

几个人更泄气了,宋岩知道安慰也没用,打发他们吃饭去了。

看到宋岩不说话,一旁的管静好安慰道“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输了也就输了,没啥大不了,什么协会主席,咱还不稀罕。这要是到了平谷,他也卖不过咱。宋公,咱不值当的,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得不偿失。”

宋岩看着管静好一句一句的说出这些话,噗嗤一下笑了。

管静好也笑了,“嘿嘿,没啥大不了,什么烦心事,咱都一笑而过。”

宋岩道“我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安慰人,而且安慰的水平那么差!”

“什么?你竟然说我的水平差!我……气死我了!”管静好说了卷起了袖口,可又一想,不能对宋岩对手,只能作罢。

“别生气了,去吃饭吧,你逛街也累了一天了。”宋岩道。

“那你呢?”

“我不饿。”

“我去把饭菜给你端来。”

“真不用。”

管静好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荒,咱跟谁都可以过不去,但是唯独跟自己不能过不去,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宋岩瞪着管静好道“你再啰嗦!”

管静好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步慢慢的退出了房间,走到门槛时,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管静好暗自叫道“真是丢人丢大了。”更新最快电脑端:

宋岩一个人踱出门外,望向星空,心中有一丝丝失落,同时又有一些想念张玉环。

突然,星空中划出一道亮光,宋岩又想到了梦中的预言,嘴脸微笑,“天星下凡,大吉之兆。”

可以睡个好觉了。

宋岩什么时候来七日留香苑,这里都非常的热闹,最近几天,人们又有了新的话题,那就是宋钱的赌约。有支持宋岩的,也有支持钱华钰的,不过在七日留香苑里听到的声音,以钱华钰能赢的居多,于是,宋岩就成了这些人的笑柄。

宋岩打一进门就听见了,这些达官显贵,商贾巨富,一边听着小曲,一边在讲着宋岩的笑话。

宋岩一进门,立刻就引起了注意,人们的声音变小了,宋岩的声音却变大了,“各位朋友,大家玩的都还尽兴?”

人群中一个声音道“宋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来这种地方。”

宋岩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请指教。”

那人道“这不明知故问么,整个康州城都传开了,昨日钱家盐铺进账五百两,宋公的盐铺只有一百两,差距如此之大,宋公恐怕要回老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嘲笑。

宋岩也是一阵笑,众人疑惑,都停止了笑容,宋岩也止住了笑容,道“盐铺进账本来是秘密,没想到钱公子竟然让人四处传播,可见此人用心之歹毒,他这是想制造舆论,引起恐慌。不过也不要紧,今夜,我就能改变风向!”

众人心里满是疑惑,那人问道“不知宋公如何改变风向?”

宋岩道“不瞒各位,我即将展出我的私人订制美食展,这场美食展,将是穷人和富人的分界线,从此!穷人和富人不再用身上的锦缎来区分,而改用我宋家盐帮的盐!”

“说的那么牛逼!让我们见识见识!”

“对!让我们见见你的美食展,到底有何不同之处?”

宋岩看向杜妈妈,道“杜妈妈,快请出来吧。”

杜妈妈早已做好了准备,她扯着嗓子喊道“妙儿,出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杜妈妈喊的方向,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轻飘飘的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侍女,侍女的怀中抱着一把古琴,侍女的身后是个打杂的伙计,伙计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个盛汤的煲。

侍女将琴摆在台前,然后退到了一边,妙儿姑娘盘坐在一个蒲团上准备抚琴。那个端着汤煲的伙计站在了最前面。

杜妈妈站到了台前,说道“今晚咱们不拍卖曲子,咱们拍卖宋公的盐,买盐咱们送曲子。”

那人问道“杜妈妈这话怎么说?”

杜妈妈道“宋公子这份私人订制名字叫做,寿比南山。盐就在煲里,买了盐就是买了煲,买了煲送妙儿的一手曲子。”

一个声音道“世道真是变了,平时妙儿姑娘一首曲子可以竞价到几十两银子,现在买盐送曲子,曲子的价钱就转移到盐上面去了,真是高明,高明!”

又一个声音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这里面放的是订制盐还是粗盐,是盐都咸,我们也尝不出来。”

杜妈妈道“宋公子为你们想着呢,凡是私人订制盐,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都会放一个鹌鹑蛋进去,这鹌鹑蛋上面写着字呢。”

“真有这么神奇?”

杜妈妈道“那还假的了?只要你拍下,立马就能看到。”

“起拍价多少?”

杜妈妈道“这一份“寿比南山”起拍价三百文。”

那人道“平常一分煲才五十文。”

杜妈妈道“寿比南山可是无价的,大爷们想想,你给老夫人做饭,每天吃的都是“寿比南山”那老夫人不得活一百岁?”

哈哈哈哈……

“这听起来倒有点意思,我拍了,五百文。”

“李爷好魄力!”杜妈妈赞了一句。

“我出一两。”

“我出二两。”

“我出三两。”

……

杜妈妈看向宋岩,心里对他倒有几分敬佩了,四粒盐,竟然卖出好几两的价格,这是盐中的lv呀!

背地里,宋岩和杜妈妈已经达成了协议,今晚妙儿姑娘的演出费,菜钱,还有其他姑娘的打赏,以及伙计们的幸苦费,都由宋岩来结,但是卖出的钱要全部归在宋岩名下,宋岩这是以卖盐的形式搞的拍卖,卖出的钱要算在他的销售额上,是要记账的。

“我出十五两!”李爷大声的吼道。周围再也没了声音。

杜妈妈道“还有没有比十五两更高的?”

没人答话。

“还有没有比十五两更高的?”杜妈妈又问一次。

依旧没有人答话。

杜妈妈两手一拍,道“李爷的孝心无人能比,这份寿比南山是您的了,祝老太太寿比南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扳回一局 李爷缓缓站起,一股豪气油然而生,他向众人拱拱手,“承让了。”

旁边一个声音道“李爷,你也真够行的,老妇人有福啊。”

李爷嘿嘿一笑,“老母也不差这一碗煲,我就是想知道这里面真有“寿比南山”四个字吗?若是真有,以后我天天给老母煲汤喝。”

杜妈妈道“这话我能匡你吗?要不我打开给你看看。”

李爷道“拿碗来,把煲给分了,把字给我挑出来。”

杜妈妈吆喝一声,“来人,拿几个大碗来。”

一个伙计应声,一小会功夫手中捧着几个碗过来。

杜妈妈吩咐道“给李爷盛了。”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伙计应声,拿来勺子开始盛煲,一勺下去,盛出一个鹌鹑蛋,他将鹌鹑蛋轻轻倒在碗里,然后放在一旁的托盘上。接着又去盛,一连盛了三碗,四碗盛好,伙计调了一下碗的顺序。

托托盘的伙计走到李爷面前,杜妈妈递上一双筷子,道“李爷您请。”

李爷一脸的兴奋,接过杜妈妈递来的筷子,伸向第一个碗,夹起一个鹌鹑蛋,眯眼一看,果真有一个“寿”字刻在蛋上,“好!”李爷赞了一声。

杜妈妈紧接着说道“李爷您在看。”

李爷又将筷子伸向第二个碗,第三个碗,第四个碗,上面分别刻着“比南山”三个字,李爷连赞了三句,“好!好!好!”

杜妈妈道“李爷您尝尝味道。”

李爷道“不用尝了,我图的是个吉利。”

杜妈妈道“那李爷您请了。”

李爷识趣的从怀中掏出十五两银子,丢在了托盘上,杜妈妈兴奋的一叫“谢李爷赏。”

李爷看向一旁的宋岩,道“宋公,先给我送一些到府上。”

宋岩折扇一收,道“我这盐金贵着呢。按粒卖。”

“什么?”李爷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在座的也都感到很惊讶。

“你没听错,李爷,我这盐三十文一粒。”

“康州的盐行要翻天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盐可以按粒来卖的,那这买个盐不得花好些功夫。”

宋岩道“有钱人就要与穷人不同,首先你在吃上面就得讲究,要不怎么显的你有钱?要不怎么显的你身份尊贵呢?”

听到身份尊贵四个字,李爷感到很受用,当即应道,“先给我订制一个月的。”

宋岩道“那我给李爷算笔账,李爷家大业大,十几口人,一顿饭八个菜,一天两顿,共十六个菜。一道菜四粒盐,共一百二十文,那一天就是一千九百二十文,接近二两银子,一个月就是六十两。”

账一算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六十两,是这个端托盘的伙计十年的工资。

李爷道“六十两算什么,李爷我十五两一道菜都吃得起。”

“好!这才是有钱人!”宋岩赞道。

李爷道“我不怕告诉你,我已经买了钱家三十斤盐,以后他的盐我不吃了,就吃你们家的!”

宋岩一拱手,道“李爷好魄力。回去之后我就安排。”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杜妈妈见势起劲道“妙儿,给老夫人弹一首祝寿的曲子,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妙儿微点着头,“是。”

李爷哈哈大笑,“这钱花的痛快。”

曲音

落定。

杜妈妈道“下面这道菜可不一般,谁要是拍到了,那可艳福不浅呢。”

“上菜!”杜妈妈吆喝一嗓子。楼上下来三个姑娘,最前头的客人们大都认识,是七日留香苑十大名花之一的月荷姑娘,后身跟着两个丫鬟。其中一个丫鬟手中端着一道菜,另一个手中端着一双碗筷。

杜妈妈指着丫鬟手中的菜说道“这份私人订制叫高中状元,谁拍到了这道菜,月荷就亲自喂他。”

一个声音道“那这道菜一定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

众人皆笑那个说话的人心急。那人也自嘲的笑了。

“您先别着急,我还没说起拍价呢。”

“快说快说。”那人催促道。

“起拍价,四百文。”

“我出一两。”那人紧接着说道。

另一个人嘲笑道“一两就能让月荷姑娘喂你,你做梦去吧。我出二两。”

“嘿,小子,你敢跟我抢,三两。”

……

“二十两!”

全场震动!

杜妈妈赶紧问道“还有没有更高的?”

那个较劲的不说话了。

第一个开口的公子向那人挑衅的看了一眼,那人不敢再往上加,置若罔闻。

杜妈妈双手一拍,“二十两!梁公子,您一定能高中状元!”

众人一阵喝彩。

梁公子得意的说道“杜妈妈,我可不稀罕什么状元,我是为了月荷姑娘。”

哈哈哈哈……

众人乐了,宋岩也乐了,“这梁公子倒是个性情中人,不为仕途为红颜。”

杜妈妈看向月荷,“去让梁公子尝尝当状元的滋味。”

“是,妈妈。”

月荷走到梁公子身旁,后面的丫鬟也跟着。梁公子和月荷是老相识了,这一次,他也是显摆自己对月荷的情分。二人也不做作,倒有点情投意合的感觉。

丫鬟托盘中端的是四喜丸子,也就是所谓的“高中状元”,盘子的周围有四个小丸子,小丸子上面刻着“高中状元”四个字。

月荷拿起筷子,将其中一个丸子一分为二,然后夹起其中的一小块放到梁公子的嘴边,“梁公子,您尝尝状元的滋味如何?”

梁公子两眼直看着月荷,嘴巴一咬,将那一小块丸子咬入嘴中,嚼了两口,“好!好吃!”

众人开始起哄,口哨,秽语,调戏,还有羡慕嫉妒恨……

月荷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递到梁公子嘴边,道“公子再尝尝这状元酒。”

梁公子嘴一珉,跐溜一口喝了,“好酒!”

月荷又夹了几筷子,直到梁公子把一个丸子吃完。

杜妈妈道“梁公子,您请了。”

梁公子从口袋中掏出银子往托盘上一扔,道“当状元也不及月荷姑娘亲口喂的丸子快活。”

一个声音取笑道“这算什么,晚上还要做新郎呢。”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看到今晚的气氛不错,宋岩心里慢慢有了信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美食大会 梁公子家里是做酒楼生意的,他这时突然有个想法,朝宋岩喊道“宋公,你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我们家是做酒楼生意的,你先给我弄几个菜名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卖上价钱。”

杜妈妈道“用了宋公的盐包你生意红火。”

梁公子打趣道“宋公给你多少好处,你那么为他捧场。”

杜妈妈道“大家可别忘了,南国攻城的时候,是宋公带人守城我们才活了下来,瘟疫发生的时候,也是宋公带人熬药。如今宋公借我的地方做宣传,我岂能收他的好处。”

杜妈妈这样一说,众人心里微微有了变化,他们又想起了当时的场面,一种感恩之心从心底里升起。

梁公子道“宋公,先给我来两千粒盐,我打算在自己的酒楼办个美食鉴赏会,看看市场反应如何。我也跟你学学,办这个会那个会的,到底是有用没用。”

“好!梁公子敢开这个头,已经领先了其他酒楼一步。梁公子一旦成功,其他人将纷纷效仿。”

杜妈妈道“那我先在这里预祝两位公子都能发大财。”

梁公子打趣道“赚了再多的钱全都近了你杜妈妈的口袋。”

杜妈妈道瞧你说的,我赚的连你们的小指头都不到呢。

接下来,杜妈妈又推出了几道菜,全都卖的不错,而且势头越来越猛了。经过了一夜的宣传,宋岩终于逆袭了一回,超越了钱华钰的销售额。

宋岩在七日留香苑的事情早已传到了钱华钰的耳朵里,他虽有些气愤,但是却无可奈何,毕竟只要卖出去盐就算,以什么样的形式卖,在那儿卖,这个无关紧要。

自动那晚之后,赌场的风头就变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杜妈妈的那句话,宋岩是有恩于全称的百姓的,这又为他拉来了一部分大户人家的客户。

天平开始倾斜,钱华钰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到了吴大宝,虽然他是个猪脑袋,但是此时不得不让他配合。

钱华钰对吴大宝没好感,吴大宝对他也同样有敌意,因为老二的位子不好做,他总想抢钱华钰的位子。二人一见面,吴大宝就开口讽刺道“风向变了,钱公子也有主动找我的时候。”

钱华钰不以为意,只是冷冷的说道“康州的百姓遭到了煽动,开始想起了宋岩的好,念着他守城的恩,这对我非常的不利。还有,那个开酒楼的姓梁的小子,他也学宋岩开了个美食会,现场非常的火爆,现在很多酒楼的老板都开始找宋岩买盐,如果这样持续下去的话,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那你想怎么办?”吴大宝问道。

“把你的销售额给我。”

吴大宝停在那儿不说话,他在心中盘算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他和钱华钰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宋岩,帮助钱华钰也就是帮自己,可是就算帮也不能让自己吃亏。

销售额怎么给?当然是介绍自己的老客户到钱家盐帮去买盐,可是万一这些客户不回头了呢,这可就不好办了。

钱华钰知道吴大宝在想什么,他补充道“你放心,等把宋岩赶出去,你的客户产生的销售额我再加一倍返给你。你的客户我

一个也不会抢走。”

心思一下被钱华钰看穿,吴大宝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哪是这个意思,我还在乎这点钱么,我主要是担心,我们这样搞,会不会走漏风声,要是被宋岩知道了,说我们作弊,那就不好交代了,协会里面还有一部分人是支持宋岩的。”

钱华钰道“谁家有哪些老客户这都是机密,宋岩初来乍到,他应该不会知道。再说了,客户又不是一成不变的,他想到哪儿买就去哪儿买,就算发现了,我们也能把道理讲通。”

“那好吧,就依你,我立刻通知我的一些客户,让他们给你屯点盐,不过……”吴大宝意味深长的看向钱华钰,钱华钰不耐烦的说道“你放心,他们买了多少的盐我到时候再加一倍返给你,决不食言!”

吴大宝尴尬道“嗨,你又想多了,我哪是哪个意思。”

钱华钰心里窝火,在心里暗骂猪头!

“那我先走了。”吴大宝起身告辞。钱华钰少见的向他拱了拱手。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宋岩那日在七日留香苑搞了个拍卖活动,接着又联合梁公子的酒楼搞了个美食鉴赏大会,一时间销售额蹭蹭的往上涨,那些酒楼的老板虽然以前买过钱家的盐,可是那都是粗盐,而买宋岩的都是私人订制盐,两下并不冲突。

一时间,赌场开始流传宋家盐帮已经超越钱家的说法,赌场的风向也变了。宋岩终于可以安心吃顿饭了。

账房老沈回来了,他每次一回来就先要去找宋岩,禀报一下钱华钰那边的情况,当然钱华钰的账房也会向钱华钰禀报宋岩的情况,二人之间的消息其实是互通的,他们都知道对方的销售额。

几天前老沈回来的时候脸色还不错,今天一进门宋岩就感觉到了异样,老沈瞅了一眼宋岩桌上的两道菜,一道是豆腐,一道是鱼。宋岩也瞄了他一眼,道“你刚回来,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

老沈成熟的回答,“已经垫吧了一点,还不饿。”

宋岩也知道套路,知道老沈没吃饭,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宋岩道“别客气了,坐下,自己拿筷子。”

老沈闻到香喷喷的鱼,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这怎么好意思。”

宋岩将手伸向盛筷子的竹筒,老沈立刻上前一步,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宋岩道“非得让我给你拿筷子你才愿意吃。”

老沈尴尬的笑了笑。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宋岩边吃边问道。

老沈停下了筷子,道“情况不妙,这几天钱家的销售额一直在下降,可是今天突然暴涨,涨了两倍还多。”

“看来钱华钰还有杀手锏没用完呢。”

老沈道“我们搞的拍卖和美食大会可能给他带来了威胁,就在今天早上,我们的销售额曾经一度反超了他,哎,就一天,我们又被反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康灵寺 宋岩一口饭嚼了半天才咽下去,自言自语道“看来还得想办法搞点事情。”

老沈道“宋公搞的盐博会,拍卖会,美食汇,这些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宋公的想法千奇百怪,我也理解不了,但是我隐隐觉得宋公一定能赢。”

宋岩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宽心了很多,只要大家都相信我,我一定能想出办法。”

“信,我信,我们大家都信。”老沈郑重的说道。

宋岩心里感到了一丝温暖。

宋岩一夜都没睡好,天还蒙蒙亮就已经早早的起床,他踏着碎步在院子里在转悠,偌大的康州模型就在眼前,他却没有心情去看一眼。早上的温度还有点低,他穿的单薄,微微感到有些冷,他环抱着自己继续散着步。

一会之后,开始有伙计开始打扫卫生,他们都主动的向宋岩打了招呼,宋岩恩恩的点头回应,甚至都没有抬头看看是谁。

正在他眉头紧锁的时候,身后走进一个人,轻轻的将一件披风披在他的肩上,宋岩回头一看,是他的小蜜管静好。

“怎么起的这么早?”管静好随口问道。

“睡不着。”

“还是因为赌约的事情?”

宋岩道“钱家的销售额又增长了,我得再想想办法。”

管静好道“不如出去散散心吧,在这院子里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宋岩心道也对,“到街上走走。”

二人出了门,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走出一段路,也不知道到了哪条街哪条巷,忽然听见寺院撞钟的声音,宋岩问道“这附近有寺庙?”

管静好道“不远处有个康灵寺,不如我们去求个签吧。”

宋岩隐约有点印象,上次找盲剑客就是在康灵寺找到的,宋岩问道“求什么签?难道我们的小静静春心荡漾了?”更新最快手机端

管静好斜了宋岩一眼,道“去给你求个签,看看赌约的结果如何?”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宋岩道“也好,走着。”

二人又走了两里地,终于到了康灵寺。

门口一个小和尚正在扫地,看见宋岩二人施了个礼,宋岩学着小和尚的模样回了个礼,宋岩看见小和尚有些面熟,心想该是上次找盲剑客的时候见过。

小和尚问道“师傅们正在做早课,施主切勿大声喧哗。”

宋岩道“知道了。”然后进了院内。

康灵寺是康州最大的寺庙,这里的除了有宝殿瓦舍之外,还有一些别致的小风景,比如,竹林,泉水,雕刻画像等,寺院的后院还有田地,寺庙的小和尚们自己耕种,里面都种植一些青菜,这样可以省一些开销。

此时没有香客,整个寺院闲的非常的幽静,站在竹林前,吹着微风,真有一种脱离世俗的感觉。宋岩轻轻的闭上眼,好似在冥想。

一会之后,管静好轻轻的在宋岩耳边说道“宋公,师傅们下早课了。”

宋岩又轻轻的睁开眼,道“咱们这么早就去求签,这样不好吧。”

管静好道“来的早说明咱们诚心啊,哪有什么不好。”

宋岩道“其实我不信这个,凡是都事在人为,求签有什么用,求好了,自己就能干坐着等吗,

若是不好,难道就不去努力了吗?所以到最后,一切都还要自己努力去做。”

管静好道“既然你不信,那干嘛还不想去呢,反正你不在乎结果,我们只当是个乐子罢了。”

宋岩轻笑,道“你这丫头,竟学会诡辩了。”

管静好也得意的轻笑一声,“咱们走吧。”

二人从竹林处走出,来到了侧殿,这里是专门供香客上香的地方。

到了门前,一个小和尚迎了上来,管静好说明了来意,小和尚领着二人见了寺院的住持。

二人进了宝殿,住持端坐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来的这么早,看来有着急的事情想知道答案。”

宋岩双手合十回了个礼,跪在面前的蒲团上,道“想向大师求个签。”

住持道“施主不用求签。”

宋岩一愣,道“怎么?难道大师知道我要求什么,已经猜到了结果。”

住持微笑道“那倒不是,但是施主面相富贵,一生财运极佳,即使有困难,有危险,也能逢凶化吉,有贵人相助,所以我说施主不用求签。”

宋岩道“真如大师所言,那我算是白来了。”

住持道“听施主的意思好像有些失望,那我就替施主话个签,施主请。”住持说着,伸手指向签筒。

宋岩拿起签筒开始摇晃,只两三下签就摇出来了,管静好伸手就将签捡起来,递给住持,住持笑道“看来这位施主更急。”

管静好尴尬的笑了笑。

“求什么?”住持问道。

“求一个赌约的结果。”宋岩道。

住持道“不求姻缘,不求仕途,也不求财运,只单单求一个赌约的结果吗?”

“是的。”

住持打开签袋子,将签抽出,呵呵笑了两声,将签递到宋岩的面前,道“这签不用老衲来解了吧。”

宋岩接过签,管静好着急的凑上前看,上面写着一首五言诗,管静好仔细读了一遍,眉头紧锁,宋岩却笑了,管静好抓了抓腮,猛的说道“我也明白了,这是一首藏头诗,头一个字连起来读就是‘险中求胜’”。

住持笑道“看来赌约的胜负已定,问题就在这个‘险’字上面了。”

宋岩道“正是这个险字才让我来到这里。”

住持道“施主有惊无险,可以安心了,阿弥陀佛。”

宋岩双手合十,道“谢大师指点。”

一个小和尚这时近了门,道“住持,该吃早饭了。”

住持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小和尚听了命便退下了。

住持道“施主来的这么早,还没吃过早饭吧,不如一起吃个斋饭。”

宋岩二人走了不少路,这时一听早饭二字,肚子突然就咕噜叫起来,这时候想客套一下都有点尴尬了,宋岩道“那就打扰了。”

“施主请。”

宋岩二人跟着住持来到了食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香火钱 住持引着宋岩和管静好来到了食堂,食堂里坐满了百十个和尚,众和尚见住持走过来,纷纷站起来行礼,住持一一还礼,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住持落座,宋岩和管静好也跟着坐下,三个小和尚分别端着三份饭菜摆放在桌子上,宋岩学着住持双手合十向小和尚致谢。

住持道“施主请。”

宋岩道“住持请。”

桌上摆的是一份清汤萝卜,一份凉拌黄瓜,还有两个饼。宋岩先喝了一口汤,觉得这汤很清淡,吧唧了两下嘴。

住持好像看出了什么,问道“是不是不合施主的胃口。”

宋岩道“出家人不吃荤腥我能理解,难道也不吃盐吗?”

住持道“当然吃盐,只是盐价太高,我们寺里的香火钱买不了多少盐,所以能少吃就少吃。”

宋岩道“原来是这样,大师替我解了个签,我还没有给香火钱,现在又蹭了顿饭,真是失礼,回头我让人把钱给送来。”

“阿弥陀佛,一切随缘。”

宋岩不再说话,接着吃饭。

回去之后,宋岩来到工艺部,让艺人们做了一百零八颗带有佛字的盐粒,做好之后又命人送到了康灵寺。

负责接收香火钱的和尚看到一个个刻有佛字的盐粒,心里很是诧异,便问答“这是哪家的老爷送的?”

送盐的伙计道“这是我们宋公给的,宋公还交代了,以后每个月都来送一次。”

和尚又问道“是上次保卫康州城的宋公吗?”

送盐的伙计道“正是。”

和尚道“那我便知道了。可是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送我们盐呢?”

送盐的伙计道“宋公说了,这是昨天求签的香火钱。”

和尚这才想起来,昨天有人和住持一块吃饭来着。

送盐的伙计走后,和尚带着盐找到了住持,并告诉住持盐的来历,主持心中已经了然,他打开盐袋子从中抓了一把出来,心中也是一震,“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每日将佛食入五内,我等离佛更近了。”

那和尚知道主持说的是一句禅语,也似有顿悟般的念道“阿弥陀佛。”

时间过得飞快,几日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距离赌约的最后期限已经只剩下十天,而宋岩此时的业绩已经被钱华钰拉开了三千两的距离,能想的招数都已经想了,该使得也都使了,但是距离依旧拉开着。

宋岩躺在树荫下,眼睛半闭半睁着,一副将睡欲睡的样子,管静好一直在旁边站着,她知道宋岩心烦,也不敢去打扰。这时哑巴从门外进来,用力的一跺脚,将宋岩惊醒,宋岩不耐烦的睁开眼,看见哑巴后面还跟着秦惜若和小可。

宋岩从躺椅上坐起,想开口打个招呼,秦惜若却先开口了,“宋公子还有闲心睡午觉,看来是对赌约有了把握。”

宋岩听她语气之中带有责备,心中略有不快,但是秦惜若也是出于关心自己,一时又有自责,他道“一时没有了办法,本想坐着想办法来着,没想到竟睡着了。”

秦惜若叹了口气,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岩道“小姐请讲。”

小可道“你们的丫鬟是怎么教的,也不知道搬把椅子过来么?”

“额……”宋岩看向管静好,管静好的眼睛闪出一道光,她暗自提了一股劲,从房间内搬出一把椅子放在秦惜若的身边。然后瞪了小可一眼,回到了宋岩身边。

秦惜若轻轻坐下,道“盐帮内部传来消息,凉州发生了盐荒,凉州盐运使要来康州买盐,你要是能拿下这一单,就有可能反败为胜。”

宋岩脑筋一转,问道“凉州盐运使是官府,他们缺盐为什么不上奏皇上请求支援,反而要购买私盐?”

秦惜若道“皇上几天前刚刚命令康州和楚州调拨了三万斤盐过去,可是第二天晚上,凉州的盐仓却莫名的着了大火,三万斤盐全部融化,连一两都没剩下。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也不敢禀报皇上,只能私下里解决,于是只能到康州来买盐。”

宋岩算是听明白了,要想拿下这个大单,需要找到关键人物,凉州盐运使。

宋岩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凉州盐运使那边有什么动作?”

秦惜若道“现在正是你和钱家赌约的关键时刻,盐商协会内部也知道利害,没有人敢跟钱家抢这个单子,所以现在你只有一个对手,就是钱家。凉州盐运使现在正在来康州的路上,明天下午有可能到达康州境内,你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宋岩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多谢小姐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一定把握住。”

秦惜若道“能不能赢得赌约就看这一次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起身走了。

康州城外二十里有一家客栈,凡是从凉州来进入康州城的人,都要路过这里,宋岩心想那个凉州盐运使也一定会在此落脚休息,于是第二天和哑巴早早的就到了,二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过路的行人。

一声长嘶,宋岩和哑巴均向外看去,是两个熟悉的身影,宋岩道“他们也来了。”

原来正在栓马的是钱华钰和毛胡脸。

二人栓好了马,刚进客栈的门口,就看见坐在最外面的宋岩和哑巴。二人虽然是敌人,但是此时见面倒有些君子之风,钱华钰拱手道“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宋公子。”

宋岩会意一笑,道“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钱公子。既然相逢有缘,不如同坐一桌如何?”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钱华钰道“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坐定,宋岩吆喝道“小二,上壶好茶。”

店小二应声,“好嘞,马上就来。”

钱华钰道“时间所剩不多了,宋公子不在店里搞什么展会,怎么有空到这个地方喝茶?”

宋岩听出这话中带着挑衅,也不示弱,回道“钱公子所剩时间也不多了,怎么没在店里招呼客人。”

钱华钰冷笑,“犟嘴可不能帮你提升销售额,我还是奉劝宋公子一句,趁着现在没人发现,你还是收拾收拾走人得了,这场赌局也就无疾而终了,你所输的那些钱也不用还了。”

宋岩道“钱公子真是替我着想啊,可惜,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等待盐运使 钱华钰叹息道“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如何选择看你自己了。”

“我谢谢你全家!”

二人怒视着对方,再无话可说。

一会之后,他们又将目光转向门外,死死的盯着门口,观察着每一个进客栈的人,同时他们也在心里判断来人是不是凉州盐运使,判断一定要判断准确了,若不然上前打了招呼,却发现认错了人,岂不被对方笑话。

两个时辰过去了,两人就这样暗自叫着劲。正当他们有些疲惫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二人的精神立刻又来了。

骑马是他们判断凉州盐运使的第一标准,凉州距离康州那么远,他不可能走路过来。

宋钱两人看向门外的人,心里一直在做着自己的判断。

前面来人是一张国字脸,表情严肃,颇有官威,后面带着两个随从,两个随从也不一般,腰间都别着一把刀。

宋岩在心中暗道“就他了。”

国字脸刚踏进门,小二还没迎上来,宋岩忙起身上前,钱华钰看见宋岩迎上去,这时也忙了,他跟宋岩的判断一样,但是却等着宋岩先出手,这样即使错了,也是两个人都错了,谁也不能嘲笑谁。

二人的速度很快,几乎同时将国公脸堵在门口,国公脸立刻产生了警觉,向后退了一步,后面的两个随从刷的一下将刀拔出一半,做出防备的架势。

钱华钰后面的毛胡脸也将刀拔了出来,气氛突然就尴尬了,唯有哑巴单手按住剑柄,没有拔刀的姿势。其实以哑巴的速度,他按住剑柄就已经在做防备了。

“别误会,别误会。”宋岩解释道。“敢问这位先生可是从凉州来?”

国字脸眼睛中露出谨慎,“你是何人?问这个做什么?”

宋岩道“在下宋岩,是个盐商,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钱华钰也适时的插嘴道“在下钱华钰,家父是钱家盐帮的帮主,也是康州盐商协会的主席。”

国字脸的谨慎放松了一些,他已经明白面前两个人的用意,宋岩没猜错,国字脸就是凉州盐运使。

盐运使一拱手,“见过二位了。”

“不敢不敢,大人请。”宋岩道。

钱华钰也附和道“大人请。”

“请。”

三人坐定,宋岩嚷道“小二,上壶好茶。”

钱华钰道“捡最好的上。”

宋岩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嫌弃他总学自己说话。

盐运使已经看出了两人的敌对关系,道“想必两位公子已经知道了我此行的目的。”

“知道。”钱华钰这次抢了先。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宋岩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大人需要多少斤?”

盐运使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斤?”

盐运使点了下头,“出个价吧,你们。”

钱宋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互相看向对方,二人各存着心思。

盐运使扫视了他们一眼,心中已经了然,“价格确实不好出,一会喝完茶我去府上拜访。”

宋岩道“我现在就可以给大人价格,市场价,不打折。”

钱华钰心里狐疑了一下,随即便开窍了。他也说道“市场价,不打折。”

宋钱二人都猜到盐运使会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压低价格,然而这样损坏利益的是他们俩,赚便宜的盐运使,所以宋岩先给订了调,没想到钱华钰还不算笨,很快明白了宋岩的心思。

此刻,他们两个不是敌人,而是朋友,对面的盐运使才是敌人。

盐运使先是懵了一下,然而表情转瞬即逝,因为他不相信对面的两个人会联合。他道“我不急着要价,等到了康州再说。”

宋钱二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都明白,盐运使是要各个击破,只要他们不同时在场,价格肯定会有松动。

他们两个都能守住底线吗?谁都不信任谁,想守住,根本不可能。

喝完了茶,盐运使道“两位公子,我先走了,明日我去拜访两位,告辞。”

说完便起身走了。

宋岩看向钱华钰,道“我们聊两句?”

钱华钰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不管你出什么价格,我都会比你低,这一单我势在必得!”

宋岩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你就是个伪君子,你不是嫌我价格低吗,有本事你别降价呀!”

“此一时彼一时。”

宋岩道“真是无耻,不过,我要跟你谈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跟我谈什么?让我手下留情?”钱华钰哈哈的嘲笑。

宋岩道“这一单你给我,让我赢,我给你五万两。”

裸的贿赂?

钱华钰停止了笑声,道“五万两买个盐商协会的主席,这个价格未免低了点,赶走了你,我这个位置可以十万两卖给别人。”

宋岩道“盐商协会的人都是论实力的,哪有人会出钱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再加一万两。”

“哼!让你赢了我的面子往哪搁,我钱家积累几十年的名誉是无价的。”

宋岩道“你可别忘了,你要是输了,不但名誉扫地,而且一个子你也赚不到。”

钱华钰道“我会输?笑话!这一单就我是赔本做,我也不会让你赢!”

“走着瞧!”宋岩拂袖而去。

回去的路上,宋岩越想越气,贿赂不成,反被羞辱,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盐运使带着两个随从已经到了康州城,但是他并没有去驿站,而是转了个弯奔东南方向去了,随从提醒道“大人,我们的方向错了,驿站在北面。”

盐运使道“我知道,我要去康灵寺会一个老朋友。”说着,他扬起马鞭用力的甩了一下。

时间迫在眉睫,盐运使说要来亲自拜访,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宋岩寻思着,是不是盐运使找不到地方,但又觉得不可能,宋家盐铺经过一次盐博会,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随便打听个人都能问出来。

那会不会去了钱家,已经谈妥了价钱,索性就不来了?这一点宋岩早就想到了,他一直派人守在钱家盐铺和钱府的门口,只要盐运使大人一来,他就能随时得到情报,然而,盐运使也没有去钱家。这就让宋岩摸不着头脑了。

既不来宋家,也不去钱家,难道有第三者插足?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等着吃这块肥肉的人多的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赌局揭秘 这种情况对宋岩是大大的不妙,宋岩需要这个单他才能赢,而钱华钰只要不让宋岩接这个单就可以,他得到了能锦上添花,他得不到却被别人得到了,宋岩一样会输。

宋岩开始四处派人打听盐运使的消息。还派人盯着钱家的动向,一连几日毫无结果。更新最快手机端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失望的情绪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中午十分,胡三气喘吁吁的跑来,宋岩问道“怎么样,找到盐运使了吗?”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胡三摇了摇头,“所有的客栈全都找遍了,都没有盐运使的消息,驿站那边也说没有,盐运使压根就没住驿站。”

宋岩心道“难道盐运使在康州还有小三?住在小三家里?”

宋岩道“三哥,去七日留香苑和暖香阁打听,问问盐运使是否有情人在康州。”

“是。”胡三喝了口水,急忙的走了。

“宋公,盐商协会来贴子了。”一个伙计急匆匆进来,手中拿着帖子,边走边说。

宋岩接过帖子,打开一看,立刻就愤怒了,距离最后的赌约时间还有半天时间,钱华钰竟让他过去坐等,岂有此理!还说地下赌约也等着开盘见大小,让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地下赌约已经开始分银子了。

宋岩将帖子摔在一边,坐回了躺椅,管静好捡起帖子,看了一遍,又狠狠的诅咒钱华钰,宋岩需要安静,管静好越是叨叨个没完,宋岩心里就越烦,他猛的坐起,“走!咱们去!输了就输了,输了钱不能输了人品。把银子都带上。”

管静好很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盐商协会的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但是宋岩没来,场面十分的安静。

这时门外急忙跑来一个伙计,伙计一脸的讨好,道“公子,宋公来了。”

钱华钰讽刺道“看来宋公子也不是那么不堪,还真敢来赴约,勇气可嘉呀。”

吴大宝道“他想跑他跑得了么,他还有个铺子在那儿呢。”

秦惜若听不下去了,“宋公子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他在平谷有几家店铺支撑着,还不至于为这点钱跑路。”

吴大宝哼了一声,道“这小子以前是你秦家的人,你当然替他说话了,要是他今日不来,他的赌债你来还么?”

秦惜若道“倘若真如吴公子所说,这钱我来还!”秦惜若面色严峻,又因常年习武,她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刚毅的气息,在座的人对这位女当家人也都带着几分敬佩,唯独这个吴大宝没轻没重,见到秦惜若生气,她却调戏秦惜若,道“秦小姐,这小子以前只不过是你秦家的一条狗罢了,你干嘛那么护着他,难不成是看上这小子了?他有什么好,你要是跟着我吴大宝,那我们就是强强联合呀,门当户对,岂不成为康州的美谈。”

秦惜若气的都要炸了,她刚想发作,门外传来一声霹雳,‘恶狗改不了吃屎!你这张嘴真是欠抽!’

所有的人都看向门外,宋岩一脚大步跨进来,“久等了各位。”

吴大宝怒道“小子!你别太猖狂,再过一个时辰你小子就卷铺盖卷滚蛋!”

宋岩鄙视了一眼,不与他争辩。钱华钰道“宋公子好勇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宋岩道“区区一万两银子我还不至于破产。”

“行,要是没有盘缠回平

谷你可要吱一声,我钱某送你二两银子给你回家。”

宋岩道“看来钱公子志在必得?”

钱公子骄傲的说“难道不是吗?嗯?我现在领先你五千两,你十天也卖不了那么多钱,难道一个时辰就能卖的了?认清现实吧,不要再心存幻想。”

钱华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还在找凉州盐运使?等着他最后的大单,呵呵,别说现在我们都没找到,就算他此时此刻来了,这个单也砸不到你头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岩道“看来钱公子功课做的很足,我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一丝希望都没有!”吴大宝插话道。

宋岩扫视了一圈人,道“各位盐商的大佬,盐博会的时候我曾经展出过一个模型,就是我院子里面摆的康州模型。这个模型一共消耗盐一万斤,里面用到的各种圆形盐,方形盐,还有私人订制,各种各样,工艺非常的精湛,我大体合算了一下,按照我现在制定的价格来卖,可以卖一万五千两,我现在以一万两的价格出售,你们谁愿意买?”

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然而屋内却鸦雀无声。

康州模型的工艺的确让人叹为观止,很多盐商都想得到他,连钱华钰也不例外,可是宋岩一直不卖,所以别人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还是很多人有这个想法的。宋岩这样一说,所有人的心思都动了,但是却没有人发声。

所有的人都知道宋岩的意思,也都明白这样做的后果,现在是站队的时候,一方是盘踞康州多年的老大,一方是新来的新手,所有人都几乎做出了一致的选择。

沉默……

宋岩也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他这样说其实也是被逼的没办法的办法。他也是临时想出来的。

钱华钰用森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好像在暗示他们什么,他们都一致的选择低下了头,将目光投向地面。

钱华钰得意的笑了,“宋公子,你的模型我买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投向钱华钰,宋岩的眼睛里也出现了惊奇的目光,这时却听见钱华钰慢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我不是出一万两,而是出一百两,哈哈哈……”

钱华钰疯狂的笑着,吴大宝也跟着疯狂的笑着,但是其他人却一脸的严肃,二人笑了一会,发现没有人附和,于是尴尬的停止了笑声。

宋岩受到了侮辱,脸色像死了老娘一样难看,虽然他老娘已经死了很久了,他大声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人愿意买?九千两!”

唰……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但是没有人说话。

“八千两!”

所有人的嘴巴都微微张开着。

“七千两!”

已经有人坐不住了,身体开始晃动着。

钱华钰也急了,这么低的价格,保不了有人会反水,他威胁道“大家可要想清楚了,不要因小失大!”

所有人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宋岩叹息一口气,接着大声喊道“六千两!!!”

“我买!”

门外传来一声粗狂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好意思,我笑纳了 钱华钰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是其他人都听清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从门外传来的,而且声音很大很清晰。

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门外,门外缓缓走来三个人,宋岩的眼睛瞪大了,钱华钰的眼睛也瞪大了。

凉州盐运使!真的是凉州盐运使!麻蛋的!这几天你都跑哪儿去了?宋岩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盐运使先看了一眼宋岩,然后看向钱华钰,接着又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想必康州的盐商大户都在这儿了,朝廷要是在这时候抓私盐贩子,这可是绝好的机会,一锅端啊。”

所有人的心全都咯噔一下,有胆小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哈哈,大家别太紧张。”盐运使轻松的说道。

钱华钰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么!他道“大人,你让我找的好苦啊,一直想请您吃饭,却不见你的踪影,今天你来了正好,咱啥也不说了,去我府上喝酒去。”

盐运使道“钱公子太客气,喝酒不急,我要先把宋公子的康州模型买了。”

钱华钰道“盐运使大人对我们康州的盐商不太了解,这里面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容我酒桌上慢慢跟你讲。”

盐运使呵呵两声,道“有什么不了解的,不就是你和宋公子对赌的事吗,我知道,早就听说了。”

“额……大人知道?”

“知道。”

“可你还不知道购买康州模型的意义。”钱华钰脸色一变。

盐运使道“钱公子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

“意义我也知道。”

钱华钰一道锋利的眼神刺向盐运使,盐运使道“如果我买了康州模型,那么宋公子的销售额就会超过你,他就会赢了赌局当上盐商协会的副主席,如果我不买,你就会赢了赌局,宋公子要滚回平谷去,是这样吗?”

“看来大人对康州盐商的事情还真有一些了解。”

“当然,所以我要宋公子赢。”

钱华钰脸色铁青,“大人真的想清楚了?”

盐运使道“一个小小的盐商竟然敢威胁本官,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盐运使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发出拔刀的声音,接着,又发出拔刀的声音,毛胡脸和盐运使的两个随从已经是剑拔弩张,对质开来,只等着钱华钰和盐运使一声令下!

气氛紧张的不能再紧张,屋内的其他人都惊的一身冷汗,恐怕刀剑不长眼伤了自己。

宋岩一声喝道“钱华钰!怎么输不起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反悔?!”

钱华钰气的咬牙切齿,但是眼里的凶光在慢慢的消失,他抬一抬手,门外的毛胡脸便退下来,但是手中的刀却还没有收起来。

“好!那就核对销售额吧!”钱华钰狠狠的说道。

两家盐铺的记账先生这时候也刚到。钱家盐铺的记账先生将宋岩最后一笔收入一笔一画的记在账簿上,然后将账簿成交给在座的盐们看。

盐商们的算数都非常好,虽说他们只是大体浏览了一下,但是数字已经记在了他们的心中,他们得出的结果就是,宋家盐铺比钱家盐铺多一千两的收入,宋家盐铺胜。更新最快手机端

然而这个最后的结果还要别人来宣读。

账簿挨个都看过了,也核准过没有差错,盐商当中一个年纪较长的帮主站起来说道“现已经核对,钱家盐铺本月的销售额是一万八千七百两,宋家盐铺的销售额是一万九千五百两,宋家盐铺胜,根据赌约,宋家盐铺的宋公允许加入康州盐商协会,并任协会副主席的职位。此次赌约将发布公告,通告全康州的百姓。”

长者念完,钱华钰拂袖而去。吴大宝心里也不说滋味,跟着一块走了,走着跟钱华钰穿一条裤子的,也都跟着走了,有的看不惯钱华钰的,都开始向宋岩道喜,宋岩也一一回应。

秦惜若也向宋岩道了声喜,然后打道回府。

整个大厅就剩下宋岩和盐运使,盐运使道“恭喜宋公子,宋公子得了副主席的职位,以后再康州的生意可就好做多了,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这次能够化险为夷多亏了盐运使,宋岩对他自然感恩在心,他道“大人对我有恩,回去到府上我摆一桌酒宴,让宋岩表示一下心意。”

盐运使笑道“宋公子这么客气,我就却之不恭了。”

“请。”

二人回到了宋岩盐铺,好酒好菜自然少不了,但是宋岩心中有个疑问,酒过三巡之后,宋岩问道“大人这几日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盐运使道“本来我还想第二天去钱家和你这看看行情,然后压低一个好价钱,可是我在好友那里得知了你的情况,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宋岩道“不知大人好友是哪一位?”

“康灵寺的住持。”

宋岩大惊,“原来的大师?”

盐运使道“不错,我和主持是多年好友,我在寺院看到宋公子的盐之后,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买宋公子的盐了,宋公子做盐的工艺非常了得,竟能在盐上刻字,这真是前所未有,宋公子不知王公贵族们的生活有多奢侈,就这种工艺,你卖一百文钱一粒恐怕都供不起货,所以我说还要和宋公子合作,这是其一,其二,宋公子有仁义之心,这也非常的难得,听说康灵寺的盐都是宋公子免费送的。仁者爱仁,我又岂能不帮宋公子呢。”

宋岩叹道“前几日住持大师给在下算了一卦,说是险中求胜,没想到真让大师算准了。”

盐运使端起酒杯,道“恭喜宋公子坐上盐商协会副主席的位置,这一杯我敬你。”

“不敢当,请。”

二人同饮了一杯。

盐运使道“等这趟差事办完了,我还会再来找你,以后咱们发财的路子还多着呢。”

能和官方合作,宋岩自然也很愿意,他端起酒杯道“多谢大人赏识,我敬大人一杯。”

“请。”

二人一直喝到深夜方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也不是个好鸟 第二天,宋岩命人将康州模型分成数段,然后装在马车上让盐运使拉走。由于斤数不够,盐运使又买了宋岩两万斤盐,一同送到凉州去。

宋岩回到盐铺,深深的躺到了躺椅上,一个月以来,他的心从来都没有放下过,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不过他又想,过两天就要正式进入盐商协会了,他应该置办个酒宴才是,将协会所有人都叫来,大家认识认识,走动走动,将来也好开展工作。

正想着,胡三过来了,宋岩道“三哥,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呢。”

胡三道“宋公有何吩咐?”

宋岩看到胡三的脸色怪怪的,问道“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胡三道“没什么大事,说也行,不说也行。”

宋岩道“你现在也会绕弯子了,说吧。”

胡三道“以后和凉州盐运使打交道,您可要防着点这个人。”

宋岩眼睛一亮,问“怎么了?”

胡三道“宋公您知道地下赌约吗?”

“知道,买钱华钰赢的多,买我赢的少,不过,买钱华钰赢的这次可输大了,听说赔率是五比一。”

胡三道“问题就出在这儿,。”

宋岩有点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和盐运使有什么关系?”

胡三道“地下赌场的老板刚刚透露的消息,就在几天前,盐运使突然出现在赌场里,当时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钱家盐帮比我们的销售额要多的多,可是他却逆势而行,买了一万两你赢,结果,你真的赢了,盐运使一万两一下就翻到了五万两。”

宋岩蹭的一下座起来,道“你的意思是盐运使故意买我赢,然后再买我的盐让我一定赢,这样他就能赢得赌约。”

“不错。”

宋岩道“果然也不是个好鸟,赌资都让他赢去了。昨晚喝酒的时候还跟我说我的工艺如何精湛,我的仁义感动了他,都特么扯淡!”

胡三道“此人心机很深,可要防着点。”

宋岩深以为然。

“对了,有事需要你去办。。”

胡三道“宋公您吩咐。”

“我打算搞个酒宴,摆几桌酒席,把所有盐商协会的成员全都叫来,我刚当上副主席,要是不表示表示,他们该说我抠门了。”

胡三道“宋公说的有理,我这就去办。”

“去吧。”

三天之后,宋岩卧室内,管静好正在伺候宋岩穿衣,宋岩心情是格外的好,今天是宴请的日子,也是他在盐商界崭露头角的日子,心里有多爽都不需要描述。

宋岩突然感觉眼前的管静好比平时漂亮了,冷不丁的问道“我今天怎么样?”

管静好道“宋公今天看起来特别帅!”

宋岩呵呵一笑,道“你都学会拍马屁了,看来也上道了。”

“哎呀,宋公您都有点飘了,我这马屁还不得跟上?”

“什么话!我一跃而成为协会副主席,难道就不能得意一下?”

管静好道“得意可以,可别忘了形。”

“扣半个月工资!越来越不会说话了!”宋岩生气道。

管静好知道宋岩并非真扣,于是撒娇求饶道“可别呀宋公,我的无敌翡翠大耳环就靠这个月工资了。”一边说一边摇晃着宋岩的胳膊。

男人哪受得了女人这个,“好吧,说几句好听的,我再赏你半个月工资。”

“宋公最帅了!又高又帅又有钱,往街上一站就能迷死一大片!……”

“停停停!太假了,赶紧去收拾一下,跟我去会客。”

“小的遵命。”

宋岩收拾好了之后来到了院子,伙计们正在忙活,胡三也在其中。宋岩问道“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胡三道“请帖已经全部下发,酒菜也都已经备好,就等着上门了。”

宋岩点了点头,道“什么时候开始?”

胡三道“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宋岩道“我也要去迎客了。”说着就往门外走,管静好紧跟其后。

门两侧挂着大红的彩球,显得非常的喜庆,有路过的人向里面看了一眼,宋岩就主动上前打招呼,路人知道宋岩有喜事,也都说着一些祝贺之词。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个时辰过去了,宋岩的笑脸是越来越尴尬了,因为时辰已经到了,却没有一个人过来道贺。

宋岩将胡三找来,问道“你的请帖怎么发的,都发给了谁?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

胡三道“错不了,盐商协会的成员我是挨个打听的,亲自找的先生书写的请帖,绝对错不了。您在等一等,说不定一会就有人来了。”

宋岩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人来,宋岩隐约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过来了,是秦惜若的贴身丫鬟小可,宋岩是比较讨厌她的,因为她比较势利,不过这次见到她心里倒有些安慰。

宋岩走上前两步,问道“小可姑娘,小姐呢?”

小可白了宋岩一眼,道“宋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小姐让我给你带个话,说你的酒宴她不能来了。”

宋岩心中一震,“小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小可道“那倒不是,小姐正在守孝期间,不宜出席这种热闹的场合。”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宋岩沉了一下,“那倒也是,是我多心了。”

“话我已经带到了,我走了。”

小可说完,也没等宋岩有所反映,便转身走了。

管静好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她怒道“这丫的也太嚣张了,敢对宋公不敬,有机会我一定抽她丫的。”

“你行了!少说两句!”宋岩怒道。

管静好委屈道“你心情不好朝我发什么火呀,我招谁忍谁了我。”

宋岩真是窝了一肚子火,心道“这一定是钱华钰使坏,跟协会的人都打了招呼。”

宋岩刚想转身回屋,却看见一个中年朝他这边走过来。

宋岩停了一下,中年快走了几步,到宋岩身边,作了个揖,“宋公,我们牛爷让我稍话给您,您的请帖他收到了,只是家中老太太得了重病,需要照顾,所以来不了,请您见谅。”

宋岩清楚,这八成是个托辞,但来句话也算有了礼貌,他道“替我问老太太安。”

宋岩边说边从衣袖里掏银子,递给中年,中年诧异了一下,宋岩道“让您受累,拿去喝茶。”

中年道“这可使不得。”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银子看。

宋岩道“拿着,难道我宋某的茶不好喝?!”

“不敢不敢。”中年诺诺的接着,再看宋岩的脸色,已经由肃穆转变成了笑脸。

中年带着笑脸,道“谢宋公赏。”

宋岩微点了下头,中年转身屁颠屁颠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请你吃大餐 中年刚走,接着又来了个小伙,小伙刚想开口,宋岩止住道“你是哪家的?”

小伙道“范家。”

“你们范爷也来不了了吧?”

小伙一怔,“宋公厉害了!我们范爷的四姨太太快要临产了,实在是走不开呀。”

宋岩道“这么说过几天我就能去范爷家喝喜酒了?”

小伙一楞,嘿嘿笑着,其实哪有什么喜酒喝,懵您呢。但是这话说不出口啊。

宋岩其实也知道,他皱了皱眉,又从袖口中掏出一块碎银子,递到小伙手中,“给我带个话,祝范爷生个大胖小子,过两天我去喝喜酒,可别忘了请我啊。”

小伙一脸苦笑,收了银子,道“我一定把话带到。”

小伙刚走,又来了个老头,宋岩直接从袖中掏银子,等到老头走到跟前,直接将银子递给老头,道“拿去喝茶。”

老头莫名其妙,道“宋公这是什么意思?”

宋岩道“话不用多说,您请回。”

老头道“我们焦爷……”

“滚!”宋岩大喝一声,吓了老头一个哆嗦,过路人也停下了脚步。

老头见宋岩脸色铁青,也不敢惹,匆匆走了。

宋岩叫住那个过路人,“你过来,到我店里吃大餐去,免费!我请!”

过路人认识宋岩,他带着诧异的表情看着宋岩,道“宋公,您没事吧?”

“笑话,我能有什么事?去吃,可劲吃!”

过路人道“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看在您请我吃饭的份上,我送给你一句话,这该来的早就该来了,没来的你再等他也来不了,您呀,别等了。”

“我去!丫的开始给我上人生哲学课了。”

路人道不敢不敢,我去吃饭去了。屁颠屁颠的走了。更新最快电脑端:

宋岩一想想也是那么回事,该来的早就该来了,根本不会迟到,不来的肯定也来不了了,可是还剩下那么多菜怎么办?宋岩脑筋一转,道“静好?”

管静好答话,“在。”

“看见路边的人就给我往家里拽,直到把席位给我坐满为止。”

“啊!”管静好张大了嘴巴,“我耳朵没毛病吧。”

“没毛病!”

“我……”管静好也是无奈,只好遵命行事,不过她的架势活像一个拉皮条的。

酒宴结束,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其实和往常也没有什么区别,宋岩只是多了一个头衔而已,虽然作为盐商协会副主席,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工作要做,还是各开各的店,只不过在开大会的时候多了一些话语权而已。

然而,这件事情并没完,钱华钰和吴大宝岂能善罢甘休?

一天,门外来了一个老汉,宋岩看着有些面熟,于是便上前打招呼,那老汉也认识宋岩,两人一聊才知道,曾经阻止宋岩烧尸体的人中,就有这个老汉。

宋岩问道“要买多少盐?”

老汉答道“五斤。”

宋岩对伙计说道“给老伯称五斤。”

伙计应声,开始称盐。

老汉长叹一声,自顾自的说道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我那侄儿非要我过来买盐,还给我了一两银子,以前啊,他是一毛不拔。其实呀,我家里的盐还没吃完呢,我老汉就一个人吃饭,哪吃的了那么多。”

宋岩听到老汉自叹,跟着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侄儿知道孝顺你这是好事。”

老汉道“但愿是吧。”

伙计将盐给称好送过来,老汉给了钱,然后走了。

当天下午,段世明带着几个捕快来到了盐铺,都是熟人了,宋岩热情的上前打招呼,段世明却一脸的严峻,喝道“给我锁起来!”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是!”两个捕快应声道,接着上前将锁链往宋岩身上一套,一捆,将宋岩锁住,宋岩此时还是一脸懵逼呀,“什么情况!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我,咱俩可是老相识了。”

段世明道“对不住了宋公,因你牵扯到一桩命案,所以要带你回去问话。”

“命案?什么命案?”

“回去再说吧,带走!”

脚步还没挪一下,哑巴刷的一下就堵在了门口,他右手已经按住了剑柄,身体倾斜,这是随时要拔剑的姿势。

段世明自然知道哑巴的厉害,动武是不可能的,他道“哑巴壮士,宋公牵扯到命案,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麻烦你让条路出来。”

哑巴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段世明只好看向宋岩,宋岩心道“不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去就去呗。”

宋岩递了个眼神过去,哑巴才让开了一条路。

管静好急忙赶来,从背后抓住宋岩,道“宋公犯了什么事了?你们要抓他!”

段世明道“姑娘,哑巴壮士,你们还是一同随我去衙门吧,有人告宋公毒害人命,现在尸体正躺在衙门大堂上。”

“什么!这……”

事情来的太突然,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去看看。”宋岩道。

宋岩被一路押着,街上的人一看到宋公被押,也都跟上去看热闹。

到了大堂,萧知府正襟危坐在大堂上,儿媳妇被宋岩搞走了,这个仇他还没有机会报呢,正巧赶上这么一个大案,他还不得好好利用?

惊堂木一拍,“跪下!”

宋岩看到萧知府的表情有点不太友好,就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好歹以前也曾并肩作战过,说翻脸就翻脸,宋岩顿时怒从心起。

“还看什么!还不快跪下!”一个捕快呵斥道。

宋岩憋着气缓缓的跪下。

“堂下何人,所犯何事?”萧知府问道。

宋岩看了看旁边的尸体,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竟然是早上买盐的老汉,再看旁边,站着一个老相识,竟是毛少强!毛少强的脸上带着阴笑。宋岩的脑袋翁的一下,心道“毛少强曾经跟我有仇,这下可大大的不妙。”

宋岩道“回大人,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还请大人告诉我。”

“狡辩!”

萧知府看向毛少强,“原告,你来说说具体情况。”

毛少强道“是,大人。”他看向躺在地上的老汉,神情突然忧伤起来,语气悲伤的开始讲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漏洞百出 今天早上,我在门口遇见我大伯,他说家里没盐了,要去宋家盐铺买点盐,晚饭的时候,我又路过他门口,听见屋内有动静,我就急忙跑过去,进门一看,我大伯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体抽搐,口吐白沫,隐隐说道,“盐里有毒”,说完就气绝身亡了。

毛少强抹了抹眼泪。

萧知府道“依你所说,你大伯是吃了宋家盐铺的盐而被毒死的?”

毛少强道“千真万确啊大人,你可要为我大伯做主啊。”

萧知府喝道“宋岩!你是否杀了原告的大伯,从实招来!”

宋岩看向毛少强,道“就凭这么点证据就说我杀人,你也太草率了吧。大人,我有话要问。”

“你问。”

宋岩道“仵作验尸了没有,中的什么毒?”

萧知府道“宣仵作。”

一会,仵作到,“禀大人,死者是死于砒霜。”

萧知府道“你都听见了?砒霜是不是你下的?”

宋岩道“死者晚上吃的什么?证物可还在?”

萧知府道“证物呈上来。”

一个小吏端上来一盘菜,宋岩一看,是红烧肉。

宋岩立刻笑了,“大人,你看死者身上穿的衣服,像是能吃得起红烧肉的人吗?而且你看这里面肉那么多,分明是两三个人的量,这不科学啊!”

“额……这个……”萧知府迟疑了一下。

毛少强抢话道“今天是大伯生日,所以奢侈了一回。”

萧知府道“这倒可以理解了。”

宋岩道“刚才你说老伯是早上买的盐,那么他为什么晚上才毒发身亡,这中间隔着两顿饭呢。”

毛少强又抢道“我大伯比较节约,一天只吃一顿饭。”

萧知府道“有些贫苦的百姓一天只吃一顿饭也不是没有。”

宋岩道“买东西应该就近,请大人传唤周围的几个肉贩,问问大伯在他们哪一家买的?”

毛少强抢话道“你老是纠结这个红烧肉干什么?大人,我看他是故意转移视线。”

宋岩道“大人!大伯今早在我这里买了五斤盐,又买了肉,这不是一笔小钱,以大伯的生活条件,这有点说不过去,还请大人明查!”

萧知府也觉得有些奇怪,不传有些说不过去,道“传肉贩。”

一会功夫,来了三个卖肉的。

萧知府挨个询问“今天死者有没有在你店里买过肉?”

第一个看了一眼死者,道“没有。”

萧知府又问了第二个,也没有。

问到第三个,第三个答道“我认识。”

萧知府问道“他何时在你店里买的肉?”

第三个肉贩想了想,答道“大概是三个月前吧。”

“胡说!三个月前买的肉今天还能那么新鲜?”

小吏将红烧肉端到肉贩面前,肉贩道“这肯定是今天买的肉,不是三个月前的,那天是大伯的生日,我还有点印象。”

萧知府好想发现了漏洞,道“你说死者的生日是在三个月前?”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肉贩道“是啊,那天他亲口跟我说的。”

毛少强急了,“你胡说,我大伯的生日明明就是今天,你还能比我记得清楚!”

肉贩看向毛少强,道“我没有胡说,大伯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说自己喜欢吃红烧肉,绝对不可能是今天,今天早上你不是还在我的店里买肉的么?”

宋岩一震,好像明白了什么。

萧知府道“你说死者是三个月前的生日,原告说死者是今天生日,你说死者买肉是三个月前,可是端来的肉却是新鲜的,你们到底谁在说谎?”更新最快电脑端:

毛少强急了,道“大人,咱能不纠结这个生日和红烧肉的问题么,我大伯是吃了宋家的盐才死了,他家的盐有问题,杀人应该偿命啊,大人!”

宋岩道“大人!如果死者今天没有买过肉,那么这红烧肉就是别人给他的,给他红烧肉的人才是凶手!还有,今天早上毛少强刚刚买过肉,我看这里面另有隐情,请大人明察!”

萧知府一双怀疑的目光看向毛少强,“原告,这里面是否有隐情,你从实招来!”

毛少强吓的一愣,道“大人,您搞错了吧,宋岩才是凶手,是我发现大伯中毒的,也是我报案的呀!”

宋岩道“你这分明是贼喊捉贼!有件事情我当时听了无意,现在想起来竟然暗藏杀机。今天早上,老伯来买盐的时候说,是你给他钱让他来买盐的,他家中本来还有盐并没有吃完,老伯也觉得你的举止奇怪,现在想来,你肯定是早有预谋,大人,现在的案情已经一目了然了,请大人决断!”

萧知府道“原告,是你给大伯的钱让他去买盐的么?”

毛少强道“不是啊大人,我怎么会给他钱?”

宋岩道“听到这话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当时我的伙计,还有买盐的客人也都听见了。”

萧知府又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毛少强开始哭爹喊娘,“我……我冤枉啊大人……”

萧知府道“案情我已经了解了,原告给了死者银两,让他去宋家买盐,而原告自己去了肉铺买肉,等到晚上的时候,原告做了一份红烧肉给死者,死者却不知道红烧肉里面已经被下了剧毒,死者欣然吃下,等死者一命呜呼的时候,原告再报案,说是因为吃了宋家的盐被毒死的,事情可是这样?”

宋岩道“大人英明。”

毛少强哭喊着道“不是这样啊大人,我大伯是被宋岩毒死的!”

宋岩喝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你我虽然有仇,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枉杀自己的亲人陷害我,用心何等歹毒!”

萧知府道“还不一一说来,难道要让本官动刑不成!”

毛少强此时已经两腿发软,道“我……我也是被人指示的,砒霜不是我放的,是……”

毛少强向大门外看了看,大门外此时挤满了观看的群众,其中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走了,宋岩认清楚了,他是吴大宝!

毛少强竟然和吴大宝有勾结?

“是谁?快说!是谁指使的你?又是谁放的砒霜?”

“是吴爷身边的阿威放的。”毛少强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谁指使的?”萧知府接着问道。

“阿威说是吴爷的意思。”

萧知府立刻喝道“来人,去把阿威和吴爷带上来!”

两个捕快领命,“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查出真相 两个捕快快跑来到了吴家盐铺,吴大宝正在盐铺里面,捕快要带他回去问话,他也不反抗,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回到知府衙门,萧知府看只有一个吴大宝,便问道“那个随从阿威呢?”

捕快道“禀大人,阿威没找到。”

萧知府道“看来是畏罪潜逃了,段捕头?”

“在。”段世明应道。

“赶快派人去找,务必将他捉拿归案。”

“是。”

段世明领着一队捕快拿人去了。

萧知府看向吴大宝,问道“吴大宝,死者你可认识?”

吴大宝撇了一眼,道“我怎么会认识他?”

“那毛少强你可认识?”

吴大宝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毛少强,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和威胁。

“认识,他想来我吴家讨个差事,我没答应他。”

萧知府道“他说他是受了你的指使将死者杀害,可有此事?”

吴大宝一脚踢向毛少强,毛少强没有防备,被他一脚踢的翻了个个,“狗东西,敢诬陷我!”

“住手!”萧知府喝道。

吴大宝还想再踢,被身后的捕快拉住了。吴大宝怒气冲冲,“大人,这狗东西肯定是要报复我,他向我讨差事,被我拒之门外,所以要加害于我。”

萧知府道“毛少强,你是否和吴大宝有个人恩怨?”

毛少强道“我确实有求于他,但是这次是他让阿威传话给我,说这事办成了,让我做堂主。”

“狗东西!我会让你做堂主?”吴大宝恐吓道。

萧知府道“住口!一会抓到了阿威我自有公断。”

一会之后,段世明急忙跑来了,“禀大人,阿威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快带上来。”

“是。”

两个捕快抬着一个担架从人群中挤到大堂来,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担架,担架上抬得是一具尸体。

“什么情况?”

段世明道“大人,我们在河边发现了阿威的尸体。”

毛少强嚷道“大人,杀人灭口啊这是,明摆着的。”

吴大宝骂道“灭你妹!”他还想过去踢上一脚,但是被后面的捕快及时拉住了。

萧知府道“再去把仵作叫过来。”

一个捕快领命去叫仵作,一会儿之后,仵作到,开始验尸,验尸结果是,淹死的。

毛少强哭喊道“冤枉啊大人,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淹死,分明是谋杀呀!”

“住口!”萧知府喝道,“毛少强,你用砒霜害死了自己的大伯,先是嫁祸给宋岩,事情败露,你又嫁祸给吴大宝,其心歹毒至极,现在本官宣判,毛少强杀人成立,先关入大牢,秋后……”

“慢着!”

秋后处斩四个字还没说完,宋岩立刻打断道。

“大人,我有话要说。”

萧知府道“你已经无罪了,说吧。”

宋岩道“我有个仆人,虽然不是仵作,但是武功很高,我想让他来验一验,不知可否?”

“可以。”

宋岩回头看向哑巴,哑巴走上前来,他伸出一只手在死者身上胡乱的摸着,只几下功夫,哑巴就已经摸清楚了,他走到宋岩身边,宋岩伸出手,哑巴在宋岩的

手心上开始写字,宋岩点了点,转身对萧知府说道“大人,阿威的确是被淹死的,但是他身上被人点了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杀阿威灭口?”

“这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宋岩看向吴大宝说道。

吴大宝又瞪了回去,“你看我干什么?又特么不是我点的穴?”

萧知府道“看来此案另有凶手,毛少强虽然是受人指使,但也是主犯之一,死罪难逃,先将他押入大牢,待找到真凶之后,一起发落。”

“是。”

“退堂!”

吴大宝得意的笑了,“想抓住我把柄,我呸!”

毛少强哭了,望着吴大宝的身影骂道“吴大宝,你丫的不得好死你!”接着他又看向宋岩,眼神之中有些后悔,还有一丝感激,宋岩毕竟帮了他,延长了他的小命。

管静好在人群中看的心惊肉跳,生怕宋岩罪名坐实,她心中已经默默的做好了,每天为宋岩送饭的准备了,看到宋岩安然无恙,心里别提多激动了,上去就揽住了宋岩的脖子,声音已经更咽了。

宋岩有些诧异,“哎……哎……这样不好哈,大庭广众的,羞不羞。”

“别说话,让我哭一会。”

宋岩无奈,“好吧,别把鼻涕弄我衣服上。”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管静好死死的掐住宋岩的腰部。

回到盐铺,管静好开始叨叨个没完,“这个天杀的吴大宝,咱不能就这样算了,他还以为咱好欺负呢,咱现在也是协会的副主席,与他地位平等,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让他这样冤枉,不行,得教训教训他!”

宋岩就在那坐着,看她自导自演,老半天不说话,管静好见她的意见没有人相应就不乐意了,“说话呀!”

宋岩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别闹了好不好,没有证据怎么算账啊。”

“什么!难道就这样算了?”管静好大怒道。

“不然呢?”

“我……”

旁边的一个伙计对另一个伙计说道“你发现没有,静好姐今天的表现有点不太正常。”

另一个道“这还看不出来么,静好姐对宋公?嘿嘿。”

那伙计道“可惜呀,做不了正室了,只能做个小妾了。”

另一个道“有啥可惜的,能做小妾就不错了,你瞧她长那样,再看看咱们宋公夫人,那叫一个仙女下凡呢。”

“喂!你们两个小子在嘀咕什么呢?”管静好发现了他们的恶意,以女主人的姿态指责道。

“没什么……没什么……”更新最快电脑端:

“哼!都给我老实点!”

“是。”

宋岩已经听她叨叨半个多时辰了,起身想溜号,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她发现了,“干嘛去!”

“睡觉。”

“这么早就睡觉!我……我还没有伺候你……”管静好前半句说的硬气,后半句却带几分羞涩。

宋岩忙道“今天不用你伺候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不行!没有人能比我伺候的好。”依旧是前半句硬气,后半句羞涩。

“真不用。”宋岩说完也不等她回复,直接溜了。

“哎……你……”管静好崛起了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两个看门的伙计嘿嘿的,却不敢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该来的总会来 夜半,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一个伙计打着哈欠出来尿尿。突然一道光影闪过,伙计楞了一下,什么鬼?接着,他的嘴便被人捂住了,他的脖子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粘稠的液体从口子中流出来,临死之前,他只来得及做一件事,他在心中默默的骂了一声,草!

他的尸体被丢到一边,房顶上忽的出来一个人影,接着是另一个,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可能是对环境不熟,加上夜比较黑,第十个飞上房顶的时候,脚下踩的咔嚓一声响,所有人的身体都晃动了一下,虽然看不清他们的目光,但是能猜的出来,他们都看向了第十个人。

这一声响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因为他们在黑夜搞刺杀,就是要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弄出来动静,万一敌人发现了怎么办?有可能丧命的就是他们。

正如他们所想,他的敌人已经睁开了双眼。

哑巴的剑从不离身,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他一伸手就摸到了身边的剑。

正如宋岩所说,如果南国的皇帝还有点理智,他会派人暗杀南宫御隆,宋岩说对了,哑巴也猜到了,该来的总会来!

黑夜中的人影开始行动,因为他们不确定要杀的人在哪个房间,所以,他们只好把所有的人都杀了。但是他们刚迈步,一声恐怖而幽森的推门声响了,在这些黑影听来,这一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

“他听见了!”

这是所有人心底共同的声音。

哑巴缓缓的从腰间拔出佩剑,黑影也开始从腰间拔出佩剑,没有任何语言,所有的人身影开始向哑巴奔去,一道道光影闪烁……

第二天早上,宋岩一推开门就听伙计抱怨,“昨晚上谁杀鸡了?弄的地上都是血。”

宋岩道“中午吃小鸡炖蘑菇。”

伙计道“好的,宋公。”

宋岩看着地上的血迹发现有些不对,杀鸡放血一般都是周围一片才有,可是地上的血迹乱七八糟,而且血迹的颜色深浅不一。宋岩数了一下,有十一处血迹。宋岩有些怀疑,但是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宋岩坐在盐铺的门口,看着往来的行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认识的就热情的打个招呼。有三个行人从门口路过,引起了宋岩的注意,这三人服装颜色一样,神色慌忙,眼睛不住的往四周看,那种感觉就像是观察敌情的。更新最快手机端

奇怪的是,今天发现好几拨这样的人,宋岩的心里泛起了狐疑。

中午,一个财主打扮的老者朝盐铺走来,后面跟着两个剑客,这年头,凡是有点钱的都喜欢带个保镖,宋岩一看这老者的打扮,就知道是个大客户,忙上前迎接,“这位老爷看起来面生啊。”

老者笑嘻嘻的道“我从楚州来,不是本地人。”

“哦,怪不得。里面请。”宋岩为老者引路。

盐铺的右侧是会客厅,这是宋岩专门为谈大客户用的。二人坐定,小伙紧接着就端上茶来。

二人边喝边聊,宋岩道“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老夫姓米。阁下是?”

“在下宋岩,是这个盐铺的主人。”

米老爷眼睛一亮,“巧了,我正想找您呢。”

宋岩亲切的问道“不知米老爷找我何事?”

‘听说宋公这里的盐便宜,我来采购一些。’

宋岩道“不知米老爷要买多少?”

“两万斤?”

“这么多?难道楚州也发生盐荒了吗?”宋岩疑惑道。

米老爷呵呵笑道“那倒没有,只是老夫的用盐量比较大而已。”

宋岩道“恕在下冒昧,敢问米老爷是做什么生意的?”

米老爷呵呵笑道“老夫是卖咸菜的,也卖咸鱼,咸肉,凡是东西可以腌的,老夫都腌着卖。”

宋岩道“原来是这样,米老爷的生意一定做的不小。”

米老爷道“也还凑合,不过我有个要求。”

“米老爷请说,凡是能同意的,我绝不推辞。”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米老爷道“这批盐我要宋公亲自押运。”

米老爷收起了笑脸,忽然严肃的说道,宋岩迟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米老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同意了。

“没问题,我亲自带人押运。”

米老爷道“从康州到楚州有两条路,宋公带人走剑峰关这条路,过了关就是楚州地界了,我派人去接应,你看如何?”

“好。”宋岩虽然不清楚米老爷为何要走小路,但是走大路走小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米老爷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道“这是一千两,当做定金,货送到之后全部结清。”

宋岩接过银票放在一边,道“好说,明日我就装车送盐,后天中午到达剑峰关。”

“那就这样说定了,后天中午我恭候宋公。”

米老爷起身告辞。

听说可以出去玩,管静好一直缠着宋岩不放,她一个女孩出不了什么力气,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耐不住管静好的纠缠,宋岩只好妥协。

哑巴自然是不能少的,时刻跟在宋岩身边。二十辆马车装的满满的盐,并排从街上穿过,路过吴大宝盐铺门口的时候,真是气的他想吐血。

“这小子在哪儿弄的这么大的单子?”吴大宝问身边的随从。

随从道“听说是从楚州来的,是个腌咸菜的大户。”

吴大宝道“楚州没有盐商么?还需要跑到康州来买盐?搞什么鬼!”

一定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宋岩看见吴大宝那张郁闷的脸,心里就爽的不行,他骑着马走在最前头,朝门口的吴大宝喊道“吴公子,最近生意怎么样?”

这不是裸的挑衅么?吴大宝哪能受这个气,回道“小子!你别嘚瑟!小心你有去无回!”

“我谢谢你全家!哈哈哈……”

吴大宝气的一脚踢向门框,门框纹丝不动,自己的脚却被踢歪了,“哎吆……”

随从急忙扶着点,“吴爷,您没事吧?”

吴大宝正愁没地方出气,这随从算是倒了血霉了,他一脚踢向随从,“你特么说有事没事!哎呦……”

随从被踢了一脚只能忍着,嘴上还要说“爷没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剑峰关之战 剑峰关就在前方二里处,但是从这个地方开始,道路两侧开始有了座座小山,这些地方善于隐蔽,因此,如果你被土匪盯上,基本上会选择这个地方下手。

但是宋岩却一点都不在意这个,有哑巴在,别说土匪,就是来一支军队他都不怕。一路走过,果然也没有土匪。

剑锋关就在眼前,从军事角度讲,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两边是高耸的巨石,而且巨石的表面非常光滑,中间一条狭窄的小道,像是一块巨石被剑劈开一样。

哑巴突然勒住了马绳,整个车队也都缓缓停下了。

宋岩也勒住了马,问道“过了关就到了,停下来干嘛?”

哑巴没有说话,他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下马,趴在地上听声音。

其他人都知道,哑巴这是在探听情况,这种方法人们也常用。

“怎么样?”宋岩问道。

哑巴眉头紧锁,看来他也不确定。

宋岩朝队伍喊道“走,没事,过了关找个地方休息,有哑巴在,来几个小毛贼怕什么。”

管静好道“不可大意,不如我们先派人进去试探一下,看看米老爷他们来没来?”

宋岩道“干嘛这样疑神疑鬼的,光天化日之下,哪有这么多土匪,让哑巴走在最前面,盐对拉开点距离就是。”

“可是……”

“可是个毛啊可是!”

管静好还是再说什么,被宋岩无情的打断。

宋岩看向哑巴,哑巴还是迟疑了一下。宋岩催道“走啊。”

哑巴拍了一下马屁股,小心前行,宋岩刚要跟上,哑巴伸手止住,用命令的眼神看向宋岩,宋岩犟不过他,只好停在原地不动,不过他心里非常的不爽,到底谁是爷?

哑巴到了巨石之下,他虽没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但是他的眼珠子却在不停的转着,他在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哑巴越走越深。

宋岩在后面长出了一口气,“走,跟上。”

盐队开始缓慢行走。

哑巴已经走到了小路中央,他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他迅速抬头一看,从巨石的最上方正在向下落一颗小石子,哑巴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接着无数个黑影顺着光滑的石壁向哑巴围攻过来。

身后的宋岩惊的眼都直了,“靠!这群强盗的质量那么高!”

“这分明是杀手级别的!”管静好补充道。

“快撤!”宋岩喊道。

“那哑巴大哥怎么办?”

“你别过去添乱就是帮他了,快撤!”

盐也不要了,保命要紧,宋岩带着人开始向后退。

眨眼之间,黑影已经杀到了哑巴的面前,哑巴非常熟悉这个场景,他的身体开始亢奋,眼睛里冒着一种可怕的凶光!没错!这些杀手就是南国的影密卫,就在一年前,他被数百名影密卫围攻,最终选择跳江逃跑。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复仇!跳江!暗杀!皇位!这些字眼一起冲入哑巴的脑海,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复仇唤醒!

对影密卫而言这是一场暗杀,对哑巴而言这只是一场屠戮!

但是在远处的宋岩他们看来,哑巴几乎是必死无疑!影密卫分为好几波,有地面攻击的,他们两头堵,将哑巴逼在中间,周围还有一圈放暗器的,空中还有身上绑着绳索的,他们像苍蝇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时刻瞅准时机向哑巴下手。这样的阵势,哪还有活着的希望?

他们的心都一直揪着,直到尸体堵住了小路,哑巴一个人血淋淋的站在尸体之上!

宋岩策马前行,来到哑巴面前,虽然相隔数米,但是依然能够感觉到哑巴身上的那股杀气。

宋岩道“看来他们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想通过我找到你。”

哑巴看着宋岩不说话,心里好像在想着什么。

宋岩道“对了,那个米老爷呢?”

宋岩话音刚落,哑巴的耳朵立刻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哑巴向后追过去,米老爷正在没命的逃跑,那心情真是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哑巴的武功多厉害,抓他犹如抓小鸡一般。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米老爷扑倒在哑巴面前,嘴里不停的求饶。

哑巴手腕一抖,剑尖开始向米老爷的脖子处划去。

“不要杀我!”米老爷打算做最后的呐喊。

哑巴的剑果然停住了,他在用眼神告诉米老爷,有话快说,说完受死!

米老爷嘴巴颤抖,说道“太子,臣也是受了皇上之命,这怪不得臣啊,不是臣不忠心,忠于你的臣僚们都被皇上杀光了,臣一家几十口每天都是战战兢兢,不听从皇命不行啊!”

米老爷一边说一边哭,那感情倒是真切,没有一丝的虚假,不过哑巴的眼睛并没有出现他想要的心软,哑巴的眉头一皱,手已经开始用力,正在这时,耳边传来宋岩的喊声,“住手!”

哑巴的眼睛翻了一下,看见宋岩正在向他跑来。米老爷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恩人一样,紧紧地盯着宋岩,等到宋岩到了跟前,米老爷的哭声更大了,“太子饶命啊……”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宋岩清晰的听到了米老爷叫哑巴太子,这证明了他的判断,尽管哑巴从未承认他是南国的太子。

宋岩先是用眼神和哑巴交流了一下,他们相处这么久,有些话不说对方也能猜的透,宋岩调整了呼吸,说道“虽然你从未承认自己是南国的太子,但是我知道你就是,你不开口说话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也不问。”

“按说你们南国的事情我不该插手,但是你我主仆一场,我的话能听则听,不能听则罢。”

宋岩说到这儿与哑巴碰了一些目光,哑巴暗示他继续说下去,宋岩看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米老爷,道“米老爷不杀为好,你杀了他,不过是多了一具尸体,你留着他却是留了一颗棋子。”

米老爷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抢话道“对对对!太子殿下,我愿意做你的棋子,我愿意回去当你的卧底,皇上所以的动静我都报告给你,我还可以联络其他文武百官,只要你杀回南国,我们给你做内应,一定助您重夺帝位!”

宋岩看向哑巴,会意的点了下头。哑巴慢慢的将手中的剑收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去怎么交代 宋岩低头看向米老爷,道“现在国内的局势你也知道,只要太子殿下振臂一呼,各文武百官莫有不从,太子殿下是一定要重新夺回帝位的,如何站队?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米老爷哪还需要宋岩再次点拨,他又不是不知道哑巴的厉害,“微臣明白,微臣回去之后一心伺候太子殿下,绝不敢有二心。”

宋岩道“明白就好,要是敢做双面间谍,小心你的九族!”

“不敢不敢……”

宋岩道“那你想好回去之后怎么回话了吗?”

米老爷道“我就说太子殿下太厉害,我们不是太子的对手,我在影密卫的帮助之下侥幸逃脱。”

宋岩一脚踢过去,“一点脑子都没有!看来你们皇帝收下也没有几个人才,居然让你这样的来刺杀太子。”

“是,是,宋公教训的是,还请宋公教我?”米老爷真诚的看向宋岩。

宋岩道“你回去之后跟你们皇帝说,太子殿下被你们打成了重伤,死期不远了,你们一路追赶,追到江边的时候丢了,你们寻了几日,没有结果,便回来了。”

米老爷称赞道“宋公说的是,这样一来可以让皇上放松警惕,给太子这边减少压力。”

“算你还有点脑子!”

“是,是,那我这就回去,皇上有什么动静,我一定派人来北国通知太子殿下。”

宋岩道“恩,这才像话,走吧。”

米老爷死里逃生,心中的激动自不必说,腿嗖的一下站起来,刚想迈步,宋岩突然喝道,“站住!”

米老爷咯噔一下,心道不会要反悔吧?

宋岩摸了一下他没有胡子的下巴,道“我总觉得少点什么?”然后看向哑巴,哑巴眼睛一转,一抬手,在米老爷的胳膊上划了个口子,米老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才对嘛,打架哪有不受伤的,挂点彩回去,你们皇上还会心疼你的苦劳呢,说不好还会升你的官。”

米老爷捂着伤口,撇着嘴,一脸委屈,但又感谢宋岩道“谢谢宋公想的周全,微臣先走了。”

宋岩看着米老爷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宋岩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因为他看到哑巴的脸色依然阴沉,丝毫没有笑意,笑也需要有人附和才行,不然多没意思。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本以为是个大单,没想到却是一场刺杀,宋岩只好带着队伍又返回康州,幸好随行人员没有伤亡,不然要被吴大宝笑话死了。

一个清晨,阳光明媚,宋家盐铺的门口早早的迎来了三位客人,伙计刚开门,还在打扫卫生,见有客人上门便迎了上去,“三位公子早。”伙计见面前的三个客人穿的都是锦衣华服,气质不俗。

其中一个说道“把你们宋公叫过来。”

伙计愣了一下,问道“不知三位公子找我家宋公何事?”

那人眉头一皱,“这也是你能问的吗?”

伙计尴尬的笑了笑,“那公子总得告诉我您是谁吧,不然也不好传话。”

“就说是从京城来的,老朋友。”

伙计一听从京城来的,自然不敢怠慢,一溜烟的跑去找宋岩。

宋岩一听也没猜出是谁,心里一直嘀咕着,到了大堂,看见那张清秀而调皮的脸才恍然大悟。

“公主!”宋岩高兴的叫着。

萧晓像好兄弟重逢一样,在宋岩的胸口打了一拳,“怎么样,混的还好吧。”

“托公主的福,一切都好。”

宋岩看向门口的两位,一位是华鹏,也算是老相识了,另一个也认识,是上次带着骑兵耍威风的五品小将,李羡。

宋岩拱了拱手,道“华公子,李公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华鹏对宋岩没啥好感,上次守城的时候抢了他的风头,李羡跟他不熟,而且也看不清宋岩这等小民,于是二人都随意的拱了拱手。

萧晓道“玉环姐姐呢?”

宋岩道“她还在平谷。”

萧晓啧啧两声,“咦~新婚还没半年就把新娘丢在家里,不吉利。”

“这不是生意忙么。”

“结了婚都没请我喝喜酒,把我这个媒人都忘了,你可不地道。”萧晓埋怨道。

“公主远在京城,又限我三日之内完婚,你这不是故意找我茬么。”

“茶呢?”

宋岩看了看伙计,“茶呢?”伙计道“这就来。”

“没点眼力劲!”宋岩埋怨了一句。

“公主请坐,两位公子请坐。”宋岩引着向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坐定,宋岩道“公主回京也没多久,怎么又回来了?”

萧晓气愤的说道“还不是因为谈判没谈妥,南国的皇帝脑袋进水了吗,打了败仗,竟然还要我们每年给他进贡白银一百万两,牛羊十万头,还有绢帛瓷器无数,就特么差让我去和亲了都!”

宋岩一拍桌案,怒道“南国也太小瞧我北国了,论人口,我们比他多,论土地,我们比他广,论军力财力,我们都不比他差,到底是谁给他的熊心豹子胆,敢公然挑衅我们北国!”

萧晓也猛拍桌案,“就是!我若生个男儿身,一定带兵打过江去,灭了他们南国!”

李羡道“攻打南国有何难?只要皇上给我十万骑兵,我一定能灭了南国!”

切!华鹏嗤之以鼻,“攻打南国要过江,要有水军,要造舰船,你还带十万骑兵,不懂就别瞎说!”

李羡这一下被憋的脸通红,支支吾吾说道“那过了江不还得靠骑兵吗?”

“过江之后用步兵攻城,不懂就别瞎说!”

“我……”

“够了!”萧晓怒道,你们两个一开口就知道吵吵吵吵吵,还有完没完?!

华鹏道“不是我先开口的。”

“你不说话能吵起来么!”

“我……”

看华鹏被怂,李羡别提有多爽了,他得意的挑衅道“亨!叫你多嘴!”

“你也闭嘴!”萧晓怒道,“幼稚!不懂装懂!”

“我……”

这下轮到华鹏笑了。

萧晓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我快被你们两个给气死了!”

宋岩也看出来了,这俩人只要一开口就必须得吵架,反正也不管对方对不对,就是一句话,‘不能让对方在公主面前露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谈个鸟 宋岩道“皇上圣意如何?”

萧晓道“我皇兄当然不同意了,所以他让我秘密出来,寻找南国前太子南宫御隆。”

宋岩眼睛一亮,道“找他干什么?”

萧晓道“如果我们找到南宫御隆,并且助他夺回帝位,那南宫御隆一定会对我们感恩戴德,到时候不但停止了百年战争,说不定南国还要向我们纳贡表示感谢呢。”

宋岩叹道“皇上可真会做生意,要是跟着我卖盐,肯定是一把好手。”

“大胆!竟然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这一次华鹏和李羡出奇的一致。

“死罪死罪,纯属口误,望皇上恕罪。”宋岩连忙跪下,朝北方磕了个头。

“行了行了,我皇兄又听不见,起来吧。”萧晓说道。

“谢公主。”

萧晓道“说正事,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忙,你动动你的人脉,帮我暗地里打听南宫御隆的下落。”

宋岩苦笑,南宫御隆就在自己院子里,正在偷听他们说话呀。

“我又没见过南宫御隆,就算我们俩面对面,我也认不出他。”宋岩道。

萧晓道“无碍,我带着他的画像呢。”说着,华鹏就从包袱中取出一张纸,展开,上面画着一个人,萧晓用手指着画像说道,“就是他,南宫御隆。”

宋岩眼睛一亮,这画师的水平还真不赖,几乎和哑巴一模一样。宋岩突然有了担心,要是哑巴被他们认出怎么办?

正想着呢,华鹏突然指着画像说道“公主,我怎么看着这个人那么像哑巴呢?”

萧晓道“哪个哑巴?”

“就是宋公的随从,我和他还比过剑,他的剑法非常高超,公主你也见过的。”

萧晓开始寻思起来,“哎,你还别说,真有点像,哑巴人呢?”

宋岩道“额……可能还没起床吧,我去叫他。”

宋岩说着就向院内走去,哑巴已经在院子里偷听多时了,两人目光一碰,宋岩悄悄将哑巴拉到一边,道“北国皇上想要找你聊聊,你去不去?”

哑巴没有回话,但是通过眼神可以看出,他一直在思考。

宋岩接着说道“你要是愿意聊,就得公布自己的身份,要是不愿意聊,你就走吧。南国北国你都不要待了,去蕃国,隐姓埋名了此残生吧。”

哑巴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道“假借身份”四个字。

宋岩和哑巴早已有了默契,哑巴写完,宋岩立刻秒懂。

宋岩带着哑巴来到大堂,道“哑巴来了。”

萧晓看看哑巴,又看看画像,惊讶道“真是太像了!”她起身围绕着哑巴仔细打量,“你不会就是南宫御隆吧?你剑法那么高,长得又那么像。”

哑巴摇摇头。

宋岩道“他是个哑巴,南宫御隆可不哑。”

“你是装的!是不是?”萧晓盯着哑巴的眼睛,想从眼睛里看出端倪。

哑巴又摇摇头。

宋岩道“他是真哑巴,我找大夫看过,大夫说他是天生的,治不了。”

华鹏凑到萧晓身边,低声道“无论是真是假都要带到京城去,南国的使者还在京城,他们可以判断。”

萧晓点了点头,觉得十分在理,萧晓道“无论是真是假,你都必须跟我回去,南国的使臣还在京城呢,他们应该认得。”

宋岩道“公主,哑巴真的不是南宫御隆,他们只是长的像而已,不过公主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备用的南宫御隆。”

“备用?啥意思?”

宋岩道“公主可以先去找真的,若是找到了最好,要是找不到就让哑巴冒充一下。”

萧晓道“这倒是个注意,不过不能说话是万万不行的,他的子民也不会支持一个哑巴做皇帝。”

宋岩道“那就没办法了,你有办法你想吧。”

萧晓道“不过,我可以给他找个好大夫,瞧瞧他的病。”更新最快电脑端:

“额……随你吧。”

宋岩向哑巴递了一个眼神,告诉他事情只能这样了。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宋岩道“公主打算在康州待几天?”

萧晓道“找到南宫御隆就走。”

“那要是找不到呢?”

“最迟不能超过半个月,南国使臣还在等着呢,我还要赶紧回去。”

“那我只能祝公主好运了。”

萧晓看了看哑巴,心里实在没底,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见过呀,宁可错抓不能放过!

从宋岩这里离开之后,萧晓去找了萧知府,说明了她的来意,萧知府自然是大力配合,于是,南宫御隆的画像被捕快们张贴的到处都是,并且写明,凡是提供线索的赏银一百两,抓到南宫御隆的,赏银一千两。

于是在半个月内,萧晓接到了线索几十起,又找到了十几个和画像差不多的人,由于这些人都有三分相似,宋岩只能将他们带着,和哑巴宋岩一起前往京城。

临行前,宋岩将盐铺交给胡三打理。宋岩本不想带着管静好的,可是耐不住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了。

十几个南宫御隆各有各的性格,有的愿意骑马,有的愿意坐马车,萧晓也不好怠慢,他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南宫御隆。

出发的时候是在早晨,宋岩,管静好和哑巴就在这一群南宫御隆当中。行至中午,管静好又累又饿,于是可怜巴巴的对宋岩说道“宋公,啥时候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再走。”

宋岩也有同感,天气太热,走不了多远的路就已经满头大汗,宋岩道“你等着,我去跟公主说一声。”

宋岩策马追上萧晓,道“公主,前方有个林子可以避暑,不如我们去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再走。”

萧晓看了看众人,一个个都很疲惫的样子,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道“那就到前面休息一下。”

“那我去通知大家。”宋岩说着,打马回去。

华鹏李羡二人眼尖,见萧晓擦了一下额头,立刻将水壶递给萧晓,华鹏在左,李羡在右,二人同时将水壶递到萧晓的面前,萧晓一愣,翻了下白眼。

“喝我的,公主。”李羡道。

“喝我的,公主。”华鹏道。

“喝我的,是我先递上来的。”李羡道。

“是我先递的。”华鹏道。

“是我。”

“是我。”

“是我!”

“是我!”

萧晓要崩溃了!仰着脸看着天,喝华鹏的吧,李羡吃醋,喝李羡的吧,华鹏吃醋。

天呐!救救我吧!

“喝我的吧,公主。”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

萧晓一看是宋岩,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会意的一笑,接过宋岩的水壶。

接着宋岩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两双狼一样的眼睛正狠狠的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三者插足 大热的天,宋岩立刻感到了一阵寒意,然后壶也不要了,默默的走了。

华鹏和李羡都在追求公主,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可不想第三者插足,这两个人什么身份?一个是丞相的儿子,一个是靖国公的儿子,他们的起点也许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至高点。

众人到了树荫下都找个凉快的地方坐下,宋岩到车上找了干粮分给大家。华鹏和李羡还在缠着萧晓不放。

这时一个‘南宫御隆’站起来嚷道“难道就给我吃这个吗?告诉你们,我可是真正的南宫御隆,要是怠慢了我,可别怪我南国对你们不客气!”

另一个‘南宫御隆’立马站起来,“你是南宫御隆?那我是什么?我才真正的南宫御隆,你们都是假的!”

他这样一说,不但眼前的‘南宫御隆’不乐意了,其他的所有‘南宫御隆’都不乐意,于是大家一股脑的开始反对这个人,一时间乱哄哄的,也听不见每个人说什么。

宋岩真的不想理这样的闹剧,明明真正的南宫御隆就在自己身边,自己还要装作不知道,还要配合这些人宴演戏。吵着吵着就快打起来了,宋岩不能不管不问了,萧晓被华鹏和李羡包围,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

“都别说了!”宋岩大声喝止了众人。“就算你们每个人都是真的南宫御隆也只能是这样的待遇了,等到了驿站,一定给你们吃好的。”

“什么叫就算?”一个南宫御隆不服气的说道,“我就是南宫御隆,死了也是!”

恰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没有人想到,这微风之中藏着一支利箭,利箭嗖的一声贯穿了他的头颅,没想到被他说中了,他真的死了!

短暂的寂静,接着疯狂的叫喊,一支支利箭伴着微风射向每一个南宫御隆。

“全都躲到树后面去!”宋岩快速的反应过来,这是另一场刺杀南宫御隆的行动。

一个南宫御隆哭着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冒充南宫御隆还有生命危险?”

“高风险高回报,你要是能活着说不定有当皇上的命。”

这位南宫御隆一听有当皇上的可能,心情顿时好了,这时一支利箭无情的射到了他的屁股上。

“哎吆!”这位南宫御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当皇上的梦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一支利箭正好射在管静好头上两寸的地方,吓的她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正是英雄救美的时候,宋岩想都没想直接扑到管静好的身前,为她挡住箭雨,管静好心里那个感动,但是现在并不是感动的时候,她紧紧地抓住宋岩的衣角,躲在宋岩的身后。

萧晓距离宋岩大约有几十步的距离,乱箭齐发的时候她想冲过去救人,但是被华鹏和李羡拉住了,现在箭停了,二人终于放开了手,但是嘴上都说“危险,公主,不能去。”

萧晓哪里听他们的,直奔宋岩而去,谁想,她刚冲过去,树的顶端突然落下许多黑衣杀手。这二人又急了,“保护公主!”然后二人将萧晓围起来,萧晓道“都闪开!保护南宫御隆!”

南宫御隆?一阵箭雨下来,南宫御隆就剩下五个了。

真刀真枪的打,宋岩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原来跟哑巴学过三个月,但是那么久都没有摸过剑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好在杀手们的目标不是他,他护着管静好躲在哑巴身后,所有的压力都顶在了

哑巴一个人身上,当然,其他南宫御隆也分担了压力,毕竟他们也分不清谁是南宫御隆。

萧晓持剑奔过来帮忙,华鹏李羡二人紧挨着她,时刻不离左右。萧晓保护南宫御隆,华鹏李羡保护萧晓,一时间乱做一团。

经过一番战斗,南宫御隆除了哑巴就剩俩,其中一个说道“没想到冒充南宫御隆还有生命危险,我先走了。”

萧晓忙喊道“哎,你不能走啊。”

冒充的南宫御隆一边跑一边说“我是冒充的!”

另一个道“我也是冒充的!”接着也撒丫子走人。

南宫御隆就剩哑巴一个了。萧晓叹息,“那么多天白忙活了。”

宋岩开始搜黑衣人的衣服,如果这些人是影密卫的话,那么他们身上应该有牌子,而且是纯金的。

不拿白不拿。

尸体搜了好几个,没有一个有令牌的,萧晓问道“你在找什么?”

“额……我在检查他们的身份!”宋岩无耻的说道。

听宋岩这样一说,华鹏李羡也开始检查尸体,不过他们和宋岩检查的地方不一样,宋岩只检查腰部,因为他记得影密卫只把令牌挂在腰部。但是华鹏和李羡不一样,他们都挨个把黑衣人蒙面的布拿开,希望通过面相认出这些人。

倒不是他们对这件事情关心,而是查出来杀手是谁,可以在公主面前装b呀。

然而这些都是徒劳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

但是哑巴发现了一些头绪,哑巴看了他们的脸,又检查的他们的手,然后在宋岩手心写道“江湖杀手”四个字。

宋岩道“他们不是影密卫?”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哑巴摇摇头。

“那就怪了,这不可能是普通土匪打劫,江湖中人谁不知道南宫御隆剑法天下第一,谁敢来打劫他呀,而且十好几个南宫御隆,吓都把他们吓死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群杀手是北国人,北国内部有人想杀南宫御隆,可是南宫御隆是北国的救星,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救星呢,难道有人不愿意南北两国谈判成功?

“喂!你们俩在偷偷的说什么?”萧晓叫道。

“哑巴说这些人可能都是北国的江湖杀手。”

“北国的杀手?”萧晓吃了一惊。

“我看有这个可能,朝廷中不是有人主战吗?”

华鹏这话是对着李羡说的,很明显有所指。

李羡道“我北国国富民强,兵甲百万,实力远在南国之上,我们为什么不能主战,倒是有一些人,打着为天下苍生的口号求和,实际上还不是想做缩头乌龟。”

宋岩听出来了,现在朝中对南国是战是和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华鹏的父亲,也就是当朝的丞相,主和。李羡的父亲,也就是靖国公,主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面见皇上 华鹏对李羡的话嗤之以鼻,“要不是南宫御隆还活着的消息传遍南国,你以为南国会撤兵吗?上次我们能赢纯属侥幸,还敢在这自夸自擂。”

“南国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没有南宫御隆的消息,南国也必败无疑,什么南宫御隆吓跑了南队,简直是一派胡言!”

“真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战场从来没上过,大话倒真是敢讲!”

“那也比做缩头乌龟强!”

“你!”

“我怎么了……”

……

宋岩看向萧晓,萧晓一脸厌恶的说道“我们走,别管他们。”

看到萧晓和宋岩他们走了,华鹏和李羡才停止了争吵,忙不迭的骑马去追。

京城。

宋岩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进京,直接被京城的繁华震惊了,看来战争并没有给北国带来多大的创伤,这是三十年的和平带来的结果。

穿过几条繁华的大街就到了皇宫。

萧晓将华鹏和李羡都打发回家了,自己带着宋岩,哑巴,管静好三人进宫。

从没见过皇上什么样,宋岩的心里还有些小激动。穿过层层奢华的走廊,终于来到了皇上的书房。

门口的小太监小郭子向萧晓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皇上在吗?”

小郭子一脸喜庆的说道“皇上说公主今天一定能到,还真让皇上说着了,皇上真是聪慧过人,我等不及皇上之万一……”

“行了行了,废什么话!就知道拍马屁!”

“是龙屁。”

“还敢顶嘴!”萧晓怒视小郭子。

“奴才不敢!皇上已经等您好几天了,你再不来皇上都要瘦了。公主稍后,我马上就去禀报。”

“还禀什么报!滚开!”萧晓一把将小郭子推开。

宋岩真是见识了,在他眼里还算乖巧的公主竟然如此霸道,牛b了,还真是小巧她了。

“二哥。”萧晓朝里面喊道。

“叫皇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还二哥二哥的叫。”

帷帐之后走出一个男子,手里捧着一本书,穿着一身素服,头顶没有皇冠,腰间没有玉佩,脚底穿的是一双布鞋。更新最快电脑端:

“这里又没有外人,还是叫二哥比较亲。”

萧晓拉着皇上的胳膊撒娇。

“朕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萧晓朝门口喊道“快进来。”

宋岩、哑巴、管静好进门,朝皇上行叩拜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萧晓指着哑巴,对皇上说道“二哥,他就是南宫御隆,但是不知道真假,一会让南国的使者们过来认一认。”

皇上脸上露出浅浅一笑,移了一步,道“不用认,朕认的,他就是南宫御隆。”

萧晓道“你怎么知道?”

“人的相貌可以相似,但是人的气质不会,南宫御隆出身皇家,天生高贵,他自己又是天下第一剑客,眼睛里写满了高傲,这种气质是谁都学不来了。”

“哦,原来是看气质。”萧晓好像受教了一般。

皇上看向哑巴,道“还记得朕吗,那年你被册封太子,你的册封大典上我们

曾经见过。”

宋岩回道“回皇上,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哑巴?”皇上看了一眼宋岩,又看了一眼哑巴。

“怎么会这样?”

“这就不得而知了,我在雪地里救了他,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话,不过我们二人相处日久,他动一下眉毛我就知道他的态度,皇上的话我可以带他回。”

皇上问道“是舌头受伤了吗?”

宋岩看了哑巴一眼,道“看他的态度,他应该不想跟你聊这个话题。”

“嗯?”

皇上还没有被谁怼他,一下还不适应,眼神中带有三分威胁。

宋岩陪着笑脸,“他这个人也是有脾气的,皇上见谅。”

皇上吃了一憋,“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叙旧了,我请你来是想助你复位,重登大宝。”

宋岩忙接话道“可以好说,皇上,只要能复位,条件好商量。”

宋岩看了一眼哑巴,哑巴鄙视的看向他,不过眼神之中他是同意的。

皇上也看出来了,继续说道“这第一条就是关于钱,等你登基之后,你需要支付我北国白银五百万两。”

讹人么这不是?不过钱财乃身外之物,对一个国家来说也不算多。

“给!”宋岩咬牙切齿的说道。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皇上不高兴了,“看你这态度有点心不甘情不愿,我来给你算算,光计算成本,如果出动骑兵五万,步兵十万,水军五万,马五万匹,战船两千艘,光这些费用就不止五百万两。额外的赞助费我还没给你算。”

“皇上英明,皇上说的对,五百万两不算多。”

宋岩陪着笑脸说道。

皇上继续说道“第二条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你登基以后,我们南北两国要保持和平,你我有生之年不动刀兵。”

“南北两国有两位圣君真是天下臣民的福分,这一条我们答应。”

“第三条是关于文化方面的,我希望你有了世子以后,将他送到北国来,在我北国待上几年,学习一下北国的文化。”

宋岩的脑袋嗡的一下,这是啥意思?这是索要人质啊,这是裸的要挟。不过这里有个事要澄清一下,南宫御隆原来是有老婆孩子的,只不过被南宫慕华全杀了,所以皇上才说,“等有了世子以后”。

宋岩看向哑巴的,哑巴的眉头紧皱着,脸上的肌肉清晰可见,可以想象他此刻一定是咬牙切齿的。

皇上也看向哑巴,他分明感受到了哑巴的怒气,但是依然坦然自若。

萧晓感觉到了不妙,但是此刻却不敢说什么。

管静好就更不用说,他还感觉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同意!”

宋岩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哑巴的眼睛突然转向宋岩,宋岩的眼睛左右一转,在向哑巴暗示,但是哑巴好像没明白,宋岩道“如果生个儿子就让他十八岁以后来北国学习文化,要是生个女儿就算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嘛,也不用学啥文化,会点女红就行了。”

“要是生个女儿,那我们正好可以联姻。”

皇上话里话外有逼迫的意思,但是此时绝不是翻脸的时候。

宋岩欢喜道“那感情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哦不对,是天下的臣民都是一家人了。”

宋岩看向哑巴,哑巴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谈判 其实这里面宋岩留了一个梗,宋岩说,等世子十八年以后成人再来南国,真等到那时候局势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认账不认账还不一定呢,还送人质?

这个梗哑巴听出来了,所以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反正是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不是他不讲信用,而是他此刻也是被要挟的呀。

皇上道“既然都答应了,那咱们就先写个约书。”

“应该的,应该的。”宋岩满心欢喜。

“来人。”皇上道。

“奴才在。”小郭子回道。

“取约书。”

“是。”

小郭子向帷帐后面走去,然后又从帷帐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卷轴。

“让他们看看。”

“是。”

小郭子将约书捧到宋岩面前,宋岩接过,展开一一细看,到第三条时,上面写着,“待贵国世子三岁之时,应按照约定来我南国学习文化,加强两国交流。”

宋岩眼睛一亮,靠!皇上没掉梗啊,“皇上,不是说好十八岁才送来么,三岁的孩子生活都不能自理,送来岂不是给皇上添麻烦。”

皇上早已看透宋岩的伎俩,道“生活不能自理倒是无妨,贵国可以将世子的奶妈,仆人,丫鬟,老师,厨师等等,全都带到北国来。”

这……

宋岩看了看哑巴,哑巴没有任何表示。

“好,三岁就三岁!”

皇上向小郭子递了个眼色,小郭子立刻将笔墨送上去,哑巴拿起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皇上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动,显出少有的激动。

皇上道“朕明日就将南国使臣打发回去,然后集结二十万大军,随同太子殿下一同前往南国,夺会本该属于你的皇位。”

宋岩看向哑巴,似乎二人也已经达成协议。突然,宋岩脸色大变,道“皇上,你不用出动军队。”

“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怒气顿生,虽然声音不算大,但是那股从心底发出的愤怒,谁都听的出来。

“皇上,南宫御隆是南国的太子,而他现在却要带着北国的军队攻打自己的国家,皇上试想一下会发生什么后果?”

南宫御隆的眉毛一紧,心里起了一阵寒意。

而皇上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会发生什么后果?”

“很明显,南宫御隆一定会成为南国的死敌,他不但得不到皇位,还会被南国人唾弃,不管大军能不能攻下南国,南宫御隆都不会成为南国的皇帝。”

这理由解释的无法反驳。

皇上失望的看了看宋岩和哑巴,“看来我们这次见面并没有任何意义。”

宋岩道“不,皇上,小民有办法。”

皇上好像并不感兴趣,慢悠悠的说道“说来听听。”

“其实皇上只要能把南宫御隆送到南国的朝堂之上,让南宫御隆和南宫慕华面对面,这事就算成了,以南宫御隆的武功灭了南宫慕华,那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奥?这样能行得通?”更新最快电脑端:https:

皇上并没有表现出兴奋,看的出来,他除了了出兵,其他的方法都不感兴趣。

“行的通。”

呵呵。

皇上一阵冷笑,“难道南国的臣民都是瞎子?”

“不,我可以让他们变成瞎子!”

皇上的眼睛充满疑惑,“说来听听。”

宋岩道“皇上只要随便找个东西用盒子装起来,就说这是你送给南国皇帝的礼物,然后让南宫御隆跟着使臣团队,将礼物送达南宫慕华的面前,这事就成了。当然,南宫御隆要带上面具,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盒子里面装的是天物,必须由师亲自护送,师戴面具,也没有人会怀疑。另外再找几个大内高手跟随南宫御隆一起去,做做排场也是有必要的,只要南宫御隆能够站在南国的朝堂之上,当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你脑补一下,肯定燃爆了!”

宋岩说的兴奋,可是皇上仅仅是微微点头,“那就依你所言。”

皇上随后命令小郭子去做三件事,第一,选出十名大内高手,第二,给十名大内高手和南宫御隆做面具,第三,通知南国使臣明日上朝议事。

小郭子听后随即去办差去了。

宋岩,哑巴,管静好也退下,被安置在驿馆,等候消息。

出了皇宫大门,宋岩长舒一口气,他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对哑巴说道,“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哑巴眼神之中充满了感谢。更新最快手机端

宋岩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救了你,如果你真带北队去打自己的国家,那你肯定死路一条。”

哑巴点点头,深以为然,且深表感谢。

宋岩压低了声音,从胸腔发出一阵怒吼,“不!你错了!我不但救了你!还救了你的国家!”

哑巴有点懵逼。

“你知道皇上要干什么吗?!他要让你带着北国打南国,等到你把南国打残了,他就会杀了你!顺带着灭了你的南国,完成南北统一!”

这个皇上贼着呢!

哑巴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他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即便是被胡人围困的时候,即便被影密卫追杀的时候,他也从没有这样恐惧过。

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竟在一念之间!如果南国真的从他手里灭国,那他可是千古罪人呐!

哑巴激动的真想抱住宋岩亲一口,但是他的理智制止了他。不过从这时起,哑巴对宋岩有了三分尊敬,发自内心的尊敬。

回驿馆的路上,宋岩又说道“其实南北统一也没什么不好,我也是北国人,帮了你我就算是汉奸了。”

然后又自顾自的摇头,“不对,和平最重要,要统一就要有战争,如果两国人民能够安居乐业,管他是统一还是分裂呢。”

……

第二日,北国朝堂之上。

皇上这是第三次接见南国使臣,前两次两国都在讨价还价。这次皇上是打算亮底牌了。

南国使臣名叫施援易,他的身后是两位副使。

皇上先是寒暄了几句,问问使者们在北国过得好不好。使者被凉在北国两个多月了,好个毛线呀,但是嘴上却称很好很好,然后把皇上的皇恩浩荡歌颂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什么?和亲! 客套之后,皇上开始进入主题。

“贵使提的几点条款朕想了一下,基本可以答应,但是价钱要稍微减一些。”

施援易道“不知皇上想减多少?”

皇上向华相使了个眼色,华相立刻站出来,向施援易说道“每年白银五十万两减为四十万两,马牛羊三十万头减为二十五万头,上好的丝绸三十万匹减为二十五万匹,盐和米各二十万斤减为各十五万斤。”

施援易笑了,“就这些?”

华相非常讨厌施援易的笑容,这是一种轻浮,是对他这个丞相的蔑视。

“就这些!”华相冷冷的说道。

施援易道“皇上,您减的太少了。”

群臣皆是一愣,皇上也在心里寻思着。

施援易接着说道“我南国皇帝陛下说了,这些东西全部减半,白银二十五万两,马牛羊十五万头,丝绸十五万匹,盐米就直接不要了。”

主和派的群臣脸上都浮现了一丝笑容。

“不过……”

施援易话风一转,群臣的脸色又严肃了,就知道南国不会无缘无故降低筹码。

“不过什么?”华相问道。

施援易道“我们皇帝陛下听说贵国有位公主,长的国色天香,而且懂剑法,善骑射,我们皇上非常喜欢,想与贵国喜结连理。

什么!和亲?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群臣的脸都黑了,皇上的脸也绿了。

主战派的靖国公及时抓住机会,上前禀报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答应!想当年汉高祖被迫与匈奴和亲,换来和平了吗?没有!他们该怎么抢还怎么抢,反而嫁过去的公主成了累赘,一旦我们与其对抗,公主在那边就会受他们皇帝的凌辱!此事万万不可呀皇上!”更新最快手机端

靖国公跪了下去,眼泪横流,一些主站派的官员也跟着跪了下去,朝堂之上一下子跪了一半人。他们个个神情悲痛,恳求皇上‘万万不可答应。’

以华相为首的主和派也有些为难了,他们本想用钱财换来和平,没想到南国竟然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华相是有私心的。

在现在的公主里面,够结婚年龄的只有悦漱公主,也就是萧晓,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华鹏娶公主,这样自己就成了皇亲国戚了,他的权利就会更加巩固,无人能够撼动。

要是悦漱公主被南宫的皇帝娶走了,那他自己就少了一个筹码。

短暂的权衡之后,华相也跪下了,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答应。”

华相一跪,其他的主和派官员也都跟着跪下了,整个朝堂之上,出了三个南国使者是站着的,其他的都是跪着的。

所有的大臣都说不同意,皇上也别无选择,皇上道“先安排南国使者回去休息,兹事体大,容我们议议。”

施援易一看这么多大臣都不同意,这事有点难办,于是临走时威胁了一句,“我南国大军还在江对岸,分分钟就开过来了,望圣君明断,可别因小失大!”

面对如此挑衅,大臣们各个都看不下去了,这次皇上倒是平静了,“放心吧,朕当然会明断。”

施援易向后退了几步,没行跪礼,直接走了。

这边朝堂之上开始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都是一些没营养的。皇上直接退了朝,单独宣召华相。

皇上问“可有什么办法

破解吗?”

华相答“有。只是不知是否妥当?”

“说。”

“让悦淑公主尽快成亲。”

皇上的眼中显出了忧虑,“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仓促之间上哪儿给她找驸马呢?”

华相道“以老臣之见,还是公开海选的比较好。”

“这样做南国那边不好交代吧。”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华相道“皇上放心,直接封锁驿馆,让他们无法自由出入即可,等我们这边选出了驸马,公主成了婚,就告诉他们悦淑公主已经成婚,这门婚事无法答应,然后按照合约给他们一些钱财,打发他们走就是了。”

“这样做有点冒险啊。”

皇上担心的说道。

“总比担个和亲的骂名要好。”

华相一语中的,皇上最怕的就是自己死了以后,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皇上道“海选怎么选?”

华相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哪里想什么海选,他想直接自己的儿子,可是这样有点太无耻,假公济私,别人也不会答应,用海选的则可以堵住别人的嘴,但是这海选的规律,嘿嘿,他可以随便定。

华鹏最拿手的是什么,剑法!

华相道“皇上,依老臣之见,海选的驸马首先应该确定他们的身份,要么有爵位,要么是王公大臣之后,要么有功名在身。”

皇上点了点头。

“接着说。”

“作为驸马应该是个青年才俊,他应该具备五项要求。”

“噢?哪五项?”

华相几乎把华鹏所有的优点都说出来了,“第一,长相端正,第二,剑法高明,第三,精于骑射,第四,懂兵法,第五,有才华。”

皇上深以为然,“依你所说,我们应该从这五项出题?”

“是的皇上。”

长相端正,我们可以踢出穷矮矬。这些人影响国家形象。

剑法至关重要,公主也喜欢剑法,两个人在一起有共同爱好。

善于骑射,这是基本要求,一旦战端一开,可以随时上战场,为国家效命。

兵法是加分项,也算是为国家储备人才。

另外还要有才华,吟诗作赋要求高了点,但经史子集都要精读。

有此五项方可当的起驸马爷。

皇上道“哪有这样的五好青年?怕是不好找啊。”

华相道“这五项分别设甲乙丙丁四类,他们分别代表,优,良,中,差,四类。最后得甲最多的人就是驸马,如果一样多的话,就让公主自己挑选。”

皇上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你下去安排吧。”

“是。”

华相带着愉快的心情退了回去,所有的事情已经开始打了腹稿,回去之后火速安排好了。他回去之后将这个事情告诉自己的儿子,这是少不了的,华鹏开始恶补《孙子兵法》还有经史子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赶快去报名 皇上的心思确实被宋岩猜中了,灭了南国,实现南北统一,这是他的梦想。可是南北两国实力相当,谁也一时无法吃掉谁,如今只能选择和平。自己不能冒然出兵,南国也不能,只要找个借口把公主嫁出去,南国也不会因为公主就开战。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可是悦淑公主是他最爱的妹妹,他还舍不得。

形势所迫,身不由己啊。

皇上发出一声感叹,来到了萧晓的寝宫。萧晓哪能闲得住,早已在后花园练剑了。

到了后花园,好好的花全都被萧晓打的七零八落,她倒是尽兴了,可苦了丫鬟们。

皇上看到一片狼藉,感慨道“你这丫头谁人敢娶呀!”

萧晓一剑刺来,“看招!”

“皇上小心!”小郭子惊呼。

皇上躲都没躲,剑抵在了皇上的胸口。

“二哥,你咋不躲?我差点伤到你。”

萧晓收了剑说道。

皇上道“你剑法那么高,怎么可能伤到我。”

“虚伪!不过我喜欢,嘿嘿!”

萧晓搀扶皇上的胳膊,边走边聊。

皇上道“以后不要舞刀弄枪的,你这么野,未来的驸马可受不了。”

“受不了我就不嫁,嫁出去了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二哥了。”

“女孩子怎么能一辈子不嫁人呢,我已经替你张罗了。”

萧晓停了脚步,“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嫁出去!”

萧晓有些暴躁!

皇上为难的说道“不是二哥想让你嫁人,实在是形势所逼。”

“谁敢逼皇上!杀了他全家。”

皇上无奈道“是南国的皇上。”

“是他?”

皇上解释道“南国皇帝想让你嫁过去为妃,朕当然不能答应,但是又没有理由推脱,所以只好把你嫁出去,堵住他们的嘴。”

萧晓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她沉默了,一会儿,她脸红着问道“那你给我选的驸马是谁?”

皇上道“肯定是个五好青年,但是谁现在还不知道。”

“啥意思?”

“二哥按照五好青年的标准举行了海选,到时候胜出的那一个就是你的驸马。”

啊!!!海选驸马!!!

萧晓张大了嘴巴。

“是啊,怎么?不妥吗?”

那天下人会不会以为我嫁不出去呀?

哈哈哈……

皇上开怀大笑,怎么会?谁敢嘲笑他们的公主,我就杀了他全家。

萧晓咧着嘴,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那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

“当然不是,必须有爵位,或者有官职,或者有功名的人才行。”

萧晓道“我想让一个人也参加,能不能通融一下?”

皇上紧盯着萧晓的眼睛,“你有心上人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在家闲得无聊,让他出来活动活动。”

“那个他是谁?”皇上紧接着问道。

“是……你见过的,我不跟你说了,就算你答应了。”

萧晓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宋岩确实在家闲的无聊,于是就带着哑巴和管静好逛街,正遇到前面围着一堆人,于是也上前凑凑热闹。

刚看到标题宋岩就震惊了,“招驸马”!

今有悦淑公主年芳十七,娴良端庄,温柔大方,特选驸马一枚,要求长相端正,剑法高强,善骑射,懂兵法,有文采。即日起接受报名,报名的青年才俊需有爵位,或有功名,或是官宦子弟,其他人勿扰!

悦淑公主不就是萧晓吗?她要选驸马?这么突然,宋岩有些不解。

旁边的一个看客发出一声感叹“没想到皇帝的妹妹也愁嫁。”

另一个看客接话道“听说悦淑公主非常顽皮,经常女扮男装,这样的公主恐怕没有人敢娶吧。”

第三个看客驳斥道“你们都是小民意识,别管公主是顽劣不堪还是长的像钟无艳,只要娶了她,最起码也能封个伯爵!”

这人刚说完,屁股就被人猛踢了一脚,“哎呦。”

“谁特么踢我!”

一位翩翩公子摇着折扇慢慢说道“你竟敢诽谤公主长的丑,小心你的脑袋!”

那人一惊,不再理论,吓的直接跑了,旁边的看客怕受连累,全都散去。只剩下宋岩哑巴管静好三人。

宋岩看着面前这位女扮男装的公主说道“公主的腿法有进步。”

“别扯皮!告示你都看了么?”

“看了,不过我有疑问?”

萧晓道“为什么那么突然?”

“是。”

萧晓叹息道“南国让我去和亲,我二哥不愿意,所以就让我嫁人了。”

“是个骚主意,不过有用。”

萧晓道“既然知道了就去报名吧。”

宋岩看了看身旁的哑巴和管静好,确认了一下,“你是说我么?”

“不是你是谁?”

“可是……我还达不到报名的资格。”

宋岩怀疑的问道。

“我已经跟二哥说好了,你直接去报名就行。”

“可是……我并没有打算参加海选,我对公主……”

“嗯?”公主一个霹雳眼神射向宋岩,宋岩立刻改了口。更新最快电脑端:

“我对公主仰慕的很,我这就去。”

“这还差不多,好好准备。”

“准备有个鸟用,剑法,骑射,兵法,文采,我样样不行,就靠脸吃饭了。对了,公主,要是选不上可不能怪我。”

说话时间,公主已经翻身上马,她紧了紧马绳说道“要是选不上我就阉了你!”

“啊!我……”

公主打马离开。

哑巴和管静好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宋岩,宋岩感觉怪怪的,说道“干什么?不是我愿意的呀,我是被逼的!”

管静好的醋坛子又翻了,道“我看你早就对公主心怀不轨,还假装不情愿?虚伪!”

“我……”

管静好没给宋岩解释的机会,直接转身走开,撂下一句话,“我是不会陪你去报名的!”

宋岩看着哑巴,两人一阵莫名,“什么情况!”

报名的地方是临时设置的,就在府衙旁边,这样便于管理。

宋岩和哑巴来到“海选报名处”,这里面已经挤得没有插脚的地方。宋岩只好站在最后面排队。这时前面突然乱了起来,目测有人打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速成高手 宋岩探头看了看,其中一个他认识,是靖国公的公子,公主的马屁虫李羡。李羡一脚踹过去,对方没有防备,被他踢中要害,趴在地上呻吟着。其他人看不过去了,一个个都用眼神鄙视李羡,但是没有人敢开口,虽然大家都是官二代,富二代,但是也有爵位高低,官位高低之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被踢倒的那位公子艰难的站了起来,“朝廷公告上写的很清楚,凡是有功名在身的,都可以参加海选,凭什么你能参加我不能,我要见丞相,让他评评理!”李羡发出一声冷笑,“就你也想参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第一条写的什么?长相端正!长的歪瓜裂枣也好意思来参加海选,赶紧滚蛋!”“士可杀不可辱!我要你收回刚才的话!并且向我道歉!”那位公子发出怒吼,牙齿打颤,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李羡。“道歉?我不会,长这么大我学过剑法,学过兵法,学过琴棋书画,唯独没有学会道歉!能让我李羡道歉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李羡当着那位公子的面,当着所有前来参加海选的官二代的面,骄傲的说道,所有人都涨红了脸,所有人的尊严都被践踏。宋岩从后面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缓缓的走到台前,对负责审核报名的两名工作人员说道“我来报名。”两人一愣,两名工作人员还以为宋岩要上去教训李羡一顿呢,心中略有失望,“你是什么爵位?”“没有爵位。”工作人员又问“那是否有官职?”“没有官职。”工作人员又问“那一定有功名在身?”“没有功名。”工作人员一听,嫌弃的说道“那你来报什么名?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哈哈哈……这是怎么儿,我北国的公主怎么都掉价掉到这个份上了,一个三无人员也敢来报名!”宋岩的身后传出一声嘲笑,宋岩不慌不忙,慢慢转身说道“能不能参加海选是皇上定的,不是你李羡定的,你阻扰别人报名,是在违抗圣命!是要杀头的!”李羡被吓的一愣,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宋岩就是要教训他!李羡稍微定了定神,道“谁说我阻扰别人报名,谁看见了?!”李羡话中透着威胁,下面的人群一下沉默了。宋岩道“我看见了,我就可以作证,工作人员也看见了,一会这事要是传到丞相的耳朵里,就算不杀头,起码也要取消你的参赛资格。”李羡心中一震,有些胆怯了,丞相和他父亲是对头,他和华鹏也是对头,万一真落下把柄在他们手上,不能参加海选,那自己这个驸马爷就没有希望了。“你胡说!你一个三无人员的话怎么能信?”李羡开始了狡辩,胆怯已经暴露了出来。这正中宋岩的下怀,“你要是向刚才那位公子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并且在陪上一百两银子,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众人听到这儿,心中突然振奋起来了,他们好像看到了希望,胆子也大了,人群中有人喊道“对,必须道歉,我们都是十年寒窗考出来的功名,岂能被你随便侮辱!”

接着有人附和,指责的人越来越多,宋岩看向李羡,脸都白了,这要是真道歉了,以后脸往哪儿搁,还怎么在圈里混,岂不是要被别人笑话死!

李羡一直憋着,站在那里不说话,却又无计可施,就等着死不道歉,看他们能把自己怎么样?!

宋岩看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嚷道“所有人都跟我去丞相府,让丞相给评评理。”

“走……我们跟你去!”很多人嚷道。

李羡顿时慌了,拉住刚要抬脚的宋岩,“一百两银子,我给!”

李羡的表情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道歉,赔银子,一个都不能少。”

李羡怒视宋岩,“凡是要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打人的人才过分吧。”

李羡被憋的哑口无言。

“你说华鹏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建议他老爹把你的资格给取消了?”

宋岩贴在李羡的耳边威胁道。

李羡眼里冒着凶光,但是只能认怂。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百两银票,走到那个被打的公子面前,几乎是闭着眼睛说的,“对不起。”

那公子道“钱我不要,认错就好。”

李羡将银子收起来,挤到人群中,然后消失不见。实在是没脸呆下去了。

“好……”

李羡走后,人们一阵欢呼,纷纷向宋岩致敬,宋岩也是个读书人,能受到这么多读书人的夸赞,宋岩的心里爽的不行。

宋岩转身对工作人员道“我来报名。”

工作人员道“你刚才不是报过了吗?不符合朝廷的规定,赶紧走吧,别以为今天出了风头了不起,得罪了靖国公,没有你好果子吃。”

宋岩呵呵笑道“不好意思,我有皇上特殊恩准,皇上说了,我可以参加海选。”

“皇上特批?你蒙谁呢?你一个三无人员……”

另一个办公人员突然制止住,道“你难道是宋岩宋公子?”

“正是。”

两人对视一眼,道“失敬失敬,丞相特意派人来传过话,宋公子无条件参加,而且不用参加淘汰赛,直接进决赛。”

“什么!直接进决赛!”

宋岩一脸懵逼。

“是的,传话的人就是这样说的。”

汗!

“决赛的时间和参赛方式会发布公告,宋公子只需要随时关注公告就行了。”

宋岩向二人道了谢,然后郁闷的回家了。

比赛的第一项是剑法,宋岩以前跟哑巴学过,不过现在早就忘了,虽说自己身边有个天下第一剑客,可是短短几天时间也学不了几招,宋岩正郁闷呢,哑巴走了过来。

宋岩看向哑巴,见他手中拿着一个布袋,问道“手里拿的什么?”

哑巴解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把剑,这把剑一看就是新的,宋岩眼睛一亮,接过剑,慢慢拔出,“这把剑是给我的?”

哑巴点了点头。

宋岩耍了几下,有些泄气,“剑是好剑,但是我不会用,可惜了。”

哑巴摇摇头,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指给宋岩看,宋岩感觉这本书似曾相识,他想了想,惊讶道“这是盲剑客的剑谱?”

哑巴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有三天就能练成高手的吗?”

哑巴又点了下头。

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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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要蒙着眼 宋岩打开剑谱,一页页的翻了一遍,眼睛有些茫然。

一句都看不懂啊!

哑巴早知道是这种结果,盲剑客的剑谱高深莫测,其中有些地方都是一笔带过,但是里面蕴含的道理却极深。哑巴收起剑谱,示意宋岩跟他一起出去。

二人顺着墙根来到后院,这里是驿站喂马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

哑巴拔出宝剑开始舞起来。

哑巴站立不动,几乎是舞剑的那只手在动,剑通过手腕用力,变幻出各种招式,看的宋岩眼花缭乱。哑巴以前舞剑不是这样的,宋岩见过,他的身形随着剑招而动,非常的有气势。

宋岩稍微明白了一些,盲剑客眼睛看不见,所以他的剑法是剑动人不动,只守着自己的一块阵地,让剑将自己守起来。而且他的剑招都是剑走偏锋,没有一招是从正面攻击的。更新最快电脑端:

哑巴收剑,宋岩拔出剑照着哑巴的剑招练了两次,哑巴直摇头,别看一招一式感觉自己能看懂,但是真正练起来的时候可不是那么回。

哑巴回到房间,从包裹里拿出一块黑布给宋岩蒙上,宋岩有些懵了,“睁着眼睛我都练不好还蒙上眼睛?”

哑巴也不解释,也不给宋岩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宋岩的眼睛蒙上。

哑巴拔出剑与宋岩的剑一碰,宋岩有些明白了,哑巴这是在教他实战经验,事实证明,在实战中练习,比单纯的练剑要快的多。

如此七日,宋岩日夜练习,哑巴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宋岩留,他想吃饭,管静好给做,他想喝水,管静好给倒,七日之后宋岩看起来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

决赛的日子很快就来了,皇上,萧晓,丞相,靖国公,还有皇太后,等诸多大臣都亲临现场,主考官一声令下,决赛的选手开始一一登场,首先上场的是华鹏,不用多说,这一路上他老爹肯定给做了不少工作,而且华鹏本身剑法也不弱,在这些官二代中算是能干的了。

第二个上场的是李羡,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是靠他老爹运作才上来的。

第三个上场的是个生面孔,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这一看就是靠实力上来,此人名叫段雄,是京城禁卫军的一个低级军官,他也看准了这个机会,升官发财就在此一搏了。

第四个上场的是宋岩,宋岩一出场,皇上的眼睛亮了一下,心想这就是萧晓特意要开恩的人,不知这人有何本事能让萧晓欣赏。

几日不见,宋岩略显黑了一些,萧晓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四人站齐,齐呼万岁。

“平身。”

皇上道“四位都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你们其中的一人将有机会赢娶公主,希望你们一定要尽心尽力,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放心吧皇上,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也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李羡最先抢答,他看着皇上,看着公主,还看了一眼父亲,皇上点点头,算是嘉许,公主倒是一脸的鄙夷,不想看他,侧脸转过去了,靖国公鼓励道“不要骄傲,你的对手也很有实力,一定要稳住。”

“是!”

李羡响亮的答应一声。

华鹏道本想回皇上话的,但是一张口却被李羡抢先了,心里非常不爽,他道“皇上请放心,臣等一定全力以赴,不负厚望。”

段雄道“臣一定竭尽全力。”

三人都表态了,该轮到宋岩了,宋岩却沉默了,该说点啥呢?

皇上提醒了一句,“宋岩,你不表个态么?”

“额……我……”

李羡笑道

“怕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吧。”

哈哈哈……

在场的人可不是他的属下,没有人附和他的嘲笑,只有他自顾自的大笑,笑了几声才发现自己像个傻x一样,于是尴尬的收了笑容。

“那小民就在此表个态,一定要把他打的像个狗一样!”

宋岩指着李羡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李羡哪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他杀了宋岩的心都有,他立刻把手伸向腰间,摸了一下,却没摸到自己的剑。

为防止意外,规定比赛用剑都是木剑,而且比赛的前一刻才给,这时候他们四人身上是没有剑的。

没摸到剑,李羡只好攥紧拳头,但是并没有打向宋岩,皇上还在这儿呢,他还不好太放肆,而且,自己武功并不高,赤手空拳要是打不赢,被别人嘲笑,岂不是更加难堪,于是只能攥紧拳头干瞪眼。

“皇上!臣要求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对阵!”

李羡瞪着宋岩说道。

皇上道“好吧,既然你看他不顺眼,他也想把你打成狗,那就你们俩对阵吧。”

皇上看向一旁的华相,“开始吧。”

华相道“是,皇上。”

擂鼓助威!

鼓声响起,四人分成两队,华鹏与段雄对阵,宋岩与李羡对阵。

李羡早已等不及了,恨不得一剑就挂了宋岩。

“慢着!”

宋岩止住刚要出剑的李羡。

“怎么?想求饶?来不及了!”

宋岩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眼睛蒙上。

李羡一阵懵逼,皇上,公主等人也全都莫名奇妙。

搞什么?

李羡气的直跺脚,“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闭上眼睛跟我打吗?”

“跟你过招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只用耳朵就能打败你。”

吹牛不用上税,萧晓听到宋岩这番话简直要气炸了!

“宋岩!你搞什么!”

萧晓从座位上束的一下站起来,朝宋岩怒吼道,完全不顾及别人怎么看。

皇上见宋岩的行为太过荒诞,心里也起了怒气,这简直就不把他妹妹当回事,分明过来打酱油的,能不能赢且不说,首先这态度就不端正。

“宋岩!比剑非同儿戏!不得胡闹,把布摘下来,好好比剑!”

宋岩道“皇上,公主,并非我无理,我都是闭着眼睛练剑的,阳光太刺眼,我怕睁着眼发挥不好。”

“一派胡言!闭着眼睛看不见人如何练剑?虽是木剑,但也难免会受伤,你这样岂不是自寻死路?”

皇上怒斥道。

宋岩道“皇上放心,受了伤算我自己的,绝不会怪李公子。”

“算了!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你想蒙着眼睛那就蒙着吧,刀剑无眼,若是受伤也怪不得别人!”

萧晓赌气说道。

李羡的嘴角邪恶的动了一下,“就算受伤了也怪不得别人?嘿嘿!受死吧!小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不小心得了个甲 李羡手握木剑,脚轻轻的抬,又轻轻的落,他围着宋岩转了半圈,转移到了宋岩的背后,萧晓看着心里就着急,可是她却不能告诉他,她在心里责怪自己,刚刚真不该和宋岩赌气,现在赌气变成了担心。

看到宋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李羡心中暗喜,几乎不用出招,他只要从后面将剑架在宋岩的脖子上,宋岩就输了,不过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非得整整他,以报刚才的羞辱之仇,不搞残他两条腿不算完。

李羡举剑就朝着宋岩的大腿处刺去,宋岩手腕一转,人站着没动,剑已经到了李羡的脖子处,啪的一声,李羡的脖子处被拍出了一道血印,这要是铁剑,恐怕小命不保了。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而李羡的剑还差两寸就刺到了宋岩的大腿。

这一幕的出现惊动了台上所有的人,每个人都认为宋岩蒙上眼睛是找死的节凑,结果宋岩只用了一招就打了脸。最心疼的当然是靖国公,脸是一阵红一阵绿。

裁判说了,“李公子,您输了。”

李羡怒道“这下不算,是他偷袭了我!”

裁判的表情有些奇怪,弱弱的问道“他蒙着眼睛,你睁着眼睛,他偷袭你?”

“他就是偷袭我!”

李羡急了,哪跟你讲什么道理。裁判看了一眼台上的靖国公,那可是个不能得罪的主,相反宋岩没有背景,倒是可以稍稍的欺负一下。

“刚才双方都没有准备好,这局不算,我喊开始,你们重新比过。”

裁判主要是说给宋岩听的。

宋岩也求之不得,李羡这小子,他还想再教训教训呢。

李羡这次不再轻敌,他又玩起来转圈的游戏,这次他转到了宋岩的右侧,然后举剑刺向宋岩的上半身,宋岩一个侧转,随后剑在手中一绕,啪的一下打掉了李羡手中的剑,接着又是一刺,直刺李羡的胸膛。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李羡觉得胸口一疼,倒退了几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萧晓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裁判这次也不给好脸色了,“李公子,您没事吧。”

李羡捂着胸口,涨红了脸,捡起地上的剑,狠狠的刺向宋岩,宋岩举剑格挡,然后迅速的又出一剑,刺到了李羡的右肩,这一刺力气很大,李羡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酸软,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捂着伤口,咬紧牙关,向后退去。

裁判忙喊停,阻止了二人,生怕再打下去会出意外。

“李公子,您没事吧,您输了,还是下去好好养伤吧。”

“我没输!我怎么可能输!”

李羡怒吼着,然后用身体撞向宋岩,宋岩一侧身,用剑柄砸向李羡的后背,李羡噗通一下,整个身体都跌到了地面,由于另一只手不能用力,这一下脸部直接抢到了地面,下巴处已经开始有了血迹。

其实宋岩这一下并没有出多大的力,但是李羡冲撞的时候用力过猛,都是惯性的原因。

“羡儿!”靖国公在台上大喊了一声。

裁判赶紧将李羡扶起,李羡用拳头砸向地面,好像每一拳都打在宋岩身上一样。

宋岩解开眼睛上的布,道“李公子,甲你是得不到了,不过你还有机会得个乙,好好努力吧。”

“宋岩!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羡恶狠狠的说道,一拳重重的砸向地面。

“来人!快将李羡抬回去让太医悄悄。”

皇上吩咐道。

“是。”小郭子领命道。

李羡被抬走看太医去了,华鹏和段雄正在激烈的对阵,这二人是棋逢对手,两人交手一百多个回合,打出了好几个小,终于还是华鹏技高一筹,赢了比赛。

那么,甲字排名就要从宋岩和华鹏中间选出了。

华鹏可不是李羡,他是有些真本事的,但是,宋岩依旧胸有成竹,因为哑巴已经替他分析过华鹏的剑法,找到了华鹏剑法的弱点。

宋岩依旧蒙上眼睛。

华鹏的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和李羡的一样,不过他可不是李羡,李羡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剑法真的很差,华鹏一向也看不起李羡。

华鹏能笑出来是因为他知道宋岩的底细,二人在康州城的时候,在守城的战役中,华鹏知道宋岩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虽然宋岩现在学了几招,可是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用,也许突击学几天对付李羡还能行,但是想对付他,哼哼,只能呵呵了。

还是刚才那个裁判,“两位公子都准备好了吗?”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剑已经举起来了。

华鹏一开始的攻势非常猛,但是宋岩破解的也非常快,华鹏本来想在十招之内就解决掉宋岩的,没想到居然过了三十多招,华鹏的心里有些急了,招数渐渐有些乱了。这对宋岩来说是非常好的机会,但是哑巴交代现在还不是时候。

过了六十多招了,台上的人都在认真的看着这场比赛,出了木剑对木剑的声音,周围是一片寂静,这对宋岩来说是好事,他的判断会越来越准,而华鹏却急的满头是汗。

不能再拖了,对付一个学了七天剑法的人居然还用了那么多招,赢了也没有面子,必须尽快解决目前的局面。

华鹏回剑,准备使出杀手锏,然而正在此时,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宋岩,突然向前垮了两步,剑直刺华鹏的腋下,华鹏一阵刺痛,手中的木剑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宋岩剑锋一转,剑移到了华鹏的喉咙处。

所以的人都紧张的出了一口气,终于打完了。

华鹏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这怎么可能!宋岩怎么会突然变了剑法?而且刺中的正是他防守薄弱的腋下!

华鹏的脸色煞白!

裁判喊到“本次剑法比赛,得甲者为宋岩。”

萧晓高兴的跳了起来。“耶!”

宋岩解下黑布,接受众人赞许的目光。他又看向华鹏,华鹏的脸色依旧白的吓人。

“承让了,华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几天的时间里就能达到这种境界?”

华鹏质疑道。

宋岩道“学剑也要靠天赋的,有的人学一辈子也只是平庸之辈,而有的人只用几天就能参透剑法的秘诀,你不服不行。”

裁判道“二位公子都请回吧,三天之后比射箭。”

宋岩先行向皇上公主等人谢恩,等待三天之后的射箭比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专门射鸡蛋 宋岩回到驿馆,萧晓紧跟着就来了,她拍了拍宋岩的肩膀,鼓励道“表现不错么,你以前可是不会剑法的,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宋岩装苦,“还不是为了你么,你看我都瘦黑了一圈了。”

萧晓脸颊一红,“你也是蛮拼的,还要再接再厉,我等你的好消息。”

宋岩道‘公主,你不是打算让我胜出吧,我压力很大呀。’

“有压力才有动力,男人就要有抗压的能力。”

宋岩显得有些无奈,道“不是啊公主,我的意思是,万一真的娶了你,我感到很有压力。”

萧晓的眼睛突然冒出两道火光,“你什么意思!难道本公主配不上你?”

“我……我已经有媳妇了呀!你嫁过来做小不合适呀!”

萧晓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嘴角呈现出委屈的形状,眼睛开始闪烁着泪花,“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您只管比赛就是。”

说完,她蹬上马背,掉头回去,宋岩在身后隐约看见,她抹了一把眼泪。

宋岩有些后悔了,干嘛嘴贱非要提出这个问题,自己不一定能赢啊,说了多余。万一赢了,到时候已成定局,管她做大还是做小。

下一场比赛是射箭,简单来说就是打靶子。更新最快电脑端:

为了训练宋岩,哑巴还是下了点功夫的,他找来一根细绳,绳子上绑着一个红鸡蛋,绳子的另一头绑在院子里的树枝上,宋岩要将红鸡蛋射下来才行。

亏他想的出,红鸡蛋就是靶心,只是射中红鸡蛋,就是射中了靶心。

射箭的基本要领不难学,宋岩很快就掌握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一个字,练。

早上起来,管静好提了一大筐鸡蛋过来,她和哑巴就坐在旁边看,宋岩一个人练,宋岩没射中,她就鄙视一下,宋岩射中了,她就将鸡蛋捡起来吃了,这样,连午饭都省了,吃鸡蛋就吃饱了。

第一天的时候,管静好就吃鸡蛋吃撑了。哑巴觉得不能再用鸡蛋了,这样下去非得撑死不可,于是他让管静好去准备核桃,核桃比鸡蛋略小一些,正好可以联系精准度,而且很硬,一下两下也射不碎。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哑巴和管静好坐在树荫下乘凉,宋岩在苦逼哈哈的练箭。

三日之后,比赛这就开始了。

为了防止箭伤人,箭头已经被取下,只在头上包裹着一个布团,布团上涂上了红油,只要箭射到了靶子,就会在靶子上面留下一个红点,这就代表了选手的成绩。

宋岩估摸了一下距离,几乎和哑巴要求的距离一样,这下心里更有底了。比赛前他还在想,如果比赛的题目是打猎,以猎物的多少定输赢,那他肯定就惨了,他连个毛也打不到啊,还好,题目很简单,也许出题人也有私心,搞的太难其他三个选手也玩不了。

比赛开始,急于开弓的是李羡,他斜瞅了宋岩一眼,好像特意要与宋岩较劲,宋岩也不惧他,二人在心里已经开始较量。

李羡第一支箭射出,一下子吸引了所以人的目光,这是本场比赛的第一支箭,接着是一阵嘘声,没中靶心,让人大失所望。

宋岩嘴角一撇,道“看来没做功课呀,哈哈哈……”

说完,宋岩拉弓搭箭,向气冲冲的李羡发出挑衅的眼神,箭嗖的一下飞出,正中靶心!

现场一阵欢呼,全场的喝彩都属于宋岩的,宋岩看向萧晓,萧晓反而显得很平静,宋岩有些失望,知道萧晓还在生自己的气。

李羡不服,接着又来一箭,这一箭带着怒气,心里已经开始急躁,又如何能射的好,这一箭又是没中,李羡便更恼了。

段雄也开始了射箭,他的箭法不弱,也射中了靶心。

每个人都有十一支箭,射到最后,李羡仅射中靶心一次,宋岩射中靶心十次,段雄射中靶心十次。等三人都射完了,华鹏的箭还没动。

大家都看着他,觉得奇怪。这时,一个小太监牵着一匹马过来,华鹏骑上马,说道“这样射箭有什么意思,在马上射箭才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从心底发出的那股傲气买个人都听出来了,他不但是说给宋岩他们三个听的,也是说给皇上和公主他们听的。

“驾!”

华鹏拉弓搭箭,这时马已经跑开了,距离靶子有些远,他在马上一个转身,嗖的一箭射出,靠!正中靶心。

现场是一片尖叫!尤其是那些宫女们。

华鹏打马回来,接着又是一箭,又中!

再射!再中!

麻蛋的!整个靶场成了华鹏的个人秀场了,宋岩心里不平啊!

十一箭,全中!

本次比赛的甲,华鹏。

宋岩有些焉了,回去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也没有心情考虑萧晓到底是做大还是做小的问题了。

哑巴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丧气,他从怀中拿出一落纸,上面的墨迹都还没干透,宋岩莫名的望着哑巴,“这是什么?”

哑巴没有回应,宋岩接过纸自己看,上面写的竟然都是兵法,但并不是《孙子兵法》那种兵书,而是南国与胡人的历次作战分析,还有南国与北国的作战分析,这其中就有一篇是关于三十年前南北两国的终极大战,就是这场大战奠定了南北和平的基础。

宋岩越看越精彩,心里对哑巴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是对南宫御隆佩服的五体投地,宋岩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了寒意,要是南宫御隆复了位,他要是再挑起南北战争,那北国可能就危险了。

不过挡是挡不住的,南宫御隆在剑法上的造诣可比剑独孤求败,在军事才能上可比岳飞。

宋岩道“这么高深的兵法,恐怕考不到吧,以华鹏和李羡的水平,顶多就是默写一下,或者背诵一下孙子兵法的几个章节罢了,不过这本书我已经会背了,不用准备,至于你给我的这个,我看八成是用不到了。”

哑巴退到门外,将门关上,然后上了锁。

“哎,你这是干什么?”

宋岩一脸懵逼。

“开门!”

哑巴摇摇头,用手指着宋岩手中的一摞纸,宋岩明白了,这是要把他关在屋里研究兵法,不研究透彻不给出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兵法 三天的时间到了,这次是比赛兵法,不过这次的场地换了,换到了皇上的书房。

皇上开口道“这场比赛本来是要考你们孙子兵法的,但是朕拒绝了,那些东西都是死的,朕想考考你们眼前的事情。”

说完,他向墙上的地图看去,眼睛定在了朔州。

“你们知道南北两国的和平是怎么来的么?”

皇上这话显然是问四位比赛的选手,丞相,靖国公,公主,还有几位大臣分别坐在两侧没有说话。

皇上转过头扫视了四人,先是华鹏,其次是李羡,然后是段雄,三人的眼睛都沉了下去,最后才看向宋岩,宋岩得到了暗示,说道“是因为朔州之盟。”

皇上的眼睛一亮,肯定了宋岩的回道“不错,正是因为朔州之盟。”

皇上顿了顿,看向两侧坐着的大臣,道“今天在坐的都是参加过朔州之盟的,我们今天就以当年的朔州之盟为题,考考你们的军事能力。”

皇上道“靖国公。”

靖国公起身答“臣在。”

“你来说说吧。”

“是。”

靖国公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道“当年南国发三路大军进攻我北国,第一路水军攻康州,第二路水军攻朔州,第三路骑兵攻朔州的外围朔丰县。这一战,我们大获全胜,南国的主力被歼灭大半,因此签下了朔州之盟,两国进入和平阶段,当年指挥这次战役的是老护国公。”说到这儿,靖国公看向下面坐着的一个人,这人便是老护国公的儿子,世袭了护国公的爵位。

护国公点头示意,当年他跟在父亲身边,也参加了这场战役。

靖国公接着说道“今天的考题就是,如果你们来指挥这场战斗,你们如何应对?如果谁说的有理有据,那么谁就是今天的甲。”

听到这里,宋岩心里一阵窃喜,哑巴真是神了,竟然被他押题押中了!

李羡凡是都想抢先,这次也不例外,这几天老爹一直让他在家中背诵《孙子兵法》,这时候正是他显摆才能的时候,李羡开口就背诵《孙子兵法》……

众人都仔细的听着,频频点头,论背书,这小子确实不错,不过这跟题目丝毫不沾边啊。

等李羡背诵完了,才发现父亲的脸都绿了。

皇上却很满意,脸上带着笑容,道“靖国公,你最近调教的很好,记得以前李羡除了会耍几下剑法之外,连个三字经都背不下来,这次竟然能大篇幅的背诵《孙子兵法》,可见私底下是下了功夫的。”

李羡一听到皇上夸赞,兴奋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谢谢皇上,我会更加努力的。”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胡诌八扯,更没有意识到皇上的夸赞是什么意思。

靖国公的心底一阵悲凉,皇上这哪是夸他呢,这是他骂他,也就是自己的儿子听不出来,其他人哪个听不出来?

“多谢皇上教诲,微臣一定好好管教。”

皇上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了段雄的身上,段雄双手一拜,道“皇上,我北国兵强马壮,士兵用命,南军既然敢来,我们出兵抵挡就是,要我说怎么办,我愿直接带领禁卫军奔赴到最前面,与他们南国骑兵面对面的较量,看看谁的刀快!”

“勇气可嘉,果然是个壮士!”

皇上赞许了几句,然后看向华鹏。

华鹏这几日其实也一直在家背诵《孙子兵法》呢,他老爹也不想把这个

题目出的太难,他已经定好了考哪一段,可谁知皇上会过问考题,这下弄的他措手不及。

虽然没有准备,但是华鹏也不至于像李羡那样胡诌一通,他稍微思考了一下,道“皇上,南国水军强,骑兵弱,所以我觉得这场战役应该避免和南国水军交战,康州和朔州最好都坚守不出,我们依靠高大的城墙和他们打消耗战,他们跨江而来,补给肯定跟不上,到时候自然会退却。而对于朔丰县的骑兵,我们可以硬碰硬的打,毕竟是主场作战,我们更有优势。一个硬打,一个硬拖,我们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皇上这次脸上没有笑容,他问道“如果江面不作战,那么南国就会通过船将补给源源不断的送过来,怎么可能轻易的拖垮他们呢,到时候康州被围,断了补给的反而是我们。”

“额……”

皇上这一问,倒是把华鹏给问住了,华鹏的脸色有些难堪。

“你能想出一拖一打的作战方案已经很不错了,朕对你的方案很满意,只是还有些漏洞。”

得到皇上的赞许,华鹏的脸色稍好了一些,“谢谢皇上。”

皇上有些失望,前三个也就华鹏能将就着说个办法,第四个也没有太大的希望,他踱步回到座位上,低沉了下头,忽然又抬起来,看向宋岩,用不带任何希望的语气说道“你说说看吧。”

“是。”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嗯!哼!

宋岩故意大声的清了清嗓子,皇上和大臣们被这声音一震,心里都有些反感。皇上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宋岩向前走到地图面前,指着康州说道“康州这一片江面是浅滩,只能通过一些小船,不能通过大船,因此,到康州来的水军全都是乘着小船来的,所以,我们可以在岸上架设远程投石机,对他们进行狂轰乱炸,这是我们的第一波攻击。”

皇上眼睛一亮,感觉有点意思,当年康州城的保卫战,第一波攻击就是投石机!

“那接下来了呢?”

皇上从龙椅上起来,也走到了地图的前面。

“第二步,组织敢死队,用火攻。我们将康州所有的小船全部集中起来,上面放上火油,稻草,然后排成一条直线,将他们拦死在江面上!”

“若是他们冲出了火线呢?”

皇上接着问,但是语气已经有些激动了。

“当他们冲出火线的时候,这时候距离我们已经很近了,我们可以用弓箭压制他们,给他们来一波箭雨,让他们洗洗!”

“他们若是冲出了箭雨呢?”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上岸了,就在从船上到岸上这几分钟的时间,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间,我们只要在岸边组织好骑兵,让骑兵去冲杀步兵,这本身就占有优势,到时候还不是如砍瓜切菜一般。

皇上疑惑的看向宋岩,这和当年护国公的战法一模一样!

“这是你自己想的?”

“回皇上,小民也曾读过几本兵书,小民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做不得数。”

“你的战法和当年护国公的一模一样,他戎马一生才能想到的办法,你仅仅是读过几本兵书?”

额……凑巧……呵呵……

皇上脸色一凛,“接着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详谈作战方案 宋岩指着地图接着说道“在看朔丰县,朔丰北二十里是夹回谷,这个地方地势险要,适合埋伏兵,我们可以在这个地方做防御。”

“如何防御?”

宋岩作了个摸胡子的姿势,尽管他没有胡子,故作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首先,派一部分士兵在山顶上准备石块,滚木,火球,弓箭,这些就够他们喝一壶的,这是其一,其二,在高地势处做第一层防御,给他们做一些路障,让他们不好通过,然后我们埋伏弓箭手一阵乱射,射完就跑,连续三个防御过后,想必他们的实力已经大损。我们要避免在这个和他们正面交战,因为真正的主战场在朔州!”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好!好!好!”

皇上连叫了三声好,“朔州当如何?”

“朔州就不用多说了,这里地势开阔,适合骑兵作战,我北国骑兵不比他们差,直接打!”

“精彩!精彩!”

护国公在座位上说道,“这和家父方面的战法几乎一模一样。”

华鹏,李羡,段雄,三个人都傻了眼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李羡道“我看他是作弊!他怎么可能和护国公的战法一模一样,一定是有人背地里教过他!”

“住口!”

靖国公吼道。连忙向皇上请罪,“犬子鲁莽,请皇上恕罪。”

题目是皇上临时出的,李羡这话不是说皇上作弊么?

“李羡性子直,罢了罢了。”

皇上虽然嘴上原谅,但是脸色摆在那儿呢。更新最快手机端

接着说道“今天这场兵法比赛的甲是宋岩。”

宋岩忙跪下,“谢皇上。”

“都下去吧,去准备下一场比赛。”

皇上说完看向旁边的公主,公主的脸上带着笑容,宋岩已经赢了两个甲,目前看来他的希望最大。

“臣等告退。”

回到驿站,宋岩将哑巴押题押中的消息告诉了他,哑巴依旧是一脸肃然,根本没有赢得比赛的喜悦,倒是管静好露出了几分喜色,但看起来也很勉强。

宋岩有些尴尬。

在管静好看来,公主是她情敌呀,她怎么可能会高兴。

第四场比赛考才学,宋岩本身就是读书人,这个倒是不用教,但是是考作诗,还是考背书,还是考时政,他却没底。

押题吧,做多手准备。

最后一场比赛观赛的人比较多,除了皇上,公主,华相,靖国公之外,还有七个翰林,他们都是饱学之士,作为裁判,审核他们的才学。

题目出了,是论证题,评论一下宋仁宗这个皇帝。

宋仁宗是个好皇帝,看来皇上是自比宋仁宗,宋岩把握了节奏,开始歌功颂德。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四个人都开始交卷,七个翰林学士开始一一审查。

最差劲的是段雄,歪七扭八的勉强写了几句,里面还有错别字,直接淘汰。

接着是李羡,也就比段雄多写一些,但是词不达意,文理不通。

直接淘汰。

宋岩的和华鹏的都还不错,七个翰林挨个看过,频频点头。

皇上道“你们几个说一说,哪一个当为甲?”

“华公子的当为甲。

其中一个翰林紧接着说道。

另一个翰林接着话说,“宋公子的当为甲。”

二人说完互相挑衅的看着对方,选华鹏的是想拍华相的马屁,选宋岩的看不惯他,所以就跟他对着干。在文章相差不大的时候,这两人的文章却成了派系之争。

接着剩下的人纷纷表态,到第六人时已是三个选华鹏,三个选宋岩,到了最后一个气氛就突然紧张起来,最后一个人的意见,基本上决定了公主的驸马是谁。

最后一个翰林犹豫了一下。

华相这时在座位上说道“高翰林,你才学不错,老夫十分的信任你,你一定要秉着公证的态度来选择。”

在座的众人都听的出来,这是裸的威胁!

宋岩当时就凉凉了,不过又一想,自己也没打算娶公主,怎么会有一种失落感呢,自己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呀。

高翰林重新又读了一遍两人的文章,道“宋公子的文章写的较为简洁,如果时间再长一些说不定能写的更好。华公子的文章写的较为透彻,老练,好像是反复打磨出来的,微臣认为华公子的文章更好一些。”

有的人脸上写着兴奋,有的人脸上写着失落。

裁判说“华公子有四个翰林支持,那么本次的比赛得甲者为华公子。”

皇上点了点头,问道“那最好的结果呢?”

裁判道“回皇上,华公子骑射一个甲,文采一个甲,共两个甲。宋公子比剑一个甲,兵法一个甲,共两个。两个人都是两个甲,按照华相定的规矩,最后的驸马应该由公主殿下亲自挑选。”

皇上看向公主,公主坐在那里闷闷不乐。看到皇上正在看他,她便站了起来。

华鹏在追求公主,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且华鹏的老爹是丞相,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就算没有这场比赛,皇上说不定也会将公主嫁给华鹏,现在只不过走个过场而已,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公主会选择华鹏,没有意外。

公主有些难为,他歉意的看了华鹏一眼,扭过头去,轻轻的说道“我选宋岩。”

一下就炸了锅!所有人!

华鹏有些激动,竟不顾礼数,摇晃着公主的双肩,吼道“这不可能的!晓晓!你一定是说错了!”

公主不愿与他对视,侧脸转了过去,“华鹏,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就是无法喜欢你,我不想欺骗我自己,也不想欺骗你,你……你会找个更好的。”

“不……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是不是受人威胁?还是其他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是公主,哪有人敢威胁我,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不!”

华鹏摇晃的更加用力,手劲太大,弄疼了公主。

“华鹏!”

皇上一声大喝,“放手!”

华相也吓坏了,“逆子!敢对公主无礼!”

说完就拉开华鹏的手,一起跪下请罪。

“放肆!敢对公主动手动脚!”

“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

公主道“二哥,算了,华鹏不是有心的,我了解他。”

公主求情,皇上怒起消了一些,“既然公主为你求情,那就下不为例!”

“谢皇上隆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太后出马一个顶俩 皇上道“一切都是公主自己选的,他的决定朕支持。”

说到这,皇上看向宋岩,接着又道“虽然朕也看不上宋岩,但是公主喜欢就好,幸福是不能勉强的。”

华鹏道“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朕知道你有气,说吧。”

皇上也没给好脸色。

华鹏仇恨的看了宋岩一眼,道“皇上,公主不能嫁给宋岩。”

皇上没好气的说“为什么?”

“因为宋岩已经成婚,家中有妻张氏,公主要是嫁过去,岂不是只能做妾,公主代表的乃是皇家,若是公主做小,皇家威严何在?天下人该怎么看待公主,公主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

皇上的脸是越来越绿了!

“宋岩!你已经成婚了?”

宋岩知道皇上发火了,忙跪下,“回皇上,小民已经成婚了。”

“那你还来参加海选?!”

皇上大怒!

“小民死罪!”

宋岩本来不够参加比赛的资格,是公主要特批来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能把责任推给公主,他要是说,“我不来不想来的,是公主非要来的,还得到了皇上的特批。”这不是打公主的脸么。

宋岩维护公主,公主自然心知肚明,她不愿让宋岩为自己承担这些,宋岩越是拦责任,公主就是越感动。

“二哥!是我让他参加的,不管他的事!”

公主为宋岩辩护道。

宋岩不再解释了,因为皇上也知道,多说无益。

皇上还是想为公主留点情面,斥责宋岩道“宋岩,你为什么要对公主隐瞒身份?害得她污了清白。”

“是,小民不该隐瞒身份,小民愿意受罚。”

“不!”

公主大声说道,“不关宋公子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有妻子,我愿意做小。”

“你!”

皇上也气的够呛,本来想替她遮盖一下,说明她是被宋岩欺骗的,这样公主就是无辜的,名誉也不会受损,现在但好,公主自己承担了所有。

“公主!”

宋岩跪在地上,声音不大,但是“公主”二字说出来的时候,却有一种责怪在里面。

宋岩接着说道“皇上,公主年轻,不谙世事,请原谅她,一切错都是小民的错,你是要砍头?还是要砍头发,全都听您发落。”

皇上心道这个宋岩还是蛮懂事的。

皇上道“知错就好,肯定是你诓骗了公主,让公主对你动了情,所以才说出荒唐之言。”

“是,小民知错。”

公主急了,也跟着跪下了,“二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想顾及我的名节,可是我不需要,我敢做敢当,不怕别人笑话,我要嫁个宋岩,即使做妾我也愿意!”

“你不顾及!可是我要顾及!”

皇上发怒了。

“这事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议论?皇家的尊严何在?”

“我管不了天下人!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你!”

皇上一拍扶手,愤怒的说道“我不同意!”

公主道“这事已经昭告天下了,天下人都知道,你想反悔也反悔不了,容不得你同意不同意。”

“放肆!”

公主也跟着来劲了,带着狠劲站了起来,“你不同意我就找母后说理去,我的婚事她说了算!”

“你!”

公主说着转身就走。

皇上坐下喘着大气,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岩,道“你先下去吧,随时等候传唤。”

“是。”

宋岩小心的起来,退了出去。

皇上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全都下去吧,这事太后自有圣断。”

华鹏道“皇上,皇家尊严不可失啊。”

“下去!”

皇上怒了,这事还需要你华鹏来提醒?

……

太后那边,公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太后哪受得了这个,赶紧将皇上叫过去询问情况,皇上说了具体情况,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说这事影响皇家尊严。

太后护短,心疼公主,说道“你让那个宋岩把他妻子休了不就行了?这么点事你想不到?”

“不是……母后,这太不地道了吧,宋岩他也不会答应?”

“答应?你是皇上!你让他休妻还需要他答应?”

公主道“不行啊母后,怎么让人家无缘无故休妻,传出去女儿的名声就臭了,说我利用权势夺人所爱。”

那你是嫁还是不嫁?

皇太后问道。

“嫁,我说了,做妾我也愿意。”

公主扭捏着说道。

“你这不是自甘堕落么!”

皇太后训斥道。

“我这是追求幸福,追求自由。”

哎!皇太后叹息一声,“既然你愿意,那就这么着吧,给那个宋岩封个大官就是,别委屈了我这丫头。”

皇上道“他寸功未立,封个大官不合适,我看封个伯爵吧。”

皇太后道“那怎么行,

不能委屈了我的女儿,封个侯爵。

公主道“不用,封什么官,即使是个小民我也愿意。”

“好了好了,就封个伯爵,以后我再找机会提拔他就是。”

“这还差不多。”

皇太后看向公主笑了,公主也笑了,母女二人好像斗赢了皇上一样。更新最快电脑端:

……

驿馆。宋岩正在来回踱步,管静好看的眼都晕了,不耐烦的说道“哎呀,你能不能坐下歇一会。”

“我急呀,坐不住啊。”

宋岩满脸着急的说道。

“有什么好急的,就算没娶到公主你也不亏呀,说明你没那个命。”

宋岩嫌弃的看了管静好一眼,不再与她说话。他又踱步起来,刚走两圈,自己也烦了,到了哑巴旁边坐下。

“去上街买个西瓜去!”

宋岩向管静好说道。

管静好撇了撇嘴,不情愿的去了。

管静好前脚刚走,门外进来了两个人,宋岩一看,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小郭子吗,忙起身上前迎接,“郭公公。”

小郭子满脸堆笑,“驸马爷,恭喜了。”

驸马爷?宋岩心里一阵兴奋。

“宋岩接旨。”

小郭子用尖锐的声音说道。

“小民宋岩接旨。”

小郭子开始宣读皇上旨意,大意就是皇上封宋岩为安平伯,赐豪宅一座,并与公主在七日后成亲。

宋岩领旨谢恩。他悄悄的问小郭子,“郭公公,皇上对于公主做妾的事情是什么态度?”

小郭子不阴不阳的说道“驸马爷,你要是个明白人,就应该主动休妻,然后再娶公主,公主为了您都跟皇上翻脸了。话我就说到这儿,能不能听明白,你自己琢磨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成婚 宋岩岂能不知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只是让他抛弃张玉环,绝不可能!

宋岩这几天一直待着宫里,有专门的裁缝为他订制礼服,教他各种礼仪,公主也是,两个人一直在排练。

七天之后,事情在仓促之间算完成了,公主与宋岩在宫中举行完婚礼之后,便被护卫队送到了皇上赐的豪宅里。

虽然在京城没什么朋友,但是宋岩也摆了几桌酒席,请的都是一些书生,多数都是上次海选报名时候认识的。

这些书生都很给力,气氛热闹,又会吟诗作赋,宋岩的这个亲成的也算快乐,只是每每想起张玉环还在家中,对此事一无所知,心中就会有一些愧疚。

就算不能违背皇上的命令,起码也应该告知她一声。宋岩心道,等成婚的事忙完了,一定要写一封家书回去。

酒宴正在进行中,宋岩与客人相谈甚欢。这时门外突然闯进一群陌生人,各个蒙面,手中拿着木棍,进门就砸,也不打人,只砸酒桌。更新最快电脑端:

因为太突然,所有人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全都被吓的面无人色。

宋岩当时也懵了,但又快速反应过来,大叫道“哑巴!”

哑巴正在后厨监督厨师们做菜,他听到了打杂声就迅速冲到了前院,当宋岩叫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宋岩的跟前。

“抓两个过来问话。”

宋岩摔了手中的酒杯说道。

哑巴只用了三十秒,就将所有的打砸人员全部收拾了,然后伶起其中一个到了宋岩的面前。

“把蒙面布拿下来。”

宋岩道。

哑巴照做。

“谁指使你的?”

宋岩问道。

那人白了宋岩一眼,然后紧闭着嘴,根本不搭理宋岩。

“把布放在脸上。”

宋岩对哑巴说道。

哑巴一脚将那人踢倒,然后将布盖在他的脸上。

宋岩搬来一坛酒,向那人的嘴里倒。

“请你喝喜酒!”

布被酒淋湿了,堵注了口鼻,那人就无法呼吸,只坚持了十几秒那人就不行了。他开始反抗,哑巴死死的按着。

宋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哑巴松开,那人嘴里的酒还在向外冒,喘着大气,等他调匀了呼吸,宋岩才开始说话。

“怎么样,现在能说了吧。”

“喜酒好喝,再来几口,哈哈哈哈,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宋岩不但没问出话,还被嘲笑了一通。

“死鸭子嘴硬!”

宋岩还没说话,哑巴已经将那人蒙上,宋岩搬起酒坛接着灌,这次灌得厉害,一直灌到那人没了挣扎的力气,宋岩才停手。

哑巴拿开布,那人却没了动静。

“死了?”宋岩疑惑。

哑巴用掌在那人肚子上用力一按,那人的嘴向喷泉一样,呲呲的向外出水。

又活了。

“怎么样?能说了吧。”

“说,说,我说。”那人这次没了脾气。

“谁?”

“是,是,靖国公的公子。”

“李羡?是他?”

宋岩本来以为是华鹏呢,没想到竟是李羡。想想也是,华鹏虽然最仇恨他,但却不是那种胡来的人,这种事情倒是符合李羡的作风。

宋岩道“你们竟然敢砸公主的厂子,我看你们都是活到头了,一会官府来了,你们自行交代吧。”

“驸马爷,您饶了我们吧。”

那人哀求道,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硬气。

“饶了你们?我同意公主还不同意呢,皇上亲自赐婚,你们居然来闹事,通通杀头!”

宋岩吓唬他们,新婚杀人多不吉利,哪能那样干。更新最快手机端

“饶命啊!驸马爷!”

十几个人全都哀求着。

“想饶命也可以,看你们的表现。”

那人道“驸马爷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没有不从的。”

宋岩道“那倒用不着,你们去官府自首,告诉知府大人,你们是受了李羡的命令才来捣乱的,这样你们就能撇清干系了。”

那人一惊,“啊!我们都是靖国公的家丁,我们去告公子,那岂不是找死?”

“怎么会?你们是奉命行事,自责小的很,丢不了性命。”

宋岩道。

几个人相互串了一下眼色,然后无奈的低下头了。

宋岩嘴脸一撇,露出得意的笑容,“你们都滚吧,若是敢耍小聪明,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们。”

“是,是,不敢。”

十几个人全都爬起来跑了。

宋岩向客人说道“真是对不住大家了,让大家受惊了。”

其中一个人道“虚惊一场但是无妨,只是靖国公真是欺人太甚,皇上钦赐的大婚,而且还是公主的婚礼,他们竟然如此放肆,不行,我一定要联合其他同僚参他一本。”

宋岩道“这些仁兄关心,参他一本就不用了,等着知府大人向皇上回报吧。”

“对,驸马爷刚才那一招真是高明,不动声色的就将这事捅到皇上那儿去了,皇上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愿吧。”

宋岩道“今日诸位仁兄喝的不够尽兴,宋某对不住大家,过几日闲下来,我再摆酒席,给大家赔礼。”

众人听出了话外之音,纷纷说些客套话,然后一一告辞。

宋岩也喝了不少,已经走不了直线,管静好跟在身后伺候,到了卧室门前,管静好将门打开,等宋岩进去后,她将门给关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听着乱哄哄的?”

公主听见有人进来,知道肯定是宋岩,于是问道。

宋岩自行搬了个凳子,坐到床前,与公主面对面。

“是李羡那个小子,派几个家丁来捣乱,我已经将他们收拾了。”

“什么?”

公主虽然盖着红盖头,但是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真是岂有此理,敢来闹我的大婚!”

“算了,别生气了,我已经将他们打发了。”

宋岩安慰道。

公主长舒了一口气,道“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真是的,你说他们两个家世也不错,跟我也算门当户对,对我也挺好,但是就是无法喜欢上他们,哎……”

公主长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孩?”

她好像在问宋岩,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宋岩嘿嘿一笑,挑起公主的红盖头,“那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拉倒吧,你只不过是个备胎,我告诉你,你不许碰我!”

“什么?公主,不带这样的。”

“在我没遇到喜欢的人之前,你还算是不错的,但是你不要多想,我随时会休了你!”

“我……”

宋岩憋的脸通红,但是转而又笑了,带着几分银荡的笑,“公主,不如我们到床上鼓掌吧,等有了奖品,我们再谈感情的事。”

“鼓你妹!”

公主拳脚相加!

啊……啊……谋杀亲夫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去南国 南国的使臣已经被软禁在驿馆两个月了,今天终于是放出来了,施援易嚷嚷着要见皇上,两个陪同的小太监一边嘲笑着,一边领着施援易等人去见皇上。

皇上明知理亏,上来关切的问道“贵使这段时间过的可好?”

“好?好的很!不知皇上有没有想过,若是我再不回去,吾皇可能就要发兵北上了!”

施援易愤怒的说道!

“贵使是在要挟我吗?”

“不敢!”

施援易态度傲慢的说道。

“放肆!”

靖国公吼道!

“一个小小的使臣,敢对我们皇上这样说话,你就不怕我砍了你的头!”

施援易嗤之以鼻。

“哼!怕你没有这个胆!”

“你……”

“好了!”

皇上怒道。

“说点正事,上次使臣提出和亲的事,朕已经有结果了。”

施援易轻蔑的一笑,“皇上圣明,两国联姻是天下之福,从此以后天下将不再有战争。其实皇上早该下这样的决定的,根本用不了拖这么久。”

皇上恶意的笑了笑,“我看贵使是误会了,朕说的有结果是指,我北国已经没有公主是适婚年龄,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什么!皇上在跟我开玩笑么,悦漱公主正好是适婚年龄,怎说没有?”

施援易质问道。

皇上道“两个月前她还是未婚,不过就在几天之前她已经嫁人了。”

“什么!你们!……好啊,我明白了,怪不得这两个月我出不来驿馆,原来这里面有文章啊。”

施援易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

皇上道“来人。”

小郭子应声道“奴才在。”

“叫他们进来。”

“是。”

小郭子向门外喊道“宣护国法师觐见。”

施援易一愣,向后看去,一排穿着黑甲,披着黑披风,头戴人面面具的武士向他走来。他们腰间悬着长剑,脚底是一双钢靴,走起路来咔咔作响,若是在黑天,这群人好像是从地狱而来。

施援易不禁打了个冷颤。

为首的法师向他斜了一眼,施援易脸色惊恐,向后缩了几步。

皇上道“我这里有一份无价之宝要献给你们皇上,算是我对你们皇上的一点心意,不过这个宝物必须由我的护国法师亲自护送,让他们跟你一起去,当面呈给你们皇上。”

施援易心有忌惮,道“不知皇上给我们皇上的是什么礼物?”

“就在法师的手中。”

施援易刚才已经看到法师手中有一个盒子,这次听皇上一说,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光看这个盒子就非同寻常,这是用极好的的昆仑玉砌成的,更别说里面的宝物了。

施援易不敢再问下去,他一看到法师面具后面那双黑暗的眼睛就打颤。

“我待我国皇上谢谢贵国皇上。”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贵使来我北国时间不短了,你们收拾东西尽快回去复命吧,关于银子,粮食,牛羊等,我随后就安排使团给你们送过去。”

“谢皇上,我们回去之后就启程回国。”

“退下吧。”

“是。”

施援易和法师们全都退下。

……

驸马府,宋岩从一大早就没闲着,昨天晚上被公主拳脚相加,腰疼,早上开门就被管静好一阵嘲笑,让他好好保重身体。

宋岩也不喜解释,越是解释越麻烦。不过现在地位尊贵了,收下的人都没有敢嘲笑宋岩的,只有一个管静好。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哑巴已经被叫到了宫中,那个为首的法师就是他。

哑巴要到南国,宋岩也要跟着一起去,毕竟这件事情他也有份,若是哑巴真的复位当了皇上,那宋岩肯定有拥戴之功,搞不好又能封个大官,想想都美滋滋的,要是不去,那功劳就不好说了,说不定给几万两银子打发打发就算了。

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新婚三月不出门,这是个习俗,否则的话夫妻一辈子都是聚少离多,不吉利。可是没办法,事情紧急呀,还有啥事比当皇上更着急的么。

公主见到宋岩正在收拾包裹,便问道“你收拾东西干什么?难道要出门?”

宋岩当然不能把真想告诉她,于是编个谎言道“我要去南国旅旅游,一个月就回来。”

“旅游!我也要去!”公主兴奋道。

宋岩又改口,“说是旅游,其实是考察一下南国的盐市,看看那边的盐好做不好做,我打算将自己的生意做到南国去。”

公主道“你蒙谁呢?南国的地盘能让你去开盐铺?我看你就是去旅游,你是不是想离开我独自一个人去玩?”

“哪有,我是真的去考察市场,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你受不了那个苦,说好听的叫旅游,说难听点那就是去活受罪。”

“不行!”公主堵在了宋岩的前面,“无论你去干什么,我都跟你一起去。”

宋岩无奈,“我们俩刚结婚,皇上太后肯定要让你回娘家,你就在家呆着,哪也别去,等皇上召见你的时候,你去宫里陪陪他,我一个月差不多就回来了。”

“哼!回娘家的时候你不也要去,只有我自己,我怎么跟二哥和母后交代。”

公主好像抓住了把柄。

“放心吧,皇上不会在意我去不去的,他知道我去……”

“恩?知道什么?”

宋岩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宋岩眼睛一转,道“皇上知道我去南国考察盐的市场,要是盐在南国好卖,到时候我们就去南国做生意,在经济上,我们要打败他们!”

“胡扯!说实话!”

公主威胁宋岩道。

宋岩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哎,跟你实话实说了吧。”

宋岩故作神秘。

公主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说。”

宋岩在附在公主耳边说道“皇上让我以考察盐市为名,实际上是让我到南国做卧底,破坏他们的经济,你想只要把他们的经济搞垮了,他们就没有钱打仗了,那我们就不战而胜了。”

公主邪恶的看了宋岩一眼,这小子,肯定还没说实话,不过,她却不知如何反驳。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破坏南国的经济。”

“我的妈呀!”

宋岩叫苦连天。

“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公主得意的说道。

“想去,那就收拾衣服吧。”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宋岩无奈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南国街市上的一幕 宋岩本想自己一个人独自去的,毕竟这一趟去南国有风险,带人不方便,现在拗不过公主,所以只好把管静好也带着,路上也好有个人照顾公主。

从京城出发去南国有两条路,一是走陆路先到朔州,然后坐船。

二是走陆路到康州,然后坐船,相对而言,到朔州要近一些,坐船毕竟要比骑马舒服一些。

经过大半个月的行程,三人已经到达了南国边界。又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南国的唐州。

宋岩道“今晚我们就在唐州休息。”

公主和管静好都点头同意。

宋岩道“不过,待会我们要过关卡,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依我看不如你们俩把自己的脸都弄得脏一些,这样比较好过关。”

“为什么弄得脏一些就好过关。”

公主不解。

宋岩道“你们两个这么漂亮,他们肯定会怀疑你们的身份,要是你们打扮成了乞丐,他们连问都懒得问了。”

“办成乞丐?那得脏成什么样?天呐!我堂堂一个公主我……”

公主叫屈,一脸的不乐意。

“早跟你说了,这一路很苦,你非不听。”

“哼!扮就扮!休想把我气走!”

公主和管静好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往自己身上和脸上抹土。

见到他们两个乞丐打扮,宋岩终于是没憋住,直接笑喷出来。这俩人哪受得住,追着宋岩就喊打!

有打有闹的,三人就到了城下,守门的士兵喝住了三人,“你们是什么人?”

宋岩道“军爷,我们是南国人,去北国做生意,谁知北国正在战乱,我们又跑回来了。”

“南国人?南国哪里人?”

守门的士兵怀疑道。

“京城近郊。”

宋岩陪着笑脸说道。

守门的士兵也没去过京城,无法判断宋岩说话的真假,他犹豫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三人,尤其是后面的公主和管静好。

“他们是怎么回事?”

宋岩突然哭丧着脸回道“军爷,我们在半路遭遇了劫匪,这两个都是我的使唤丫头,哎……已经……”

管静好攥紧了拳头,公主却没客气,扭住宋岩的腰部使劲一扭,宋岩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嗯?你这是什么表情?”守门的士兵问道。

宋岩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偷摸的递到守门士兵的手中,道“军爷,我苦啊!其实我是带着四个丫鬟出门的,就回来了俩,要不是因为长得丑,恐怕……”

守门的士兵拿了银子,哪还有心情听他絮叨,催道“看你们也怪可怜的,走吧走吧。”

“谢谢军爷。”

进了城,公主和管静好的目光更加的凶狠了,宋岩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

“快跑。”宋岩心道。

宋岩向左右瞟了两眼,然后一抬脚撒丫子跑了。

公主和管静好在后面大喊“你个混蛋!竟然敢说我们……”

……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客栈的老板眼神很是奇怪,上下打量了宋岩三人,宋岩心道,南北两国人种都一样,难道你还能分出来不成。

公主被他看的不舒服,呵斥道“看够了没有?!”

老板陪着笑脸,“客观莫怪,朝廷有旨意,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人住店,敢问客官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宋岩没有回答,反问道“朝廷怎么会有这样的旨意,连住店也管。”

老板道“客官难道不是南国人?”

“是呀,我是京城近郊的。”

宋岩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那你不知皇上现在在严查前太子的余党?”

老板压低了声音说道。

“额……我在北国做生意,刚回来,还没听说这边的情况。”

“那就是了,听说前太子还活着,为了防止……”

老板及时闭上了嘴,“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给你找房间。”

老板给找了房间,三人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又开始向京城出发。

到了京城,宋岩还是用同样的套路过关。还是用同样的借口找到了客栈。

天色尚早,公主和管静好都觉得难过比较新鲜,于是二人死拉着宋岩,让他陪着出去逛街,宋岩想不想去都得去。

南北两国本来是一个国家,只是在一百年前才分裂,所以不管在文化上,还是生活习俗上,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身在异国,即使是同一个东西也感觉到很新鲜。

公主和管静好正在路边挑选镜子,来的时候只想着收拾衣服去了,却忘记了镜子,首饰,梳子这些女生必备品。

两人正挑的开心,宋岩就站在后面干看着,准备付账。

一声马鞭声惊动了宋岩,宋岩回头一看,是一队人马押着一个囚犯。

“闪开!闪开!”

队伍中唯一一个骑马的军官一边挥着马鞭一边嚷道。

听他一声鞭响,中间的行人很有默契般的向两侧闪去。

军官的身后是两排士兵,士兵之后是一个囚犯,囚犯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士兵押着。

快到宋岩跟前了,宋岩用身体挡着公主和管静好,向后退了退。

军官,士兵,囚犯,依依从宋岩的眼前略过。本来热闹的集市一下安静了下来,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是杨将军,是杨将军啊!”

声音一出,接着不断的喊出“杨将军,杨将军……”

接着,两侧的人一个看着一个,挨个跪下了。

只有宋岩三人还站着,站在那里显得那样的突兀。

囚车停下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是要造反吗?!”

骑马的军官大吼了一声,然后猛甩了一下马鞭。

没有人敢答话。

军官接着又说道“杨仁昭是废太子的余党,他在家中私藏兵器,意欲图谋不轨!我奉皇上之命将他逮捕,你们敢替他喊冤,难道你们也是废太子的党羽?!”

说百姓是废太子的党羽,这话有点过了,军官也只是吓唬他们一吓,果然,没有人再敢开口喊冤,不过总有胆大的。

人群中一个人大声喊道“杨将军跟着前太子立下战功无数,他是好人,绝对不会图谋不轨!”

“抓起来!”

军官大喝一声。

两个士兵领命,挎着大刀就把那人押道军官的面前。

“你刚才说的话你敢再说一遍!”

军官威胁道。

“有何不敢!杨将军跟随前太子打过胡人,打过藩国,立下战功无数,美名传遍天下,天下人谁不敬重!”

那人昂着头颅说道。

“你竟然还称废太子为前太子,我看你也是反贼!”

军官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拔出刀来,举刀砍向那人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法师到来 说是迟那是快,宋岩从旁边的地摊上拿起一面镜子,然后折射阳光,刺眼的阳光正好照在军官坐下那匹马的眼睛上。

马的眼睛一闭,身体一抖,军官跟着马的身体也抖了一下,这一刀竟然刺偏了,没刺着。

军官坐稳了,还要继续刺,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杨仁昭突然大喝道“住手!”

军官被这一声断喝镇住了,愣了一下,举在半空中的刀也挺住了,“罪名我一个人担着,放他走!”

杨仁昭虽然现在是囚犯,但是当了多年的高级军官,说话神态中都透着一股威严。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杨仁昭,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岂是你说放就放!”

杨仁昭看着小人得志的军官,“你不怕老夫东山再起吗?”

军官听了哈哈大笑,“你真以为废太子会王者归来?做梦去吧!”

一声长嘶在军官的话音后响起,由于人们都是跪着的,竟都没看见远处慢慢走来一支队伍。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本次出使北国的施援易,后面是一列戴着面具,让人看起来全身发麻的北国法师。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静静的等着队伍朝他们走来。

“发生了什么事?”

施援易勒住马绳问道。

军官知道施援易,小心回道“大人,下官奉命捉拿反贼杨仁昭,不料有反民煽动闹事,下官正在处理。”

被抓的那个人抢着说道“我们不是反民,我们只是看不惯,杨将军为国家出生入死,我等心中仰慕,若是连杨将军都杀了,我南国连一个能打仗的将军都没有了!”

“放肆!你敢诋毁朝廷!”

军官举着刀恐吓道。

施援易无奈的摇了摇头,杨仁昭的军功有目共睹,但是他曾经跟过废太子,所以一直被皇上猜疑,皇上疑心太重,他也没有办法。

不过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凡是能打仗的将军都快被杀光了,南国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

施援易道“把这个百姓放了,赶快押着杨将军回去交差吧。”

军官不敢再说什么,向那人吼了一句,‘滚!’

两个小兵将那人放了。

“走!”

军官掉了一下马头,带着队伍押送杨仁昭走了。

“都起来吧。”

施援易对跪在地上的百姓说道。百姓们听到施援易的话,纷纷起来,嘴里念叨着感谢大人。

施援易朝宋岩三人看去,这是人群中没有跪下的三个人。施援易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时间去询问什么,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

“走吧。”

队伍开始跟着施援易继续向前走,那个为首的法师脸轻轻的转了一下,向宋岩方向看去,然后又轻轻的转了回来,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别看公主在宋岩面前,皇上面前能胡闹,这时却吓得紧紧拉住宋岩的一角,大气都不敢出。等到法师们的背影都模糊了,她才敢喘着大气。

“都是些什么鬼!”

公主抱怨道。

宋岩道“买完了东西就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明天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公主问道。

“一出大戏。”

宋岩笑着就是不说,公主真想再去问候一下他的腰还疼不疼!

……

施援易从北国归来的消息全京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南国的皇帝南宫慕华早已有人禀报过了,今日的朝会就是要听取施援易的汇报。

一进大殿,就能感觉到群臣们个个是人人自危,就像朱元璋屠杀功臣那会,每个大臣上朝之前都要跟家人告别,免得再也没有机会。

施援易的脸色也不好,在北国的时候被人耍了,公主没娶到,该怎么跟皇上交代呢?

进了殿门,施援易突然感觉今天的大殿有些异样,要说哪里不一样,一下还说不出来,但是就能感觉的到。

唯一能看见的不一样,就是龙椅上并没有坐着皇上,而是空着的。

一个太监从侧殿走了过来,朝堂上立刻安静了。这名太监就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于德海。

于德海道“皇上有旨,诸位臣工全都回去,今天早朝不议事,施大人留下,皇上有话问你。”

大臣们全都跪下山呼万岁,然后依次退出了朝堂,只留下施援易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于德海问“施援易。”

“微臣在。”

“皇上问你,谈判谈的怎么样了?”

施援易立刻就跪了下去,道“微臣知罪,微臣没能完成和亲的使命。”

于德海接着又问“北国皇帝可有什么说法?”

施援易道“北国皇帝愿意每年向我们缴纳半数的贡品,另外还有一样稀世珍宝要敬献给皇上。”

于德海问“你说的稀世珍宝在哪儿?”

“就在大殿门外。”

“那就拿过来吧。”

“是。”

大殿门外,十名法师正在殿门外侯着,他们已经被搜了身,身上不能带任何的兵器。为首的法师双手端着宝物,正在等候传唤。

一声传唤响起“传北国法师献礼。”

为首的法师耳朵一动,然后慢慢的起身,接着身后的九名法师也跟着起身。

迈上台阶就是大殿,为首的法师抬脚进了大殿,第二名法师刚要进殿时,却被守门的伸手拦住了。

那名法师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那名太监。

那名太监只能看见面具中一双凶恶的眼睛,但是有命令,他不能放其他人进去。

“有命令,只有献礼的法师才能进去。”

太监说话的声音有些孱弱,好像只有自己才能听的见,其他九名法师好像也没有非要进去的理由,一时都停在那里。

为首的法师向他们递了个眼色,他们全都退后站着。

为首的法师捧着宝物径直向大殿走去,关门声在他身后响起,法师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施援易也感到了异样,他看向于德海,于德海嘴脸一撇,露出奸邪的笑容。

“把礼物取过来。”

于德海道。

旁边一个小太监应声,“是。”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法师身边,从法师手中接过宝物。

小太监将宝物递到于德海的手里,于德海打量了一下盒子。然后找到了开关,竟自作主张的将盒子打开。

他这个动作立刻让施援易感到惊恐。这是皇上才能看的东西,于德海这是僭越之罪!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暗杀 于德海伸手从宝盒里面取出一把匕首,这匕首一看就非同非常,剑鞘上面不规则的镶嵌了很多宝石,因为关上门光线不好,所以宝石闪出的光亮更加耀眼。

于德海将宝盒递给身边的一个太监,然后双手将匕首抽出来,立刻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匕首的周围生出了一圈光晕。

这是稀世珍宝!

“大胆!竟敢携带凶器刺杀皇上!来呀!给我抓起来!”

太监的嗓门本来就尖,这一声喊叫在空空的大殿中产生了几声回响。

施援易懵在了原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开口,却被下面发的一幕镇住了。

大殿两侧突然冒出来很多士兵,这些士兵各个手持弓箭,对准了站在中间的法师,施援易本来怕的要命,但是一看到弓箭对准的不是自己,心里又平和了一些,但是仍然提心吊胆。

“于公公,这里面怕是有误会啊。”

施援易说道。

“我说施大人,你被人利用了你还不知道?”

“这话怎么说?”

于德海道“北国皇帝想利用你进入南国,然后再大殿上用这把匕首行刺皇上,这你还看不出来吗?”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这怎么可能,北国皇帝是要和平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公公,这确实是一件礼物,不是行凶的凶器啊。”

“是不是你看看这位法师就知道了。杀!”

于德海没给施援易留出时间看这位法师,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放!”弓箭手听了命令,一起将自己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法师将披风一扯,在手中来回抖动了几圈,然后再将披风松开,他周围的弓箭已经全被他包在披风里了。

一轮弓箭手过后,他们全都退了出去,接着大殿两侧突然涌出一百多名杀手。这阵势,任谁都觉得自己是死路一条了。

唯独法师不这样觉得,但他体内的那股兴奋的血液已经开始迸发了,此刻他的手中没有剑,这是唯一的劣势,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这种情况他遇到的多了。

“摘下你的面具?”

于德海大声喊道。

法师从手中的披风中抽出一支箭,神出鬼没般的向于德海抛去,于德海不会武功,哪能躲得了法师这一箭,直接被刺穿了胸膛。

那些杀手突然全都愣住了,没有了指挥的人,他们顿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还是法师的动作提醒了他们,法师一个跃起就到了于德海的身前,从他的尸体上拿起那把匕首,然后向杀手群中杀去!

一年前的一幕在此时此刻又重演了一遍。

一年前,太子南宫御隆就在大殿之外被三百名影密卫重重包围,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边战边退,选择了跳江自杀,不知今日他是否还有这个好运。

由于一年前影密卫被南宫御隆杀得差不多了,所以这次这些杀手的素质明显下降了很多。也许是因为仇恨,也许是因为南宫御隆学会了盲剑客的剑法,他这次杀得痛快淋漓。

宫殿里站着的人不多了,他们将法师

,也就是南宫御隆围在中间,谁也不敢先出手,因为谁先出手,谁就会早一刻死在南宫御隆的剑下。

这时,外面突然着起了大火,杀手们也愣了,看来南宫慕华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到了,这次肯定不会再让南宫御隆有活路了。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杀!”

杀手们为了给自己鼓劲,也为了不再让自己害怕,他们齐声的大喊起来。

这边喊杀声刚开始,外面突然又射进来一阵箭雨,很多杀手还没有被南宫御隆杀死,却死在了自己人的箭下。

轰隆一声!大殿的门突然倒塌了,南宫御隆用尸体挡在自己的前面,从大殿中闯了出来。

到了殿外,他将用来挡火的尸体扔下,才发现,他已经被五千名禁卫军团团围住!

没什么好说的了,也没有什么需要交代,死,也要死的光明正大!

南宫御隆将自己的面具缓缓摘下,他那熟悉的面孔又重新出现在南国的皇宫之中。所有的士兵都愣住了,他们手中的刀剑都在颤抖,面面相觑,所有的士兵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队伍中间一个军官大声喊道“皇上有旨,杀了这个刺客,封万户侯!”

语落,但是下面的士兵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的神色一点都没有受到军官的影响,好像没有听见军官的话一样。

五千名禁卫军,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开口先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接着一个士兵跪下了,然后一片的士兵跪下了,所有的士兵都跪下了。

那军官慌了,“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吗?”

没有人理他。

“起来!全都起来!”

那名军官怒吼着。

南宫御隆心里也是一震,皇权已经旁落,这些认识他的禁卫军依然对他心存敬畏。他有些感激,也有些不忍,因为他一出剑,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剑下!

南宫御隆伸展右臂,他的剑与他的右臂连成了一条直线。他的剑在烈日的照耀下生出耀眼的光芒,他将剑面一转,映射出的光芒从每一个禁卫军的身上略过。

这就是要大开杀戒了!

他的眉头一皱,身体已经到了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那些禁卫军已经看到他向自己杀过来,而他们却没有抵抗的姿势。

正对着南宫御隆的两排禁卫军默契的闪出一条路,南宫御隆震了一下,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下。他就顺着这条闪开的小道一直奔跑过去。

那个军官突然汗毛竖起,南宫御隆并没有直接逃跑,而是奔向他去了!

不妙!那个军官迅速反应过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在南国,所有的人都知道,与南宫御隆过招,和送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还没跑出多远,那军官突然感到自己的脖子有点凉,然后便尸首分离了。

南宫御隆的脚步还没有停下,他所到之处禁卫军纷纷闪到一边,留出一条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并排而行的小道。

南宫御隆就这样莫名的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逃离 一向对南宫御隆的战斗力毫不怀疑的宋岩,此刻正在客栈里焦灼不安。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心慌,“难不成南宫御隆挂了么,不可能!”

宋岩自我怀疑,又自我否定。

天已经黑了,客栈已经挂起了灯笼。也许是急不可耐,宋岩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探头向外面的路面看了看。

外面非常安静,甚至让人感觉到有些冷。

这是一个人影闪过,吓的宋岩后退了几步,南宫御隆顺着窗户跳了进来。

“你?”

宋岩捂着怦怦跳的小心脏,看到南宫御隆身上沾满的鲜血,诧异的喊道。

南宫御隆倒是很平静,他坐到桌子边,放下手中的剑,拿起茶壶,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一口喝完,接着他又倒了一杯。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刺杀失败了,本来想着南宫御隆能登基称帝,自己肯定能有丰厚的赏赐,这下可糟糕了,小命恐怕都不保了。

刺杀失败,明天肯定会全城戒严抓捕南宫御隆,这样自己肯定也会被牵连,搞不好就交待在这儿了。

平复了心情,宋岩坐到了南宫御隆的对面,“下一步怎么办?”

南宫御隆看了他一眼,继续喝水。

“南国的情形你比我熟,你不会指望着我给你想办法吧。”

宋岩抱怨道。

隔了好一会,南宫御隆才摇摇头。

宋岩沉默了,这个时候不能急,不能燥,更不能埋怨,应该好好的想想解救的办法,然后再分析一下刺杀失败的原因。

两个人都平心静气的坐在那儿,南宫御隆微闭着双眼,突然,宋岩一拍桌子,南宫御隆的眼皮一跳,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给吓的。

“我们去找一个人,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宋岩说道。

南宫御隆的眼睛发出了疑问。

宋岩接着说道“上次我们放走的那个米老爷!”

米老爷?南宫御隆好像想起来了。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毕竟这个米老爷到底站在哪一边他还不能确定。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南宫御隆终于点了头。

……

大臣们上朝都要经过固定的路线,宋岩带着一个斗笠,装扮成一个乞丐,就坐在大臣们上朝这条路的旁边,每过一个人宋岩都仔细的打量,终于让他找到了这个米老爷。

下朝的时候,宋岩一路尾随米老爷,找到了他的府邸。宋岩又折回去,叫上南宫御隆一起。

深夜,宋岩和南宫御隆翻墙来到了米老爷家里,米老爷的院子也不大,看来也不是什么大官。正在发愁哪一个是米老爷的卧室,这时不远处有个房间正透着昏暗的灯光。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没有多想,二人不约而同的向灯光处走去。到了门外,宋岩将手指放进嘴中湿了一下,然后向窗户纸一戳,里面射出一道光线,宋岩闭上一只眼,睁开一只眼,向里面看去。

没错,就是米老爷。

宋岩轻轻的站到门前,没有推门,也没有说话。这时屋内的米老爷先有了反应。

“谁?”

米老爷看见门外有个人影,他虽害怕,但是这一声却是压低了声音喊的。

宋岩这时才轻轻推开门,米老爷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鬼就行‘。

“是你?”

米老爷说着,下意识的向宋岩的背后看去,他知道,宋岩的背后应该跟着南宫御隆才对。

可惜他没看到。

“太子殿下呢?”

米老爷问。

“他还活着,你放心。”

宋岩若无其事的说。

也没经过米老爷同意,宋岩走到墙角处,很自觉的搬了个板凳过来坐了。

看到宋岩坐下,米老爷赶紧将门关上,然后才回到座位上坐下。

“太子殿下还好吧。”

米老爷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好,只是轻伤。”

两人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是说起话来好像已经交往了很久一样。

米老爷叹了一声,“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杀到了皇宫,差一点就成功了。”

顿了一下,他又道“这招是谁想出来了,真是绝了。”

满脸都是敬佩,但是略有惋惜的表情。

宋岩道“现在大事至此,我特来请教,你可有什么办法?”

米老爷慢慢起身,在屋内踱步,时不时的摸一下稀疏的胡子,“现在的朝臣多半不服,对新皇都有怨言,人心可以争取,但这还不够,想要夺权必须要有兵权,禁卫军的高官现在都是新皇的人,从禁卫军下手显然不明智,有一支军队倒是可以争取,若是有了他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说的是?”宋岩问道。

米老爷道“京城往东三十里驻扎着左屯卫军,这支军队是负责京师周边安全的,他们的长官是刚刚换上的,人心还不服,可以争取一下。”

“怎么争取?”

“这支军队的上一任长官是杨仁昭,整个军队从中层军官到下面的小兵,都对杨仁昭忠心耿耿,只要杨仁昭能回到左屯卫军,他的话比帅印好使。”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宋岩想了想,道“杨仁昭是不是两天前刚被抓起来?”

“不错,现在还在大牢里。”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救出杨仁昭,就能掌握这支军队,进而帮忙南宫御隆重新复位?”

米老爷这时已经坐到了座位上,“杨仁昭本来就是前太子的人,只是因为新皇要攻打北国需要他,才没有在上次大清洗中杀了他,一个有恩,一个有仇,怎么选边站队,一目了然。”

宋岩点了点头,问道“如何才能救出这个杨仁昭?”

米老爷沉吟了一会,“牢里有重兵把守,硬闯进去胜算不大,我们还需要其他人帮忙。”

“谁。”

“刑部尚书杨显,他掌管刑狱,而且看守牢房的牢头就是他小舅子,是他一手安排的。”

宋岩不无担心的问道,“这种人可靠吗?”

“可靠的都被新皇杀光了。”

米老爷不加思索的说道,意思是说能找到人帮忙就不错了。

看到宋岩一脸惊疑,米老爷解释道“这种人其实很好利用,你只要许他高官厚禄,他肯定愿意帮忙。”

宋岩想想倒也是这个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密谋 “如何操作?”

宋岩望着米老爷说道。

米老爷道“我去找杨显商议,只要能说服他帮忙,他自然有办法把杨仁昭弄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

米老爷道“不过有什么样的赏赐必须事先说好,需要太子殿下亲口答应才行。”

宋岩道“太子殿下跟我说了,要什么赏赐都答应,你说吧,给什么赏赐?”

米老爷道“拥戴之功都是大功,我看封他个公爵,然后再让他进宰相班子。”

“封公爵,入宰职?好,答应。”

宋岩略考虑了一下说道。

米老爷嘿嘿笑了笑,“是不是要太子殿下亲自答应比较好。”

宋岩略带强势的语道“太子殿下不能现身,但是他的性格你也知道,说一不二,来之前他答应过,我说的他都认,你放心吧。”

米老爷一脸不放心的表情,但也无奈的说道“好吧。”

宋岩道“明天晚上我还会再来,你不用找我,我自会来找你。”

“好。”

米老爷答应着,宋岩起身推开门向黑暗中走去。

南宫御隆就躲在米老爷的院子里,他们二人的对话南宫御隆都听见了。看着宋岩走出来,南宫御隆悄悄跟了上去,二人又一起回到了客栈。

不让南宫御隆露面是宋岩临时出的主意,他也不能保证米老爷就一定是忠心的,所以还是藏着点好。

第二日散朝之后,宋岩依旧顶个斗笠,换上乞丐的衣服,歪七扭八的坐在大臣们回家的路上。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看见米老爷正在追另一个人,那人被米老爷叫了几声就站住了,米老爷拱拱手,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然后二人又分开了。

宋岩心道,那个被米老爷叫住的人该是杨显。

宋岩猜的不错。当天晚上,杨显独自一人来到米老爷家中,米老爷摆了一桌酒席,正在等他。

二人见面后相互问候了一声,看到满桌的酒菜,杨显漏出了笑容。

二人落座,米老爷双掌拍了两下,里屋出来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杨显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开始舒展开了。

米老爷带着笑说道“小曼,过来给杨大人斟酒。”

那个叫小曼的女子走着碎步慢慢靠近杨显,拿起杨显身旁的酒壶,开始给杨显倒酒。

杨显一边色眯眯的看着小曼,一边说道“有劳姑娘了。”

小曼端起酒杯,用不太清楚的发音道“杨大人请。”

杨显一听小曼的口音,两眼看向米老爷,米老爷读懂了他的意思,“标准的西域姑娘,受过培训,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弄过来。小曼,把面纱摘了。”

小曼轻轻将面纱摘掉,露出一张异族人的面孔,高鼻大眼,眼珠子泛着蓝光,面部棱角分明,皮肤雪白。

杨显的嘴巴一直张着,好久都没有合上。心里已经开始躁动了。

小曼收起面纱,轻轻的靠在杨显的身边坐下,再次为杨显斟酒。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杨显自然明白米老爷的意思,于是开口道“米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米老爷不回答他,岔开话题道“杨大人,你们家三代为官,你自己本人也官至刑部尚书,但是却一直没有爵位,是也不是?

杨显叹息一声,“爵位哪是那么好得的,非大功不封侯啊。”

米老爷道“现在朝局动荡,人心不安,正是杨大人立功的好时候啊。”

杨显一下子严肃起来,“米大人说的明白些。”

米老爷道“我问你,这天底下什么功劳最大?”

“当然是拥戴之功和救驾之功。”

“那就是了,现在就有一个拥戴之功摆在你的面前,你敢不敢去做。”

米老爷两眼瞪着杨大人,面色严峻的说道。

看到米老爷的脸色,杨显意识到话已经说到正题了。

杨显看了一眼小曼,米老爷对小曼说道“你先下去吧。”

小曼收起了笑脸,退了出去。

杨显道“你说的仔细些。”

米老爷压低了声音说道“前太子还活着。”

杨显心里一阵,他当然知道前太子还活着,整个南国的人都知道,但是这话说出来,就表示米老爷知道前太子在什么地方。

“在哪儿?”

杨显也学着米老爷压低了声音。

米老爷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杨显有些丧气的说道“那你跟我扯个毛线!”

米老爷安慰道“你别急,有人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救出杨仁昭,只要杨仁昭出来,前太子肯定露面。”

“救出杨仁昭?他已经被革职查办,救他干什么?”

杨显不解的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救出杨仁昭,你就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公爵少不了你的。”

公爵?想想都很兴奋。

杨显正色道“新皇残暴,前太子英武睿智,我岂是为了什么功劳赏赐,而是为了天下苍生百姓。”

米老爷见他如此虚伪,不禁眉头一皱,心里生出一阵厌恶,但是表面上还要迎合一下。

“不错!你我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米老爷说道这里,话锋一转,接着问道“杨大人打算如何救?”新八一中文网首发x81

杨显道“找个死囚顶替就是,这种事情做过多少回了,你放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果然是狗官。

米老爷道“明晚凌晨时分,把杨仁昭带到花姐庙去,你的公爵就到手了。”

杨显道“你放心就是。”

说着,自个端起酒杯呲溜一口酒下肚,好像在为自己压压惊。

“额……那个西域美人?”

喝完酒,杨显又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米老爷略带嘲讽的说“杨大人真是临危不乱,好心态啊。”

然后叫小曼过来。

屋外,宋岩和南宫御隆已经将事情的全过程都看在眼睛,宋岩小声抱怨道“这特么关乎自己九族的大事,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这老小子居然还有心情睡女人,靠的住吗?”

南宫御隆却没有表示担心,这个人以前在他手里做事,他了解这个人。

生活中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平时都是一副小丑的嘴脸,爱调戏女生,爱逢迎上司,我们都看不惯他,但是他的职位就是一直在升,他身边永远都不缺少女朋友,我们憎恨他,看不起他,其实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他在大事上也是非常认真的,他能办好上司交给他的每一项任务,也能轻松的打理好周围的一切人事关系。

杨显就是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刺杀 杨显回去之后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办好了,熟能生巧,他手底下的牢兵一个个也都是老油条了,做起事情很麻利。

杨仁昭被蒙着眼睛,捂着嘴巴,抬在一顶轿子里。

到了花姐庙,杨显命令轿夫将杨仁昭放出来,解开蒙眼的布,扯掉嘴里的绳。

杨显道“杨将军辛苦了,委屈您了。”

杨仁昭一脸懵逼,“我不是在天牢么,怎么到这里了,这是哪儿?”

杨显解释道“将军莫怪,有人要见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谁要见我?”

杨仁昭的语气中永远都透着一股豪气。

杨显看向花姐庙,花姐庙是一座破庙,以前比较时兴,说拜花姐能生儿子,可是时间长了,生女儿的多了,人们就不信了,所以这座庙就荒废了。

杨显自顾自的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来没来?”

话音刚落,黑布隆冬的破庙突然亮起了一把大火,宋岩,南宫御隆,米老爷三人就站在火光里!

杨仁昭眼睛一亮,跑着跪倒在南宫御隆的面前,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声音更咽,“太子殿下!”

南宫御隆从来都是一副高冷的姿态,任何人都不,此时见到杨仁昭竟然弓下腰要去扶他,可见南宫御隆对这个人的喜爱,或者说他此刻非常需要这个人。

“太子殿下!”

杨仁昭又激动的叫了一声。

南宫御隆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南宫御隆不能说话,宋岩这时候开口道“杨将军,新皇篡位,天下不服,冤杀忠良,荼毒百姓,现在太子殿下需要一位能担当起大任的将军,你能担当的起吗?”

杨仁昭不知道宋岩是个啥身份,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南宫御隆,突然懂了,他单膝跪在南宫御隆的身前,朗声答道“杨仁昭心里只有一个皇上,那就是太子殿下您,只有您一声令下,无论刀山火海,莫敢不从!”

“好!仗义!太子殿下没有看错人。”

宋岩高亢的语调突然转低,道“杨将军,左屯卫军那边情况怎么样,你能调出兵来吗?”

杨仁昭想了一下说道“左屯卫军的正负督军都换成了新皇的人,中层将领都是我的人,他们也对新皇不瞒,我们只要能除掉正负督军,然后再对中层将领许下赏赐,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宋岩,南宫御隆,杨仁昭,三个人的眼光一碰,达成了共识,就这样干!

宋岩道“米大人,杨大人,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办。”

米老爷道“宋公请说。”

宋岩道“我需要你们制造声势,你们写一份告示贴满大街小巷,就写明日午时,太子南宫御隆要到复仇,重夺帝位。”

两人一听都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这能行吗,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宋岩解释道“太子殿下才是正统,先皇在位时就已经确定了,南宫慕华是个篡位者,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是正义之师,民心可用,倘若能不动一兵一卒就重新复位,岂不是天下苍生之福。”

身旁的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又全都看向宋岩,被他这一番高论所折服,宋岩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吊的话来。

米老爷和杨显应了一声,“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宋岩,南宫御隆,杨仁昭,三个人翻身上马,朝着左屯卫军的方向驶去。

黑暗中,只有一个火把照耀他们前行的路。

城外,左屯卫军大营。

两个士兵正在放哨,突然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一个士兵对另一个士兵说道“什么声音?我去看看。

另一个士兵关心的说道“小心点。”

那个士兵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底下踩着东西,士兵弯腰捡起来,一脸的惊喜,是银子!

正高兴着呢,突然又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士兵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脚底下又踩到了东西,捡起来一看,又是银子!

士兵更喜了,不过惊喜之中带着点疑惑。

这时又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士兵抽出刀,小心翼翼的走去。他仔细的踩着地面,心想肯定还能踩到银子。果然,他的脚底下又踩到东西了。他弯腰去捡,却没有发现一把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剑的寒冷让士兵打了一个激灵,宋岩和杨仁昭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许出声,否则要了你的小命!”

宋岩恐吓道。

士兵突然叫道“将军!”

“阿虎!”

杨仁昭拍着阿虎的双肩亲切的叫道。

一听两人认识,南宫御隆收起了手中的剑。

“将军,你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又放出来了?”

阿虎不解的问道。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新来的正副督军在什么地方?”

阿虎道“督军出去了,听兄弟们说他去了千花楼。副督军正在和兄弟们喝酒。”

宋岩道“那就省事了,先解决这个副督军,然后再去搞定正督军。”

杨仁昭问道“跟副督军喝酒的都是什么人?”

阿虎道“都是小兵,中军的将军们没人搭理他。”

“那就好,你带我们到副督军的大营去。”

“是。”

阿虎在前,宋岩、南宫御隆、杨仁昭三人在后,来到大营门口。

另一个士兵见到阿虎身后跟着三个人,立刻举着枪做好防御准备。阿虎道“阿豹,是我。”

听到阿虎没事,阿豹又收回了枪。

“你看谁来了。”

阿虎闪开了身子说道。

“将军!”阿豹兴奋的叫着。

杨仁昭呵呵笑着,“好几年了,你们两兄弟一直替我守着军营的大门,过了今夜,我就升你们的职,以后不让你们看大门了,让你们做我的亲兵,跟在我身边。”

阿虎阿豹两兄弟对视一眼,一起跪下,“多谢将军。”

“免了。”

阿虎阿豹两兄弟起身。

杨仁昭说道“阿豹,你在这好好守着大门,阿虎,你带我们进去。”

“是。”

阿虎领着宋岩、杨仁昭、南宫御隆三人进了大营,径直向副督军的大帐走去。

到了大帐外,能清楚的听见里面喝酒划拳的声音。

杨仁昭道“阿虎。”

“属下在。”

“去吧副督军请出来。”

“是。”

说着就向大帐中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暗杀副督军 一小会功夫,副督军骂骂咧咧走出来,“人在哪儿呢?哪个找老子?”

阿虎指着前方说道“就在前面。”

副督军看向前方,前方黑暗处果然站着一个黑影,副督军心生疑虑,看向阿虎,“你走在前面带路。”

“是。”

副督军与阿虎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二人到了黑影面前,那黑影就是宋岩。

“是你找老子?”

副督军向宋岩喊道。

“是。”

“你是谁?找老子什么事?”

“我要办一件大事,想借你的人头一用。”

宋岩的话就像一块冰,冷的副督军突然打了个激灵,他条件反射般的抽出腰间佩刀,大声喊道“来……”

刚喊出一个字,他的人头已经脱离了身体,滚到了地上。

他的背后出现了两个黑影,一个是南宫御隆,他正在收剑入鞘。另一个是杨仁昭,他走上前去,提起副督军的头颅。

三个人又聚到了一起。

杨仁昭说道“去将所有的将军们都叫来。”

阿虎应声道“是。”

一会功夫,所有的将军们都被请来了,看到杨仁昭竟然活着出现在大营,一个个都惊讶不已。

人都到齐了,杨仁昭对着大家说道“兄弟们,南宫慕华阴谋篡位,陷害忠良,我们有多少兄弟都被他无辜杀害,现在,太子殿下重新归来,立志要匡扶南国,造福苍生,我杨仁昭愿意跟随太子殿下,助他重登大宝,你们愿不愿意?”

所有的将军齐刷刷的跪成一片,“誓死效忠太子殿下,誓死效忠太子殿下,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杨仁昭手一抬,示意将军们都停下,他看向南宫御隆,示意他说点什么,但是南宫御隆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宋岩和南宫御隆相处的久,知道他不是一个会说废话的人,于是一下子猜到了他的心思,宋岩大声喊道“太子殿下有令,立刻集结部队,准备出发!”

“是!”

将军们齐声回答,他们等待这一刻也很久了。

南宫御隆看向宋岩,给了他一个饱含默契的眼神。

东方的天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金黄色的光辉洒满了屋顶,洒满了街道。洒在了左屯卫军每一个士兵的身上。

“将军!将军!”

一个守门的小兵慌忙的向守门的将军报告。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将军问道。

“快过来看,有大军攻城。”

将军一怔,向城门中间的位置跑去。前方远处,果然有一支军队在向这边移动。

“是北国打过来了?”

小兵问。

将军道“不可能,这里是京城,若有战事,前方早就有战报传来了。”

“传令!所有士兵准备守城!”

“是。”

小兵应声答道。然后迅速下去传令。

“来人!”将军道。

“在!”

另一个站岗的小兵答道。

“快马进宫,将此事禀报皇上。”

“是。”

小兵领命快步下去。

小兵刚走,一个巡逻兵拿着一张纸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将军。”

将军也急了,“什么事?快说!”

“你看看这个。”

守门将军从巡逻兵手中接过那张纸,展开来看,惊叫了一声,“啊!太子殿下回来了!”

将军手中拿的那张纸,就是米老爷和杨显两个人昨晚写的,南宫御隆要回来的消息。

守门的将军重新看向前方,前方的军队披着一层光辉快速的向城门逼近。

大军抵达城下,杨仁昭上前喊话,“王树清,太子殿下归来,你还不开门迎接!”

王树清就是守门的将军,他和杨仁昭相识,听他直呼其名也不恼怒,他道“杨将军,太子殿下在哪儿呢?”

南宫御隆此刻被士兵包围着,在队伍的中间,因此并不显眼。宋岩灵机一动,看准了一个士兵举着的黄旗,于是策马来到士兵身边,扯下了黄旗,又返回到南宫御隆身边。

宋岩将黄旗披在南宫御隆的身上,在他脖子处打了个结,说道“太子殿下,你应该走在最前面,显示你的威严。”

南宫御隆点了点头,马蹄伸开,士兵们主动闪出一条路出来,南宫御隆披着黄旗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略微抬了抬头,目光与王树清对视,王树清立刻下令开门,然后自己亲自下去迎接。

王树清跪倒在南宫御隆的马前,“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宋岩替南宫御隆答话道“王树清,太子殿下现在要替天行道,你是否追随太子殿下?”

王树清虽不认识宋岩,但是能够站在太子身边,肯定也是个人物,于是也没有多问,回道“末将的职位都是太子殿下封的,敢不听从差遣。”

宋岩看向南宫御隆,南宫御隆微点了下头,宋岩接着说道“好,太子殿下现在命令你打开城门,然后组织队伍跟在大军的后面。”

“是。”

城门渐渐打开,大军入城。

进了城,街道两边已经站满了百姓,这些百姓都是看到米老爷的告示来的,他们都急不可待的想见到他们的太子。

杨仁昭骑马走在最前面,后面便是身披黄旗的南宫御隆,宋岩骑马在南宫御隆左侧靠后的地方,留着两米的距离。再后面就是左屯位的精锐部队。

一见到身披黄旗的南宫御隆,两边的百姓全都跪下了,街道两侧,一眼望不到头。

南宫御隆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他仍未张开嘴。

宋岩上前轻声问道“殿下?”

南宫御隆摇了摇头,如此铁骨铮铮的汉子,这时眼眶中竟然充满了泪水。

这都是他的子民啊!

南宫御隆一甩马鞭,马一声长鸣,急跑了出去。后面的部队也快速跟上,向皇宫的方向驰去。

乾德门。这是进入皇宫的正南门,四个守门的士兵看到有大军来了,很淡定的打开了大门,南宫御隆勒住马绳,四个士兵全都跪下了,“参见太子殿下。”

南宫御隆从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刚要进宫,宋岩急忙说道“慢着!”

南宫御隆停了一下,宋岩指着里面说道“你看。”

南宫御隆这才抬眼望向前方,前方的大广场上,整齐的排列着一个偌大的方阵,五千禁卫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南宫慕华 南宫御隆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向前走。

宋岩向杨仁昭看去,提醒他注意保护太子的安全。

杨仁昭手一挥,后面的部队都紧跟了上去。

进入了广场内,左屯卫军立刻展开布防,长枪队,弓箭手,骑兵,四散开来,也组成了一个方阵。

队伍后面闪出十二名盾牌手,在南宫御隆的前面垒成了一道墙,将南宫御隆死死的包围着。

前方队伍中的盾牌内闪出一个人,“闪开!”

队伍立刻闪出了一条路,那人骑着马慢慢悠悠的晃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人就是南宫慕华!

“大哥。”

南宫慕华向对面的盾牌后面喊道。语气竟是如此的情景,完全没有大战在即的那种热血感。

盾牌后面没有发出任何回应,南宫慕华接着说道“大哥,听说你成了哑巴说不了话,你这样还怎么当南国的皇帝,南国可不需要一个残疾皇帝。”

“盾牌手退下!”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盾牌墙后面发出,声音中透着一股威严,让人凛然生畏。

宋岩还是第一次听见南宫御隆说话,禁不住向他看去。

盾牌手全部退下。

南宫慕华轻蔑的说道“原来是装成哑巴,也真够难为你的。”

“不灭了你,我永不开口。”

“看你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南宫慕华不以为然的说道。

南宫御隆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看向南宫慕华,“你暗杀父皇,毒杀我的爱妃和幼子,将你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口之恨!”

南宫御隆拔出佩剑,在晴空画出一道弧线,对面的南宫慕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大战,即将爆发。每个士兵都屏住了呼吸,只等着他们各自的皇上一声令下。

“住手!”

一个凄婉的女人的声音传来,她跌跌撞撞的像个疯子。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姑娘,她搀扶着这个疯女人,对一旁的禁卫军喝道“滚开!”

士兵对她有些惧怕,纷纷躲开,闪出一条道出来。

姑娘搀扶着疯女人,来到了两军对垒的空白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隆儿,华儿,你们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们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丈夫,不想再失去两个儿子!”

听她这样说,宋岩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疯女人,竟然是南国的太后,南宫御隆的母亲。

南宫御隆和南宫慕华都看向太后,但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连一声母后都没有叫,可见在他们心里,太后的求情一点作用都没有。

太后身边的姑娘厉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要决一生死,你们自己决斗便是,为何要牺牲上万士兵的性命!”

这句话说的太儿戏了,宋岩不以为然,夺皇位靠的就是军队,哪有单打独斗的。不过宋岩此刻知道了这个姑娘的身份。她是南宫御隆的妹妹,也就是南国的公主。

南宫御隆和南宫慕华都停止在那儿,手中的剑还在握着。

“你们兄弟俩要互相残杀,就把我也一块杀了吧。”

太后苍白的坐在地上,嘴里自顾自的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他们两个都听得见。

“母后!你让她们杀吧!他们是不可能停手的!”

公主狠狠地说道。

宋岩看向公主,虽然长的很秀气,但却是个狠角色。

短暂的安静之后,南宫御隆一声大吼,“所有人全部退下!”

南宫御隆这话本来是对左屯位军说的,但是由于气场太大,禁卫军们也全都向后退了去。

南宫慕华惊了一下,他竟被无情的晾在了最前面,他不得不独自面对南宫御隆。

仇恨使人强大,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感情,能阻挡南宫御隆的马蹄和他手中寒气逼人的宝剑。

两剑相碰,立刻闪出了火花。

南宫慕华和南宫御隆是同一个老师,他们的所学都是一样的,但是任何事情上,南宫御隆总是比南宫慕华高出那么一点点,正是由于长期出在南宫御隆之下,所以才酿出今天这样的惨剧。

嫉妒,是他们父子相杀,兄弟相残的罪魁祸首!

两人的剑法相当,打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谁都没有伤谁一根汗毛。但是二人交手的场面之震撼,却是一场巅峰盛宴!

每个人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宋岩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不过他看着心里着急,他认识南宫御隆这么久,还没有人能接他那么多招,他第一次出现了担心。

正在这时,两人的剑碰撞出了火花,二人全都向后退了几步,他们全都停下了。

南宫御隆好像准备好了似的,从衣袖中掏出一块黑,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所有的人都是一阵惊讶,感到莫名其妙,只有宋岩知道,他在用盲剑客的剑法!

“大哥,找死也不用这样。”

南宫慕华也猜不透南宫御隆的做法,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可不是个傻子,他这样做肯定有原因,而又一时无法猜透,所以只能悻悻的的嘲笑一句。

南宫御隆没有答话,诺达的广场没有一丝杂音,只有风吹过耳边的声音。随着一声大喊,南宫慕华举着长剑向南宫御隆的正面杀过来。

盲剑客的剑法看着就让人害怕,南宫慕华的剑好几次都眼看着要刺到南宫御隆,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几次死里逃生,其他人才看出这套剑法的高明之处。

突然一声大喝,长剑直直的的南宫御隆的胸膛刺去,这剑力道很大,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南宫御隆横剑一挡,两道火花蹦出,剑尖已经刺到了南宫御隆的脖子处,按照常规剑法,南宫慕华只要横剑一扫,就可以将南宫御隆的人头砍下,所有人也都等着看南宫如何破解。

南宫慕华真的就向南宫御隆的脖子砍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南宫御隆突然急步上前,左手一下就抓住了南宫慕华的手腕,刹那间,南宫慕华的剑从他的手中脱落,咣当一声落地,砸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好大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了,宋岩也长出了一口气。

南宫御隆扯掉眼睛上的布,两道杀气从里面射了出来,南宫慕华知道自己死路一条,现在竟然没有害怕,反而坦然了。

“不要杀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呀!”

太后上前直接扑倒在南宫御隆的面前,央求他。

南宫御隆的眼睛温柔了一些,“母后!你没有他这个弑父杀兄的儿子!”

“凭什么?!凭什么荣誉名声都是你的,凭什么我做任何事情都要在你之下,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就对你不服!”

南宫慕华几乎是喊出来这些话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重回皇位 南宫御隆狠狠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要夺位的理由,这就是你杀了父皇的理由?!”

“这些还不够吗!成王败寇!你杀了我吧!”

南宫慕华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南宫御隆封住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大声道:“来人!”

左屯位军两名靠近他的士兵答道:“在。”

“拿鸩酒来。”

两名士兵应声,迅速去找鸩酒,一会功夫就回来了,手中拿着鸩酒交给了南宫御隆。

南宫御隆说道:“你犯下不赦之罪,但母后为你求情,我留你一条全尸。”

太后哭的更凶了,紧紧的抓住南宫御隆的手,“隆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把他放逐天涯海角让他自生自灭吧。”

南宫御隆没有回答,挪开太后的手,喝道:“给他喂酒。”

“是。”

刚才拿酒的两个士兵一个掰开南宫慕华的嘴,一个往里面灌酒。

南宫慕华仰天大笑,然后嘴中渗出一丝血出来,接着闭上了眼。

杨仁昭跑上前来,提醒道:“殿下,还有很多余党要处理,还有他的……”

杨仁昭说着有些犹豫,南宫御隆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将南宫慕华的儿子和妃子也全部杀掉,以防后患。

政变历来都是这样,斩草要除根,哪怕他们之间还有血缘关系。

“你去办!”

南宫御隆望着杨仁昭说道,也默认了他下面的话。

“是。”

宋岩算是见识到了皇家的残忍。他本想太后和公主会替南宫慕华的儿子和妃子们求情,但是他们并没有,南宫御隆没有答应留南宫慕华的活口,又怎么会答应留他们孩子的活口。

接下来的几天比较忙,比较乱。南宫慕华的同党全都被清楚,被冤杀的忠臣都得到了追谥,南宫御隆的登基大殿正在积极筹备中,此次参加政变的人开始进行封赏。

宋岩好像一下子被遗忘了。

客栈内,管静好和公主不出声,宋岩也不出声。

公主憋不住了,说道:“我们干待在客栈干嘛,我们不是来旅游的么,静好,我们出去耍耍?”

管静好这几日和公主已经磨得姐妹情深,她看了宋岩一眼,道:“公子,我们一起去吧。”

“外面正在抓人杀人,这个时候出去不安全。”

宋岩低沉着声音说道,好像说话的同时还在想事情。

“南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要抓那么多人,要杀那么多人?”

宋岩看向管静好,“以前跟在我身边的哑巴就是南国的皇帝,南宫御隆,他这两天就要登基称帝了。”

“什么!他……他是皇上?”管静好被吓的哆嗦,舌头都抽筋了。

宋岩点了点头,看着管静好的表情又想笑,却憋着没笑。

“这下糟了,完了,我以前经常欺负他,让他帮我挑水,砍柴,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干,他肯定要报仇的,我的脑袋要保不住了。”

管静好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

公主表情凝重的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跑吧。”

“对!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回到北国去,我们是北国人,他南国的皇帝管不着。”

管静好说道,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

“放心吧,到了北国有我罩着你。”

公主豪气的说道。

管静好这才想起,公主的哥哥是北国的皇帝,她立刻像个闺蜜一样黏上去,“姐妹情深,就你对我最好了。”

那种娇羞和发嗲的神态,让宋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用逃,我们还要等着领赏呢。”

宋岩说道。

“领赏?你更惨了!你竟然让皇上给你当跟班,第一个杀头的人我看就是你!赶紧跑吧,收拾东西!”

管静好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公主看她收拾,也上去帮忙。

宋岩安静的坐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坐着当大爷呢,赶紧帮忙收拾东西呀!”

宋岩不理公主,只是在想些事情。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哪个是宋岩?”

屋内的三个人都听见了,公主和管静好心里一阵惊慌。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已经来抓我们来了。”管静好着急的喊着。

公主强做镇定的说:“不怕!我是北国的公主,想杀我,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管静好也顾不得收拾东西了,躲在公主的身后。

店掌柜将士兵带到了宋岩的房间,“就是这间,军爷。”

掌柜的说着就退到了一边,心里想着军爷可能要撞门了。

没想到军爷却礼貌的敲起门来,“是宋岩宋公子在里面吗?”

“是,你们是谁?”

屋内传来宋岩淡定的声音。

“皇上有请宋公子,命我等接宋公子进宫。”

“退到楼下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是。”

军爷带着士兵全都退到了楼下。

宋岩道:“公主,静好,你们在这里等我。”

公主突然伤感起来,一下扑到宋岩的怀里,缠腰搂着他,“我们才结婚几天,你就遭此大难,如果你能活着,我一定不再给你脸色,好好做个妻子。”

宋岩道:“你说话算话?”

公主含泪点了点头。

宋岩嘴角闪过一丝得意,“那立个字据吧,以后再对我大吼大叫,不好好服侍我,我就出示此证据。”

公主一听这话有些不对,快死的人了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么,她愣在原地,盯住宋岩的眼睛,宋岩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哈哈的笑了出来。

“你?你骗我?”

公主回想了一遍刚才那个军爷的态度,觉得宋岩有事瞒着她。

“我可没骗公主,一直都是你们说皇上要杀你,我可一句都没说。”

“你!”

公主一个粉拳打过去,宋岩躲闪不及,被一拳击中。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要去皇宫领赏了。”

宋岩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宋岩得意的笑声,公主和管静好两人对视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

南宫御隆的登基大典开始了。

宋岩全程参与了登基大典的全过程,到了下午,才在上朝的大典内议事册封。

很多参与此次政变的人都得到了封赏,其中包括米老爷,杨显,杨仁昭,以及左屯位军的很多将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国公诞生 等到封赏宋岩的时候,南宫御隆打断了念诏书的太监,说道“别念了,朕来说。”

宋岩闪出队列,跪在朝堂的中央。

南宫御隆从龙椅上走下来,边走边说“朕想了很久,该赏你一点什么好,你曾经救过朕的命,也救过我南国,凭这两条天大的功劳,给你加太师,加丞相,加大将军也不为过,可是你一个人也做不来,你没当过丞相,也没当过将军,不过你盐卖的挺好,朕与你朝夕相处,从你身上发现你对卖盐很有方法,所以朕决定,让你来经营我南国的盐业,所得利润我们五五分账,一般归国库,一般归你,你看怎么样?”

宋岩还没有开口,一个御史突然站了出来,“皇上,这万万不可。”

南宫御隆看向他,御史继续说道“盐税占据我国税收的四分之一,这笔财富未免太多了点,还请皇上三思。”

南宫御隆道“你只看到盐税少了,却不知这些盐在宋岩手里,能产生更多的财富,朕相信他。”

转而对宋岩说道“朕把国家最肥的差事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干。”

“草民谢皇上隆恩。”

宋岩磕了个头。

“你以后也别自称草民了,朕还有一个大礼给你。”

宋岩眼睛一亮,等待着下文。

“念。”

南宫御隆对身边的太监说道。

那太监展开圣旨,接着念“册封宋岩为宋国公,赐地一万亩,世袭罔替,钦此。”

宋岩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明明距离太监那么近,但是太监的话好像从遥远的天外传来。

“宋国公,接旨吧。”

太监见宋岩没有反应,提醒道。

宋岩依旧没有反应。

南宫御隆瞅了瞅跪在地上的宋岩,大声道“宋岩。”

宋岩突然身子一抖,缓过神来,看向南宫御隆。

“怎么?还嫌不够?”南宫御隆问道。

“不不不,皇上天恩,草民怎敢嫌不够。”

宋岩激动的说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草民宋岩接旨。”

南宫御隆转身回到了龙椅上,说道“朕赐你一所宅院,你选个良辰吉日搬过去吧,以后也不要回北国了,就留在南国帮朕好好打理盐业。”

“是。”

南宫御隆对大臣们说道“这一年南国发生了很多事,很多股肱之臣都被冤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招揽人才,米亮?”

“微臣在。”

米亮就是米老爷,现在提拔为吏部尚书。

“很多岗位都还缺少官员,你一定要全力去办,另外,今年的科考取士也由你主持,千万马虎不得。”

“微臣谨遵圣命。”

……

见到宋岩活着回来,公主竟有些激动,忙上前问“怎么样?”

宋岩故作轻松,“什么怎么样?”

“是罚你了还是赏你了?”

“当然是赏了。”

宋岩坐到桌子旁边,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水的时候手还在颤抖,虽然嘴上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心中不知道有多激动,从皇宫中走出来,心跳就一直处于加速当中。他不禁感慨,人生真是奇妙,一年多以前,自己穷到差点冻死饿死,一年多以后,竟然

大富大贵,位极人臣。

“赏你什么?”管静好问道。

公主倒是显得无所谓,“别管赏什么,反正不能比在北国时候赏的多,跟我结个婚就封个伯爵,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荣誉。”

管静好看向宋岩,想听他说下去,宋岩喝完了茶碗中的水说道“公主说的对,封再大的官其实我也不稀罕,我还是喜欢公主赐给我的爵位。”

公主一听这话里有话,问道“你还封了个大官?”

“也不是什么大官,就是封了一个公爵,皇上还想给我加个太师衔,我没要,还说丞相大将军的让我随便挑,我也没啥兴趣,都推辞了。”

宋岩装b的说道,口气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公主和管静好可傻了眼了。

“什么!你封了一品大国公?”

公主几乎是爆炸了说道。

“哎,我本来不想要的,可挡不住皇上给呀,不好驳他的面子,毕竟当时文武百官都在,这里又是他的地盘。”

管静好已经看不惯他装b了,翻了个白眼。

“南国的爵位也太不值钱了!”

公主气愤的说道。

宋岩得意的神色都写在了脸上,调戏公主道“是谁说我能活着回来,就……”

公主一个眼神杀过去,宋岩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也不在说话,端起桌上的碗佯装喝水,才发现,碗是空的。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管静好问道。

宋岩想了想,感叹一声,道“夫人一个人在家很久了,我也该回去看看她了,还有孩子们。”

毕竟是异国他乡,说起回家,公主和管静好也动容了。

“那我这就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回家。”管静好道。

宋岩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大约晚饭时分,南宫御隆独自一人来到了客栈,他知道宋岩的房间,直接上前敲了门,宋岩开门,见到南宫御隆赶紧下跪。

南宫御隆单手搀住宋岩,道“不必行礼了。”

“谢皇上。”

“朕来找你,就是想像以前一样相处,朕不是皇上,你也不是国公,我们一个是主,一个是仆。”

南宫御隆说着走进了房间,在桌边坐下。

“再也回不到以前了,皇上就是皇上,微臣就是微臣,规矩不能乱。”

南宫御隆略带惋惜的语气说道“你和别人也一样,当了官就跟朕不交心了,也开始讲起了规矩。”

宋岩听出来责备,道“微臣跟皇上是交心的,只是规矩还得讲。”

南宫御隆没再跟他争辩,转移话题道“叫点吃的,朕一天没吃东西了,还要一壶好酒。”

宋岩领命,吩咐了店小二,然后又回到了房间。

南宫御隆道“朕能继位,你着实功劳不小,朕要谢谢你。”

宋岩呵呵一笑,“微臣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像今天这样啰嗦过。”

南宫御隆苦笑,“朕寂寞啊,从我一出生,每个人都对我唯唯诺诺,跟你相处这一年多,朕才真正体会交心的朋友应该怎样相处,朕交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宋岩道“能听到皇上这样的评价,微臣心里非常感动。”

二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以前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家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店小二送酒菜来了。

宋岩开门,店小二将酒菜摆好,然后退下了。

宋岩拿起酒壶想给南宫御隆斟酒,才想起来南宫御隆不喝酒。

“微臣竟然忘了,皇上是不喝酒的。”

宋岩说道。

“今天喝一些。”

南宫御隆的口气略带伤感,有点借酒浇愁的味道。

宋岩倒上酒,南宫御隆一个人先喝了起来,然后自言自语道:“朕以前是少不了酒的,也常与手下的将士们痛饮,只是因为这场病故,让我戒掉了这个习惯。酒能麻醉人的神经,让人减少痛苦,也能刺激人的神经,做出平常鲁莽的决定。”

“南宫慕华矫诏宣我进京的时候,就有将士提醒我有蹊跷,可我当时就是因为在喝酒,所以才拒绝了他的提醒,所以才狂妄的一个人进京,以至于那么多人跟着我惨死,我当时手中握着十万铁骑,正在和胡人作战,但凡我理智一点,哪怕带上五千兵马,结果也不至于此。”

宋岩没想到,一向如钢铁般的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看见南宫御隆的眼睛已经湿润了,自己也被感染的有些伤感。

南宫御隆突然觉得有些失态,用袖子拭了一下眼泪。

宋岩拿起酒壶又为南宫御隆倒了一杯酒。

“什么时候回北国?”南宫御隆突然问道。

“打算明日就走的。”

“那朕明日过来跟你们汇合。”

宋岩愣了一下,“您现在已经是皇上了,还回北国干什么?”

南宫御隆咳嗽了一下,“额……我还欠一个承诺。”

欠一个承诺?欠谁的承诺,欠什么承诺?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宋岩在脑海里想着,突然眼睛一亮,秦惜若!

“既然有承诺,就一定要兑现,我们等着皇上。”

宋岩说道。

南宫御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他看向宋岩,感觉宋岩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忧虑,便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朕说?”

宋岩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可能是我多想了。”

“怎么?你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吗?”

宋岩正色道:“皇上,那日你暗杀南宫慕华为什么会失败?召见使臣,皇上不在,而且还在大殿之内埋伏了杀手,你不觉得奇怪吗?”

南宫御隆的思绪又回到了刺杀的那天,他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向南宫慕华透露了我的身份?”

“若不是有人透露了身份,那南宫慕华就是个天才,他能提前预测我们要杀他,并且是以那样的方式杀他。”

南宫御隆不接话,好像也在思考着,宋岩继续说道:“可是如果说有人向南宫慕华透风报信,那这个人会是谁呢?当时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个计划,你,我,还有北国的皇帝。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向南宫慕华报信的动机。”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也许是施援易提前看出了端倪也说不定。”

南宫御隆道:“这件事情我会去查,只要是人做的,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二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直到深夜。

第二日,宋岩,公主,管静好,南宫御隆四人四骑向北国赶去。经过多日赶路,终于到了平谷。南宫御隆则在半路分道去了康州。

平谷,宋府内。

丫鬟荷香端来一碗凉茶送到张玉环的身前,“夫人,喝碗凉茶吧。”

“放下吧。”

张玉环轻瞟了一眼荷香说道,手中的针线却没停下。

荷香埋怨道:“这些孩子太调皮了,都是新买的衣服,还没穿几天,竟破成这个样子,害得夫人亲自给他们缝衣服。”

张玉环笑了笑,“哪有孩子不皮的。”

“肯定又是那个小辉,就他鬼点子多,整天带着孩子们胡闹,还以老大自居,宋公不在,他可翻了天了,唐先生都管不了他。”

“我看小辉挺好的,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才有出息,老实巴交的反而没什么建树。”

“夫人这话不对,宋公人那么本分克己,不照样闯出一番事业。”

张玉环听她说起宋岩,便抬头看她,荷香眼神闪躲,诺诺的道:“荷香失言了,请夫人莫怪。”

张玉环道:“本分克己?那只是他处事的一种手段,他的心可不安分。”

荷香没敢接话,张玉环喃喃的说道:“不知他在南国怎么样了?”

荷香这次接话道:“吉人自有天相,宋公一定不会有事的。”

张玉环愣神了一会,然后说道:“你听,门外是不是有人来了?”

荷香挪开几步,看向门外,道:“没有呢夫人。”

张玉环有些失望,道:“我怎么感觉他回家了。”

“夫人是想念宋公心切吧,这是幻觉,听老人说,如果你十分想念一个人,你就会出现幻觉,感觉他就在身边一样。”

张玉环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看向门外。

荷香心想,不去看一看,夫人是不死心了。她道:“夫人,我去门口看看吧。”

说着,还没得到张玉环的同意,就走了出去。

刚到门外,就大叫起来,“宋公!宋公回来了。”然后急火火的跑到张玉环的身边告诉她。

张玉环反而平静了,并没有着急的跑到门外,她用手缕了一下头发,正了正发簪,抬头挺胸,压着步向门口走去。

宋岩已经下了马,后面公主和管静好各牵着马在后面跟着。

四目相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两个人都定定的站在那里,思念全都含在泪水之中。

“回来了?”

“回来了。”

“回家吧。”

张玉环先转身进了院子,宋岩在后面跟着。气氛怪怪的。

“荷香,去打一盆凉水给老爷梳洗。”

“是呢夫人。”

荷香欢喜的应着,打水去了。

公主,管静好,和张玉环也是老相识了,相互见了个礼。

小别胜新婚,管静好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说是想念哥哥,然后兀自离开了。

尴尬的是公主,他是宋岩的小妾,这时在这个院子里竟像个外人,一时杵在那里,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宋岩看出来公主的局促,说道:“公主,咱们进屋吧。”

张玉环上前挎着公主的胳膊,道:“妹妹,咱们进屋去。”

公主心里一阵温暖,笑着跟张玉环进了屋,俨然成了好姐妹。

宋岩眉头一皱,小声嘀咕道:“女人真是奇怪。”然后也跟着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分床睡 荷香将水打来,伺候宋岩梳洗,梳洗完毕,宋岩进了屋,屋内的两个女人有说有笑,见此场景,宋岩悬着的一颗心稍稍缓和了一些。

宋岩坐定,调整了情绪说道“玉环,我在信中都跟你说了,这都是公主的权宜之计,等公主遇到了合适的人,他就好休了我,过自己的幸福日子去。”

张玉环不以为意的回道“哪有你说的那样简单,既然嫁给你,你就要真心对待公主,要是敢欺负她,我也不饶你。

“额……她哥哥是皇上,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还敢欺负她。”

宋岩委屈的说道。

张玉环一笑,公主也跟着笑了。

“算你还知道轻重。”

张玉环不理宋岩,对公主说道“公主,一路上舟车劳顿,饿了吧,我立刻让人准备饭菜。”

“饿了饿了,快去让人准备吧。”

宋岩插话道。

张玉环瞟了宋岩一眼,“又没问你。”

公主听出来了,张玉环这是在跟她套近乎呢,公主接话道“玉环姐,你就叫我妹妹吧,在家里就别叫公主了。”

“那感情好,叫公主显得生分了。”

看到二人关系融洽,宋岩心里很高兴,于是说道“你们聊吧,我去让做饭去。”

宋岩吆喝了一声荷香,让他准备饭菜。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摆上了桌,张玉环道“家里不比宫里,妹妹多担待。”

公主道“我二哥提倡节俭,我在宫里吃的也和家里差不多。”

宋岩看着满桌的鱼肉,心想,我的妈呀,我这一年也吃不了两回呀,今日是团聚的日子,所以才做了十几道菜。以后要是天天这样吃,非得把我吃垮了不可。

“只要公主不嫌弃就好。”

宋岩言不由衷的说道。

张玉环夹了一筷子菜给公主,道“妹妹饿坏了,快吃吧。”

吃饭的气氛很融洽。

吃完了饭,天已经黑了。

荷香过来禀报道“夫人,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宋岩一听,心里立刻就痒痒了,,心痒难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张玉环看向宋岩,道“夫君今日赶路累了,快先去歇息吧。”

宋岩道“嗯,好,那我们……”

张玉环道“哦,你自己睡,我和妹妹睡。”

“什么!”

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和妹妹有好多话要说呢,我们女人家的事你不懂。”

“我今晚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宋岩委屈的说道。

“嗯?”

张玉环射过去一道‘敢不听话’的眼神。

宋岩憋的是有苦说不出啊。

宋岩故意将袖子甩的响,以表示他的愤怒。他转身离去,并没有去房间睡觉,而是一个人在院子里踱步,看向上方的夜空。

夜很静,虫鸣鸟叫声都听的清楚,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宋岩大步迈到了门外,影影绰绰看见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在向自己的方向奔过来。

“会是谁呢?”宋岩在心里想着。

马越来越近,宋岩终于看清楚了,是南宫御隆,宋岩心中诧异,忙迎上去几步,“皇上。”

南宫御隆跳下了马,脸色有些不悦。

“皇上怎么到我这里来了,不是应该在小姐那

边吗?”

宋岩问道。

南宫御隆道“遇到了难事。”

宋岩一寻思,说道“是小姐不愿意跟你去南国?”

“是啊,她说要为父亲守丧三年,如今丧期未完,不能跟我去南国,还说只愿意嫁个寻常人家,不愿意嫁给皇上。”

“进屋说。”

二人栓了马,进了屋,宋岩接着说道“小姐这是有面子抹不开,她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要为父亲守孝,如今知道了你是皇上,她就立马同意了,那她岂不是成了一个言而无信,贪图富贵的人了么。”

“那怎么办?还真让朕等她三年不成?”

“哪能等那么久,那干柴不都等成废柴了。”

南宫御隆眼睛一亮,看向宋岩,宋岩嘿嘿一笑。

“有什么办法没有?”

“一时还想不出来,你容我想想。”

宋岩没有胡子,只能用拇指拖着下巴,做思考状。

“你有没有试过霸王硬上弓?”

宋岩想了一会说道。

“这还用你说吗?可她拔剑就要自杀,我生怕她有个闪失。”

宋岩又做起了思考状,“你派个使者出使北国,就说为了两国睦邻友好,你要娶北国的一个公主为妻,然后私下里再告诉北国的皇上,让她给秦惜若加封一个公主的头衔,让她出嫁过去,这就妥了。”

“她肯定知道是我做的,虽然这样有皇上的命令压着她,但是她不会心服,心中肯定还会抗拒。”

“那这就难办了,我可想不出其他办法。”

南宫御隆轻轻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好了。

“夜已经深了,不如我们先休息,明天在想办法。”

“朕哪睡的着。”

宋岩道“人思考问题的时候容易陷进去,但是隔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出来,我们现在想不出办法,说不定明天就能想出办法。”

南宫御隆也不知道宋岩的说法对不对,反正临时也想不出好的招来,夜只能如此了,他看了一下房间,宋岩立刻反应过来,道“皇上住我这里,我再让下人重新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不用了,你给朕找个被褥过来,我还打地铺。”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以前的哑巴不是天天睡地铺么,现在的皇上也能睡。”

“哑巴是哑巴,皇上是皇上,可不敢委屈了皇上。”

南宫御隆投射出一个制止的眼神,宋岩不再说话了,他推开门,找到荷香,要了一床被褥,又折了回来,然后在地上给南宫御隆铺好。

南宫御隆解下佩剑,放在一侧,然后躺到了褥子上。

宋岩一看这情形,只好吹了灯,自己也躺到床上睡去了。

张玉环和公主都是认识南宫御隆的,只是换了个身份而已,让她们有些不自在。早上的时候,四人在院子里遇见了,一翻寒暄之后,就引出了南宫御隆的话题。

公主倒是同意宋岩的意见,用皇命压秦惜若,张玉环却不以为然,说道“女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压迫,这样就算得到了秦小姐,她也不快乐。”

南宫御隆有些心急了,他做事可从来没有这样拖沓过,只有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显得迟钝。

张玉环看到了南宫御隆脸色的变化,说道“皇上莫急,我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但是不一定能成。”

“有办法就有希望,快说!”

南宫御隆着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去发为僧 张玉环道“这事有点风险,你可愿意?”

“有什么风险?”

宋岩问道。

“皇上要假装出家,秦小姐肯定心疼他,一定会力劝皇上,到时候秦小姐就会心软,心软是女人的致命伤,到时候什么都好说了。”

宋岩和南宫御隆对视了一眼,“那你说的风险是?”

张玉环道:“可得把握好度,万一真把头发剃光了,真出家了可就不好了。”

“哪能做那样的蠢事。”

宋岩看想南宫御隆说道:“皇上,这个方向可以一试,我们走吧。”

“去哪儿?”南宫御隆问。

“皇上出家肯定要选个大点的寺庙了,去康灵寺。”

张玉环也点了点头,“不光因为这个,因为秦小姐在康州,所以必须要去康州,这样时间上才能赶得上。”

南宫御隆叹了一声,“那就走吧。”

宋岩听得出他对使用这样的招数不是很满意。

宋岩和南宫御隆骑马先行去康灵寺,找到了主持大师,并交代了事情始末,大师表示愿意配合。

张玉环和公主这边也骑马奔向康州,直接去了秦惜若的府上,二人一到府门前就是一副天大的急事的样子。

“快快快,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守门的人,打量了一下二人,“二位小姐是?”

张玉环道:“我是张玉环,你家小姐认得我,快去禀报,说我有急事要见她。”

“是。”

一会之后,秦惜若亲自出门相迎,二人认得,一眼便对上了。

“惜若妹妹。”

张玉环向秦惜若迎上去,亲切的唤着。

“玉环姐姐。”

秦惜若握住张玉环的手,一阵亲切感涌上二人心头。

“好久没见姐姐了,今日姐姐怎么突然前来,也没通知妹妹准备。”

张玉环道:“妹妹就不要客气了,我来也不是找你叙旧的,是有大事要找你。”

“姐姐进屋说。”

秦惜若客气道。

“不了,我几句话就走。”

“什么事情

那么急。”

张玉环道:“我夫君身边的那个哑巴,妹妹肯定是知道的了。”

秦惜若一听到哑巴二字,心中立刻紧张起来,但是表面却矜持的说道:“知道,以前见过几次。”

张玉环道:“妹妹别再瞒我了,他是南国的皇上,妹妹也知道对不对?”

秦惜若点点头,“我也刚知道。”

张玉环突然叹了一声,“哎!”

“姐姐为何叹息,他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秦惜若紧张的问。

张玉环道:“他对你情深义重,你为何拒绝他呢?”

听这样一说,秦惜若明白了,张玉环什么都知道。

“我正在守丧期间,哪有这样的心思,再说,他是皇帝,我只不过是个小民,哪能高攀的起。”

张玉环问:“那你喜欢他是真是假。”

“自然……自然是真,可是……”

“别可是了,你知道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心灰意冷,要出嫁了。”

“啊!”

秦惜若瞪大了眼睛。

“我夫君正在追他呢,他现在应该快到康灵寺了,你快去阻止他!若不然,南国出动大军问我们北国要人,那天下的百姓就要跟着遭殃了,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免遭生灵涂炭,你一定要劝他,不要铸成大错。”

秦惜若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喝道:“快去给我备马。”

贴身丫鬟小可立刻应声,然后快速的牵马过来。

三人三骑快速的向康灵寺飞驰。

三人到了康灵寺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接跑到了大殿,后面的小和尚大声喊道:“施主,施主……”

小和尚这一声大殿里的宋岩,南宫御隆,还有主持大师都听见了,三人立刻摆好了架势,等到秦惜若跑到大殿门外时,正看见主持大师手拿剃刀要给南宫御隆剃度。

秦惜若大叫一声,“且慢!”

边叫边跑向南宫御隆身边。

南宫御隆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秦惜若,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伤感之情一下就上来了,秦惜若也是,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秦“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何苦?”

秦惜若喊着泪说道。

南宫御隆道:“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

秦惜若道:“那好!我陪你!”

说着,双腿一跪,跪倒在主持大师的面前。

宋岩,张玉环,萧晓三人都看呆了,这是哪一出?完全没按套路出牌。

南宫御隆和主持大师也呆住了,良久,住持大师道:“这位施主,本寺不收女弟子。”

秦惜若道:“我不是要出家,请大师将我的头发全都剪了,我只愿陪在他身边就行。”

“你这是何苦?我不愿连累你,你也不必这样。”

南宫御隆说道。

“是我自愿的。”

“你!”

南宫御隆突然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看了一眼宋岩,宋岩一脸懵逼,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南宫御隆索性直接站了起来,“够了!朕不剃度了。”

秦惜若也跟着起来,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们的演技太拙劣了。”

南宫御隆看向宋岩,一脸的埋怨。张玉环和公主也是一样,脸色都不好看。

秦惜若道:“我答应你了,跟你走。”

南宫御隆突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跟你去南国。”

南宫御隆大喜,“真的?”

秦惜若点点头。

“为什么?”

南宫御隆不解的问。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不能骗自己,我也骗不了自己的心,它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

秦惜若摸了一把泪,接着说道:“如果爹爹在天有灵,我想她会原谅女儿的,他也会支持女儿这样做。”

南宫御隆道:“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说着,二人相拥,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宋岩,公主,张玉环,三人脸上都浮起了笑容。

住持大师在一边念叨:“阿弥陀佛,有情人终成眷属,实乃一大幸事。”

南宫御隆道:“住持大师有心,这次多亏了大师帮忙,我回去之后一定捐赠一些香火钱,答谢大师。”

“阿弥陀佛,都是施主的姻缘,老衲哪有什么功劳。”

南宫御隆双手合十,向住持大师拜了一拜,秦惜若也拜了一拜。众人作别大师,回到秦府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信鸽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南宫御隆先开口道“过几日我们料理了府内的事情,然后就准备回南国去了,宋岩,你同我们一起回去吗?”

宋岩道“我也还有好些事情需要交代,皇上知道,在平谷有很多孩子,在康州还有很多盐铺,我不能丢下不管。”

“那好,你尽快去办。我来北国有多日了,朝中事务烦杂,我还要尽快赶回去。”

“公务要紧,皇上不必迁就我。”

南宫御隆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安排妥当之后再通知你。”

宋岩答应着。

商量好了行程之后,宋岩,张玉环,公主三人离开了秦府,回到了平谷。

一路上公主闷闷不乐,宋岩和张玉环都看在眼里,宋岩问道“公主有心事?”

公主两眼看向前方,没看宋岩,也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想着事情。

张玉环道“公主是不是在为去不去南国发愁?”

公主声音沉闷,略带伤感,道“嫁鸡随鸡,我倒不是不愿意去,我怕我二哥不让我去,我在京城,二哥可以随时召见我呢,我要去了南国,二哥就不能天天见到我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宋岩,宋岩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事得和皇上说说,万一皇上想公主了,发现公主不在,这可是个不小的罪过。”

“怎么说?”公主问道。

宋岩道“得当面说,写信不行,最好再去拜见一下太后。”

公主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感动。

三人回到平谷,宋岩去见了唐先生,安排了孩子们的事情,然后又见了胡三等人,将盐铺的看管都交给了他们。安排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宋岩,公主,和管静好三人开始奔向京城。

……

皇上下朝之后一般都会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所以公主和宋岩管静好三人就直接去了御书房,到了门口,一个太监迎上来向公主跪拜,“给公主请安。”

“免了。”

公主说完,直接向御书房走去。

“公主,皇上不在御书房。”

小太监在身后说道。

公主转过头来,问道“二哥去哪儿了?”

“奴才也不知道去哪儿。”

公主想了想,对宋管二人说道“我知道他去哪儿,跟我来。”

宋管二人跟在公主身后,宋岩问道“皇上去哪儿了?”

公主道“二哥有个特别私密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他也不让我去,还是我自己找到的呢。”

“听你说的还怪隐秘。”

“那当然了。”

公主一脸得意。

皇宫很大,三绕两绕的宋管二人就晕了,走到了一个院子的前面,三人都停下了。

“是这里?”

“就是这。”

“看起来很破旧,皇上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二哥喜欢养鸽子。”

宋岩乜斜了一下公主,心里有些奇怪,正在这时,院子上空突然飞起了一只鸽子,因为刚飞起来不久,又很近,宋岩一眼就看到了鸽子的腿上还绑着一个东西。

“这是信鸽。”宋岩心里立刻猜到了。

皇上有命令一般都是颁布圣旨,或者口谕,又或者是密旨,这些都是通过诏书和书信的形式,或明或暗的下达命令,

怎么还用起来信鸽呢,难道皇上还有自己的私人密探?

想起来皇上曾经给他和南宫御隆下过套,宋岩就觉得这个皇上不是什么善茬,如今又见到他有秘密基地传递消息,更加确定了这个皇上是个极有城府的人。

宋岩的两只眼睛盯着空中的信鸽,此刻,他特别想知道这只信鸽将要飞去哪里。

院子里走出来三个人,一个太监,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宋岩认得这个太监就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小郭子,小郭子陪着笑脸,“公主殿下,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公主道“二哥在不在,带我去见他。”

小郭子道“皇上在呢,只不过皇上正忙着呢,公主先稍后,我先去通报一声。”

“我见二哥什么时候通报过。”

公主说着就往里面闯。

小郭子立刻挡在了公主的前面,两个侍卫也进了一步。

“吆喝,敢当我的驾!找死你!”

公主在这些人面前从来都是吆五喝六的,这时候宋岩和管静好也在,太没面子了,公主的脸色又难看了。

小郭子陪着笑脸,“公主,您别为难小的了。”

“为难你?我还抽你呢!”

公主抬起脚就要踢向小郭子,小郭子立刻求饶,“公主饶命,您能进,但是驸马爷可不能。”

“我……”公主刚想开口骂,宋岩打断道“公主,我就在外面等着吧,事情也不急。”

“谢驸马爷体谅。”

公主恶狠狠的说道“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然后大步进了院子。

刚进来院门,皇上从里面出来了。

“二哥。”

公主欢喜的叫道。

皇上一脸阴沉,但是语气中透着溺爱,“跟你说过了,这个地方你不能来,怎么这么不听话。”

公主做委屈状,“人家想尽快见到二哥拉。”

皇上被公主逗得一笑,“真拿你没办法,肯定又惹事了,要不然这会早在外面逍遥了。”

皇上说着已经走出了大门,宋岩和管静好立刻跪下叩拜。

“都起来吧。”

皇上说着已经走了出去,宋岩和管静好都跟了上去。

到了御书房,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公主看向宋岩,宋岩依然瞧出了公主的心思,这话应该由他说才对。

宋岩道“有件事情要向皇上陈奏。”

“说吧。”

“南国的皇帝南宫御隆赐给了臣一个宅院,让臣到南国去居住,公主自然也要到南国去,所以臣和公主是来向皇上辞行的。”

皇上的眼睛一转,看向宋岩,然后又看向前方,“不行!”

皇上语气非常坚定,宋岩为之一振。

公主的心里暖暖的,“二哥,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还有母后。”

公主鼻子一酸,抽泣起来。

皇上有些动容,公主一向调皮捣蛋,像个男孩子,可从没像女孩子一样哭过。

皇上道“朕不是要拆散你们夫妻,现在南北两国局势不稳,你去了,岂不成了人质?”

宋岩和公主都惊愕不已,没想到皇上竟能想到这一层,宋岩突然觉得南宫御隆也不是什么善茬,谁知道他赐自己官邸的时候有没有存这个心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出不去 怎么办 公主道:“怎么会,二哥对南国新君有恩,他岂能恩将仇报,再说,我这个人质也没什么分量,他应该不会这样做。”

“应该?你知道什么叫战争,只要你出现在阵前,将士们就会有所顾忌,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因为你去死你知道吗?”

皇上严厉的说道。

公主撅了撅嘴,不以为然。

皇上看向宋岩,问道:“你说呢?”

听皇上这口气,是暗示宋岩劝公主不要去,这就让宋岩有些为难了,说让去吧,得罪皇上,说不让去吧,得罪公主。宋岩琢磨了一下,道:“公主这脾气我哪儿管的住,我听公主的。”

皇上狠狠的看向宋岩,心中的不快全都写在脸上。

公主道:“我去找母后去。”

说着就转身走了,宋岩一看公主走了,向皇上拱手拜了拜,也跟着走了。

皇上在后面喊道:“找母后也没用,朕不同意你别想走。”

听到这话,公主走的更快了。

到了太后寝宫,公主就一阵痛哭,这是她的看家本领,就靠着这一套博得太后的同情。

太厚被公主哭的也跟着抹眼泪,公主是真哭,她跟着宋岩走了之后,就很难再见到太后了,所以哭也并非全都是假的。

公主没有问太后是否同意她走,只是说她走了之后会很想念太后,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把宋岩都感动了。

走出太后的寝宫,公主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要是想走,任谁都是拦不住的。

二人回到了驸马府,这套府邸是皇上赐给公主和宋岩的,但是他们并没有住多久,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于是第二天清晨,二人和管静好打算回到平谷,与张玉环汇合,然后一同去南国。

三人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官兵好像认识公主和宋岩,迎上来行礼,公主点了下头,继续出门,这时行礼的官兵突然拦在了公主的马前,道:“公主殿下,您不能出城。”

“你敢拦我?”公主一下就怒了。

“公主恕罪,皇上有口谕,小的不敢放您出城,您还是回去吧。”

公主扬起马鞭就要打官兵,宋岩制止道:“公主,你打他他也不会放你出去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公主知道是这个理,但是就是气不过,这时候手还停在半空中呢,放下的时候就带着狠劲,一不小心,马鞭抽到了马屁股上,马一声长嘶,前面的两个蹄子抬起,一副即将奔跑的架势,官兵眼疾腿快,冲到了马的面前,公主本想顺势跑了得了,没想到官兵竟是不怕死的架势,她只得狠狠地勒住马绳,“你不要命了!”

官兵道:“皇上下了死命令,若是放公主出门,就把我们扔到长江里面去喂鱼。”

“二哥现在越来越环保了!”

公主看向宋岩,宋岩立刻调转了马头,三人又悻悻的回去了。

怎么才能出城呢?

宋岩在亭子边上来回踱步,公主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吃着葡萄,管静好在一边伺候着。

“你到底想出来了没有?”公主吐了一口葡萄皮说道。

宋岩不再踱步,回到了亭子下,也坐到了石凳上,摇摇头,拿起一颗葡萄放在嘴里。

“没想出来你还有心吃葡萄?”

公主训斥宋岩道。

宋岩愣了一下,“你不也正吃着的么。”

公主道:“我又不负责想办法。”

“我……”

宋岩差点没被憋死。连葡萄皮一块咽了下去。

管静好开口道:“要不我们女扮男装出城?”

宋岩立刻否定了,“不行,公主经常女扮男装,守门的士兵都认得她,瞒不过去的。”

公主想想也是,就没做辩论。

沉默了一会,宋岩接着说道:“要不我们乔装打扮出去?”

“怎么乔装打扮?装扮成乞丐?我可不干。”

公主一边翘着腿吃葡萄一边说着,说完又狠狠地吐了一口葡萄皮,“这颗真酸。”

宋岩真是奇了怪了,刚才还满肚子气的公主,这个时候怎么那么悠哉了,还真是放的下。

宋岩道:“我出去逛逛吧,想办法不能坐着想,一定要动起来,这样才有灵感。”

“我也去,我好久没逛街了呢。”

公主飞快的站起来,满脸的兴奋,同时不自禁的看向管静好,向让她陪着一起逛。

“你啥都不缺,有啥好逛的。”

宋岩的这一句话犯了大忌,谁说女生要缺东西才去逛街的,公主和管静好两人的脸色都显出了不屑,“你懂什么,女人逛街并不会为了买买买。”

“你是为了什么?为了压马路?”

“乐趣!你们男人永远不懂,我们走。”

公主主动拉起了管静好的手,悠悠的从宋岩的眼前飘过,宋岩楞在那里,还在想着女人为什么喜欢逛街的原因。

宋岩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出,看公主和管静好走远了,在后面叫道:“等等我。”

……

驸马府的位置很好,出了门就是热闹的集市,这时正是晌午,人最多的时候,刚走几步没多久,就遇见了一件糟心事,一家人大门前全都贴上了白纸,白纸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奠字,这家是有老人去世了。

公主和管静好也不敢多看,急步走开了,宋岩朝里面看了两眼,院子的中间赫然摆着一个黑漆大棺材,棺材的两边还扎着两个纸人,纸人扎的惟妙惟肖,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瘆人,白天还好,这要是晚上突然出现,还不得把人吓死。

就因为这,这家人的门前摆摊的也少。宋岩将目光收回,寻找公主和管静好,走了几步,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崩了出来,棺材!

要是把人装在棺材里面,然后再送出城,城门的官兵应该不会查,哪有人检查死人的,多晦气,而且死者家属也不愿意啊。

“我真特么的太聪明了!”

宋岩在心中鼓励一下自己,他快速的追赶上公主和管静好,说道:“我有办法了。”

公主和管静好正在围着卖糖葫芦的,看都不看宋岩一眼,道:“一会再说,老板,来俩糖葫芦。”

“好嘞。”

老板高兴的摘下两串,给公主和管静好一人一个,“您拿好。”

管静好从荷包中掏出几枚铜钱递到老板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隔墙有耳 “给我也来一串。”

宋岩站在旁边说道。

老板笑着,又摘了一串糖葫芦下来,刚想往宋岩手中递,却看见公主和管静好两人走了,宋岩喊道:“等等我呀,给钱呐。”

二人不理,宋岩只好摸向自己的口袋,其实宋岩知道口袋里没有钱,因为钱都在行李里面,但他还是装模做样的掏了几下,“哎,我的钱呢?”

宋岩认真的装着,老板陪着笑脸在看着。宋岩有点受不了老板的眼神,好像老板已经看透了他的把戏。

“先不要了。”

宋岩将手拿出来,故意用力的摆了一下裤角,然后伸手在上衣上弹了一下灰尘。其实哪里有灰尘,他只是在告诉老板,大爷我可不是吃不起糖葫芦,你瞧我这身衣服就知道,我是能吃得起糖葫芦的人。

宋岩故意走了两个正步,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走出个谦谦君子之风!

身后,手拿糖葫芦的老板一脸懵逼的看着远走的宋岩,半晌回过头来,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糖葫芦,狠狠地咬了一口!

走出了一段路程,宋岩觉得卖糖葫芦的老板已经看不见他了,这才大喘了一口气,放松了两条双腿,走出正常人的步伐。这时又看公主和管静好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又开始急跑几步跟上。

“得月楼”,三个金锴大字挂在一家酒楼的门头上方,公主道:“这家酒楼的桂鱼做的不错,我们去尝尝。”

逛街有些累了,这时候正是歇息一会吃点美食的时候,管静好赶忙答应,“好,好。”

二人说着就进了酒楼,宋岩这时也赶到了,看见她们进了酒楼,自己也进去了。

三人选了一个雅座,点了几道硬菜,其中有一道就是公主口中所说的红烧桂鱼,不过在这里却有一个雅名,叫贵人驾到。

菜也好,酒也好,三人准备开吃,耳边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你听说了没有,皇上正在积极备战,不久将有大的战事。”

“你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和谁打?南国?”

“不是南国还有谁,藩国现在内乱,自己都自顾不暇,胡人更别提了,跟我们距离那么远。”

“可我听说南国新君刚刚继位,还是我们圣上帮他夺回的皇位,南国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才对,怎么会对我们发起战事呢?”

“谁知道呢?皇上好像有预感一样,已经在开始秘密布防了。”

“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宋岩的耳朵一直竖着,听清了他们的全部对话,宋岩猛的想到皇上的一句话,“南北两国关系不稳。”这是昨天皇上劝公主不要去南国的话。

难道真要发生战争?不可能,南宫御隆好像没有提过,他也没有从南宫御隆身上发现什么异常。此刻,南宫御隆还在秦府和秦惜若快活呢,哪像要打仗的样子。

宋岩不再理会两个人的话,权当他们胡说。

公主和管静好正吃着呢,宋岩道:“我现在越来越佩服公主了。”

公主觉得奇怪,“怎么说?”

“遇到什么事你都能照样胡吃海喝,你心可真大呀。”

“那是,我是谁,我……”

公主手中拿着鸡腿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说了一半才品出来宋岩这是损她呢,说她没心没肺,公主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将手中的鸡腿用力的塞进宋岩的嘴中,“敢变相损我!吃你的吧!”

宋岩狠狠的咬住鸡腿,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了鸡腿,宋岩说道:“我已经想出办法来了,你们想不想知道?”

公主鄙视了一下,“哼!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别瞧不起人啊,我这个办法肯定能行。”

公主和和管静好相视一笑,道:“你该不会让我们躲进棺材里去吧。”

宋岩一愣,“你们也想到了?”

“公主狠狠的说道:“就只会出一些骚主意,谁还想不到?”

宋岩憋屈,不在说话。

管静好道:“我和公主商量过了,这事可行,就是有些为难公主了,而且也不知道死者家属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个死人。”

三人碰了一下目光,宋岩道:“那就这样定了,我去找死者说去,不过我不能与你们同行。”

“为什么?”公主问。

宋岩道:“我们三个人太集中了,容易被认出来,静好可以充当死者家属,跟随公主一块出城,我要装扮成乞丐,和其他乞丐一通出城,然后在城外五里的地方汇合。”

公主和管静好都认同宋岩的说法,都点了一下头。

吃完了饭,三人一起离开了酒楼,来到了方才路过的那家死人的家里。

公主和管静好不敢进去,二人就先回府里,临走前,宋岩向管静好要了银票,宋岩一个人装着银票向死者家里走去。

进了门,宋岩立刻变成了一副哭丧脸,好像自己死了老娘一样,府里的孝子迎了出来,看见宋岩,愣了一下,“敢问公子是?”

宋岩用袖口抹了抹眼泪,“能否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

孝子立刻起了疑心,不过看着宋岩也不像个坏人,于是就领着宋岩到了一件安静的房间。

“公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孝子说道。

宋岩已经酝酿好了说辞,他道:“不瞒您说,我是一名孤儿,小时候受过贵府老爷的恩惠,本想发达了报答他老人家,没想到他老人家却早早的走了,可怜呐可怜,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的救命大恩呐。”

宋岩说着又抹了抹眼泪,尽管那是硬挤出来的。

孝子一脸茫然,道:“家父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今日是家母过世。”

宋岩心中一提,心道这下可糗大了,连忙改口道:“贵府老爷老夫人对我都有恩,我今日就是来祭拜她老人家的。”

孝子在那琢磨着,“没听家母提过呀,敢问公子贵姓?”

“在下姓宋,名叫山石。”宋岩临时编了一个名字。

孝子一拱手,“原来是宋公子。”

宋岩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都是五百一张的,递到孝子的手中,道:“老夫人在世时我没能报答,如今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机会了额,这一千两银子仁兄就收下吧,算是我对老夫人的一点孝心。”

孝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接过银票看了看,果然是真银票,那脸色就变了,先是喜,然后是谨慎,然后又是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出城 孝子手中紧握着银票说道:“母亲没有救错人,你的这份孝心我替她收着。”

宋岩心道这个人还挺上道,“应该的,应该的。”

孝子说道:“走,宋贤弟,咱们到正堂去喝茶。”

宋岩可没心思跟他喝茶,回道:“不了,我还有急事,哎,棘手的很。”

孝子很自然的接了过去,“贤弟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宋岩叹息道:“不瞒兄长,我是个生意人,在南北两国之间奔波,我前两日买了两个丫鬟,想将她们带出城去,但是守城的不许,所以一直困在城里走不了。”

孝子一下就明白了,钱可不是白拿的,他问道:“那丫鬟呢?”

“安置在客栈休息了。”

孝子又问:“守城的官兵跟你有仇,故意不让你出城?”

“守城的军爷见我两个丫鬟模样不错,对她们动手动脚,我一气之下骂了军爷,于是他公报私仇,将我们拦在了城里。”

孝子叹了一声,“兵匪一家,吃着皇粮却干土匪的勾当,贤弟这忙我帮了。”

宋岩一拱手,“谢谢兄长。”

“贤弟不用客气。”

“不知兄长有什么办法?”

孝子道:“明天就是母亲下葬之日,到时候你们穿上孝服混在人群之中,他们肯定发现不了你,我们家族大,护棺材的有近百人。”

宋岩道:“我有一个丫鬟很重要,能不能让她躲在棺材里。”

孝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不过里面要加个暗格。”

“这是当然,绝不能对老夫人不敬。”

二人商量定了,宋岩便告辞了。回到驸马府,宋岩将事情都告诉了公主和管静好,公主一脸的阴沉,让她和死人在一个棺材里,她可不愿意,但是这的确是个方法,公主的表情就是那副知道要去做,但是极不情愿的样子。

管静好倒是没有多少心里障碍,无非是穿个孝服。

第二日,宋岩带着公主和管静好来到了孝子家里,公主躺进了棺材里,管静好穿好了孝服,孝子领着一大家子人开始向城外走去。

宋岩没有跟着队伍走,他到街上找了三个面相比较老实的人,将他们的三匹马骑出城去,他还要办成乞丐的模样出城。

这年月,最不缺的就是乞丐,随便在哪条大街的转弯处都能找的到,宋岩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宋岩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对乞丐说道:“这银子你想不想要。”

小乞丐眼睛一亮,哪有不要的道理,不过他的神色却显出了谨慎,问道:“要我做什么么?”

宋岩一笑,道:“看来只穷不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办好了银子就是你的。”

“杀人放火偷蒙拐骗我不干。”

宋岩是真觉得这个乞丐好笑,“那么大的勾当也不是一两银子能做到的,你放心吧,你只需要把这个包裹送到城外五里的地方即可。”

宋岩抖了一下手中的包裹,看样子也不沉。小乞丐没有问里面是什么,直接答应了。

宋岩道:“还有,你身上的这件衣服要给我穿。”

小乞丐立刻反对,“不行!给了你我就没有衣服穿了。”

宋岩脱下自己的衣服,道:“我的给你。”

小乞丐看了看宋岩,又看了看衣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爽快的答应了。

二人对换了衣服,小乞丐在前,宋岩就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向城门走去。

宋岩觉得这样装扮的还不够像,乞丐应该蓬头垢面才对,最起码也应该不洗脸,可是自己早上梳洗的很干净,想找点灰出来把自己的脸抹的丑一点,四下里观察了一下,还不好找,他看向自己的袖口,抹的可真够脏的,于是朝自己的脸上一糊,一张白净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黑脸。

宋岩叫住前面的小乞丐,道:“你过来看看我像不像乞丐。”

小乞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这脸也太丑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那就成了,认不出来才好。”

城门前,守门的军官喝住了出城的丧队,孝子立刻迎上去,道:“各位军爷辛苦,家母的坟在城外,咬赶着时辰下葬,请各位军爷行个方便。”

孝子说这话的同时,银子已经塞到了守城军官的手中。守城军官只轻轻的瞟了一眼,然后将银子在手中来回的搓着。

守城的军官大体向队伍中看了一眼,没看出啥毛病,因为多数人都看不清,他们全都穿着孝服,孝服上是有帽子的,能遮盖住半张脸。

孝子很上道,守城的军官就没有难为他,“出去吧。”然后朝着其他士兵喊道:“放行。”

“谢谢军爷。”

一行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出了城。

宋岩隐约还能看见丧队出城的影子,看见丧队的人都出了城,宋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宋岩和小乞丐并没有引起守城军官的注意,二人堂而皇之的就溜出了城。

到了城外五里的地方,宋岩已经看见了公主和管静好在等他,还有三匹马。

宋岩急忙跑到二人身边,关心的问候了一句,公主看着宋岩一身乞丐打扮,嘲笑道:“你还别说,这身衣服穿你身上还别有一番味道,你不如就直接穿着吧。”

宋岩白了她一眼,一边脱下衣服一边说,“你也不怕臭死你!”

“不臭不臭,我觉得味道还好。”

小乞丐莫名的接了一句。

三人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管静好道:“这小兄弟可真逗。”

换好了衣服,宋岩将承诺小乞丐的一两银子给他,然后三人策马向康州赶去。

……

到了康州,宋岩和公主管静好三人先行去了秦府,到了秦府才得知,南宫御隆和秦惜若已经去了南国,秦府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丁香主和卢香主管理。秦惜若到了南国就会被封为嫔妃,这些家产也用不到多少了,不过秦惜若有命令,每个月的利润都要派人交给她五成,丁香主和卢香主各留五成,秦惜若真成了南国的妃子,位高权重,丁卢两位香主连作假的胆子都没有。

不过从这时起,秦家盐帮算是彻底分裂了。秦穆之分走了一份,宋岩分走了一份,丁香主和卢香主各分走一份,他自己亲自掌管的盐铺也分给了丁卢二人,秦家盐铺算是彻底消失了。

宋岩想起了当初来秦家盐帮时候的场景,一声长叹,心中五味杂陈,他扬起马鞭,向平谷奔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初到 南国 到了平谷,站着满院子的人,宋岩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唐先生,他的身后是胡三和众盐帮的弟兄,宋岩鼻子一酸,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来送行的,宋岩在距离他们二三十米前的地方下了马,牵着马向对面走去。

一群孩子率先冲到宋岩的面前,一边跑,一边哭,宋岩被这群孩子闹的也跟着流下了眼泪。

“宋公!”

唐先生重重的做了个揖。

“先生万万不可。”

宋岩忙上前扶着唐先生,二人的眼泪同时流了下来。

后面的胡三也跟着过来,张口闭口都是不舍。

宋岩含着泪向众人告别,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船,向南国出发。

到了南国,愁云消散,宋岩的心情略好了一些,看到南国的风光,宋岩突然有了一种胸怀天下的感觉。

来到了南宫御隆御赐的宋国公府,宋岩的眼睛根本就看不过来了,在想想以前,简直就是恍如隔世,宋岩心中那种亲情突然就涌了上来,好想将自己的两个姐姐也接过来住,但是两个姐姐都在北国,想想又叹息了一声。

宋岩的心中突然又浮起了两年前的那个梦,没想到真的都成真了,宋岩还记得一些,在梦里,他的后代告诉他能活到七十多岁,如今他才二十六,那么这样算了,他可以享四五十年的福了。

想到此处,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眼就看到了头。

是时候多陪陪家人了。

一个早晨,张玉环已经在亭下读书有一会了,宋岩轻轻的绕到张玉环的背后,环腰抱住。

“啊”的一声,张玉环又羞又喜。

她知道背后的人是宋岩,刚才宋岩穿过木桥的时候她已经用余光看见了,只是没做声而已。

这一抱来的好亲切,只是在白天,又怕丫鬟们看见,张玉环还是责怪了宋岩,“害不害臊,快放开。”

宋岩贴的更紧了,“不放。”

“你!”

张玉环一脸的无奈,心里却是高兴的,尽管昨晚已经有过一次温存。

“今天带你去游湖怎么样?”宋岩说道。

“皇上让你掌管盐运使司,你这些天竟在府中玩乐,连衙门都还没有去过。”

“皇上不会怪罪的,多玩两天而已。”

“你呀你,这些天都有些堕落了。”

张玉环叹息着说道。

“我整天出门在外你说想我,我天天陪你你又说我堕落,女人真是不好伺候。”

“我去。”

张玉环的脸上都是甜蜜,虽然听起来有些勉强,其实心中早就答应了。

荷香正准备车马,被管静好看见了,管静好问道:“荷香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荷香是张玉环的丫鬟,管静好是萧晓的丫鬟,现在国公府大了,住的远了,见面就少了,无形之中就分出了长房夫人和二房夫人,两个丫鬟就有了攀比之心,这时正是她出风头的时候,荷香故意抬高了声调,用一种显摆的语调说道:“宋公要带夫人去游湖,我正准备着呢。”

管静好一听她这口气就不乐意,道:“那我也该准备准备了。”

“宋公可没说让二夫人也去。”

管静好道:“我们公主要去,宋公也不会不同意。”

说着,故意拽着步从荷香面前经过,还给了她一个气死你的眼神。

宋岩这边准备好打算出发了,到了门口,张玉环突然问道:“不带公主妹妹一起么?”

宋岩道:“她哪天不能玩,这次就不带她去了。”

张玉环道:“可是我觉得应该招呼一声。”

“不了不了,快走吧。”

车夫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轻轻拍打了一下,车轮便滚动了。

宋岩心想着这次没有公主在,可以和张玉环你侬我侬了,心中就开始有些燥热,本想过去握着张玉环的手,调调情,可是荷香也坐在轿子里,就收住了这份心,有些闷闷不乐,一本正经的坐着不动。

一个急刹车,车夫一边拉着马绳一边喊着‘鱼……

宋岩和张玉环荷香都往前倾倒,宋岩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对着外面的车夫喊:“驾个车都驾不好嘛!”

“国公爷恕罪,是……是二夫人挡在了前面。”

宋岩撩开车帘,看见公主和管静好二人正一身男儿打扮骑在马上,马正好将自己的车轿挡住,看脸色,宋岩知道又要费些口舌了。

“公主,你不在府上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不在府上,你怎么在这儿?”

公主反问道。

宋岩憋的,心想肯定是哪个下人透露了行踪,要不然公主怎么会知道,回去之后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些下人。

“今天天气不错,我带着玉环出去散散心。”

“我最近心情也很郁闷,你带我也出去散散呗。”

张玉环一探头,向公主说道:“妹妹快上轿吧,外面热,一路上我们姐妹还能说说话。”

“不了,我习惯骑马。”

张玉环的笑脸贴到了冷屁股。

“那就一起去吧。”

宋岩放下车帘,坐回到轿内。对荷香说道:“回去之后查一下,看谁透露了我的行程。”

透露行程的正是荷香,这时心虚,只能弱弱的回答:“是。”

张玉华劝道:“别动气,又不是不能带,一起玩不是挺好的么。”

“她刚才那么无礼,你还替她说话?”

“我们是姐妹,是一家人,你这话说的有些生分了。”

宋岩就是喜欢张玉环这一点,心地善良,顾大局。

刚到湖边就听见公主兴奋的叫声,“快看快看,好漂亮……”

管静好也跟着尖叫起来。

宋岩撩开车帘向外看去,也被天目湖的景色吸引了。

“停车。”

车夫勒着马绳停了车,娴熟的抄起身后的小矮凳,放到轿门的下面。荷香搀扶着张玉环,踩着矮凳下了车,随后宋岩也下了车。

公主和管静好栓好了马过来与宋岩他们汇合。一行人都朝着那一排小船走去。

公主一眼就看中了一条小船,这条小船在所有的传中算是比较奢华的,宋岩也很满意,毕竟人多,得租个好点的船。

船家看有人朝自己走过来,忙问一句:“几位是要坐船么。”

没等宋岩说话,荷香先抢了去,“这船租一天要多少钱?”

“五十文。”船家答道。

“那么贵,还能不能便宜一些。”

没等船家说话,管静好突然从荷包中掏出一块碎银子递到船家的面前,“给你,拿着。”

船家一愣,有些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打抱不平 荷香的愤怒可想而知,她用一种‘不服来干‘的眼神看向管静好,管静好也不示弱,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不是两个丫鬟在吵架,他们都代表着各自的主子,他们吵架就代表着主子不合。

两人正在用眼神进行厮杀,短短的几秒钟,他们已经进行了几十个回合,张玉环突然开口道:“既然钱都付了,那就上船吧。”

说话的同时看向公主,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这下公主有些不自在了,好像她不识大体一样。

“走了。”

公主率先向船舱走去,这一句显然是说给管静好听的,管静好也跟着走,但是脸上还留着几分杀气。

“郭少爷,您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这一白一黑,多少您得给点,老头子还有家人需要养活呢。”

突然从前面传来一个老汉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前面吸引,只见前方一个老汉在和一个公子理论,公子的身后还站着两名身材较好的女子。

船夫突然叹息一声,“老王头真是倒霉,竟碰上了这么个主。”

宋岩问道:“船家,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认识那个郭公子。”

船家道:“谁都认识,谁都知道,可是他找上你你也躲不了。”

船家的语气都是无奈,公主道:“这人乘船不给钱,是不是一个恶霸。”

“不但乘船不给钱,那两名歌姬恐怕也拿不到赏钱。”

宋岩道:“这人如此嚣张,肯定有些来头。”

“公子是个明白人,这事你听听就行了,切莫去管。”

“谢谢船家的提醒,可否告诉我这人是谁?”

老汉又叹息一声,“上次也有个公子想打抱不平,结果呢,被关进大牢了,我劝你还是别问了。”

公主暴怒:“管他是谁,乘船不给钱就是没道理,姑奶奶我最看不惯这种事。”

说着就朝前面走去,管静好立刻跟上去,宋岩叫道:“公主莫急,听船家说完再去不迟。”

公主哪理她,自顾走着。宋岩只好跟上去,张玉环,荷香也跟了上去。

看见这些人一阵忙活,老汉叹了一声,到船边站着等候,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白得了一两银子。”

管静好双膝一弯,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嗖的一下朝那个郭少爷扔去。

“哎呀!”郭少爷惨叫一声,双手捂着头,再一伸手,手上已经有了血迹,她旁边的两个姑娘和那个老汉急忙闪开了。

“那个混蛋敢砸老子!”

公主也来了兴致,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嗖嗖两声砸过去,第一颗砸中了,第二颗由于郭公子用手护头,砸在了他的手面上,不过她准确无疑的被郭少爷发现了。

“是你这个臭丫头砸的老子!”

郭少爷指着公主骂道。

“是姑奶奶我!”

公主今天是男装打扮,她从腰间掏出一把折扇,哗的一下打开,摆出个翩翩公子的范,那郭少爷从气势上就被压下去了。

张玉环知道一场架免不了了,初到南国,可不能得罪人,心里着急,见宋岩还站在那里无动于衷,脸上还挂着坏笑,心里就不乐意,带两分指责的语气说道:“你还看,还不去劝劝。”

“你别管,等着看戏就行了。”

见宋岩这般态度,张玉环更急了,气的哼了一声,上前几步拉住公主,“妹妹,切莫生事,这里毕竟不是北国。”

吵架打架是公主的最爱,她收了折扇,“姐姐离我远点,待会打起来可别溅你一身血!”

张玉环本是好心,被公主一句话凉在那里,心里不是个滋味。

荷香脑子一闪,心想这是个教训公主的机会,出了刚才那口气,她轻叫了一声“夫人”,然后用暗劲拉着张玉环,张玉环心里也有气,就被荷香拉开了。

听公主说别溅了一身血,郭少爷心里那个气,这不是侮辱他么,“臭丫头!不给你点眼色瞧瞧,你不知道爷的厉害!”

说着,袖子一撸,大拳一抡,旋风般挥向公主,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张玉环,后悔刚才意气用事,没有拉住公主。

宋岩一直都是一脸坏笑,没有半分着急的模样。

公主稍稍后倾,郭少爷的拳头打了个空,因为用力过大,重心不稳,还闪了一下。公主的拳头猛的挥向他的下巴,一颗大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啊……”

郭少爷一声惨叫,踉跄倒地。

郭少爷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指着公主威胁说道:“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由于少了一颗大门牙,说话时嘴里漏风,这话说的听起来非常搞笑,公主和管静好都呵呵的乐着,荷香也跟着笑,不过一想她跟公主不是一伙的,瞬间又停下了。

公主又来劲了,上前刚想一脚踢过去,张玉环立刻喝止了,“妹妹,不要伤了这位郭少爷。”

公主的脚停在了半空,然后轻轻的在郭少爷的腰部踩了一下,并没有用力去踢,“钱拿出来。”

“敢问老子要钱,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郭少爷是倒驴不倒架,依然气势嚣张。

“哼!还挺有种!”

公主用折扇朝郭少爷的脑子门上使劲一拍,连拍了三下,“给不给!给不给!给不给!”

说一声,拍一下。

郭少爷急了,“停!停!停!”

“知道错了?”

郭少爷一声冷笑,“哼!算爷倒霉,不过你小子可得给我等着,只要爷能站起来走回去,这事咱就不算完!”

“威胁我?”

公主一抬手又是一下,郭少爷本能的抬手去挡,公主手快,慌了他一下,又拍到了脑门上。

“拿出来。”

郭少爷从腰间解下一个玉佩,道:“我出门从来不带钱,把这个拿去,就当是乘船的钱。”

公主接过,打眼一瞧,是个上等货,便收了握在手中。

这时跟在郭少爷身边的两个姑娘过来了,说道:“我们的钱还没给呢?”

公主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郭少爷,那姑娘道:“我们是万花楼的姑娘,是他请来的,到现在也是一个铜板都没见着。”

公主又来气了,用折扇又拍了一下郭少爷,“出门不带钱!连这种钱也不给!快点!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郭少爷憋的脸通红,身上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除了这身衣服,想起衣服,他又突然想到了腰带,腰带上还镶着一块宝石,这块宝石比玉还要珍贵,他自己很喜欢,要是折算成银子,够给这两位姑娘赎身的了,他虽不舍,但是看着公主凶巴巴的脸,又想先逃出去再说,于是一用力,将宝石扯下,递给了公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游湖 公主接过宝石瞧了一眼,叫过来两个姑娘,将宝石给了她们,两个姑娘拿到宝石欣喜不已,连声道谢,一个说道:“公子若是有空一定要来万花楼找我们,我们姐妹俩一定好好伺候公主。”

公主心里偷着乐,她们俩还没看出自己也是个女人,“改日我一定过去找你们。”

“那我们可说定了。”

两个姑娘又道了一声谢,欢喜的走了。

公主看向那老汉,“你过来。”

老汉有些胆怯的走过来,眼睛还盯了地上的郭少爷一眼。

“这快玉你拿着。”

说话的同时玉已经递到了老汉的面前,老汉没有去接,不停地摆手,“不可不可,老头子一年也赚不到这快玉的一个零头,怎么能收这么多,划船有行价,别人收多少我也收多少,绝不多要。”

公主知道他说的行价就是刚才那边船夫要的五十文,但是郭少爷身上没带钱,只有这块玉可以抵钱。这玉确实价值不菲,可是那两个姑娘却收的心安理得,这老汉却不愿意多要。

公主一时有些难为,强行给他,“他身上没带钱,只有这块玉可以抵你的船资,你拿着就是。”

老汉还是摆摆手,“不可不可。”

郭少爷在地上有些急了,他一心想着早点离开,然后再叫人来收拾公主,这块玉只是先寄存在他们这,一会他还要夺回来的,见这老头一直不收,心里有些急了,喊道:“老头!让你拿你就拿,哪儿那么多废话!”

老实人胆小,一声大喝吓的老头一个激灵,手有些颤抖不敢去拿,可还有家人要养活呢,于是接过了玉。

公主看出了他的忧虑,说道:“老伯,你不用怕,他要是再敢找你的麻烦,我把他的牙齿全打掉,让他这辈子什么东西都吃不了。”

“不敢不敢。”

老汉还是一副害怕的不行,郭少爷名声在外,吃喝玩乐从来不给钱,他想找老汉的麻烦那是分分钟的事,可是公主却不能时时出现,这种找后账的事谁都懂。

老汉收了玉,连声谢字都没说,害怕的走了。

公主踢了一脚在地上坐着的郭少爷,“滚吧!”

郭少爷从容的站起,由于被公主打了一拳,这时候一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显的有些搞笑,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脱离公主的魔掌,心里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又摆出了一副大爷的姿态。

“还没问过公子姓名?”

听他语气中带有几分挑衅,公主轻笑一声,“哼,怎么,想找我报仇?不怕告诉你,我叫宋岩,就住在南山街,要是有种就带人去那儿找我。”

郭少爷道:“算你还有点胆子,我先不告诉你我是谁,我怕你听了我的名号腿软走不动路。”

郭少爷撂下一句话竟自转身走了,公主还想怼他两句,却没了机会,还憋着一口气。

宋岩最无辜了,啥也没干,却被公主出卖了,不过一想,女人犯了错,男人就该担着,心里又坦然了。

不知是闯了祸还是做了件好事,反正公主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她折扇啪的甩开,轻轻的扇了一下,一副装逼的模样,“走!游湖去。”

管静好立刻跟上。其他三人碰了一下目光,宋岩耸了耸肩,一副奈何的表情,三人心照不宣,都跟了上去。

那船家在一旁看的精彩,见这几个人也不好惹,陪着笑脸说道:“刚才姑娘的钱还没找零呢,这是找您的零钱。”

说着手中的零钱已经递到了管静好的面前,管静好刚想去接,公主豪爽的说道:“赏你了,好好划船。”

管静好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这时忽然一上扬,摇摆起来,动作竟很连贯,“罢了罢了,我们公子赏你了。”

“谢爷的赏。”

船夫大声的谢了一句。

上了船,几人都平静的坐着,只有公主一人站立在船头,挥着折扇,心中那股豪气还没消散。

湖面被天空映的湛蓝,前方那座湖心岛已经越来越近了。

到了岸边,荷香和管静好各自搀着自己的主子上了岸,宋岩断后。

走出两里路,湖心岛的风光才展现在人们的眼中,这岂止是一座小岛,简直就是一座湖中的小镇,摆摊卖东西的应有尽有,酒楼茶肆一个挨着一个,比现在的旅游景点不知好多少倍。

由于岛上的路不平,所以建的房舍也是奇形怪状,宋岩五人均没见过,各个欢喜,可算是开了眼界。

买东西是女人的最爱,四个女人这时候的心是最齐的,他们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向前走着,宋岩这时候也不是爷,变成了伶东西的伙计。

已至晌午,五人的肚子都饿了,寻思着吃什么,但见前方悬崖陡峭之处有一间酒馆,酒馆的一侧竟还有一处小瀑布,水雾弥漫,日光照射下,泛着一层七彩的光晕,好一处佳境。

“走着。”

宋岩指着悬崖旁的小酒馆说道。

看山跑死马,看着小酒馆很近,可走起来可把五个人累的够呛,公主趴在桌子上吆喝道:“我得吃两只鸡才能缓过来。”

“+1”。

管静好也趴在桌子上说道。

店小二跑过来问道:“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捡好吃的使劲上,快去!”

公主迫不及待的说道,她多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

店小二道:“本店的规矩几位客官都知道吧”

宋岩一听,来了兴致,公主却直拍桌子,“什么规矩!快去上菜!”

店小二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脸上透着兴奋。

果然很快,一小会功夫就上了三道菜,菜一端到宋岩的眼前,宋岩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他眼前的这道菜旁边还带了个小碟子,小碟子上面放着四颗雕琢过的方形盐,上面刻着四个楷字,高山流水。

难道南国人也知道了自己的卖盐方法?流传的倒是挺快。

宋岩问小二,“你这盐倒是别致,在哪儿买的?”

小二道:“客官是不是觉得自己涨了见识,不瞒你说,整个南国,只有皇宫和我们这儿有。”

宋岩知道小二在吹牛,没戳穿他,继续问道:“这盐多少钱一颗?”

“二两。”

“二两?你咋不去抢呢?!”公主怒道。

店小二嘿嘿笑道:“刚才小的问过几位客官了,您说不用管规矩。”

宋岩道:“那你说说你这边的规矩是什么?”

小二道:“本店的菜按盐的颗数收钱,每颗二两。”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报仇 公主道:“按你这样计算,这道菜要八两银子?”

“是的客官。”

公主又道:“那你为什么不刻上“高山流水觅知音”,这样的话就是七颗盐,十四两银子。”

店小二陪着笑脸,一点也不惊慌,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已经有了对策,“这位客官说笑了,每道菜能放多少盐基本都有定数,若是放七颗盐这道菜就咸了。”

宋岩一笑,“还挺会做生意。”

公主没了耐心,“别说了,快吃吧。”

然后将盐一把抓起来都放到了菜里。菜也做的精致,甚是好看。

宋岩问道:“你这盐这么贵,吃的人多么。”

店小二道:“客官一看就是个大家的公子,不知道百姓的疾苦,京城已经断盐多日了,我们这里的盐其实也并不比外面贵多少。”

宋岩道:“北国靠海,南国也靠海,北国煮盐,南国也煮盐,为什么南国的盐会短缺的这么严重?我记得上次南北交战,南国占领了北国两大盐仓,里面的盐都被你们掏空了,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店小二道:“这事您得问我们的盐运使大人,小的哪里知道。”

宋岩好像被怼了一下,说到底这事怪他?也不算,他才刚上任,应该是上一任盐运使的责任。

听店小二说南国的盐业如此短缺,他突然有了一种立刻去上任的冲动,心里开始急躁,对眼前的菜已经没了胃口。

张玉环已经从他的脸色看出的他的心情,夹了一口菜放在他的碗里,“快吃吧。”

这一举动可把公主腻歪的不行,立刻夸张的甩了甩身上的鸡皮疙瘩。

接着又上来了几道菜,虽然食材很平常,但是做出的菜倒是很可口,不知是菜做的好吃还是太饿的缘故。

这一顿饭花了二十几两银子,宋岩都有些觉得自己铺张浪费了,想想一年前,去一趟留香苑也就这些钱。

饭后,各位女士们又开始造起来,宋岩已经没了兴致,看到天色不早了,便催促着回去。

宋岩的马车刚行至南山街,还没到国公府门口,马车突然急停了下来。

宋岩在车内吼道:“怎么驾的车,今天是第二次了!”

车夫王老头连忙道歉:“对不住国公爷,前面有人挡路,您还是出来看看吧。”

宋岩心中正烦着,单手用力的拨开车帘,从里面跳了出来,两排十几个汉子正堵在车的前面。

十个几汉子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各个手中都拿着木棍,宋岩仔细瞧去,这两排人的后面站着今天上午被打的郭少爷,郭少爷的身边还有两个人,他们的衣服上印着一个大大的‘捕’字,宋岩知道这是京城的捕快。

郭少爷这是要报仇来了!

公主从马上下来,走到这群人的对面,嘴角露出嘲讽,“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郭少爷上前几步,两排打手从中间闪开一条道,郭少爷站到了公主的正对面,一副漫不经心懒洋洋的装逼模样,很随意的说道:“现在磕头认错,我饶你一条命。”

公主冷笑,“上午的时候你说,透露你的身份就能吓死我,你不妨告诉我,吓唬我一下。”

郭少爷摇晃着脑袋,看向旁边的一个矮个子,矮个子眼睛一转,走上两步,将手中的木棍用力的往地上一戳,“告诉你,我们郭爷是总里南国盐务的盐运使郭大爷的公子,当今太后的亲侄子!那进皇宫就跟进自己家似的……”

郭少爷手一摆,矮个子立刻住了嘴。

“太后的侄子?盐运使的公子?你可吓死我了你,哎吆,我好怕怕。”

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自己的胸口,那种嘲笑的口吻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郭少爷知道公主在嘲笑,他倒不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不要紧,我打到你怕为止!”

郭少爷突然变了脸色,“给我打!”

十几个打手一拥而上,高举的木棍像雨点一样向公主身上打来。

公主谨慎应对,但是并不惊慌,她这时身上没有配剑,只能用一把折扇抵挡,好在武功不弱,对付这些没有武功的莽撞汉子还不落下风。

宋岩倒有些慌了,公主是万万不能有闪失的,自己也学过剑法,奈何此时手中没有剑,只能徒手加入战斗阵营,他不打头阵,只在公主的身边保护公主,有人要在背后阴公主,可没有机会。

公主一看后顾无忧,打的更凶猛了,两人对阵十几个,打了好一阵子,终于把他们全部放倒。地上是哀嚎一片。

张玉环三人在后面看的提心吊胆,这时见坏人都被打趴下,心里才稍稍安慰一些,但也并没完全放心,她们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因为后面还有两个捕快。

郭少爷脸上的肌肉有些颤抖了。输人不输阵,还得继续装。他看向两侧的捕快,两个捕快也有些犹豫,但毕竟是官差,拿出了该有的气势喊道:“你们两个刁民!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让我们亲自出手嘛!”

“我呸!过来!姑奶奶连你们两个一块收拾了!”

公主和宋岩肩靠着肩,各防着一边,听捕快在这咆哮,公主就立刻顶了回去,骂人,对怂,那可是公主的强项,可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郭少爷和两个捕快一听公主自称姑奶奶都是一怔,感情还是个女的?这时哪管男的女的,都得一起抓了。

“你可知对抗官府是什么下场!”

一个年长的捕快说道。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不论是非对错,助纣为虐,就算打了你,我在皇上面前也能理论。”

宋岩义正言辞道。

“皇……皇上?你们还能见着皇上?”

三人对视一眼,心想此人还有些来头。

“敢问公子在朝廷担任何官何职?”

年长的捕快已经礼貌了很多,说话的同时拱起了手。郭少爷在一边是一阵厌恶,没想到这个捕快那么胆小,这么快就反水了。

宋岩道:“你们从我府门前过,难道不曾看一眼么?”

三人又对视了一眼,南山街住着好几位高官,但是他们都认识,只有一个府邸他们不熟,忽的想起,颤抖着说道:“难道是宋国公府?你是国公爷?”

“原来你们也识字。”

两名捕快扑通一下跪下了,“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国公爷,请国公爷恕罪。”

两个捕快恨不得把脑袋都磕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上任 尴尬的是郭少爷,这时候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想来想去只能鼓起勇气拼一下了,“两位大哥别磕了,我看这人肯定是假的,冒充国公爷,你们将他抓了,可以讨个不小的封赏。”

两名捕快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有点拿不准了,他们也没见过宋国公。

两个捕快从地上爬起来,仍客气的说:“国公爷别见怪,我们也没见过你,您可有什么凭证?”

“我没有什么凭证,你要是觉得我是假的,你尽管将我捉了便是。”

“不敢不敢。”

两个捕快本来就是局外人,这时候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既然不敢就赶快闪开,别耽误我回府。”

“是。”

年长的捕快大声的吆喝:“地上的都赶紧起来,别在这装死。”

地上的打手不管是真疼还是假疼的,全都一股脑的爬起来,老实的站到了一边。

公主折扇唰的甩开,走在了最前头,宋岩看向车夫王老头,“跟着走。”

“是,国公爷。”

两名捕快快速的闪到一边,但是并没有走的意思,他们要跟着宋岩,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国公。

郭少爷一看全都反水了,自己也不是公主的对手,这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撂下一句狠话,“我姑姑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撒腿就跑,公主在后面一声冷笑,“有种你别跑啊!”

马车行到宋国公府门前停下了,管家从府里出来迎接,“国公爷,二夫人。”

宋岩向后看了两个捕快一眼,对管家说道:“去告诉那边两个捕快,让他们如实将今天的事情向他们府尹汇报。”

“是。”

管家答应了一声就过去了。

两名捕快终于确认了宋国公的身份,这时见管家走过来,就知道有话要传递,两人朝管家拱拱手。

管家道:“国公爷有话,你们将今天的事情如实向府尹大人禀报。”

“小的会的。”

年长的捕快回道。

管家点了下头,转身回去了,年长的捕快在后面喊道:“管家且慢。”

管家停了一下,转过来看向二人。

“刚才我们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管家带个话给国公爷,说我们两个知道错了,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

管家一听是惹国公爷的事,他哪敢说这个情,暼了两个捕快一眼,转身走了,将二人凉在了当场。

“哎……”

年长的捕快还想说什么,但是管家已经大步走开了。

……

第一次当官心情还有些忐忑,宋岩身着官服坐在盐运使的大堂上,看着下面坐着的众多官员,他扫了一眼,看见下面空了很多位子,问道:“怎么那么多人没来?”

身边的一个书吏答道:“回国公爷,都已经通知下去了,再等等,兴许是有事情耽搁了。”

第一天上任竟有这么多人敢给自己脸色看,宋岩突然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麻蛋的,不给点眼色看看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来人!传我的令,再去请一遍,要是还不来,后果自负!”

“是!”

宋岩发完了号令,又问身边的书吏,“上司请下官来议事,下官不来,这在南国算什么罪?”

书吏道:“回国公爷,若有事来不了另当别论,若故意不来,则为怠慢公务,罚薪一年。”

“要是两次不来呢?”

“降职一级。”

“要是三次不来呢。”

“革职,问罪。”

“好!我那就等着!”

宋岩正襟危坐,心想新官上任三把火,非得整治一下这些人不可。

没过多久,书吏领着一个陌生人从外面进来,那人距离书吏还有好几步,显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到了大堂门前,书吏禀报道:“国公爷,这位是负责漕运的刘大人的管家。”

刘管家慢慢跪了下去,语气懒散的说:“拜见盐运使大人。”

按照正常礼仪,宋岩就该让这个刘管家起来,但是刚才见他态度嚣张,一副不把自己当盘菜的态度,宋岩就想整治整治他,故意不让他起来,宋岩不让起,他是不能擅自起来的,只能跪着回话。

“刘大人让你来,想必是有话要捎给我?”

刘管家刚才跪完就想起来的,一条腿已经用了暗劲打算起来,没想到却没听见宋岩说起来,于是又松了劲,在那近乎半坐半跪着回话,“回盐运使大人,我们老爷有话,说腿不舒服,来不了了,特让小的来告假,请盐运使大人恕罪。”

腿不舒服?这个刘大人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了,宋岩心中怒火燃烧。

“那明日能不能来?”

宋岩压着怒火,平和的说道。

“明日恐怕也不行。”

“那半个月之后呢?”

“这就要听大夫的了,大夫说能走路,我们老爷自然会来,大夫要说不能走,我们老爷可能就来不了。”

宋岩轻哼一声,“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让他好好休息,我最近也没有什么差事派给他。”

刘管家一听宋岩在示弱,心里冷笑一声,“盐运使大人这么体贴我家老爷,我代老爷谢谢大人。”

宋岩道:“不用那么客气。”

然后看向两排坐着的人,问道:“漕运的副官来了没有?”

人群中站出一个人来,“下官石洪现在担任漕运的副官。”

宋岩打量了一下,故意提高了声调说道:“石洪,刘大人现在腿脚不好,本官命令你接替刘大人的差事,现在起,漕运的事你说了算。”

石洪欣喜,忙跪下谢恩,“多谢国公爷赏识。”

“漕运官不在,你这个副手理应接替上去,不用谢我。”

刘管家跪在那里突然身子就挺直了,一头的汗,要是长时间不工作,那位子岂不是给别人顶了?本来按照刘大人的意思,只说今天请假就完了,没想到宋岩又问了那样的话,这些话都是他自作主张回答的,要是刘大人知道了,非得打死他不可,这时不得不辩解了。

“禀大人,我家老爷的腿也没那么严重,都是为朝廷当差,累死累活也得干,我这就回去禀告老爷,问问他能否坐轿子过来。”

“不用了,你让他好好在家待着就好了,半个月之内不用来衙门报到,请假的条子也不用呈交,我批准了。”

“大……大人……”

刘管家牙齿打颤,话已经说不清了。

“滚!”

宋岩突然变了脸,大喝一声,吓的刘管家一哆嗦。

刘管家起来,也顾不得拍裤子上的土,急匆匆的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收拾你们这些家伙 刘管家跑的急,差点和门外的来人撞上。

一个书吏又带着一个管家进来了。

“小的是盐运使郭大人的管家,拜见盐运使大人。”

新进来的管家向宋岩拱了拱手,连跪都不跪。

“盐运使郭大人?”这几个字让宋岩懵了,“难道南国有两个盐运使?是同一个衙门吗?”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无知,宋岩问道:“郭大人有什么话带给本官?”

“我们郭大人说……”

郭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石洪一声大喝,“放肆!我南国只有一个盐运使,就是国公爷,你又哪里来的盐运使?”

郭管家这才有些害怕,改口道:“刚才小的说错了,是盐运副使。”

宋岩这才明白,刚才是这管家耍自己,差点就出了洋相。石洪刚被宋岩赏识,正是他效忠的时候,所以这时候胆子也大了。

石洪道:“国公爷,您有所不知,原来的盐运使是郭大人,现在您来了,他成了副使,所有心有不甘,仗着自己是太后的哥哥就不把您放在眼里,连个奴才都没有规矩。”

宋岩一愣,“你说郭大人是太后的哥哥?”

“是的。”

石洪以为宋岩怕太后,又加了一句,“国公爷,您是皇上亲封的盐运使,您得命令他得听,他这样公然与您作对,就是在皇上面前也说不过去。”

宋岩倒不是怕,他还记得昨天打的那个郭少爷不是叫太后姑姑么,这样论,郭少爷是盐运副使的儿子。记得好像郭少爷也说过自己的父亲是盐运使。

想到这,宋岩突然觉得一句话非常在理,“不是冤家不聚头。”

宋岩问道:“郭大人让你带什么话来,说。”

郭管家道:“我家大人今儿陪太后聊天,可能无法来迎接大人,还请恕罪。”

“知道了,你回去吧。”

郭管家一拱手,“那小的就告辞了。”

宋岩看了看众人,说道:“我第一天来盐运司就有那么多人缺席,看来宋某不受人待见,不过也没有关系,我最近也没有什么差事派给你们,你们当中谁管着盐运司的账目。”

一个身材消瘦的人站了起来,道:“回国公爷,账房主管高大人今日没来,在下是账房的副主管。”

你叫什么?

“在下刘煜。”

“以后账房的事情你先管着,先去把账簿拿给我看。”

刘煜欣喜,响亮的回一声,“是。”

宋岩总结道:“我以前在北国是卖私盐的,北国煮盐,南国也煮盐,南国的盐价却比北国高了五倍,连京城都缺盐,更别说地方上了,待我查了账之后,再与诸位商议,到时候该杀头的,该罢官的,一个也跑不了。”

众人一惊,脸上全都有了惧色。

退堂之后,刘煜将账簿呈交了上去,不过他呈交的是副本,整本一直都在账房主管那里。

翻阅了一遍,宋岩才发现这个账做的烂七八糟,盐运使司这些官员九成手脚都不干净。宋岩气的将账簿一甩,丢到了门外。

消了气,宋岩又将账簿捡了起来,拿着账簿去找南宫御隆。

南宫御隆和宋岩已经有多日没见了,当皇帝不容易,每天日理万机的,就连秦惜若都被冷落了,南宫御隆最大的爱好是打仗,此时此刻正在和几位将军议事。

见到宋岩来了,南宫御隆的贴身太监吕公公上前招呼一声,“宋国公来了。”

宋岩道:“我要见皇上,还请吕公公通报一声。”

吕公公道:“皇上正在和将军们议事呢,宋国公稍等片刻。”

“有劳吕公公。”

吕公公前去禀报,一会之后又过来给宋岩禀告,“宋国公,皇上叫你进去呢。”

进来大殿,宋岩跪下叩拜,南宫御隆打发了将军们,对宋岩说道“平身吧。”

“谢皇上。”

“有些日子没见了,也不常到朕这儿来走走,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宋岩道:“问一句犯上的话,太后是不是有个哥哥在盐运使司任职?”

“怎么,他给你脸色看了?”

“那倒没有,我直接没见着人。”

南宫御隆眉头一皱,“这个郭二维也太放肆了,当初父皇是给母后面子,让他当了个肥差,但是他把盐务搞的乱七八糟,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故意将他降了一级,当了盐运副使,让你当盐运使,就是为了重整盐务。”

“有皇上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宋岩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本账册,双手呈给南宫御隆,南宫御隆接过账册,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众多盐务账册中的一本,这里面有多处差错,还有多处不明,微臣以为需要认真查一查。”

南宫御隆立刻明白了,“你是说这里面有贪墨行为?”

南宫御隆随意的翻开,并不仔细去看。

“微臣不敢确定,但是账目不明却说不通,不查清楚,以后微臣掌管盐运使司怕也是一本糊涂账。”

南宫御隆道:“你去查,查实了给朕写个奏本,朕一个也不姑息。”

宋岩道:“有皇上这话微臣就放心了。”

南宫御隆道:“朕还是了解你的,对付这些人你也不用心软。朕去了一趟北国的京都,深切的感受到我南国的经济实力远不如北国,长此以往,我们非被北国灭了不可。”

说道这儿,南宫御隆转过身来,两眼虚虚的看向门外,“朕决意要振兴南国的经济,你就是牵头的人,等盐务的事情办好了,以后还有铜矿,生铁,粮道等好多事情需要你去做。南国夹在北国和胡人中间,不是和胡人打就是和北国打,就没有消停的时候,要是国库空虚,等着我们的只有一场场的败仗,那我们就亡国有日了。”

宋岩道:“皇上所虑深远,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将盐务做出个样来。”

南宫御隆点了点头,:“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宋岩道:“刚才皇上和诸位将军议事,是要有仗要打么?”

“自从朕流亡开始,胡人就频频骚扰边界,守边的大将都被南宫慕华杀光了,没有人能担起大任,朕打算明年亲自对胡人用兵,打消他们的气焰。”

“皇上现在是国君,可不能轻易到战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查贪污 南宫御隆面色一正,“朕心里有数。”

宋岩心里知道,打仗对于南宫御隆就是个游戏,你不让他玩是不可能的。

宋岩沉默了一会说道:“微臣这就去查查盐务,先告退了。”

“下去吧,朕等银子用。”

……

回去的路上,宋岩想了很多,他大体明白了南国的现状。南国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国库没有钱,经济也搞不上去,贪官污吏横行。在军事上,能打仗的,有经验的大将全都让南宫慕华给杀了,若此时北国或者胡人发起灭国战争,恐怕南国有灭国的危险。

可是北国几乎没有发动战争的可能,因为南国好战,南北战争都是南国先发动的,永远处于主动地位,北国已经形成了定势思维,只要南国不打,他是不会主动找打的。

其实北国的经济要比南国好很多,能征善战的将军也比南国多。

爱捣乱的就是胡人,他们缺少过冬的物品,除了抢没有别的办法,抢只能抢南国,因为国土接壤,距离近,虽然胡人和北国也接壤,但是距离远,要是去北国抢,来回一趟冬天就过完了。

冬天有战事,庞大的军费开支一定要在过冬之前筹起了。

筹钱有两种办法,一是多煮盐多卖钱,二是查贪污腐败,第一条自不用说,但是第二条有些让人头疼,要查就必须要查前盐运使郭京,一是因为自己要树立威信,抓一些小的人家会看不起,二是因为只要抓住郭京,其他的小贪就会非常容易收拾了,无论从哪方面讲,郭京是必须要去触碰的。

为了完成皇上的任务,也为了正义。

……

宋岩正在核对账簿,门外的一个小书吏急忙跑过来禀报,“大人,郭副盐运使来了。”

“那就请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人声音,“听说皇上找了个高人做盐运使,我倒想看看是如何高法。”

宋岩向门外看去,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壮汉大步向他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被他揍过的郭少爷,以及四名打手。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一句带着挑衅的话立刻让宋岩警觉起来,宋岩看向郭京,起身走到了堂外。

郭京打量了一番宋岩,说道:“皇上可真有眼光,敢问是宋国公?”

宋岩听出他话中有讽刺之意,淡淡的回答:“是我。”

“失礼了,下官见过国公爷。”

宋岩不想跟他客套,说道:“听说郭大人在陪太后喝茶听曲,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再不来国公爷恐怕要抄了我的家了吧。”

宋岩嘴角一撇,“看来郭大人除了听曲还听一些别的。”

“耳朵再背也该听到了。听说国公爷要查我的账?”

“所有人都要查,一个也跑不了。”

“哼哼!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可小心了,别烧着自己。”

“谢谢郭大人提醒。”

两人不在斗嘴,而是相互看着对方,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敌意。

郭京突然说道:“听说国公爷与犬子也打过交道?”

宋岩看着后面的郭少爷一眼,冷冷的说道:“替天行道而已。”

郭京道:“听说国公爷是被国人,南国不比北国,可别分不清南北。”

“郭大人过虑了。”

“那咱们就走着瞧!”

郭京说完就走了出去,郭少爷狠狠地鄙视了宋岩一眼,宋岩倒是不动怒,心里却想着,我特么的不整死你不算完!

宋岩找来了石洪和刘煜,这两人刚被提拔,算是宋岩的人了,宋岩问道:“我要搞掉郭京,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石洪道:“端了他的老窝就是。”

宋岩道:“我当然知道,可是他的老窝在哪儿,怎么端?”

石洪道:“国公爷有所不知,郭大人在煮盐的时候一半留给国家,一半留给自己,整个南国的私盐全都是他的,整个南国也只有他一个人贩私盐,所有的盐商都要从他这里进货。国公爷随便抓一个,只要他指认郭大人饭私盐,那么罪名就成立了,只是?”

“只是什么?说下去。”

石洪接着说道:“郭大人是太后的哥哥,是当今的国舅爷,这么点罪名也搬不倒他。”

宋岩道:“一个店铺当然搬不倒他,但是如果全国的盐商都指认他,他还能跑得了吗?”

石洪摇摇头,道:“犯再大的罪都有太后护着,哎,难啊。”

刘煜突然说话了,“就算杀不了他,也能让他从位子上退下来,这样于国于民都是好的。我这里有一份账册,记录了郭大人每年的账目来往,就单单他饭私盐这一项,每年就有四百万两的进账,而每年交给国家的盐税才不过三百万两,我北国的盐税他拿大头,皇上拿小头,巨贪如此,皇上肯定放不过他。”

宋岩要的正是这个证据,但是有所怀疑,问道“你怎么会有如此详细的账册?”

刘煜道:“不瞒国公爷,整个盐务系统有一半都是郭大人的人,属下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在暗中偷偷抄录了主簿高大人的账册,希望有朝一日明君在位,好让皇上除了这个祸根。”

宋岩不禁一阵惊喜,“拿来我看。”

刘煜将早已准备好的账册交给宋岩,宋岩一一看去,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宋岩道:“让所有盐运使司的士兵集合,跟我去公干。”

石洪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回答宋岩的话也显得格外的响亮,“是!”

第一次当官,又是第一次带兵公干,宋岩的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他骑在马上,对众士兵说道:“去四贤胡同。”

士兵们齐声答是,然后向四贤胡同挺进。

四贤胡同是郭京贩卖私盐的中转站,刘煜抄写的账册中明确的记着,只要抓着这个贼窝,证实郭京贩卖私盐,那么他就死定了!

宋岩布置道:“把守所有出入口。”

领兵队长立刻安排人员把守各个出入口,然后向宋岩禀报:“国公爷,都已经把守好了。”

宋岩看向那所大门,大声吼道:“进去之后控制好所有人员,不许放走一个人,不许少了一两盐。”

“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抓人 正是出风头的时候,领兵队长别提多卖力了,他也不指挥小兵,自己上前就是一脚,可是大门是上了锁的,他这一脚纹丝不动,还把自己的脚给弄伤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他脸一红,怒道:“给我撞门!”

小兵们有的偷着乐的,听他一声大喝,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去撞门,要撞门得有木头,可是来的时候却没有带,于是只能用身体撞门,这时候有俩表现积极的士兵,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助跑几米,一起撞向那扇大门。

刚要撞上,门突然自己开了,可是两人却刹不住,硬生生的撞向开门的那个人。

“哎吆!”

开门的伙计还有两个士兵一起飞出去好几米,老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开门的伙计可惨了,差点没吐血!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进这里?!”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领着满院子的伙计全都围上来。

两个小兵惊了一下,不过官就是官,立刻又摆正了脸色,见那么多人态度依然嚣张跋扈。

“奉命办案!全都给我退回去!”

其中一个小兵说道,说话的同时一支手按在刀柄上,做出随时拔刀的姿势。

管家跟着郭京混了很多年了,干的都是欺负人的事,哪能被这个小兵吓倒,他依然向小兵走来,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老蒋!今天你可得老实点!”

领队歪着脚从门外进来了。

管家看向领队,领队口中的老蒋就是指管家。

蒋管家道:“老徐,没想到你他娘的这么快就叛变了,郭大人可对你不薄。”

徐领队道:“老子归盐运使司管,谁是盐运使我就听谁的,跟你有两分交情跟你打个招呼,可别不识抬举。”

宋岩从门外进来,石洪和刘煜都跟在身后,宋岩扫视了一眼蒋管家和一众人,说道:“所有人都靠边站,本官怀疑你们贩卖私盐,我们要进行检查。”

蒋管家道:“敢问这位官爷就是盐运使大人吧。”

宋岩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小的想对大人说,这些盐都是郭大人的,我们归郭大人管,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能让你检查,有事您找郭大人说去。”

宋岩慢慢走向蒋管家,抬起右手啪的一下抽在蒋管家的脸上,蒋管家身子一斜差点跌倒。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没有人想到看起来书生气的宋岩竟然会出手打人。

“本官是盐运使,他是盐运副使,本官做事还需要他的同意?”

蒋管家的嘴巴开慢慢红肿,狠狠地盯着宋岩却不敢吭声。

宋岩却不看他,看向徐领队说道:“你过来。”

徐领队上前两步,“国公爷有何吩咐?”

宋岩指着蒋管家道:“你看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是不是大不敬?”

徐领队立刻心领神会,“下官不敬上官,实属大不敬!”

“那按照南国律法应该怎样处置?”

“小的明白。”

徐领队向后喊道:“来人,把蒋管家给我抓起来,杖二十。”

蒋管家立刻慌了,他这把骨头架子要是真打,非得打散架了不可。

“大人饶命,小的不敢对大人不敬。”

蒋管家的双腿已经跪了下去。

宋岩只是撇了一眼蒋管家,又看向他后面的人群说道:“那你们呢?”

一股威胁的气势吓得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两步。徐领队喊道:“还不赶快让开!”

人群立刻闪到一边。

宋岩裤脚一摆,走向了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盐,宋岩将蒋管家叫来,问道:“这里有多少盐?”

“五万多斤。”

“你刚才说这些盐都是郭大人的?”

蒋管家道:“小的只是替郭大人干活的,具体是不是小的不知。”

“那也就是说这些盐都是郭大人的?”

“小的什么也没说。”

宋岩道:“你已经说了,你刚才说你是替郭大人当差的是不是?”

“额……小的……小的……”

宋岩道:“别吞吞吐吐了,郭大人在这里设立这个仓库是留给自己贩私盐的是不是?”

蒋管家道:“郭大人是盐运副使,他的盐怎么能说是私盐呢?”

“还嘴硬?好,你不揭发他还有人揭发他,不过你这个包庇的罪名可是不小,你想清楚了。”

蒋管家道:“小的只是给郭大人干活,也不是朝廷命官,国公爷就放过小的吧。”

宋岩道:“我没有难为你,你要你肯作证。”

“小的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证?”

宋岩看蒋管家那么不上道立刻就怒了,“徐领队,?”

‘在。

“此人有贩私盐的嫌疑,将此人押入大牢,准备候审。”

“是。”

徐领队一声大喝,“锁了!”

后面立刻上来两个小兵,就是撞门得两个小兵,蒋管家也顾不得什么交情了,骂道:“老徐,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等着,等郭大人来,看有你好受的!”

“拉下去!拉下去!”

徐领队不耐烦的说道,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害怕,现在把堵住都押在了宋岩一边,要是宋岩倒了,他这个领队也干到头了。

徐领队凑到宋岩面前说:“国公爷,要不要全都抓了?”

宋岩看向众人,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宋岩于心不忍,而且抓他们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于是否定了徐领队的建议,他道:“不用,让他们走,派人将这些盐都看好,一两也不能少。”

“是,属下明白。”

有了这么多私盐,郭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宋岩即可进宫将郭京贪污国家私盐的事情禀告给了南宫御隆,南宫御隆听后大怒,命人传旨将郭京找来,听他如何解释。

没多久郭京就来了,后面还跟着太后。

有太后在场,南宫御隆还是给了几分薄面,叫了一声舅舅,然后说道:“宋国公说你有贪污五万斤盐,通过私盐渠道销售,可有这回事没有?”

郭京不慌不忙的,回答:“这么大的帽子是要置人于死地啊,宋国公,你可真够狠的。”

“证据确凿,我可没有瞎编乱造。”

“好!既然有证据,那就请提供一下吧。”

宋岩看向南宫御隆道:“皇上,四贤胡同有一处宅院,那里面堆了五万斤盐,是我亲眼所见,我已经命人将这些人好好看管起来,皇上现在就可以派人去验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辩论 有了这么多私盐,郭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宋岩即可进宫将郭京贪污国家私盐的事情禀告给了南宫御隆,南宫御隆听后大怒,命人传旨将郭京找来,听他如何解释。

没多久郭京就来了,后面还跟着太后。

有太后在场,南宫御隆还是给了几分薄面,叫了一声舅舅,然后说道:“宋国公说你有贪污五万斤盐,通过私盐渠道销售,可有这回事没有?”

郭京不慌不忙的,回答:“这么大的帽子是要置人于死地啊,宋国公,你可真够狠的。”

“证据确凿,我可没有瞎编乱造。”

“好!既然有证据,那就请提供一下吧。”

宋岩看向南宫御隆道:“皇上,四贤胡同有一处宅院,那里面堆了五万斤盐,是我亲眼所见,我已经命人将这些人好好看管起来,皇上现在就可以派人去验证。”

南宫御隆看向郭京说道:“真有此事?”

郭京道:“确有此事。”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宋岩没想到郭京会承认的这么快。

“请容我把话说完,盐税是朝廷的主要税收之一,有一些不法刁民想要盗取朝廷的盐,为了以防万一,我才将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在盐运司的仓库,另一部分秘密藏了起来,就在四贤胡同。”

南宫御隆知道他在狡辩,反问道:“这么说你是为了安全起见,看来盐运使司需要加派人手了。”

宋岩道:“郭大人这样恐怕不能自圆其说吧,就算郭大人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为什么账簿上并没有记录下这五万斤盐?”

郭京道:“当然不能明着记录了,万一这个账本被贼人偷了去可怎么办?”

宋岩气愤道:“你这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太后这时候插话道:“兄长管理盐运使司也有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怎么宋国公一来就这个不对,那个不对,该不会是故意找茬吧。”

“太后……”

宋岩向太后拜了一拜,还想继续说,却被南宫御隆打断了。

“母后,盐税关乎朝廷利益,此事不能小觑,查盐税的事情是朕让宋岩办的。”

太后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母后也不是不让你干,只是怕有些人心怀叵测,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朕与宋岩在北国的时候日夜相处,深知他的为人绝不是那种人。”

“就在前不久,宋国公就找打手殴打了我的侄儿,到如今都下不了床,宋国公,这我没说谎吧,刚到南国就殴打皇亲国戚,现在又要诬陷我兄长,这个理皇上你来给评评。”

南宫御隆看向宋岩,宋岩不得不辩白:“确有其事,不过公主只是打了郭少爷一个耳光而已,说下不了床未免有些夸大其词。”

太后脸色大变,“这是一个耳光的问题吗,殴打皇亲国戚就是犯了国发,应该依法治罪。”

南宫御隆也震怒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宋岩道:“前几日我们去天目湖游玩,郭少爷乘船不给钱,正好被我们撞见,公主性情急躁又爱打抱不平,于是上前和郭少爷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公主就打了郭少爷一个耳光。”

南宫御隆看向郭京道:“舅舅,郭益从小就耍横,你该好好管管,幸好没出什么大事,要不然还真不收拾。”

“哎,皇上,吃亏的是我们呀……”

南宫御隆冷眼一瞪,郭京立刻闭上了嘴。

太后脸一沉说道:“郭益再多不是,那也是我的外甥,要教训他只有我们能教训,还轮不到旁人。”

南宫御隆道:“此事不要再提了,朕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事情。既然舅舅的五万斤盐找到了,那就上交朝廷,此事先这样,一到冬天胡人就会犯边,前方还等着军饷呢,你们二人务必要尽心尽责,不要耽误了朕的大事。”

二人都回了一声,是,但是各自心里知道,这事还没完。

皇上已经表了态,说要二人务必要尽职尽责,这就暗示宋岩不能再查郭京贪污的事情了,宋岩也明白,有太后在,这点人情面子还是要给我。

这样一来,要想弄点军饷,必须要尽快煮盐卖盐了。

原来盐运使司的人宋岩看着不顺眼的都给换了,剩下的都是实干的,南国的整个风气还是好的,因为是崇尚军功的缘故,所以每个人都很上进,也很尽心,没有了郭京这颗老鼠屎,一切都进入了轨道。

调整完内部,宋岩又去视察了煮盐的盐场,宋岩还是第一次经历煮盐的现场,整体规模让宋岩有所失望,按照目前的规模,百姓哪里还吃的上盐,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贪腐行为。

增加规模,必须要增加。

增加设备设施这些都好办,不好办的是人才。

宋岩找到了负责煮盐的老师傅,交给他们一个任务,每人要带十个徒弟出来,并且还要举行煮盐大赛,谁的徒弟得了头名有重赏。

老师傅们都看到了宋岩的真诚,各个心里雀跃,整个盐场一下子换了模样,好像被注入了一股强心剂。

忙完了上游还要忙下游,盐怎么卖也是关键,这不是说要做营销,要打广告,而是防止下面卖盐的人捣鬼。宋岩的北国的时候就知道,秤这个东西是藏着秘密的。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但是宋国公府却是一片辉煌,从门前到庭院,处处都挂着外面写着宋字的金黄灯笼。

“国公爷回来了。”

门口的一个守门家丁提着灯笼为宋岩撩开了轿帘。接着车夫从轿子上拿出准备好的矮凳摆放在轿子门口,宋岩精神有些疲惫,下轿时眼睛有些迷迷糊糊。

“国公爷小心。”

“夫人都睡了吗?”

“还没呢,夫人让小的一直在门口守着,每隔一刻钟就向他报一次。”

宋岩叹了一声,心中一片温暖。

灯火辉映,照出无数个宋岩的影子,家丁手上的灯反而暗淡了,一排排整齐而辉煌的灯光映射出的国公府比白天更加壮阔。

宋岩问道:“何时点灯何时灭灯可有时辰规定?”

家丁道:“回国公爷,有规定,夏冬两季白天长短不一,因此时辰有差别,夏季是……”

“晚上是一直亮着吗?”

“是一直亮着。”

宋岩放缓了脚步,看着这些灯光说道:“我年少读书的时候连灯油都舍不得用,没想到富贵了竟然这么浪费,传令给府内所有人,晚上的时候只有房间内可以点灯,路上的灯全都停掉。”

家丁犹豫了一下,道:“国公爷,府内用的灯油都是朝廷供应的,不用花钱买。”

“朝廷的钱不是钱?”

“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明天就通知下去。”

“把灯给我。”

家丁将手中挑灯的一头递给宋岩,宋岩接过,说道:“你叫人把路灯全都熄了。”

说完自己挑着灯走向了内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小温存 刚走到后院,一个侍女突然尖叫了一声,声音中透着兴奋,“国公爷回来了。”

屋里的张玉环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了门,带着既责怪又心疼的语气说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宋岩轻叹一声,对那个侍女说道:“今晚不用值守了,回去休息吧。”

侍女回了声是,施了个礼,然后退了回去。

“进屋再说吧。”

两人在圆桌前相对坐着,张玉环道:“看你这脸色是不是今天的事儿没办成?”

“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大意了,以为只要有皇上的支持,我就什么都不怕,可事情却远没有那么简单,想查贪污,还需假以时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为皇上筹办军饷,入了冬可能会有战事。”

张玉环靠近了一些,握住宋妍的手,说道:“晚上吃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准备饭菜。”

宋岩摇了摇头,“不用了,也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饿着肚子怎么替皇上办差。”

张玉环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没有人应声,张玉环才想起刚才那个守在门口的侍女刚刚走了。

宋岩道:“算啦,也不饿。”

张玉环走到门口,大声又喊了一声:“来人。”

那个管家正在安排人熄灯,听到张玉环的叫声急匆匆的过来。

“夫人有何吩咐?”

“吩咐厨房,给国公爷准备宵夜。”

“是,小的立刻去办。”

管家答应着,还不忘吩咐两个熄灯的伙计,“都好好干,别偷懒,路灯都熄了。”

张玉环也觉得彻夜点灯有些浪费,就没在过问,转身回房回房去了。

张玉环倒了杯茶递到宋岩的面前,“先喝杯茶”。

宋岩伸手接过茶,没喝,又放在了桌上。

见宋岩如此,张玉环苦口婆心的说道:“有些话说出来你不爱听,但是我还得说,我们侥幸救了当今皇上,受了恩惠,这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我们好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是,不要在南国生事。天下事自有天下人去管,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也不用太尽心尽力,只需要左右逢源就好,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宋岩瞥了一眼,“妇人之见。”

张玉环没有生气,虽然结婚的时间不长,但是二人之间却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你们男人就知道建功立业,岂不知其实女人要的并不是这些,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什么荣华富贵,这些都不重要,粗茶淡饭,亦能聊此残生。”

宋岩无心再与张玉环说话,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看到宋岩一脸的不耐烦,张玉环只好换个话题,“你有多日没到妹妹那边去了,今晚就在她那边过夜吧。”

宋岩的火气又上来了,“我跟公主就是假的,她也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挡箭牌而已,莫要再说公主的事情了。”

“你和公主已经成婚你就要对她负责。”

“等到公主遇到自己钟意的人,我就和她分开,让她另嫁他人。”

“说的容易,休了公主,你嫌命长?”

“我自有处理办法,你别管我和公主的事了,每次去她那里我都是谁地板,睡的我腰疼。”

噗嗤~

张玉环刚才的怒气一下就被宋岩的话打消了。

宋岩握住张玉环的手,“今晚陪你。”

“那你去她那里坐一会。”

宋岩刚才热乎的心又凉了,“要是去了就不好回来了,不去。”

张玉环眉头一皱,宋岩立刻改了注意,“我去……”语气中充满了被逼迫的委屈。

饭菜上来了,丰盛的很。自从宋岩搬进国公府,顿顿不了鱼肉,也和其他结了婚的男人一样,胖了一圈。

有时候宋岩照镜子也会自嘲,“婚姻使人发胖。”

张玉环为宋岩斟了几杯酒,宋岩连吃带喝很快吃完,去了公主的房间。

管静好已经去休息去了,伺候公主的是一副生面孔。

侍女施了个礼,推开门,宋岩走了进去。

宋岩一怔,眉梢一挑,打趣道:“公主还看书呢?”

公主知道他在玩自己的玩笑,说道:“怎么?我看不得书吗?”

宋岩笑笑,“我还以为公主只知道揍人。”

“我看你就是欠揍。”公主把书一合,怒向他说道。

宋岩做了个求饶的表情。

“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宋岩缓缓坐下,“本该每天到公主这边来请安的,只是最近公务繁忙,怠慢了公主,请公主不要责怪。”

公主道:“这有什么好责怪的,没有你我一样可以玩得很开心,你不知道,今天我出门的时候,碰见一个抢盐的,我和静好两人二话没说,上去就把他暴揍一顿。”

公主满脸的得意。

宋岩道:“公主是两天不打人就手痒痒啊,也怪那人倒霉,遇见了公主,真是家门不幸。”

公主眉头一紧,拳头已经攥了起来,“你说什么?”

宋岩立刻咧嘴,“不对不对,是他三生有幸。”

公主这才笑了,“这才像话。”

公主接着说道:“姐姐每一炷香的功夫都让下人去门口看看你回来了没有,你这来了,怎么不去她那儿?”

宋岩道:“就是她让我来的,我才不想在你这里打地铺呢。”

“她有那么好心?”

“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玉环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公主道:“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看她那个丫鬟荷香,天天给我脸色看,要不是冲着玉环姐姐的面,我见一次打一次。”

“荷香就是个乡下丫头,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没读过什么书,就知道跟人家攀比,你一个公主跟她比什么?跟她置什么气,这不是自掉身价吗?”

公主一听,也是这个理,“那行,给你个面子饶了她。”

宋岩笑了笑,目光转向桌上合着的那本书,问道:“你也看老子,看得懂吗?”

“就是因为看不懂,所以才要看。”

“歪理。”

公主道:“不说这个了,有什么好玩的吗?”

“哪有什么好玩的,南国的风光也不比北国好,该玩的该看的你这几天也都没闲着。”

公主撇了撇嘴,一脸的不高兴。

宋岩道:“刚才说有人抢盐?”

“是啊。”

“在什么地方?”

“就在那条皇城大街上。”

“在这条街还有人抢盐,真是不要命了,盐抢回来了吗?”

公主道:“我亲自出马还有抢不回来的?”

“那倒也是,公主出马一个顶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出游 “不过……”

公主本来兴奋的笑脸,突然又沉闷起来。

宋岩问道:“不过什么?”

公主道:“那偷盐的贼是个孩子,他的头发已经有些白了。”

宋岩的目光黯淡了,长期不吃盐的缘故,头发会比常人要白的早,这个孩子可能就是长期缺盐的情况。

盐是人身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长期缺盐,会导致身体营养失衡。诱发出很多疾病,最严重的可能会导致死亡,听说那个孩子头发已经有些白了,宋岩心里有了深深的忧虑。

宋岩感慨道:“京城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地方上了。”

公主问道:“我北国煮盐,只是盐价高,还不至于出现这种长期缺盐的状况,南国也煮盐,怎么会缺盐这么严重?”

宋岩好像得到了公主的提醒,说道:“看来盐的问题不是贪污腐败那么简单。”

公主道:“那我们到处走走,到其他地方去看一看,找一找原因。”

宋岩点了点头,同意了公主的说法。

公主一阵欢喜,宋岩知道她这是又找借口想出去玩了。

宋岩道:“确实需要出去走走,不过是公干,你可去不了。”

公主一下急了,先是威胁,然后又是撒娇。面部的表情转换的可真快。

宋岩哈哈大笑,他也只是逗逗公主而已,哪能真不让她去,再说,他也拦不住。

公主见他一笑,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她倒没生气,弱弱的说了一句,“讨厌。”

距离京城比较近的当属唐州。宋岩和公主要去的就是这个地方,宋岩没带什么随从,只和公主两个人两匹马就奔唐州去了。本来也带着三分游玩的心情,所以走的路也并不着急。

公主是精心打扮的,又是一副男儿装,腰间还挂着一把宝剑,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以前有一个跟屁虫华鹏在身边碍手碍脚的,现在终于可以放荡不羁了。

宋岩是被公主感染的,见到公主一副男儿装,英姿飒爽,心中很是欢喜。他自己也在腰间挂了一把宝剑,尽量配合着点公主,二人在一起走,很有双雄走江湖的味道。

以前跟盲剑客和南宫御隆学过几天剑法,这剑也不是挂着玩的,也不单单是个装饰,关键时刻宋岩也能耍几下。

看到宋岩和公主那么合拍,张玉环的心里微微泛起了醋意。

张玉环又整理了一下宋岩的衣服,手在他的胸前抚摸不忍拿开,宋岩抓住张玉环的手,说道:“不会太久,几日的功夫就回来。”

“路上小心点,遇到事情别强出头。”

“知道了夫人,我又不是小孩子。”

公主最看不惯这种腻歪的场景了,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在门外等你。”

这就是催着要走了,张玉环也听的出来,但她又忍不住说道:“照顾好自己,路上注意安全,还要照顾好妹妹。”

宋岩点了下头,“知道了夫人,我走了。”

行至路半,遇到了一家只有四根柱子撑起的小酒馆,二人打算在此歇息一下,二人将马拴在路边的树上。然后选了个位置坐下,宋岩扫视了一下这个小店,七八张简单的桌子,靠近墙角的地方,坐着4个人,看穿衣打扮,这4个人应该属于打手一类的家仆,再看旁边的桌子,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老者,老者的身后还站着一位侍女,这老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老爷。

小二迎上来问道:“二位客官要一壶什么茶?

宋岩道:“来一碗开水就行。”

“得了,我这就给你打壶水去。”

“有没有可口的小菜弄两个?”

“有的,您稍等。”

那边坐着的老者咳嗽了一声,4个打手对视了一眼,其中两个站了起来,走到宋岩身边说道:“这儿我们爷包了,请二位到别处吃去。”

说话的同时向桌子上丢了一块碎银子。

宋岩一愣,心想这家伙出手还挺大方的。

公主心想,这是要比谁有钱吗?她打算将口袋里所带的盘缠掏出来,用钱砸死这个家伙,但是被宋岩的眼神止住了。

宋岩道:“二位,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爷请两位吃饭的钱,还请两位挪个地方。”

“我与你家主人素不相识,受之有愧,还请拿去,这方圆数里只有这一家酒馆,你让我们到哪里去?”

那个打手道:“我们爷要吃饭有个习惯,他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闲杂人等看着。”

公主道:“好大的排场,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

打手没说话,撸了撸袖子,攥紧了拳头,朝桌子上一拳打下去。

桌子咔嚓一声,好似裂开了。

这一拳打的很响,吓得宋岩和公主一愣,脸色都变了,二人稍稍定了定神。公主的兴奋劲儿就起来了,“小爷我今天正好手痒痒,不服我们来练一练。”

公主说完,剑刷的一下拔了出来。

两名打手也是一愣,没想到对方竟拔出剑来,不过他们倒也不害怕,方才走近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二人长的细皮嫩肉,想来也是个绣花枕头,说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出来游玩,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练练就练练。”

那两个打手也拔出了剑。

小二急忙过来劝架,“二位爷,二位公子,切莫动手,小店赚点钱不容易,千万别打坏了我的桌椅板*******主道:“砸坏了我给赔。”

打手道:“砸坏了我给赔。”

二人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公主反应敏捷,说道:“坏了他赔。”

打手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被公主摆了一道。

小二道:“刀剑无眼,4位客官都是出来吃饭的,切莫因口角伤了和气。”

那打手说道:“小二,让他们走,今天你这店我们爷包了,银子多给你三倍。”

小二心中狂喜。但是表面却装作万分为难,看向宋岩和公主,求道:“两位公子,您看?”

公主道:“让他们滚,这店我包了,多给你四倍的价钱。”

打手瞪向公主,公主也瞪上了他。

“小子,你是成心跟爷过不去,知道爷爷是哪个府上的吗?”

公主冷笑,“我管你哪个府上的,反正没有我的府邸大。”

打手道:“好大的口气,在南国还没有人敢跟我们唐府直接叫板。你是第一个。”

公主也学着他的口气说道:“在南国,还没有人敢跟我直接叫板,你是第一个。”

“我看你是存心找茬。”

那位老者突然说话了,但是眼睛并不看这边,“怎么这么久?”

打手一听老者在催他,又大声嚷道,“还不快滚,难道真要我动手?”

“动手就动手,谁怕谁?”

宋岩及时拉住了公主的手,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宋岩向老者说道:“在下宋岩,请问老丈尊姓大名?”

老者没搭理他,喝完了杯中酒,一旁的侍女又斟满了一杯。

那打手看到老者的态度,又催了一声,“我们王管家没有时间搭理你们,快滚!”

快滚两个字说的很重,另外两个打手也站起来凑到了旁边,4个人站成一排,围成了半个圈。

宋岩一怔,心想这个摆谱的还只是个管家。

“小爷我正手痒痒呢,来吧。”

公主将剑在面前比划了两下,显显威风。

“不要动手,我们走就是。”

公主看向宋岩,“不能就这样算了,太没面了。”

宋岩摇头向公主示意,公主只好收了剑,但是她显然不服气。

“算你们走运,要不然小爷我一定好好教训你们。”

双方又互瞪了一眼,然后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两银子一斤盐 公主去解马绳,正看见旁边的树上拴着四匹马,公主心想,这4匹马肯定是刚才那4个打手的,于是灵光一闪,心中已有了主意。

公主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宝剑,然后一一斩断拴马的马绳,接着宝剑一收,拿起马鞭,朝4匹马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过去,马鸣长嘶,4匹马全都没了方向,四处奔跑。宋岩哈哈大笑,“快走。”

4个打手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妙,这时追来已经有些晚了,四匹马已经不见了踪影,公主向后喊道:“让你们长点记性,小爷我可不是好惹的。”

骏马奔驰,只剩下4个打手在那狠狠的跺脚,嘴上还骂着:“敢惹我们唐府,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宋岩和公主已经跑远,这话哪里还听得到。

宽阔的大街上行人稀疏,店铺也冷冷清清,难得见几个客人。这和北国的州府相比差距一目了然。

这么穷的国家,又那么好战,百姓们都过得什么日子。

纵然心怀天下,但是事情轮不到你管,你也只能瞎感慨罢了,也做不了事情。

宋岩看过南国各州盐运使司的记录,记得唐州的盐运使司的位置,感慨过后带着公主就去了。

朝廷的盐铺是有讲究的,各个州府的盐运使司的衙门口必须要有一个盐铺,这是官方卖盐最重要的一个店铺,宋岩先到的就是这里。

盐价和米价一样,一日一价,每日的价格都写在木牌上,挂在店铺的右端,好让来往的人能看到。

看到盐价,宋岩不禁嘘了一声,木牌上写着今日盐价,一两一斤。

一两是什么概念?一个4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也就二两纹银左右,一两纹银,足够两个人生活一年的。

宋岩和公主走了进去,扫视了一眼,一共有四个小吏,两个伏在案上睡觉,两个身子斜躺着靠在墙角睡觉。

宋岩顿时火了,刚想把他们叫醒,公主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

公主悄悄走到案前,拿起案上的毛笔,在其中一个小吏的眉毛上,眼睛一圈,胡子的尾部勾了几笔。

眉毛被勾勒的弯曲上扬,两只眼睛带上了眼镜,胡子也翘了起来,公主一边画一边乐。

画完了,那个小吏还是没醒,公主又去画另一个,两个都画完了,两个小吏还是没醒。

公主伸出两根玉指,轻轻的从毛笔中揪出两根细长的毛,朝那个小吏的鼻孔塞进去,然后轻轻的转了转。

阿嚏!

那个小吏身体一震,终于醒了。看着小吏刚睡醒那种茫然的样子,加上小吏脸上因为肌肉抽动带动的搞笑样子,公主差点没笑岔了气。

其他三个小吏也被同时震醒了,都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腰。

小吏一脸的不耐烦,问道:“要买多少?”

宋岩问道:“请问今日的盐价是多少?”

“你没长眼呢还是不识字,门口不是写着的嘛。”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写错。”

“切。”

小吏很不屑。

宋岩扫视了一圈店铺,看见墙角处只堆了三袋盐,便问道:“这里只有三袋盐吗?仓库在什么地方?”

小吏听他这样问话,心中起疑,问道:“你是什么人?是买盐的还是来捣乱的?”

“我问你是不是只有这三袋盐?”

“怎么,你想都买了?”

“仓库里也没有了?”

“没有了,只有这么多。”

宋岩沉默了。

小吏问道:“你倒是买还是不买?”

宋岩突然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唐州城距离大海那么近,又是煮盐的地方,竟然官署里只有三袋盐!”

小吏听宋岩说话的时候颇带几分威严,心想此人应该是个人物,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

宋岩没答话。对一旁的公主说道:“我们走,再到别处看看。”

“哎,你不买呀,瞎耽误功夫。”

朝廷的盐铺价格都是统一的,看了此处的,其他地方的就不用再看了。所以宋岩要去的地方是私盐铺子。

私盐铺子都没有招牌,不太方便找,宋岩向路人打听了一下,才找到了一家私盐铺子。

到了铺子门口,宋岩先看了一眼挂着的盐价,5钱一斤,宋盐摇了摇头,这价格比北国可贵多了。

铺子里倒有几个客人,店铺内有4个伙计,一个正在称盐,一个在算账,另外两个正在帮忙倒盐和装盐。宋盐和公主也不买,就在旁边看着,正在买盐的那一位是个中年汉子,看衣着打扮,倒像是个有钱人家,他手中刚称的是二斤盐,他付了钱,装了袋子,然后用手又掂量了一下,一声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宋岩叫住了他:“这位大哥,能不能让我掂量掂量你手中的盐?”

中年汉子略有警觉,现在偷盐的太多了,抢盐的也有。他可不敢轻易的就将盐交给宋岩。

宋岩看出了他的疑虑,说道:“我手巧,能掂量出盐的分量,想给你试试称。”

中年汉子道:“不用了,有多少就算多少吧。”

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奈,说完就走了。

宋岩一听他这话,感觉这话中藏着秘密,于是又跟着上去。

“大哥请留步。”

中年汉子回了头说道:“我刚才都说了,有多少算多少我也不试了。”

宋岩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好像知道这盐不够称。”

中年男人道:“整个唐州城只有唐府有盐卖,他没卖到一两一斤就已经算积德了,我哪还能去计较秤的长短。”

宋岩疑惑的问道:“你是说只有唐府一家卖私盐?”

听他这样问,中年男子问道:“这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

宋岩也不撒谎,“从京城而来。”

中年男子细细打量了两人,看打扮,倒也不像官家,倒有几分像江湖侠客,紧张的心又稍稍松了一些,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唐州城一共只有两家盐铺,一家是朝廷的,一家是唐府的,他们卖什么价,我们就得接受什么价,否则就只能吃淡食了。”

唐府这两个字宋岩听了好像有些耳熟,稍微一想就想起来,上午在小酒馆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打手就说他们是唐府的人,难道就是卖盐的这个唐府?”

宋盐道:“盐价如此之高,难道盐运使司就不管吗?朝廷也不过问?”

“过问?怎么过问?盐运使是当今太后的哥哥,唐老爷又是盐运使的八拜之交,你说朝廷怎么过问?”

中年男人叹息一声,又道:“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了。”

刚走两步,中年男人又回过头来说:“公子刚才不是说自己手巧吗?那你帮我掂量一下。”

说着就把手中的盐袋子交给了宋岩,宋岩接过,掂量了几下,说道:“1斤7两,少了三两。”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公子确实手巧,我用手掂的也是1斤7两,不瞒公子,我自己也是个生意人,手上的准头比秤还准。”

中年男人又从宋岩手中接过盐,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 翻墙 中年男人走后,宋岩自言自语道:“少了称还不敢去追要,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公主接话道:“要不咱们去砸了那个盐铺,也算是为百姓出口气。”

宋岩道:“砸一个店铺有什么用?要砸就砸大大的。”

公主问道:“哪个最大?”

“当然是郭京。”

“就是你要查办的那个贪官?”

宋岩点了点头。

“不是说证据不足吗?那你打算怎么查?

宋岩道:“你刚才没听那个人说吗,这个盐铺是唐府的,唐府和郭京有八拜之交,这说明唐府和郭京肯定有账目往来,如果能得到唐府的账目,就能证明郭京贩私盐,如果能够坐实证据,得到帐簿,就算是太后也保不了他。”

公主深以为然,说道:“那咱们今晚就去把他的帐薄偷来。”

宋岩摇摇头,恐怕没那么容易,这样的账薄都是机密,唐府的老爷肯定将它放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想要找到它绝非易事。”

“那怎么办?”

宋岩想了想,也没想到好办法,窃窃的说道:“不如我们先去偷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公主白了他一眼,“切。”

唐府很好找,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夜深人静,公主和宋岩二人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入唐府。

公主会轻功,双脚一垫,直接跃上了墙头,宋岩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将腰间的佩剑解下来,让墙头上的公主拉他一把。公主道:“真笨,然后一用力将他提了上去。”

进了内院,周围一片漆黑,二人当时都不知道该往哪走。忽然院内响起一声锣响,随后传来打更人的声音。二人小心翼翼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唐府不愧是唐州第一富豪,房子也不比宋岩的国公府小多少,二人大概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才看见有亮灯的地方,二人沿着屋檐下走去,尽量躲避在黑影里,看前方的屋子有亮,于是就探头望去。

公主将手指在嘴中抿了抿,然后伸向窗户纸。轻轻的一戳,窗户纸便被捅破,里面射出来一道光线,公主闭一只眼,向里面看去。看到,一主一仆两个女人的身影,他们正在商量的事情,声音有些小,听不太清楚。公主不再去看,而是将耳朵贴在那个被戳的窟窿,这样声音清晰了一些。

那丫鬟说道:“九夫人,老爷今天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前八位夫人的丫鬟我都打听了,好像老爷哪个也没去。”

九夫人道:“老爷最宠小四和小七,她们那也没有?”

丫鬟道:“都打听了,没有。”

九夫人疑惑的说道:“那老爷能去哪儿呢?难道去了密室?早就听说唐府有密室,可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密室在哪儿,不知道那密室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丫鬟道:“听一些年长的姐姐说,在唐府不允许下人议论密室,也极少有人知道,若是谁议论密室,被老爷知道,非被乱棍打死不可。”

九夫人叹息道:“姥爷刚把我娶进门就没了兴致,我要是不多长个心眼,等老爷一闭眼。这家产哪还有我的份儿。那前面八位恨不得把我踩死。”

发完了牢骚,九夫人就打发丫鬟回去休息了。

公主和宋岩及时闪避到房子的拐角处,以免被发现。

公主道:“你说账簿会不会在密室里?”

宋岩寻思了一下说道:“这种重要的东西,不是放在自己最近的地方,就是放在最隐蔽的地方。有可能是床头,有可能是书房,也有可能是密室。”

公主道:“那咱们怎么办?这个唐老爷也真色,娶了那么多老婆,也不知道他晚上睡哪,咱们先从哪个查?

宋岩道:“账簿这东西肯定不可能在哪个夫人的房间,唐老爷肯定有一间单独的卧房,我们就去那儿找,先找卧房,在找书房,最后找密室。

公主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先找密室?在找书房,最后找卧室。”

宋岩道:“因为卧室最好找,书房其次,密室最难找。”

公主又问道:“那你藏东西会藏在好找的地方,还是最难找的地方?”

公主这一问,京把宋岩问住了,宋岩恍然大悟,公主说的对,要找就应该找最难找的,好找的地方一般都找不到东西。

虽然被公主呛了一下,丢了点面子,但宋岩倒不放在心上,说道:“那咱们先找密室。”

公主问道:“你不是说密室最难找吗?那我们从哪里找?”

宋岩道:“刚才她们两个说话唐老爷在密室,我们既然找不到那就等他回来,唐老爷一定会回到卧室,我们就去卧室守着,看他从哪里来,我们就去哪里找。”

“那不是还得先找卧室?”

“额……这个……”

二人小心的在黑暗里穿梭,唐府里有夜间巡逻的四人小队,遇到他们,宋岩和公主就小心躲避。一路上躲了三次,等二人再仔细辨别方向的时候,发现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什么地方这是?”

公主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哪知道,我又没来过。”

“笨死你算了!”

宋岩道:“有路就走,肯定有出口。”

公主嘲讽道:“可不是,反正就一条路。”

宋岩只能翻翻白眼,表示无奈。

二人又向前走去,前方越走越黑,走到了尽头,才发现没路了。

公主开始抱怨道:“你不是说一定有路吗?路呢?”

宋岩道:“不合常理,是不是有小门或者暗道。”

公主道:“狡辩,你就狡辩吧,信你我还不如看天上的星星,说不定看天象还能给我指条路出来。”

公主仰起头,真的看起了天上的星星。宋岩也不知怎的,也看向天上的星星。

“星星真美。”

公主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是那种喜悦的微笑。

宋岩轻轻抱住公主,道:“这个时候需要有个佳人陪伴。”

公主脸一热,心中小鹿乱撞,她想撇开宋岩的手,但是又有点舍不得,毕竟有夫妻名分,抱一下也没什么,安慰了自己半天,公主终于释然了。

见公主没有将自己的手撇开,宋岩又大胆了一步,他将脸缓缓贴近公主的耳边,一股暖流从公主的头顶暖到脚心,她已经一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

只说了一个你,不知道是让宋岩松开,还是让宋岩抱的更紧一些。

正在这高chao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二人都听见了,宋岩神情慌张的说道:“快走,有人来。”

公主深呼一口气,被宋岩拉着向来路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被抓 二人跑到了拐角处停下,蹲下身子,又回头看了看,一盏泛着微弱暗黄色灯光的灯正缓缓向他们靠近。由于距离有些远,天色黑暗,所以仅仅能看到一个黄点在空中飘着,背后的人连个轮廓也看不清楚,这场景看起来倒有些吓人,好似一团鬼火在空中游荡。

公主紧紧抓住宋岩的手,显出了一丝的害怕。宋岩也没时间调情,说道:“我说过吧,这可能有暗道,果不其然,前面来人应该就是唐府的老爷。”

公主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退回去,免得暴露了身份,府内的打手不少,要是被发现了,恐不易脱身。”

二人小心翼翼的向后退。也没有留意背后,突然感觉身后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阵声响,原来是一根木棍不小心被撞倒了,这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空无异于一声炸雷。

“谁?”

唐老爷突然站住,惊恐的喊了一声。

宋岩道:“赶紧学猫叫。”

公主道:“为什么要学猫叫,你怎么不学?”

“我学的不像啊。”

“那我学的也不像啊。”

宋岩没时间跟她理论,只好自己学起猫叫,喵喵两声。

唐老爷的脚步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说道:“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府内从不养猫,快出来!”

公主道:“糟糕,怎么办?早知道就应该学狗叫。”

宋岩道:“别废话了,快跑!”

没听见有回应,唐老爷只得大叫“快来人,快来人捉贼!”

就在几十米开外,有一支4人的巡逻队正在巡逻,突然都停了下来,那为首的巡逻队长问道:“你们都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他身后那个人回道:“听见了,是猫叫。”

又一个人回道:“不对,除了猫叫,还有人的声音。”

最后那个人说道:“好像是老爷的声音。”

巡逻队长摸了摸下巴,正在思索,突然又传来一声大叫:“”快来人抓贼。”

这一声巡逻队长算是听清楚了,急忙命令道,“快跟我来。”

4个人都飞奔而去

宋岩和公主二人手上也没有灯,看不清道路,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朝着唐老爷相反的方向跑,没跑几步,前面正好撞见巡逻的4个打手。

“什么人?”

巡逻队长大喝一声。

“乖乖,跑错了。”

宋岩又拉着公主往回跑,这时也顾不得方向了,有路就跑,4个巡逻打手一直紧追。一边追一边嚷着,“快来抓贼,快来抓贼。”

只一小会功夫,院子里已经聚来了20余名打手。本来黑暗的夜空,一下子就被照得灯火通明。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公主着急的喊道

这时所有的巡逻队都在向他们追来。而他们的背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作掩护,只有半亩花丛。

宋岩道:“你蹲在花丛中,千万不要出声,花丛还可以挡一阵,我去把他们引开,等他们走后,你自己寻路出去。”

公主道:“”不行,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宋岩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快躲起来!”

公主拉着宋岩的手,依然不依不饶,“不行,我们一起走。”

时间紧迫,巡逻队说话就到。公主又不愿躲起来。真是急坏了宋岩,宋岩道:“我就算被抓住,顶多是送去官府,到了官府,我亮了身份,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你赶快躲起来。”

“”可是……可是……他们要是打你怎么办?

宋岩道:“你忘了我是怎么闭着眼睛打败李羡的了吗?

“可是……”

“来不及了,快躲起来。”

宋岩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公主,巡逻队说话就到,公主也没有时间再开口,只好半蹲着躲在花丛中。

宋岩拔出剑向巡逻队的方向奔去。巡逻队迅速将他包围在圆心。

灯光照射出一个人的身影,问道:“哪来的小毛贼?敢偷到唐府来了,好大的贼胆。”

宋岩一看,原来说话的人正式在路上遇到的唐府管家,不过此时宋岩是蒙着面,那管家没有认出宋岩。

宋岩当然不能说是来找账簿的,只好顺着唐管家的话头,学着江洋大盗的语气说道:“大爷我本想弄点小钱花花,没想到却在这唐府栽了跟头,真是马失前蹄。”

唐管家乐了,“哼哼,到了唐府,任你有三头六臂也别想跑出去。”

人群中又走过了一个人,那个圆圈突然闪开一个口子,让那人走了进来,众人口称老爷。

唐老爷问道:“你是何人?”

宋岩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黑熊帮的,排行老七。扒皮刀黑七就是大爷我。”

唐老爷寻思了一下,疑惑的看向旁边的管家,问道:“你可听说过黑熊帮?”

管家道:“没有,这人可能是吓唬我们的。”

巡逻队长道:“也有可能是新成立的帮派,唐州地面上的强盗太多了,一听这人的外号就不是个善茬。”

作为一个有钱人,最怕的就是强盗,这些人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可范不着跟这些人过不去。

但是管家可不这样想,此时正是他在唐老爷面前出风头的时候,这功劳怎么能被别人抢了去?他瞥了一眼巡逻队长,说道:“老爷放心,你把这小子交给我,我来收拾他。”

巡逻队长道:“老爷,小心驶得万年船。”

唐老爷眉头一紧,觉得巡逻队长的话有道理。

管家立刻接话道:“老爷,这唐州我熟,这附近有几个山头,有几个土匪,我都知道,从没听说过什么黑熊帮,这小子八成是胡说的。”

唐老爷犯难了,万一被个小偷给耍了,传出去这面子往哪搁?”

巡逻队长:“性命攸关啊老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唐老爷看看巡逻队长,又看看管家,不知如何是好,又看向宋岩。宋岩这时候已经摸清楚了情况,说道:“若是信不过我,尽可以把我抓了,若是天亮前我还回不去,我的那帮弟兄们可都知道我来了唐府,到时候是什么情况,哼哼,你唐老爷看着办。”

唐老爷一听还有同伙,立刻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以人换人 康老爷本想息事宁人,但是手下那么多人都看着呢,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刚想发作装装样子,突然听到一声,“救命。”

其他人都听到了。宋岩也听到了,顺着方向看去,原来是一个黑衣人正押着唐老爷的九夫人走过来。

“公主怎么还没跑?”

宋岩心里一阵责怪,责怪之后又是一阵感动。

公主此刻也是蒙面的,和宋岩的打扮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是一伙的。她用长剑架在九夫人的脖子上,大声喊道:“赶快放人,不然我就要了她的小命。”

其实公主一直都没走,她躲在花丛中看着宋岩被围住,眼睛早已经湿润了,心想拼了命也要将宋岩救出来,正要去救,可是又觉得对方人多势众,硬打不一定能赢,于是灵机一动就想到了办法。

她趁着所有人都围着宋岩的时候,悄悄的跑了出去,跑到了九夫人的房间,将她揪了出来当人质,其他人她也找不到,只能找到九夫人的房间,活该这个九夫人倒霉。

九夫人已经吓得泣不成声。

“老爷,救救我。”

“小九。”

“老爷。”

“小九。”

“别废话了!可没时间给你们秀恩爱!让他过来!”

公主大喝道。

“小心你的剑,千万别伤了小九,有话好好说。”

唐老爷哀求着。

宋岩这时候也牛气起来了,他收了剑,走出包围圈。说道:“都好好呆着,千万别轻举妄动,这剑可

不长眼。”

唐老爷道:“都退后,都退后。”

众人由一个圆圈变成了一排,靠后站着。

唐老爷道:“两位好汉,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千万别伤着人。”

“这才像句话。”

宋岩又道:“我们兄弟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走,唐老爷,你说呢?”

唐老爷连连点头,“对对对,来人,去取两千两银票。”

宋岩心道,唐老爷果然是有钱人,一出手就是两千两,看来不差钱啊,得多讹一点。

“两千两?你是打算买一条胳膊还是买一条腿?”

唐老爷立刻明白过来,说道:“取1万两。”

公主本来愁容满面,心里想着,今晚还不知道能不能脱身,若是打起来,非要挂彩不可,但是此刻却被宋岩这几句话逗的噗嗤笑了出来,只是当时气氛太紧张,所以笑的声音很小,只有她和九夫人听得见。

没多少工夫,1万两银票就取过来了。

管家将银票递到唐老爷手中,唐老爷又交给了宋岩。

宋岩一张一张拿开看,都是1000两一张的银票,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说道:“唐老爷可真够照顾我们兄弟的,以后要是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唐老爷可不要跟我客气,到黑熊帮去找我扒皮刀。

“不敢不敢,两位好汉赶快把小九放了吧。”

宋岩道:“现在还不行。”

“你想反悔?”

唐老爷提高了声调说道,语气中已经能听出来威胁的味道。

宋岩道:“别着急,事还没办完呢。”

“你还想怎样?!”

宋岩道:“放心,不让你加钱。”

宋岩走到管家面前,道:“你这个老头坏的很,刚才还想抓我。”

宋岩指着巡逻队长说道:“你,过来,给我掌嘴。”

巡逻队长一愣,“我?”

“就是你,过来掌嘴。”

巡逻队长连连摆手,道:“可不敢可不敢。”

宋岩看向唐老爷,“唐老爷,要不你来长嘴?”

唐看爷看向巡逻队长,说道:还不快去,还真要本老爷亲自动手吗?”

巡逻队长心里有些胆怯,虽然说他想和管家在唐老爷面前争功,但是要真打了管家,那就是结仇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是管家报复,弄不好这饭碗就丢了。虽然有唐老爷的吩咐,但心里还是没底。无奈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巡逻队长慢慢抬起手,管家蹬了他一眼,眼中尽是威胁,巡逻队长的手突然有些哆嗦,停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宋岩道:“唐老爷,看来还得你亲自出手。”

宋岩话音刚落,巡逻队长停在半空的大手就落在了管家的脸上,管家毕竟年纪大了,这一巴掌打的他身体有些摇晃。

公主在后面看得咯咯笑。想起来今天上午在客栈的时候,被管家羞辱了一番,没想到到了晚上就报了仇,心里真是痛快。

宋岩道:“别停,接着打。”

巡逻队长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打得更用力了。俺家的嘴角立刻冒出了鲜血。

“别停,接着打。”宋岩又说道。

巡逻队长打了两巴掌,到了第三巴掌就放开了。接下来又连打了三巴掌。

巡逻队长力气越用越大,那管家有些吃不消了,直接被打倒在地上,险些昏了过去。

宋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道,心想今天的仇算是报了。不过看管家那个可怜样,宋岩又有些后悔了,又责怪巡逻队长道:“你可真够狠的,我说让你打,可没让你那么用力的打,你看你,都把他打成什么样了。”

“这……这不是你让我打的么?”

“我可没说用多大力气,你干嘛用那么大力?”

“这……我……”

巡逻队长被憋的说不出话,这不是挑拨他和管家之间的矛盾吗?

宋岩嘿嘿一笑,他已经猜出来巡逻队长的心思,巡逻队长看向唐老爷,希望他能说句话。

唐老爷没有心情关心管家的死活,更没有心情关心巡逻队长和管家的矛盾,他看向宋岩道:“人也打了,人该放人了吧?”

宋岩道:“别急,等我们安全出了唐府,自然会放人。”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花招?”

宋岩淡淡的道:“你可以选择不信。”

唐老爷憋的脸涨红,但是别无他法。

宋岩向公主使了个眼神,然后一起向大门退去。二人的眼睛时刻盯着唐府的人,防止被偷袭。

出了唐府的大门,宋岩顺手将大门上的锁取了下来,然后将门一锁,唐府的人和唐老爷都被关在了府里。

公主哈哈大笑,“这群笨蛋。”

大概走了两里路,公主收了手中的剑,放九夫人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看相 宋岩叮嘱九夫人道:“多烧烧香拜拜佛积点德,对你有好处。”

九夫人连连点头,“多谢好汉饶命,多谢好汉饶命。”然后匆匆离去。

第二天,公主找到宋岩问道:“账簿还找不找了?”

宋岩道:“当然要找,但只能另寻他法。”

公主道:“什么他法,说来听听。”

宋岩抬起头望向天空,故作沉思,其实他就是想吊吊公主的胃口,办法早已想出来了。

“也不知道唐州哪一家的寺院香火最旺,我们去瞧瞧。”

公主道:“你不会是打算求佛祖保佑你找到账簿吧。”

“怎么?不靠谱吗?”

“岂止不靠谱,简直是离谱。”

公主眉头一皱,觉得宋岩存了坏心思,肯定是在捉弄自己的,双手一叉腰,一副要吵架的气势,“快说,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岩嘿嘿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我们得事先准备一套行头。”

公主忙抢话道:“夜行衣?”

宋岩哈哈大笑,“除了夜行衣你就想不出来别的,这大白天的你怕不够扎眼么。”

公主抿抿嘴,心想刚才真是糗大了,被宋岩笑话了一通。

宋岩带着公主来到了一家卖道家法器的地方,买了两身道袍,二人各自穿了,然后又买了常用的法器,弄了一些假胡子粘在自己的脸上。

公主皮肤白净,粘上胡子有些别扭,于是宋岩让她换了发型,扮成了一个道童,还别说,这样一老一少的打扮,真是相得益彰,谁也看不出假扮,倒像真的一样。

公主觉得新鲜,各个口袋都摸了一边,只是道袍有些破旧,穿起来有些不舒服。

道士一般都很好酸,宋岩是故意挑的旧道袍。

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都哈哈笑了起来,公主道,“你这是打算改行算命吗?装的那么像,哈哈哈哈……”

宋岩一副老者口吻道:“徒儿,把延寿福拿来。”

公主学着道童的口吻道:“是,师傅。”然后摸向自己的口袋,可是衣服上有好几个口袋,她还不知道延寿福装在哪个口袋,只能乱摸一通,好久才找到。

宋岩责怪道:“这么慢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徒儿,你要多加练习才是。”

“是,师傅。”

店主是个行家,一看宋岩和公主就是个假道士,不过他做生意的也不管真假,假扮道士骗人的事他见多了。于是收了银子就不再多话。

唐州最大的寺庙是光禄寺,不管你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在佛祖面前都是一样的。

二人一身道士打扮,不紧不慢地朝光禄寺走去。公主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们到底去干嘛?”

“去找九夫人,让她带我们进府,然后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你的意思是你什么也没准备?”公主诧异道。

“准备了呀,你看这一身行头。”

“这算什么准备?”

公主有些怒起,对宋岩的方案很不满意。

“我们是昨晚去的唐府,啥也看不清,能准备啥呀,到了再说。”

公主真想踢他一脚,却始终没敢抬腿,谁叫他是自己夫君呢。

“你怎么知道九夫人一定会去寺庙?”

宋岩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碰碰运气。”

公主更怒了,刚要发作,两条腿却定在地上不动了,两眼直直的看向前方,嘴吧有些颤抖的说道:“九夫人?”

宋岩看过去,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感觉很诧异,昨天晚上放走九夫人的时候,他暗示过九夫人,九夫人胆小怕事,又想要唐府的万贯家财,除了求佛祖,没有人能帮他实现。

公主着急道:“快快,跟上去,再慢她就走了。”

宋岩摇晃着手中的招牌,招牌上写着“看相”二字,说道:“不急,我们不用去找她,她会来找我们的。”

公主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宋岩,但她强忍着怒火,不阴不阳的说道:“那怎么才能让她主动来找我们呢?”

宋岩知道她不信,说道:“你附耳过来。”

公主白了他一眼,附耳过去,宋岩贴近公主的耳边,在她耳后轻轻吹了一口暖风,公主顿时感觉耳后酥麻,心中一股暖流涌上了脖子,她条件反射般的怂了一下肩,脸色涨红,公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怒,抬手就打,“你竟敢调戏我!”

公主虽然生气,但是这一拳并没用什么力,如蜻蜓点水般的落在宋岩的胸口,宋岩也没躲,被她的粉拳打了一下。

宋岩感觉还挺受用。

宋岩嬉笑道:“过来,这次真告诉你。”

公主用凶恶的眼神回答了他,宋岩撇撇嘴,知道不会再得逞,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找几个老夫人,使几个钱,让她们过来当托。”

“当托?什么托?”

“就是让她们说我算的准。”

公主哦了一声,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于是看看四周,还真有几个妇人,她给几个妇人每人三十文铜钱,然后嘱咐一番。

九夫人刚从光禄寺还愿回来,正看见有一群妇人围着两个道士,心下好奇,于是上前看看究竟。此时,宋岩和几个妇人正在热闹的表演着,他看见九夫人来了,心道,可算把你等来了。

几个妇人表演的差不多了,纷纷离去,九夫人听见几个妇人和宋岩的对话,心想这个道士应该很厉害,于是上前施礼,道:“道长好。”

宋岩点了点头,回道:“夫人好,看夫人面色是否遇到了难事?”

九夫人本来想先问的,没想到被宋岩先问了一句,心中惊疑,说道:“道长能看得出来?”

宋岩呵呵笑道:“看夫人面相,本该有血光之灾,但是夫人的府邸风水好,所以冲了这血光之灾,夫人好福气呀。”

九夫人一惊,心想,昨天晚上不是差点命丧歹人之手?这道长看的可真准。

九夫人道:“道长会看风水?”

宋岩谦虚道:“略知一二。”

九夫人道:“那道长可否移步到我府上看一看?”

宋岩摸了摸他的假胡子,装作难为情的样子,“额……这个?”

九夫人立刻秒懂,对旁边的丫鬟说道:“取一锭银子给我。”

丫鬟立刻从钱袋中去了一锭银子交给九夫人,九夫人又将银子递给宋岩,道:“有劳道长了。”

宋岩没去接那银子,仍是一副难为的样子,道:“不是不想帮夫人,只是贫道时间很紧张,一会还有其他地方要去。”

公主心想,差不多得了,还在这装,也不怕演砸了。她抢过九夫人的银子,道:“我们有空,这就去。”

宋岩责怪的看向公主,公主用眼神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密室 宋岩和公主跟随九夫人又来到了唐府,这时才清晰的看见唐府的模样,宋岩扫了扫周围,想找到昨天跳进来的那个墙角,然后按照昨天的路线就能找到唐老爷的密室。

但黑夜和白天完全不同,无法找到那个墙角,不过好在九夫人将宋岩和公主引到自己的房间,从这儿找也能找得到。

九夫人道:“两位道长先坐一坐,我派人通知老爷。”

宋岩心想这事可不能让唐老爷知道,他忙制止道:“夫人且慢,看风水的事情不能让老爷知道。”

“这是为何?”

宋岩道:“我看夫人面上有光晕笼罩,是大吉大利之象,夫人将要得到一个聚宝盆,但是夫人最近三日不能与男人交往,也包括你家老爷,否则你的财气会被男人冲破。”

九夫人一听,立刻打消了找唐老爷的想法,问道:“我将有一个聚宝盆?是什么意思?”

宋岩反问道:“敢问夫人,这唐府家财万贯,可有夫人的一份?”

九夫人脸色低沉,道:“我没能给老爷生儿子,这家产我一分一厘也没分到。”

宋岩道:“那就是了。”

九夫人道:“道长说的聚宝盆是说老爷将要分我一份财产?”

“不。”

九夫人刚起了点希望,就被宋岩这一个字给打消了。

宋岩接着说道:“夫人得到的聚宝盆,将是整个唐府。”

“啊!”

九夫人倒吸一口气,嘴巴张的大大的。

“道长可不要寻我开心,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宋岩道:“夫人的聚宝盆就在府中的某个角落。”

九夫人道:“还请道长明示,如何能找到聚宝盆?”

九夫人两只眼睛紧盯着宋岩,好像要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细纹,宋岩也认真的看了一眼九夫人,不禁芳心动了一下,九夫人可真漂亮。

公主一看这二人的眼神不对,立刻咳嗽了一声,手还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宋岩也咳嗽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喊道:“徒儿。”

对于这个称呼,公主还不太适应,一时没反应过来,切好此时又在吃醋,所以没回宋岩的话。九夫人提醒道:“小道长,叫你呢。”

公主一咧嘴,一脸敷衍的笑容,“我听到了。”

然后转脸狠狠的瞪着宋岩。

宋岩道:“徒儿,拿罗盘来。”

公主伸手从口袋中掏出罗盘,往案几上一放,弄出好大的声响,宋岩批评道:“没礼貌,为师惯坏了你。”

批评了公主,又向九夫人致歉,“夫人莫怪,我这徒儿顽皮的很。”

九夫人尴尬的笑了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小道长长的好生俊俏,好似个女孩子。”

宋岩起身,说道:“夫人跟着我们即可,若有人挡路,你替我们打发了。”

“那是自然。”九夫人回道。

宋岩手中拿着罗盘,但是眼睛并不看罗盘,而是扫视着周围,看看房子,看看树,看看花草,有没有昨天晚上见过的,同时他在心里想着昨晚走过的路径。

走出去一会儿,对面迎来两个巡逻的打手,二人向九夫人打了招呼,问道:“九夫人,你这是?”

九夫人没好气的回道:“忙你们的去,不要多问,也不要告诉老爷。”

两个下人居然向夫人问东问西,九夫人当然不高兴了,更何况有两位道长在,这让她多没面子,还以为她在府中一点地位都没有呢。

两个打手见九夫人没给好脸色,也不敢多说话,应了一声,继续巡逻。

走着走着,宋岩突然感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有些熟悉,记得昨晚他就是在这儿被巡逻的打手逼进的小巷。

宋岩几乎是闭着眼睛在走路,他一边走,一边想象着昨天晚上的小路。这个地方有一大片花丛,花丛中间交叉纵横着好几条小路,小路很窄,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走过。

宋岩闭着眼睛走出了花丛,然后又重新睁开,看向周围,突然发现一根木棍倒在了一个墙角,宋岩心想,这应该是昨天晚上不小心撞倒的那一根。宋岩心中惊喜,向木棍的方向走去。

再向前几步,便是一条小巷,这就是宋岩昨天晚上撞见唐老爷的那一条小巷,宋岩和公主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充满了喜悦,但九夫人却有些不解的问:“已经到了墙角,没有路了,怎么走?”

宋岩道:“继续向前走,还有路。”

九夫人正在疑惑,但宋岩和公主已经迈开了脚步,向前方继续走。走到了一堵墙面前,宋岩开始打量这堵墙,想里想着,机关应该在哪儿?

他侧着头,看看墙面是否有缝隙,然后用手推了推墙面,墙面纹丝不动。公主也在观察着,她看宋岩推了推,也学会宋岩推了推,但结果都一样,她也没推动。

九夫人看蒙了,问道:“道长,你们推一堵墙干嘛?”

宋岩道:“这堵墙就是你的聚宝盆,这应该有密道,就在这附近,夫人可知道?”

九夫人一惊,她知道府中有密道,但是却不知道在哪儿。

九夫人道:“我也不知道在哪,难道所有的钱财都藏在密室里面?”

宋岩道:“夫人别急,等我们找到了密室再说。”

“这就是一堵墙,哪有什么密室?”九夫人道。

宋岩一边说谎安抚九夫人,一边继续寻找密室的入口。九夫人也想知道密室在哪,但是老爷从来不许别人议论密室,更不会告诉别人密室在哪,所以心里微微有些担心。

宋岩和公主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把整个墙面都按了一遍,但是仍没有找到那个机关口在哪?公主有些气急败坏,用力的一跺脚,突然感觉地面的砖活动了一下。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又踩了一脚,活动的砖发生声响,三个人都听见了,全都看向地面,公主又在刚才跺脚的那一块砖上,使劲向下一踩。墙面突然闪出一条缝隙出来,三人都是一惊,脸上露出了喜色。

宋岩伸手一推,墙面被缓缓推动,宋岩和公主互望了一眼,三个人挨个进了密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果然是有钱人 进了密室才发现,里面还是一条小巷,但是在墙面右侧有一个香案,香案上供的是财神。

公主道:“密室的入口一定就在香案下面。”

宋岩会意,两个人一起要将香案抬起来,两人一同使劲,可香案却纹丝不动。两人又加大了力气,还是纹丝不动。

宋岩道:“香案上肯定有机关,好好找找。”

二人一人一边开始寻找有可能是机关的地方。香案是普通的香案,和摆在正堂的差不多大小,二人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寻找。

九夫人就在旁边看着,她也在心里想着,这机关会在什么地方呢。

找了半天,仍没有发现机关的所在,宋岩的心情有些急躁,他又开始搬香案,尽管用了全力,但是香案就像是在地底下扎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宋岩扶住香案的一侧,将搬改成推,结果仍是一样。

三人都有些泄气,相互对视了一眼,希望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机关的所在。

九夫人这时靠近香案的正前方,双手合十,双腿跪了下去。

公主冷笑道:“夫人,你是打算问财神爷机关在哪吗?”

九夫人听出公主是在嘲笑,但是并不生气。九夫人是个很有信仰的人,她的信仰就是,人的命,天注定。所以,上到天上的观音菩萨,下到地下的阎王,不管是佛祖还是太上老君她都拜。她希望神明能够保佑她。

九夫人虔诚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

公主又嘲笑道:“夫人,财神爷怎么说?”

九夫人道:“找到找不到,都是缘分,道长说我命中有聚宝盆,我想道长应该不会骗我。”

公主双手一摊,做出个无奈的样子,心想这个九夫人真是傻,别人随便说的什么她都信。

宋岩好像突然得到了什么灵感,说道:“我们一直都围着这个香案,也许这个香案真的就是用来拜的,可能密室的入口不在香案上。”

他扣着食指敲了敲墙壁,想从敲击的回声来判断里面是实的还是空的。

公主也学着宋岩,开始敲击就近的墙壁。她敲的第一下就听见回声有些异样,心中不禁一喜,然后用力的推墙,没推动。

宋岩提醒道:“踩脚下的地砖,公主这才想起进来的时候,就是踩着地砖才撬动的墙面。于是小心且用力的对准地砖,一块一块用力的试探,咔的一声,墙面裂开。

三人都面露喜色。

九夫人双手合十,空中念道:“多谢财神爷。”

果真是财神爷告诉了她密道的入口,这下轮到公主难堪了,她的脸微微有些红。

三人推开墙面,进了密室。沿着阶梯向前走,虽然是在地下,但是密室里的烛光将整座密室照得透亮。

说是密室,其实并不准确。应该说它是地宫更为合适,整座地宫,长约50步,宽约20步,里面摆满了金银珠宝,珍奇玛瑙,古董字画。尤其是右侧,摆放了近百个货架,货架上整齐的码着金条和银锭。在灯光的辉映下,泛出喜人的金光。

宋岩和公主只是打眼看了一眼,然后穿过这些金银宝器,向深处走去,那边有4口大箱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4口大箱子用的都是珍贵的楠木,外面漆了一层大红漆,上的锁也比较讲究,并非轻易能打开。

宋岩道:“撬开。”

公主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这匕首锋利无比,消铁如泥,是公主的随身物品。公主抽出匕首,斩断了其中一个箱子上的锁,然后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本本账簿,宋岩拿出最上面的一本来翻看,是一本两年前的账本,上面记录了一些门店的收支。

看完了一本,宋岩又翻起第2本,他粗略的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又翻看了其他的。连看了好几本,这里没有他想要找的证据。

宋岩道:“把其他三个也打开。”

公主用匕首挨个将箱子上的锁全都斩断,宋岩一一翻看,终于找到了他和郭京之间的账目往来,而且还有近期的。

宋岩道:“将你的口袋都掏干净,把这些账册都装进去。”

公主照做,将里面藏着的罗盘,各种符,朱砂,药丸,竹片,铜钱等,全都掏了出来,然后将宋岩交给她的账本都装进口袋。

九夫人是第1次见这样的场面,当宋岩和公主在装账簿的时候,她才刚从梦幻中醒来。

她见宋岩和公主对这些金银珠宝看都不看一眼,觉得有些蹊跷,又看见他们在装账本,心中起疑,问道:道长,你们在做什么?”

宋岩知道这事已经瞒不住了,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公主刚刚丢下的药丸,趁着九夫人没有防备,捏着九夫人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九夫人使劲的咳嗽,想把药丸咳出来,“道长,你给我吃了什么?”

九夫人的表情非常的惊恐。

“毒药。”

九夫人一听,差点没吓死过去,用手指着宋岩:“你为何害我?”

宋岩道:“因为有事相请夫人帮忙。”

九夫人一脸的不解。

宋岩继续说道:“这毒药要一个时辰后才发作,若夫人能送我们安全离开,我自会给你解药,这地宫里那么多金银珠宝,我一两银子都不拿,全给夫人,你看如何?”

在九夫人看来,账簿哪有金银珠宝重要,更何况小命还在人家手里,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道:“道长为我找到了聚宝盆,我自然会送道长出去,可是你要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宋岩道:“我们自然是出家人。”

九夫人知道宋岩这样敷衍的回答就是不想说,再问也无意,而且她也并非一定想知道。

“你刚才说一两银子都不拿,你可别反悔。”

宋岩道:“绝不反悔。”

九夫人道:“好,那我送你们出去,不过你们也要说话算数。”

宋岩笑道:“放心,出了门我自会给你解药。”

两人达成协议,从地宫里走了出来。

一切都好像宋岩刚进来时一样,变化的只是他们的神情。

三人又回到了通往九夫人房间的路上,这里距离大门已经不远了。他们每走一步心都在剧烈的跳动,恨不得一脚就出了大门。

突然几个身影出现,宋岩和公主的脸色突然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风水 正是唐老爷和那两个家丁,那两个家丁脸色有些不对,被唐老爷发现,唐老爷一问才知道,家里来了两个道士,道士和和尚都不能随便进家门的,那都得有说法。

于是唐老爷带着两个家丁去九夫人房间等着,并派一个仆人去叫九夫人,九夫人在地宫,仆人哪里找得到,找了好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于是只好回来复命。

唐老爷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于是亲自去找,不料刚走几步,九夫人就带着两个道士出现了。

唐老爷的脸色不好,一眼就看得出来,九夫人非常惊恐,宋岩正在眯着眼睛思考如何应付,公主则悄悄的做好了开战的准备。但是现在身上并没有兵器,于是有些心慌。

九夫人上前,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道:“老爷,你来了,我刚才还要去找你呢。”

唐姥爷是真生气了,看风水是一件大事,只有家主才能做,岂能让女人做主。

“你怎么能随便带道长进家来,礼数尽到了没有?”

九夫人委屈道:“我找过你,可是你不在。”

这时候只有使出女人的专属办法,装委屈和撒娇,才能平息唐老爷的气愤,九夫人这样想,努力的装着。

这招真的很管用,男人要是再生气,倒显得自己小心眼了。

唐老爷语气缓和了很多,道:“我一直都没出门。”

九夫人生气道:“那可能是下人偷懒了,没仔细找。”

唐老爷也没有继续追问下人是谁,毕竟无关紧要。他看着两个道长,心里有些半信半疑。

当初修建唐府的时候,唐老爷请高人看过,这块地的位置是上佳,府内房屋构造,以及路,门,朝向,鱼塘,竹林,等等的修建都是经过高人指点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也不知眼前这两个道长能看出什么来?

道长就是道长,唐老爷心里还存着几分忌惮和敬重,他们嘴里说出的话,要是吉利你能高兴好几天,要是不吉利,你能两月睡不着觉,谁叫你信风水呢。

唐老爷一作揖,恭敬的问候,“辛苦道长了。”

宋岩没有说话,微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话多容易出错。道士作为高人就应该神秘一点,对这些人爱答不理,这是宋岩目前想到的策略。

越冷越让人心生敬畏,唐老爷道:“道长可否堂内说话?”

宋岩心道,这下可走不了了,要是不愿意,定会引起唐老爷的猜忌。

宋岩手臂的浮尘一抖,“请。”

到了正堂,看茶,入座,一番客套之后,唐老爷开始说起这座宅子的事情,高人是如何指点的,房子的木料是怎么运的,如何设计的花鸟鱼林都一一说了一遍,越说口气越得意。

最后补充道:“不瞒道长,我娶几个老婆高人都曾指点过。”

宋岩有些好奇,问道:“你口中的高人是怎么说的?”

唐老爷仰起头,好似在仔细回忆,他道:“高人说我一生最多娶八个老婆,八是我最旺的数字。”

宋岩看了一眼九夫人,问道:“既然这样,那怎么会有九夫人。”

唐老爷不自觉的也看了一眼九夫人,说道:“我的第八个老婆命薄,进门刚一年就死了,我当时也疑惑,这死了的到底算不算第八个,后来遇见了小九,我也没把持住,就当第八个不算,娶了小九,小九不愿意别人叫她八夫人,说听着就想起死去的八夫人,晦气,于是只能改口称九夫人。”

宋岩问道:“高人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娶了第九个夫人会怎么样?”

“额……高人倒是说过,不过我觉得不至于。”

‘他说什么了?”

“那高人说若是多娶了就会有血光之灾。”

宋岩长叹一声,“不该,不该呀。”

见宋岩这副模样,唐老爷有些心慌,道:“道长,什么不该?”

“你不该娶九夫人。”

“这……这怎么说?”

宋岩道:“死去的八夫人是替你顶命的,你再续娶了九夫人,那他这条命就白死了,你即将大祸临头了。”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道长救我!”

唐老爷满脸祈求,就差跪下了。

宋岩道:“高人说的不错,如果你再娶就会有血光之灾,现在大错已经铸成。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唐老爷的双腿像瘫痪了似的,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还请道长救我性命!”

唐老爷看向九夫人,道:“我让小九回家行不行?”

宋岩道:“已经无可挽回,除非……”

“除非什么?道长快说,我都愿意照做。”

宋岩叹息道:“算了,你做不到。”

“道长救我!”唐老爷爬到宋岩面前,扯住他的裤角,用力的喊道。

宋岩道:“那我就说了,愿意不愿意就看你自己了。”

“快说快说,我愿意。”

宋岩道:“你将所有的财产全部交给九夫人,不管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一个子都不能少,然后做乞丐十年,以赎你的罪过。”

唐老爷停止了哭声,嘴里喃喃的说道:“这,这比杀了我还难啊。”

宋岩道:“要钱还是要命,唐老爷自己决断。”

唐老爷在地上跪了一会,然后慢慢的爬起来,从袖中掏出一个手帕,擦了擦眼泪,说道:“道长说的我宁死也做不到。”

说这话时,唐老爷脸上的肌肉紧绷,像是下了必死的决心。

宋岩哀叹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唐老爷做出这样的决定,上天也帮不了你,贫道告辞了。”

“慢走!不送!”

唐老爷这样对待道长算是很无礼了,同时也表示他与命运做斗争的决心,不再相信道士的话。

宋岩和公主终于安全出了唐府,二人脸上一点喜悦的神色都没有,赶紧奔向客栈,换了衣服,打算快马回到京城。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唐老爷才慢慢平息内心的恐惧,等他冷静下来他才想起来问九夫人,“这道长是哪儿来的?”

九夫人进过地宫,生怕唐老爷怪罪,所以大气都不敢出,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道:“这是我从光禄寺回来的时候遇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追杀 唐老爷刻意的问道:“是你无意遇到的他,还是他主动找的你?”

九夫人道:“当时我刚从光禄寺出来,看见一群人围着这两个道长,我去看了一下,有好几个人正在找他算卦,看那些人的反应,这道长算的还挺准,于是我就邀请了他,一开始他还不愿意来,还是我先给了他一锭银子,他才愿意来。”

听九夫人这样说,唐老爷没有听出什么不对来,九夫人并没有完全告诉唐老爷细节,若不然她自己也要受到牵连,现在道长走了,也没事了,能少一事算一事,至于宫里的金银财宝,她想上天一定会给她安排好的。

唐老爷突然猛不丁的来一句,“你们刚才都去什么地方了?”

九夫人脸色突变,神情紧张,“额,我们就是沿着大路走走,看看鱼塘,楼阁,竹林,其他什么地方都没去。”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九夫人还一直摆手,重点强调一下,唐老爷立刻从她的紧张表情中看出了端倪,愤怒的一拍桌子,“快说!”

九夫人胆子小,被这一巴掌拍的两腿酸软,一下跪了下去,“我……我……”

唐老爷又是一喝,“快说!”

只见眼前的九夫人突然两眼一闭,咣当一下躺倒在地上,竟然晕了过去。

唐老爷一惊,忙喊道,“快来人。”

门外两个丫鬟急忙跑进来。

“赶快将夫人扶起来。”

两个丫鬟在唐老爷的大声呵斥中,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动作就有些笨手笨脚。

唐老爷道:“赶快抬到床上去,去叫大夫。”

两个丫鬟唯唯诺诺的道一声是,然后将九夫人抬到床上。一个看护者,另一个急忙出去找管家,管家再去找大夫。

唐老爷心情急躁,他越发的感觉不好,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关心九夫人,他仿佛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密室有可能被发现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身体一晃,神情有些恍惚。

他一个人向密室快步走去,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跑。

到了密室,见一切全无异样,唐老爷心头提起的一口气终于舒缓开了,他扫了一下摆放金银的架子,还是如此的整齐,一两银子也没少。

再看看旁边摆放珠玉玛瑙的地方,也是整齐的列着,古玩字画珍奇,一点都没动,唐老爷的心思慢慢舒展开了,他继续向前走着,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那4口大楠木箱子被砸开了。

他立刻跑上去,将箱子打开,发现少了几本账簿,唐老爷定了定神,心想,这两个道士到底是什么人?金银财宝不拿,却专拿账薄,到底是何用意?

唐老爷怎么也琢磨不清,账本这个东西,对于普通偷盗的人来说,那是分文不值的,但这个东西若是落到了官府手里,那问题就大了,他突然惊出一身冷汗,难道这两个道士是朝廷的人?

若是在以前,唐老爷倒也不怕,只是听说最近朝廷的格局有些变化,原来的盐运使司是由他的结拜兄弟郭京担任,郭京是太后的兄长,有天大的事儿也能压下来。但是前些日子,突然冒出一个新的盐运使,而且专和郭京作对。难道有可能是新的盐运使干的?

唐老爷感到了一阵惊恐,郭京已经派人知会他了,为了安全起见,他昨天晚上还特意来密室查了一下。若这些账簿被新的盐运使拿走,摆在了皇上的面前,恐怕将要大祸临头了。

唐老爷急忙跑出密室,大声吆喝,“来人!快来人!”

两个正在巡逻的打手,立刻跑了过来,“老爷什么事?”

“快去把马队长给我找来。”

一个巡逻兵应道,是。然后疾奔出去。

一小会功夫,马队长急忙奔了过来,唐老爷贴在马队长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马队长的脸色突然大变,轻声说道:“这?”

唐老爷见马队长不愿意干,脸色一正,说道:“马哼,我知道你喜欢小翠,这事你要是替老爷办了,我就将小翠许给你,并赐你一座宅子。”

马恒想了想,两条人命换一个媳妇,还有一套宅子,这个买卖值。

“我去!”马哼坚定的回道。

唐老爷又小声说道:“灭口之后一定要把账本带回来。”

马恒郑重的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宋岩和公主拿到了账本,换了衣服,就直奔京城而去,一刻也没耽搁,这时马已经跑出城外,到了郊外的小路,二人正在跑着,突然感觉身后有追兵过来,宋岩回头一看,有二十几个黑衣人正向自己奔来,宋岩心道不好。

“公主,你快走,这些人我来挡着。”

公主也看见了后面的黑衣人,明白宋岩的意思,他这是想为自己争取时间,她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带着账本快走,这些人我来缠住他们。”

公主道:“不,论武功,我还比你厉害呢,这些人我来挡,你走。”

宋岩道:“凡事我都让着你,但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快走。”

宋岩的语气不容置疑,平时闹讲闹,但遇到事了都还要听他拿主意。

公主本想再说,但生死攸关,她只能收起自己的小脾气,她深情的望了一眼宋岩,回过头去,两滴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公主策马狂奔,宋岩却放慢了速度。

二十余骑转眼就到,宋岩已抽出长剑,横立中央。

马哼本来还有些不确定,但一见宋岩这个架势便再无疑问,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宋岩的面貌,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道士的脸,没有胡子的道士原来竟是这般模样。

马哼道:“昨晚被你捉弄我们晚点再算,快将账本交出来。”

宋岩冷笑一声,“有本事自己过来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哼手一招,后面跟这二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将宋岩围成了一个圈。

宋岩提着马绳,来回的在圈中打转,防止他们偷袭。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拔刀而上,宋岩长剑一挥,将刀格开。

这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盲剑客教的一些剑法都是在黑暗处使的,宋岩一时竟有些凌乱,招式全然不对。一番打斗下来,身上已有四五处刀伤,但他越打越有状态,宋岩索性一闭眼,也不看人,静静的坐在马上,等候别人来攻。

马哼一见他闭眼,竟以为他等着受死,于是亲自持刀上前。

马蹄声在闭了眼的宋岩听来是如此的清晰,马哼拔刀将要刺去,宋岩突然抖动手中的剑,如游蛇一般挑开了马哼手中的刀,待到马衡反应过来,宋岩的剑已经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众人皆是一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逃跑 本来稳赢的局面,没想到却旁生枝节,马亨被控制住,其他人顿时都不敢动了。

“让他们都退后!“

“都退后!都退后!“

马亨大声喊着,生怕宋岩一不小心,手一抖,他的人头可就不保了。

众人全都向后退了十几步,但却都还呈半圆形将他围住,宋岩仍是无处可逃,他下了马,押着马亨向一条小路走去,众人也都下了马,在后面跟着,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局势一直僵持着,大概走了一里远,穿过树林,看到了一条大河,宋岩心想,若想逃脱,非跳河不可。

他让众人不准再跟着,押着马亨一个人向河边靠近,他扔掉马亨的刀,对准马亨的屁股用力一踢,随后一个跟头扎进了大河里。

马亨见状大声疾呼,众人全都跑到河边,但没有人愿意跳河追赶,情急之下,马亨道:“快去将马牵过来。”

一行人立刻去牵马,然后沿着河岸,一路追踪宋岩。

大约追出两里地,河岸湿滑,已经不能骑马,马亨气哼哼的道:“全都下马,徒步追赶。”

这其中有些人不愿意,但也不敢直接顶撞,只好全都下了马,沿着河岸继续追。

追着追着,河岸越来越高,连行走的路都没有,马亨气急败坏的又全都回到了大路,然后重新上马追了过去。

就在马亨浪费的这段时间里,宋岩已经顺着河流到了下游。但是他水性不好,顺着河流下的时候,呛了好多水。在水里漂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宋岩才找到岸边上了岸。

此时已是筋疲力尽,他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心想马亨那些人在河对岸,如果想过来需要乘船,前方也不知道流到哪里,不知是否有桥能通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着急。

休息好了,又接着向前走,走出一段路去,已经体力不支,他折断一棵枯树上的树枝,当做拐杖,继续前行。

这边树林越走越密,宋岩心想此地离唐州城应该越来越远了,但又不是去往京城的路。宋岩知道自己迷了路,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再向前进入了树林深处,此时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知道树林中是否有野兽,宋岩心中一阵担心,但又无计可施,只好找一棵粗壮一点的大树遮挡着好休息。

大约已是深夜,迷糊中的宋岩隐约听见有马拉车的声音,他睁开眼,看见前方有几团火把。他立刻强打起精神,向火把靠近。有了火把就有了方向,他悄悄地跟在火把后面,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还不足以看清几个赶车人的面孔,只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宋岩不敢贸然上前,这深更半夜的,又在毫无人烟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来,还不得把人吓死。

这些人敢在半夜走车,又哪里是胆小之辈,宋岩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宋岩离的不远不近,能够看见火把的光,却又保持着对方看不清他的距离。这一路后半夜又行了10余里。天色微亮,一行人赶着马车走进了一个村庄,宋岩也跟了过去。

昨天游水,体力消耗太多,腹中早已饥肠辘辘,他本想找户人家借点吃食,却见几个赶车人的行为有些古怪,好似车上装的是赃物。

几个人左瞅瞅右看看,确定没人,才将马车拐进了一户人家。这引起了宋岩的好奇,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向前,目光谨慎。

天刚亮,村庄还没有行人,周围一片寂静。宋岩悄悄的来到那户人家的门口,眯着眼向门缝看去,几个人正在将马车上的桶搬下来,然后将水桶里的东西倒在水缸里,宋岩这时才发现异样,整个院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十几口大水缸。

宋岩有些纳闷,他们往水缸里倒什么呢?是油吗?但刚刚他听到的明明是倒水的声音。他们半夜运的是水?宋岩有些不解,这个村庄离河岸应该不远,怎么绕路去运水呢?

正想着,一个板砖重重地砸到了宋岩的头上,宋岩只觉得脑袋一沉,倒了下去。

等到宋岩再次睁开眼,他已经被绑到了一根柱子上。眼前只有一个小女孩,他看向别处,其他人还是各忙各的。

小女孩见到宋岩醒了,又急忙跑了,边跑边喊,“醒了,醒了。”

土屋里走出一女两男,两个男的腰间挎着刀,女的穿戴的很素,耳朵,脖子,手腕上都没有任何饰品,只有头上插着一跟木簪。

虽然没有任何东西能表明这位女子的身份,但是从她的气场,宋岩能够感觉到,她应该是这些人里领头的。

女子表情冰冷,看到她这幅面容,宋岩觉得,她比河里的水要冷的多。

“你还有几个同伙,他们都在哪里?”女子问道。

宋岩一时不知所以,回道:“什么同伙?什么在哪里?”

女子见他这般态度,向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狠狠的向宋岩抽去。

宋岩忍着疼痛说道:“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女子好像认定了宋岩,不听解释,又向身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径自走了。

那男人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然后用力的抽向宋岩。

这一鞭子打的宋岩惨叫一声,宋岩心想,若再不招供,恐怕会被活活打死。他大声喊道:“姑娘留步,我招我招。”

女人转身又回来,脸上仍没有任何表情,她并没有因为宋岩的招供而得意。

宋岩道:“姑娘是不是把我认成贼人了,我被人追杀,跳河逃亡,被水流冲到了此处,这才进入了村庄,本想来找点吃的,不料却在门外看见你们行为古怪,所以才偷看,姑娘让我招,我实在不知道招什么?姑娘千万别冤枉了好人呐。”

那女人这时候才重新打量了一下宋岩,看他浑身湿透,心想他跳河的事应该是真的,但即使这样,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4个汉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心惊肉跳 4个人中最为年长的一个人说道:“小姐,没有。”

姑娘又看向其他三人,其他三人都是摇头,姑娘的眼光又停在了宋岩的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岩道:“在下名叫宋岩,是北国人,来南国是寻亲戚的,我本来和妹妹一起来,但中途遇到贼人,我挡着贼人,让妹妹先逃脱,但贼人紧追不舍,无奈之下,我才跳了河,之后的事我刚才和你们都说了。”

姑娘将信将疑,并没有立刻给宋岩松绑,他打量了一下,没发现宋岩说的有什么破绽。

看到姑娘久久不下决断,那个抽鞭子的人说道:“小姐,不能放他走,即使他不是官府的人,但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若放他走,他去报官,那我们可就遭殃了。见到了就得死!”

姑娘没说话,刚才那个年长的人说道:“小姐不可,他若只是百姓,我们要是杀了他,岂不是乱杀无辜,杀人偿命,这可不是儿戏。”

抽鞭子的人说道:“马叔,不能妇人之仁,宁可错杀,也不能放了漏网之鱼,要知道我们做的事情,牵连全村人的性命。”

马叔一时语塞,他也不能用全村人的性命冒险。他看向了小姐,还是那种不杀的眼神。

小姐有些为难了,他问宋岩:“你刚才说到南国来寻亲戚,那亲戚是谁?住在哪里?”

宋岩道:“我的亲戚也比较好找,如果小姐有时间去验证的话,可以到京城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个宋国公府,那宋国公就是我的本家,我就是来投靠他的。”

小姐道:“我知道宋国公,他救了我们皇上的性命,是我们南国的救星,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亲戚。”

宋岩道:“真是幸运,没想到还有人知道他,我跟他都姓宋,他是我的本家,我这次带着妹妹投靠于他,是因为在家乡苦,是在活不下去了。”

说到此处,宋岩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穷人对穷人,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看到宋岩一脸无辜,众人都想帮他,他们也都是乡下人,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一个人说道:“小姐,放了吧,我看他也不是坏人。”

抽鞭子的那个人又吼道:“你们这样会坏了大事的,小姐,千万不能!”

小姐又问道:“你刚才看见我们干什么了吗?”

宋岩是看见了,但是并不知道他们真正是干什么的。

他道:“我看见了。”

话音刚落,抽鞭子的那人,立刻怂恿小姐道:“你听听,他自己都承认了。”

小姐的眼睛也露出凶光。

宋岩接着说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他人,更不会告诉官府,现在天旱,偷点水喝也没什么,我在家种地的时候,也遇到过旱灾,也从别人的河中偷水。”

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认为自己偷水是为了浇地?众人心里都乐了。

马叔笑笑道:“是啊,天旱的太厉害,我们都快渴死了。”

其他几个人在后面咯咯的笑着,宋岩也听出来他这话是在反着说呢。其实宋岩是故意这样说的,他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偷水干什么?但肯定不是用来喝的或是浇地的,如果仅仅是那样,也不必舍近求远。

小姐也松了一口气,命令道:“把他放了吧。”

“是。”

一个人上前解开宋岩身上的绳索。

“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去别人的河里偷水,否则我们的庄稼可就不长了。”

宋岩回道:“我知道,我知道,在下保证绝不透露半个字。”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只有那个抽鞭子的人独自失望,

宋岩道:“有吃的没有,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抽鞭子的人说道:“想得美,留你一条命就不错了,你还想吃饭?”

小姐喝住了他,“去给他拿两个窝头过来,让他路上吃。”

宋岩拱手称谢。

小姑娘灵巧的捧着两个馍馍过来,递给了宋岩,宋岩接过,也没客气,直接塞进了嘴中,看他吃得急,小姐走到一旁水缸中,用水瓢舀了一瓢水给他,说道:“慢点吃。”

宋岩一边点头一边下咽,两个馍馍一会儿工夫就吃完了。

宋岩将要告辞,突然从厨房里急奔出一个人,高兴的向小姐嚷道,“小姐,盐煮出来了。”

他这大嗓门所有的人都听见了,没见小姐笑逐颜开,却见她脸色突然紧张起来。他看向宋岩,宋岩眼睛一转,突然间明白了。

这些人拉的水是海水,通过一系列工艺,可以将海水变成盐,他们算是私自煮盐。按律法,私自煮盐者,最轻也要判10年,重者杀头。

宋岩本来要走,突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本已经走出了鬼门关,却又被拉回来了,宋岩在心里抱怨,我特么就不能出去之后再吃么,吃了两个馍馍要了自己的命!

小姐看向他,他看向小姐,一时间双方都愣在那儿。众人也都僵着,唯有抽打的那个人又开始兴奋起来,“小姐,“不能送她走。”

宋岩心想,千万可不能承认,自己知道他们私自煮盐的事情,否则死路一条了。他故意装作没听清楚的样子,说道:“燕子煮熟了?能给我喝一碗吗?”

跑出来的汉子感觉到气场有些不对,他站在那儿没说话,小姐道:“我们刚煮了一只,不过没你份,你吃完了快走吧。”

宋岩撇了一下嘴,道:“小气。”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宋岩的心脏在跳,他知道这是侥幸,到门口也就十几步,他却走的如此艰难,他每走一步心跳都在加速。

走到了刚才四个巡逻的人面前,宋岩也不敢看向他们,但是他们却一直盯着宋岩,四人向两边闪了闪,宋岩从四人中间穿过,手拉开了们,吱呀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悦耳。

“慢着!”

抽鞭子那人一声断喝,说道:“小姐,不要被他骗了,他刚刚已经听清楚了,这人鬼的很,决不能放他走。”

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宋岩没有理由会听错,虽然他刚刚那谎圆的好,但是别人的心中仍有疑问,刚才替他说话的长者也沉默了,沉默代表赞同,这下小姐有些为难了,是杀还是放,这是个问题。

小姐绕道宋岩的跟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宋岩这次倒有些坦然了,他道:“你我素不相识,没有必要相信我,不过既然你们打算杀我,我有个心愿,希望小姐能够成全。”

抽鞭的人说道:“别矫情,一刀宰了得了。”

宋岩没看他,只看着小姐的眼睛,小姐道:“什么心愿?”

宋岩道:“不瞒小姐,我在北国的时候是个私盐贩子,还开了5家盐铺,但是我一直有个心愿,想知道这盐到底是怎么煮出来的,现在既然小姐决定杀我,反正我也跑不了,你让我看个究竟,然后再杀,遂了我的心愿如何?”

年长的人抢话道:“这么说咱们是同道中人?”

宋岩道:“也算是,不过我只卖盐,不煮盐。”

年长的那人道:“小姐,这人有用,不能杀。”

宋岩顿时又感到了一丝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敲诈一下 抽鞭子那人抢话道:“这人有什么用?我们是煮盐的,他是卖盐的,毫不相干,再说,我们也不需要卖盐。”

小姐命令道:“把他绑起来。”

立刻就有两个汉子上来,将宋岩的双手捆住。

小姐道:“带他去看吧,看完了之后……”

小姐说到这儿,余下的话便说不出口,但是两个汉子都懂。

知道宋岩死定了,两个汉子也不客气,用力的推着宋岩。

厨房的面积不大,摆放的物品也不多,宋岩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操作工具都是常见的工具。其实提炼盐的工艺远比宋岩想的复杂的多。宋岩还想仔细研究,但是两个汉子却不让。

仅仅看了几眼,宋岩就被两个汉子从厨房里拖出来。

抽鞭子那人吩咐两个汉子:“手脚麻利点,这人鬼的很,千万别让他跑了。”

两个汉子应声道:“是,海哥。”然后押着宋岩出门。

刚到门口,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人,神色极是慌张,喘着大气,说道:“小姐不好了,村口来了十几个黑衣人,可能是官府的人。”

众人皆是一惊,海哥得意的说道:“我说他是官府的人吧,早就该杀。”

小姐突然露出一副凶相:“抄家伙!满院的汉子很熟练的抄起各自的武器,有的拔刀,有的拿木棍,有的是钢叉,有的是铁锤。”

宋岩心想,自己并没招惹官府,这些黑衣人应该是唐府的那些打手,宋岩解释道:“这些人不是官府的人,他们是追杀我的强盗。”

小姐问那报信的人:“你看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什么人?”

报信的人含糊着说道:“我……我只看到是黑衣人,全都骑着马,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怂包!”海哥骂道。

年长那人道:“也许真不是官府,官府的人几乎不骑马。”

小姐道:“官府土匪都一样,全都要对付,大家都小心着点。”然后又对报信的人说道:“再去打探问明情况。”

那人领命前去。

宋岩道:“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只要把我交出去就行了,反正是个死,不是死在小姐的手上就是死在土匪的手上。”

片刻工夫,打探消息那人又回来了,说道:“小姐,他们的确不是官府的人,他们在找一个人。”

这时所有的眼睛全都看向宋岩,那人指着宋岩道:“就是他,跟那伙人描述的一样。”

宋岩道:“将我交出去吧,若是小姐擅自杀我,说不定还会惹了土匪,若是小姐将我交出去,土匪饶不了我,我自会死,还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对了,你可以再敲他一笔,这些土匪很有钱,我起码值个1000两。”

海哥道:“1000两?你有这么值钱?”

宋岩呵呵笑道:“你不信?那你把我押过去,问他给不给?”

海哥道:“去就去。”

然后向小姐一拱手,“小姐,让我押他送给那伙人。”

小姐道:“土匪凶悍,你可千万要小心了。”

海哥道:“我自会小心,官府我都杀过,这几个土匪我还没放在心上呢。”

海哥按了按自己腰间的刀,一副很牛逼的样子。

宋岩道:“慢着,先去谈价钱,然后再把我押给他,若不然价钱没谈好,他要是硬抢,你可就麻烦了。”

海哥哼了一声。小姐却点了点头,“他说的有道理。”

海哥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十几个黑衣人正向他这边走来,马亨发现了他,他见这人气势不俗,打马上前问道:“敢问兄长,有没有见过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来过?”

海哥道:“见过,我还知道他在哪。”

马亨急忙问道:“他在哪儿?”

海哥呵呵笑道,“不知这消息值多少钱?”

若是普通村民,马哼就直接拔刀吓唬吓唬就行了,但他看眼前的人,腰间也挂着刀,想来不是一般农民,马亨生怕节外生枝,只好说道,“给你十两银子,快说,他在哪儿?”

海哥道,“你打发叫花子呢?”

马亨一愣,两只眼睛突然眯了起来,问道:“你想要多少?”

“1000两。”

“什么?你疯了吗?竟然要1000两?”

后面几个黑衣人听见马亨的声音骤然增大,立刻有了警觉,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海哥道,“怎么,想动手?”说着自己也把手按在刀柄上。

马亨向旁边的房子看去,他心想,这人肯定不是一个人,院子里肯定还有同伙,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小心点好。

马亨道:“把刀都收起来。”然后向海哥说道:“1000两可以,人呢?”

海哥道,“先给钱。”

马亨狠狠的从身上掏出一张1000两的银票,这是唐老爷先给他的甜头,事成之后还有1000两。

海哥心中惊喜,没想到这个书生这么值钱。他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瞧了一下,的确是一张1000两的银票,他道:“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就把人送来。”

马亨狐疑,向后面两个使了个眼色,后面两个属下立刻跟了过去。到了门口,海哥快速关上门,两个黑衣人迟了一步,被关到了门外,一直在用力砸门。

海哥将1000两银票交给了小姐。小姐看到银票也是一惊,又打量起宋岩来,心想,这人的确很重要,但不知什么来头,难道真是宋国公的亲戚?”

宋岩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1000两就当是买了两个馍馍的钱吧。”说完潇洒的往回一转,“将我交给他们吧。”

小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岩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是个私盐贩子,这点钱我还不放在心上,你们若是能助我除掉这帮土匪,我给你们1万两。”

海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宋岩道,“当然是真的。”

海哥看向小姐刚想开口,小姐的眼睛冒着凶光,立刻止住了他要说的话,海哥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小姐说道:“他们是土匪,我们不是。”

年长的人附和道,“小姐说的对,我们不能为了钱蒙了心。”

宋岩一身叹息,“那你们还等什么,将我送出去吧。”

门外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生生撞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自投罗网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紧握手中的武器,只等小姐的命令,马亨早知道是这样,他道:“骗钱竟然骗到老子的头上,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姐道,“这话怎么说?”

马亨道:“拿了老子的钱,就得把人交出来。”

小姐道:“我什么时候说不交人了?”然后看向那两个汉字,那两个汉子使劲推了一下宋岩,宋岩被推到了马亨一边。

这倒有点出乎马亨的意料,他本以为会有场战斗,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弱。他一招手,后面上来两个黑衣人将宋岩押住,宋岩此时正被捆着手,也无力反抗,心道,“这次可是真的完了。”

然而他刚跨出门槛,突然看到远处又有一对人马过来。

“是官府的人。”宋岩心道,立刻又有了新主意,他大声喊道:“官府来了!官府来了!”

这话一喊出来,双方都惊慌失措。一边是煮私盐的,一方是来杀人的,谁都不敢惊动官府,两边顿时乱了起来。

官府也听到了宋岩的叫声,一听有人泄露行踪,行动立刻快了起来,边跑边喊:“站住!别跑!”

越是喊不跑,越是跑得快。

宋岩又喊道,“官府是他们带来!,快杀了他们!”

情急之下,小姐一方哪还有时间分辨,还没等到小姐的命令,海哥突然大喝一声,他奶奶的!给我杀!”

又是气愤又是惊吓,院子里的人举着木棍,铁叉,大刀,拼命的向马亨这边杀来,宋岩趁机赶紧开溜。

马亨站在最前面,正面对着海哥那帮人,他拼命的抵挡,哪还有时间来顾宋岩,但他也无心恋战。若是被官府抓住了,唐老爷可不会去保他,再说,事情还没办成,人还没杀呢,想到这层,马亨大声喊道,“快撤!快撤!”

根本不用他喊,官府朝这边跑来时,人手已经跑了一半了。剩下的一行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也没有个队形,十几个人分散的三三两两的,都不见了踪影。

这时官府的捕快已扑到了门前,但是小姐那一方个个手持武器,官府的捕快跑到了门前也不敢擅自动手。双方持着武器就在这僵持着。

捕快的后头走出两个人,一个穿着官服,一个穿着捕快的衣服,这二人一个就是本地的县令,另一个则是捕头。

捕头先喝令道:“放下武器!”。

哪有人听他的,一个个都看向小姐。

县令说道:“查马家庄有人私自煮盐,我们今日来,只抓主犯,一干村民人等概不追究,全都放下武器,准备待查。”

所有人还是没有动静。

县令又问道,“你们这里谁做主?”

小姐回答:“是我。”

县令刚才已经有所判断,但他不太相信,一个女人竟然是这群人的头目。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小姐道,“民女马菲儿。”

县令道,“让他们全都放下武器。”

马菲儿道,“全部都放下武器。”

海哥喊道,“小姐!不能!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马菲儿道:“全部放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放下武器。

马菲儿道,“煮私盐是我一个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要抓就抓我一个。”

县令一看这些人全都放下武器,立刻变了脸,“一群刁民,竟敢私自煮盐,来呀,给我绑起来。”

捕快们应声领命。

院子里的人全都被捆绑起来。

马菲儿喊道,“说好只抓我一个人的,与他们无关,快放了他们!”

县令冷笑道,“我何时答应过你?”

马菲儿狠狠瞪向县令,“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海哥怒道,“爷爷我宰了你!”说着就向县令撞去,那捕头正在县令身边,凌空就是一脚,海哥被踢翻在地,立刻有两个捕快将他按住。接着又有两个捕快上前踢打。

县令怒道,“给我狠狠的打!”

众人心中气愤,但是个个都被绑着双手,无能为力。

县令笑道,“女人就是女人,哈哈哈哈,全都押入大牢。”

马菲儿肠子都悔青了,只怪自己太天真,以为自己一命可以保大家平安,可是没想到却害了大家。

“县令大人,还漏了一个。”

县令转脸一看,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跟他说话,那人正是宋岩。

“漏了谁?”县令问道。

“我呀。”

县令迟疑了一下,喊道:“抓起来!”

两名捕快上前,将宋岩押过来,宋岩的双手是捆绑的,也省了他们的麻烦。

县令有些纳闷,问道:“你是跟他们一伙的?”

宋岩道:“是。”

“那你怎么不跑呢?”

宋岩道,“我自首来了,想减轻点罪名。”

县令心想,“这可真是个傻冒,刚才他是跑了,自己也未必去追他,抓这么多人已经够交差的了。”

县令夸赞道,“你真是个良民,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可得省我多少事儿啊。”

宋岩本来有机会逃跑的,但是逃跑并不一定安全,因为马亨一直在追杀他,但是监狱里就相对安全多了,他相信公主一定有办法能找到他,他只需要在监狱里等着就可以。退一步讲,就算公主找不到他,他自亮身份,也一定能够出的去。

马菲儿那帮人看宋岩自投罗网,心里都是诧异,心想这个人是傻了吗?明明有机会逃走,却来送死。但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自己也被抓住,还是担心自己要紧。

宋岩和马菲儿帮人全都被关进了县里大牢,一个个都等着被审判。

马菲儿还是忍不住问宋岩,“你明明有机会逃走,为什么要来送死?”

宋岩道,“因为我对小姐一见倾心啊,哈哈哈。”

这话纯属调戏。马菲儿突然一下脸颊红了。宋岩正在得意,海哥突然一把抓住宋岩的衣领,“你敢喜欢小姐,找死啊你。”

“别动手别动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马菲儿道,“海哥,松开。”

宋岩拱手致歉,“无心之言,请小姐莫怪。”

马菲儿瞥了他一眼,“哼,敢调戏本小姐,你还是头一个,快说,你为什么要来送死?你到底是谁?我总感觉你身上有秘密,你说你是贩私盐的,可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像,你说你是个秀才,我倒信了。”

宋岩回道,“我实话跟小姐说了吧,我若是单独跑了,说不定还会被那帮土匪劫到,我若是呆在牢里,说不定还能保一条小命,不知这样解释小姐是否满意?”

马菲儿道,“可是你知道我们犯的是什么罪吗?那可是要杀头的罪啊。”

宋岩道,“贩卖私盐和私自煮盐差不多罪,我也不算冤枉。”

马菲儿摇头苦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谁来背锅 马菲儿看向众人,扑通一跪,含泪说道,“我马菲儿对不起各位叔叔伯伯,都怪我太天真,犯下大错,连累了大家,我在此给叔叔伯伯们请罪了。”

众人都沉默不语,良久,马叔说道:“你父亲对我们有恩,所以我们才推举你做主事人,这都是大家愿意的,是对是错,大家都有责任,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一个声音道:“话是这样说,可当初我们要是杀出去,说不定这会儿早跑了,哪还能在这儿等着挨一刀。”

又一个声音反驳道,“若是那样的话,我们当时可能就被杀了,小姐做的没错。”

那声音道,“好歹还能跑几个,哪像现在这样被一锅端了。”

海哥听他满是抱怨,怒道,“你tmd就知道自己跑,就没想想其他人。”

那人知道海哥好动粗,不敢惹他,也就把气憋回去了。

马菲儿道,“我会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不会连累大家,若是一会儿审讯,大家尽管往我身上推就是。”

“说的轻巧,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县令?”

海哥道:“都往我身上推,往一个女人身上推,你们也不觉得寒碜?”

马菲儿道:“海哥,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县令已经知道我是主事人,往你身上退无济于事。”

海哥道:“男子汉大丈夫,这时候不出头还等什么时候,这事决不能让你一个女人来做。”

“海哥……”

马菲儿的声音有些感动。

马叔道:“别争了,你们都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锅我来背,你们往我身上推。”说道这,马叔叹息一声,又接着说道:“两个儿子都已成家,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苦了我那老婆子,以后我不能陪他了。”

说着,几滴老泪滴到了地面,他伸手掩泪,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这些话出自真心,牢房里的人都被感动的赶着落泪。

一个声音慷慨说道:“都往我身上推,我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身无牵挂,我背最合适。”

马菲儿道:“不!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但是我不会这样做,这事不要再说了。”

这话很有威慑力,好像她发出的命令一样,几个人都不再说话,有的只是佩服和对她的尊敬。

宋岩一直看着这一切,他明白这些人讲义气,但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搞的这么悲壮,难道背锅的人就一定要杀头吗?

宋岩弱弱的问道:“我问一句,你们的罪名很大吗?被查出了多少斤盐?”

海哥道:“这还用查么,还不是他们这些贪官污吏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宋岩道:“那你们可死定了。”

宋岩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立刻都瞪大了眼睛,宋岩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玩笑,玩笑。”

“这样的玩笑你还是别开!”海哥警告道。

宋岩道:“其实我以前被判过死刑,不过我很走运,那时候北国的新皇登基,天下大赦,我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但是被皇上给拉出来了,呵呵,你们说是不是天意。”

一个人摇头道:“我们的皇上已经登基过了,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

宋岩道:“我觉得你们未必会死。”

马叔摇头道:“活不了的,马菲儿的爹和他大哥,就是因为替我们顶罪才丢了性命。”

所以人都同情的看向马菲儿,没想到他们一家又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宋岩道:“南国的皇帝是个英明的皇帝,他知道了这事不会不管的,我想你们死不了。”

马菲儿冷笑一声,“皇帝?他纵是英明睿智,又哪里知道我们的事?”

宋岩不做辩解,只是笑道:“等着看吧。”

海哥道:“你小子说话神神叨叨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别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失望。”

宋岩道:“没啥意思,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先睡了。”

“谁你个头!”

海哥一脚踢过去,宋岩双腿一收,只踢到了脚面。

宋岩道:“幸好你没踢到我,不然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好啊!那我先打断你的腿!”

海哥挥拳向宋岩打去,马菲儿立刻喝道:“住手!”

海哥的拳头停在了半空,始终没有打下去。

马菲儿道:“我们跟他无冤无仇,起了杀心本就不对,打他就更不对了。”

一个声音道:“就是,海哥就知道吓唬人,打打杀杀的。”

“你!”

那人吓的一哆嗦。

宋岩嘲讽道:“别看你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你胆小的很。”

“说我胆小?我马海涛从会走路到现在,除了我爹,我从没怕过谁!”

宋岩道:“真的?那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宋岩道:“你敢不敢对小姐说‘我喜欢你’?”

海哥突然结巴了,“这……这……这叫什么赌?我什么时候喜欢小姐了?”

宋岩道:“傻子都看出来了,你还狡辩,你问问他们,谁不知道?”

海哥转过脸去,还没开口问,就看到一个个的全都在那诡笑。再看马菲儿,已经低下了头,在扣指甲。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宋岩笑道:“怎么?敢不敢对小姐说?你不敢,就是怕她,以后就别在打架面前吹牛了,大家都知道,你就喜欢在小姐面前装酷,是不是?”

“我……”

海哥又看向小姐,自己的心思被戳穿,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打死也不能承认,太丢人了!”海哥这样想着,说道:“我不喜欢小姐,她不是我的菜,我喜欢温柔的,哪像她这样,整天扎在男人堆里,吆五喝六的。”

马菲儿攥紧了拳头,准备一拳打过去,可是她又想,若是这样做,不就承认我对他也有意思了么,不能这样干。攥紧的拳头又松开了,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我一直把海哥当哥哥,海哥也一直把我当妹妹,他对我是哥哥对妹妹的爱,可不是男女之爱,你别误会了。”

海哥立刻接话道:“就是就是,我对小姐是哥哥对妹妹的爱。”

宋岩道:“胆小鬼就是胆小鬼,你不用狡辩,你骗的了我们,骗的了自己吗?”

“我……”海哥一时语塞。

宋岩道:“如果你刚才向小姐表白,小姐说不定就答应了呢,就因为你胆小,所以你失去你一生的幸福。”

“我……”

“其实小姐对你有意,多般配的一对,被你们俩活生生的搞成了兄妹。可惜呀可惜。”

“我……”

“别你你你了,再给你一次机会,敢还是不敢?”

海哥看向马菲儿,马菲儿又在扣指甲。

一个声音道:“你不说我可就说了,万一小姐要是答应了,可就成了我媳妇了。”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马菲儿的头更低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表白 海哥狠狠的瞪向那个人,道:“你小子敢!”

“你敢你倒是说呀。”那人顶嘴道。

真把海哥给难住了。

宋岩道:“你要是敢说,我就能救你们,到时候大家都放出去,你们就可以结拜成亲了,岂不是一桩美事。”

海哥道:“你能救我们,你自己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宋岩道:“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信,不过没关系,耽误的又不是我的幸福。”

马菲儿道:“不要在难为他了,我是个将死之人,哪还有心思说这些。”

宋岩叹息,“哎,这时候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到了地府你们俩私聊吧。”

这话说的很是凄凉,牢房里一下没有了动静,所以人都面露悲色。

海哥突然雄起,说道:“菲儿,我……我……我喜欢你……”

说完,脸红的像团火,一直到脖颈。

“你……你……你胡说些什么?”

马菲儿感觉浑身不自在,这里这么多男人,只有她一个女人,说完就跑到了牢房的墙角,面向石墙,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海哥追上几步,道:“我是真心的,那小子说的对,再不说就阴阳两隔,再也没有机会了。”

马菲儿低头不语。

一个起哄的说道:“小姐,答应了吧,咱们要是真能出去,明年就能抱上小海哥了。”

哈哈哈……

一阵哄堂大笑,可这笑声之中又带着些许凄苦,谁都知道,马菲儿是出不去了。

马菲儿转过脸来,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她想说出点什么,但是嗓子却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不住的点头。海哥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马菲儿。眼泪也跟着滑了下来。

海哥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他一把将宋岩提起来,问道:“你刚才说你能救我们是真的假的?”

宋岩语气懒散,说道:“当然是真的,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和媒人。”

海哥立刻松了手,心里感激宋岩,语气柔和了很多,“你说,怎么救我们。”

宋岩道:“不是说了,皇上回来救我们。”

海哥道:“你拿我们开涮呢,皇上认识我们是老几?”

宋岩道:“皇上当然不认识你们,可是他认识我呀,我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马菲儿最想反应过来,抢道:“你说你是宋国公?”

“怎么,不像吗?”

海哥道:“岂止不像,简直太low。”

宋岩鄙视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知你们是敌是友,所以开始没跟你们说实话,我不是什么宋国公的亲戚,我就是宋国公。”

马叔激动道:“这么说,我们真能得救了,真是老天有眼。”

说完,跪下大呼,“拜见国公爷。”

其他人也跟着跪拜,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宋岩上前将马叔扶起,道:“快都起来,大家都起来。”

众人纷纷起来。

宋岩道:“我夫人已经逃走了,她回到京城之后,肯定会去找皇上的,到时候会来救我们,不出三日,我的画像就会传到县令这里,他自然会放了我,到时候会顺便把你们一起放了,有我作保,保你们没事。”

“真是太好了。”

海哥和马菲儿四目相望,眼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

公主回到京城,将经过告诉了张玉环,张玉环一听宋岩被人追杀,差点没吓的晕过去,喊道:“快去找皇上,快!”

皇上难得有空,这日正和秦惜若在后花园赏花,听闻太监来报,说是张玉环来了,立刻请了进来,看到张玉环和公主如此惊慌,皇上立刻感觉到有大事。

公主又将整个经过简略的和皇上说了一遍,并把账簿一并交给了皇上,皇上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宋岩,你们是在什么地方遭遇袭击的?”

公主说不上来地名,但是能找到地方,经过公主的描述,皇上立刻做出了安排,他传令禁军统领杨延昭,派百余名禁军沿着京城到唐州的道路寻找,并通知京城和唐州的知府,县令,派人到自己的辖区寻找,皇上自己和秦惜若,还有公主三人返回到袭击地寻找。

张玉环本来也想去的,但是骑马不娴熟,皇上就没让,只能在家呆着等消息,万一宋岩自己回家了呢,她也能及时通知。

就在皇上下达命令不久,郭京收到了唐老爷送来的信,信上说账簿被人偷了几本,特来相告,而这时宫里又传来了宋岩走丢了的消息,两下一结合,郭京立刻猜到了原委,现在已是水火不容之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急速给唐老爷回信,务必要灭口,不容有失。

三天过去了,牢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宋岩心里很疑惑,为什么县令还没有放自己出去呢?难道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吗?难道公主没有去找皇上吗?哪个环节出了错误呢?

宋岩突然想到,他自己没有画像,皇上那里也没有,那就是说,县令接到命令的命令只能是寻找宋国公,但是并不知道宋国公长什么样子。

“不行,我得主动点。”宋岩想到。于是他喊狱卒过来,狱卒正在喝酒,被宋岩打扰了兴致,很是不耐烦,对宋岩嚷道:“喊什么!喊什么!”

宋岩问道:“请问这位大哥,县令最近是不是在找人?”

狱卒道:“找不找人管你鸟事。”

宋岩又道:“是不是在找一个大官,是宋国公?”

狱卒一瞪眼,“怎么?你认识他?”

海哥抢话道:“起止认识,他就是啊,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国公爷一旦发怒,你们几个还有你们的县令人头不保!”

“吆喝,敢吓唬本大爷,哥几个,来活了。”

狱卒向其他三个狱卒一喊,其他三个跟着过来,打开牢门,对海哥狠狠的一阵拳打脚踢。

海哥脚上都锁着锁链,拉不开架势,只有挨打的份,毫无还手之力。其他人也都被锁链锁着,想帮忙也忙不了,只能大声叫喊壮壮声势。

狱卒有些胆怯,抽刀横在身前,喊声渐渐小了。四个人也打够了,都停了手,威胁道:“都好好呆着,再敢捣乱,大爷我鞭子伺候。”

宋岩心里最不是滋味,海哥可是因为他才被打的,不过宋岩觉得海哥也有错,没事瞎掺和什么,宋岩的话还没说完呢,这下好了,什么也说不了了。

马菲儿将海哥搀扶起来,一阵关心,海哥苦笑,只说不疼。

宋岩道:“海哥,这仇我肯定替你报。”

海哥道:“你他么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宋岩无奈,“如假包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县狱捞人 皇上的命令下的很快,县令很快就接到了,县令心想,这可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一定得把握住。根据命令中所说的位置,宋国公有可能就在自己的县里,这样他就得了先机,比别人找到的机会要更大一些。

但是让人头疼的是,他不知道宋国公长什么样,命令中的描述太潦草了,只有衣服的颜色,还说了大体年纪,其他的就都什么都没有说了。

时间不等人,这功劳可不能给别人抢了去,他叫来捕头商量,捕头说,让村里所有的里正挨家查访,看看有没有陌生人进村,一旦发现,立刻上报。县令深以为然,命令捕头尽快去办。

县令一个人在县令也坐不住,一会起来踱步,一会坐下喝茶,可没喝两口又放下,本来这两天是要审那帮煮私盐的,但是实在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时间理他们。

抓他们不是县令愿意干的活,这是唐州盐运使派来的差事,唐州盐运使比县令官大,他不得不办,另一层是因为唐老爷,唐老爷不想在唐州地面上还有别人有盐吃,所以总会贿赂县令,让他对其他卖私盐的进行严打。

就在这焦躁的时候,县里的师爷突然过来传话,道:“太爷,唐府的管家找你有事商量。”

“他找我有什么事?”县令不以为然。

师爷笑笑,“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给老爷送钱来了。”

县令立刻开悟,心想,唐府的人找他办事,可不就是给他送钱来的嘛。

“让他进来吧。”

管家被请了进来。

这事还要从马亨说起,上次在马家庄,马亨见到官府的人来了,立刻就撤了,但是撤退中却留着心眼,暗中找人盯着,所以得知了宋岩被县令抓来了。

想从县狱杀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立刻向唐老爷汇报了此事,唐老爷这时候接到了郭京的信,心里颤颤巍巍,怕的要命。听了马亨的汇报,他突然心生一计,先将宋岩捞出来,然后在做掉。这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千万不能让县令知道,要是县令知道了宋国公的身份,那肯定杀不了了,所以才让管家过来捞人。

管家还没开口,先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白布出来,白布里包着东西,放到了县令的前面。县令手指一夹,将上层遮盖的白布掀起,里面是三根金条,县令眼睛一亮,对师爷喊道:“上茶。”

管家知道,这是要好好谈了。

管家道:“府里出了丑事,还请太爷帮忙。”

县令道:“我和你家老爷是老朋友了,他还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管家笑笑,称是,说道:“府里有个家丁叫牛二,与丫鬟私通,被我家老爷发现,正要执行家法,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跑了,我们一路跟着追,却听说被太爷您给拿住了,所以特来请太爷行个方便,将牛儿交给我们。”

县令眯着眼睛想了一下,道:“我最近没抓人啊。”

管家道:“就是三天前抓的那人。”

县令道:“三天前我是抓了一批人,不过那都是私盐贩子,可没有你偷情的牛二。”

管家不得不解释道:“那牛二像个书生打扮,年龄二十六七,一身白色长衫,就在太爷您抓的那一群私盐贩子中。”

“有这事?那么巧?”

管家道:“确实如此。”

县令道:“既然是你们的家丁,那你们就领回去吧,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管家道:“谢谢太爷。”

县令吩咐师爷带路,到县狱里去提人,途中,管家又给了师爷一百两银子,师爷大喜,收了银子,像对待县令那样对待管家。

二人到了县狱,通知了狱卒,狱卒领着管家到牢房去认人。管家走到牢门前,宋岩一眼就看见了管家,他心想,唐府的管家到这儿来干什么,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想对我下手吧?

想到此,宋岩缓缓将脸转了过去,和其他人挤到一块。

管家站在门口许久,一直没认出来哪个是宋岩,他当日见到的宋岩,还是穿着道袍的,带着假胡子,去掉了道袍和胡子,这一下还真不好认。

管家心里着急,难道自己找错了?

师爷见管家好久没动静,问道:“怎么?没找到?”

管家摇摇头。

师爷喝道:“所有人,全部站成一排。面向门外。”

见没有理他,师爷又吩咐狱卒,道:“你们进去,让他们全部都占成一排。”

四个狱卒进去,一阵叫嚷和拳脚,人们才不情愿的站起来,但是人数太多,所以人站的不太整齐,错综着站开,宋岩这时故意挡在海哥的身后,不让管家看见。

管家是一张脸一张脸看过去,唯独宋岩的那张脸看不清楚,越是看不清楚越是疑惑。师爷看见管家脑袋左晃右晃,立刻就明白了,命令狱卒将宋岩抓出来,给管家好好看看。

宋岩心道不好,这下肯定被认出来了。他灵机一动,一呲牙,嘴角翘起了一块肌肉,看起来有点中风的症状,这样管家就不好辨认了。

师爷道:“哎,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把嘴给我掰直了。”

宋岩心里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狱卒毫不客气,两边一人一个,使劲挤宋岩的脸,宋岩使劲挣扎,毕竟是装的,很快就复原了。

管家大惊,这不是那晚的那个土匪吗?原来土匪和道士是一个人!

“好啊,好啊,那晚怎么整我的,我十倍还给你!”管家心里想道。

管家道:“就是他!”

师爷道:“把他拉出来,交给管家带走。”

两个狱卒上前,直接将宋岩推了出来,宋岩喊道:“慢着!我是宋国公,你们谁敢动我!”

师爷立刻吓的脸色惨白,管家也是一样,但是四个狱卒却不以为然。

狱卒熟练的从身上拿出一根布条,从宋岩的嘴巴中间绕过去,然后在他后脑勺打了个结,宋岩两嘴合不拢,只能发出呜呜的喊声,却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狱卒道:“这人疯了,上次还说自己是大官,大官能进我们这县狱?”

管家这时反应过来了,喝道:“大胆牛儿,你跟丫鬟私通,还盗取银子,看老爷回去怎么收拾你!”

宋岩的叫声越来越大,可就是听不清楚叫什么。

海哥和马菲儿也泄气了,听管家的意思,面前这个自称宋国公的人,原来是个骗子,真名叫牛二,而且还和丫鬟私通,还偷东西,本来二人想就宋岩的,但是一听宋岩是这样的人,都在那儿无动于衷,心里只有失落,他们活命的希望也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不敢杀呀 宋岩就这样被堂而皇之的带到了门外,马亨等人已经在门外等的多时了,看到两个狱卒将人带过来,立刻迎上去交接,将宋岩狠狠的押住。

管家从身上掏出两块碎银子,给了两个狱卒每人各一块,两名狱卒乐得合不拢嘴,这一块银子能抵得上他们一年的俸禄。

宋岩好歹也会点剑法,但是手上的功夫不行,需得有剑才能使得开,剑已经在跳水的时候丢落了,刺客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管家和马亨将宋岩塞进了马车,然后一路向南,那边有树林,也靠着河边,人烟稀少,在那边动手比较方便,杀了之后就直接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宋岩立刻是真正的面临生死危局,要说在以前的时候,死就死了,光棍一条,又是个穷光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过上了富贵的生活,而且,还有老婆,还是两个,人生的福都还没享,就这样死了,真是太不值得了。

人在将死的时候,脑海中总会浮起以前的画面,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大雪,和张玉环的第一次相遇,那次砍头,那次在虎牢关杀人,那次抵挡南国攻打康州,还有那一场大梦……

此刻全都一一在目,想着想着,宋岩突然眼睛一亮,那场大梦?对了!那场大梦说我能活到七十多岁啊,怎么能在这儿死了呢?没道理,那场梦挺准的,他说自己会娶三个老婆,会腰缠万贯,会被封为国公,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他都实现了,除了老婆还没娶够,如果梦是准的,那现在就不应该是他的死期呀,难道我还能活着?

宋岩一阵惊喜,肯定能活,得想办法逃出去,一定能逃出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下了,宋岩被粗暴从车上扔下来,打手成围成了一个圈,防止宋岩逃走,马亨和管家都下了马,管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马亨拔出刀,走向宋岩,打算一刀将宋岩解决了,管家却喝住了他,“慢着!”

马亨愣了一下,管家说道:“就这样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马亨问道:“总管的意思是?”

管家指着几个打手道:“你们几个去挖坑,趁这会功夫,我非好好整治整治他不可。”

马亨明白了,这是要报那天晚上的仇,不过那天晚上是他打的管家,不知道管家这时候会不会记仇,心里有点吃不准,不过他也不怕,打手们都是自己的亲信,管家想在这时候找麻烦,也没好果子吃。

去了四个打手去挖坑,其他人还是原地没动。管家吩咐打手将宋岩嘴上的布条解开,宋岩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不过两条胳膊却被两个打手一人一个押着,想逃跑也难。

管家走到宋岩面前,张开嘴,展示给宋岩看,宋岩看到管家的牙齿,上面有三颗是镶了金的,宋岩想起来了,那是那天晚上被马亨打掉的,

管家说道:“看到了吗?这是你那天晚上做的好事,今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宋岩看到他这幅嘴脸忍不住想笑,被马亨打掉的三颗牙都是大门牙,一说话金牙都漏了出来,这要是在吃饭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管家正在吃金子呢。

看到宋岩幸灾乐祸,管家更怒了,“我让你笑,有你好受的!”

宋岩收了笑脸,突然变的威严起来,他大声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吆喝,长能耐了,死到临头还嘴硬。”

宋岩道:“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我是皇上亲封的宋国公,你敢杀我,将来皇上查下来,杀你全家!”

宋岩这话说的有气场十足,一下将管家镇住了,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牛二,但是却不知道这人是本国的国公爷,现在全城都在寻找宋国公,他是知道的,但问题是这人是真是假呢?

管家脑袋飞快的转动,事到如今该如何决断?

管家突然喝道:“牛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偷了老爷的银子,还私通丫鬟,此罪万难饶恕。”

宋岩不屑道:“你别欺骗自己了,这儿又没有别人,都是你们唐府的人,我是不是牛二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别忘了,我们是两个人,我的同伴正在找我,要是找不到我,肯定会回到唐府,到时候唐府将会被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满门抄斩,鸡犬不留!这八个字将管家下的腿脚哆嗦,身子一下软了下去,马亨眼疾手快,立刻搀住了他,他才没有跌倒。

“总管,你没事吧。”马亨关心的问。

管家缓缓气,慢慢直起身来,突然眼露凶光,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时刻了,只有将眼前这个人杀了,然后埋了,让他从人间蒸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放了他?不可能,万一这是假的呢?毕竟谁都不知道宋国公长什么样,唐老爷给他的命令可是要杀人灭口,只有他死了,才能相安无事。

管家刚才露出三颗金牙,是想也打掉宋岩的门牙,已报此仇,但是现在被宋岩搞的有些后怕,也没有兴致,他喊道:“马队长,将他杀了,然后埋了。”

马亨的两腿也不比管家好多少,刚才他也差点软了,幸好有些功夫在身,这才勉强支撑,现在管家让他去杀宋岩,分明是想让他做挡箭牌,万一将来有事,也好推脱。马亨也不笨呐,谁都看的出来,马亨道:“总管,这事是老爷让你做的,我看还是你自己动手比较好。”

管家道:“你什么意思,我使不动你了?”

马亨道:“那倒不是,只是这是老爷的意思,违背了不好。”

管家道:“老爷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你们杀了他,不是让我亲自动手。”

马亨道:“那老爷也没指定我杀了他呀。”

“你!”管家气不过,两嘴发颤。他又看向站在旁边的打手,指着一个说道:“你,杀了他!”

打手,不是强盗,也是普通的百姓,刚才宋岩的话他也听的明白,这是灭门的大罪,谁敢杀。

但是打手不杀也不行,管家正在逼着他呢。

“愣了干什么!杀呀。”

那打手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总管,不好意思,我内急,你先容我解个手,然后再杀。”

说完,也不等管家反应过来,直接溜号,跑到一边去了。

管家骂道:“这个混蛋,回去之后开除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假国公 管家指着另一个打手说道:“你来。”

那打手一愣,他也不敢,心想刚才解手那一招刚被上一个用过了,自己再用未免太假,但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也愣在了原地。

管家催道:“怎么,你也内急?”

打手好像被提醒了似的,回道:“不,我要拉大号的。”说完就跑,连个捂肚子的动作都没有。

“混蛋!混蛋!”

管家歇斯底里的骂道。然后看向第三个打手,这打手机灵,已经想好了对策,他道:“天色已晚,我娘该叫我回去吃饭了,我先下班了。”

说完赶紧溜走。管家望着他的背影直跺脚。

管家对着马亨吼道:“回去之后全部给我开除!”

马亨连连点头。

管家的眼睛又看向第四个打手,这个打手倒是坦白,他道:“我辞职。”

管家彻底无语了,他再也不看向第五个打手,他一转身,从马亨的腰间抽出刀,鼓足了勇气,走到宋岩的跟前,将刀对准宋岩的胸膛,他的双手在颤抖,就是不敢捅进去。

背后押着宋岩的两个打手也在颤抖,宋岩被杀,他们就是帮凶,将来也是灭门的罪。

管家道:“你们俩给我押住咯。”

宋岩看透了他们的心理,吼了一句:“这可是灭门的罪!你想清楚了!”

管家的刀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然后又迅速的捡起来,“杀是死,不杀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说着,一闭眼,将要向宋岩的胸膛刺去。恰在此时,宋岩看到远处有几个人影正在向这边走来,他大喊一声,“快来救我!”

这一声喊用尽了力气,声音很大,管家的手劲一下小了很多,又因两个打手也哆嗦,宋岩一下挣脱开来,那把刀只是贴着宋岩的衣服划了过去,将衣服划了个口子,身上却没中刀。

那边来人火速向这边奔跑,这些打手都认得,来人是县里的捕头,这时候哪还有心思管宋岩的事,全都撂挑子走人,各自逃命去了,只剩下管家和宋岩四目相对。

捕头有经验,一看快要挖好的大坑,以及被绑着的宋岩,立刻就明白了。不过眼前这个管家,捕头倒是认识,他问了一句:“你是唐府的管家?”

管家有些欣慰,没想到自己还有点名头,他道:“我是。”

捕头道:“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道:“这人叫牛二,他私通我们府里的丫鬟,还偷了老爷的银子,所以我们……我们打算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小小的惩罚?捕头当然知道,挖坑就是要杀人的。他道:“这种事情应该交给官府处理,你们不能动私行。”

管家道:“官爷说的是,这人偷盗私通二罪并罚,也够死罪了,望官爷明察。”

这样就判死罪,未免有些重了,捕头看看眼前这个人,突然想起了,问道:“你不是前几天被抓的私盐贩子吗?”

宋岩道:“我不是什么私盐贩子,我是皇上亲封的宋国公,我现在命令你,将这个老头给我抓起来,关进死牢,等候处理!”

捕头大惊,他刚刚在各个村子都找了一遍,一点线索都没有,正打算回去呢,没想道却在路上撞见了,这叫什么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宋岩,根据县令给的描述,宋国公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龄,正好和眼前的这个人相符。

“你真是宋国公?”捕头怀疑的问道。

宋岩道:“我的话你听不见吗?把这个老头给我抓起来,押入死牢!”

一种无形的威势压向捕头,捕头再无半点怀疑,准确的说,他不敢怀疑,眼前这人要是真的,他不听命令,那可是大罪。他只要保证眼前这个人不跑就行了。

捕头立刻命令两个捕快就管家压了起来,管家道:“官爷,你别受了他的蒙骗,这人不是国公是土匪,他还到我们唐府偷过东西呢。”

宋岩喝道:“把他的袜子脱下了,塞到他的嘴里。”

捕头迟疑了一下,这样未免太恶心了吧。但又想恶心的又不是自己,于是亲自将管家的袜子脱下,塞到了管家的嘴中。

宋岩道:“你看见他的金牙没有?”

捕头道:“看到了。”

宋岩道:“这三颗金牙赏你了。”

捕头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宋岩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神,捕头这才明白,伸手将管家的金牙硬生生的拔了出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宋岩和捕头押着管家重新返回县衙,县狱里还有马菲儿和海哥他们等着宋岩去救。到了县衙门口,站岗的捕快立刻向捕头行了个礼,捕头道:“快去禀告太爷,就说国公爷已经找到了,让他赶紧出来迎接。”

站岗的捕快应了一声是,但是眼神却有些奇怪,他看着宋岩刚刚被押走,现在又被押回来,这是搞的是哪出?哪个是国公爷?捕头他认识,管家他也认识,难道眼前这个坐过牢的书生是国公?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捕快禀告了县令。

县令一听大喜,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出门迎接,免得迟了,国公爷生气。

到了门前,忙不迭的问:“国公爷人呢?”

捕头道:“这位就是国公爷。”

县令打量了一下宋岩,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前几天自己抓的那个私盐贩子吗?

他用质疑的口吻问道:“你是宋国公?”

宋岩道:“正是。”

县令有些不相信,他又看到管家被袜子塞上了嘴,问道:“这什么情况?”

捕头道:“国公爷有令,让用袜子堵住他的嘴。”

“拿开。”县令说道。

捕头看了一眼宋岩,宋岩道:“拿开吧。”

捕头伸出拇指和食指,让管家的嘴里一扣,将袜子抠了出来。管家先是呕吐,然后说道:“太爷救我,太爷救我。”

县令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道:“太爷不要被骗了,这人不是国公爷,是土匪。”

县令道:“你不是来领那个私通的家丁吗?怎么和他在一起了?”

管家指着宋岩道:“他就是那个私通的牛二。”

县令有些明白了,道:“哦,你来带走的那个牛二,就是贩私盐的这个人。”

“对。”

县令责怪捕头道:“你怎么把一个唐府的家丁当做了国公爷,你昏了头了你!”

捕头道:“太爷,你看他这身衣服,还有这年龄,气质,和信里说的像不像。”

县令一愣,又重新审视了一遍宋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释放 县令的脸色越来越难道,看衣服的颜色,看年龄,看气质,倒是和信里的描述很像,如果他真的是宋国公,那他可就倒大霉了,让国公爷吃了几天牢饭,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县令的嘴巴有些打颤,说话有些结巴,“你……你……你是?”

“没错,我就是。”宋岩回道。

“你真是?”

“看来县令大人还有怀疑,你现在立刻派人去京城,通知我的夫人,让她派人来接我,反正我还要在县衙待两天,也不忙着走。”

县令一听宋岩这话的意思,放心了大半,只要宋国公的夫人亲自前来,那真假一看便知,但是又一想,既然他不怕看,那八成就是真的。

想到此处,县令的态度一下转变了,不再是怀疑,而是有几分讨好,自己的命运可掌握在眼前这个人手中。

县令道:“一切就照国公爷的意思去办,卑职立刻差人去京城通报。”然后眼一瞪,看向捕头,道:“你!现在就去,骑快马到京城去报信。”

捕头领命,然后上马,疾驰而去。

县令恭敬的将宋岩请到衙内,宋岩看了看管家,道:“将他好好看管。”

县令大声应了一声,“是,来人将此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两个站岗的捕快应声,准备将管家押入到大牢。管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小命不保,两条腿变的虚空,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任由他瘫坐在地。两个捕快一边一个,将管家架起来,拖到了大牢。

到了正堂,宋岩问道:“牢里抓的人都是些什么罪名啊?”

县令张口便要回答,但刚嘴一张开便又合上了,接着又张开嘴说道:“牢里的人没有罪,兴许是抓错了。”

宋岩微微一笑,心想这个县令倒还识时务。

国公爷和牢里的人都是一起抓来的,牢里抓的人都是私盐贩子,国公爷也是私盐贩子,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国公爷是私盐贩子,那么和他一起抓来的人肯定也不是。

县令看到宋岩的笑容便明白自己回答对了。

宋岩道:“既然无罪,那为什么还要关在牢里?”

县令道:“下官马上就放人。”然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门外的师爷立刻进来,县令道:“赶快将抓的私盐……不,将抓来的村民全都放了。”

师爷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去了牢房放了人。

马菲儿和海哥都是莫名其妙,怎的无缘无故就放了,连审问都没有审问,他们甚至怀疑这是个圈套。

马菲儿问师爷,“将我们抓来却不审问,又将我们放了,这是何故?”

师爷陪着笑脸道:“你们是宋国公的朋友,那当然是良民,这还有什么好审的,你们都回去吧。”

马菲儿道:“宋国公?他不是牛儿吗?”

师爷道:“都是那个唐府的管家作怪,哪有什么牛二,他已经被关押起来,等候处置了。”

海哥兴奋道:“那这么说我们是真的被释放了,太好了。”

海哥情不自禁的握住马菲儿的手,马菲儿道:“我们应该去谢谢宋国公。”

海哥道:“对对对,他是我们的恩人,也是我们的媒人。”

马菲儿问:“国公爷现在在哪儿?”

师爷回道:“正在大堂呢,你们若是想去,我带你们去。”

马菲儿和海哥,以及一行十几个人,都跟在师爷的后面向大堂走去。到了堂外院子,马菲儿就看见坐在堂内的宋岩,她没在往前走,在院子里跪了下去。

“草民马菲儿谢国公爷救命之恩。”

宋岩一看那么多人给自己行礼,急步走了出来,将马菲儿扶起来,道:“快快请起,何须如此大礼。”

马菲儿道:“草民不知国公爷的身份,对国公爷无礼,还请国公爷原谅。”

宋岩笑道:“无碍无碍。”然后看向旁边的海哥,海哥却不敢看他,想当初他是一直坚持要杀宋岩的,谁知道这时候会不会算后账呢。

宋岩道:“海哥,你我在牢里说的话可别忘了,你们俩回去之后赶紧把婚事办了,记得一定要请我。”

海哥一听大喜,国公爷不但没有怪罪,反而要让他办婚礼,高兴的回道:“小民记住了,肯定把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

宋岩道:“还有,你们那个煮盐的法子,我看有点意思,改天再去的时候,一定要演示给我看看。”

马菲儿的脸色一白,不知该如何接话,县令还在旁边,宋岩明目张胆的说私盐的事情,她不知该怎么接。她支支吾吾,宋岩也知道有些失言,毕竟煮私盐是犯法的,他作为国公,可不能孤立别人去做违法的事情。

宋岩道:“算了,有些话在这不方便说,等你们结婚的事情我在过去,我还想找你们聊聊呢。”

马菲儿道:“承蒙国公爷看得起,我们马家庄随时欢迎您。”

宋岩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众人一阵大笑,然后又客套了几句,准备离去,马菲儿向宋岩又行了个礼,转身要走,正在这转身的一瞬,她突然看见墙头上站着一个黑衣人,她大叫一声‘不好’,然后用身体挡在了宋岩的前面。

一支飞镖射中了马菲儿的左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宋岩脸色煞白,他大喊:“抓住刺客!”

内外站岗的几名捕快立刻行动,纷纷向墙头那边爬去。

黑衣人见一击不中,且又暴露了身份,立刻跳下墙头准备逃走,捕快们内外夹击,分头去追。

海哥见马菲儿受伤心急如焚,声音有些哽咽的喊道:“菲儿,菲儿……”

马菲儿强忍着疼痛,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不要紧。”

宋岩看见马菲儿肩上流出的血色,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突然叫道:“糟了,镖上有毒。”

海哥喊的更大声了。

宋岩心想,这杀手是想一镖要了他的性命,幸亏马菲儿反应迅速,否则,倒下的该是他了。

“赶快去请大夫!”宋岩大声喊道。

“快……快去……”县令吩咐师爷,刚才的变故也将县令吓个半死。

县衙的旁边就有一个药铺,这药铺的老板精明,知道县狱里经常有人挂彩,于是就选了这么个位置,只要在县衙被打,几乎都在他的药铺看病。

捕快们都去抓黑衣人去了,也没有人给师爷使唤,他只好自己跑去,也没有几步路,很快就到了店铺。店铺的大夫也认识师爷,见他匆忙,就知道有事。师爷简单说了情况,大夫急忙背着药箱出来,去给马菲儿看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 经过一番救治,马菲儿很快恢复了神色,大夫道:“毒是剧毒,但是喂毒的时间较短,看来是仓促之间抹上的毒药。毒已经清理干净,只需静养几日,便会好转。”

听到大夫这样说,宋岩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了。

……

六名捕快内外夹击去追刺客,刺客行动矫健,六人虽然距离他不远,但是始终追不上。快到巷子的转弯的处,刺客手一甩,扔出两只飞镖,射中了两名捕快,两名捕快一声惨叫,随后倒地。他们只顾着追,却忘了防备,而且,刺客扔飞镖的时候,完全是凭感觉,并没有回头。

过了巷子就是大街,这时候街上行人不少,剩下的四名捕快一边追着一边喊,“抓住刺客,别让他跑了。”

行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没有人去拦住刺客,但是行人毕竟减慢了刺客的速度,眼看着越追越近,刺客突然向高空抛洒铜钱,场面立刻失控,行人纷纷聚在一起捡钱,这一下又减慢了捕快的速度。

刺客向后瞅了一眼,心中正在得意,突然脚下绊到了东西,整个身体向前飞了出去,犹豫他跑的速度很快,所以这下摔的是又重又响。

他的脑袋嗡嗡的,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个面色冷峻的精壮汉子正站在他的面前。他立刻向怀中摸去,想掏出飞镖,射杀面前这二人。可手刚伸进去,一个汉子用力一踩,刺客发生一声惨叫,胳膊再也动弹不得。

那个精壮的汉子将刺客的两只手绑起来,然后押到一个人的身边,准备听候这人的处分。这人长的高大英武,正是南国的皇帝南宫御隆,他的身边是悦漱公主萧晓,还有秦惜若。

那日,他们三人在公主的带领下来到事发地点,南宫御隆很快就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根绝痕迹,他查到了马亨等人留下的马蹄印,又通过马蹄印猜到宋岩有可能跳河了。于是他们走了马亨的路线,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找到了马家庄。

说来也巧,他们在马家庄遇到了那个给宋岩拿馍馍的小女孩,小女孩将看到的都和公主三人说了,于是他们又向县衙追来。正巧,正在大街上遇到了捕快追刺客。

本来事情紧急,谁也没有心思过问这等小事,但是南宫御隆却发现了不同,他看到追刺客的人都是捕快,知道这个刺客肯定是犯了官司,于是让两个护卫前去将刺客捉了。

四个捕快终于到了,气喘吁吁。

领头的捕快道:“多谢壮士帮忙捉拿刺客。”

南宫御隆一个眼神递过去,两名护卫将刺客交给了四个捕快。

捕快押着刺客,骂道:“竟然刺杀国公爷,我看你是找死!”

公主一惊,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国公被刺杀了?”

捕快道:“那倒没有,只是误伤了别人。”

公主道:“国公现在在什么地方?”

捕快道:“正在县衙大堂。”

“驾!”

公主也不叫其他人,狠狠的甩了一下马鞭,急奔了出去。南宫御隆和秦惜若,以及两名护卫,上马跟了上去。

见到了宋岩,公主直接扑到了宋岩的怀里,这一路她可担心的要命,见到宋岩安然无事,两滴泪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宋岩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这不是相安无事嘛。”

公主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那个该死的唐府,一定要抄了他的家,砍了头他的头,方才解我心头之恨!”

宋岩道:“放心吧,跑不了他。对了,你自己来的吗?”

公主道:“不是,皇上也跟着一起来了。”

“在哪儿呢?”

“就在后面,一会就到,我们还抓了一个刺客。”

“难道是刺杀我的刺客?”

“应该是。”

正说着,南宫御隆和秦惜若已经赶到了门口,见宋岩安然无恙,南宫御隆这才放下心,“是谁刺杀的你?”

宋岩道:“回皇上,是一个姓唐的私盐贩子,他的管家已经被我抓了,就关在县狱里,随时可以提审。”

南宫御隆道:“公主,还劳烦你去找一趟杨延昭,找到之后让他包围唐府,将唐府所有的人全部押往京师,等候审问。”

公主响亮了的应了一声,“是。”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宋岩,南宫御隆道:“你放心去,有朕在,他不会有事的。”

公主道:“有皇上在,他当然不会有事。”然后急奔出去,去找杨延昭去了。

两名护卫这时押着刺客过来了,南宫御隆吩咐他们,将刺客看押在县狱,等杨延昭一到,将唐府的人,还有刺客,还有唐府的管家,一共押往京师审问。

宋岩和马菲儿等人告辞,马菲儿还需要静养,县令很识趣的给马菲儿找了一顶轿子,希望宋岩能网开一面。之后,宋岩和南宫御隆,秦惜若,一同回到了京城。

唐府的地宫里面的东西都被搬到了皇宫里,四口大箱子里面装的证据确凿,郭京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乐,更重要的是,涉及数量巨大,太后也保不了他。

经过审讯,唐老爷什么都招了,管家和刺客更不用说。唐老爷是如何要杀宋岩的,郭京是如何想刺杀宋岩的,管家和刺客都交代的一清二楚。随后,凡是涉及到账本上的姓名,全部都一网打尽,南国的盐运使一下子清净了。

经过几日的盘点,共查处唐府的白银五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珠宝玉器古董字画无算,而郭京的府中财富更多,光白银就七百万两,黄锦五十万两,这些财富加起来,够整个南国的军队吃上三五年的了。

皇上大喜,虽然这些钱财不是通过卖盐赚来的,但是宋岩的功劳依然功不可没。皇上有给予宋岩重赏,宋岩全都推辞了。

郭京,唐老爷,管家,马亨,刺客,等五人被杀头。原本唐府的夫人和佣人也一并要坐牢,但是宋岩却为她们求了情,让他们全都到寺庙,或者道观出家。

宋岩还微微有点私心,毕竟九夫人曾经被迫自愿的帮过他,别管被迫还是自愿吧,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能救一个是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礼物 第二天早朝,南宫御隆将宋岩留下,旁边的随身太监端上来一样东西,南宫御隆道:“给你的赏赐你也不要,朕在查抄唐府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你打开看看。”

宋岩轻轻揭开托盘上的锦布,竟是个梳子,宋岩不解其意。南宫御隆解释道:“这是月光梳,据说用这把梳子梳头,头发异常明亮,在夜晚犹如洒上了一层月光,这对女人来说可是一个至宝,我本来已经将它给了惜妃,可是她却却让我给你,还说宋国公不要赏,也该赏她夫人点东西。真听了也觉得应该。”

宋岩道:“惜妃体贴微臣,微臣感激不尽。”说着将要去拿月光梳。

太监道:“宋国公别急,这圣物自会送到府上,不劳您动手。”

宋岩一想也是这么回事,皇上赏东西需要写个圣旨,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样私自拿走了算是怎么回事。

宋岩回到府上,太监将圣旨和月光梳一起送来了,圣旨宣读完毕,宋岩才接过月光梳。这东西毕竟女人用的多,宋岩想也没想,就将月光梳送给了张玉环。

张玉环在府中无事,出了练习琴棋书画,就是侍弄一些花花草草,此刻正在后院修剪花枝,荷香伺候在一侧,她见宋岩过来,刚想开口行礼,宋岩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荷香立刻闭上了嘴,又看宋岩脚步轻盈,满脸坏笑,就知道了宋岩的意图,也跟着坏笑。

张玉环剪了一根花枝,向后一递,一只手将花枝接了过去。

张玉环又剪了一支,向身后递过去,一只手又伸过来接住,这时身后却发出轻轻的笑声,张玉环微侧着脸,看荷香站在三步开外,心想,荷香站那么远根本接不到花枝,那是谁接的花枝,想到此处,她又向后转过去,可刚有这个动作,一只手轻轻的遮盖了她的眼睛,张玉环先是一惊,然后面露微笑,敢捂住她眼睛的,除了宋岩还能有谁。

“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样的小游戏。”

身后那人不说话。

张玉环又道:“好了,夫君,我早已猜到了。”

宋岩嬉笑道:“当真是没有什么好猜的,不过我要送你一样东西,你肯定猜不着。”

张玉环道:“那也未必,不过你总要给我一些提示吧。”

宋岩道:“这是皇上赏赐的,世间罕有。”

“这算什么提示?”

宋岩仰着脖子,想了一下,“还真不好提示,一旦提示说不定就被你猜中了。”

张玉环道:“世间万物,若是不提示,我可猜不着。”

宋岩道:“这是一件女人经常用到的东西,只要是个女人都有。”

荷香道:“每个人都有的东西怎么说是世间罕有,国公爷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宋岩道:“物件倒是个寻常的物件,不过这东西的材质世间罕有,南国仅此一把。”

荷香啊了一声,道:“国公爷可说漏嘴了,我猜到了。”

宋岩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心想真被她猜着了。

张玉环道:“那你说来听听。”

荷香一脸骄傲的说:“刚才国公爷说是一把,又说是女人经常用到的东西,那必定是剪刀了,剪刀可是我们女人的常用之物,缝缝补补哪天不用到,我猜的对嘛?”

宋岩道:“夫人,你说荷香猜的对吗?”

张玉环微笑道:“她猜剪刀没有什么不妥,但是我猜却不是。”

宋岩心喜,“那夫人猜什么?”

张玉环道:“夫君现在贵为国公,府上那么多丫鬟伺候,缝缝补补的事情哪还需要我来做,夫君送我剪刀做什么,仅此一点就不可能是剪刀。”

宋岩笑道,“夫人英明。”

张玉环道:“我猜是梳子,不知道对不对?”

宋岩大笑,“我说不能给你提示,你准能猜到。”

荷香道:“一个梳子能稀罕到哪儿去,即使是金子做的,也算不得稀罕。”

张玉环道:“这话倒是不错,若是想用金梳子,我们自己也能打造一个,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可见应该比金子更贵。”

荷香疑惑的问:“比金子更贵?那是什么?”

宋岩故意拖延了一会,没有说话,故意吊二人的胃口。

荷香有点受不了,急问道:“国公爷好坏,再吊我们胃口呢。”

张玉环也笑道:“快说吧,你看荷香急的。”

宋岩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布,慢慢打开,荷香上前两步,探头去看。

宋岩道:“这是月光梳,用它梳头发,头发会发出月光,犹如全身披了一层月光,而且经常用这梳子梳头,还能延年益寿,当真是无价之宝。”

荷香大叫:“那当真是天物了,不过,这看起来倒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宋岩道:“这东西要到晚上用才好,还要有月光,只要放在月下,立刻就会泛出光芒。”

荷香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天黑出月还需两个时辰左右,她一脸着急,恨不得立刻就黑天。

看她这种表情,张玉环安慰道:“以后还不是你每天给我梳头,这东西你每天都要摸,还急在这一时么。”

荷香一想也对,脸上立刻欢喜起来。

虽然是世间少有的稀罕物,但是张玉环却不似荷香那么心急,宋岩知道,自己这位夫人以前可是县城首富的女人,不说家中有多少家财,但是培养出的那种气质,自是荷香不能比的。无论喜欢与否,架子总得端着。

宋岩将月光梳包了起来,递给了荷香,“好好拿着,摔坏了你的小命可赔不起。”

宋岩本是一句玩笑,但是荷香却当真了,双手捧着,眼睛盯着,当真是怕掉了。

“我这就去送到卧室去。”

“去吧。”

见荷香走了,四下无人,宋岩的贼心变大了,他一把从身后抱住张玉环,可怜的说道:“你不知道,这次去唐州,差点回不来,当时我的脑袋里想的只有你,想着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想着在县城见到你的第一眼,想着你嫁给萧家大公子,想着你为百姓施粥,一幕幕就像一场戏一样,从我脑子里一遍遍的来过,当真是思念之甚。”

张玉环道:“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冒险了,我在家里也担心的要命。”

宋岩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享受这温暖的一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醋意大生 一会之后,宋岩轻轻松开双手,接过张玉环手中的剪刀,说道:“我来帮你修剪。”

张玉环笑道:“你从没侍弄过花,知道该如何剪吗?”

“你来说,我来剪。”

两人都温暖的笑着,亲密无间,在后院的花园里修剪花枝。

荷香双手捧着月光梳,手心渗出了汗,她这双手还没捧过这么金贵的东西,心里有些紧张,遇到的丫鬟都向她问候,见过手里捧着东西非常谨慎,心里都不免猜测一番。

荷香的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月光梳,也没有看路,突然噗的一声,她和前面的来人撞了个正着。

荷香死死的抓住月光梳,这一撞虽然吓的她心肝直跳,但是月光梳却没有掉下,她喘着一口大气,瞪向面前撞她的那个人,骂道:“你没长眼吗!”

“你才没长眼呢!你要是长眼了,能撞到我么!”

对面的这个人竟然敢和荷香对骂,胆子可当真不小,荷香是张玉环的贴身丫鬟,其他所有的丫鬟都要让她三分,虽然说大家都是丫鬟,但是也要看你伺候的是谁。

整个宋国公府,敢和荷香对着骂的,也只有公主的贴身丫鬟管静好了。

管静好原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琴棋书画各方面都稍有造诣,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荷香这种乡下的丫头,受了点宠就能拽上天去。

荷香低着头没看路,管静好却看见她了,这一撞其实是管静好故意的。

荷香见是管静好,脚步就止住了,平常的丫鬟她骂两句就行了,但偏偏是管静好,死对头,现在手里握着一个大宝贝,非得羞辱她一番不可。

荷香忍住愤怒,略带嘲讽的微笑,“吆,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静好妹妹。”

管静好反讥道:“亨,就想着占人家的便宜,论年龄我可长你一岁,你该叫姐姐才对。”

荷香倒不生气,“好,姐姐就姐姐,静好姐姐这么着急干嘛去呀。”

管静好是奉公主的命令请宋岩的,但是现在人没找到,怕说出来被荷香笑话,于是反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去呀?”她看见荷香的手里一直握着个东西,又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荷香就等着管静好来问的,她慢悠悠的答道:“这可是个宝贝。”

“什么宝贝?”管静好急忙问。

荷香开始吊她胃口,“什么宝贝跟你可没有关系,这是国公爷送给我们夫人的。”

管静好反笑道:“我看肯定是寻常之物,国公爷只是随便送送,我们公主也常收到国公爷的礼物。”

荷香道:“那你可就错了,这礼物稀罕的紧,南北两国只有一个。”

管静好道:“故弄玄虚,南北两国只有一个的那是天上的太阳。”

“哎,姐姐你可说错了,不是太阳,是月亮。”

“开玩笑,你手里拿着的是月亮?那我今晚可得好好瞅瞅,天上的月亮还在不在。”

荷香道:“这你就孤陋寡闻了,这世间有一把梳子,乃是天上的神物,用它梳头能延年益寿,而且头发上留有月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批了一层月光一样,宛如仙女,你说是不是稀罕物?”

管静好疑惑道:“真有这样的东西?”

“当然。”

管静好看向荷香紧握的手中,说道:“拿来我看一眼。”

“不行。”荷香手一缩,握的更紧了。

管静好道:“我看八成是骗人的,世上哪有能发出月光的梳子。”

荷香道:“信不信由你,反正等今天晚上夫人梳头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管静好一想,八成是真的,“这梳子是哪来的?”

荷香道:“这是皇上赏赐国公爷的,国公爷又送给我们夫人的。”

管静好道:“皇上说送给哪个夫人了吗?”

荷香一愣,“皇上说送给我们夫人,那肯定是大夫人了。”

管静好道:“那倒未必,我们公主这次立了大功,皇上该有赏赐才对,这梳子说不定是送给我们公主的。”

“你胡说!这月光梳是国公爷亲自送给夫人的,难道国公爷会送错?”

“说不定国公爷会错了意,或者他只是先给大夫人看看,用几天而已。”

“你……你胡说,你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到国公爷面前评理去。”

管静好道:“谁跟你去评理,只要我们公主要,国公爷肯定会给,你等着吧。”说罢,又故意撞了一下荷香,快步走去。

公主这两日有些心绪不宁,以前对宋岩只能说是不讨厌,现在却为她心动了,一想到在唐府的时候,他豁出性命为自己争取时间,又想到被人追杀时,冒着生命危险让自己逃走,那颗心就开始加速,这两日心里全是他。

吃饭是他,睡觉是他,镜子里还是他,以前自己总是嬉皮笑脸,现在却时常脸红,羞的自己都受不了了。

这天她实在想念的紧,就让管静好去看看宋岩回来了没有,自己内心明明激动的很,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平时从来不喜爱侍弄花草的她,开始觉得花儿美,草儿也美。

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公主立刻收了心神,回脸一看,是管静好正急忙奔过来,见她急促有些慌张,便问道:“怎么了?如此慌张。”

管静好道:“真是气死我了!荷香那个臭丫头竟然当着我的面给我难堪。”

公主道:“这话怎么说,我不是让你去找国公了吗,找到了吗?”

管静好道:“国公爷正在大夫人的院子里。”

公主一听找到了,接着问:“他怎么说,过来吗?”

管静好道:“我…我还没见到他。”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找到了他?”

管静好道:“我是听小红那个丫头说的。”

“那为何不去找?”

管静好将遇到荷香的经过,还有和荷香的对话,以及月光梳的事情,都对公主说了一遍,这里面不免添油加醋,语气中怂恿公主要回月光梳。

若在以前,公主可不稀罕和张玉环争夺什么,二人关系本来也挺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人都是自私的,公主希望宋岩能多关注她一些,不免醋意大生,誓要将月光梳夺回来,这不是个月光梳的问题,而是谁在宋岩心中更重要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追逐 看到公主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管静好心想公主已经起了争夺月光梳的心思,她道:“公主,这次是你和国公爷抓了贪官筹集了军饷,又是你救了国公爷,怎么说,这月光梳也应该赏赐给你呀,是不是皇上的本意就是赏赐给你,但是国公爷误会了皇上的意思,听荷香的那丫头说,皇上只说这梳子送给夫人,并没有说是大夫人还是公主你。”

听管静好这么一说,公主也觉得自己立了功,自己的确立了功,自己以前没想过这些事情,但是听管静好的提醒,心中那股劲就起来了。

公主道:“走,我们去看看这个月光梳长的什么样?”

管静好大喜,心道一定给荷香点颜色瞧瞧。

宋岩和张玉环赏完了花,心情格外的好,浓浓的情意比花儿都香,二人正打算离开花园去用饭,公主和管静好这时刚好来到。公主一看宋岩和张玉环二人脸上亲昵的表情,心底立刻生起一股无名火,她知道这火来的没理由,又强行压了下去,露出一个笑脸。

她道:“花儿开的真是不错。”

张玉环道:“妹妹来了,我们刚才还提起你呢。”

公主道:“提起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张玉环道:“妹妹救了夫君,又替皇上立刻大功,这份功劳着实不小。”

公主道:“我救的是自己的夫君,不是你的夫君,你不用谢我,至于说为皇上立功,哼,皇上可能也没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连个东西也不赏。”

宋岩和张玉环都听出了火药味,张玉环不好再开口,宋岩只能接话,“皇上是赏赐了东西的,只是我全退了。”

公主道:“我倒也不稀罕什么赏赐,只是有人心口不一,明明接受了皇上的赏赐,却说全退了,一把梳子而已,还怕我抢了不成。”

张玉环听出了原由,她道:“妹妹误会了,皇上的赏赐夫君已经全都退了,这把梳子是惜妃赏赐的,妹妹要是喜欢,我让人送到妹妹房里便是。”

公主冷笑两声,“听说这梳子能发出月光,这种天物姐姐真舍得?”

张玉环道:“妹妹立了大功,这月光梳本该送给妹妹才对,夫君也就是拿给我看看。”张玉环又对旁边的丫鬟说道:“去让荷香把月光梳拿过来。”

丫鬟应声称是。

一小会功夫,荷香带着月光梳又回来了,见到管静好和公主都在,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荷香将月光梳交给张玉环,张玉环上前几步交给公主。公主却没有伸手去接,二人碰了一下眼神,气氛一时尴尬,管静好从公主背后走出来,伸手接住了月光梳,缓解了尴尬。

公主看向管静好,道:“把梳子给我。”

管静好将梳子双手递过去,公主拿起月光梳,并没有揭开去看,而是高高举起,然后猛的摔向地面,一声脆响,月光梳支离破碎,四处迸溅。

张玉环和管静好距离公主较近,这下吓的着实不轻,脸色巨变。宋岩目瞪口呆,一时竟也站立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宋岩才开口,一张口便是怒吼,“你疯了嘛!这是皇上赏赐的东西,你竟然给摔了,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那又怎样!”

公主瞪向宋岩,丝毫不示弱,更没有一丝的害怕,“有本事就让他来砍我的头!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说完竟拂袖而去。

宋岩被噎在那儿,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公主的哥哥是北国的皇上,别说他得罪不起,南宫御隆也得罪不起啊。

张玉环再好的脾气也没办法替公主求情了,她心中委屈,自己做错什么了,公主要对她苦苦相逼,要月光梳也给了,可公主却摔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打她的脸么。

张玉环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宋岩知道她委屈,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

……

宋岩刚安慰张玉环没多久,管静好急匆匆来报,“不好了,不好了,公主说要回北国去了。”

宋岩一惊,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管静好急道:“已经出了府门,都怪我不好,不该将月光梳的事情告诉她。”管静好说这话避重就轻,明明是自己怂恿,却说是告诉。不过宋岩此刻没有心情理会她这些,说道:“快让人备马。”

管静好应了一声,立刻退出去备马。宋岩跨上马,知道去北国该往哪个方向,于是策马去追,追出一百余里,仍不见公主的身影,宋岩心中起了疑惑,按说公主应该跑不了多远,即使跑的远,也不至于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难道公主没有走这条路吗?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回北国这是一条快速的大道,难道公主会舍近求远不成。

是了,公主还真有可能舍近求远,公主肯定能想到自己会追她,所以故意改了路线,不让他追到。宋岩策马回转,耽误了这么久,公主肯定跑的更远了。

宋岩顺着小道又追了一阵,仍然不见踪影,看前方有人过来,便上前询问,行人摇摇头表示不知。宋岩下马,希望能从马蹄印中寻得端倪,他仔细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马蹄印,心想路是没错了,只是距离还没跟上。

天已经渐渐黑了,晚风吹起,略感微凉,他跑出门的时候很急,并没有多带衣物,当时也没想到需要追这么久,他环抱着自己的身体,才略微感到一点暖意。

但又一想,自己冷,公主肯定也冷,倘若她在这小道上也没有找到住的地方,这一夜下来岂不是冻坏了,心里越想越着急。但又想到公主是有备而走,身上应该带了一些衣服,心下又宽慰了几分,自己的负罪感也减少了几分。

四处黑暗,身上又没有火折子,宋岩本想休息一下,但是天太冷,倒不如继续向前追赶。天太黑,马看不见路,骑行较慢,比下来走路不快多少,正好马也需要休息,于是牵马前行。

如此走到了下半夜,月光洒满了道路,视线好了一些,宋岩抬头望月,心道,如果玉环此刻用月光梳梳头,那一定美极了。他的嘴角不禁笑了一下,两声之后,他又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月光梳,自己哪还用的着去追公主。”

趁着有月光,宋岩从新上马,急奔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篱笆院 走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前方有人家,宋岩又饿又冷,心想先去农家买点吃的。

农家是个篱笆院,有三四间草房,这样的农家宋岩看着亲切,因为以前自己的家也是这样的,宋岩叫了两声,一个伯伯从房内出来,他目光如炬,眼神中带着杀气,虽然须发已经白了三分之一,但是走起路来步步生风,体格很是健壮。

宋岩不由得一怔,心想,此人身负武功,绝不是普通农家这么简单,再看他的眼神,也不似普通农家那样友善,心里嘀咕了一下,多了一分谨慎。

伯伯缓缓走进宋岩,没向门前走,只是隔了篱笆看向宋岩,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宋岩一拱手,行了个礼,“见过伯伯,小生行了一夜的路,饥寒交迫,想讨点东西吃。”

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块碎银子,隔着篱笆递给伯伯。

伯伯道:“你等着。”然后转身又回到了房内,不一会儿,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出来,递给宋岩,“你拿去吧。”

宋岩一手接过馒头,一手又向伯伯递银子,伯伯没收,只是催他快走。宋岩心想,这人倒是谨慎,不过在接过馒头的时候,宋岩发现这位伯伯的手有些特别,普通农家的老人整日劳作,因此一般皮肤黝黑,而且双手长满老茧,手上很脏,好似洗手从来都洗不干净一样。而这位老伯恰好相反,虽然年纪很大,但是皮肤比普通农家要白一些,尤其是他的双手,根本就没干过什么农活,既不脏也没有老茧。

虽然宋岩看出这位伯伯不是农家,但是也没有往深处想,既然不是,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送过接过馒头,说了声谢谢,然后拿着馒头转身走了。咕咕两声,头顶飞过来一只鸽子,落在了伯伯的院子中,鸽子一落地,又是一阵咕咕咕的声音,宋岩又瞧了一眼,原来这农家有个房间里养了很多鸽子,这些鸽子一听有同伴落地,都咕咕咕的叫着,相互回应。

伯伯从一个架子上捏了点东西,鸽子扑扑飞到了伯伯的胳膊上,伯伯回头看了宋岩一眼,然后走进了满是鸽子的房间。

宋岩虽然看不清伯伯手中拿的东西,但也能猜出那肯定是喂鸽子的食物,背对着伯伯他也能知道,这是信鸽。宋岩没有走远,靠在一棵树下吃起了馒头,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北国皇帝萧恒的那座‘动物园’,那里面养了无数只鸽子,不过萧恒的鸽子园和这个伯伯的应该没有关系,毕竟鸽子也不可能从北国飞到南国传递消息。

虽然能猜出这个伯伯有秘密,但是宋岩只是略微想了一下而已,目前找公主才是大事。吃了两个馒头,精神头好了很多。宋岩嗅了嗅鼻子,好像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宋岩想起,这是昨天张玉环修剪的栀子花的味道,奇怪,怎么这个地方也有?宋岩看了看周围,都是树木杂草,连个狗尾巴花都没有,哪有什么栀子花。

宋岩伏低了身子,看见自己的背后有一块丝布,丝布中居然有两支修剪下来的栀子花,宋岩一惊,真是奇怪,他拿起来一看,突然想到,这难道是公主丢下的吗?如果是的话,那公主肯定也在此地休息过。宋岩急忙起身向农家走去,如果公主在此休息过,伯伯肯定看见过,也许从他口中能问出什么来。

宋岩喊了两声,这次出来的却是个婆婆,婆婆面带笑容,问道:“你有什么事?”

宋岩道:“请问婆婆,有没有见到一个姑娘从这边经过?”

婆婆微笑道:“有的,有的,她一直向北去了。”

宋岩道:“多谢婆婆。”然后牵了马,继续向前追去。刚跑出一里路,宋岩立刻拉住了缰绳,又掉头回去了。原来就在刚才婆婆出来的时候,宋岩从她身上也闻到了栀子花的味道,这说明公主和婆婆曾经距离很近。国公府栽种的这些栀子花味道很重,是从蕃国不远千里移植过来的,很多人都不识,所以婆婆和伯伯就算闻到了这种气味,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并没有很深的怀疑。

宋岩心道,公主肯定去过婆婆的篱笆院,但是婆婆却跟他说了谎,这其中肯定有蹊跷,说不定,公主就在篱笆院中。至于问什么会在那里,宋岩一时想不清楚,先回去看看仔细再说。

宋岩将马拴在树上,防止马蹄和马嘶弄出响动,引起伯伯婆婆的怀疑,自己徒步回到篱笆院。他轻步绕道房间背后,观察里面的动静,只见又一只鸽子飞了进来,婆婆拿起鸽子食喂它,顺手解下了绑在鸽子腿上的一卷小纸。

婆婆并没有看,而是又将这卷小纸从新绑在另一只鸽子的腿上,绑好之后递给伯伯,伯伯喂了一会鸽子食物,又将它放飞,鸽子继续向南飞。

宋岩已然明白了,这个地方是一个情报中转站,它负责接收和派发消息。一般传信都用马,很少用信鸽,其实从速度上来讲,信鸽不一定比马快,但是信鸽可比马要隐蔽的多,所以它经常用来传递秘密消息。

这一上午,伯伯婆婆二人收信息,传信息,已有十几回,慢慢的宋岩发现,这二人的腿脚比想象中的要好,简直就是健步如飞,二人应该都身有武功。等到中午,屋内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老妖怪,老妖婆,快放了我。”

这是公主的声音,宋岩心道,公主果然在这里,但是心中疑问重重,这二人抓公主干什么,难道公主发现了什么秘密?不由得多想,伺机救出公主要紧。硬闯是不行了,自己那点微末的功夫,也就打打不会功夫的人还行,要是遇到会功夫的,恐怕不是对手,唯一有指望的就是盲剑客教的几招剑法,但是宋岩又没有带剑的习惯,这次走的匆忙,身边也没有剑,宋岩思虑了半天,觉得还是先看看为好,实在不行,晚上再行动。

正想着,婆婆开口道:“要不然就杀了吧,这个丫头长时间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伯伯道:“不行,这丫头自称姓萧,身上又有皇室才有的玉佩,必须要上报皇上,万一错杀皇室人员,我俩焉有命在。”

婆婆道:“你不说,我不说,哪有人知道,我看你是小心过头了。”

伯伯道:“这丫头外出身边肯定有人跟着,刚才过去的那个小子你看见了没有,可能就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重归于好 婆婆道:“那小子我看就是个傻子,我告诉他一个假消息,他丝毫不怀疑,立刻就去追去了,这时候已经在几十里之外了。”

伯伯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先关她几天,我这就去给皇上写密信,报告此事。”

婆婆有些无奈,叹道:“这该死的丫头,竟然飞石打掉了鸽子烤着吃,要不然哪有这些麻烦事。”

宋岩心中好笑,原来是公主饥饿,将他们的信鸽打下来烤了吃了,这才被抓起来,若不是自爆自己的身份,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这时房间里又传来公主的怒骂声,伯伯婆婆不予理睬,各忙各的。一会之后,伯伯从房间出来,从养鸽子的屋里找出一只信鸽,将自己手中写好的密信绑在鸽子的腿上,然后放飞。

宋岩心想,这封密信应该是给皇上的,皇上看了之后,就会放了公主,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宋岩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从这里到北国,然后在传消息回来,少说也得十天,他可不能等,如今之计,只有等到晚上了。

宋岩又想,手上没有武器可不行,于是起身去牵马,向前行了数十里路,到了市镇上,买了一把锋利的剑,还有一身夜行衣,一把匕首,一支火折子,这都是有可能用到之物。

回到农家院时,正是深夜时分,时间也刚好,他小心听着周围的动静,确定伯伯婆婆都睡了,之后才行动。

他拔出匕首,轻轻的去撬门栓,只几下功夫,门栓便被撬开,他小心行走,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早上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公主的所在,宋岩直接走到关公主的房间,房间没有上锁,只是用门栓栓着,宋岩小心的将门栓拿掉,然后轻轻将门推开。

屋外还有一点月光,屋内是漆黑一片,宋岩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立刻亮出一个火苗,火苗照耀下,公主正蜷缩在墙角。

宋岩上前,轻轻呼喊,公主一点反应都没有,宋岩拿出匕首,隔开绳索,一边捂着公主的嘴,一边用力的揪着公主的耳朵,公主发出哎吆的声音,缓缓挣开眼,正看见宋岩的面孔,又是惊喜,又是委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呜呜的哭了。幸好宋岩的手正捂着她的嘴,她立刻明白了宋岩的用意,二人起身,缓缓走出屋外。

公主道:“不能就这么便宜这两个老家伙。”

宋岩道:“你想干嘛,赶快逃命要紧。”

公主道:“你等我一下。”然后朝着关各自的房间走去,还没有到门前,鸽子扑扑的乱飞乱叫,两人都被这声音吓一跳,心想这下糟了,伯伯婆婆有可能听见了。

宋岩急步上前拉住公主的手,“别闹了,赶紧跑!”

公主道:“这两个老家伙关我那么久,我岂能善罢甘休。”公主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声音依旧不小。

宋岩无奈,知道这个公主不好惹,要是不顺着她,她都能把这两个老家伙都叫起来打一架。他只好手握剑柄,准备应对伯伯婆婆两人的醒来。

公主到了屋内,将鸽子笼子一个个全都打开,鸽子扑扑的一个接着一个向外飞去。这时另两间屋内的灯突然亮了,宋岩心道不好,赶紧跑。他拉着公主就向外跑去,公主这时已经把鸽子放飞的差不多了,气也出了,知道自己功夫不是伯伯婆婆的对手,脚下一蹬,比宋岩跑的还快。

婆婆先冲出门外,大喊:“哪个小贼,敢偷我鸽子!”

宋岩和公主已然跑到了门外,婆婆刚想去追,却被身后的伯伯叫住了,“赶快追鸽子,先不管贼人。”

婆婆恨的一跺脚,叫道:“让我抓到你,我非剁成八块喂鸽子不可。”然后施展轻功,开始抓鸽子。

公主一回头,看见两个老家伙左边飞一下,右边飞一下,手忙脚乱的在抓鸽子,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等跑出一里地,找到了马,二人上了马,这才放松警惕。

公主道:“你怎么来的这么迟,害的我被绑了一天。”

宋岩道:“你还说我,你干嘛打人家的鸽子。”

公主道:“还不是因为你气我,不然我能打鸽子么。”

宋岩叹了一声,“哎,可怜的鸽子,都是我连累的你呀。”

公主道:“这两个老家伙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只鸽子么,竟然将我绑起来,还要杀我,幸好我反应机敏,哎,情商高不高,要在关键时候才能看出来。”

阿噗~

宋岩忍不住的喷了一句,公主一个粉拳打过来,好像没怎么做公主的思想公主,二人已经和好了。

宋岩问:“栀子花是你带的?”

公主道:“当然了,万一你要是追不到我怎么办,我一路上都在丢花枝,是为了给你引路,我猜想你早就该追上来的。”

宋岩道:“你又很生气,又不想让我找到,又丢花枝引我找到,这是哪一出?”

公主道:“男人都是蠢猪。”白了宋岩一眼,不再说话。宋岩憋得哑口无言。

走了一夜,二人寻了个地方休息,忽然抬头看见树梢上有一只信鸽,公主又来了兴致,道:“这信鸽肯定也是那两个老家伙的,把它打下来。”

宋岩道:“你还嫌惹得麻烦不够多吗?”

公主从地上捡了个石子,手上一用劲,啪的一下,信鸽落地,公主向宋岩甩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宋岩又白了回去。

公主道:“去捡过来去。”

宋岩虽是不情愿,但还是去了。准头虽有,但是力道不够,信鸽还地上还活着,咯咯的叫着,宋岩捡起信鸽,发现信鸽腿上面还绑着一封信。

“偷看别人的信是不是不好?”宋岩在心里反问自己,但是又一想也无所谓了,反正鸽子估计都要被烤着吃了,还在乎一封信么。

宋岩打开信,是一个很细的小纸条,上面的字也不多,一眼就看完,“南皇得军饷千万两,冬日征胡”

宋岩不禁一惊,自己刚刚查办郭京和唐府,查的贪墨的银两有千万之巨,这些银两都用于冬天对胡人用兵,这些都是国家机密,尤其是征讨胡人的事,知道的人聊聊无几,怎么会写在一只信鸽的身上?难道京城有内奸?

宋岩的脑海一下来了很多疑问,这信是谁传的?传给谁?有什么用?在哪儿传的?

公主见宋岩站着半天没动静,喊道:“在干吗呢,拿过来,我要烤了它。”

宋岩没理会公主,将信好好的卷起来,从新绑在信鸽的腿上,然后又检查了一遍信鸽,见这信鸽受伤之处不明显,他用力一抛,信鸽又从新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来龙去脉 宋岩解开缰绳,立刻追了上去,公主一阵看呆了,心想这家伙干嘛呢,这么撂下我一个人跑了。

“喂!你干嘛呢!”公主这才想起来喊住宋岩,随后飘来宋岩的回声:“你暂且等我,我一会便回。”

说一会便回只是公主,宋岩隐约感觉到这只信鸽有可能飞往刚逃回来的农家院,这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到的。过了好久,宋岩终于亲眼见到信鸽在农家院落下,证明了宋岩的猜测。

宋岩没有多耽搁,勒马便回,他已经弄清楚了一件事情,这个农家院是一处非常隐蔽的情报处,搜集情报的对象竟然是关于皇上的,不用多费多少脑子就能想到,情报的另一端应该是个和皇上对等的人物,是南国的某一个王爷吗?还是北国的……

一念及此,宋岩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北国皇帝萧恒的动物园,他很自然的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北国的皇帝在南国有内奸,用信鸽将消息传到北国,这就是宋岩得出的结论。

那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呢?告诉南宫御隆吗?还是隐瞒?宋岩一路上都没有想清楚答案,他一副忧虑的神色,公主本来要对他大发雷霆,但是看他的脸色还是忍住了,她心想宋岩一定遇到了什么难事,这时候不能给他添乱,而是应该分担他的忧虑才是。

公主问道:“你刚刚跑哪儿去了,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也不怕我遇到坏人?”

宋岩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赶快回去吧。”

公主不在多言,二人骑着马回到了国公府。

张玉环一阵担忧,生怕追不回来,又怕追回来。任谁多好的脾气,遇到有人抢自己的东西,也不能心如止水,张玉环对公主有气,但是只有生气,还没到想让宋岩休了公主的份上,要是宋岩没追回来了公主,她倒有些庆幸,可转念一想,自己有些卑劣,实在是小家子起,又希望宋岩能将公主追回来。心肠好的女人,性格总是软弱的。焦急中,终于等来了宋岩和公主。

两个女人一对眼,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但谁都没有先开口,宋岩也没有心情做和事佬,径直走入房中,好像忘记了还需要为二人做做思想工作。

看宋岩走的很急,张玉环很想叫住他,但又忍住了,对公主说道:“妹妹回来了。”

公主尴尬一笑,“让姐姐担心了。”

二人又都是一笑,这算是一笑泯恩仇了,二人都不提月光梳的事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亲密的时光。

张玉环问道:“夫君真是的,进门也不说一句话,不知心里在想着啥呢。”

调侃男人最能打开话匣子,公主回道:“他可能真的有事,来的路上他就怪怪的。”

“不说他了,妹妹一定饿了吧,咱们去吃好吃的去。”

二人手挽着手,愉快的去吃饭了。

宋岩的心里一直有个迷没有解开,当初萧恒提议助南宫御隆夺回皇位,用国师的身份做掩护,并且用面具护面,应该说是万无一失,不会有人识破,可是当要刺杀南宫慕华的时候,南宫慕华好像识破了他的计策一样,早早的设好埋伏等着南宫御隆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南宫慕华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就只有三个人在场,一个是萧恒,一个是南宫御隆,一个是宋岩。宋岩本人就不用说了,他自己知道,自己肯定没有高密,南宫御隆也不可能,他怎么会让南宫慕华知道,让他来傻自己呢,唯一有可能得就是萧恒,但是宋岩想不明白,这事是萧恒提议的,而且定了条款,事成之后,南宫御隆要给他金银,还要派一个儿子到北国做人质,他没有理由一面忽悠南宫御隆,一面给南宫慕华报信,而且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如果是萧恒搞的鬼,他是怎么把南宫御隆要刺杀南宫慕华的消息透露给南宫慕华的呢?

如今再想想,宋岩算是明白了,萧恒有可能就是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将南宫御隆要刺杀南宫慕华的消息透露给南宫慕华的,这样想是成立的,只是他还不知道萧恒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岩不明白萧恒的心思,萧恒远没有宋岩想的那么简单,萧恒和南宫御隆一样,一心想统一南北两国,不光是他们,他们的祖辈父辈也一样是这个心思,奈何两国实力相差无几,近百年下来,打了不知道多少仗,依旧是谁也吃不掉谁。

但是忧患意识长存在他的心中,萧恒心想,南宫御隆是南国公认的国主,太子头衔也曾加冕过,如果他来统治南国,那么南国肯定会上下一心,很难攻破。可是南宫慕华不一样,他没有民意基础,将士离心,百官离德,所以南宫慕华统治南国,南国就是一盘散沙,这对萧恒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如果南宫必须有一个皇帝,那么南宫慕华来做,要比南宫御隆来做,对萧恒更有利,这就是萧恒为什么要出卖南宫御隆的原因。

当然,这些心思宋岩是不可能知道的,他虽然猜不到萧恒这样做的原因,但是却能猜到他已经这样做了。

刚在北国来到南国的时候,北国就在频频调兵,虽然有风言风语说南北两国要开战,他却不当回事,现在来看倒是极有可能,因为萧恒怕南宫御隆知道了是他搞得鬼,怕南宫御隆报复,所以事先做好军事部署。

然而,南宫御隆却对此一无所知。宋岩不知道南宫御隆有没有想过,当时扮做国师刺杀南宫慕华为什么会暴露,如果他也想过这个问题,那么他会怀疑谁呢?他又会怎么样做呢?

以南宫御隆之英明神武,没有理由不思考这个问题,然而,他好像真的没有思考过一样。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南宫御隆?宋岩踌躇不定,难下抉择。

时间一天天过去,宋岩一直将这件事情藏在心里,最近他一直忙于盐务,对其他事情少了一些关心,比如对张玉环和公主,都比以前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

最近盐运使司的情况改观很大,各部门都进行了人事调整,不管以前郭京一党的,还是自认为清流的,他都一视同仁,全部考试,择优录取,重新分配岗位,这样一来,人尽其能,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另外,他还消去了很多的岗位,这些岗位都是闲差,是以前郭京为了给自己家族人安排的,只领俸禄不干活,去掉了这些岗位,开支又节省不少,要知道,南宫御隆对他的承诺,整个南国的盐业产生的利润,南宫御隆一半,他一半。分朝廷一半的钱,宋岩的财富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巨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布局 秋天已过,寒冬来临。最近,宋岩的心情是格外的爽,老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自从两个夫人重归于好,宋岩几乎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唯一让他头疼的盐务,他也整理的井井有条,想必之下,盐务简单的多了,两个夫人的事情才是天大的难事。

现在好了,他们两个情同姐妹,不再生事端,宋岩在家真的无事可干。

有个心结宋岩一直没有解开,那就是北国皇帝萧恒的事情,他在南国安插内线,对南国始终是个威胁,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细细琢磨,萧恒算是自己的兄长,他是萧恒的妹夫,还挂着点亲呢,南宫御隆这边呢,对他算是恩宠有加,皇恩浩荡,他是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了结,反正现在也没出什么乱子,过一天算一天吧。

连续几日阴天,根据经验,不出七日将会来一波寒流,至于会不会下大雪,倒是不得而知。宋岩有特旨,上朝的事看他心情,他愿意上就上,不愿意上就在家呆着,只要能弄来钱,南宫御隆倒是很开明。御史知道宋岩有些违反规矩,但是也没有人弹劾,毕竟自己的俸禄,也是从宋岩的盐运使司出的。

没事的时候宋岩会读读书,今日就是如此,正读的尽兴,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国公爷,皇上有圣旨到了。”

宋岩立刻收起了书,换了官服,到门口将宣旨的公公迎进来,然后跪下接旨。那公公传的是口谕,并没有圣旨,而且就一句话,“宣宋国公宋岩入宫觐见。”

宋岩到了一声万福,然后起身,向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明白宋岩的意思,他从口袋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子递给公公,公公推辞了一番,宋岩问道:“公公,皇上这个时候宣我,可知道是什么事吗?”

公公一笑,收了银子,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既然宋岩有问题要请教,那这银子收的就安心了些,他道:“不瞒国公爷,什么事我都是不知道,但是同时宣旨的还有十几个人,除了你,其余的全都是南国鼎鼎有名的大将军。”

宋岩喃喃道:“难道皇上要动武吗?”

公公也已经猜到了几分,但是话他可不敢说,只是旁敲侧击的回应了宋岩一句,“南国剩下的将军里面,就这十几个人了,现在他们全都聚集在一起,事情还不了然么。”

这就是说,宋岩刚才说的是对的。宋岩心里咯噔一下,南宫御隆这时候动武,是要打胡人,还是要打北国呢?

公公见宋岩沉吟了一会,说道:“国公爷,皇上催得紧,您赶快进宫吧。”

宋岩道:“公公先请,我随后就到。”

公公揖了一下,退出了房门,回宫去了。

宋岩立刻让管家备马,管家却说道:“国公爷,天气太冷,寒风刺骨,还是坐轿好一些。”

宋岩摆摆手,道:“没听公公催得急么,说不定皇上现在已经在等着了。”

管家不敢在言语,退了下去。宋岩刚走到院子,荷香追了上来,叫住了宋岩,道:“国公爷,夫人让我来请您过去吃火锅呢。”

吃火锅是宋岩最近养成的爱好,见宋岩喜欢吃,两位夫人就经常邀请宋岩去吃火锅,不过今日有要事,他可没有这个心情,一句话打发了荷香,荷香见宋岩急匆匆的,肯定事情不小,也不敢多说一句,回去向张玉环复命去了。

当宋岩走到御书房门口,值班的太监急忙迎了上去,道:“宋国公,您可来了,皇上等了好一会了。”说着将宋岩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在自己手中拿着。

一进屋,宋岩就感到了一阵肃杀之气,宋岩看向两边两排坐着的将军们,各个全副武装,铠甲披身,在看南宫御隆,也是一身黑甲,不由得吃了一惊。心想不就是开个会么,搞这么大动静。

宋岩请了个万福,南宫御隆递了个颜色,示意他坐下。

南宫御隆道:“朕与胡人打了十几年了,都只是将他们阻挡在城墙之外,从来没有深入腹地,与他们进行决战,为什么会这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因为北国。因为北国扯住了我们的后腿,所以我们不敢倾全国之力与胡人一战,但是和平已经持续了五十年之久,天下终归要一统,朕这一次要冒一次险,全力攻打胡人,将他们逐出千里之外,除了这个百年之患,然后再图统一大业。”

屋内一片寂静,好像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半晌之后,南宫御隆收起了扫视全体人员的目光,郑重的说道:“朕意已决,调集南国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部开赴前线,只在北线留一支五万人的水军,应对北国的偷袭。”

所有的将军齐刷刷的站起来,大声回应南宫御隆,“是!臣等遵命!”

只有宋岩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略显尴尬,南国御隆示意将军们都坐下,看向宋岩,道:“宋岩,你虽然不是将军,但是朕这次想让你也一起出征,你我相处默契,在我身边也能给我出个注意,再不济,也能陪我聊聊天不是。”

宋岩嘴一撇,心想自己原来就是个陪聊的,不禁没了兴致。宋岩一心想考中科举,然后为官,就是想一展自身的才华,虽然在北国没有实现,但是却在南国实现了。如今要大战,正是立功的打好机会,南宫御隆却不给他派差事,只是让他陪聊,心中自然感觉不是滋味。

宋岩回道:“微臣遵命。”

南宫御隆勉强笑了笑,道:“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愿意。”

宋岩道:“这倒不是,微臣只是觉得皇上这样做未免有些冒险。”

南宫御隆道:“你指的冒险是什么?朕御驾亲征?还是北国会偷袭?”

宋岩道:“皇上天纵神武,身经百战,皇上御驾亲征自然能大功告成,凯旋而归,可是南北两国仅隔着一条河,可以说南国的所有行动,北国一定能够知道,到时候北国皇帝不会无动于衷的,到那时,五万水军可能不是北国的敌手。”

南宫御隆道:“你说的不错,朕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这次回来,朕就不担心了。”

宋岩疑惑,问道:“斗胆请皇上示下。”

南宫御隆道:“一个只会被动挨打,却不会主动出击的人,即使再好的机会在他面前,他也会抓不住,即便萧恒想动手,他的那些大臣们恐怕一个同意的都不会有,就连他的太后也不会同意。”

宋岩看向南宫御隆,前半句他明白,大臣们都安享太平惯了,不同意主动出击也属正常,可最后一句说太后不会同意是什么意思?

南宫御隆道:“她还有个宝贝女儿在你府上呢,你说她怎么舍得。”

宋岩的脑袋嗡的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的二夫人悦漱公主萧晓,现在可不就是个人质么。他紧接着又想到,南宫御隆将他带在身边,恐怕是为了更好的监控公主,因为有他在,点子多,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出来,但是他走了,只留一个公主在府上,那只有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前线 古话怎么说来着,伴君如伴虎,这是一点不假,虽然南宫御隆对他是真心,可防着他也是真心,自己的亲弟弟都信不过,何况是个外人呢。

南宫御隆已经看出了宋岩的担忧,他解释道:“朕从来不屑于做那些卑鄙之事,你尽可放心好了,即使我不做,他们也会这样想,所以朕说他们不会来攻。不过一切皆是猜测,到底如何,谁也不知,朕不知,萧恒也不知,一切还要交给天意。”

宋岩回道:“微臣不敢怀疑皇上,以皇上之英明,焉能用这等雕虫小技,岂不贻笑大方。”宋岩顿了顿,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南宫御隆知道他有话不好出口,便道:“有话就说,在坐的都是朕的心腹,无需多虑。”

宋岩道:“微臣觉得此事太过冒险,北国皇帝绝不是那种懦弱无能之辈,说不定他会玩弄一些小手段,比如在南国安插奸细,刺探情报等等。

事实上,萧恒已经这样做了,宋岩这样说只是在委婉的提醒南宫御隆。谁知南宫御隆下一句话,震的宋岩的脑袋嗡嗡响,南宫御隆道:“你是说萧恒飞鸽传书的事情吧,我都查清楚了,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查清楚了?您一直都知道?”宋岩惊讶的问。

南宫御隆一脸的骄傲,轻笑道:“萧恒这家伙也真够鬼的,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查清楚的,从我被南宫慕华识破的时候我就起了疑心,终于捉住了这个内奸,不过我没有对他进行破坏,而是继续维持着现状,只不过,哼哼,他想看到的消息都是我故意让他看到的。”

宋岩想想自己的烦恼真是多余,原来南宫御隆早就知道了,而且还控制了消息的源头。宋岩由衷的叹服道:“皇上圣明。”

南宫御隆道:“怎么样,现在你愿意跟着朕一起去了吗?”

“微臣领旨。”

南宫御隆朗声道:“历来成大事者,无不冒着极大的风险,朕如果不冒这个风险,永远打不开这个局面,先逐胡人,再求统一!”

……

大部队已经开拔,最前面的部队已经到达了南国的最南端,凉州城。而此时南宫御隆才刚刚从京城出发。宋国公府里弥漫着一种哀伤的情绪,两个夫人,还有府内的丫鬟,家丁,数十人,各个都在为宋岩担心,凉州乃是苦寒之地,这种日子怎么受得了,更何况身处前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一个柔弱的书生,怎能不让人担心。

良久,张玉环才抹了抹泪水,道:“此去千万要小心,要一直跟在皇上的身边,只要皇上安全,你就安全,不要逞强,也不要乱出主意,打仗那是将军们的事,你只负责陪皇上聊聊天就好。”

前面的话宋岩还爱听,最后一句他有些不以为然,这段时间舒服的日子过惯了,一下要去苦寒之地,心中还有些恋恋不舍,不过毕竟是军国大事,不能有所懈怠。

宋岩道:“两位夫人放心,我此去定会小心,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公主忍不住的噗嗤一笑,随后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张玉环看着心里更难受了,还没摸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宋岩心想再不走两个人都哭的没完没了了,于是说道:“两位夫人别哭了,我这就走了。”

此话一出,两个夫人直接放声大哭起来,宋岩也动容了,在他看来只是一场小离别,可是两位夫人却让他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宋岩上前紧紧抱住张玉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张玉环伏在宋岩肩头,哭的泣不成声。宋岩伸出一只手去拦住公主,公主也如张玉环一般,只是哭声不如张玉环那么响亮,两个人一人一个肩头哭了许久,宋岩的眼泪也唰唰的落下。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到了门口又停止了,宋岩知道南宫御隆又派人来催了,于是向两位夫人作别,前去于大部队会合。

一场离别为这场战争定了一个伤感的调子,宋岩心里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南国的最南端,凉州城。

南宫御隆与宋岩正围在炉火前烤火,二人相对而坐,却不说一句话,南宫御隆眉头紧锁,显然精神十分紧张,南宫御隆正在等前方传来的军报,他功力深厚,身强体健,一座就是三个时辰,纹丝不动,宋岩却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一会屁股挪一下,一会拧了拧脖子。

南宫御隆两眼直直的盯着炉中的炭火,突然眉眼移动,开口道:“有军报来了。”

宋岩一怔,随后传来长长的,嘹亮的奏报声:“报……紧急军情。”

南宫御隆内力深厚,能听的远,在宋岩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士兵单膝跪地,大声读道:“胡国的先头部队距离凉州城只有三十里,人数在三万之上。”

随后帐外又传来一声奏报声,“报……紧急军情。”

这后来的士兵同样单膝跪地,大声道:“燕州城传来紧急军报,有另一支胡国的军队正在靠近,大约在八十里之外,人数暂时不明。”

两个士兵奏报完之后又迅速的离开。

南宫御隆道:“这么多年了,耶律龙旭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东西两路同时出击。”随后他大声下令,让所有将士安全既定好的方案执行。

这个既定好的方案宋岩是不知道的,实际上在宋岩开会之前,南宫御隆已经将所有的作战方案都拟定好了,而且各个将军都了然于胸。

南宫御隆道:“宋岩,咱们到城头上看看去。”

宋岩道:“是。”

二人都换了铠甲,配上长剑,后面跟着一支部队护驾,向城头走去。待到走上城头,只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宋岩心想,刚才军报说敌军有三万之多,还是说少了,五万都有了。

黑云越来越近,等走到距离城墙五里的地方却突然停住了,他们就地安营扎寨,生锅做饭,看来今天是不打算进攻了,打算好好吃一顿,睡个好觉,等明天养好了精神,好好的打一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敲锣打鼓 宋岩看向旁边的南宫御隆问道:“皇上,这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兵法,他们靠城墙那么近,难道不怕我们偷袭吗?”

南宫御隆呵呵笑道:“他就是想让我们偷袭,这样他就可以来个守株待兔。”

宋岩道:“皇上的意思是,他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自己往里钻。”

南宫御隆道:“不错,正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也太小儿科了,不知道是哪个将军带领这支队伍,竟然用这种无聊的手段。”

宋盐道:“那我们如何应对?”

南宫御隆道:“给他们送一套锣鼓家伙去,让他们好好的睡个好觉,等到明天攻城的时候,好有力气。”然后哈哈大笑。

宋岩心想:“南宫御隆说的是反话,他是想敲锣打鼓制造噪音,让敌军无法安睡。这一夜的疲劳,也能稍稍的减少一点战斗力。”

宋岩弱弱的说道:“这好像起不了多大作用吧。”

南宫御隆道:“我已经在城中为他们准备了大餐,今天晚上只是开胃小菜,等着吧。”

宋岩不知道南宫御隆说的大餐是什么,但是南宫御隆不说,他也不便问,于是沉默不语。但是他想到,如果敌军进了城,那百姓岂不是遭殃了吗?

天说黑就黑,站在城墙之上,能够清楚的看见敌军的点点星火,南宫御隆已经命人准备了锣鼓家伙。一个小队长上前禀报道:“禀皇上,一切准备就绪。”

南宫御隆点了点头,嘱咐道:“只需快马绕着营地来回敲打即可,不要深入,敌营已经埋伏好了弓箭手,一不小心就会送命,切记!”

小队长领命,然后一招手,后面差不多五十名士兵全都整齐的跟上,这些人有的手中拿着锣,有的手中提着鼓,但此刻他们的锣和鼓全都用一层厚厚的布遮盖着,一支队伍在南宫御隆和宋岩的目光中缓缓而出。

小队伍靠近敌营之后,留出了安全距离,突然之间速度加快。锣鼓家伙上面的布全都被揭掉,这小队伍的士兵,一边快马疾奔,一边敲锣打鼓。果然他们锣鼓声响起,敌营中立刻露出许多人头,个个张弓搭箭,向这些士兵射来,不过这些士兵都留了个心眼,距离营帐有些远,所以这些箭都没有射中。

这一圈跑下来,整个敌营躁动不安,不知道有多少敌军前来,但是锣鼓声有时大有时小,敌军好想判断出这只是来骚扰,并没有真正的敌军偷营。敌军的首领有些失望,明明布置好的陷阱,却扑了个空,而且被戏耍了一把,真是失了面子。

这些士兵跑了一圈过去,又跑了一圈回来,只绕着一侧来回的敲打锣鼓,敌军刚开始两趟还能忍受,毕竟是自己设计的陷阱,但是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却被搅和的心神不宁。当中一位小将气得破口大骂,然后喝令道:“跟我一起将这些该死的南国人杀了。”

旁边一名副将提醒道:“小将军,小心有诈。”

那小将不听劝,反说道:“能有什么诈,他们连城门都不敢开,难道还会有援兵吗?跟我一起杀将出去。先斩他一个下马威。”

那副将又提醒道:“中原人狡猾,不得不防啊。“

小将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留在这,看看本将军如何斩敌回来。”

那副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小将一声断喝,随后一支千人小队向锣鼓声中冲去。领队的小队长见势不妙,立刻停止了敲打,然后迅速返回城内,身后的千人小队,急追而来,相隔只有百余米,说话就到。

南宫御隆在城墙上轻蔑的一笑,随后下令开门。小队立刻进城,然后又迅速将门关上,时间刚刚好。小将领了千余人在城墙外打转,厉声骂道:“识趣的赶紧出城投降,将城中所有财物全部缴纳出来,否则破城之时,鸡犬不留。”

南宫哪有心思听他废话,吩咐身边的人拿来一张弓。他弯弓搭箭,嗖地一箭射过去,小将坐骑脖子上挂着的铃铛被射掉了下去,马儿受惊,小将和马直接摔到,哄的一声,发出巨响,后面的士兵皆是惊慌,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喊道将军。

南宫御隆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那小将整理了一下衣冠,重新上马,朗声答道:“本将乃是……”

“小将军!”

小将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喊,将他的话打断,小将听的出,这是那位副将的声音。小将本来就有气,这时候听见副将打断了他的话,心里更恼火,又想到他方才劝自己不要轻敌,没想到却被他猜中,小将心中的怒意又增添了三分,他心想,你这家伙肯定在幸灾乐祸了吧。

副将上前,在小将的耳边小声说道:“小将军,千万不能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免得南人对你不利。”

小将怒道:“小王我还怕他们!”

副将道:“不是怕,是为了防止南人利用你的身份,对战局造成影响。”

小将很不乐意,说道:“我们胡国每年都在边境打草谷,哪一次不是满载而归,区区一座凉州城,难道还把小王难倒了不成。”

副将心中对这个自称小王的孩子深感不满,但是却无可奈何,若是这个小王出了点麻烦,自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但是这个小王却是一副找死的节奏,这让他左右为难。

“就算自己得罪了小王,也不能让小王有任何的差池。”副将在心中盘算好,再一次劝道:“虽然每次都能从凉州和燕州抢得一些财物,但是我们每次都是付出代价的,南宫御隆守城时,我们经常空手而归,即使南宫御隆不在,想要攻打凉州城也要细心筹划,切不可轻敌。”

小将听他言语,颇有说教的味道,心里更不爽,回道:“南宫御隆有什么了不起,那是因为没有碰到本将军,若父王让我早些出战,说不定已经将南宫御隆擒住了。”

副将道:“小将军英武过人,南宫御隆恐怕不是你的敌手,但是为了减少伤亡,我们还要小心为上。”

“小心小心!就知道让我小心!你们是被南宫御隆吓破胆了么,我胡国何时这样懦弱过,我今天一定要打出我们胡国的威风来。”

副将道:“既然小将军非要亲自打不可,那明日天亮攻城不迟,今天夜里就算了,士兵们奔波几天几夜,需要休整一下,才能有战斗力。”

小将军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诱敌深入 二人在城下说的这些话,全都进了南宫御隆的耳朵,南宫御隆授意手下士兵说道:“喂,下面的草包士兵们,赶紧回去吧,我们将军让你多活一个晚上,明天再取你们的性命。”

小将哪受得了这番侮辱,若是城门开了,他肯定一马当先冲进城去。他恨恨的跺跺脚,只踩的马鞍重重的下垂,马有些吃力,嘶鸣一声,接着他抬手就是一箭,嗖的射出,这箭是射向刚才吆喝的是那个士兵的,谁知就在半空之中,脱手不远的地方,就被城上射出来的箭拦腰折断,那支箭顺势而下,又射入地面,直直的立在小将军的马前,那马又是一声嘶鸣,向后退出好几步,身子摇晃了几下,有些不稳,小将军也在马背上晃了一下,险些跌倒,幸好副将急忙伸过一只手,拉住了小将军。

一惊之下,小将军的脾气全都收敛了,此刻只剩惊恐,也顾及不到自己的面子了。

副将知道此刻不是进攻的时候,所以一直力劝小将军回营,但小将军刚刚受了折辱,肯定不好意思主动说要回营,于是他找了个说辞,说道:“小将军,这是敌人的激将法,千万不要中计,我们暂且回去,明日一早攻城不迟,此刻夜深,倘若他们在城中有埋伏,我们后悔就晚了。”

小将的脸气得几乎扭曲,知道今晚也无法攻城,于是就顺着副将的台阶下了去,所有士兵全部收兵回营。

小将军心想,明天一定要一鼓作气,将城门攻下,这是自己第1次带兵出征。千万可不能折了威风,一定要攻下此城,好在父王面前长长脸。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阳光洒在城内城外每个士兵的脸上,但士兵们丝毫感觉不到暖意,风一吹过,一股寒冷席卷全身,让人不禁打个激灵,小将军一夜未睡。天刚亮,他就命令火头军做饭。士兵们早早的吃了饭,然后准备攻城。

站在城上的南国士兵也和他们一样,早早的吃了饭,等待敌人来攻,小将军命令所有军队全部出动,没有留任何预备部队,他此刻只想用一顿饭的功夫将城攻破,一雪昨日之耻。

胡人攻城,一开始就是一副拼了命的架势,但是城墙之上有南宫御隆坐镇,士兵们丝毫不乱,反而信心满满,这个无数次战胜胡人的皇帝,不但是他们的军事领袖,还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胡人以骑兵为主,没有高大且复杂的投石机,一般攻城方式只有两个,一是云梯,二是用绳索攀岩。另外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撞门的大木车。

骑兵靠后,先冲上前面的是第1批的2000名步兵。南国也是应对有序,先来了一波箭雨,杀伤了大约110的兵力。接着便迎来了胡人疯狂的冲击,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城门竟然三下就被撞开了,这有些出乎小将军和副将的预料,小将军没有作战经验,可那副将知道,南国的城门是坚硬无比,从来没听说三下就能撞开的城门,这让他起了疑心,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圈套。

城墙是南国人的屏障,有了城墙,胡人就不好进攻,一旦城门打开,胡人的优势就能全部体现出来,这对南国非常不利,一旦入了城门,就算是里面有圈套,胡人也不怕了。

小将军的脸上浮出轻蔑的笑容,在他看来,攻入城中这场战争就已经胜利了,他向旁边的副将炫耀道:“阿鲁将军,你就坐镇后方吧,我去砍下昨日那个嚣张的混蛋的头颅,让他知道这是侮辱我的代价。”

跟随小将军一起进城的有1万多名士兵。副将觉得应该非常安全了,于是也没再阻拦,只应声道:“是小将军,不过你千万要小心,防止有诈。”

小将军瞥了一眼,不以为然,阿鲁将军是他父王耶律不哥派来的,说是帮助和保护,其实就是监视和限制,他勒马前行,还没跨出一步,天空中突然飞下一团团火球,在他面前几十米远的地方落下,那场景就像世界末日,火球从天空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然后又滑出去数十米。

“保护将军!保护将军!”

阿鲁将军吓的面无人色,不停的叫喊,可是大火面前谁敢靠前,全都向后撤退,一些来不及撤退的,有的被火球砸死,有的被烧死,有的被踩死,场面一阵混乱。

幸好火球距离小将军还有一段距离,这才侥幸逃生,不过小将军的后背却已经湿透了。

接着空中又抛出很多大坛子,这坛子的射程和火球差不多,几乎都砸在了同一个点上,坛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然后重重的落下,发出了开山一般的的巨响,接着那熊熊大火,燃烧的更旺。

原来坛子中装的是火油,近百个坛子砸在地面上。哄的一声接着一声,震的人耳膜都要破裂了。几百米的范围内,顿时成了一片火海,后续的胡人再也无法靠近城墙,而进入城门的第一梯队,也再也无法退出。

进了城的胡人士兵开始烧杀抢掠,然而城内的街上并没有仓皇奔跑的百姓,而是空荡荡的,打扫干干净净的街道,死一般的沉寂。虽然杀声震天,但城里的寂静却让人毛骨悚然,然而这一切对于正在拼杀的士兵来讲,只是在脑子中转了一下,随即便消失了,他们想,城里的人都被吓得逃走了。

军队开始分散,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房屋奔去,所有的门全都紧闭着,他们用脚踢,用刀砍。正当他们踢得起劲,砍得起劲的时候,就在门缝中,就在窗户缝中,或者不在意地方,突然冷不丁的射出一支支利箭,这些利箭射的士兵猝不及防,一个个都在惊愕中死去。

只用了半个时辰,一个2000人的梯队,只剩不到13了,剩下的士兵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中了圈套,所有的房屋没有一个是百姓,全都是隐藏的南国士兵。

士兵们猜的不错,所有的百姓全都被转移到军队的大营中去了,他们哪能想到,大军住到了城里,百姓住到了大营。

他们用房屋作掩护,躲在隐秘处放冷箭,胡人士兵一个个成了惊弓之鸟,开始慢慢退缩,然后开始聚拢,打算撤出城去,可是南宫御隆没打算放走一个胡人。

所有的胡人士兵开始向城门的方向跑去,而这时,那些紧闭的房门全都打开了,里面跑出了南国士兵,他们迅速集结,组成了10个人一组的小队,追了上去,胡人已是胆战心惊,根本无心恋战,南国士兵如砍瓜切菜一般。将所剩不多的胡人军队全都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残忍的诱敌之计 南宫御隆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轻声一句,“将所有人头都砍下来,送到对面去。”

“是。”一个将官答道。

两千人的军队被轻而易举的消灭,而且还是以极小的代价完成的,这让宋岩开了眼界。比起在虎牢关,他设计刺杀秦家盐帮的那伙人,他感觉自己真是弱爆了。

那时候的他还自以为自己是个奸雄,一个为了自己名利,不惜杀害自己友人的混蛋,但他仍然很骄傲,甚至有些自负,美其名曰,无毒不丈夫。

今日他见到南宫御隆的行径,简直浑身发凉,冰冷刺骨,什么叫战争,什么叫杀人,恐怕他以后再也不敢说自己是个狠角色,他不由得重新认识自己,但是南宫御隆的行为他真是有些接受不了,人都杀了,非要砍头干什么,未免有些残忍,虽然对方是敌人,但是也应该保持人应该有的人性。

宋岩上前劝道:“皇上,人都已经杀了,清理一下便是,不知皇上此举有何深意?”

南宫御隆不看他,眼睛盯着士兵们,看他们一个个的砍头装车,淡淡道:“你是不是以为朕是个杀人狂,喜欢杀戮?”

宋岩道:“微臣不敢。”

南宫御隆道:“你心里若不是这样想的,怎么会有次一问?”

宋岩不答话。

宋岩和南宫御隆朝夕相处那么久,南宫御隆对宋岩的了解,要比宋岩对南宫御隆的了解更深。宋岩的心思,其实南宫御隆早已猜到。

南宫御隆道:“这是朕的计策,会发生什么,你等着看吧。”

宋岩道:“微臣愚钝,但也能猜到,胡人看到这些人头一定疯了,他们会全部出动,将凉州城夷为平地。”

南宫御隆哼哼两声,嘴角露出一丝狡黠,他道:“我就是想让他们疯,他们疯了就会失去理智,战争,可不是简单的武力游戏,还是一种智力游戏。”

宋岩没有打过仗,说话总是保留三分,他道:“五万大军一起进攻,凉州城恐怕…”

南宫御隆道:“我知道你心中很多疑问,我也不妨告诉你,凉州城的周围,已经埋下重兵,就等着外面的五万只羔羊进来,他们进来,我们就出去。”

宋岩疑惑,“我们出去?这是什么套路。”

南宫御隆道:“凉州城一粒粮食都没有,只要他们进来,就是死路一条,但我不会杀他们,因为他们只是诱饵。”

五万人只是诱饵,这让宋岩头皮一阵发麻,南宫御隆到底想钓多大的鱼?

看到宋岩一脸惊异之色,南宫御隆笑笑,“胡人在草原飘忽不定,想要找到他们并非易事,汉武帝当年驱逐匈奴,消耗了文景两代的财富,本朝也是国库亏空,代价不所谓不大,凭大汉之幅员辽阔,财力雄厚,尚且如此,我南国财富和土地,人口,都不及大汉三分之一,怎么能冒这个风险,唯有让他们千里奔波而来,我们以逸待劳,才是正确的选择。”

宋岩听后沉默不语,显然他是一个门外汉,根本不懂大局。

一个将官来报:“启禀皇上,所有贼首全部削去,这就押送到对面。”

南宫御隆点了点头,将军遵命去办。

那一片被火油灼烧的大地还在发着余温,脚踩上去立刻能感到一股来自地面的灼热,两千颗人头被装在几十辆大车上,被推送到了胡人的阵前,士兵们扔下车子就往回跑,小将军和阿鲁将军就在对面看着。

小将军一脸茫然,不知道南国的士兵在干什么,阿鲁将军可是面如死灰,他久经沙场,如何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人头,他浑身发抖,小将军还以为他什么病。

“阿鲁将军,南国人搞什么名堂,难道他们怕了我们,送来几十车金银珠宝想投降?哈哈,这些南国人都是贱种,非要给点教训才知道下跪投降。”

小将军看到阿鲁将军站在原地发呆,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道:“阿鲁将军,你不替本将军高兴?”

阿鲁将军脸上抽搐,几滴泪从眼角流下,颤抖着说道:“南宫御隆来了,肯定是南宫御隆来了,对,一定是他……”

声音中充满了恐惧,身边的几个老兵一听到南宫御隆四个字,竟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

小将军不知道不知阿鲁将军说什么胡话,他命令几十名士兵上前,查看一下前面的大车上面有多少金银珠宝。士兵们领命前去。

小将军站在远处观看,只见那些查看金银珠宝的士兵手舞足蹈,大声呐喊,小将军还以为财富甚多,他们在欢天喜地,却不知那些士兵看到如此惨景,不能自己,悲怒至极。

士兵们将大车拉回来,到了小将军的眼前,小将军一阵眩晕,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等惨状他生平未曾见过,只觉得肚子里从有什么东西在向喉咙处涌出来,呕吐了一地。

过了半天他才恢复过来,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捡起所剩无几的斗志,刚才虽然差点吓破了胆,但是,这是自己第一次带兵出征,以后能不能回去继承王位,这一战非常重要,就算前面是比自己更恶的恶狼,那也要顶着头皮往上冲。

小将军重新上马,拔出长刀,大声喊道:“给我杀进城去,为……”

最后一句,为兄弟们报仇,还没有说出来,突然停住了,因为有人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太大,抓疼了他,抓他的当然是阿鲁将军,阿鲁将军吼道:“小将军,这是敌人的陷阱,千万不可冒进,如今之计,唯有缓慢退出去才能平安。”

因为太激动,关乎几万人的生死,所以阿鲁将军的姿态略高了一些,有些威胁,有些强制的意味,士兵们都看在眼里。

小将军心想,我才是军中主帅,被你这个副将呵斥,我还怎么领兵打仗。

虽然他不会领军打仗,但是也知道军令如山,自己说出去的话要是没有人听,以后还怎么带兵,要是真听了阿鲁将军的,这样灰溜溜的空手而回,他父王会怎么想,他损失了两千人,还是因为阿鲁将军的劝谏才报的平安,这个人他丢的起吗,要是以为父王不然他带兵,那他永无出头之日了,在胡国和他父王面前,有军功才有资本,没有军功,你说你有治理国家的文功,那屁都不算。

小将军楞在那里,半晌之后才鼓起勇气怒喝:“阿鲁将军,你敢抗命!”

阿鲁将军的手抖了一下,因为抗命者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中计 阿鲁将军泪眼汪汪,跪倒在地,乞求道:“小将军,临行前大王让我跟在您身边,就是让我服侍你,如今我们虽然有所损失,但是还不至于打败,让城中真有埋伏,那后果不堪设想,我已经闻到了南宫御隆的味道,他的杀气弥漫了整片大地,攻城凶多吉少,我拉着老脸求将军来了,攻城万万不可……”

小将军早已听得不耐烦,他看了看自己的亲兵,各个脸上写满了愤怒,恨不得攻上城去将里面的人全都生吃了。看到有人支持自己,小将军又多了几分底气,他道:“我意已决,阿鲁将军不要再说,我胡国英雄什么时候怕过敌人,如果你担心见到父王会被问责,本将军现在就告诉你,所有责任本将军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阿鲁将军道:“恐怕什勒王子您承担不起。”

阿鲁将军直呼小将军的名字,显然是愤怒至极,不在给他留面子,他的内心是瞧不起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奈何他贵为王子。

什勒王子一下就被激怒,虽说阿鲁将军是他父王手下一员大将,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个家奴而已,他狠狠的瞪向阿鲁将军,朗声道:“再言退者斩!”

阿鲁终于放弃了劝说的希望,他只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希望南宫御隆没在城里。

马蹄踩踏大地,五万人杀声震天,什勒王子一声令下,黑压压一片,潮涌般涌向看似单薄的城墙。胡国的士兵们没有想到,只是按照惯例到南国来抢点过冬的东西,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场生死大战了。

城墙上一波一波的箭雨射下来,胡人的骑兵纷纷倒地,但是他们的攻势依然不减,城门一撞就开,他们顺利的攻入到了城内。什勒将军一脸鄙夷的看着阿鲁将军,“阿鲁将军,本将军一日拿下凉州城的战绩如何,记得以前攻下凉州的最快纪录是半个月吧。”说吧哈哈大笑。

越是顺利,阿鲁将军就越是感觉不对劲,他道:“攻城如此简单,小心中计。”

什勒王子哼了一声,向全军发出命令,“活物一个不留,为死去的士兵们报仇!”

不用他下令,士兵们已经大开杀戒,可是让他们疑惑的是,城内没有百姓,城上只有不到一百人的守城士兵,刚才的一阵箭雨就是他们射下的。过了老半天才有士兵来报,城内无一人,无一物的情况。什勒王子怒道:“这群胆小鬼,怪不得攻城那么容易呢,原来是座空城。”

一会之后,有士兵们在城头上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什勒王子和阿鲁将军急忙爬上城头,向下看去,一下懵逼了,城下万马齐喑,来回的围着城墙打转,怎么自己进城的功夫,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的军队,他们的脑子里立刻闪出了一个念头,‘中计了。’不过什勒王子震惊了一下之后,又释然了,他轻笑道:“攻城有什么意思,我正想野战呢,居然想困住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所有人听令,跟我下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城门洞开,什勒王子领着还没完全集结的军队冲了出去。刚冲出去没多远,突然眼见前方多了一个东西,那是南国人做的铁栅栏,整个身子都用铁打造,周围都是长刺,犹如长矛一样,只要马一奔过来,立刻就会被刺个对穿,铁栅栏的后面是一群弓箭手,在后面是骑兵。

铁栅栏一是无法通过,通过了还有弓箭,弓箭后还有骑兵应对,这三层阻挡之下,胡人想冲过来是难上加难。什勒王子就这样被圈在城门下,四周都有铁栅栏,一个人,一匹马都过不去。他坐在马上恨的咬牙切齿,远望之处,南国的军队却在安营扎寨。

既然是围城打援,那肯定是持久战,南宫御隆早就想到了,他也知道对方过不来,所以这时候正在悠然的骑着马,在骑兵当中转悠,宋岩一直跟在身边,他们同时向城门的方向看去,他们都在等着看,胡人是拼死一搏呢,还是知难而退。

什勒王子朗声道:“谁敢去拆了栅栏,升千夫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有数十人冲了出去。他们一个个都鼓足了劲,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冲杀,还没碰到铁栅栏,已经有一半被射杀,剩下的人继续向前冲,也许知道自己必死,所以在冲刺的时候竟然有人能跳出铁栅栏,这需要相当好的骑术,不过,即时跳了过去,也被对面的南国骑兵斩成两半。那些没跳出去的,只能像羊肉串一样被串在上面。

几十人的敢死队一个都没有回去,有些人知道绝无可能重出重围,也有些人看到了机会,毕竟还有一些人跳了过去。于是又有一拨人继续冲杀,这次的人数很多,有几百人之多。

南宫御隆冷冷的看着,“好戏要来了,等着看吧。”

宋岩一直在看着,看的心惊肉跳。那个跳过去栅栏的情形出现的概率不大,几百人中只有几个人跳了过去,由于人数很少,即时跳了过去也无济于事,均被斩成了两段。剩下的就更不用说了,要么成了肉串,要么被射杀在箭下,还有一些人负着箭伤又回去了。

愤怒的什勒王子急的原地打转,阿鲁将军劝道:“如此打下去必将损失惨重,不如先退回城中,然后在想良策。”

什勒王子一时无计可施,只好退回。城内有房间无数,自然够住得下,但是却没有食物,于是有人提出杀马,这个意见已提出就被否决,胡人爱马如命,如何舍得吃,于是只能饿着肚子。普通士兵也就算了,但是什勒小王子可忍不住饥饿,他命人偷偷杀了一匹马,自己和几位将军饱餐了一顿。士兵们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只是一顿饭没吃,还撑得住。

什勒王子召开军事会议,想看看别人有什么好的办法,这时候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了,不听点别人的意见是真的不行了。

会议中,人人都看阿鲁将军的脸色,这个时候可全都指望他了,他沉了沉气,拿出将军的姿态,语气沉稳的说:“敌人自知骑兵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避开了我们的锋芒,因此才设下陷阱,想将我们困住,敌人人多势众,又有铁栅栏阻碍,想硬拼无疑会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叙述了一下事实,他停顿了一下,他想看看什勒王子的表情,局面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这个不懂事的娃娃搞得,他想看看这个娃娃的着急和无助,以及后悔。

什勒王子是有点着急,却没有无助和后悔,损失点士兵又算得了什么。

阿鲁将军接着说道:“如今只要一个办法才能活命。”

所有将军们都竖起了耳朵,什勒小王子也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活命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埋伏 阿鲁将军道:“突围求援。”

什勒小王子不以为然,“若是能突围出去,早就杀出去了。”

阿鲁将军解释道,“我们分三路突围,每一路100人。只要三路中有一个人能杀出去,那么我们就有救了。”

各个将军都交换了一下眼色,感觉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阿鲁将军见众人都同意,他接着说道:“雁州城的耶律额图将军应该到了,我们冲出去之后求他救援,一来一回也就两天时间,到时候我们大军赶到,前后夹击,定能打败南国。”

听到打败南国,众将军突然兴奋的点了点头,一个将军说道,“那我们快点安排下去吧。”

然后看向什勒王子,他在等着什勒王子的命令。

什勒小王子道:“赶快下去安排三百勇士,从三个方向突围,到雁州城去找耶律额图将军,让他务必来救援。”

将军们口口称是,然后退了下去。

正在什勒小王子和阿鲁将军商量求援的时候,南宫御隆和宋岩正在大帐内喝茶,但其实两人都装满了心事。

宋岩心想,自己可真像南宫御隆说的,过来陪他喝茶下棋聊天呢,但他哪有那个心思,南宫御隆的脸色从没变过,一直都是一脸阴冷。

这时帐外一个探子来报,“敌军没有动静。”

南宫御隆道,“退下。”

每隔一炷香的功夫,就会有探子过来汇报军情,一连数次,探报的内容都是敌军没有动静。宋岩心想,这样的探报不听也罢,反正都一样。但是南宫御隆并没有让探子去休息,消息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

一直等到后半夜,才有一个士兵来报,敌军城门已开,准备出逃。

南宫御隆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是”。士兵响亮的答着,随后急速传令去了。

宋岩心想,“不知皇上又有什么计策?”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士兵又来报,“有少量敌军已冲出突围。”

南宫御隆道:“下去吧。”

宋岩本来有些疑惑,不知道所谓的按计划行事是什么意思,但听到这个士兵的奏报,略加思考,突然之间就明白了。所谓的围城打援,下钩钓大鱼,那肯定要让大鱼知道,鱼饵在什么地方。南宫御隆就是要故意放出敌军,让他们去通风报信,这样才会来援军,要是全都堵死,那还打的什么援。

站在城墙上的什勒小王子和阿虏将军心中都是一喜,什勒小王子道,等耶律额图的大军一到,前后夹击,南国必定大败亏输,到时候本将军一定要一雪前耻,将他们全都杀了。

阿鲁将军在心里盘算着,我方5万人,加上耶律额图的援军3万,一共才8万,而对方有十几万之众,能顺利逃出,就算不错了,想要全歼南国,根本没有可能。

人数上的劣势不是他最担心的,担心的是南宫御隆可能来了,一交战他就感觉南国的气势不对,现在又中计了,这分明就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但愿此次能逃的一劫,什勒小王子可千万不能有事。

南宫御隆重新换上了铠甲,南宫御隆的铠甲很多套,这一套宋岩还是第一次见,全身黑色,将南宫御隆包裹的严严实实,头盔棱角分明,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头盔的上面突出几寸,成山字状。

铠甲穿好,他将剑悬在腰间,问宋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怎么破敌。”

宋岩道:“微臣遵旨。”

宋岩也换了一身铠甲,两人走出了账外。一个士兵过来通报,部队已经出发在路上了,南宫御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然后上马,向大部队的方向追去。

根据逃出的胡人的踪迹,南宫御隆已经判断,他们求援的方向是雁州,在雁州和凉州之间,有两条路可以选,一个官道,一是小路,不过无论走哪条,都要过雁荡山,雁荡山也是凉州和雁州的分界点。

所以南宫御隆将伏兵埋伏在雁荡山,然后随时注意胡人援军的动向。援军果然来的很快,若是在平时,援军会在雁州城抢完,然后到凉州城驰援,但是现在凉州城里有什勒小王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耶律额图可不敢掉以轻心。

耶律额图的三万大军行动有素,南宫御隆站在山上看着,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他和胡人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领军将军就是耶律额图,这个人是胡国南院大王耶律不哥的大将,杀了这个人,就去掉了耶律不哥的一条臂膀,南宫御隆心想,这次可抓了一条大鱼。对手强悍,他冰冷的脸上又增了几分坚毅。

耶律额图的大军过半,南宫御隆开始下令进攻,一番箭雨滚石伺候自然免不了,胡国军队惊慌失措,想要反击,但是南国人在山上居高临下,他想射箭都够不到射程,胡人一个个都成活靶子,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数千人阵亡。

耶律额图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仍没有惊慌,他重新列队,准备战斗。这时南国方面的第一波进攻已经完了,南宫御隆下令全线出击。

这次南宫御隆带来的人马是五万,他料想出来抢过冬物资的人马不会很多,所以也没有多带,不过在人数上已经占据了优势,而且又占据地形的优势,还搞了个偷袭,想不赢都难。

南国的骑兵从山上向山下俯冲下来,冲力极大,双方一交阵,南国就以绝对的优势占了上风。

从上午一直打到下午,耶律额图的军队只剩下不足一万,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的心思,只想着能够逃脱包围就行,于是孤注一掷的拼杀,希望在前方能够打开一个豁口逃出去。

胡国的战斗力毕竟不差,刚开始被南国占了先机,随后的战斗伤亡比例就开始持平了,基本上是一比一。终于在拼死挣扎之下,打开了一个豁口,耶律额图带着几千士兵仓惶出逃。

站在山上的南宫御隆一挥长剑,然后单骑冲下山去,这个动作吓了宋岩一条,难道他要一个人挡住这几千人吗?疯了吗?

然后他又看到,南宫御隆的身边开始聚集了一些人,是一些人,不多,大约也就两百左右,他们和南宫御隆的铠甲一样,身上还披着一件黑色披风,他们跑起来都能感觉到山在摇晃,这种感觉宋岩以前感受过,这种场景他以前见过,那是在康州城的时候,晋王围困康州城,三千多人马,就是被这两百多人镇住的,他们就是屠龙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突围 刚从包围圈中出来的耶律额图,已然成了惊弓之鸟,真是恨不得马儿能长上翅膀飞起来,他惊魂未定,却见前方山上一团黑影俯冲下来,他心中莫名,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这震颤的马蹄声提醒他,那肯定是一群猛兽。

待到屠龙卒冲将下来,他才清晰的看到那是人,是马,人和马连为一体,不但人是全身铠甲裹身,马也被穿上了铠甲,除了马蹄和眼睛,以及尾巴之外,其他地方都被软甲裹着。耶律额图不由得一惊,他的脑海中开始闪过很多场景,他喃喃道:“这难道是屠龙卒吗?”

他猜的不错,他有幸见过一次屠龙卒,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兵,这时候距离屠龙卒如此之近,那震颤的大地,和冲击的气势,让他有点喘不开气。他开始感觉死神在向他招手。

恐惧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他身后的士兵,此刻前有屠龙卒,后有追兵,想逃怕是没可能了,刚刚冲出重围看到的希望,瞬间又熄灭了。

南宫御隆举起长剑,身后的屠龙卒也全都举起了斩马刀,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耶律额图,屠龙卒就像一把利剑,直接插入到胡人腹地,南宫御隆准确的判断出了耶律额图,他的铠甲在队伍中和其他人的不同,暴露了他的身份。

南宫御隆长剑一挥,耶律额图持弯刀抵挡,刀断头落,干净利索。

耶律额图一死,士兵们的士气顿时降到了冰点,已无战斗力,只想着逃跑,南宫御隆开始了疯狂的屠杀,三万大军,零星逃跑的也就几百人。

第一次围城打援大获全胜。

两天时间说到就到,什勒王子和阿鲁将军等的心烦气躁,除了第一天士兵们没吃饭,到了第二天士兵们都不愿意了,马再金贵也没有人金贵,什勒小王子下令,杀了三百匹战马分给士兵们吃了,第二天又杀了三百匹,第三天早晨又杀了三百匹。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他们还一直在苦苦等着耶律额图,可惜到了第四天仍然没有等到。阿鲁将军起了顾虑,对什勒王子说道:“耶律额图将军经常到南国来,应该不至于被南国人困住,他到现在还不来,难道遇到了什么难处?难道和我们一样,遇到了对手?”.

什勒小王子道:“不是说南国人很好打吗,怎么事情成了这样,我们反而被包围起来了,现在连耶律额图也脱不了身。”

阿鲁将军道:“最近两年南国内部动荡,我们来抢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是他,一定是他来了!”

什勒王子看到阿鲁将军面有惧色,问道:‘是谁?’

阿鲁将军道:“南宫御隆。”

什勒王子道:“就是那个南国的皇上吗?”

阿鲁将军道:“是他。”

什勒王子道:“这样看来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有拼死一搏了。”

阿鲁将军道:“拼死一搏!”

阿鲁将军很欣慰,在最后的生死关头,什勒王子能和自己想到一起,而且同样拥有坚定的决心,看来胡国的血统流淌在每个人的身体中,产生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什勒王子道:“阿鲁将军,这次突围你来下命令吧。”

阿鲁将军大感意外,随后不再推辞。他召集全体将官,发表了一番激励的演讲,本来已经饿的虚脱的士兵,又注入了一份活力。

凉州城有两个大门,向北是南国腹地,距离自己的草原更远,而且也有重兵围城,向南突围成了唯一的选择。

出了大门,所有胡人一起出动,他们先是步兵在前,意图搬开那些铁栅栏,然而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南宫御隆早已想好了对策,一番弓箭先削去部分兵力,然后便是一群刀斧手,这些刀斧手各个手持斩马刀,只要他们能靠近,立刻就会被斩成两段。所以一开始,胡人的损失是惨重的,不过这些都成了垫脚石,成了后面人的台阶。

胡人踩着自己人的身体飞跃了铁栅栏,接着便如潮涌般杀将过来,南宫御隆的第二道防线开始启动。

一个个胡人的身体被斩成两段,场面血腥至极,胡人置之死地而英勇异常,南国因南宫御隆御驾亲征而骁勇无比,双方对阵如雄狮对恶虎,打的难解难分。

这场面将什勒王子吓坏了,差点尿了裤子,他自诩箭法高明,武艺过人,今天见到这个阵势才知道,他那打猎的箭法,和仆人比武的武艺,简直就是垃圾。不过有士兵在前面卖命,他在后方倒还安全,只是这场面太过惊心动魄,一时间还难以接受,尤其是看到尸首分离,血洒当空,差点眩晕过去。

英勇敌不过人多,看到自己人死亡大半,仍然没跑出包围圈,什勒王子心神不宁,他颤抖着向阿鲁将军问道:“阿鲁将军,当……当如何是好?”

阿鲁将军心急如焚,自己带兵以来,从没有遇到今天这样的败仗,五万精骑,已经死伤过半,天色转黑,视线不明,士兵们又饿了一天,他眺望了一下南国的方向,发现包围圈外还有骑兵,真不知道南国到底来了多少人,于是下令让所有人全部退回城内,然后再另想他法。

南宫御隆端坐大帐之中,军帐内只有宋岩一人,其余众将士早已按照部署分头行动去了,这时候的军报还是像以前一样,每一炷香的时间通报一次。当夜无事。第二天上午有军报传来,胡人要求谈判。

听到这条军报,宋岩心想,看来胡人还不知道这次战争意味着什么,南宫御隆既然想一举荡平胡人,是绝对不可能谈判的,那这样统一天下就遥遥无日了,他在想,南宫御隆该如何应对呢?

南宫御隆看向宋岩,好像在询问他的意见,南宫御隆道:“宋岩,你以为如何?”

宋岩自然猜透了南宫御隆的心思,于是说道:“微臣以为不可谈判。”

“为什么?”

宋岩道:“局势明朗,皇上胜利在望,岂能因小利尔忘大局。”

南宫御隆道:“你说的不错,那这次谈判你去吧。”

宋岩一怔,道:“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既然不谈判,为何还要微臣去?”

南宫御隆道:“那你边去边想。”

“是。”

宋岩无奈的应了一声,然后退出大帐,边走边琢磨,皇上到底是啥意思?走到半路突然开窍,自言自语道:“是了,皇上既然不想谈判,那让我去肯定就是假谈判,皇上这是再让我拖延时间,胡人无粮,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

想到此处,宋岩频频点头,心想皇上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加快了脚步,叫了一行护卫,来到铁栅栏的前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谈判 直到此时,宋岩才第一次见到阿鲁将军。只见他长的与其他胡人无异,只是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警惕,不似其他士兵那样,一看就是个莽汉。

阿鲁将军看着宋岩一身锦袍,便知此人是个贵人,但是在军旅之中却不穿铠甲,不知是胆大还是不懈,他问道:“请问来者是什么人?”

宋岩道:“在下是南国的使臣宋岩,负责与将军谈判,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阿鲁将军道:“我叫阿鲁,是南院大王耶律不歌账下的,此次冒犯了贵国,失礼了,烦请贵使转告南国皇帝陛下,放我们回去,我们愿意以白银五万两作为酬谢。”

宋岩道:“我若没猜错的话,你们这次兵犯凉州一共就是五万人马,按照你这个价钱,那就是一两银子买一条人命一匹马,你们胡人都是这么轻贱吗?”

中原人对胡人的态度一向卑躬屈膝,宋岩的一番答话让阿鲁将军有些意外,不过此时受制于人,倒也不好发火,他道:“银子好说,二十万两怎么样?”

宋岩道:“你们此次兵犯凉州,我们大军出动,这其中要费去多少粮草,真是难以估计,你先等两天,待我们皇帝陛下找户部的官员核算一下,然后再给你答复。”

阿鲁将军道:“那这要什么时候,你们皇帝是在京城还是在军中。”

宋岩道:“皇上当然在皇宫。”

宋岩当然不能透露南宫御隆的行踪,所以才诓骗阿鲁将军,阿鲁将军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只要南宫御隆没来就好,只要价钱有的商量就好。只是对时间上有些意见,这来回不知道要多少时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阿鲁将军道:“请问此次领军出征的元帅是谁,他是否可以做主?”

宋岩道:“元帅也要听皇上的,你就在这等着吧,过两天我自会给你答复。”

双方回去之后,宋岩向南宫御隆复命,南宫御隆对宋岩的做法夸赞了一番,说道:“此次谈判你立了一功,朕给你记着。”

宋岩道:“微臣不敢贪功,全都依赖皇上天纵神武。”

南宫御隆道:“过了几日之后,胡人再来谈判,你如何回答?”

宋岩道:“当然是狮子大开口,不但要银子金子,还有牛羊马匹无数。”

南宫御隆道:“那要是他们都给了呢?”

宋岩道:“那就放他们几个人出去,让他们先把牛羊马匹金银珠宝带过来,我们才能放人。”

南宫御隆点了点头,道:“我担心耶律不歌会放弃这些人,那我的计划就落空了。”

宋岩道:“绝对不会,要是一只小队伍就罢了,这样一支几万人的部队,给谁谁都不能置之不理,就算耶律不歌想放弃,他们的士兵也不会愿意。”

过了五日,阿鲁将军又要求见宋岩,宋岩不紧不慢的出来了,阿鲁将军问:“你们皇上答应了吗,是否可以放我们回去?”

宋岩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道:“我们皇帝答应了,不过我们皇帝陛下另有要求。”

阿鲁将军一听答应了,心中便喜,心想只要能出去,怎么都好说,现在对方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只要回了国,再找借口搪塞过去便是,或者以次充好。

阿鲁将军道:“皇帝陛下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宋岩开始读他手中的那张纸,“银二十万两,金两万量,上等的骏马五万匹,牛五万头,羊五万头,猪五万头,鸡五万只,……”

宋岩慢慢悠悠的读完,阿鲁将军身后的一个侍卫问道:“将军,怎么南国人要的都是畜生?”

阿鲁将军心道:“南国皇帝是想羞辱我们,说我们和畜生一样。”

其实在胡人的眼里,南国人也和畜生差不多,他们抓去的百姓就当畜生一样对待,虽然受了侮辱,阿鲁将军也只能忍着,他道:“皇帝陛下要的这些我们都给,请现在放我们回草原吧。”

宋岩道:“不急,三日之后我们歃血为誓,签订合约。”

阿鲁将军道:“何必等到三日之后,现在就签。”

宋岩道:“今日不行,签订合约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选个黄道吉日,三日之后正是好日子,在等等。”

阿鲁将军气的没了脾气,心想这些南国人真是麻烦。他是不愿意等的,每多等一天,他都要杀掉三百匹好马,等到马被吃完了,他们想走都走不了了,毕竟走着回草原,多半会饿死在路上。

三日之后,宋岩带着一支护卫军与阿鲁将军歃血为誓,所有程序走完,阿鲁将军急切的说道:“贵使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宋岩道:“好说好说,合约既然已经签了,我们自当放你走,将军这就请吧。”

阿鲁将军欣喜若狂,激动不已,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快去告诉弟兄们,我们可以回草原了。”

侍卫响亮的回了一声,“是。”

宋岩道:“等等,阿鲁将军,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回去,你的这些士兵可不能走。”

阿鲁愤怒道:“我们刚刚歃血为誓,你这就像反悔,你们南国人太没有信用了!”

宋岩哈哈一笑,“你真以为本使都是傻子吗,你们都回去了,那我的猪马牛羊找谁要去,你们不给了怎么办?”

阿鲁将军道:“我们胡人说话算话,绝不会少你一只羊,一匹马。”

宋岩道:“空口无凭,等你把猪马牛羊牵到我的面前我才能相信。”

“你……”

阿鲁将军无可奈何,这来回一趟可得一个月,到时候这些士兵们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他可不敢一个人回去,到时候耶律不歌非剁了他包饺子不可。

宋岩道:“将军快请吧,刚才还一直叫着要尽快回去呢,这时候倒不忙了。”

阿鲁将军道:“我身为主帅不可轻易离营,我派几人回去总可以吧。”

宋岩道:“这当然可以。”

阿鲁将军道:“那请贵使稍等一会,我找几人代我离营。”

宋岩点头同意。

阿鲁将军自有他的打算,只要什勒王子能安全回去,那他的命就在,要是什勒王子死了,即使他回去了,耶律不歌也得杀了他,所以什勒王子的命关系他的命。他急忙跑回去告诉什勒王子,什勒王子大喜过望,信誓旦旦的道:“阿鲁将军请放心,我和父王一定会杀回来的,这些弟兄们不会白死。”

阿鲁将军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饿的不行 阿鲁将军点了两个士兵,吩咐他们一定要保护什勒王子的安全,然后三人三骑出了城门。

阿鲁将军带领三人来到宋岩面前,道:“就让这三个士兵带我前去吧。”

宋岩打量了一下,两个士兵身材魁梧,眼光凶狠,一看就是经常战斗的士兵,而另一个却是个孩子,身材瘦小,但是这个孩子却走在另两个士兵的前面,宋岩心里有些疑惑,但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深究,胡人队伍里就数阿鲁将军的官大,走几个士兵无关大局。

宋岩道:“盟书可要拿好了,等你们把猪马牛羊全都备齐了过来赎人吧。”

南国的士兵打开了一道小缝,让这三人通过,那个小兵猛抽了一下马屁股,疾驰而去。

宋岩轻笑一声,心想胡人也如此怕死,他回头看了阿鲁将军一眼,见他脸上如释重负。

宋岩回去将所有经过告诉了南宫御隆,南宫御隆没有多想,只是让将军们开始准备布防。宋岩在旁边听了南宫御隆的部署,觉得几十万人的大会战马上就要开始。宋岩心想,那些胡人也不一定就会出兵救援,他们真有可能把金银珠宝,猪马牛羊送过来,以示诚意求和。

连续几日,南宫御隆一直忙于调兵遣将,宋岩也难得一见,于是有空之时就到处走走,欣赏一下边塞风光,宋岩登上一座山,向下望去,所有颜色尽收眼底。

忽见山下树林中有大片的黑影在闪烁,宋岩心想,这定是南宫御隆在布置军队。再望向别处,一道蛇形的黑影正在围绕着山脊滑行,那是在训练躲在山后的士兵进行冲锋。宋岩不禁感叹,这次大战之后,南北蕃三国,以及胡国的格局将会改变。

宋岩下山回营,看见凉州城内的士兵有的跑了出来,他们也不害怕被南国人射杀,竟在城门前追逐,宋岩一些好奇,走上前去,原来是两个士兵抢一个士兵,被抢的士兵手中好像拿了个东西,那两个士兵非要抢。

被抢的士兵速度很快,另外两个一直都追不上,突然两个士兵一对眼,来个前后堵截,这下被抢的士兵有些犯难了,眼见这样跑是跑不掉的了。他开始向那个在前面的士兵说些什么,然后就看见前后两个士兵打起来了,最后前面的士兵将后面的士兵打到在地。

宋岩心想,这个被抢的士兵肯定使了离间计,让原来两个人反目成仇。

宋岩接着在看,被抢的士兵趁着前面的士兵刚抬头,他上去就是一拳,将前面的士兵也打倒了。被抢的士兵瘫坐在地,啃着手里的东西。

宋岩心想,原来他们在抢食物,对了,城内已被南宫御隆清空,没有任何事物充饥,所以胡人进去之后,只能自己杀马而食,应该是马也不够吃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争抢的情况。

宋岩朝着那个士兵喊了两声,那个士兵向宋岩走来,走的近了,看到士兵手中啃的是马蹄,还是生的,上面血迹淋淋。

宋岩道:“怎么不生火烤着吃,城内没有火吗?”

士兵答道:“等烤熟了早就抢光了,哪还有吃的。”

宋岩道:“你们大王应该很快会派人送来赎金了,你们很快就会回到草原了。”

士兵大喜:“真的?”

宋岩道:“如果你们大王守承诺的话。”

士兵道:“我们胡人说一不二,大王自然会派人过来。”

宋岩看这个士兵还很年轻,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士兵道:“十八。”

宋岩又问:“叫什么名字。”

士兵道:“额图骨。”

宋岩道:“在草原放牧不好吗,怎么想去当兵?”

额图骨叹道:“哪是我想当兵,我是被抓来的,我本来是做生意的,经常从南国贩一些盐,米,布匹来到草原上来卖,今年我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抓来了。”

宋岩笑笑:“你运气也真够背的。”又问道:“你们不是都吃肉麻,也吃盐和米吗?”

额图骨道:“那当然,你比如这马蹄,要是烤熟了,再在上面撒上一把盐,那这滋味简直了。”

宋岩看他的描述和表情,不知道有多美味,宋岩自己也吃过,烤肉上面撒上盐,味道真心不错。

宋岩问道:“你从南国贩盐买到草原,能卖多少银子?”

额图骨道:“卖不了多少,南国的盐贵,平价卖都吃不起,我也是为了草原的亲人,几乎是平买平卖,然后从米,布匹上面赚点钱。”

宋岩道:“没想到你还是个义商。”

额图骨笑笑,倒不是他不想赚钱,而是盐已经到了普通人吃不起的地步。

宋岩道:“在草原做生意好做吗,我们南国有的是盐,米,布匹。”

额图骨来了兴致,将自己手中的马蹄藏如怀中,准备和宋岩好好唠唠:“你能给我搞到这些东西吗?”

宋岩道“当然了,要多少有多少。”

额图骨一听宋岩这样说,面色一正,道:“你是个大官吧?”

宋岩乐了,“不算大官,不过搞点盐米布匹啥的倒还好说。”

额图骨道:“你若能在草原卖这些东西,那肯定是发财了,而且我们两国都不用打仗了。”

宋岩问道:“这话怎么说?”

额图骨道:“你想啊,我们每年过冬没有衣服穿,吃饭没有盐,所以才来抢些过冬的物品,若是人人都能买的到,那还打什么仗,直接买不就完了么。”

宋岩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原来事情如此简单。这么简单的事情南宫御隆怎么会想不到呢,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额图骨道“这位大人,要是你真打算到草原来做生意,可得带上我,这地方我熟,哪个部落我都能找到。”

宋岩道:“那咱们一言为定。”

额图骨道:“我在额蓝图部,你到时候可要去找我。”

宋岩道“我会的。”然后回到了营中。

又过了几日,宋岩又来到了城门下,看到很多士兵在城门外争抢食物,这次有几十人之多,宋岩心想,看来胡人的马都快要吃完了。

这时一列队伍从城门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阿鲁将军,所有争抢的士兵这时都停下了,站在了原地。

阿鲁将军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大喝一声,“全都绑起来。”

这些事情开始知道害怕,分分求饶,一会功夫,所有士兵都被捆绑起来,阿鲁将军命令道:“每人抽一百鞭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一个不留 宋岩亲眼目睹了阿鲁将军执行军令,心中不禁佩服,其他的南国士兵也在暗暗佩服。

又过了几日,哨兵来报,说胡人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前来,南宫御隆下了命令,让所有人按照部署准备进攻,最后又下了一道命令,“将城内的所有胡人全部杀死。”

宋岩虽然觉得残忍,但是却不敢为胡人求情。

什勒王子回去之后,将自己惨败的事情都告诉了父亲耶律不歌,耶律不歌大怒,调集南院二十万大军,准备对南国发动毁灭性的战争。什么送猪马牛羊以求和的事情,什勒王子一个字都没提,他第一次带兵遭此惨败,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阿鲁将军的头上,那还敢说投降的事情。

耶律不歌的大军刚开动不久,南宫御隆这边就已经开始了准备,他布置好了之后,才下命令将城内所有的胡人残部全部杀死,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怕和耶律不歌对阵的时候,城内的士兵会出来偷袭,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很差,但是也不能留。

为了减少伤亡,南宫御隆让宋岩将城内所有的胡人士兵全部骗出城,然后一举荡平。宋岩不得不服从命令,毕竟胡人违约在先。

宋岩来到城下,要求会见阿鲁将军,阿鲁将军知道有新消息来了,急不可耐。

宋岩道:“阿鲁将军,你们的贡品我们收到了,你现在就带着士兵们出城吧。”

阿鲁将军大喜,让城内两万多士兵依次出城,等到所有士兵都出了城,南宫御隆下令,围剿他们。这时候城内的胡人士兵已经两天没吃饱饭了,根本没有力气,而且也没有了战马,根本就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南国的精锐骑兵上前围剿,胡人只有被杀的份。

宋岩就在外围观看了两万人的大屠杀,忽然看见人群中一个人在急速的奔跑,这人就是额图骨,宋岩心想这个人以后还有用,不如救他一命,但是万人军中想救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本想让身边士兵去救,但是士兵根本不认得额图骨,几万人之中,想指认也不好指认,于是宋岩牵了一匹马直奔乱军之中。

宋岩这段时间随军出征,马术已经不成问题,这时候他一骑在军中狂奔,格外醒目,一个胡人士兵见宋岩没穿铠甲,手中也没有兵器,情急之下就向宋岩的马上跳去,宋岩一个侧身,躲了过来,那胡人士兵扑了个空,正好被对面撞来的南国骑兵一刀杀了。

刚跑了几步,前面又迎上来几个胡人士兵,他用力的一拍马臀,马速加快,硬生生的将几名士兵撞倒,心道好险好险。他在大声呼喊:“额图骨,额图骨……”

额图骨听到有人喊他,急忙在周围搜寻,他见宋岩一身白袍,立刻奔了上去,“救我……大人救我……”

额图骨边跑边喊,很快就要奔到宋岩的面前,但是他的大声呼喊也让其他士兵注意了他,突然一道光影闪过,宋岩一惊,随即手撑在马背上,抬起就是一脚,这一下正踢中举刀士兵的马,马一偏,刀的方向也跟着偏,这刀正好从额图骨的后背划过,真叫一个惊心动魄。

额图骨没有丝毫犹豫就奔上了宋岩的马,宋岩一掉马头又饶了回去。

宋岩刚才踢南国士兵被其他士兵看到,那士兵也不认识宋岩,看他救了胡人,以为宋岩也是胡人,于是从尸体上拔起一根长矛,忽的向宋岩扔去。额图骨就在宋岩背后,这一根长矛正插在了额图骨的背上。背上鲜血直流。

出了绞杀圈,两名护卫士兵这才迎上来,他们刚才看见宋岩冲进去,也跟着冲进去,但是一进去就加入了战斗,根本无暇顾及宋岩了,但见宋岩一出来,他们也迅速脱身出来,迎了上来。

阿鲁将军甚为英勇,一直坚持到了最后,胡人只剩下了几十个,他们被围缩成一个圈,仍然在战斗,南宫御隆拿起一张弓,搭上箭,对准阿鲁将军射过去,阿鲁将军身体疲惫,反应很慢,正被南宫御隆的一箭射中。

阿鲁将军身负重伤,但是仍然不倒,南宫御隆又来一箭,这次射了阿鲁将军的大腿,阿鲁将军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这时一把斩马刀向他挥来,结束了他的生命。

南宫御隆下的命令是全歼,因此没有留一个活口,他知道阿鲁将军是胡人的大将,但是也没有给他对话的机会。阿鲁将军一死,剩下的几十名士兵也全都先后被杀,战斗就此结束。

额图骨受伤不轻,宋岩带他找了军医,经过救治,性命已经无碍。南宫御隆听说宋岩闯进军中救人,心下甚为担心,急忙赶来看他,见他只为救一个普通的胡人士兵,实为不解,便问道:“听说你独创乱军之中,连铠甲也没穿,只为救这一个士兵,是吗?”

宋岩道:“此人名叫额图骨,是个胡国的商人,他经常在南国和胡国之间来回走商,微臣心想以后还能用着他,所以便去救了。”

南宫御隆道:“难道你觉得我们和胡国还有机会经商吗?”

宋岩道:“皇上一举荡平胡国,没有机会就更好了,愿皇上伟业功成。”

南宫御隆道:“你心口不一啊,你说朕能消灭胡国,可是却做着和胡国通商的打算。”

宋岩道:“微臣想收他做个家奴,还请皇上恩准。”

南宫御隆道:“一个家奴而已,朕随你心意。”

宋岩叩谢。

南宫御隆嘱咐道:“以后冒险的事情少干,朕还想跟你喝茶呢。”

宋岩再拜,送南宫御隆出门。

额图骨支撑自己的身体向宋岩跪谢,宋岩松了口气,道:“刚才若不是收你做家奴,恐怕你难逃一死,皇上这次是要将胡国赶出草原,我存着和胡国经商的心思,那是大大的不对。”

额图骨又拜了一拜,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以后我额图骨就是大人您的家奴了,生死全凭大人一句话。”

宋岩道:“你先养伤吧。”

额图骨道:“谢谢大人。”

宋岩道:“以后也别大人大人的叫了,在南国,别人都叫我国公爷,你也这样叫吧。”

额图骨道:“是,国公爷。”然后问道:“国公爷,刚才您说皇上要将我们赶出草原,这是真是假?”

宋岩道:“你无需操心,这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

额图骨不好再问,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人微言轻,什么都做不了,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决战在即 天气越来越冷,这一日已经开了下起了大雪,南宫御隆与四十万将士顶着大雪,站立在丛林中。刚才前方已经来了军报,耶律不歌的二十万大军已经进了伏击圈,人生中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寂静,这寂静比这场大雪还要冷。

什勒王子向耶律不歌报告的是救人,所以耶律不歌集结军队有些仓促,人数虽然已经集结齐了,但是后援补给可跟不上,虽然胡人都是边打边抢,可是二十万人的补给靠着抢着一点东西都不够吃的。耶律不歌心知肚明,因此行军的速度很快,由他的心思,先救了凉州城的两万士兵再说,能打到南国的京城最好,打不到就抢了东西回去,总之两万人肯定是能救了,这个应该没问题。

胡人和南国一直都处于对峙状态,胡人灭不了南国,南国也灭不了胡国,长时间的拉锯,让他们都有些麻木,因此两边多数都是打打闹闹,要说一战而灭国,倒是胡人从没想过的。

胡国分南院和北院,南院的疆土靠近南国,国土面积较北院还要大一些。北院是胡国的京师所在,北院有皇帝耶律龙基主持大局,他的主要对手是西域诸国。

虽说胡国只有一个皇帝,但是由于南院的大王独领军政财三项大权,因此南院大王也称的上另一个皇帝,因此耶律不歌发动那么大的战争,也只是派人和耶律龙基打个招呼而已,还没等耶律龙基批复,就自行其是。

南宫御隆与胡国打了十几年仗,对他们算是比较了解,他清楚胡人的个性,因此断定耶律不歌肯定会挥师北上,与他决战。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哪怕将要亡国之时,南宫御隆仍是一脸的冰冷,此刻,一战定胡国的大战即将打响,他仍是这样一幅表情,但外表的冷酷掩盖不了内心的狂喜,此刻他将建立丰功伟业,完成南国一百多年没有完成的神圣使命,虽然大雪飘飘,内心犹如火山灼烧。

耶律不歌的先头部队已经进了伏击圈,耶律不歌本人和什勒王子在队伍的中间,等二人走进茂密的树林时,耶律不歌突然有了警觉,多年的打仗经验告诉他,哪里不对,一下还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有些不对。

什勒王子看到父王表情奇怪,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自己马上就要能一雪前耻了,想想心里非常的激动,他还想到如果见了阿鲁将军,一定要先将他干掉,因为自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阿鲁将军,要是他还活着说漏了嘴,到时候一对质,自己的谎言可都要漏了,毕竟所有的战士都是证人。

什勒王子道:“父王,待会让儿臣打头阵,士兵们是跟着儿臣来的,儿臣一定要亲自解救他们。”

耶律不歌道:“你有这个心便是好的,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千万别出了差池。”

什勒王子道:“有父王护佑,儿臣还有什么可怕的,儿臣若不亲手救出阿鲁将军他们,又如何面对他们,还请父王恩准。”

耶律不歌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儿子还有点忠勇,“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也要小心才是,切不可大意。”

什勒王子喜道:“谢父王。”然后又道:“儿臣先率一支人马前去进攻,父王就在军中坐镇好了,等待儿臣的佳音。”

耶律不歌道:“先不急,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什勒王子以为父王说的怪怪的,是指自己诬陷阿鲁将军轻敌深入,这个事情怪怪的,因为什勒王子的这个谎圆的不好,甚至漏洞百出,父王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没发现,此刻父王说怪怪的,什勒王子顿时慌了,说道:“父王无需多虑,我先将阿鲁将军他们先救出来再说。”

耶律不歌顿了一下,说道:“那你去吧。”

什勒王子道:“谢父王。”然后带领一支队伍急速前进。

几万人的一支队伍很快就消失在前方,耶律不歌带领大部队还在慢行,当队伍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突然猛的惊醒,“不好!这个地方太静了,实在反常,恐有埋伏。”他下令让传令兵急速将什勒王子召回。

什勒王子这时已经跑到了队伍的最前头,心中已经急不可耐,他已经安排好身边的几名护卫,一会冲入军中,看到阿鲁将军,一定要将阿鲁将军射杀。

隐约已经看到了凉州城的影子,什勒王子命令队伍速度加快,因为下雪路滑,有些士兵滑倒了,造成了局部混乱,受伤数十人,但是什勒王子可没有心情管这些,一个劲的奔跑。

这时大雪纷纷的天空突然想起了一记惊雷,这时南国士兵进攻的暗号,惊雷一响,半山腰上突然杀出无数的骑兵,什勒王子一惊,心道自己又中计了,不禁恼怒,不过他并没有慌张,因为这次带领的人多,还有父王在后援,他倒恨不得杀个痛快,想在父王面前立功。

虽然是打伏击,但是真正战斗的时候还是要看谁更勇敢,现在南国在胡国士兵的左,右,后,三面进攻,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占尽了上风,但是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大混战,优势就不再突出,而是变成了真正的实力战。这样一来,双方的就成了消耗战,看谁的人多,人多的就占了优势。

本次出征,南宫御隆调集了南国几乎所有的骑兵和步兵,只有三万水军防备北国,和藩国的边境上的士兵都撤回来了,因为藩国国小,实力弱,根本不敢和南国斗,亮他也不敢找南宫御隆的麻烦。

南国一共出动步骑兵四十万,耶律不歌一共出动步骑兵二十万,所以南宫御隆这边是占了优势的,再看局部战役,什勒王子这支队伍大概有五万人,而南宫御隆也是出五万应对,所以两厢打起来一时难分胜负,只因南国偷袭成功,略占了优势,胜利的天平向南国这边倾斜。

战争的局势很快就耶律不歌知道了,毕竟是老军人了,做事稳重,听到自己儿子被困入重围,竟然还能静下心来思考。耶律不歌对众将士说道:“南国狡猾,小王子肯定是中了南国人的圈套,如果我们冒然营救,肯定还会进入南国的陷阱,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哪位将军愿意把敌人引出来?”

几个将军相互串了一下眼神,这几个将军中一个官职最小的说道:“末将愿意前往营救什勒王子。”

耶律不歌道:“只要敌人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你只要保证王子无事就是大功一件,本王一定重重的赏你。”

将军道:“末将遵令。”然后率领本部人马前往驰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雪崩 突然之间增加了两万人马,这让局势稍微有了些变化,但是南国士兵有皇上坐镇,异常的勇猛,倒也没有被援军吓到。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增加的这两万人和什勒王子的部队混合在了一起,但也并没有改变多少局势,只是厮杀的的更加强烈了。

耶律不歌心里开始有些焦虑,打了大半天了,也知道什勒王子救出来了没有,这是探马来报,说南国并没有派兵包围刚才的那个将军,于是心中一喜,对众将士说道:“看来南国只有这些人马了,大家一起冲!”

耶律不歌率领的十几万大军倾巢出动,什勒王子听到后面杀生震天,心中更增了几分英勇。胡过士兵也越发越战越勇。身在树林之下的南宫御隆抚摸着马首,难得的将眉毛舒展开来,身下坐骑好像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汹涌,开始抖动了马蹄,显得有些焦躁。

南宫御隆拔出长剑向前一挥,身后万马奔腾,开始向耶律不歌杀去,大地震颤,杀声震天。

耶律不歌此时才知上了当,眼见对方的人马黑压压的一片,不计其数,心中有些慌乱,一边组织拼杀,一边想着如何逃跑,至于什勒王子的安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大战持续了一天一夜,大雪越下越大,有的尸体已经被大雪掩盖,双方士兵的体力几乎都已经到了极限,这时耶律不歌颓势已现,开始突围,只盼着自己能尽快逃跑。

南宫御隆远远的望见身穿虎皮的将军,那个人就是耶律不歌,他将自己的头盔带上,只露出两只眼睛,身后跟着的两百名屠龙卒也跟着都戴上了头盔,然后迅速的冲向耶律不歌。

屠龙卒像一把宝剑,直直的刺向耶律不歌,中间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眼看着耶律不歌将要葬身此地,可是意外却发生了,屠龙卒开始大批的摔倒,连南宫御隆也险些摔倒。

这当然是大雪的缘故,周围战场已经被无数的脚印踩过,泥水混着大雪,不滑才怪。南宫御隆迅速下马,持剑战斗。他一直向耶律不歌的方向杀去,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这时天际之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这声音巨大,传进了几十万士兵的耳中,每个人的行动都变的慢了,南宫御隆也停止了手中的剑,远远望去,那高山之上一团巨大的白雾,向洪水决口一样向山下冲来,雪崩了!

一切都始料未及,胡人士兵本来就只顾着逃命,这时候见到雪崩更是没命的跑,南国的士兵也在不断的后退,只是他们跟在胡人身后跑,看起来像是追杀胡人一般。

南宫御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耶律不歌,看见他就在前方几十米,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冲过去,雪崩仅在几声轰隆声之后就淹没了整个战场。几十万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岩和几十名护卫一直在凉州城下的大营中,他也听到了轰隆的雪崩声,急忙牵马向战场中奔去,但是雪太深,马儿根本跑不起来,于是只有弃马,奔向战场。

到了战场,已经零星的有人伸出头来,但是多数还被埋在雪中,宋岩担心南宫御隆的安危,和几十名士兵边喊边寻找,这时他们也顾不得胡人士兵逃走了。有些南国士兵爬起来的,看见胡人也爬起来,仍然上去战斗,但是兵器已经被雪埋了,只能肉搏。但多数人已经精疲力尽,胡人有一些逃跑的,没逃跑的也只是留在原地喘气,等身体恢复了继续战斗。

宋岩心想,等太阳出来,雪融化了,肯定能找到南宫御隆,然而一天一夜又过去了,雪还在一直下,而且是越下越大,直追两年前宋岩遭遇的那场雪灾。

宋岩一边喊一边扒开雪找人,雪地里突然响起几声呼喊,“宋国公,宋国公……”

宋岩大喜,心想可找着熟人了,然后仔细辨别了方位,将那人拉了出来,一看竟是杨延昭。

杨延昭喘着大气,在雪里差点给闷死,宋岩忙问道:“杨将军,看到皇上了吗?”杨延昭道:“看到了,他在追杀耶律不歌。”

宋岩道:“在哪儿,在哪儿?”

杨延昭指了指方向,宋岩带领护卫急忙跑步去,杨延昭也紧跟着去找,看到有露出头的士兵,他就大声喊着,让他们去寻找皇上。

宋岩急忙奔跑,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直直的摔倒在前方,雪太厚,这一摔倒也不打紧,只是觉得自己摔倒的地方有东西,想来应该是尸体,宋岩顺着扒开了几下,雪下面露出一身黑色的铠甲,是屠龙卒。宋岩心想,屠龙卒既然在这个地方,那皇上肯定也在这个地方。

他打开铠甲一看,不是皇上,于是继续向前找,并大声告诉周围的士兵,“皇上头带盔甲,一定要打开头盔仔细查看。”

众士兵听令,开始一个个寻找。大概一个多时辰,宋岩又找到了一个屠龙卒,打开头盔一看,正是南宫御隆。南宫御隆脸色苍白,嘴角处有血,宋岩摇晃了几个他的身体,他竟有点反应也没有,宋岩大惊,心想别是死了吧,于是也顾不得许多规矩,啪啪啪三个巴掌拍在南宫御隆的脸上,南宫御隆仍是没有动静。

这时杨延昭也赶过来,看到这种情况说道:“给喂点水。”

宋岩抓了一把雪放在嘴中,待雪融化成水,滴入到南宫御隆的嘴中,南宫御隆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宋岩大喜,“醒了,醒了。”刚高兴没多久,南宫御隆又晕厥过去了。

“赶快抬到大营去。”杨延昭道。

“对对对。”宋岩附和着,然后让士兵们将南宫御隆抬到大营。

杨延昭道:“宋国公,皇上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我需要留在此地整编军队。”

宋岩道:“好。”也没有多说什么,迅速的将南宫御隆抬走。

南宫御隆被抬到大帐,大帐中炉火还在生者,宋岩传来军医,军医将南宫御隆全身的衣服都脱了,然后用热水给擦拭身体,并将他放在火炉边烘暖,一会儿工夫,南宫御隆终于醒了。

军医端来一碗姜汤喂给南宫御隆,南宫御隆只喝了一小口,便全都吐了出来,接着不停的咳血。

宋岩大惊,问道:“皇上,你怎么样,伤在了哪里?”

南宫御隆两眼虚空,只是不停的咳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回京 宋岩将军医拉到一旁问道:“皇上伤在哪儿可查验清楚了吗?”

军医回道:“我刚才在空隙的时候给皇上把了脉,皇上是内伤。”

宋岩问道:“内伤?伤的哪儿?”

军医道:“皇上是急火攻心。”

宋岩道:“急……急火攻心。”宋岩心想是的,四十万大军都被埋在雪底,生者多少死者多少尚不可知,这些军队是南国的全部家底,失去他们,就失去了自我保护能力,有亡国的危险。

宋岩端着姜汤继续喂南宫御隆,南宫御隆呆若木鸡,仿佛傻了一般,宋岩放在姜汤也不再喂他,知道他的病不是姜汤能够治好的,他恭恭敬敬的给南宫御隆跪下,说道:“皇上,此时是危难时刻,微臣请求下令,悉数召回全部士兵,重新整顿,攻打胡国的事情先放一放。”

南宫御隆仍是两眼虚空,不说一句话,宋岩知道这事拖延不得,必须速办,现在皇上不言语,只能靠自己了,军队他是指挥不动的,想要动军队,必须要找杨延昭,宋岩也不等南宫御隆指示,直接起身,吩咐军医道:“你在这儿为皇上医治,我去找杨将军。”

军医应声道:“是。”

宋岩急忙跑出去,找到了杨延昭,跟杨延昭说明了皇上的情况,还有他的想法,杨延昭的想法与宋岩不谋而合,随即答应,然后下令所有的士兵,开始向大营之中集合。

大雪仍然在下,看着情况比两年前的那场大雪只大不小,军中的大帐已经承受不了雪的重量,多数都已经被大雪压塌,士兵们已经没了避雪的场所。宋岩又找到杨延昭,让所有的士兵全部进入凉州城,分散到百姓家去避雪。

耶律不歌和他的士兵全都回到了草原,这时雪太大,加上路途遥远,很多士兵没有马,大部分都死在了途中,有的冻死,有的饿死,回到草原的不足出发时的三分之一,这一场大仗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大雪持续到了七天之后,宋岩找到杨延昭,问了一下士兵的情况,杨延昭一脸苦闷的说道:“回来的士兵大概有三十万。”

这说明战死和冻死者大概有十万人,按照南宫御隆的计划,这种牺牲已经超出了原来的计划,更重要的损失是,让胡耶律不歌给跑了。

凉州城粮草不多,不但有三十万的军队,还有满城的百姓,是回京城还是继续留在原地,成了一个问题,本来这个问题由南宫御隆来定夺,可他已经多日没开口说话了,宋岩以及诸将领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宋岩将所有将军都召集起来开会,商讨去留的问题,事情过于重大,谁都不敢多言,敢说话,能说话的只有宋岩和杨延昭两个人,在军中,杨延昭的威望最高,所以只能杨延昭来定夺,但是杨延昭却知道,皇上非常信任宋岩,由宋岩做决定才能符合皇上的心意,众将军都看着杨延昭,而杨延昭却看着宋岩。

决定好下,如果将来皇上问起来,皇上同意自己的看法,那么肯定有赏,如果皇上否定了这个看法,肯定有过,这种重大的事情,可不是口头批评或者降职就能了事的,有可能性命不保,但是总得有人拿主意。

宋岩知道众将军的心思,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缓缓说道:“诸位将军,皇上龙体欠佳,需要尽快回到京城修养,如今皇上口不能言,无法下达命令,微臣与将军们商讨,看以后如何行事?”

将军们齐声回道:“一切谨遵宋国公吩咐。”

此时,宋岩是替皇上下达命令,有生以来宋岩还是头一遭,紧张的他身体哆嗦,牙齿打颤,道:“诸位听……听令。”

“末将听令!”诸位将军齐声回答。

声音震的宋岩的耳朵嗡嗡响,却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和胆气,他朗声道:“除了凉州城原来驻扎的士兵之外,其他士兵全部返回京师,具体安置事宜由杨将军负责。”

宋岩向杨延昭看了一眼,杨延昭起身道:“末将遵命。”

杨延昭是军中第一大将,同时也是公爵,并不比宋岩低,然而却口称末将,是自认尊宋岩为大了。

……

回到京城以后,宋岩每天都来看望南宫御隆,已经是第十天,南宫御隆仍旧没说一句话,秦惜若在旁边守着,眼泪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宋岩也劝过很多次,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宋岩问道:“惜妃娘娘,皇上今天可有什么变化吗?”

秦惜若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南宫御隆。宋岩叹息一声,道:“皇上这次是心病,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知道会发生雪崩,以至于功亏一篑。”

秦惜若道:“是否逐出胡人有什么打紧,能不能统一南北又有什么用,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即使做个碌碌无为之君又如何,有为无为,百年后还不都归于尘土。”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南宫御隆。宋岩叹了口气,心想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一辈子庸碌无为,更何况皇上是个有鲲鹏之志的皇上。

宋岩道:“娘娘不必太过于伤心,皇上龙体底子好,肯定不会有事,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千万不要伤了身体,再让皇上担心。”

秦惜若听了宋岩的劝,不但没停止哭泣,反而哭的越来越伤心了,宋岩有些手足无措,不敢再去安慰。

一个侍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一碗汤药,宋岩知道那是给皇上的药,侍女走到秦惜若身边,轻声道:“娘娘,药熬好了。”

秦惜若道:“知道了,你先放在一边吧。”

侍女道:“太医吩咐了,让娘娘趁热喝了。”

秦惜若怒道:“这群庸医有什么用,治不好皇上的病,我还吃这些干什么,我随皇上去好了。”

侍女一惊,跪了下去,口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宋岩也有些懵了,说道:“娘娘怎么也染上了病?”

秦惜若道:“我哪是有病,我……我怀了……”

宋岩喜道:“娘娘是怀上了龙种?”

秦惜若脸色微红,点了点头,随即又伤感起来,看向南宫御隆,南宫御隆的眼角流出了两滴泪水。然后眼睛转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苏醒 看到皇上有了动静,宋岩大喜,竟忘了礼数,大喊‘太医……太医‘宫女应声,急忙去请太医。

自从皇上病重,太医都时刻守在宫门口准备,这时听到宋岩大声叫喊,不用宫女传唤也已经听见了,太医急忙过来给皇上诊脉,一会之后,说:“经脉都通了。”

秦惜若喜道:“是有救了吗?”

太医道:“还需仔细调养,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秦惜若喜极而泣。

半个月后,南宫御隆的身体逐渐好转,可以说话,可以起床了,只是功力尚未,群臣听之后都欢天喜地,纷纷上表庆贺,南宫御隆没有心思看这些贺表,贺表全都堆积在御案上,宋岩在一旁给看着,然后只简单的说了上贺表的名字。

贺表的处理完了,秦惜若就让南宫御隆休息,南宫御隆差点遭遇亡国之灾,哪有心思休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办公,他下床起身,摸了摸秦惜若的肚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笑容只是一瞬,随即便消失了,他的心底一下想起了跟萧恒的约定,孩子长大后,要送到北国当人质。若是国力强大,到时候还能挣一挣,现在面临新败,国力受损,已经和胡国打成了死局,只要和北国发生战争,胡国一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前后受敌,就有亡国之危了。

南宫御隆道:“好好保重身体,一定给朕生个大胖小子。”

秦惜若破涕为笑,道:“生个儿子你要教他骑马射箭,将胡人逐出草原,永绝边塞之患。”

南宫御隆道:“我一定亲自教他,丰功伟业不是一代人就能建立的,他需要两代甚至三代人共同努力,我的儿子,我的孙子,将会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南宫御隆看向宋岩,道:“本想一举灭了胡国,没想到却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想要再次与胡国动武,怕是要等数年之后了。”

宋岩道:“想要打败胡国也不一定非要动用武力,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南宫御隆道:“其他方面是哪些方面,难道你要和他讲道理吗?凭三寸不烂之舌而退胡国?”

宋岩道:“舌头当然不行,但是嘴行。”

南宫御隆道:“此话怎讲?”

宋岩道:“皇上想要的无非是和平,并不是一定要亡胡国,我们攻打胡国主要是因为,胡国经常犯边,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若是有办法让胡国不再犯边,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试试。”

南宫御隆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宋岩道:“通商。”

南宫御隆道:“朕在很久以前就想过,但是却没有实施起来,主要原因是因为胡国的东西我们需要的甚少,除了战马是我们缺少的,其他的我们都不少,可是胡国却从来不让好的马匹流入到南国,我们能买到的都是次等的马,这种不对等的通商,实在很难坐下去。”

宋岩道:“任何东西都有价值,他们的好马不是流不出来,而是价钱不到位,只要我们肯出巨资,想必他们不会不卖。”

南宫御隆道“你可知道这是何等巨大的开支吗,说的倒是轻巧,可是哪有那么多的财富去实现。”

宋岩道:“皇上刚才说最近几年不会动武,那不如让我去试一试,盐务已经进入了正轨,微臣也可以分心去做点其他事情。”

南宫御隆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去找胡国通商估计不太可能,两国刚刚大战,耶律不歌恨不得挥师南下,怎么会同意通商呢。”

宋岩道:“一时的仇恨抵不过国家的利益,我想耶律不歌能想通这个道理。”

南宫御隆道:“胡人可不讲道理,也不懂得隐忍,我看……”

宋岩道:‘微臣愿意一试。’

南宫御隆道:“好吧,既然你有这个心思,朕就让你试一试,若真的如你所说,能打开通商的局面,那当然是好事,但是这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能够说服耶律不歌,就这一点恐怕就没有人能做到。”

宋岩道:“微臣愿意出使胡国,亲自找耶律不歌谈一谈。”

南宫御隆道:“不可,万一耶律不歌正在气头上,一刀将你杀了,那可是朕大大的损失。”

秦惜若道:“我看咱们可以找一个能言善辩的,让他先出使胡国,若能成功说服耶律不歌,那就让宋国公总领两国通商事宜,若耶律不歌不答应,咱们的损失也不大,只是不知出使的使者会不会有危险。”

南宫御隆道:“这个人不但要能言善辩,还要有胆量,这可是一趟要命的差事。”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明日早朝,商议一下出使胡国的人选。”

第二天早朝,南宫御隆将想法说了出来,人人都莫不做声,有些人心想,我们主动要求通商,这不是另一种妥协吗,这不是皇上的风格,有可能是宋岩出的注意。还有人心想,胡国刚刚被皇上打的溃不成军,说不定正在整军备战,准备南下复仇,这时候出使胡国,不是找死嘛。

绝大多数人根本不同意通商这个想法,有一部分同意,但是并不想去出使,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大堂之上片刻的安静,之后一个人站了出来,说道“微臣愿意出使胡国。”

此人声调不高,但是却震动了整个朝堂,目光齐刷刷的向他身上看去,这人声音苍老,是个老者,朝堂上的人都识的,是兵部侍郎景荣。

南宫御隆道:“景大人,你不行。”

景荣道:“皇上是嫌老臣老迈,不堪重用了吗?”

景荣多次立功,为人正直不阿,很得皇上的喜欢,可是他年龄较大,南宫御隆真担心山高路远,走到半路上就重病不起,第二个原因是,南宫御隆知道景荣的脾气,他性子刚直,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并不是最佳人选,或者说,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是一个好的人选。但是他的一句话,却让南宫御隆不好回答。

景荣接着说道:“老臣快要七十九了,再过两月老臣就要退休了,到时候想报答陛下也没有机会了,现在正是皇上用人之际,老臣肝脑涂地,想在最后的时间在为皇上做最后一件事。”

说着就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使者被杀 南宫御隆有些动容,说道:“景大人体察朕心,为国分忧,乃是我南国群臣的楷模。”说完已经走到了景荣的身边,搀起了他。

景荣道:“皇上龙体刚刚康复,千万不要因为老臣再有所闪失。”

南宫御隆道:“朕还没到那个地步,朕就在这里等着景大人的好消息。”

景荣道:“老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皇上办成这件事。”

南宫御隆道:“办不办的成,景大人都要平安回来。”

景荣听皇上这样说感动不已。

散朝之后各自回家,宋岩没有当成本次出使胡国的使者,心中颇有些遗憾,想到出使成功之后有许多事情要做,于是就找到了额图骨,额图骨受伤之后就一直跟在宋岩身边,这时正在国公府内养伤,伤已基本痊愈,宋岩找到他时,他正在府内游玩。

额图骨向宋岩拜了拜,道:“这府里可真大,比我们额蓝图部的首领的家要大多了,不,简直要大一百倍。”

宋岩笑笑,“你们胡人住帐篷,我们住房子,不能相互比较。”

额图骨道:“我想比我们南院大王的府邸还要大。”

公主这时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化外的胡人知道什么!”

额图骨自然能听出这句话的不友善,但是看到公主身上自有富贵之气,也不敢生气,只得干笑两声。

宋岩道:“公主来了。”

公主不答宋岩的话,继续说道:“听说你们胡人善于骑射,不如你我比较一番如何?”

额图骨一听宋岩叫公主,心想这应该是南国的公主,按年纪应该是皇上的妹妹,心下更是害怕,回道:“额图骨怎么敢跟公主比试,实在不自量力。”

公主道:“你们胡人都像你们这么没种么,还是你不屑跟我比斗?”

额图骨道:“额图骨不敢,公主骑射技艺高超,我认输了。”

公主道:“还没比就认输,哼!来人,牵马来,我要和这个胡人比试比试,看看到底谁的骑射高明。”

宋岩道:“公主,额图骨在他们胡人中不是骑射最好的,他是个胡国商人,是做生意的,你即使赢了他也没什么意思,我看还是算了。”

公主气哼哼的,本来北国和胡国没有正面冲突,只因胡国的使臣有一次出使北国,态度十分嚣张,公主看不惯,这才对额图骨为难,听到宋岩这样说,就不再强求和额图骨比赛,反正赢了也没意思。他瞪了额图骨一眼便又走了。

宋岩摇摇头道:“这个公主脾气太大,以后说不定还要找你为难,你可不能跟他对着干。”

额图骨道:“不敢不敢。”

宋岩道:“我来找你是想问问,如果跟你们同伤的话,你们需要什么,能给我们什么。”

额图骨道:“要的东西多了,我们胡人吃牛羊肉,一般都是烤着吃,但是若想烤的好,一定要有你们的盐才美味,一年有一半的天气处于寒冷之中,棉被是必不可少的,到了极寒的时候,无论人和牲畜,都冻死一大片,还有你们的布,绢,油,水果,酒,以及瓷器,茶叶,我们通通都缺。”

宋岩道:“这么说你们的需要很大呀。”

额图骨道:“那可不,只要我往草原带东西,无论是什么,都能卖干净。”

宋岩道:“那你们那边盛产什么,能让我们这边卖?”

额图骨道:“骏马,牛皮,貂裘,只要是动物身上有的,我们那应有尽有。”

宋岩道:“我听说你们胡人做马匹生意的,只往我们这出售劣等的马是不是?”

额图骨道:“马儿长的好不好,要看它吃什么,我们草原上别的没有,肥美的草料到处都是,你们这里没有水草,当然喂不出好马,不是我们不给你们好马,而是在我们那边普通的马,都比你们这边的上等马好。”

宋岩道:“吃什么,长什么,你这说的也不错。哎,对了,我们皇帝陛下已经派使臣前往你们胡国,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通商的好消息带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回草原了。”

额图骨大喜,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高兴了一阵,又叹息道:“我这么久没回草原,爹娘肯定以为我死了,这时候肯定在为我伤心呢。”

宋岩劝慰道:“他们看到你的时候不是又高兴了,没有人愿意打仗,若是双方能够各取所需,以后就不会有战争了。”

额图骨道:“要真是那样就太好了。”

其后一个月,宋岩几乎天天找额图骨聊天,从需要的商品,到地理知识,风土人情,生活习惯,甚至还学了一些简单的胡语,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整理出了通商的各个细节。

一天,宋岩来探望南宫御隆,两人相谈甚欢,南宫御隆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他本来就是急火攻心,造成的内伤,只要心态好了,略加调理,这病好的也快,加上秦惜若已有身孕,他的心情自然是逐日转好。宋岩将他和额图骨所谈的话,找出重点和南宫御隆说了,南宫御隆道:“如果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再好也没有了。”然后对宋岩又赞赏一番。

贴身太监急匆匆走来,看到宋岩和南宫御隆正有说有笑,脚步放轻了很多,然后靠边站着,不敢去打扰。南宫御隆看向太监,问道:“刚才什么事那么慌张?”

那太监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一脸哭相,道:“奴才说了皇上您可别动怒。”

南宫御隆今天心情好,微微一笑,道:“怎么,很严重嘛。”

太监道:“凉州知府八百里加急,说景大人以及一众使者,都……”

南宫御隆脸色巨变,怒道:“都什么?说!”

太监道:“是,景大人和使者们都被胡人杀了,砍了头,装在车里送回来了。凉州知府已经派人将……皇上……皇上……”

太监话没说完,南宫御隆一口鲜血喷了上来,随即昏厥过去。

宋岩忙将南宫御隆扶住,太监急传太医,忙活了一阵,太医终于将南宫御隆扎醒,南宫御隆两眼瞪的极大,神情甚是恐怕,喊道:“传唤三军!不灭胡国!永不……”

话没说完,又昏厥了过去。

太监急了,问宋岩道:“国公爷,刚才皇上让奴才去传唤三军,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奴才是传还是不传?”

宋岩道:“皇上神志不清,下的命令怎能作数。”

太监道:“可是……可是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奴才不敢违抗……”

宋岩道:“行了,有我在,自会向皇上解释,没有你的责任。”

太监道:“有国公爷这句话奴才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摔跤 过了一会之后,秦惜若也来了,听说皇上旧病复发,心里着急的很,还没看到南宫御隆的面,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一会之后,南宫御隆醒了,望着眼前的秦惜若和宋岩,一句话都说不出。

三天之后,南宫御隆的精神恢复了一些,召见宋岩,说道:“景大人的死,一定会有人做文章,明天早朝,一定会有人弹劾你,说你出的馊主意,害死了景大人,依我看,你还是主动上奏本,自行请罪,到时候朕还能从轻发落,才能堵住御史们的嘴。”

宋岩道:“谢皇上,微臣这就去写请罪的折子。”

南宫御隆倒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宋岩还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答应了,这倒省去了他不少口舌。

第二天,御史们果然上本弹劾宋岩,说他卖国求荣,冤杀忠良。御史们各个言辞激烈,痛斥宋岩的通商政策,将他骂的体无完肤。宋岩什么都没说,一直站立不动,等御史们消停了一会,南宫御隆说道:“宋岩,你自己可有什么话说,听说你早就想给朕上奏折,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你的奏本呢。”

宋岩道:“回皇上,微臣的奏折在此。”他从怀中拿出奏本,太监下来接过,呈给南宫御隆,南宫御隆已经和宋岩说过,只道他奏本中所写都是忏悔的言语,于是让太监念出来,好安慰众位御史的心,可是太监刚念几句,南宫御隆的脸色就变了,只听宋岩在奏本中说道,他愿意亲自前往胡国,若还是不成,那就将自己的性命留在胡国,若是成了,通商的策略依旧。

人人听的面面相觑,不知道宋岩卖的什么药,有人想,难道宋岩知道自己必死,所以想拖延时间,寻找一丝生机,但又一想不对,以宋岩和皇上的关系,应该罪不至死,那怎么宋岩会去找死,亲自去胡国,难道能和景大人去两样。

一个御史说道:“宋国公想亲自去胡国,这恐怕是个金蝉脱壳之计吧。”

宋岩正色道:“微臣家眷都在京城,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御史道:“你的二夫人是北国公主,纵是你有罪,我们又岂能连累到他,倒是你,一走了之,尚未可知。”

宋岩道:“你的想象力倒是蛮丰富。”然后对南宫御隆说道:“皇上,今年天气出奇的寒冷,胡国冻死人畜无数,我国也有很多百姓冻死,尤其是凉州和雁州,每天都有数十人死于寒冷,现在两国都不是开战的时候,而且我国新败,士气不足,如果勉强出战,恐怕到时候两败俱伤,便宜了北国,别忘了,想统一天下的,可不止皇上您一个。”

南宫御隆道:“你说的也是实情,三年之内不易动兵,但是和胡国通商的事情,你也不要去了,胡国凶残,去了枉送性命。这次由于你政策失当,让景大人冤死,朕决定,将你公爵降为伯爵,并罚俸一年,景大人的葬礼由你来主持,一定要隆重一些,另外,追封景荣为尽忠候,以表彰他的功绩。”

宋岩道:“皇上的话微臣自然会去办,但是微臣坚持认为通商可行,微臣要亲自去一趟胡国,若是不成,微臣愿意死在胡国,到时候在九泉之下,也好亲自向景大人赔罪。”

南宫御隆本想袒护宋岩,因此降职罚俸,这些处罚对于宋岩来讲,都是不痛不痒的事情,可是宋岩却选择了一条死路,这让南宫御隆有些意外。但毕竟他念着宋岩的情,没答应,他道:“现在的天气打不了仗,通不通商也不要紧,我看就算了。”

宋岩从人群中出来,向南宫御隆郑重的磕了个头,道:“皇上,御史们说的对,我应该对景大人的死负有责任,按律,我应该关进死牢,等候处理,皇上念我有功,让我去戴罪立功,皇上若是不允,那微臣就亲自到死牢里呆着。

朝臣们开始议论起来,按律,宋岩进言不当,造成大臣被杀,削职为民也就是了,说道关进死牢,倒也不用。宋岩这样说,他的形象又回来了,不过很多人还是认为不值,毕竟去胡国,那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看到宋岩如此决绝,南宫御隆也不再袒护,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朕就答应你,不过如今寒冬,行路困难,明年开春的时候你再去出使。”

皇上已经做了让步,宋岩只好叩首,道:“谢皇上隆恩。”

下朝之后,南宫御隆又召见宋岩,将他痛斥一番,宋岩面不改色,南宫御隆也就不再说了,他道:“去胡国九死一生,朕让你开春之后再去也是有原由的,朕想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教你一些剑法,若到了胡国,见到形势不对,一定要逃回来,朕可不希望你糊里糊涂的死在胡国。”

宋岩本以为南宫御隆让他开春之后再去,是因为现在积雪严重,路不好走,没想到皇上却为他考虑这么多,当下心里感动,重重的点了点头,回道:“多谢皇上考虑周全。”

南宫御隆道:“你明日早些过来。”

宋岩道:“是。”

等到第二日,宋岩又来朝见南宫御隆,南宫御隆身边却多了个肥胖的武士,南宫御隆道:“这是阿达尔,是你的摔跤师傅。”

宋岩不明所以,道:“皇上,这是要搞哪一出?”

南宫御隆道:“胡人喜欢摔跤,打斗中也常用摔跤的动作,所以你需要先练习摔跤。”

宋岩道:“这……这……我那么瘦弱……”

南宫御隆道:“真正的搏杀可不管你是胖是瘦,阿达尔在胡人之中的摔跤水平算是上等的,你跟他学学。”

宋岩无奈的皱了皱眉,道:“是,皇上。”

宋岩这文弱的小身板往阿达尔身边一站,就像一个小学生对阵一个壮汉,实在鼓不起勇气。

阿达尔道:“我先和你过两招,看看你功夫如何?”

宋岩只和盲剑客学过几天速成的剑法,哪有什么真功夫,两人一交手,阿达尔提起宋岩的胳膊,将他抡了起来,然后脚在原地画了个圈,将宋岩丢了出去,幸好大厅中铺有厚厚的毛毯,不然这一下非摔惨了不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哪个等级 宋岩重新调整了状态,面对强大与自己的敌人,当然应该智取,宋岩打量了一下阿达尔,好像也没有什么破绽,无奈的摇了摇头。阿达尔道:“再来。”

宋岩趁着他说话的间隙,猛的扑了上去,好打他个措手不及,不错,他得手了,他紧紧地搂住了阿达尔的脖子,右腿也绊住了阿达尔的大腿,然而,他怎么摔都摔不倒,阿达尔犹如扎根的大树,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宋岩使劲的摔,摔了六次,宋岩终于放弃了,阿达尔双臂用力,将宋岩紧紧的握住,宋岩就像一根气球,被越挤越扁,他奋力的挣扎,“放手,放手。”

阿达尔双臂一松,宋岩从怀中掉了下来,大喘着粗气,“练习而已,不用那么用力吧。”

阿达尔道:“我只用了两成力。”

宋岩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闭着眼睛,打算用盲剑客的剑招对付他,虽然没有剑,但是手势招数却是会的,他手势一扫,一掌击向阿达尔的腋下,阿达尔根本没将宋岩放在眼里,他不闪躲,只是挺起了肌肉,硬生生的去接宋岩这一掌,心想非把你手掌震折了不可。

随后却听到啪嗒一声,有骨折声音,不是宋岩的手掌,而是阿达尔的,阿达尔闷哼一声,倒退三步,虽然打的他疼痛难忍,但是身为胡国一流的摔跤手,怎么能在皇帝面前丢脸呢。

南宫御隆见宋岩这一招,正是盲剑客创做的剑法,心中暗暗赞赏了一句,这一招还是他亲自教的,宋岩果然有些本领,这么久不练功,既然还能使出几招,他赞道:“不错,这样打就对了,再来。”

阿达尔这次可就不相让了,而且还有一把捏死宋岩的冲动,摔跤和剑法对打,那真是一个不伦不类,宋岩想用拳,用掌,攻阿达尔的弱处,可是阿达尔只要格挡,宋岩就无法得逞。阿达尔想摔宋岩,宋岩只管遛,不用他正面交锋,两人打了小半个时辰,阿达尔硬是没碰到宋岩半分。

打着打着阿达尔就不干了,他道:“皇上,摔跤不是这样摔的,这在我们胡国是懦弱的表现。”

南宫御隆道:“宋岩,与阿达尔试招,学点真本领,别穿来穿去的。”

宋岩道:“是。”

阿达尔抓住宋岩就是使劲一摔,宋岩又被摔倒,宋岩心想,好你个阿达尔竟然报复我,于是认真与阿达尔较量,这次阿达尔想摔倒宋岩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两人相互切磋,宋岩从中受益不少,阿达尔也一边摔他,一边教他。

如此两人摔了一个月,宋岩渐渐爱上了这个运动,每次与阿达尔切磋越来越厉害,搞得阿达尔与他对阵的时候,只能认真的与他对阵,丝毫不敢分心给他讲解。

经过一个月的传授,宋岩自己也总结了一些小技巧,摔跤是七分力三分技巧,没有力气那是百搭,但是力气可不是一下就能学会的,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宋岩可没有那么久的时间,于是他就在技巧上面下功夫,他也算是有点功夫底子,将剑法和摔跤技巧相互结合,经常冷不丁的使出一个阿达尔没教过的技巧,差点将阿达尔摔倒,若不是力量实在悬殊太大,阿达尔已经被宋岩摔倒几次了。

回到家里,宋岩经常找额图骨练手,额图骨技巧不弱,但是力量不比宋岩强多少,两人切磋,刚开始还不分胜负,到后来,宋岩总能出其不意,一招制敌,送样总是洋洋得意。一次他问道:“我现在的摔跤技术在胡国是个什么水平?”

额图骨道:“已经及格了。”

阿噗……宋岩刚喝的一口水全噗了出来,“才刚及格?”

额图骨认真的点了点头,宋岩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他自信自己已经是个高手了。

这日又来到摔跤的大厅,南宫御隆和阿达尔都在,周围座了四个人,一看都是胡人,看穿着打扮,也是摔跤手,南宫御隆道:“你进来摔跤学的不错,但是也不能学的太久,毕竟时间有限,朕现在给你找了四个师傅,他们分别处于不同的等级,你与他们分别过招,看看你的真实实力。”

宋岩道:“是。”他心想,额图骨说他刚及格,他还真不服气,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实战了。

阿达尔指着坐在末位的一个摔跤手说道:“辛格,你与宋国公较量一下,可要手下留情,不能伤了宋国公。”

阿达尔说这句话倒不是嘲笑,训练的时候,他是留着后劲的,拿捏分寸,但是实战就不一样了,那是往死里整。

宋岩观察辛格,体型和额图骨差不多,这身材在胡国算是属于路人级别的,宋岩心想,若是连他都搞不定,这些日子算是白学了。

二人摆好了架势,准备战斗,古人云,先发制人,摔跤也是一样,能趁其不备,一招制敌,那就再好不过了,辛格和宋岩都是心急手快,一上来就是杀招,两人一碰,相互对摔,而且都使了全力,场面一下进入紧张状态,本来这时候应该喝一声彩,但是南宫御隆,阿达尔,和其他三名摔跤手都屏住了呼气,仔细看摔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辛格虽说体格是路人水平,但是摔跤的技术确是正宗的,宋岩在体格上还稍稍比辛格差一点,但是并不打紧,技巧方面宋岩也学的很熟,阿达尔全都教给了他。二人相斗,一时间不分上下,谁都不敢大意。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宋岩差不多了解了辛格的路数,心想此人基本功扎实,需得卖个关子才行,他突然向后一闪,辛格急忙跟进,抓住他的手,打算来个靠背翻,将宋岩摔倒,岂不知正中了宋岩的圈套,宋岩脚尖一点,踢中辛格的小腿,辛格小腿一麻,跪了下去,这一招是剑法上面的招数,辛格当然不知道。

紧接着,宋岩翻转手臂,圈住了辛格脖子,然后右手托住他腰部,使劲向后一甩,两个人同时后背着地落下,但是宋岩落地即刻翻滚起来,而辛格落地那是重重的摔下,按规则,他已经输了。

宋岩赢了第一场,心里不无得意,南宫御隆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能够打败普通路人水平已经算是不错了,不过他也看出,宋岩是用的武功招数赢得。

阿达尔看向另一个摔跤手,另一个摔跤手站了起来,看座次,他应该比辛格高一个级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又赢两局 宋岩心想,这个不太容易对付,肌肉块明显不一样,他的眼神带着很强的攻击性。阿达尔喊道:“黑蒙……”他刚叫出这个摔跤手的名字,这个黑蒙就扑上了宋岩,没有行摔跤礼,也没打招呼。

宋岩的体格肯定不能硬挡,他一侧身,闪到了一边,黑蒙扑了个空,但是身体因为惯性还在向前跑,宋岩这是抓住了机会,一个跃起,然后落在了黑蒙的后面,拦腰抱住,然后向后一甩,想将黑蒙甩出,黑蒙抓住宋岩的胳膊,硬生生的掰开了,宋岩双手被控制,于是抬脚踢向黑蒙的腿腕处。黑蒙腿上无力,跪了下去。

黑蒙松开宋岩的双手,双掌撑地,宋岩又使出了刚才的那一招,圈住黑蒙的脖子,然后向后一甩,两个人又同时翻滚在地。不过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黑蒙身体太重,宋岩在刹那间肯本无法脱身,也重重的摔了下去,按规则,这次算是平手了。

黑蒙很不服气,扑向宋岩,阿达尔立刻喝止了他。

宋岩心想,这次是侥幸,要不是一招治敌,时间长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阿达尔又喊道另一个摔跤手,“托拨。”

按照这个托拨的体格,那得有宋岩两个重,宋岩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心想,我滴个乖乖,这怎么摔,我只有被甩的份。

托拨向宋岩行了礼,然后就站在那儿不动,意思是等着宋岩来攻,宋岩慢慢向托拨行礼,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大块头摔倒。阿达尔教他的那些技术,他在脑海中一一略过,然后摇摇头,没有一招可以是四两拨千斤的,看来只有使用蛮力了。

宋岩上前一步,一晃,托拨眼睛一转,立刻做了个守势,宋岩一看这架势,知道不能上前,于是又退半步回来,托拨也随即收回动作。宋岩又是一晃,托拨又是守势,宋岩又收步回来。

如此晃了五次,收了五次,退了五次,看的阿达尔和南宫御隆都不耐烦了,均想,这样下去天黑了也分不出胜负。

但是南宫御隆心里清楚,若是两军交战,耐心极为重要,能够审时度势,一击即中,或者扰乱敌人的心神,伺机而动,攻击敌人。战场上没有规则,摔跤场上也没有,因此谁也没有催他们俩。

托拨有些耐不住了,他是重量级高手,对付个小货色应该速战速决才是,于是不再守势,而是发起了主动进攻,宋岩不敢接战,一接触托拨的手就后退,托拨连出二十几下,宋岩都是后退躲避,托拨本来脚步很稳,但是慢慢的越来越不耐烦了,脚步重心不稳。

宋岩心想,终于来了机会了,然后一弓腰,去抱托拨的大腿,宋岩去抱大腿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只能抱得动大腿,他想抱着脖子,根本够不着,去拦腰,就他那小身板,根本拦不动,只有把全身的力气用在一条大腿上,才有可能取胜。

然而他还是想错了,托拨的下盘功夫也是相当的稳,他没能在瞬间就把托拨扳倒,托拨反而抱着他的腰,将他举了起来,人被举在高空,可以说是必败无疑,其他几位摔跤手和南宫御隆心里都想,宋岩输定了,就看托拨是把宋岩摔个狗吃屎呢,还是摔个驴打滚。

托拨心里一直有气,被宋岩耍了这么久,感觉脸上无光,这时候抓了宋岩,还不得好好出出气,于是他决定将宋岩摔个狗吃屎。就在他刚想出手的一刹那,宋岩的手指向托拨的头部一点,托拨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像个软泥一样,瘫倒在地。宋岩也从他身上摔了下来。

众人大惊失色,都慌忙的站了起来,宋岩没有摔重,先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按照规则怎么算,他先拱手道:“托拨大师,承让了。”

托拨摇了摇头,一身的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宋岩自己都有点蒙,他当时被举在高空,手在不停的舞动,唯一能够到的部位就是托拨的头部,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点了下去,说来也巧,点的那个地方正是太阳穴,太阳穴是头部的大穴,也幸好宋岩当时没有多少力气,要是真重重的点下去,恐怕托拨的小命都没有了。

能看出这里秘密的,只有南宫御隆,这种点穴的手法,他自然熟悉,但是他不知道,宋岩并不是有意点托拨太阳穴,只是凑巧而已,他还以为宋岩机智,在心里暗暗的赞许宋岩。

阿达尔喊道:“莫哲。”莫哲就是最后一位摔跤手,按照力气越大,摔跤水平越高的理论,这个莫哲有点特殊,因为他体型和体重都是路人水平,怎么摔跤水平却在黑蒙和托拨之上,此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宋岩看了莫哲一眼,见他脸上挂着蔑视的微笑,让人很是反感,宋岩有一种很想揍人的冲动,但是也知道此人不简单,于是耐心对阵。宋岩先攻左侧,莫哲伸手反挡,四条胳膊交织在一起,接着宋岩感到自己的双脚离地,全身飘在了空中,他竟被莫哲双臂提了起来,顿时冷汗直冒。莫哲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伸手将他抛出,宋岩心想,这下完了,非摔个驴打滚不可,可是当他的手臂将要脱离莫哲手臂的时候,莫哲的手突然又拉住了他,虽然只是两只手握着,但是莫哲的手好像有黏性一样,将宋岩的手黏住不放。他将宋岩又拉了回来,然后绕着自己身体转圈圈,宋岩就像个呼啦圈一样,被莫哲甩的团团转。

宋岩又惊又怕,但是并没有叫出来,他看到莫哲在甩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戏弄,不禁怒火中烧,其实莫哲也正是想玩玩他,让他出够了丑,然后在将他甩出去。

宋岩情急之下两腿相互牵绊,然后身子用力下坠,脱掉了莫哲的手,这下让莫哲意外了,不过他想宋岩掉下来肯定摔的很惨,掉就掉了吧。

宋岩双脚沾地之时,脚尖快速一点,又腾空了一下,然后再次下落的时候,他双腿一收,双手先着地,一个空翻起来,又站立起来。这个动作完成的速度很快,甚至还带着点呼啦圈的余力,宋岩脑袋有些晃,头重脚轻,隔了一会才完全稳住重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的小脾气 宋岩感到眼前这个莫哲真不容易对付,跟他交手无处着力,不知道从哪下手,但是一看到他那嘲讽的眼神,立刻又有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宋岩脚跟一蹬,猛烈的向莫哲撞去,他心想既然打不过莫哲,不如来个两败俱伤,这样说不定还能打成平手。

莫哲见宋岩猛烈撞击,嘴角一撇,身子矮蹲,伸手抓住宋岩腰部,然后托在掌中转动,宋岩好歹也一百来斤,在他掌中就如杂耍艺人用手指头转动手帕,轻松加自如。

南宫御隆见形势危机,大声喝道“胜败已分,放他下来。”

莫哲手掌一翻,在宋岩胸口击了一掌,宋岩立刻从掌中飞出,南宫御隆一个箭步冲出,将他接住。

宋岩摇晃着脑袋,好久才清醒,待他站稳,突然感到胸口有东西冲出,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在座的其他三个摔跤手幸灾乐祸,心想刚才让你出了风头,这次可要让你吃点苦头。

阿答尔有些慌张,他知道皇上对宋国公感情深厚,把他惹毛了,皇上肯定不高兴,于是呵斥莫哲,“莫哲,怎么对宋国公如此无礼,还不道歉!”

莫哲道:“摔跤时没有尊卑之分,在下出手重了,还请宋国公原谅。刚才见宋国公打败三位师弟,心想宋国公跤力高强,没想到,哎……”

宋岩真想问候他全家,但是嘴里有呕吐物,说不了话,只能瞪着眼听他嘲讽。南宫御隆道:“宋公国能够和几位跤力高手打成平手,我看这个成绩可以了,阿达尔,你这个师傅有功,朕要赏你,其他三位师傅也各有封赏。”

五人齐声致谢,随后退了出去。

南宫御隆吩咐太监将宋岩送回去休息,两位夫人见宋岩脸色难看,问道是怎么回事,太监如实说了,公主道:“这群胡人竟敢伤了国公爷,我这就去杀了他们。”

张玉环道“妹妹且慢,当时皇上也在身边,有何处置皇上肯定已经说了。”

公主看向太监,问道:“皇上怎么说,有没有杀了他们?”

太监尴尬一笑,接话道:“没有。”

公主怒道:“这样的混蛋还不杀,难道还要赏他二百两银子嘛?”

太监眉毛一挑,道:“真让您说着了,皇上确实赏了他二百两银子,还有……还有十匹绢。”

公主更加怒了,“皇上的病怎么越来越重了,开始病糊涂了!”

张玉环立刻喝住:“妹妹不敢胡说!”转对太监说道:“公公千万不要见怪,妹妹口不择言,这话可千万不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然后又向荷香说道:“公公送国公爷回来甚是辛苦,快去取两千两银票过来,以做感谢。”

荷香应声去了。

太监假谦虚一下,说道:“这如何使得?可不敢收。”

张玉环道:“国公爷受公公照顾,我们又不是不懂礼数的人。”

太监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公主道:“让你收你就收着,还吞吞吐吐干嘛。”

公主刚才说完话就有些后悔,见张玉环贿赂弥补,这才跟上去说好话,不过他一向凶恶的态度一点没变。

荷香将银票取来,太监又假让了一回,这才收下,然后又故弄玄虚的说道:“你们知道皇上明天让国公爷学什么吗?”

张玉环道:“还请公公告知。”

太监道:“学骑术。”

公主道:“这还用学,皇上也太……”后面的话觉得不妥,又咽了回去。

张玉环道:“多谢公公。”

太监笑了笑,回复复命。

宋岩这时候已经被侍女伺候着梳洗,精神也恢复过来了,心想被莫哲羞辱了一把,心里到现在还过不去,于是去找额图骨。见到额图骨的时候他已经腐败了,整天没事干,就在府里海吃海喝,还和丫鬟侍女打情骂俏,这时见宋岩过来,急忙上前迎合。

宋岩随意客套几句,就问他摔跤的事,他将和莫哲摔跤时的事情和额图骨说了,额图骨惊讶道:“这是气功摔跤,整个草原也没几个人会。”

宋岩道:“这气功摔跤有方法破解吗?”

额图骨道:“有,只要能破了他的罩门,他就和普通人一样了。”

宋岩忙问:“罩门在哪?”

额图骨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没有人知道罩门在哪?”

宋岩略一沉思,心想罩门一定在隐蔽的地方,人体哪个地方最隐蔽呢?

张玉环和公主找了过来,他们打发了太监之后,又去找宋岩,结果宋岩不在,一问侍女才知道,宋岩来找额图骨来了,于是两人找了过来,见了宋岩就是一顿说道,什么多躺着休息,多喝热水,要坚强,一起度过难关等等。

宋岩一句也没听进去,被两人拉回了床上。宋岩实在不想在床上躺着,于是喊道:“我要吃火锅。”

公主一下来劲了,“好啊好啊,一起吃。”

张玉环一脸无奈,只能同意。

没多久,热水腾腾的火锅上了桌,宋岩要喝酒,被两位夫人以身体健康为由拒绝了,大敢不快,于是低头猛吃,张玉环看出来他的心思,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要不要听?”

宋岩道:“什么好消息,难道允许我喝一小杯?”

张玉环道:“别想!”然后轻声说道:“明天皇上会让你学骑术,这骑马你早就会了,不用怎么下力气学,可以轻松一点了。”

宋岩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愿能如你所料,轻松一点。”

张玉环听他话中带着暗讽,心里也不高兴,只是低头吃菜。

公主见气氛有点紧张,说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咱俩的骑术谁的更好。”

张玉环道:“是啊是啊,皇上肯定会恩准,到时候你们一边学习,一边比赛。”

宋岩埋头继续吃,道:“我肯定不是公主的对手。”

两位夫人被他这句话说的都觉无趣,公主性子一下就上来了,大声道:“拿酒来!敞开了喝!”

宋岩大喜,道:“还是公主最懂我。”

公主却不理他,宋岩突然觉得一个人喝挺没意思的,对侍女说道:“别拿了,我们以茶代酒,祝贺我摔跤学习圆满结束。”

两位夫人都是一笑,举杯同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马术训练 第二天,皇上果然召见宋岩,公主心想训练骑术一定很好玩,这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何不跟去看看,于是要求跟宋岩同去,宋岩也觉得马术不用训练,这个项目可有可无,公主去了也不妨碍什么事,就答应了。

二人直接被叫到了西苑,这是皇家养马场,也是狩猎场,宋岩问道:“皇上,今日训练什么?”

南宫御隆道:“骑术。”

宋岩道:“不知骑术的师傅是哪一位?”因为他只看到南宫御隆和一群太监,并没有看到教他马术的师傅。

南宫御隆道:“骑术你已经会了,只要多练就行,不必请师傅。”

公主道:“皇上,我请求和夫君同练,请皇上恩准。”一边说一边看着宋岩,满心欢喜,宋岩向他做了个鬼脸,两人都有点春心荡漾,又想这点小请求皇上肯定会答应,所以也没看向皇上等待答案。

“不行。”南宫御隆冷冷的答道。

这一下两个人都是一愣,宋岩不敢说什么,毕竟训练是正事,不是儿戏。

公主脸上不悦,撒娇道:“为什么不行,难道怕我骑术不好,耽误了夫君练习?不是我吹牛,我骑马那会,夫君还没摸过马呢。”

这话一点不假,马那么贵,宋岩哪里买得起,也就是从接触盐帮,才开始骑马。

南宫御隆道:“朕不是怕你骑术不好,而是这项训练有危险,你不能参加。”

公主道:“骑马有什么危险,皇上太危言耸听了吧。”

宋岩道:“公主不得无礼。”

公主一噘嘴,不再说话。

一个太监走到南宫御隆身边说道:“皇上,驯兽师们已经将狼带来了。”

皇上道:“让他们把狼放进栅栏里去。”

“是。”太监应声。

宋岩和公主都是一惊,正看见两个驯兽师牵着两头狼,将它们引入栅栏里。

宋岩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御隆道:“宋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训练你马术?”

宋岩摇了摇头,心想不是为了代步吗,总不能走着去胡国吧。

南宫御隆又看向公主,发现公主神态异样,脸颊绯红,神态娇羞,便问道:“公主应该知道了?”

公主轻声道:“马术骑得好,老公回家早。”

啊噗……

南宫御隆本来伤未痊愈,这时候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宋岩哀叹一声,把头转向别处。

南宫御隆道:“训练你的骑术是为了让你逃跑的时候快点。能不能和谈成功都不要紧,朕不想你跟景荣一样下场,如果你预感到危险,一定要快速逃命,你知道朕的用意了吗?”

宋岩道:“多谢皇上为微臣考虑。”

南宫御隆道:“人的能量要在最危机的时候才能全部发挥出来,我现在就要逼出你的全部能量,让这种发挥成为一种常态。”又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去把宋国公的马牵过来。”

太监去牵马,马是准备好的,转眼就牵过来了。

南宫御隆对宋岩道:“你牵马进去吧,我不说停,你就一直跑。”

宋岩看见眼前的这匹瘦马,手一直打哆嗦,心想连一匹好马都不舍得给。

公主道:“皇上,你怎么给这样一匹瘦马,这哪能跑得快。”

皇上道:“逃跑的时候情况可能比这还恶劣,说不定只有一头驴呢。”

宋岩进入栅栏,上了马,看见两头恶狼正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想只是个训练,可千万别死在这里。

皇上命令道:“将狼放出来。”

太监传令,“将狼放出来。”

两名驯兽师打开笼子,解下狼头上的头套,然后指着宋岩的方向,好像在交代什么。

宋岩坐下的马已经开始嘶鸣,四蹄刨地,宋岩两眼放着光,突然之间,两头狼猛的扑过来,宋岩狠狠的抽打马屁股,就算他不抽打,那马也得拼命的奔跑。

虽然是拼了命,但是马毕竟瘦弱,背上又坐着人,速度并不多快,还不到一圈,两头恶狼就追上了宋岩,那狼很奇怪,只咬宋岩不咬马,宋岩坐的高,那狼一口咬下去,只能咬到宋岩的脚,宋岩猛的一抽,身子倾斜,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他紧紧握住马绳,另一只脚夹住马腹,才没从马背上摔下来,不过这一下,可着实吓的不轻,背部瞬间就湿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另一只脚却又被另一只狼盯上了,宋岩条件反射般的又是抽脚,侧身,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又避过了一咬。

幸好这两头恶狼咬他的时候有时间差,要不然他可没地躲。

前面是个转弯处,宋岩能明显感觉到马的身体在倾斜,他的身体也随之倾斜,他双腿夹住马腹,将身体贴在马背上,这才安全转了弯,而没被摔下来。

两头恶狼转弯处速度放缓,宋岩倒是一时安全,转弯过后,恶狼的速度加快,很快又追上了宋岩,宋岩依旧是左右侧身闪躲,如此次数多了,宋岩的这个动作倒熟练了很多。

公主在旁边看的惊心动魄,生怕自己的夫君一命呜呼,在旁边大喊,为宋岩助威,宋岩全神贯注对付恶狼,根本听不见她的助威。

南宫御隆边看边点头,“谁说书生不善武,我看宋岩表现的很好,不过还差了那么点味道。”

身边的太监不懂皇上想要什么味道,于是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再加两头狼。”皇上道。

“是。”

太监领命,随后向驯兽师吩咐,一会功夫,驯兽师又牵来了两头恶狼,放入了栅栏,四头恶狼一起追逐宋岩,场面真是热闹。

宋岩一看又来两头狼,心想不用玩那么大吧,哪能遇到这么极端的情况,但这抱怨只是一闪而过,他可没有时间抱怨。

四头狼很有默契,两侧各两头,都是一前一后,左侧前面的一咬,宋岩向右闪躲,可是刚一闪又立刻收回来,四头狼一起上可没有了时间差,再也不能那么轻松的躲过。

左右两面的狼猛咬上来,宋岩立刻双手按在马背上,双脚同时抬起,两头狼咬了个空,宋岩也坚持不了多久,一见狼要空,又将双腿放了下去。

“好险,好险。”宋岩安慰自己。

脚刚放下,后面的狼立刻补上了前狼的位置,接着咬,宋岩不得不又要撑起双手,来个金鸡独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恶狼追马 这个动作非常考验臂力,而且他还有一个难点,就是稳定,既要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又要在快速疾驰的马背上稳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宋岩只支撑了几秒钟,忽觉身体失去了平衡,他不得不将腿伸下来吗,夹住马腹,以求平衡,双脚刚一夹,右腿突然就被恶狼咬了一口,宋岩脚一缩,他的鞋被狼咬掉了。

宋岩感觉自己的脚上掉下来什么东西,由于精神太紧张,他以为自己的脚被咬掉了,急忙看向自己的右脚,发现只是鞋掉了,脚还在,不禁大喜,“还好,还好,脚还没掉。”

接着更加下心了,抽打马也更用力,让马儿跑的再快一点。

公主被方才咬鞋的那一幕吓得尖叫,“啊……”,南宫御隆也是一惊,他立刻取来弓箭,搭箭上弦,一旦见到宋岩有危险,就立刻射杀恶狼。

跑着跑着,马儿就将恶狼落在了后面,论持久性的长跑,马儿要比狼强,狼虽然冲击力和杀伤力不错,但是耐力并不够,时间一长,距离就拉开了,宋岩得到了喘息之机。

又是半圈下去,四头狼已经有些分散,前两头被拉开了很长距离,这时他们突然调转了方向,不在紧跟着马儿后面追,而是斜着冲出去,准备在某一个点截杀马儿,这下可把宋岩吓坏了,后面有两头狼正在追,侧面有两头狼斜冲着堵截,这可如何是好?

思索间,狼与马已经相距不到三十米,狼马对冲只是一瞬间的事,不但宋岩紧张,公主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大喊让宋岩小心,却愣愣的说不出话,南宫御隆已经拉开了弓,以防不测。

宋岩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这一瞬间放佛有慢动作,那头恶狼突然纵身一跃,飞了起来,扑向马背上的宋岩,宋岩拉住马绳,跳下马来,这个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恶狼扑了个空,宋岩的身体被马拖住,悬浮在空中,他脚尖点地,借住着马的冲击力,一下又跃上了马背,等他抬头看向前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绝望,第二头恶狼又扑了上来,距离之近,宋岩放佛伸出手就能摸到狼,想侧身,想后仰,想贴在马背上,或者伸手去打狼一拳,都没有时间,这点时间仅够宋岩闭上眼睛。

突然一声惨叫,有什么东西泼洒在宋岩的脸上,宋岩睁开眼,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上满是血迹,在向后看,那头恶狼正躺在地上呻吟,身上插着一支箭。

他看向栅栏外的南宫御隆,南宫御隆手里拉着弓,刚才那一箭,肯定是他射出的。

南宫御隆道:“打开栅栏。”

两名士兵领命,急忙去打开栅栏,马儿见到门打开,立刻向门这边奔跑,接着后面的三头狼也跟着向后奔跑。

太监大叫,“皇上,恶狼来了,我们快躲开,护驾,护驾……”

两名侍卫拔剑上前,挡在南宫御隆的面前。

太监又将两名兽训师叫来,命令他们让狼停下,两名兽训师胆战心惊,恶狼奔跑的那么快,如何能一下停住,而且现在是他们狼性爆发的时候。

转眼间,马儿和身后的狼就冲了过来,二者相距太近,当马儿跑出来的时候,还来不及关上栅栏的门,两名士兵喊道:“皇上,赶快撤离,我们在这挡着。”

南宫御隆抽出三支羽箭,搭在弦上,这个动作刚完成,马二就率先冲出了栅栏,但是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下来,何况后面还有狼追赶。

在到达栅栏门口的一刹那,三头狼纷纷跳起来扑向马儿,南宫御隆手指一松,嗖嗖嗖三声,分别射中三头狼的脖子,三头狼从空中摔落下来,鲜血抛洒在空中,撒到了两名士兵的身上。

宋岩又跑出去很远,才将马拉住,然后又折回来,脸色苍白,双眼无神,身体发抖,宋岩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庆幸自己还活着的同时,他也禁不住后怕,身体突然虚脱了,从马上摔了下来,马儿突然两腿一跪,也倒了。

公主边喊边跑向宋岩,公主将他扶起,泪流满脸,宋岩喘着大气,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别把妆哭花了。”

公主破涕为笑,“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受伤了没有?”

宋岩摇了摇头,“带我去见皇上。”

公主道:“什么混蛋皇上,我还要找他算账呢。”

“你要跟朕算什么帐?”南宫御隆走了过来,听到公主的话,回了一句。

公主放下宋岩,凶巴巴的吼道:“你这是什么训练,这分明就是想要了他的命!他今天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

“让我什么?”南宫御隆一脸冷峻。

宋岩道:“公主住口。”说着咳嗽一声,“扶我起来。”

公主狠狠地瞪了一眼南宫御隆,回身扶起宋岩,宋岩上前施礼,道:“皇上,微臣可否让你失望了?”

南宫御隆道:“你表现的很好,你心里怪朕吗?”

“怪!怎么不怪!”公主抢话道。

宋岩喝道:“闭嘴,微臣知道皇上的良苦用心,感激还来不及,怎能有怪罪之心,公主说话唐突,皇上绕她顶撞之罪。”

南宫御隆道:“她又不是第一次顶撞朕了,朕什么时候怪过她。”

南宫御隆看向公主,公主脸一侧,不理他。

南宫御隆道:“不逼自己一把,你就不知道自己能跑多快,此行去胡国危险重重,我只怕你跑的慢,跑不回来。”顿了一下,“刚才你侧身躲狼,还有坠马奔跑,都是高超的骑术,表现的还不错,不过确是很生疏,以后几天还要继续练习,正确达到随心所欲。”

“什么!还要练习!”公主立刻表示反对。

南宫御隆道:“当然,生死只在一瞬间的事,怎么能每次都靠运气。”

宋岩道:“微臣一定勤加练习。”

南宫御隆道:“你放心好了,朕时刻都会射箭保护你,决不让你被狼吃了。”

连续七日,宋岩每天都被狼在后面追着,每次都追到他头晕目眩,全身虚脱,马儿也被累的迈不开腿,最后都以狼被南宫御隆射杀结束。

南宫御隆让人专门在狩猎场养了很多狼,死个十几二十头也不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刺狼 十天之后,宋岩躲避狼的水平已经提升了很多,甚至还能调戏恶狼,真正做到了游刃有余。南宫御隆很是满意,他拿弓箭给宋岩,说道:“你的骑术已成,但是如果遇到追兵,如果能有机会下手,那就最好不过了,我给你四支箭,你把四头狼杀掉。”

宋岩点点头,道:“是,皇上。”然后翻身上马,进入了栅栏中,两名驯兽师按照命令,将四头狼放出,这次的四头狼都饿了两天,为的就是增加他们的凶狠,让他们发挥到极致。

狼在笼中的时候就嗷嗷直叫,叫声中带着凶狠和恐怖,宋岩觉察到了今天的狼和以前的狼不一样,于是加倍小心,去掉了调戏之心。

四头狼猛的脱笼而出,直扑宋岩,马一受惊,立刻向前跑去,生死追逐,开始上演。

宋岩会骑马,会射箭,但是却不会马上射箭,马上射箭最最重要的事讲究一个平衡,没有平衡,弓箭没有准头,射什么都射不中。说到平衡,就要讲到节奏,人的身体只有跟马的节奏一样,才有可能保持平衡,从而找到准头,所以宋岩前两圈一直都在找准头,也就是找节奏。

箭一共就四只,宋岩必须每一直都要射中,只要有一头射不住,那么在实战中,他肯定会被狼吃掉,因此射箭必须要十拿十稳才行。

两圈过后,宋岩已经开始找到了节奏,但是又感觉不对,因为马和狼都在极速的奔跑,这里面还要计算风力,宋岩的手已经拉开了弓,但是却迟迟不敢下手。

右侧一头狼突然冲上来,狠狠地咬向宋岩的右脚,宋岩一侧身,整个身体都移到了左侧,左腿牢牢的圈住马腹,右腿夹住马脊背。这时左侧的狼也咬了上来,这狼本来只能咬到宋岩的左腿,可是现在宋岩的整个身体都在左侧,狼便狠狠地咬向宋岩的脖子,宋岩一惊,一身冷汗渗出,恰好宋岩双手的弓已经拉开,而且当时的姿势是护在胸前,狼嘴距离宋岩的弓箭不足半米,宋岩一放手,弓箭对准狼嘴射了进去,狼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扑通一声摔倒,后面的狼停止不及,重重的撞向前狼,摔倒在地,连翻了好几个跟头,然后重新爬起来继续奔跑。

宋岩右脚一用力,将自己的身体重新勾上马背,右侧两狼紧追不舍,宋岩突然心生一计,在转弯处稍稍勒住马绳,马的速度减缓,那狼正极速奔跑,见到马速稍慢,一个起跳就跃上马背,张开大口,准备将宋岩一口咬死,宋岩弓箭拉紧,身体向后一趟,平贴在马背上,这样狼的肚子就暴露在宋岩的面前,宋岩一松手,箭离弦射出,正中狼的肚子,那狼一声惨叫,划了个弧线,坠落在地。

太监和几名士兵,以及两名驯兽师,拍手叫好。南宫御隆也点头称赞。

马跑到栅栏中央,被绊倒的那匹狼斜冲着过来,后面还有一匹狼跟着,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计算,当后面的那匹狼追上的时候,也正时斜冲过来那匹狼,撞向自己的时候,宋岩心里一动,必须要先解决掉一个,若不然不能同时射杀两头狼。

可是狼如果不是距离自己很近,宋岩的水平是射不到它们的,刚才那两头狼,都是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才射到的。

不过此时不能射也得射,宋岩向后瞄了一下,觉得后面的狼距离自己稍近一些,射他比较有把握,于是拉弓对准后面的那头狼射去,那头狼身子稍微一斜,箭擦着狼的身体飞了出去,虽然狼身上被划出一道血线,但只是皮外伤,那头狼依然紧追不舍。

宋岩心里非常着急,这一下不中,自己可就有性命之忧了,他拿出最后一只弓箭,但是此时的局面更是凶险,因为斜冲过来的那头狼,马上就要撞上自己了,只有一支箭,该射哪一头?

危机时刻,宋岩猛一回身,将箭头又对准了那头狼,宋岩的眼睛与狼的眼睛对视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射下去,箭从狼的背上斜插进身体,一声嚎叫之后,连翻了几个跟头,再也没有了呼吸。

就在宋岩出箭的时候,斜冲过来的那头狼已经开始了跳跃,宋岩放箭之后,身子向后平躺,那狼就在他的身体上飞了过去,但是他的爪子却宋岩的身上划了一下。

宋岩一起身,继续向前跑,那狼调转方向,继续追来。宋岩此刻手中只有弓,没有箭,急需寻找一只箭,正好转了半圈之后,距离第一头被射杀的狼很近,于是策马前去。

就因为调整了一下方向,致使马速减慢,那狼占了先机,差点咬中了马尾,宋岩一惊,随后加快速度,又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宋岩单手勒住马绳,从马上跳下来,双腿被马带着半飞起来,看到狼口中那支箭,突然一弯身,抄手攥住,用马的带力,将箭拔出,随后脚尖一点,又跃上马背。

箭上都是血,拉起来一些湿滑,宋岩回过身,狠狠地瞪向那头狼,拉起满是血迹的箭,向那头狼射去,可是那箭却贴着狼身飞了出去,并没有射中,宋岩心里又急了一下。

宋岩回身看向前方,还有一支箭插在狼的腹中,于是加急奔跑,想拉开点距离,然后伺机把箭,但是那头狼所在的位置是个转弯处,马速会有迟缓,宋岩明知哪怕慢了零点零一秒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也不得不去拔箭。

宋岩单手抓住马绳,跳下马来,准备弯腰拔箭,那狼突然猛冲了一下,要住了衣服,衣服被狼咬掉了一块,宋岩差点被衣服拖下来,栅栏外的人看的揪心万分,紧紧的攥住拳头,看神情也不比宋岩轻松。

宋岩弯腰拔箭,那头狼又是一个猛烈的冲刺,这一下咬住了宋岩的脚,宋岩疼的大喊一声,然后用手中的箭刺向那头狼,这一下本来没有什么准头,但是距离太近,宋岩这一下正刺中狼的左眼,狼惨叫一声,松开了口,宋岩想脚尖一点,回到马背上,哪知道脚被狼咬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突然身子一沉,双腿都失去了力气,只有一只手还紧紧握住马绳,他就这样被马拖着,终于手上也没有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太监和士兵都惊呼起来,太监喊道:“皇上,救救宋国公吧。”

南宫御隆拿起了弓,但是并没有射出去,他还在等。

瞎了眼的狼开始咆哮,它的另一只眼好像看见了宋岩,极速向宋岩奔去,宋岩脚上无力,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拉弓,但是弓却在被马拖行的时候甩在了一边,虽然距离只有几步远,但是在宋岩看来,却是跨不过去的高山。

那狼快如闪电,张开大口向宋岩咬去,宋岩两手高举那支箭,狠狠地刺向那张血口,那狼从下颚到脑袋,被箭刺了个对穿。在最后一刻,他流下了血泪,然后再也没有了呼吸。

栅栏外的人寂静无声,隔了好一会,太监和士兵们才高呼:“宋国公杀了狼,狼全都被宋国公杀了……”

南宫御隆道:“快快请太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到达草原 冬去秋来,宋岩自练习摔跤,骑术,射箭以来,每日都不得歇息,自从杀狼之后,南宫御隆又给了他半个月的假期,让他在家休息。

这时已是正月里的一天,太监来到宋国公府宣旨,将一本书交到了宋岩手上,另外又赐了他一身衣服。

太监道:“皇上说距离出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出使的所有随从人员全都由宋国公自己挑选,着你好好准备。”

宋岩道:“微臣叩谢圣恩。”

太监走后,宋岩将书打开,里面的书宋岩还有些印象,这是盲剑客的巨作,一本天下最牛逼了的剑谱。宋岩又打开那件衣服,是一件金丝软甲,这当然是防身用的。

宋岩略一沉吟,心想皇上的准备都是为了我能够逃跑,可见他心里并没有指望我能成功,只是报了一丝侥幸心理。

公主走了过来,拿起剑谱,随意的翻了翻,道:“哎呀,这是简谱啊,看起来还蛮厉害。”

宋岩道:“那是当然,送你了,希望你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女剑客。”

公主大喜,“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许耍赖。”

宋岩道:“那是当然,我要简谱何用,我又不打算成为一名剑客,打打杀杀的有啥意思,要以德服人。”

公主鄙视了他一眼,“哼,以德服人?拳脚才是王道。”

宋岩摇摇头,不予争辩。

公主翻看了几页,哎吆一声,“这里面还有剑气呢,果然是上乘剑法。”

“剑气?”宋岩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公主道:“剑气是调动人体各大经脉,而自成的一门气功。这气功若是用剑法使出来,那就是剑气。”

宋岩道:“我来看看。”从公主手上接过书,开始研读起来,越读越是感觉奇妙无穷,竟不自觉的开始比划。

公主见他读的出神,也不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其实宋岩对气功摔跤心存忌惮,一想到被莫哲羞辱,心里就想复仇,一直想找到破解法门,他虽然听额图骨说,破解气功摔跤需要找到罩门,但是罩门一直都被护着,根本无法近身。

若是剑气能够与气功摔跤相抗,那破解气功罩门就有希望了。

宋岩几日不出门,一直在潜心研究剑气,但是剑气的练成却非一朝一夕之间可成,一个不会剑法的人练起来更难。宋岩遇到难处解不开的时候,就去找公主帮忙,公主算不上高手,但是理解一般的剑招是没有问题,于是一一对宋岩讲解,宋岩受益匪浅。

二月初二,这是早已算好的好日子,宋岩将要在今天出使胡国,南宫御隆单独召见他,嘱咐了很多事情,都是一些关于谈判的条件,交代完成之后,为宋岩准备了隆重的践行礼。

公主嚷着要和宋岩一起去,但是被宋岩无情的拒绝了,公主闹了几次就算了。于是第二次出使胡国开始了。

使团一共十余人,宋岩是正使,还有两人是副使,另外还有十名士兵护卫,还有额图骨。

一行人从京城出发,十几日到达凉州城,凉州城守将对宋岩热情迎接,并说要派部队跟踪,以防有变,宋岩拒绝了,出使就不能派兵,一但派兵被发现,那使者可就没命了。

出了凉州城三十里,就是胡国的疆界了,边界人口稀少,仅能看到少许的牧羊人,这些牧羊人见到宋岩等人纷纷闪躲。又过了几日,已经深入胡国复地,胡人就越来越多了。额图骨道:“这里就是我的家乡,额蓝图部。”

这日一行人正在道上休息,前方有一队骑兵追来,宋岩等人都是一惊,宋岩安抚道:“诸位不要惊慌,额图骨,你上前去和他们交涉。”

额图骨点头答是。

骑兵转眼即至,有序的围成一个圈,将宋岩等人包围起来,骑兵的将军一脸大胡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然后看向额图骨,惊讶的喊道:“额图骨。”

额图骨道:“额图萨将军。”

额图萨将军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额图骨道:“他们是南朝的使者。”

额图萨道:“使者?使者不是已经被杀了吗?怎么还有使者?”

额图骨指着宋岩道:“这位是南朝新任的大使宋国公,他们是带着诚意来和谈的。”

额图骨低声对宋岩道:“这位是额图萨将军,我经常在本部做买卖,所以认识他。”

宋岩说话,额图骨给翻译,宋岩道:“额图萨将军,我是南朝新任大使,奉皇命来与贵国和谈,还请行个方便。”

额图萨哼了一声,“你们南朝人可真不怕死,上次那一队使者全都被砍了头,你们竟然还敢来。”

宋岩道:“两国凉州城一战两败俱伤,我朝皇帝心念两国百姓,为两国百姓带来和平,本使纵使身死也不枉矣。”

额图萨道:“和平?你们杀了我国二十万将士,还敢说和平,待到草肥马壮之时,我们一定会南下报仇,你们就等着吧。将他们押起来。”

骑兵士兵们从腰间抓出一条绳子,绳子上系好了一个环,往宋岩一行人身上一套,套住了宋岩等人的脖子。宋岩带来的一队十人的亲兵,都是南宫御隆精挑细选的高手,他们拔剑而出想要展开战斗,宋岩心想,双方一旦打起来,和谈就没有希望了,他喝道:“千万不要动手。”

来时南宫御隆有交代,一切行动听宋岩指挥,士兵们虽然知道被抓之后有生命危险,但还是执行了命令,放弃了抵抗。

宋岩道“额图萨将军,我是南朝使臣,即使要砍头也应该是耶律不哥下命令,你没有权利杀我们。”

额图萨道:“竟敢直呼我们大王名讳,我看你真是死的不耐烦了,你不是想让我们大王下命令吗,正好,我们大王正在额蓝图部,我这就带你去见他。带走。”

宋岩等人的头都被套住,骑兵的马一跑起来,宋岩也得跑步跟着,形态十分狼狈。额蓝图部的其他牧人看见宋岩等人被俘,都大声吆喝起来,心想能把这些人杀了,真是解气。

跑了好一阵,宋岩以及两名副使已经坚持不住,几乎是被拖行,额图骨倒是有优待,没有被套脖子,他见宋岩要是继续被拖着,可能有生命危险,于是向额图萨将军求情,额图萨将军并未理睬,继续拖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侃侃而谈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宋岩等人才到达酋长的大帐。额图萨吩咐士兵在外看守宋岩,自己前去禀报,一会之后,宋岩被抓了进去。

额图萨道:“启禀大王,南朝使者带到。”

宋岩扫了一眼坐在最上面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南院大王耶律不哥,下面坐了一圈人,有男有女。

耶律不哥道:“去年冬天,本王砍了你们使者的脑袋,难道你们没收到吗?还敢来送死?”

下面的胡人一阵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胡人道:“我看这次也砍了算了,然后给他们那个鸟皇帝去一封信,告诉他们,要是还有想送死的尽管送过来,看他们的人头多,还是咱们得刀快。”

哈哈哈哈……

耶律不哥道:“额图木,既然你这样说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坐下一位老者说道:“额图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老实待着。”

额图木脸一沉,心里老大的不耐烦。

原来说话的老者是额蓝图的酋长,额图木是他的长子。今日这个宴会,是耶律不哥的长女耶律朵兰的订婚宴,耶律不哥兵败之后,名誉扫地,下面的各部酋长对他表示不满,他怕有人造反,于是想拉拢额蓝图部,做自己的后盾,额蓝图部是他势力下最大的部族,佣兵三万,所以他不顾女儿的反对,自作主张,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额图木。

宋岩道:“大王,杀戮不能阻止战争,只有合作才能,凉州城一战,大王损失二十万精锐,我看着草原上,能打仗的没几个人了吧,大王不需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只要我南朝皇帝挥师草原,到时候恐怕大王您要翻过阴山,到北院去住了。”

耶律不哥怒起横生,将酒杯往地上一摔,喊道:“来人,将这个人给我扔进狼窝里去,让狼吃了他的心,吞了他的骨头,看他还敢小觑本王!”

帐外两名士兵齐声领命,宋岩喝道:“且慢!等我说完,再杀我不迟。”

耶律不哥道:“就凭你也敢恐吓本王,有什么话你先说,我看你能说破大天来。”

宋岩道:“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我是南朝使者,还不快给我松绑,赐宴设座。”

额图木猛拍一下眼前的小木桌,“在大王面前还敢如此猖狂,我非撕碎了你不可。”

额蓝图酋长喝道:“住口!羊腿和美酒还堵不住你的嘴嘛,让你多嘴。”

“父亲,我……”

“还说!”

额图木想辩解,又被额蓝图酋长打断,额图木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制止自己,胸中很是气愤。

宋岩也不知道为什么额蓝图酋长要阻止自己的儿子,但是他已经从额蓝图酋长的两次阻止中,稍微嗅出了点味道。

其实额蓝图酋长想的比较长远,整个草原的精锐几乎死伤殆尽,只要南朝出兵,那将是灭顶之灾,他不愿意与南朝为敌,万一要是南朝真打过来,他对南朝的使者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向南朝皇帝求个情。因此他两次阻止自己的儿子,不要惹怒南朝使者。

耶律不哥也意识到了额蓝图酋长的反应,他见额蓝图酋长有意阻止,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道“给南朝使者松绑,我看他能说破大天来。”

两名士兵上前将宋岩脖子上面的绳套解开,但是并没有设座赐宴,宋岩心想耶律不哥已经妥协,就不必太较真,赐宴设座的事情也就不提。

宋岩道:“我南朝骑兵四十万,步兵百万,想要踏平草原,简直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宋岩停了一下,等待大帐里的反应,但是却没有等到任何人的反应。宋岩当然是吹牛,但是这些人竟然没有识破,按照他们的思维,南朝人多,这些数字有可能是真的。

反正吹牛不用交税,宋岩继续说道:“更何况我南朝皇帝英勇无敌,天下罕有匹敌,大小阵仗数十次,从未有败绩。然而,我南朝皇帝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不愿看到生灵涂炭,所以才派我来寻找和平之法。”

耶律不哥讥讽道:“那你一定找到了和平之法?”

宋岩道:“这是自然。”

耶律不哥道:“那本王就洗耳恭听。”

宋岩道:“通商。”

这两个字一出,在座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可行,有人觉得不可行。

额蓝图酋长打断道:“都不要说话,让南朝使者将话说完。”

宋岩看向酋长,点头致敬,接着说道::“胡国和我南朝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放你的羊,我种我的田,但是

你们放羊的却不会织布,一到冬天就会冻死人,牛羊更是冻死无数,因此才到我们南朝来求点布匹。

一个人插话道:“什么叫求点布匹,我们那是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宋岩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个坐在额图木旁边的少年,年纪不大,神色高傲,宋岩猜想,此人坐在额图木身边,应该是额图木的兄弟,可能也是酋长的儿子。

宋岩看他的时候,少年也正看着宋岩,两人的目光一碰,宋岩隐约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个少年,似曾相识,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少年插嘴,酋长没有像呵斥额图木那样呵斥他。宋岩回头过来继续说:“不管是求也罢,抢也罢,都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非常需要这个东西,没有布匹,棉被,你们冬天的时候只能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了这些东西,你们死亡了多少士兵,损失了多少马匹,又失去了多少亲人?”

帐中一片沉默。

“我听说贵国牛羊遍地都是,更听说一个胡人少年能放一百只羊,当真是行行出状元。而这些东西我们南国却少有,如果两国能够通商互补,那不但两国百姓能安居乐业,更能止息兵戈,岂不是好。”

那个少年道:“说的倒是好听,要是真做起来生意来,还不是你们南朝赚的多。”

宋岩道:“敢问这位是?”

少年道:“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那日在凉州城下,你和阿鲁将军何谈,就是我逃出报的信。”

这少年正是什勒王子。

宋岩略想了一下,记起来了,当时阿鲁将军要挑选几个人递送合约,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将这个王子送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王子捣乱 宋岩打量了一番什勒王子,道:“原来你是那日送合约的小兵,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遇见你。”

什勒王子道:“你难道现在还认为我是小兵吗?”

宋岩道:“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额蓝图酋长的儿子。”

什勒王子道:“谅你对的眼光也高不到哪里去,本王子的父王乃是南院大王。”

宋岩看向耶律不哥,耶律不哥点了点头,道:“他是本王的王子之一,什勒。”

宋岩道:“失敬,失敬。不过什勒王子刚才的话,在下不敢苟同。既然是做生意,那当然有赚有赔,可也不一定是你们赔,贵国的良马在南朝就能卖上很好的价钱,另外还有牛皮,狐狸皮,等我们没有的东西,也可以卖到很好的价钱。”

什勒王子道:“有良马也不会卖给你,牛皮,狐皮是多难得,更不会卖给你们了。”

宋岩道:“既然是通商,那就可以商量,什么东西什么价格,卖什么不卖什么,也都可以商量,不过本使希望大王能以两国人民为念,真正为百姓造福,而不是敷衍于表面。”

耶律不哥道:“先王曾经与你们通商过一段时间,但是你们南朝人太狡猾,我们的钱都让你们给骗走了,你们还想要我们的马,那更是痴心妄想,你们要是有了强壮的战马,那一旦打起仗来,岂不是对我们大大的不利。”

什勒王子道:“父王说的对,我看南朝人就是想要我们的战马,不能跟他们通商,上了他们的当,以儿臣看,直接杀了他们,断了他们的念想,也为死去的战士们报仇。”

“对,对,对。”周围的人开始附和。

宋岩道:“杀了我一个也抵不了你们二十万士兵的性命,可要是答应了我,却可以为两国带来十年和平。”

什勒王子道:“杀了你的头确实抵不了二十万士兵的性命,那就让狼将你吃个一点不剩,以解我心头之恨。”

宋岩立刻高声顶上去,道:“什勒王子,我可不是一般的使者,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在南朝的身份吧。”

耶律不哥心里一惊,问道:“你在南朝是何职位?”

宋岩道:“本使宋岩,是南国皇帝的恩人,封宋国公,皇帝陛下对本使恩宠有加,若是本使少了一根汗毛,不出一月,我南朝四十万铁骑将踏平草原,到时候怕不止有二十胡人百姓为我殉葬!”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耶律不哥的手不禁抖了一下,酒杯中的酒洒了出来。即使开战也不能再这个时候,耶律不哥心里清楚,此刻他手中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要是开战,必输无疑。

什勒王子不知其中厉害,出生牛犊不怕虎,他大喝道:“从来都是我们胡国去攻打你们南朝,什么时候轮到南朝的人来威胁我们了。来人,将他拖出去喂狼!”

两个士兵过来,想要拿住宋岩,耶律不哥明知宋岩不能杀,但是却不能管,一旦他露出妥协的姿态,那么臣民百姓都会看不起他,对他的尊严和王位都有威胁。所以他只能安眼睁睁看着,宋岩被两个士兵扔进狼窝里。其实上次景荣等被杀,也不是他心里所想,只是仇恨太深,他不杀景荣,南平士兵们的怒气。

两个士兵非常凶狠,想到凉州城一战,自己十五万援军,和五万阿鲁将军的部队,一共二十万人,几乎全军覆没,心里的那种狠劲可想而知。

宋岩心知跟这些士兵说什么没用,只有说服耶律不哥才行,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两个士兵已经到了面前,两人分左右两边去拿住宋岩的胳膊,宋岩两手一抬,抢先出手,先是左手抓住右边士兵的胳膊,然后右手抓住左边士兵的胳膊,用揉劲将两位撞在一起,这揉劲正是跟阿达尔学摔跤时候学的。

两个士兵头脑相碰,咚的一声,接着便是士兵发出的惨叫,哎吆……惨叫声刚落,宋岩又是一提,将两个士兵扔出两丈之外,众人都是一惊,心想一个瘦弱的书生,如何能将两个士兵甩出那么远。

额蓝图酋长已经看出,刚才宋岩那两下是摔跤的手法,赞道:“没想到贵使居然也会我们胡国的运动,真是稀罕。”

宋岩道:“本使对贵国一向尊重,对摔跤也是喜欢的紧。刚才露的这两手,献丑了。”

什勒王子道:“哼,两个废物!连个南朝的书生都拿不住。”又转对宋岩道:“凭你也会摔跤,本王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摔跤。”

说着走下桌子,想与宋岩一较高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弟弟慢着,让额图木与这位使者较量。”

说话这人便是耶律不哥的女儿,耶律朵兰,今天就是她和额图木订婚的日子,可她并不想嫁给额图木,所以事事都要和额图木对着干,他如此说,也是想让额图木出丑,然后自己添油加醋,退了这门亲事。

额图木见宋岩看似弱不禁风,那将他放在眼里,听耶律朵兰这样说,心想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于是便答应着。

但是什勒王子却不愿意了,他道:“姐夫神勇,额蓝图部哪个不知,杀鸡焉用牛刀,让我来便是。”

耶律朵兰道:“哪个是你姐夫,别乱叫。”

众人皆以为额图木比什勒王子要厉害的多,让什勒王子先打头阵也没什么不好,额图木自是不将什勒王子放在眼里,看宋岩的身板,连什勒王子也不一定能打过,跟他比真是没劲,他倒是想出这个风头,让耶律朵兰开心开心,但是什勒王子到底比他尊贵一点,又是未来的小舅子,便不争了。

宋岩听他们两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就是个陪玩的陪衬,心中怒起,但是却面不改色。

耶律不哥想让自己的儿子出出风头,也不加阻拦,任由什勒王子自作主张。

什勒王子道:“让本王子陪你玩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我们胡国的摔跤。”

宋岩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跟你比。”

什勒王子一听就怒了:“你敢说我不是你的对手,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要出手,宋岩喝住:“慢着,我赢了怎么说,你输了这么说?”

什勒王子道:“凭你也能赢我?”说完伸手就去抓宋岩双肩,然后脚下使绊,想将宋岩摔倒,宋岩向后一闪,他扑了个空,帐中有人喝彩,这一闪速度很快,真是有些功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彩头 什勒王子一抓不中,继续前扑,宋岩迎面顶上去,二人相互抓住对方的肩膀,一时间成了对峙之势,众人全都紧张起来。

二人相互叫着劲,脚下功夫都很稳,宋岩虽然比什勒王子大几岁,但是力气上并没有大多少,想用蛮力战胜对方,倒也不是那么容易。

什勒王子平时也练习摔跤,但是和他对摔得士兵,都是让着他的,他自己却不知天高地厚,全没把宋岩放在眼里,心想对付你一个外行人还不容易。

宋岩与什勒王子对望一眼,然后放手退后半步,什勒王子以为对方落败,急忙近一步,这一步近的快,脚下就不稳了。

在座的都是摔跤好手,他们见宋岩向后退,就知道知道宋岩是在卖破绽,又看到什勒王子果然上当,心里都为什勒王子捏了把汗。

宋岩这招正是阿达尔教他的,常用的诱敌之计,这时什勒王子脚下不稳,宋岩一侧侧身,窜到了什勒王子的腰间,双手环抱住他的腰,然后用力一摔,将什勒王子摔倒,这一下摔得不轻,什勒王子甚是狼狈。

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什勒王子如何不怒,他爬起来,也不顾什么摔跤的技巧,出拳就要打宋岩,他出的这一拳,用武术其实很容易拆解,但是此刻比的是摔跤,宋岩伸手挡格,然后抓住什勒王子的肩头,用力一摔,又将什勒王子摔倒。

什勒王子两次挫败,已经乱了章法,爬起来就往宋岩身上打,宋岩一个闪身,一个钩腿,轻松将什勒王子放倒,什勒王子爬起来又冲着宋岩扑去。

耶律不哥喝道:“住手,下去吧。”

什勒王子道:“父王,刚才儿臣一时大意,让他钻了空子,儿臣要求再比一次,一定能将他摔倒。”

耶律不哥道:“败了就是败了,哪还有什么再比一次。”

“父王!”什勒王子恳求道。

“退下!”耶律不哥喝道。

什勒王子狠狠地瞪向宋岩,心想有机会一定杀了此人,一血今日之耻。

宋岩道:“摔跤运动是贵国人人都爱的项目,没想到却差到如此地步,连一个外人都打不过,哎……我看呢,我们还是好好谈谈通商的事情吧,就这战斗力,哪是我们南国的对手。”

宋岩故意嘚瑟,有人吃软,有人怕硬,他见耶律不哥好好商量不成,给他点颜色瞧瞧,杀杀他的威风,让他心里也有所忌惮。

这一下让胡人都失了面子,下面在座的有的是摔跤的好手,有几个站了起来,要求和宋岩摔跤,找回点面子,毕竟什勒王子并不能代表胡国的摔跤水平。

耶律朵兰道:“没想到我们胡国竟被一个南朝书生给打败了,真是丢人,额图木,你不是要娶我吗,你倒显出点男儿本色让我瞧瞧。”

额图木心中一乐,即使耶律朵兰不激他,他也会去,这种出风头的事谁会拒绝,何况宋岩的身板如此瘦弱,赢他机会没有悬念。虽然他打败了什勒王子,但什勒王子在他眼里算个毛线啊。

额图木道:“既然朵兰公主这样说,那我就陪南朝使者玩玩,也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摔跤,”

宋岩道:“好啊,本使也想领教领教,不过咱得玩点彩头,赢了怎么说,输了又怎么说?”他刚才就想和什勒王子玩彩头,没想到什勒王子贪功心切,话没说完就开打,这让他错过了一次机会。

额图木道:“除了我师傅,还没有谁能将我摔倒。”

宋岩道:“别整那些没用的。你敢不敢赌?”

“跟他赌,跟他赌。”在座的有些看不过去了。

额图木道:“好,我就跟你赌,若是我输了,我一百匹骏马奉上。”

宋岩道:“我不要你的骏马,如果你输了,就要答应通商。”

额图木道:“这,这我可做不了主。”他将目光看向耶律不哥,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耶律不哥,眼睛里尽是让他同意的神色,耶律不哥有些犯难了,国家大事本来不能儿戏,但是所有人的意志他也不敢反驳,又一想,以额图木的摔跤水平应该不会败,于是说道:“本王答应,若是额图木输了,本王就答应通商。”

宋岩道:“大王一言九鼎,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来不会食言。”

耶律不哥道:“那若是你输了呢,又拿什么做赌资?”

宋岩转向额蓝图酋长方向,问道:“酋长,请问贵部有多少人?”

酋长不明白宋岩的意思,以为他要刺探机密,心想能说多了,不能说少了,“本部有人口五十万,骑兵五万。”

其实真实数字,只有他说的一半,众人听了酋长说谎,心里都想酋长果然高明,这样一说,肯定能吓一吓这个南朝使臣。

宋岩道:“好,如果本使输了,我就送给额蓝图部五十万匹丝绸,每人一匹。”

众人哗然,五十万匹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们整个南院也不一定有这么多。

耶律不哥一听五十万匹丝绸都给额蓝图部,有些不乐意了,但是不好意思明说,他道:“贵使不是开玩笑吧,你说要给我们五十万匹丝绸。”‘我们‘两个字,他说的很重,酋长一下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宋岩自然也听出来了,“我说给额蓝图部五十万匹丝绸,额蓝图部在大王治下,给额蓝图部的不就是给大王您的么。”

宋岩这话也是含糊不清,他还摸不清酋长和耶律不哥的关系。

耶律朵兰突然嚷道:“不行!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耶律不哥道:“住口,哪轮到你一个女儿家对国家大事说三道四。”

耶律朵兰道:“父王以摔跤来定国家大事,岂不是儿戏吗,以女儿看来,这只能算是额图木与南朝使者的一次个人较量,无关国家大事,南朝使者不是要彩头么,若是南朝使者你赢了,我就嫁给你,若是你输了,五十万匹丝绸需要一匹不少的送来。”

额图木怒了,“朵兰公主,你这是何意,你已经嫁给我为妻,怎么还能许配给别人。”

耶律朵兰道:“谁说我要嫁给你了,今日的订婚还没有开始呢,再说了,就算订婚也不一定能结婚,如果你能赢了南朝使者,我自然嫁你,若是你输了,哼,那我只有嫁给南朝使者了。”

额图木怒目圆睁,看向宋岩,仿佛要把他吃了,“敢和我抢老婆,我非撕烂了你不可。”

宋岩一下懵逼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慢着,刚才说好的赢了就通商还算不算数?”

耶律朵兰道:“自然不算,你赢了我嫁你,你输了,给丝绸。”

宋岩道:“你那么凶,谁想娶你。”

“你!”耶律朵兰身后不知有多少追求者,竟然被宋岩嫌弃,愤怒的想上前扇他两个耳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真正的较量 宋岩道:“大王,这事?”

耶律不哥道:“朵兰,不许胡闹!”

耶律朵兰不理父王,对额图木道:“额图木,你与南朝使者属于个人较量,你敢不敢?”

额图木道:“怎么不敢!”

耶律朵兰道:“那好,你们谁赢了我就嫁谁。”

额图木道:“好!”

酋长道:“木儿,不能儿戏,朵兰公主之言不能当真。”

耶律不哥道:“对,本王也不同意。”

额图木道:“大王,父亲,这件事请让我自己做主,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额图木枉为男儿。”

酋长喝道:“木儿!”

额图木单腿一跪,朗声道:“请父亲成全,请大王成全。”

耶律不哥心想,反正输不了,就送他这个人情。他看向酋长,酋长也拗不过这个儿子,心里也想着,反正输不了。

耶律不哥道:“额蓝图酋长,这是你的儿子,你自己决定吧。”

酋长叹息一声,道:“只许胜,不许败。”

额图木大喜,“谢谢父亲。”然后看向宋岩,做了一个摔跤礼。

宋岩一肚子火,心想自己要是赢了,就要娶个公主,这可不是他的本意呀,他是来通商的呀,这叫什么事。

宋岩连连摆手,“慢着慢着,要是彩头是公主,那我可不赌。本使是来……”

“不赌也得赌!”宋岩话没说完,额图木突然打断,这一声怒吼,吓的宋岩一哆嗦。

额图木道:“朵兰公主是我胡国第一美人,你竟然对她不屑一顾,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宋岩:“慢着……”

额图木不再跟他啰嗦,钢铁般的手抓向宋岩抓去,这下宋岩不愿比也得比了。

宋岩一闪,躲过了一招,开始了防御准备。大帐中静悄悄,没有人喝彩,也没有人胡乱指点,更没有拉拉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帐中央二人身上。

额图木心中愤怒,攻势很强烈,宋岩也不敢与其拼额图木得身材本来就比宋岩高大,再上又因为怒起爆发了全力,宋岩自然不是对手,好在他躲避的灵活,一招招危险全都躲了过去。

目前是额图木大战上风,但是帐中仍是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额图木得愤怒的叫喊。

二人又斗了一会,宋岩始终不与额图木正面交锋,额图木一边大骂宋岩胆小如鼠,一边手上不停地攻击,宋岩才不管额图木那一套,仍是稳扎稳打,避其锋芒。

按照正常比赛,一直避战这种行为是要受人耻笑的,没有这么干的,可是这场比赛不一样,一切以最后的输赢为准,管你比赛多少时间,管你还要不要面子。

又斗了一会,额图木得愤怒已经用完了,化作了埋怨,手上的力气也小了很多,宋岩一直在养精蓄锐,没有出大力,此刻正是反攻的好时机。

额图木又一次攻来,宋岩这次没有闪躲,而是与他正面交锋,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气氛一下紧张起来,终于正式开打了。

虽说宋岩在战术上是对的,但是力量这个东西是有悬殊的,安体重和力气,他和什勒王子是一个级别的,跟额图木那可差了一个级别。所以即使他占了便宜,但是优势也并不是很大。不过好歹能正面交锋了。

额图木得了正面交锋的机会,心中的怒气又生出来,力气陡然间又增大了,宋岩一时有些实力,小心应对。

额图木得压力比宋岩大多了,输了的话自己的媳妇就是别人的了,另外他在部族里的面子也要丢光了,这样的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宋岩则不同,他没有生死压力,即使输了也就赔上五十万匹丝绸而已,再说了,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五十万匹丝绸也不一次性就给,而是分五年给,每年只给十万匹,她的算盘打的精着呢。

冲动是魔鬼,愤怒使人失去理智,宋岩已经在心中盘算了,想要对付额图木,必须要智取,也不需要精心布置什么漏洞,只要一个小小的漏洞就可以,越是明显越好,因为愤怒让人无所畏惧,让人自负,自负则必败。

时间越久,额图木就是越愤怒,但是久攻不下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宋岩能坚持到先在已经不如意了,想再多坚持也恐怕坚持不住了,于是漏了个破绽给额图木,这个破绽就是后退,让空,什勒王子就是被这个漏洞打败的。

额图木一见宋岩故技重施,心中甚为不屑,什勒王子之所以中计,那是因为他力道不够,若是力道足够大,即使宋岩得逞,那么在他拦腰甩出的时候,他也甩不动,额图木心想,只要自己下盘够稳,何惧他这点小伎俩

人人都看出了宋岩的破绽,心想额图木怎么会上这么低级的当,没想到额图木居然上当了,人人心中都是一紧,心道糟糕。

宋岩要的就是额图木得自负,他一计得逞,额图木腰部果然暴露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他双手拦腰抱住,用力猛的甩出,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额图木得下盘根基很稳,宋岩真的抱不动。

额图木哈哈大笑,“怎么样,使者,你当真以为你的伎俩我没看出来吗。”

宋岩就这样抱着额图木得腰,一动不动,姿势很是尴尬,他又用了一下立,额图木还是一动不动。

在场的所有人刚刚心还是紧绷着,现在全都放声大笑,他们本以为南朝使者有多大能耐呢,现在额图木站着让他甩,他都甩不起来,胜负还需要说吗。

宋岩突然灵机一动,他练剑气的时候知道,人的腰部有一处很重要的穴道,这个穴道一旦被点住,全都就会瘫痪,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宋岩伸出二指,网穴道上这么一点,正中穴道,还在掌嘴大笑的额图木,突然感觉全身无力,整个身子一下垮了下来,宋岩趁着他身子还没有完全倒下,使劲用力一抱,猛甩出去,额图木先是后背着地,然后四脚朝天,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这一下变化来的太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还有人的笑声都还没有停止,突然见到额图木被摔倒,如在梦中。

大帐中人的脸色皆是巨变,一片煞白,只有一个人的脸上出现了喜色,那就是耶律朵兰,他终于不用嫁给额图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杀狼解围 被摔倒的额图木面如死灰,他两眼空洞,往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岩的功力很浅,这一下点穴的手法很快就解开了。额图木得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发疯似的向宋岩撞去,宋岩此时还在欣赏着大帐中人的表情,他的得意也让他疏忽了,没想到额图木不但不认输,还向他扑过来。

宋岩这一下猝不及防,直接被额图木抗在了肩上,然后发疯般的向外跑去,大帐中人不知所以,全都跟了出去,却见额图木扛着宋岩越跑越远,到了一个栅栏边,只接将宋岩扔了进去。

哎吆一声,宋岩疼的着实不轻,等他爬起来,对外面的额图木喊道:“你把我扔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胡人就这么输不起么。”

额图木道:“谁输不起,是你使诈,不然我为什么会全身无力。”

宋岩道:“输了就是输了,还找什么借口,你要是想娶你的公主,你自己娶去,我可不娶,只要你们答应通商,一切都好说。”

额图木听宋岩这样说,心里稍稍宽松了下,但是紧接着就有一个回道:“不行,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了谁赢了我就嫁给谁,怎么能反悔?”

说话的人正是耶律朵兰,其他人也全都赶来了。

额图木道:“那好,就让我的豺狼吃了他,看他还怎么娶你。”

“你说什么!”耶律朵兰大惊,这才扫了一眼这个栅栏,原来是额图木平时用来关豺狼用的。

额图木喊道:“将我的豺狼放出来!”

他的两个手下听令,上前将豺狼从笼子中放出。豺狼是一种比狼还要凶恶的动物,从笼中一出来就让人胆战心惊。

宋岩一听吓得一身冷汗,大喊:“你不能杀我!我是南朝使者,你不能杀我!”

宋岩一喊,耶律不哥突然惊醒,心想这个人不能死,万一南朝皇帝真发兵怎么办,得不偿失啊。

他喝令道:“南朝使者不能杀。”

额图木道:“已经来不及了,豺狼已经放出来,不吃顿饱饭是不会回去的。”

宋岩目光所及,三头豺狼正缓缓向他走来,宋岩直咽口水,感觉口干舌燥,两只脚不自觉的向后腿。

“咬啊!快咬死他!”额图木喊道。

三只豺狼好像能听懂人话,真的就向宋岩咬去,宋岩此刻手中没有任何兵器,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能跑多快,宋岩这次超水平发挥,他在前面跑,三只豺狼就在后面追。即使宋岩神发挥,那也跑不过豺狼,跑在最前头的豺狼已经追到了宋岩后面,张口就咬,宋岩的一角被咬了下来,宋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栅栏是个圈,宋岩从一侧跑到了另一侧,耶律朵兰看着着急,心想这个使者可不能死,若是他死了,自己还得嫁给额图木。她摸出随身的匕首,喊道:“接着。”然后扔了出去,这一把匕首就是救命稻草,宋岩一个跳跃,准确的接住了匕首,但心里害怕不减,仍是继续奔跑。他边跑边将匕首拔出来。

一只豺狼猛的跳出,向宋岩的右肩咬去,宋岩左拳挥出,击中了豺狼的头部,豺狼惨叫一声,摔了下来。

随后另一只豺狼向宋岩左肩咬去,宋岩右手正握着匕首,用力一刺,刺中了豺狼的脖子,豺狼挣扎了一下,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只豺狼一边一个向宋岩咬来之时,可把围观的一群人吓坏了,虽然他们希望宋岩死,但是看到有人被豺狼攻击,心里还是不自觉的希望那个人逃跑。

只有额图木在一边喊着:“咬死他,咬死他。”看着有一只豺狼被刺死,气的直跺脚。

耶律朵兰从一个士兵身上抢出一张弓,搭箭就向豺狼射去,只听一声惨叫,豺狼倒地。

额图木怒道“你为什么要帮他?”

耶律朵兰道:“他赢了比赛就是我男人,我为什么不能帮他?”

额图木憋的脸通红,却无话反驳,大声吆喝着,让最后一只豺狼咬死宋岩。

耶律朵兰又拉弓射箭,额图木一把抢过来,“不许帮他!”

耶律朵兰伸手去夺,额图木向后一闪,另一只手拉住弓弦,愤怒的将弓弦拉断,手上被弓弦划出两道口子,鲜血直流。

耶律朵兰不再抢夺弓箭,看了额图木一眼,眼光流露出怜惜,只是一瞬,然后回头继续看宋岩这边的情况。

宋岩已经跑不动了,手持匕首与豺狼对峙,豺狼也感觉到了危险,只是围着宋岩转,并没有着急下口。额图木又在边上喊:“咬死他,咬死他。”

豺狼猛的跳出,宋岩直接迎上去,豺狼的大口咬到了宋岩的鼻子前,再也不能前进一分,宋岩的匕首已经插入豺狼的胸膛,可能是太过害怕,宋岩大声喊了出来,为自己助威,然后双手握住匕首,挑着豺狼的尸体,跑了十几步才停下,气喘吁吁。

围观的人看到豺狼全都被杀,宋岩得救,一刻提着的心全都放松下来,再一想有些不对,他们是希望南朝使者被杀的呀。

耶律不哥道:“快放南朝使者出来。”

两个士兵打开了栅栏门,将宋岩放出来,宋岩怒道:“听闻胡国的男人一言九鼎,从不失信,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额图木一听脸色涨红,想亲手杀了他,刚上前一步,就被耶律不哥喝止住,耶律不哥道:“刚才只是个插曲,使者请大帐中说话。”

“插曲?你妹呀,老子差点死无全尸。”宋岩在心里骂道。

回到了大帐,耶律不哥让仆人为宋岩设座,并摆上羊腿和美酒。宋岩因为刚才受惊过度,看到美酒就拿着酒壶喝了起来,为自己压压惊。其他人不知道,还以为宋岩多大的酒量,连声赞叹,“使者真是好酒量。”

“使者不但摔跤技术一流,酒量也是一流,真让人佩服。”

“我们见过很多使者,没有一个像您一样,不但摔跤技术好,而且勇猛无敌,酒量也是天下无双。”

众人溢美之词不断,宋岩一口气将一壶的酒喝光,这才喘一口气,对于刚才别人夸他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见。

仆人又过来给宋岩送上一壶酒。

宋岩道:“咱们有言在先,摔跤是我赢了,大王不会反悔吧。”

耶律不哥有些尴尬,他知道宋岩想要通商,但是这等国家大事需得深思熟虑,他一下拿不定主意,于是含糊着,说道:“本王当然不会反悔,只要小女愿意,我将她许配给你就是。”

宋岩就知道耶律不哥会耍花样,他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要的通商。”

耶律朵兰道:“通商这等大事需要在京城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岂能在这里定夺。”

宋岩道:“那也行,我就随大王回京,咱们到大殿中商议。”

耶律朵兰道:“今日本来是我订婚的日子,但是刚才比赛使者赢了,那我只能嫁给使者了,这话当不会反悔。”

宋岩道:“本使家中有妻有妾,决不能在娶公主,请公主收回成命。”

耶律朵兰道:“那怎么可以,这样本公主岂不成了无信的小人。”

宋岩无奈的叹息一声,心想这不是胡搅蛮缠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订婚是阴谋 宋岩听到耶律朵兰非要嫁给自己,于是心生一计,道:“既然朵兰公主一定要嫁给本使,那也不是不可,本使有个条件。”

耶律朵兰道:“什么条件?”

宋岩道:“只要大王答应通道,我就立刻把公主娶了。”

耶律朵兰冷笑,“你想的倒是挺美,既把事办了,又娶了个妻子,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宋岩道:“反正你不答应,我就不娶。”

耶律朵兰道:“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宋岩不理,看向耶律不哥,耶律不哥道:“此事等到了京城,本王召集文武百官前来商议,才能定夺。”

宋岩道:“那好,本使陪同大王一同回京。”

次日,耶律不哥带着耶律朵兰,什勒王子,还有一队人马,一起回京,宋岩带着使者们一路跟随其后,几天之后,到达了京城。宋岩被安置在一座宅院之中,这是胡国专门招待其他国家使节的地方,胡国一向自恃强大,对其他国家的甚为轻视,因此招待的使馆也很简陋,宋岩就在这使馆之中带着,十几天过去了,一直没听到传唤,宋岩很是着急,派人去问,得到的回答是,大王日理万机,还没来得及商量通商的事情。

宋岩心里恼火,知道这是耶律不哥的缓兵之计。但是一时却无两策。

一日,耶律朵兰前来找宋岩,宋岩灵机一动,急忙上前献殷勤。耶律朵兰对宋岩甚为不屑,宋岩只不过是个挡箭牌,他不想嫁给额图木,于是只好嫁给宋岩,这样就能堵住额图木的嘴,然后他在和宋岩假结婚,宋岩任务完成之后自然还要回南国,他就找个借口不回去,这样她就可以在本国该干嘛干嘛,从此少了嫁人的烦恼。

耶律朵兰是耶律不哥之女,地位尊贵,而且长相气质上佳,追她的人实在太多,从小就高高在上的她,谁都看不上,耶律不哥是想让她和额蓝图部结亲,谁知竟被宋岩插上一脚。

耶律朵兰看着宋岩如此献殷勤,心想结婚的事情多数能成,于是叫人关上门,二人单独密会。

耶律朵兰道:“使者还是不愿意娶我吗?”

宋岩道:“朵兰公主地位尊贵,天下谁不想娶,别说是本国的王族贵胄,就是在南朝北朝,藩国,西域,那想娶您的也多的是。”

耶律朵兰笑笑,“使者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原来可是不把我看在眼里的。”

宋岩:“我那是有眼无珠,朵兰公主您多多原谅。”

耶律朵兰道:“你要是早这样的态度那该多好,也省的我这些日子绞尽脑汁来想怎么对付你。”

宋岩呵呵一笑,“朵兰公主真是快人快语,想什么说什么。”

耶律朵兰道:“只要我想嫁,这天下还没有不想娶的,让我嫁给你,别做梦了。”

宋岩道:“公主的意思是,不嫁了?”

耶律朵兰:“嫁自然要嫁,不过是嫁的,我们订婚过后,你回你的南国,我还留在胡国,我们个过个的日子,谁都不相干。”

宋岩道:“本使明白了,公主真是高明。”

耶律朵兰道:“高明?何以见得?”

宋岩道:“公主既然答应与我订婚,就不会在另嫁他人,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在来烦公主了,这样终身大事就解决了,如果日后公主遇到了想嫁的人,那么再找个借口,取消我们之间的订婚,反正我们之间有名无实,再说订婚又不是结婚,无关公主的名誉。”

耶律朵兰道:“使者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那你觉得怎么样?”

宋岩道:“当然好,可是……”

耶律朵兰打断道:“可是你有条件是不是?你想让我答应助你通商是不是?”

宋岩道:“公主聪慧过人。”

耶律朵兰又打断道:“本公主即使有心助你,但是也无能为力。”

宋岩道:“大王对公主宠爱有加,若是公主可以美言几句,大王一定会采纳公主的建议。”

耶律朵兰道:“恰恰相反,父王只是把我当做一颗棋子,他表面宠我,实际上从不考虑我的幸福,只想让我嫁给对他有利的人。”

耶律朵兰的眼神有些凄婉,宋岩安慰道:“天下的父亲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公主想多了,大王肯定是想让你嫁给一个最有权势的人,这样别人就不会欺负你。”

耶律朵兰苦笑两声,道:“对不住了,使者,这事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不过我的事还需要你帮忙。”

宋岩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过公主想办法让我见大王一面,应该没问题吧。”

耶律朵兰道:“这当然没有问题,父王不再宫中,你想找他,需要到猎场。”

宋岩道:“大王去打猎去了吗?”

耶律朵兰道:“父王最喜欢打猎了,他来到宫中第三天就出去了,他是故意把你囚在这里,等上个一年半载,等你意志耗尽了,再放你出去,到时候恐怕你也没要心情提通商的事情了。”

宋岩愤怒道:“真是个混蛋。”

耶律朵兰一道锐利的目光看向他,宋岩又打哈哈,道:“口误,不是故意骂大王的。”

耶律朵兰道:“你准备一下,明天我过来找你,带你去猎场。”

宋岩道:“今日就去吧,这事拖延不得。”

耶律朵兰道:“今日已晚,猎场据此差不多有一百里,天黑之前恐怕到不了,还是明日妥当些。”

宋岩道:“好,那就听公主,明日我在此地等候公主。”

耶律朵兰转身便回。

第二天,宋岩穿好金丝软甲,腰间配上长剑,怀中暗藏匕首,全副武装的等候公主。公主很快就来,穿的是一身男装,头发竖起,背后挂着弯刀,英姿飒爽,宋岩赞道:“公主若是男儿身,恐怕胡国第一勇士要非公主莫属了。”

耶律朵兰被宋岩一夸,心中甜蜜,嘴上却不饶人:“我对你越来越失望了,我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却是个马屁精。”

宋岩道:“哎呀,胡国的损失啊,巨大的损失。”

耶律朵兰看着宋岩腰悬宝剑,问道:“你也会用剑?”

宋岩道:“略懂。”

耶律朵兰道:“有空我们比比。”

宋岩道:“办完正事再说。”然后拍马前行,耶律朵兰跟了上前,两人骑马向猎场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树林养伤 行至半路,前面树林中突然窜出一队黑衣人,看人数约有十几个,二人一惊,相互对看一眼,宋岩拔剑,耶律朵兰拔刀,二人蓄势以待。

为首的黑衣人喊道:“杀掉这个使者。”

黑衣人说的话宋岩听不懂,但是他说话的时候用弯刀指着宋岩,宋岩已经明白了大半,这些人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黑衣人的话是胡语,耶律朵兰自然能听懂,她向宋岩传话道:“这些人要杀了你。”

宋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没有惊慌,心里寻思着自己来胡国也没有得罪谁呀,怎么会无缘无故惹祸上身,有人要杀了自己呢,难道是耶律不哥?他觉得在宫中杀了自己,怕给南朝皇帝留下把柄,于是借自己外出之机,想把自己干掉?不太可能啊。

宋岩还没想出个结果,十几个黑衣人已经杀到了跟前,宋岩使出盲剑客的几招剑法,与敌人周旋一阵,黑衣人要杀得是宋岩,所以人都压在宋岩这边,耶律朵兰那边反而没有人管,但是耶律朵兰拔刀相助宋岩,黑衣人也分出两个人,与耶律朵兰周旋,但是出招都非常小心,没有要伤害耶律朵兰的意思。

耶律朵兰从小习武,弓马刀剑样样都会,这时候使出来,两个黑衣人却不是她的对手,都被她砍得重伤,于是又有两人分过来对付她。

宋岩的几招剑法使完,刺死了三人,后续的人又扑了上来,宋岩有些措手不及,一不小心,前胸中了一刀,宋岩大叫一声,衣服裂开了一刀口子。耶律朵兰听到宋岩大叫,忙向他望去,问道:“没事吧。”

宋岩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突然想到,自己里面穿了金丝软甲,这下只是阵痛,并没有伤口,于是大喜,喊道:“没事,死不了。”

耶律朵兰一分心,一把弯刀向她砍过来,她急忙回身挡刀,但是为时已晚,弯刀已经在她的左臂划开了一刀口子,鲜血直流,这下轮到宋岩着急了,问道:“你没事吧。”

耶律朵兰强忍着疼痛,“没事,死不了。”

宋岩听他学自己说话,会心一笑,“想办法快跑。”

耶律朵兰道:“能有什么办法,赶快撤回。”

宋岩道:“不,往前冲,尽快赶到猎场,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耶律朵兰道:“好。”

说话间,二人与黑衣人手中刀剑不停,二人一遍抵挡,一遍伺机逃跑,耶律朵兰在前面杀出一条路来,先跑到了前面,后面宋岩虚晃几招,然后跟在了耶律朵兰后面。黑衣人伤亡一半,只有六七个人没受伤,这些人率先跟进,继续追宋岩和耶律朵兰,黑衣人的首领道:“不用追了,拿弓箭来。”

一个黑衣人递上弓箭,黑衣人首领嗖的一箭射过去,正中宋岩后背,但是宋岩却继续骑马前行。黑衣人首领很奇怪,急忙又补上一箭,这一箭又中,只是力道少了很多,但是宋岩依然还在跑,黑衣人纳闷不解,按常理,被他这一箭射中,不死也要重伤,重伤之下,会浑身没有力气,马跑的那么快,应该会摔下马,或者身体摇晃的很厉害,但是宋岩既没有摔下马,也没有摇晃的很厉害。

黑衣人以防万一,对其他人喊道:“随我追上去。”

几个黑衣人快马加鞭急追,但是刚才距离已经拉开,想很快追到是不可能了。

耶律朵兰回到看了一眼宋岩,见宋岩背后插着两支箭,心下大惊,问道:“你受伤了?还挺得住吗?”

宋岩身上有金丝软件护身,两支箭只伤了点皮毛,但是听耶律朵兰这样问,便有了调戏她的心思,他道:“我快挺不住了,我快死了,我死了倒是不可惜,只是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耶律朵兰有些心急,她想宋岩可不能死,若不然就没有人跟她订婚了,那她就逃脱不了被父王安排嫁给别人的命运。

耶律朵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的任务。”

宋岩道:“皇上交给我的任务,我就是死也要完成。”

耶律朵兰道:“你……你们南朝人真是死心眼,不过,你倒是有几分硬气。”

宋岩装作气喘吁吁的模样,道:“我在临死之前,想托付公主一件事情,希望公主能够答应。”

耶律朵兰道:“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

宋岩道:“我希望你将我的尸体带到大王面前,告诉他我最后的心愿,希望他能答应通商,那我死的也值了。”

耶律朵兰早就猜出来,却还耐心听宋岩说完,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却不好拒绝一个人最后的要求,她寻思了一下,道:“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

宋岩道:“那我先行谢过了。”

耶律朵兰略微伤感,左臂的伤口因为骑马颠簸,裂开的更大了,疼痛加深,呻吟了一声,宋岩关心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耶律朵兰道:“还好,我能坚持,我只是担心你。”

宋岩看到耶律朵兰的表情,就知道她很疼,他向后瞅了一眼,发现黑衣人没有追上来,建议道:“这帮杀手被我们摔在后面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清理一下伤口,休息一下,然后再走。”

耶律朵兰咬牙道:“好。”

二人骑马向森林深处走去,看到一处有个洞穴,二人便将马栓在隐蔽处,二人进了山洞。

宋岩从身上撕开一片布条,给耶律朵兰包扎,耶律朵兰很豪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心里障碍,所以也不排斥宋岩帮他包扎,完了之后,血不再流,耶律朵兰感觉好受了些,轻轻的道了一声谢谢。

宋岩道:“不用客气,只要公主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就行。”

耶律朵兰道:“对了,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宋岩心想,要是被她检查,那岂不是漏了陷,忙道:“不用,算了,我恐怕已经不行了,休息一下我们就走吧。”边说边咳嗽了几声。

耶律朵兰真信了他的鬼话,一脸的难过,开始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想利用你,你也不会丢了性命。”

宋岩道:“这是天意让我遇到了公主,我在临死之前,能见到像公主这样的美人,死了也值了。”

耶律朵兰脸色一红,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宋岩道:“哪敢贫嘴,只是临死之前说句实话而已。”

耶律朵兰道:“什么,临死之前才说实话,难道以前说的都是假的。”

宋岩道:“你这什么理解能力,我是说,我临死了不会说假话。”

耶律朵兰道:“让我看看你的伤,我们距离猎场不远了,父王那边有军医,让他给你瞧瞧,说不定还有活着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受伤很严重 宋岩听耶律朵兰要为自己查看伤口,急忙推脱,道:“算了算了,完不成出使的任务,回到南国也会被皇上杀头的,早死一天晚起一天,没有多大区别。”

耶律朵兰道:“你不是说你们皇上对你恩宠有加嘛,他会杀了你么?”

宋岩一怔,“额……即使不杀,那也要关上三五十年,还不如死了好。”

耶律朵兰道:“你别说了,我先给你包扎一下,然后去找我父王,让军医为你治病。”

宋岩道:“别包扎了,若是箭被取下来,伤口就会大出血,不死也得死了。”

耶律朵兰道:“你说的不错,那我用刀将你的箭砍断,免得伤口扩大。”

宋岩道:“那你可得麻利点。”

耶律朵兰取出弯刀,用力向宋岩背后一砍,箭矢断为两节,只有箭头一小部分还留在宋岩背后。宋岩装模做样的呻吟一声。

宋岩道:“谢谢公主。”

耶律朵兰道:“说什么谢字,你不是也替我包扎伤口了嘛。”

宋岩一笑了之,道:“我们快走吧,别被他们追上了。”

二人悄悄出了洞口,向四处张望,见黑衣人没有追来,才放心出去。走不了多远就到了栓马的隐蔽处,二人刚到马前,后面树林中突然飞出一支箭,宋岩和耶律朵兰此刻走在一起,耶律朵兰稍微靠前一些,她先发现飞来的箭,大喊:“小心!”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向后靠近宋岩,宋岩根本来不及思考,出于男人的本能,拉住耶律朵兰就往怀里拦,那只箭正好射中宋岩腰间,一阵剧痛。

宋岩道:“赶紧躲起来。”

耶律朵兰道:“你没事吧?”语气非常着急,她心想,本来中一箭就已经生命垂危,现在又来一箭,多半活不成了。

宋岩矮着身子,尽量让身体挡住耶律朵兰。免得她受伤,耶律朵兰心里当然知道,心里感动。

但这样躲起来,行动很慢,树林中又射出一支箭,又中宋岩,耶律朵兰于心不忍,不再让他为自己挡箭,直接将宋岩背在背上,快速冲向大石后面隐蔽。

耶律朵兰甚为担心,忙问:“你怎么样?你怎么样?”边说边流泪,心想宋岩是为保护自己才中的两箭,他是用生命在保护自己,如何能不感动。其实她不知,黑衣人要杀的是宋岩,瞄准的也是宋岩,宋岩为她挡箭不假,就算宋岩不为她挡箭,也伤不了她。

宋岩的阵痛一阵就过去了,金丝软甲护身自然是安全无恙,于是继续假装道:“我快活不成了,公主你自己快走吧,记得我的话,一定要帮我促成通商,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造福两国百姓。”

耶律朵兰被宋岩的装死感动,抽泣着说道:“我一定会恳求父王让他答应的。”

宋岩道:“多谢公主,我也算死的所值了。”

耶律朵兰看向身边栓着的两匹马,道:“你撑住,我这就带你走。”她解开马绳,将宋岩扶上马,自己和宋岩同乘一匹,让另一匹马跟着跑。

耶律朵兰刚跑,后面的黑衣人就追了上来,黑衣人想拉弓射过去,但是耶律朵兰挡住了宋岩的身体,无法瞄准,于是几人回去骑马,继续向前追。

树林里山路较多,马的速度很慢,耶律朵兰和宋岩都不熟悉道路,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耶律朵兰心里着急,心想时间久了宋岩肯定活不成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见前面有户人家,宋岩道:“朵兰公主,我们到前面人家要点吃的吧,肚子早就饿了。”

耶律朵兰道:“我也饿了,可是你的伤……”

宋岩道:“我的伤不碍事,你的伤怎么样?”

耶律朵兰道:“你都中了三箭,还说没事?”

宋岩差点说漏了嘴,道:“我们到前面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好有力气。”

耶律朵兰道:“好。”

二人来到门前,大门是开着的,宋岩喊道:“家里有人吗?”

连喊三声,屋里走出一位婆婆,宋岩道:“打扰婆婆了,我们又饿又渴,想讨点东西吃。”

婆婆有些不明所以,耶律朵兰又用胡语说了一遍,婆婆才回答愿意。耶律朵兰道:“你身上有银子没有?”

宋岩道:有。掏出一块碎银子给耶律朵兰,耶律朵兰又将银子交给婆婆,道:“麻烦你尽快给我们找个大夫。”

婆婆看到耶律朵兰手臂上有伤,说道:“不用请大夫,我这有上好的金疮药,你抹上一点就好了。”

耶律朵兰道:“不是给我请大夫,是后面那个人,他受伤很重,快要死了。”

婆婆半信半疑,走到宋岩身边,围着宋岩转了一圈,然后伸手将宋岩身后的箭头拔了下来,宋岩微敢疼痛,说道:你干什么?

婆婆不理,又将他腰间两只箭拔了下来,宋岩吃了一惊,耶律朵兰更是一惊,她刚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耶律朵兰忙上前询问情况,“你怎么样?”

宋岩埋怨道:“你个老婆子,拔我身上的箭干什么。”

婆婆对耶律朵兰道:他没受伤。

耶律朵兰道:“怎么可能,你前胸中了一刀,身中三箭,都是我亲眼所见,你怎么说他没受伤。”

婆婆道:“若是受了重伤,他身上怎么不流血呢。”

耶律朵兰一怔,看向宋岩,宋岩身上果然没有血,耶律朵兰瞪大了眼睛看向宋岩,像是在看一只怪物,宋岩骗了耶律朵兰那么久,心虚,不敢与公主对视。

耶律朵兰撕开宋岩受伤的地方,果然一点血迹都没有,再撕开中箭的伤口,还是一点血迹都没有,她用手指伸进去摸了摸,里面的衣服单薄柔滑,摸起来手感很好,耶律朵兰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我听说南国有一种武功叫金钟罩,难道你已经练成了这等神功?”

宋岩调了一下眉头,道:对对对,我已经练成了金钟罩,我竟然把这件事情忘了,哎呀。天意,你说说,我好久没用这武功了,竟然忘记自己会武功了。白白让公主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耶律朵兰亲眼见到宋岩受伤,中箭,因此丝毫没有怀疑宋岩,所以宋岩身上没有血迹的事情,她也没有在意,而且箭头还插在宋岩身上。

当她摸到金丝软甲的时候,感觉像是一件单薄的衣服,根本想不到是金丝软甲,纵然她是皇室,但也没想到南朝人能用金丝做成这种刀枪不入的衣服来。所以不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发烧了 耶律朵兰道:“没想到你门南国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功,我还以为这是个传说,没想到真有这种武功,你有空一定要教教我。”

宋岩尴尬一笑,道:“当然,当然,只要公主想学,我随时都能教你。”

宋岩心想,等完成了通商的任务,我就溜之大吉,管你要学什么金钟罩铁布衫。

耶律朵兰对婆婆道:“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一些饭菜。”

婆婆道:“好,我这就去。”

一会功夫,婆婆做了两盘青菜,拿了几个窝窝头,宋岩和耶律朵兰吃了,之后,耶律又给婆婆一块碎银子,道:“若是有人问起我们是否来过,还请婆婆帮我们隐瞒。”

婆婆见耶律朵兰的穿着就知道她是贵人,自然不敢说半个不字,点头答应,并保证不说。耶律朵兰又问了一下婆婆方向,耶律朵兰和宋岩按照婆婆的指引,继续骑马前行。

这一路上耶律朵兰对宋岩越加的好奇,她本来在心里从没瞧得起这位南国使者,没想到他竟接二连三的让自己大出意外,先是和额图木摔跤,以他的身材,和额图木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可是他偏偏赢了额图木。

然后他被扔进了狼窝,结果却活了下来。他不但有胆有识,而且为人也非常好,他不惜自己的性命为自己挡箭,而且还身怀绝技。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对他一味的阿谀奉承,他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这种新鲜的感觉让耶律朵兰越想越是兴奋,想着想着脸颊有些绯红。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才感觉大事不妙,心想,我是怎么了,突然有种害羞的感觉,她看向宋岩,只看了一眼,又急忙收回自己的眼神,不敢细看,好像害怕宋岩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娇羞过,她自己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甚至有点想打宋岩,这都是他的错,让人心神不明,春心荡漾。

宋岩看耶律朵兰一路上一直低着头,以为她受伤严重,有些疼痛,问道:“朵兰公主,你没事吧。”

耶律朵兰没答话,还沉浸在宋岩两次保护她的甜蜜之中,宋岩又喊了两次,“朵兰公主?朵兰公主?”

“嗯?阿,什么事?”耶律朵兰听到了宋岩的叫声,但是却不知道宋岩刚才说些什么。

宋岩道:“我看公主精神不佳,是不是胳膊上的伤又严重了?”

耶律朵兰道:“没有没有,婆婆给我的药很管用。”

宋岩道:“那就好,那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耶律朵兰道:“不用不用,这才刚走没多久,我不累。”

宋岩看到耶律朵兰脸色绯红,大吃一惊,以为她中了什么毒,或者得了其他什么疾病,急切的问道:“公主,你的脸色怎么?不好,让我看看。”

“啊,什么?”

耶律朵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宋岩抓住耶律朵兰的手,想要给他搭搭脉,耶律朵兰感觉身上像触电一样,急忙收回,她心里以前没有宋岩,倒也无妨,但是心里现在想着宋岩的种种好,不由得害羞,所以急忙将手收回,而且全身如电击一般,虽然只是刹那,但是却让人心血沸腾。

宋岩摸到公主的手,觉得她浑身发烫,说道:“朵兰公主,你的身体怎么浑身发烫,是不是发烧了?伤口如果发炎不好的话,最容易引起高烧,我来试一试。”

耶律朵兰道:“试试?怎么试?”

宋岩伸手要去摸耶律朵兰的额头,耶律朵兰挥手一挡,道:“你要干什么?”

宋岩道:“我给你试试有没有高烧?”

耶律朵兰自己摸了摸,道:“是有些烫,但不是高烧。”

宋岩道:“既然很烫,就一定是高烧,我来摸摸。”

耶律朵兰想拒绝,但是又不舍得拒绝,正在考虑的时候。宋岩的手已经伸到了耶律朵兰的额头,宋岩大惊,道:“你的手很烫,额头很烫,全身都烫,莫非是中了什么毒?”

耶律朵兰道:“别瞎说,我能中什么毒?”

宋岩道:“莫非婆婆给我们吃的饭有毒?”

耶律朵兰道:“那你怎么没事?”

宋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心里又开始猜测,百思不得姐。

一会无话,二人并行,但速度慢了下来,耶律朵兰感觉有些尴尬,开口装作随意的说道:“你猜追杀我们的什么人?”

宋岩道:“首先,不是追杀我们,而是追杀我。”

耶律朵兰道:“那他们为什么追杀你?你怎么知道他们只追杀你而不杀我?”

宋岩道:“你没见射箭只射我一个吗?”

耶律朵兰道:那不是你替我挡的么?

宋岩道:“额……也是,但是我觉得他们对你不下杀手,对我就丝毫不客气。”

耶律朵兰道:“那他们为什么杀你?”

宋岩道:“我刚到胡国,没有仇人,如果说有人想杀我,我想有三个人,第一个就是你们胡国的反对派,他们不想通商,想为死去的二十万士兵报仇,所以追杀我,第二就是你父王,虽然他对我的态度还可以。但是却迟迟不答应,我猜这里面肯定有文章。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耶律朵兰道:“第三个是谁?你快说。”

宋岩道:第三个就是额图木,他是公报私仇。我让他名誉扫地,又夺其妻,也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耶律朵兰道:我不是他的妻子,谈不上夺妻之恨。

宋岩道:“你不承认是一回事,可他却把你当做了妻子。不过我就在想,擅杀使者可是杀头之罪,额图木有这个胆量吗?”

耶律朵兰道:“我看额图木的可能性最大。”

宋岩道:“为什么?”

耶律朵兰道:“如果我父王想杀你,就会像上次杀那个景使者一样,根本不用等到这时候,再说了,他已经困住了你,在使馆就能杀了你,为什么还要追杀,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宋岩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看法。

耶律朵兰道:“还有,如果反对派想杀你,肯定会怂恿父王,他们没有胆量擅自杀人。”

二人行了一段路,距离猎场越来越近,后面的黑衣人紧追不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叛乱 二人看到后面的黑衣人紧追不舍,于是加快速度奔向猎场。快到猎场的时候,发现猎场一片混乱,两队士兵相互厮杀,宋岩大惊,道:“前面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暗杀大王?”

耶律朵兰更是加快了速度,拔出弯刀就冲进了战场。

宋岩紧跟其后,也分不清敌我,只是跟在耶律朵兰后面保护她。耶律朵兰左劈右砍,英勇异常,若不是知道她是女儿身,还真以为她是一员猛将。

耶律朵兰和宋岩冲到了中央,正好看见一堆人正围在耶律不哥的面前,这些人与耶律不哥的士兵正在进行激烈的厮杀,耶律不哥本人也持刀上阵,亲自动手。

耶律朵兰一见到父亲就大喊道:“父王,父王。”

耶律不哥听到了喊声,但是武侠顾及,他斩杀了两名敌军才看向耶律朵兰,喊道:“女儿,小心敌人。”

耶律不哥看向耶律朵兰的时候,正好有两名敌军向耶律朵兰这边杀过来,经过耶律不哥一提醒,耶律朵兰立刻闪躲开,那一名敌军砍她不着,而另一个士兵则被宋岩挥剑刺杀。

耶律朵兰继续向耶律不哥靠近,宋岩也跟在后面,父女一见面立刻相互保护,背靠着背作战,耶律朵兰道:“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耶律不哥道:“额图木造反,想杀了本王。”

耶律朵兰道:“他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

耶律不哥道:“他还记着父王的仇呢,父王本来将你许配给他,没想到南朝使者横刀夺爱,他心里气不过,于是挺了走险,刺杀父王,看来也有将父王取了代之的意思。”

耶律朵兰道:“额图木真是胆大包天,我亲手去解决了他。”

二人正聊着,突然听到有人叫道:“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宋岩一看,是什勒王子在呼救,他没多想,直奔过去,唰唰两剑,解了什勒王子之围,什勒王子客气话也不说一声,然后快马加鞭的向外逃跑,完全不顾耶律不哥的死活。

耶律不哥和耶律朵兰都看在眼里,耶律不哥大骂道:“这个小畜生!”

耶律朵兰道:“父王不要责怪弟弟了,说不定他去求救兵去了呢。”

耶律不哥道:“我还不知道他,哼!”

二人虽然说着话,但是手上的刀却没停,还在拼命的厮杀敌人。宋岩见对方人多势众,这样拼杀下去,耶律不哥这方肯定不敌,逃跑才是唯一选择,宋岩冲入阵中,来到耶律不哥的面前,说道:“大王,如下下去不是办法,还请快快回宫,调集援军,与他们决战不迟。”

耶律不哥道:“如此重围如何能冲的出去。”

宋岩道:“我助大王回宫。”说着将自己的金丝软甲脱下来,交给耶律不哥道:“大王快快穿上,这身金丝软甲刀枪不入,大王可以穿着它冲出重围,然后调大军过来。”

耶律不哥道:“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单薄的衣服还能刀枪不入,我岂能中了你的奸计。”

耶律朵兰一看到金丝软件也感到奇怪,但是听宋岩这样一说,他立刻相信了,因为她亲眼见到过,她也不再相信什么金钟罩,那肯定是宋岩胡扯出来的。

耶律朵兰道:“父王,这衣服确实刀枪不入,你赶快穿上逃走吧。”

耶律不哥虽然不相信宋岩,但是却相信自己的女儿,听女儿这样一说,只犹豫了一下,就接过来穿上,刚穿上衣服,旁边就要敌军砍杀过来,耶律朵兰大叫:“父王,小心。”

耶律不哥猛一闪身,弯刀从金丝软甲上面划了一下,耶律不哥急忙用上捂住自己的伤口,本以为会大出血,没想到手上什么都没有,这下更相信宋岩的话了,立刻大喜过望,想说些报答的话。宋岩道:“大王快快撤离,我等坚持一阵,你快调兵来救我们。”

耶律不哥心头一热,心想今日若是能活命,一定重谢宋岩。于是策马狂奔,一路砍杀,冲出包围圈。

敌军看到耶律不哥逃走,兵力立刻跟了上去,全都去追耶律不哥,宋岩和耶律朵兰的压力小了一些,但仍拼杀的十分激烈。

额图木一直在军中作战,他见到耶律不哥逃跑,立刻骑马去追,但是乱军之中到处都是人,想跑快一点也是不能,于是从士兵手中抢夺一把弓箭,拉弓摄去,这一箭正中耶律不哥的后背,额图木大喜,心想耶律不哥一定必死无疑,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耶律不哥摔下马,可奇怪的是,耶律不哥的马一直在跑,耶律不哥迟迟摔不下来。

额图木心里着急,心想,难道这一箭没有射死他,于是从军中杀出一条路来,继续追赶耶律不哥。

宋岩已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周围都是混战,但是宋岩知道耶律不哥才是重点,于是眼睛不离耶律不哥,见到额图木想去追耶律不哥,宋岩大喊道:“额图木,你想杀的人不是我吗,快来杀我呀。”

距离太远,杀声震天,额图木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叫喊。宋岩身边正好杀过来一个敌军,宋岩一剑刺过去,然后将敌人身上的弓箭拿过来,拉弓就是一箭,向额图木射过去,这一箭倒是很准,额图木也没有提防,正中额土木后背,额图木手向后一抄,就把箭拔了出来,然后转头看向宋岩,宋岩喊道:“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就在这里,来吧。”

额图木听不甚清楚,但是他只要看到宋岩,就想去杀了他,他说什么根本不重要,又看到宋岩的身边还有朵兰公主,火气更大了。耶律不哥他也顾不上追了,直接朝着宋岩冲杀过去。

面对额图木的凶猛,宋岩也进入了凶猛的状态,此刻只有用实力说话了。二人就像两头野兽一样,互相朝着对方冲杀过去,耶律朵兰看到此景,心里担心的不行,跟着宋岩的后面,大喊:“小心!”

宋岩根本听不见耶律朵兰说什么,继续冲杀,一路杀了三个敌军,然后冲到了额图木的面前,长剑与弯刀相交,火花一闪,两马交错而过,这一下谁都没有伤到谁。

宋岩调转马头,二人又过了一招,刀剑相交,宋岩觉得手掌阵痛,差点没握住手中的剑,他右手换左手,又继续战斗。

第三次冲杀,二人又开始对冲,快到身边之时,额图木仍是砍向宋岩头部,宋岩突然身体向旁边一侧,单腿勾住马腹,然后挥剑砍向对方的马蹄,马蹄被砍,马的整个身体前倾,额图木顺势从马上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平息叛乱 耶律朵兰看到宋岩得胜,心里深感欣慰,想策马上前将额图木杀了,但是又念起了他以前对自己的情愫,也不知怎的,好像自己对别人有了情愫,就能理解别人对自己的情愫一样,心一下就软了。

耶律朵兰喝道:“额图木,你快让你的兵撤了,也许父王还会网开一面,你若是再执迷不悟,那是你自寻死路。”

额图木一见到耶律朵兰,心中的那股怨气就上来,根本不答话,直接扑向宋岩,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宋岩身上,宋岩看到额图木冲过来,自己也拍马挥剑向前迎敌。

自从南宫御隆用恶狼训练宋岩,宋岩一遇到紧急情况神经就绷的紧紧的,不过他也喜欢这种感觉,那种冲杀的快感,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谁说书生不上马,上马照样破千军!

二人一相遇,宋岩挥剑向下刺,额图木挥着弯刀向上砍,当的一声,刀剑相交,二人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见火花一闪,额图木的弯刀突然断成两截。宋岩的剑是南宫御隆所赐,南宫御隆可是用剑的高手,对剑很有研究,他专门挑了一把非常锋利,而且专门用来克制弯刀的剑,有好剑也要看怎么使,宋岩第一次与额图木交锋,就没使出这把剑的优点,这第二次是越打越有感觉了。

额图木大惊,不过他这种胡国老兵,参加战斗多次,兵器折断的这种现象常有,一惊之下又回过神来。用自己的身体撞向宋岩的马屁股,宋岩的马此刻还在不紧不慢的向前奔走,被额图木侧身一撞,宋岩连人带马全都翻了个个。宋岩从马上滚下来,急忙做好防御准备。

额图木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猛的向宋岩扔过去,耶律朵兰见势危险,丝毫不考虑,直接将手中的弯刀扔出去,她的弯刀正好将额图木的弯刀击落。

额图木那个气呀,简直是暴跳如雷,他不是气自己没打中宋岩,而是气耶律朵兰护着自己的情敌。

他从地上士兵的尸体上把出一把弯刀,大喊着向宋岩奔去,一边喊一边挥舞着弯刀,他带来的士兵可能受到了他的感染。拼杀的也更凶猛了,耶律不哥这方的士兵一片片的倒地。

此时此刻,宋岩仿佛进入了幻觉,他第一次亲身经历战争的惨烈,好像有点不真实,他以前和南宫御隆参加凉州之战,那只是在旁边观战,从没下去动过一刀一枪。

等额图木杀到了身边,宋岩才缓过神来,不过是被耶律朵兰一脚踹倒才缓过来的,当时耶律朵兰看到宋岩在地上不动就觉得奇怪,又见额图木杀过来,立刻上前踢了宋岩一脚。这一脚刚踢倒宋岩,额图木就杀过来了。

宋岩是躲过去了,可耶律朵兰替代了宋岩的位置,这一刀眼看着就要砍在耶律朵兰的身上。额图木大惊,耶律朵兰可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哪里舍得杀了她,可是弯刀用力太猛,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于是那刀在向下砍的时候,力气是一点一点的减少,但仍将耶律朵兰的左肩划开了一道口子,血迹瞬间染红了衣服。

额图木和宋岩同时大叫,“朵兰公主!”

宋岩迅速爬起,挥剑向额图木刺过去,没想到额图木竟然伤心过度,没有闪躲。这一刺正中他的腰下。额图木疼的大叫一声,一脚将宋岩踢翻,宋岩连人带剑滚落在地。耶律朵兰一巴掌扇到了额图木的脸上,额图木的脸上立刻显出了五个血红的手指印。

耶律朵兰向宋岩扑过去,“你怎么样?”

宋岩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耶律朵兰道:“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耶律朵兰也明白,额图木是不想痛下杀手,若不是额图木减少了力气,刚才那一下,能将耶律朵兰砍成两半。

被刺伤的额图木战斗力不减,一脸踢向宋岩,宋岩被踢翻个跟头,耶律朵兰捡起宋岩丢在地上的剑,挡在额图木的面前,道:“不许你杀他!”

额图木道:“为什么不能杀了他,南朝人卑贱,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个,难道你真要嫁给他?”

耶律朵兰道:“不错,我就是要嫁给他!”

额图木道:“你别傻了,我才是最爱你的人,让这个卑贱的南朝人去死吧。”

耶律朵兰挥剑抵在额图木的胸前,道:“你别过来,再往前我就杀了你!”

额图木不为所动,将身子顶在剑尖上,任由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耶律朵兰有些害怕了,他始终下不了手,也没想到额图木对自己爱的如此之深,以至于甘愿死在自己手上。

耶律朵兰一直向后退,才没让剑刺入额图木的胸膛。

宋岩爬起来,道:“额图木,你我单独做个了断,你不是不服摔跤输给我吗,今天我们再来。”

额图木道:“今天我跟你比的不是摔跤,而是生死!”

额图木将剑挡开,将耶律朵兰推到一边,扑向宋岩。

宋岩正面迎击,两人扭打在一起,完全没有摔跤的样子,两人就是纯打架,丝毫没有章法,能够到哪儿就打哪儿,能搂一下就搂一下,反正两个人就是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也不带闪躲的,摔倒了就在地上滚着打,也不站起来,也不找兵器,能摸到腰就打腰,能够着腿就掐腿,能咬到胳膊就咬胳膊,总而言之,这是一场恶斗,完全没有章法。

站在一旁的耶律朵兰可急了,他想帮助宋岩,但是两人撕扯在一起,根本分不开,她想将这两个人拉开,那更是不能了。她从宋岩一侧转到额图木一侧,又从额图木一侧转到宋岩一侧,始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突然额图木一声惨叫“啊……”,原来是宋岩一拳打中了额图木腰部的伤口,这下痛的额图木死去活来。宋岩站了优势,继续打他伤口,额图木嗷嗷直叫,这种情况下可不能手软,找到了死穴就得下狠手,俗话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宋岩可丝毫不客气。

连中了几下之后,额图木才反应过来,侧过身体,让宋岩打不着,两人又开始撕扯。

“你们都住手!”耶律朵兰大喊一声,两人不为所动,谁先住手肯定谁遭殃。

“再不住手我就自杀了!”耶律朵兰喊道。

这下两人同时住手,看向耶律朵兰,她手里拿着宋岩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额图木喊道:“朵兰,你不能这样。”

耶律朵兰道:“我不杀你,你快走。”

额图木道:“我走不了的,大王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有杀了他,夺了他的王位才有活路。”

耶律朵兰道:“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父王的。”

额图木道:“大王已经跑了,我是死路一条,不过在临死前我要先杀了这个南朝人,以洗我前日之耻。”

额图木又朝着宋岩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额图木之死 耶律朵兰大喝道:“不许你伤害他。”

额图木突然站立,看着耶律朵兰的,他的眼里血红血红,耶律朵兰看着都有些害怕,额图木道:“你这么在乎他?他才来到草原几天,你就那么在乎他,我对你的深情厚谊,你一点都不为所动。”

耶律朵兰不知如何回答,吞吞吐吐,“爱情这种事情说不清楚,我知道你对我有意,可是我不喜欢你,你再强求也是无用。”

额图木面目狰狞,道:“好,既然你那么在乎他,我就让他在你面前消失,我要让你知道,得不到一个你爱的人,是什么滋味。”

额图木转身就向宋岩扑过去,看那架势,是要和宋岩同归于尽,耶律朵兰急忙追上去,手上的长剑也跟着刺过去,额图木完全没有防备,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的铠甲和身体都被长剑刺透,鲜血留在长剑上,他还是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前走,一直都在宋岩的面前,终于倒下了。

耶律朵兰看到躺在地上的额图木不知作何感想,泪水已从她的眼角流出。宋岩也愣愣的看着额图木的尸体,他大喊道:“额图木已死!额图木已死!”

慢慢的,慢慢的,整个战场开始安静下来,额图木的士兵全都放下了兵器,主动投降,等候耶律不哥的发落。

耶律不哥逃跑的时候,正撞上追杀宋岩的几个黑衣人,黑衣人也认识耶律不哥,于是几个人朝着耶律不哥杀过去,耶律不哥大惊,不敢迟疑,使劲的拍打坐骑,让他的速度加快,直直的冲过去,他弯刀用力的砍下,毙了一名黑衣人,但是自己身上也中了一刀,不过这刀正砍在金丝软甲上面,耶律不哥并没有受伤。

耶律不哥无心恋战,继续快速的前行,后面几个黑衣人也顾不得宋岩了,开始追耶律不哥。追了一里,黑衣人的首领开始拉弓射向耶律不哥,黑衣人这一箭正中耶律不哥的后背,箭还插在耶律不哥的后背上,黑衣人心里安慰了很多,心想耶律不哥肯定活不成了,即使追不上也没有关系。又追出三十里地,耶律不哥还没从马上掉下来,这让几个黑衣人越来越担心,要继续往前跑,那可就要进城了。

他们又加快了速度,但是已经和耶律不哥拉开了距离,想再追上,那可不容易。

耶律不哥进了城,后面的黑衣人也不再追赶,开始往回跑。耶律不哥进城之后,开始召集军队,这时驻防京城北门的士兵只有一千人,他先另这一千人先行赶往猎场,然后又通知大部队紧跟上。

当耶律不哥带着部队赶来的时候,宋岩和耶律朵兰已经控制了局势,战场中跟随耶律不哥的将军认识耶律朵兰,于是耶律朵兰命令这位将军,将所有的俘虏全都抓起来,等候耶律不哥来处理。

耶律不哥一到,耶律朵兰和宋岩的心都放下了。耶律不哥走到宋岩的跟前,由衷的表示感谢,宋岩只是客套两句,但是他心里知道,这次救了耶律不哥,通商的事情就好谈多了。

耶律不哥心中气氛难平,他命令手下的士兵,将剩下的不足一百个俘虏全部斩首,宋岩于心不忍,想上去劝,但又想这是胡国的内乱,自己算老几,管这个闲事干什么。正犹豫间,耶律朵兰上前劝道:“父王,他们是受了额图木的命令才造反的,他们都是无辜的,额图木已死,你就饶了这些人吧。”

耶律不哥怒道:“饶了他们,你可知道我刚才差点死在他们的手上。”

耶律朵兰道:“女儿知道,可是该死的是额图木,贼手死了,你杀了这些士兵又有什么用,他们只是服从额图木的命令,并没有错。”

耶律不哥道:“不忠于本王,却忠于一个酋长,这本来就是死罪。”

耶律朵兰道:“父王,任何一个部的士兵都忠于自己的酋长,这没有错。”

耶律不哥大怒,“不要以为你刚才立了功,现在就可以对父王指手画脚,国家大事,你女儿家懂什么。”

耶律朵兰道:“父王……”

耶律不哥打断道:“不要再说了,本王要斩草除根,杀了他们,本王还要灭了额蓝图部。”

宋岩上前劝慰道:“朵兰公主,不要太伤心,大王自有圣断。”

耶律不哥道:“南使,你这次救了本王一命,本王一定重重有赏,等我回城之后,一定好好的赏你。”

宋岩道:“本使不要钱财,也不要女人,我想要什么,大王心里清楚。”

耶律不哥哈哈大笑,道:“南使不就是想要通商么,本王依你,等本王平了这次叛乱,就和你慢慢商讨通商的事情。”

宋岩道:“谢大王,愿大王多杀一些自己的百姓,好宣扬大王的恶名。”

耶律不哥脸色突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岩道:“大王不是要杀人么,我在祝贺大王。”

耶律不哥道:“你说让我多杀一些自己的百姓?是什么意思?”

宋岩道:“难道这地上躺着的尸体不是大王的士兵吗,额蓝图部不是大王的子民么?大王把额蓝图的人都杀了,那整个草原的人都知道大王的名声了,不是这样吗?”

耶律不哥恍然大悟,这些士兵是额蓝图部的,可是也是他的,如果自己杀了额蓝图部的人,其他部落肯定疑神疑鬼,甚至声讨自己都有可能,到时候不但王位不保,整个草原将陷入混乱,亡国可就不远了。想到此,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耶律不哥虽然是被宋岩讥讽,但是他已经明白宋岩的用意,心里充满了感激,道:“多谢南使提醒,本王差点铸成大错。”

宋岩道:“是大王英明,大王早已看透其中利害关系,只是被一时冲昏了头脑,本使哪有什么功劳。”

耶律不哥道:“如果你不提醒本王,本王肯定要去攻打额图木部,到时候草原大乱,岂不是正合了你们的心意?”

宋岩道:“大王错了,和平才是我们南国的心意,这也是我来寻求和平的初衷。”

耶律不哥由衷的赞叹道:“南使得胸怀让本王佩服。”

耶律朵兰从宋岩劝她父王开始,两只眼睛就一直盯着宋岩,听到父王被宋岩说服,心中又是崇拜又是感激,心想他能如此机智的说服父王,真是聪明的紧。她看宋岩的眼神有开始变得火辣辣的。

耶律不哥对士兵们说道:“额图木犯上作乱,已被本王诛杀,其他人等都是受他蛊惑,本王既往不咎,尔等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放羊,不要再生事端。”

俘虏们听到自己还能活命,不住的磕头谢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通商完成 耶律不哥又道:“你们回去之后告诉你们的酋长,额图木自己犯上,和他没有关系,本王既往不咎,愿他能约束部下,让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

俘虏们纷纷磕头,并将这些话带给额蓝图酋长。

放了这些俘虏,耶律不哥心中释然。他带领大军返回城中,狩猎之事也到此结束。

回到了城中,耶律不哥开始召开朝会,宣布与南朝通商的事情,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不过耶律不哥顶着压力,答应与南朝通商,有的大臣就说了,通商可以,但是不要什么东西都***如优良的战马,这个就不能卖,宋岩一听就急忙反驳,说这样的通商没有诚意。

宋岩在朝堂上和胡国的大臣开始辩论,敲定细节,有的答应,有的妥协,关于优良的战马,最终也敲定了,胡国愿意卖,但是价格高出市场价两倍,宋岩心想,只要有钱,价格高点也无妨。

耶律不哥象征性的派自己本国使者带领宋岩到处转转,看看草原的风光。宋岩没有赏景的心思,但是碍于两国礼仪也就敷衍着。

从宋岩来到胡国,并达成通商,已经三个月过去了,好久没回家,宋岩心里有些想念,于是提出回国,耶律不哥还是挽留。

宋岩这天正在使馆中无聊,耶律不哥亲自前来,宋岩不知所谓何事,以为让自己回国了,急忙迎出去,二人寒暄一下,耶律不哥道明了来意,“贵使本该早就回国,但是小女一再缠着我,让我多留你几日,贵使可知为什么?”

宋岩一心忙着通商的事情,早把耶律朵兰抛在了脑后,讲真,耶律朵兰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身材粗壮,刁蛮任性,舞枪弄剑的,宋岩心想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自己家里哪还有太平日子过。

宋岩明知道耶律朵兰是想和自己假结婚,但是这个假也不好做,因为家里的两位夫人肯定会知道,肯定会闹,当初答应耶律朵兰那么爽快,那是为了利用她,为通商争取机会,现在宋岩又有些后悔了。

宋岩假装不知,问道:“大王明示,本使确实不知。”

耶律不哥道:“才个把月,贵使就把小女给忘了?”

宋岩道:“朵兰公主聪慧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哪能忘,公主她一定能嫁个大英雄,本使这里先恭喜了,等到公主出嫁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本使,本使一定带着厚礼过来参加公主的婚礼。”

耶律不哥道:“听贵使的意思是不打算娶小女了?”

宋岩道:“我一个南朝使臣,身份地位哪能与公主相比,可不敢高攀。”

耶律不哥道:“可是我这个小女却非你不嫁。”

宋岩陪笑道:“没那么夸张吧,等有没有走了,公主自然将我忘记了。”

耶律不哥摇摇头,“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女儿,我要是让你走,她能一匹马追到你们南国去。跑到你家里都说不定。”

宋岩心里咯噔一下,真跑到自己家里,那可就鸡飞狗跳了。

宋岩道:“大王,你们王孙贵族那么多,你给挑一个乘龙快婿多好,我实在不合适,我家里已经有两位夫人了,让公主嫁给我当妾,那多不合适,公主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再说你们的饮食和风俗与我们南国不同,公主过去了肯定水土不服,百无聊赖,容易生病的。”

耶律不哥捋了捋胡子,道:“你说的很对。”

宋岩道:“就是就是。”

耶律不哥道:“可是,她非要嫁给你,我可怎么办?”

“我……”宋岩被呛的实在没话说,“总得想个办法吧。”

耶律不哥道:“你自己想,想出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宋岩恼怒道:“哎,大王,扣押使者可不厚道,若是我们皇上派人来迎接我们,知道你扣留了我,恐怕又要起一番波澜。”

耶律不哥道:“哼,你还敢威胁我,在这草原上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耶律不哥转身要走,宋岩上前拉住了他,道:“大王,大王,再商量商量。”

耶律不哥道:“不是商量了么,你能让小女放你走,你就可以走,你说服不了她,我也没办法。”

宋岩道:“大王,我那件金丝软件还在你那儿吧,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耶律不哥对这个金丝软件情有独钟,这软件救过他的命,实在不想给宋岩。他道:“你不用着急,等你走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我暂且帮你保留着。”

宋岩知道耶律不哥想赖账,估计金丝软件是要不回来了,他道:“大王,我那一件金丝软甲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不要说弓箭了,就是钢刀也刺不穿呢,没有三千屁好马,是绝对买不来的。”

“什么!三千匹好马!”耶律不哥大惊。

“对呀,大王要是想要的话,用战马来换。”宋岩道。

耶律不哥有些犹豫,这也太贵了点,他道:“两千匹怎么样?”

宋岩道:“这个金丝软件可救过大王的命,难道大王的命连三千匹马都不值么?”

耶律不哥道:“好了好了,三千匹就三千匹,本王要了。”

宋岩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这就去找朵兰公主,若是她答应让我走,大王可不要拦着。”

耶律不哥道:“国家大事岂能儿戏,我拦你干什么。我巴不得你快快回去呢。”

宋岩道:“那就好。”

二人说定,宋岩就来找朵兰公主,下人通报了之后,朵兰公主让人准备了两匹好马,二人出了城去。朵兰公主故意骑的快一些,让宋岩在后面追。二人一前一后,到了城外一片草地之中,才慢慢停下来。

宋岩喊道:“朵兰公主,我有话跟你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耶律朵兰道:“我知道,在宫中说话不方便,所以才带你来这里。”

宋岩疑惑,道:“怎么,宫中有内奸?”

耶律朵兰道:“哪有什么内奸,只是不想让别人听到我们说话。”

宋岩道:“公主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耶律朵兰道:“当然知道,你不就是想回南国吗,父王已经说过多次了。”

宋岩道:“还请公主答应我,放我回去。”

耶律朵兰跳下马,独自向前走去,宋岩也下马,在后面跟着,紧跟几步之后,二人并肩而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仓促的婚礼 耶律朵兰道:“让你回去并不难,只要你娶了我就行了。”

宋岩道:“公主,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要假结婚,咱们就走个仪式,然后你还呆在你的草原,我回我的南国,怎么这会你一直要真结婚呢,这样出尔反尔可不是君子所为。”

耶律朵兰道:“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管他什么是不是君子所为,我现在就是要改主意,你也别回南国了,就留在我们草原当驸马吧。”

宋岩道:“可使不得,我担任南国使臣,要是回不去,南国会发兵的,到时候草原的百姓可要遭殃了。”

耶律朵兰道:“吓唬谁呢,你不是还有两个副使吗,让他们回去就行了,你就说留不留吧。”

宋岩道:“不留。”

耶律朵兰道:“好啊,那你就等着吧,这一辈子也别想回去!哼!”

公主甩了马鞭准备要走,宋岩知道犟不过他,于是采取迂回战术,他道:“朵兰公主,万事好商量,你要是真想嫁给我也行,不过呢……”

耶律朵兰羞如桃花,道:“不过什么?”

宋岩道:“不过我娶了你,你是要跟我到南国的,可不是留在草原。我要是留在你这儿,那不成了上门女婿了么。”

耶律朵兰想了想,也是那么回事,“你若当真娶我,当然是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宋岩一听有戏,就是需要自己出卖色相,他觉得有点亏得慌,他道:“朵兰公主,你若嫁到南国,这嫁妆可不能少了。”宋岩想趁机捞一笔。

耶律朵兰道:“这还用说,我堂堂公主出嫁,岂能让人家小瞧了。”

宋岩道:“那就好,咱们这就回去禀告大王,准备明日成亲。”

耶律朵兰道:“明日怎么能行,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布置呢。”

宋岩道:“那就三日。”

耶律朵兰道:“不行,至少也要半个月。”

宋岩道:“那就七日,不能再多了。”

“不……”耶律朵兰话没说完,宋岩就拉着她上了马,准备去找耶律不哥,然后准备结婚的事情。

耶律不哥一听大喜,命人快去准备,紧赶慢赶,七日之后婚礼已经布置妥当,结婚当日,喜气洋洋,宋岩按照胡国的规矩走了一遍过场,最后在大厅落座。大厅中坐着的都是草原的重要人物,中间的是耶律不哥,两侧的都是各部的首领,还有一些王子,和一些首领的儿子,还有一些战功赫赫的将军,还有其他出类拔萃的人物。

一些见过宋岩和额图木摔跤的人,对宋岩都带着几分客气,都知道这个南朝的文弱书生,其实有两下子,但是那些没见过宋岩的,却对他不屑一顾,尤其是一些首领的儿子,他们都是耶律朵兰的追求者,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娶了,心中如何能快活,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宋岩在礼部大臣的带领下,依依为他做了介绍,一圈下来之后,又落回了原坐,耶律不哥满脸喜色,道:“小女今日大婚,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夫婿宋岩,乃是南国的宋国公,爵位尊崇,切深受南朝皇帝器重,小女嫁给他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下面一个人猛的将酒碗往桌上一扔,弄出好大的声响,耶律不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打断了。众人目光都看向那个人。那人旁边的老者说道:“萨胡儿,不得无礼。”

萨胡儿却是一脸鄙夷,然后向耶律不哥道:“萨胡儿失礼了,请大王责罚。”

胡国对礼仪看的不太重,耶律不哥也没当回事,他道:“萨胡儿,看你怒气冲冲,是谁惹了你了?”

萨胡儿道:“大王,微臣不明白,朵兰公主如何会看上一个南国人,这等婚姻莫不是和亲吧。”

众人脸色大变,又是旁边的那个老者说道:“住口!大王面前竟敢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喝多了,来世子回去休息。”

原来这老者是萨胡儿的父亲,也是萨蓝图部的酋长。听他一声令下,旁边走来两个士兵,想要搀扶萨胡儿,萨胡儿桌子一拍,道:“我就是要说,凭他一个卑贱的南国人,有什么本领娶了朵兰公主,若不是和亲,又作何解释?”

耶律不哥道:“宋国公英武潇洒,不但善摔跤,弓箭,而且勇敢,就在上回狩猎,他还救了本王一命,更救了朵兰一名,朵兰选他作为夫婿,乃是出于一片爱意,根本没有和亲这回事。”

萨胡儿不懈的说道:“大王的话微臣不敢苟同,想这瘦弱的南朝人,如何能会我们我们草原的摔跤,说起弓箭,天下又有谁是我们的对手,大王此话莫不是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耶律不哥道:“萨胡儿,额图木败给宋国公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草原,想必你也听说过。”

萨胡儿道:“微臣听过,想额图木兄长乃是我胡国一流的摔跤高手,怎么会被南国人打败,这里面肯定有诈。”

耶律不哥有些不悦,“你是什么意思?听你的意思,对宋国公表示怀疑?”

萨胡儿道:“除非他能连我一起赢了,我才心服口服,那日在额蓝图部比赛,我们这些人都没亲眼所见,这里面是不是有夸张的成分,真不好说。”

萨蓝图酋长呵斥道:“萨胡儿,怎敢对大王无礼!”

萨胡儿道:“父亲,孩儿不是对大王无礼,只是朵兰公主出嫁关系到草原的脸面,若没有个说法,以后岂不是让南国人小瞧了咱们。”

下面的很多部族酋长,将军,王子,都没有亲眼所见,心中都有这个疑惑,于是纷纷附和,耶律不哥大喝一声,道:“都住口!今日是朵兰的大婚之日,岂能乱来。”

下面顿时鸦雀无声。

宋岩在想,我本来就不打算娶朵兰公主,现在通商的事情已经达成,完全没有必要结这个婚,现在有人捣乱,不如就让他乱下去,说不定结不成了呢,那要怪不到自己啊,心里一想想,还真是个好主意。

宋岩道:“大王,你看这……”

耶律不哥道:“宋国公不要着急,本王替你做主。”然后看向萨胡儿,道:“萨胡儿,今日公主大婚,我看你是喝多了昏了头,本王不跟你计较,你只要向宋国公道个歉,我想宋国公不会不原谅你。”

萨胡儿道:“我堂堂草原的雄鹰,如何能给南朝的贱民道歉,休想!”

耶律不哥大怒:“你!找死!”

萨胡儿道:“微臣宁愿死在大王的刀下,也绝不道歉。”

萨蓝图酋长求情道:“大王息怒,小儿胡言乱语,罪该万死,我这就责罚他。”

萨胡儿道:“南使若想娶公主,我萨胡儿第一个不答应,除非他能亮出很本事,否则我胡国就要忍受和亲之耻,颜面丢尽!”

“对!萨胡儿说的对!”又有几个年轻的世子附和,一些老成持重的酋长们都不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都看向大厅之外,或者看向地面,这是一种默认的姿态。

耶律不哥一时被将在那里,宋岩立刻接话道:“本使是来通商的,也没打算娶公主,大家若是不愿意,我不娶就是,但通商的事情不能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挑战整个草原 耶律不哥道:“你们也太儿戏,公主大婚岂是你们可以说三道四的,宋国公莫慌,我看此事还要朵兰亲自定夺。来人,去请公主。”

一个侍女应声,一会叫来了公主,朵兰公主一身婚服,头戴彩冠,怒气冲冲的就过来了。刚到大厅就嚷道:“是谁在惹事?我定饶不了他!”

萨胡儿道:“朵兰公主,是我。”萨胡儿丝毫不惧,神态颇有些高傲。

萨胡儿和耶律朵兰很熟,论个人能力,耶律朵兰喜欢萨胡儿比额图木要多一些。但她已经心有所属,对萨胡儿也不客气,呵斥道:“萨胡儿,你敢来捣乱?”

萨胡儿道:“我实在不明白,我们草原的公主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南朝人,这实在丢我们草原的脸面,若不是公主真心想嫁给这个南国人,只要公主有什么难处,我萨蓝图一定给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耶律朵兰道:“我既然知道我是草原的公主,又有谁能威胁我,又有谁能让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嫁给宋国公,完全是出于我个人自愿的。”

萨胡儿道:“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这个卑贱的南国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公主,能够得到公主的青睐。”

耶律朵兰是因为两次被宋岩所救,尤其是舍身为她挡箭,让她因感动而生爱意,但这些话她不便对着那么多人说,只能敷衍说道:“他勇敢,善良,深明大义,他对我有情,我对他有意,这够了吗?”

萨胡儿哼了一声,不服耶律朵兰的说法,他道:“听说南使曾经摔跤打败过额图木,不知道是侥幸还是另有原因,我萨胡儿不才,愿意向南使请教请教。”

耶律朵兰怒道:“萨胡儿,今日是我大婚,你诚心来捣乱是不是?”

萨胡儿道:“我这是为公主的婚礼助兴,大家说是不是?”

一帮酋长的儿子们,还有一些将军们纷纷附和,这种情况在草原是下战书,如果对方不应战,那就在草原抬不起头来了。

不过宋岩倒不是这样想,他正好找个借口不娶公主,他道:“本使也不用你助兴,既然你们都不同意本使娶公主,那这婚不结也罢,免得让公主为难。”然后向公主道:“对不起了朵兰公主,草原的英雄多的是,你还是另择郎君吧。”

耶律朵兰杀了宋岩的心都有,他没想到宋岩这么怂,他对宋岩道:“我不许你走,我尽然嫁给你,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人了。”

宋岩道:“公主何必如此执着呢。”

萨胡儿嘲笑道:“南使果然是够勇敢,哈哈哈,连战书都不敢接,还算什么男人?”

宋岩道:“本使来到贵国,一心只为通商,既无娶公主之心,也无冒犯诸位之意,通商的事情我们已经达成,其他的事情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本使不便过问,也不想过问,至于你说的战书,本使丝毫没有兴趣。”宋岩又对耶律不哥说道:“大王,还请大王为公主另择贤婿,让我回国,以便完成通商的事宜。”

耶律朵兰抢道:“父王,不能让他走,女儿除了宋岩,谁都不嫁。”

耶律不哥还没说话,萨胡儿抢步上前,说道:“大王,南使不能放回,我看通商的事情就此作罢,我草原有雄狮百万,有什么东西抢不到,何必跟他通商,上次凉州之战我们损失十几万,这个仇还没报呢。”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又想推翻通商的事情,宋岩心里开始有些急了。

耶律朵兰道:“父王已经答应通商,文武百官全都在场,如何能够更改,萨胡儿,休要再次妖言惑众。”

宋岩心下有些感激公主,他本想放了鸽子,还是个大鸽子,公主对他肯定心生恨意,没想到这时候还替他说话。

萨胡儿道:“这样一个懦夫如何值得公主袒护,我这就杀了他,也省了很多麻烦。”

耶律朵兰和耶律不哥同时喊道不可,耶律朵兰疾跑几步,挡在了宋岩的面前,宋岩这下有点恼火了,他没想到萨胡儿又拿通商的事情说事,本来已经成了,千万比给这小子给搅黄了,又听萨胡儿说要杀了自己,心底的那股怨气就蹭的一下冒上来。

宋岩道:“看来你对我很有成见,你刚才不是要见识一下,我是怎么打败额图木的吗,好,我这就来告诉你!”

耶律朵兰挡住宋岩,道:“不可,你不能和他比赛摔跤。”

宋岩道:“为什么?”

耶律朵兰道:“你赢不了他。”

宋岩道:“还没开始你怎么知道赢不了?”

耶律朵兰道:“他是气功摔跤大师莫哲的传人,整个草原也没有几个会的,你跟他比,绝无胜算。”

宋岩一听莫哲的名字,就想起来被他羞辱的场面,他本来还想学好剑气,找莫哲报仇,没想到在这儿却遇到了他的传人。

复仇的机会到了!

宋岩道:“如果我不比,公主你恐怕以后在草原就是个笑话,我宋岩岂能让心爱的女人受这样的侮辱。”

耶律朵兰感动不已,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你……你刚才还说不愿娶我……”

宋岩道:“我是怕公主你不习惯南国的生活,所以才说那样的话。”

耶律朵兰道:“不,不行,你不能比,你是南国人,根本不懂我们的摔跤,又怎么能够和他比。”

萨胡儿道:“公主不用担心,我会收下留情,不会取他性命。”

宋岩走到大厅中央,当着耶律不哥和所有王公贵族,和各部酋长的面,说道:“诸位,草原有三样所长,一是摔跤,二是弓箭,三是弯刀,是不是?”

耶律不哥道:“不错,草原的勇士们以这三样所长为骄傲。”

宋岩道:“本使是南国人,到贵国来通商,不曾想遭遇了这许多波折,通商的事情已定,自不必多说,今日本使以私人名义挑战草原的勇士们!”

大厅哄的炸开了锅,有人问:我没听错吧?”

有人说:“我是不是耳朵有问题?”

还有人说:“真是自不量力。”

更有人直接笑了。

宋岩不紧不慢,等嘈杂之声小了一点,他抬高了声音,压制嘈杂的议论声,道:“我要与草原的勇士们比三场,就比你们擅长的三样,你们尽可以挑出草原最勇猛的勇士,本使绝无二话。不论输赢,权当为我和公主的婚礼献上三个节目。”

耶律不哥有些犹豫,萨酋长说道:“既然南使已经说了,是以私人名义,那比比也伤不了两国的和气,我看可行。”

耶律不哥释然了,他最担心的就是与南国开战,自己的军队都被打残了,想要恢复,没个十年八年恐怕恢复不了。

其他在座的也都点头同意,按照胡国的习俗,别人下战书,觉得不会不接,因为尊严比性命重要。

耶律不哥道:“既然宋国公如此说了,那本王就答应比试,不过只要分出胜负即可,千万不能伤了对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十支箭 萨胡儿一直在不停的喊冤,“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场面开始寂静了,似乎没一个呼吸都能听得见,宋岩打破了沉寂,说道:“不知道骑射哪位要来比试一下。”

大厅中站出一个将军,身材壮硕,年纪大约五十岁上下,这应该算是一位老将军了,他走到耶律不哥的面前,道:“大王,我来与南使较量一下骑射,请大王恩准。”

耶律不哥道:“赫老将军,你年事已高,这等友谊赛,还是交给下面的年轻人,让他们锻炼锻炼。”

赫将军道:“大王,南使自诩要挑战我们草原三项,如今已败了一项,第二项不容有失,还请大王恩准。”

大厅中又几个人也跟着恳求道:“希望大王恩准。”

耶律不哥只好答应。

赫将军走到宋岩面前,一双犀利的目光看向宋岩,郑重的说道:“我来领教南使得骑射,南使请吧。”

宋岩见这位将军气度不凡,心中敬佩,回道:“将军请。”

众人都来到了大厅之外,然后全都出了城,城外二十里处都是草原,耶律不哥命令将士们临时组成了一道人墙,圈出好大一块地方,分别在两侧摆了十个靶子,双方每人十支箭,看谁中的多。

宋岩和赫将军都上了马,双方弓和箭都已经准备好,正准备入场比试,宋岩突然说道:“这样来回骑马射箭有什么意思,以赫老将军的本事,我想他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周围人哈哈大笑,一个人道:“既然你也承认赫老将军厉害,那就直接认输吧,也不用比了。”

赫将军心里也是一喜,但他经验丰富,立刻想到了这是宋岩故意示弱,千万不能被他蒙骗,心里防备丝毫不减。

宋岩道:“我是说这样比赛没意思,不如再增加点项目,刺激刺激。”

那人问道:“南使想增加什么?”

宋岩道:“牵十头狼来,让狼追着马儿在后面跑,这样才有意思。”

众人一惊,狼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一旦放出来,有可能会死人的,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出声,耶律不哥也犯难,耶律朵兰关心宋岩的安危,上来劝说,宋岩不为所动。

赫将军道:“就听南使的,快去牵十头狼来。”

一个士兵快去传命,一会之后,十头狼牵来了,并将狼全部放在圈中央,为了防止狼伤人,耶律不哥命令两侧的士兵,全部拔出刀,然后紧密挨着,形成一道厚厚的.比赛开始,二人拍马前进,然后向各自的靶子跑去,中间的士兵将狼放开,每一个方向放五头,五头狼分别向二人跑去。

趁着狼还没有跑近,赫将军嗖的一箭射中了一个靶心,两侧的士兵见老将军箭法精准,齐声喝了一个彩,“将军威武!”随后,就有狼快速的靠近赫将军,赫将军一转身一发箭,射死一头狼,士兵们又是一阵喝彩,兜了一圈,赫将军又发一箭,射中靶心,士兵们欢呼声又起。

后面还有四头狼紧追不舍,赫将军心想,狼不灭,马速不好控制,影响准确率,于是开弓向身后的狼射去,嗖嗖嗖嗖,连发四箭,连中四箭,四头狼全部毙命,真是百发百中,士兵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产生阵阵回响。

趁着这个彩头,赫将军回马,将剩下的三支箭依次发出,并且全部中靶心,如此,赫将军的十支箭全部发完,五支射中了靶心,五支射中了狼。

宋岩这边的情况可是让人哭笑不得,他十支箭备在后面一支也没射,任由五头狼在后面追,当赫将军射杀第一头狼的时候,宋岩丝毫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跑着,只要让狼追不到自己就行,当赫将军射杀了五头狼之后,宋岩还是被狼追着跑,依旧是一支也没发,当赫将军已经将十支箭全部发完,并且引起了阵阵喝彩声时,宋岩一切如旧,还在绕圈子,仍是一支箭也没发。

人们嘲笑宋岩,为赫将军喝彩,宋岩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他看到赫将军十支箭发完,立刻就驱马向赫将军跑去,士兵们不懂宋岩这是在干什么,可是赫将军突然意识到了危险,狼可不会分敌我,它见马就追,见人就咬,宋岩这样一过来,立刻就有两头狼看准了赫将军,然后奔了过去。

士兵们犹如自己要被狼吃了一样着急,纷纷讨论起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赫将军手中已经没有箭了呀!同时又鄙视宋岩,将狼引到了赫将军身边,让他身处险境。

赫将军见狼奔来,立刻驱马前进,快速的奔跑,他见地上躺着一头狼,想去拔狼身上的箭,但是后面的狼急追,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而眼前最近的地方却有一支箭,他只需要伸手就能够着,就是靶子上的箭,赫将军想都没想,伸手就把靶子上的箭拔了两支出来,然后嗖嗖两下,将两头狼射杀。

而宋岩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开始拔剑射杀狼,搞笑的是,他发的第一支箭竟然没射中狼,白白的浪费了一支,随后两支箭他吸取了教训,稳稳的发箭,射杀了两头,另一头好像知道害怕,立刻远离宋岩,扑向赫将军去了。

宋岩看那头狼跑了,将手中的七支箭开始依依射向靶心,没有狼的追逐,马速很稳,前五支全部命中靶心,到第六枝时,他的目光看向了赫将军,这时赫将军却被最后一头狼追着跑,他还没有来得及取下靶心的箭,宋岩看自己的靶心,已经有了五支,而赫将军那边只有三支,自己已经赢了,于是也不再往靶心上射,二十对准了赫将军身后的那头狼。

那头狼越跑越是凶猛,一圈下来,赫将军绕到了靶心处,想要伸手拔一支箭出来,可是马尾突然被狼咬了一口,马受到了惊吓,赫将军当时是侧着身体想要拔箭,没想到却被马这样一抖,从马身上摔了下来,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宋岩也是。

赫将军从马上摔下来,连续打了几个滚,这才避免了摔伤,不过就在他这几个滚的功夫,后面的那头狼已经扑了过来,赫将军手上身上都没有武器,只能用手跟这头狼搏斗了。那狼来势凶猛,一张大口已经扑到了赫将军的面门,赫将军此刻甚至来不及握拳去击打狼,刹那之间,他连死都想到了。

这时一支羽箭飞来,劲力十足,将狼射了个对穿,狼的身体向旁边飞过去,正好擦到了赫将军的耳朵。赫将军愣了一下神,然后看到宋岩骑马快速奔来,那支箭就是他发的,他救了赫将军一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复仇 萨兰图酋长道:“南使远来是客,我们应该礼让三分,我看比试的勇士们就在大厅里的人选出来吧。”

萨兰图酋长的话众人深以为然,不但礼数照顾的周全,而且无法现在就找到摔跤最好,骑射最准,刀法最精的勇士,还不如说是谦让,好让宋岩觉得自己一方并没有欺负他。

大厅在座的有王公贵族的子孙,朝廷的大官,大将军,论实力,他们可能不是草原最好的,但肯定是中等以上的水平,他们自己并不吃亏。

宋岩也不是莽夫,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心里已经有底,认为可以搏一把,因此才下这样的战书,但是胜负还要看临场发挥,虽然对方在口头上占了点便宜,但笑到最后的,还是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人。

而且有三场比试,他不需要都赢,只要赢了一个就不算丢脸。

宋岩对道:“在座的都是草原的英雄,想必摔跤,弓马,刀法都很有造诣,即使不是草原最好的,那也肯定是一流的,这和本使的想法一致,本使同意。”

耶律朵兰担忧的看了宋岩一眼,宋岩还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萨胡儿道:“摔跤就由我来和南使比。”

宋岩道:“好。”

宋岩整理了一下衣冠,将头上的帽子摘掉,新郎服脱下,萨胡儿也将外套脱掉,二人相互敌对的看了对方一眼,行了摔跤礼,各自小心,准备迎战。

气功摔跤讲究的就是气功,他能产生很大的吸力,让你无处着力,宋岩在于莫哲对阵的时候,摔跤的功夫根本用不上,因为一上手,宋岩的身体就被气功所控制,除非像南宫御隆这等武功高手,能以武功化解,普通人遇到这等气功,只有被戏弄的份。

这其中的道理宋岩当然知道,而且他也知道,要破气功就要找到罩门,那是运气的地方,罩门一破,那就成了普通人,而且比普通人还不如,因为气功聚气的时候很消耗内力,罩门一破,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下来,身体所剩力量无几,几乎是手到擒来。

想要破解气功,找到罩门是关键,宋岩与萨胡儿对阵,采取的是避战策略,他虽与萨胡儿接触,但是刚一碰到就立刻撤回,防止被对方抓住,萨胡儿心急,想三下五除二就把宋岩解决了,但是总感觉用不上力,甚是恼火。

宋岩听额图骨说过,人体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是罩门,但是功力浅的人只能修炼到人体易见的地方,比如前胸后背,腰部大腿等,而且罩门如碗口般大小,很容易发现,并且被破解。

如果功力练的深厚的人,则能把罩门练到人体隐蔽的地方,如腋下,足底,而且罩门越练越小,可至黄豆般大小,这算是最高境界了。

想来萨胡儿年纪轻轻,功力应该不深,虽然练习的是气功,但也应该没有多大造诣,他的气功应该处于初级阶段,罩门应该在身体前方,而且罩门很大。

宋岩如此想,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想看透破绽。萨胡儿急了,道“南使一味的避战,这还怎么比?”

耶律朵兰道:“比赛可没有设定时间,临阵拒敌靠的不光是蛮力,还有耐心和智慧。”

众人以为朵兰公主说的不错,宋岩虽然没有正面对阵,但是也没有违反比赛规则,也只能等着了。有的人心想,如此下去避而不战,岂不是要打个平手。

宋岩忽的一下猛攻萨胡儿,萨胡儿一惊,急忙闪躲,不料宋岩身影急快,已经在萨胡儿身上连点了三下,这一下倒让众人都惊吓不小,以为萨胡儿已被宋岩找到罩门,实际上,宋岩只是乱点,并没有点中罩门。宋岩找不到罩门,只好随便点,用排除法。一个一个试。

萨胡儿被宋岩这几下点,着实吓得不轻,急忙伸手挡在左胸,宋岩已经瞅见,心里暗喜,表面装作没看见。

萨胡儿心想,对方知道点穴破罩门,看来对气功摔跤了解很深,不能小觑,于是加倍小心,方才的大胆进攻,这会儿变成了防守。

于是两个人都很小心,谁也不先攻击谁,两个人在大厅中央就这样相互瞪着对方,一炷香时间过后,观众都等不急了,纷纷开始议论,声音纷纷传到宋岩和萨胡儿的耳朵里,多数都说萨胡儿谨小慎微,明明必胜,却不敢进攻,丧失了颜面,丢了草原的威风。

萨胡儿是越听越沉不住气,心想自己是不是多虑了,也许南使根本不会点罩门,他刚才是在虚张声势,再说了,即使他知道了罩门的存在,那也不一定能点的准,更不一定能点透。这样一想他就放心多了,又开始了进攻的想法。

萨胡儿突然激进几步,逼得宋岩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逼到宋岩跟前,一把就能抓住,而这时宋岩却不后退了,他猛的向前功去,只扑萨胡儿的大腿,萨胡儿一弯腰,想要抓住宋岩的双手,心想机不可失,可是宋岩只是做了个工作,双手还备在后面,他伸出左手故意露出破绽,正被萨胡儿抓个正着,萨胡儿大喜,就在萨胡儿抓住宋岩左手的同时,宋岩的右手已经点到了萨胡儿的左胸,正中萨胡儿的罩门,萨胡儿两只手都抓住宋岩的左臂,这时候根本无法再腾出一只手抓宋岩的右手。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刹那间完成,萨胡儿当时如坠冰窟,全身冰冷。因为宋岩的右手已经点中了他的罩门,而且,宋岩用的是剑气,这一点可非同小可,萨胡儿当时全身软绵绵的,差点站不稳,宋岩趁机拦腰抱住萨胡儿,将他重重的摔向大厅之外。

萨胡儿像个软球一样,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大厅中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萨胡儿身上,萨胡儿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然后发疯般的跑到一个士兵的身边,将他身上的佩刀夺了下来,直接向宋岩砍去,耶律不哥大叫一声:“拦住他!”

那个士兵这时才反应过来,想上前拦住萨胡儿,可是萨胡儿发疯般的跑,士兵哪里拦得住,只几步,一个呼吸之间,萨胡儿就砍到了宋岩的面前,宋岩比萨胡儿冷静的多,他急忙闪避,然后一伸脚踢向萨胡儿的脚踝,萨胡儿奔的太快,被宋岩轻轻一绊,就摔倒在地,那柄弯刀摔出去很远,正好落在了耶律朵兰的脚下,耶律朵兰顺手捡起来,他担心宋岩的安危,跑到宋岩面前,急切的问道:“有没有伤到你?”

宋岩没有回答,看着趴在地上的萨胡儿说道:“愿赌服输,草原的勇士们不会自食其言吧。”

萨蓝图酋长见儿子出丑,也怕儿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赶快命人将萨胡儿搀扶起来,带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看谁射的靶心多 那萨胡儿一直在不停的喊冤,“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场面开始寂静了,似乎没一个呼吸都能听得见,宋岩打破了沉寂,说道:“不知道骑射哪位要来比试一下。”

大厅中站出一个将军,身材壮硕,年纪大约五十岁上下,这应该算是一位老将军了,他走到耶律不哥的面前,道:“大王,我来与南使较量一下骑射,请大王恩准。”

耶律不哥道:“赫老将军,你年事已高,这等友谊赛,还是交给下面的年轻人,让他们锻炼锻炼。”

赫将军道:“大王,南使自诩要挑战我们草原三项,如今已败了一项,第二项不容有失,还请大王恩准。”

大厅中又几个人也跟着恳求道:“希望大王恩准。”

耶律不哥只好答应。

赫将军走到宋岩面前,一双犀利的目光看向宋岩,郑重的说道:“我来领教南使得骑射,南使请吧。”

宋岩见这位将军气度不凡,心中敬佩,回道:“将军请。”

众人都来到了大厅之外,然后全都出了城,城外二十里处都是草原,耶律不哥命令将士们临时组成了一道人墙,圈出好大一块地方,分别在两侧摆了十个靶子,双方每人十支箭,看谁中的多。

宋岩和赫将军都上了马,双方弓和箭都已经准备好,正准备入场比试,宋岩突然说道:“这样来回骑马射箭有什么意思,以赫老将军的本事,我想他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周围人哈哈大笑,一个人道:“既然你也承认赫老将军厉害,那就直接认输吧,也不用比了。”

赫将军心里也是一喜,但他经验丰富,立刻想到了这是宋岩故意示弱,千万不能被他蒙骗,心里防备丝毫不减。

宋岩道:“我是说这样比赛没意思,不如再增加点项目,刺激刺激。”

那人问道:“南使想增加什么?”

宋岩道:“牵十头狼来,让狼追着马儿在后面跑,这样才有意思。”

众人一惊,狼可不是那么好驯服的,一旦放出来,有可能会死人的,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出声,耶律不哥也犯难,耶律朵兰关心宋岩的安危,上来劝说,宋岩不为所动。

赫将军道:“就听南使的,快去牵十头狼来。”

一个士兵快去传命,一会之后,十头狼牵来了,并将狼全部放在圈中央,为了防止狼伤人,耶律不哥命令两侧的士兵,全部拔出刀,然后紧密挨着,形成一道厚厚的.比赛开始,二人拍马前进,然后向各自的靶子跑去,中间的士兵将狼放开,每一个方向放五头,五头狼分别向二人跑去。

趁着狼还没有跑近,赫将军嗖的一箭射中了一个靶心,两侧的士兵见老将军箭法精准,齐声喝了一个彩,“将军威武!”随后,就有狼快速的靠近赫将军,赫将军一转身一发箭,射死一头狼,士兵们又是一阵喝彩,兜了一圈,赫将军又发一箭,射中靶心,士兵们欢呼声又起。

后面还有四头狼紧追不舍,赫将军心想,狼不灭,马速不好控制,影响准确率,于是开弓向身后的狼射去,嗖嗖嗖嗖,连发四箭,连中四箭,四头狼全部毙命,真是百发百中,士兵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产生阵阵回响。

趁着这个彩头,赫将军回马,将剩下的三支箭依次发出,并且全部中靶心,如此,赫将军的十支箭全部发完,五支射中了靶心,五支射中了狼。

宋岩这边的情况可是让人哭笑不得,他十支箭备在后面一支也没射,任由五头狼在后面追,当赫将军射杀第一头狼的时候,宋岩丝毫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跑着,只要让狼追不到自己就行,当赫将军射杀了五头狼之后,宋岩还是被狼追着跑,依旧是一支也没发,当赫将军已经将十支箭全部发完,并且引起了阵阵喝彩声时,宋岩一切如旧,还在绕圈子,仍是一支箭也没发。

人们嘲笑宋岩,为赫将军喝彩,宋岩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他看到赫将军十支箭发完,立刻就驱马向赫将军跑去,士兵们不懂宋岩这是在干什么,可是赫将军突然意识到了危险,狼可不会分敌我,它见马就追,见人就咬,宋岩这样一过来,立刻就有两头狼看准了赫将军,然后奔了过去。

士兵们犹如自己要被狼吃了一样着急,纷纷讨论起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赫将军手中已经没有箭了呀!同时又鄙视宋岩,将狼引到了赫将军身边,让他身处险境。

赫将军见狼奔来,立刻驱马前进,快速的奔跑,他见地上躺着一头狼,想去拔狼身上的箭,但是后面的狼急追,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而眼前最近的地方却有一支箭,他只需要伸手就能够着,就是靶子上的箭,赫将军想都没想,伸手就把靶子上的箭拔了两支出来,然后嗖嗖两下,将两头狼射杀。

而宋岩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开始拔剑射杀狼,搞笑的是,他发的第一支箭竟然没射中狼,白白的浪费了一支,随后两支箭他吸取了教训,稳稳的发箭,射杀了两头,另一头好像知道害怕,立刻远离宋岩,扑向赫将军去了。

宋岩看那头狼跑了,将手中的七支箭开始依依射向靶心,没有狼的追逐,马速很稳,前五支全部命中靶心,到第六枝时,他的目光看向了赫将军,这时赫将军却被最后一头狼追着跑,他还没有来得及取下靶心的箭,宋岩看自己的靶心,已经有了五支,而赫将军那边只有三支,自己已经赢了,于是也不再往靶心上射,二十对准了赫将军身后的那头狼。

那头狼越跑越是凶猛,一圈下来,赫将军绕到了靶心处,想要伸手拔一支箭出来,可是马尾突然被狼咬了一口,马受到了惊吓,赫将军当时是侧着身体想要拔箭,没想到却被马这样一抖,从马身上摔了下来,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宋岩也是。

赫将军从马上摔下来,连续打了几个滚,这才避免了摔伤,不过就在他这几个滚的功夫,后面的那头狼已经扑了过来,赫将军手上身上都没有武器,只能用手跟这头狼搏斗了。那狼来势凶猛,一张大口已经扑到了赫将军的面门,赫将军此刻甚至来不及握拳去击打狼,刹那之间,他连死都想到了。

这时一支羽箭飞来,劲力十足,将狼射了个对穿,狼的身体向旁边飞过去,正好擦到了赫将军的耳朵。赫将军愣了一下神,然后看到宋岩骑马快速奔来,那支箭就是他发的,他救了赫将军一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平局 宋岩道:“老将军可还好?”

赫将军恨恨的看向宋岩,他明知宋岩使了小计,却也无可奈何。

二人回到了耶律不哥的王座前,两个士兵将二人各自射中的箭取下来,送到耶律不哥的面前。宋岩五支箭,身上还有一支没射出,赫将军三支箭,胜者茫然是宋岩。

可是各部酋长和王孙贵胄谁都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一个人说道:“这场比赛不能做数,赫老将军也射中了五支箭,只是又拔出来了而已,又射到了狼身上,这也算。”

又一人说道:“赫老将军射杀了七头狼,难道不比射靶子更精准吗,我看应该以射杀狼的数量来算。”

还有一个人说道:“南国人就会些雕虫小技,在射靶子和射狼之间做文章,我看也胜之不武,不能做数。”

周围的人也都附和,表示对结果不服。

只有耶律朵兰站在宋岩一边,她道:“赫老将军箭术高超,我们都有目共睹,可是我们的规矩是,谁射中的靶心多,谁才是胜者。这个规矩不能变,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难不成我们要做言而无信之事。何况,南使还救了赫老将军一命。”

赫将军叹息一声,道:“我老了,这等小伎俩我本该识破,可是求胜心切,若是在战场上,我也是输了。”

赫将军自己承认输了,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宋岩道:“老将军没有输。”

众人都看向他,谁也没想到南使能说出这样的话,都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宋岩道:“赫将军刚才射中了五支箭,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是不是?既然射中的,那就应该算数,即使拔下来了,那也算射中过,所以我认为老将军射中了五支靶心,本使也射中了五支靶心,这一项,应该是个平局。”

众人听了都心悦诚服,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耶律不哥道:“既然宋国公都承认是平局,那么下一项比刀法就可以继续下去了,我草原中哪位勇士敢上来比刀法?”

什勒王子站了出来,说道:“父王,儿臣愿意与南使比刀法。”

耶律不哥犹豫了一下,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众所周知,什勒王子就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哪有什么真本事,只不过大王为他请了个全草原刀法第一的师傅而已,他每每与士兵比刀法,士兵们都让着他呢,他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刀王的真传,天下无敌了呢。

每个人都不敢做声,什勒王子又问一遍,“请父王成全。”

耶律不哥心想,三项比赛已经一输一平,下面这项一定要赢,才能挽回颜面,但是自己的儿子他是真不放心,他道:“什勒,你的勇气可嘉,可是刀法比赛非同儿戏,弄不好要受伤的,你就不要比了。”

耶律不哥已经委婉的拒绝了,但是什勒王子自认为刀法纯熟,想要出这个风头,而且他也没听出耶律不哥的意思,当真以为父王是怕他受伤,什勒王子又道:“父王,能为草原出一份力,能为父王分忧,那是儿臣的本分,受点伤又算的了什么,儿臣不惧,请父王恩准。”

耶律不哥叹息一声,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果能赢,那对他威望的提升是很大的,可是,万一输了,那丢面子也丢的很大,耶律不哥陷入了思索。

耶律朵兰劝道:“父王,什勒想比你就让他去,这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

耶律朵兰知道自己的弟弟几斤几两,他的刀法连自己都打不过,不过这时候她心向宋岩,连自己的弟弟都不顾了。

什勒王子见姐姐为自己说情,真是喜出望外,急忙接话道:“姐姐也同意我去,父王你就答应吧。”

耶律不哥看向周围的酋长和将军们,他们一个个眼神闪躲,不予回应,他们心里都清楚,什勒王子是有可能继承王位的,谁愿意跟他过不去。

什勒王子见没有人说话,心中豪情万丈,一股舍我其谁的气概油然而生,他喊道:“那刀来。”

一个亲随小兵将刀递过去,什勒王子接在手中,耍了两下,弯刀闪出光芒,映出他脸上得意的笑。

宋岩也是一笑,只是笑的意味深长。他也大喊一声:“拿我的剑来。”

一个南国士兵将剑双手呈到宋岩的面前,宋岩抽出长剑,也比划了两下,耍耍威风。

还是原来的场地,二人来到场地中央,周围的士兵们整齐的排着。

宋岩道:“什勒王子请了。”

什勒王子根本没有回话,直接砍了过去,可能他听说过先下手为强,所以提前下手。

宋岩挥剑抵挡,他本身剑法也并不多高明,被什勒王子这样抢占了先机,竟然打的他连连后退,只是躲避的比较及时,所以也没有伤到。

围观的人被什勒王子的一阵操作惊呆了,原来什勒王子也不是那么不堪,他的刀法还是有点造诣的。然而他就那么几招杀来杀去,始终伤不着宋岩,而宋岩此刻却无还手之力。

刀剑相交,宋岩立刻后跃几步,什勒王子道:“怎么样,南使,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宋岩道:“先别急,等我蒙上了眼睛再跟你打。”

什勒王子听得一愣,却见宋岩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然后从眼前绕道脑后,又系上,真的将自己的眼睛给蒙住了,周围的人不懂,纷纷讨论起来,认为宋岩这是在找死,也有的认为宋岩这是在藐视对方。

什勒王子怒道:“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宋岩道:“我什么名堂也不搞,对付你,我连眼睛都不用。”

什勒王子挥刀砍去,“你找死!”

耶律不哥大喊:“不能伤他性命!”

宋岩使用的正式盲剑客的剑法,又经过南宫御龙点播,虽说剑法不多高,但是哄哄人还是没问题的。

蒙上了眼睛,那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听力上面,这就是盲剑客剑法的要旨,当什勒王子砍杀过来的时候,宋岩的耳朵已经听到了风声,他只轻轻的侧了下身子,就轻而易举的躲过,这下可把周围的人看傻了,人们刚才还在担心,什勒王子会一刀把南使杀了,现在看到巧妙的躲过,心中都大呼好险好险。

随后宋岩又躲过了几招砍杀,人们的心态才逐渐平稳,心想原来这个南使真不简单,蒙上眼睛都还能看清楚。

几下砍杀不着,什勒王子有些发急,心想连个瞎子都对付不了,人们该怎么看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风光无限 越急刀法越快,但是却没有章法,完全就是胡砍乱砍了,宋岩一直后退,但是已经能感觉到什勒王子刀法混乱。宋岩横剑挡格,什勒王子用力的猛砍上去,只听当的一声,弯刀断裂,接着,宋岩的长剑抵在了什勒王子的胸口。

什勒王子还沉寂在断刀的事情当中,口中念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周围的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

宋岩道:“什勒王子,承让了。”然后收剑,走到耶律不哥的身边,“大王,三项已经比完了,是否可以继续结婚了?”

除了耶律朵兰,所有人都好一阵尴尬,耶律不哥轻描淡写的说道:“回城,继续完婚。”

再次回到大厅,气氛完全不一样了,人们都闷闷不乐,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也没有了不和谐的声音。

大婚过后三天,耶律不哥派遣一队使臣跟随宋岩回南国,递交通商的国书,耶律朵兰也跟着宋岩一起回南国,不过他不是以宋岩妻子的身份,而是以使臣的身份。

耶律朵兰平时是个射箭耍刀的女子,如何能安静一会,她只要觉得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把它当成游戏一样来玩,让胡国的公主当使者,在这规矩上也说得过去,耶律不哥答应了,宋岩更得答应了。

不过这趟回南国,带的东西可不少,有五千匹上好的战马,其中三千匹是金丝软件换的,另外两千匹是耶律朵兰的嫁妆,另外还有牛羊各五千头,及其他器物无算。宋岩的这一趟出使,可算是风光无限。

马,牛羊,到了凉州城下就由凉州城的守将接管,守将知道一直担心宋岩有去无回,怕皇上怪罪他,没想到他满载而归,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并设宴为宋岩接风洗尘。

宋岩在凉州城逗留了一日,然后带着胡国的使者团继续向京城赶路,捷报早已快马传到了京城。

南国京城,正南门,全体重臣分两排排列在门前的广场,南宫御隆一身龙袍,正一脸着急的等待宋岩的到来,南宫御隆一向稳重,喜怒不形于色,这次他是真的着急了。自凉州城撤兵以来,他总是担心胡国扰边,而自己在五年之内又没有实力进行第二次征讨,他正想着通过和谈的手段稳住胡国,没想到宋岩真的帮他办成了。

他感激宋岩的还不止这个,他作为南国皇帝,心中想议和,但是却不能说出口,否则颜面无存,因此宋岩提出的时候,他也总是推搪,显得并不在乎,那是做个姿态给朝臣看,宋岩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能看透他的心思,并帮他排忧解难。

探马一波跟着一波,实时报告宋岩的距离和时间,宋岩的影子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宋岩看见了南宫御隆,南宫御隆也看见了宋岩,宋岩快马加鞭,脱离了使者队伍,快速的到达了城门前,宋岩下马便拜:“微臣叩见皇上。”

南宫御隆双手搀扶,道:“快快请起。”

南宫御隆搀扶宋岩,两人上了皇上专用的马车,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马车驶过,百姓纷纷下跪,他们既是给皇帝下跪,也是在给宋岩下跪,宋岩没想到自己能受到如此恩宠,受宠若惊。

他眼睛一瞥,看到跪着的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张玉环和萧晓,他忍不住想喊一句,但是南宫御隆在身边,百姓又都山呼万岁,他没好开口,只是摆摆手示意她们,张玉环和萧晓看到了宋岩的摆手,两人都高兴不已。

经过了环城游行,宋岩算是出尽了风头,到了皇宫,南宫御隆开始举行朝会,宋岩将出使的经过一一说了,并奉上了通商的国书。

太监将国书呈交给南宫御隆,南宫御隆看后很满意,并让太监朗读出来,大臣们都纷纷点头,表示对通商的条款没有异议。朝会散了以后,南宫御隆大摆宴席,为宋岩庆功,庆功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

宋岩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南宫御隆命令太监们,用自己的轿子将宋岩送回家。

到了宋国公府,张玉环和萧晓二人,一人一边扶着宋岩的胳膊,才将宋岩扶回卧室。张玉环命厨房为宋岩熬了一碗醒酒汤,宋岩迷迷糊糊的喝下,接着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次日中午,宋岩才缓缓醒来,看到眼前坐着张玉环,心里一股思念涌了上来,他激动的喊道:“夫人。”

张玉环同样激动的回道:“夫君。”

宋岩张开双臂,张玉环扑到了宋岩的怀里,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好久不分开。

张玉环泪眼婆娑,道:“夫君,你受苦了,你都瘦了。”

宋岩笑道:“哪有哪有,在胡国天天吃的是牛羊肉,我不但没瘦,反而还胖了呢。”

张玉环道:“胖瘦我还看不出来吗,你这些日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是不是在胡国他们虐待你了?”

宋岩道:“我这次圆满完成了通商的任务,胡国南院大王待我如上宾,怎么会虐待我呢。”

张玉环道:“景大人出使南国的时候被杀了,你去了就怎么会待如上宾,你不用瞒我,不过你能安全回来就好,也不枉我每日为你烧香祈福。”

宋岩道:“对,都回来了,就不要再提了,还是家里好,还是我的夫人好。”宋岩的双手抱的更紧了。

四目相对,张玉环慢慢的闭上了眼,宋岩缓缓的向她靠近,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宋岩立刻停止了动作,然后看向门前,门前已经站了一个人,正是萧晓,她正红着脸看着宋岩和张玉环,然后迅速的转身,跑了出去,口中喊着:“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宋岩和张玉环都噗嗤一笑,张玉环道:“怎么妹妹还这样拘束,你以后要多疼疼他才是。”

宋岩道:“都疼,都疼。”

张玉环从宋岩怀里挣脱,道:“我去让人给你准备饭菜,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早该饿了。”

宋岩刚醒,睡朦朦的,确实饿了,不住的点头。

张玉环转身要走,宋岩伸手抓住张玉环衣服的一角,拉扯着,不让她走。

张玉环又是欢喜又是生气,喝道:“你干什么,没个正经。”

宋岩将衣角上扬,春光乍泄,张玉环立刻羞红了脸,宋岩呵呵大笑,过了一把调戏夫人的瘾,又躺倒床上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有人拜访 饭菜已经准备好,四荤四素一共八个菜,其中有宋岩最爱吃的红烧鱼,宋岩在胡国那么久,吃的都是牛羊肉,而且烹制的手法很粗糙,很不如何他的胃口,不过从小饿过肚子的他,倒也能适应。

张玉环坐在桌前,伺候着宋岩吃饭,宋岩吃一点,她就给夹一点,那个样子别提有多亲密,二人有说有笑,像是新婚燕尔。

荷香急忙跑了过来,叫道:“国公爷,夫人,不好了,有人来捣乱,二夫人正在和她理论呢。”

张玉环道:“什么,有人敢到府上来捣乱?夫君刚刚立了大功,皇上正在和百官商议如何赏赐夫君呢,怎么还有人敢来捣乱?”

荷香道:“听口音不是南国人,有点像是胡国人,不过他的样子倒清秀的很,又不像胡国人那样满脸胡子。”

宋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哎哟,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张玉环道:“夫君,是谁呀?”

“她是……先去看看再说吧。”

宋岩不知道该如何跟张玉环解释,而且一句话也说不完,只能先瞒着,看看门口那人是不是耶律朵兰,然后在做解释。

耶律朵兰和胡国的使者被安排在南国的使馆,她在使馆里甚为无聊,于是出来在大街上逛逛,南国的东西耶律朵兰很不都没有见过,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天地,欣喜非常,她一路走一路买,塞满了一马车。

她逛一路,经常听到有人提起宋岩,说他如何英雄,在胡国如何说服胡国大王通商,如何打败额图木,如何三箭定乾坤,传的神乎其神。耶律朵兰实在听不下去了,又想宋岩也有两天没来看自己了,就向别人打听了宋岩的住处,带着两个随从,就来到了宋岩的门前。

耶律朵兰一身男装,来到宋国公府门前,然后就想进去,守门的两个仆人拦住了她,态度有些傲慢,宋岩刚立了大功,连仆人都嘚瑟起来了,耶律朵兰哪理会他们,向左右的随从看了一眼,左右随从同时上前,一人一个,将看门的两个仆人打到。

倒地的仆人惨叫,惊动了府内的管家,管家稳重,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不简单,于是上前询问,耶律朵兰很不耐烦,大骂管家,硬要往里闯,管家一声大喝,府内站出五六个壮汉,将耶律朵兰拦在了门外。

管家命令人请示宋岩,这才有后面的事。

宋岩赶来,见门前围了一圈人,喝道:“都让开。”

仆人们纷纷让开,管家上前来禀报道:“国公爷,这三个人不知是什么来头,竟然到府上来捣乱。”

宋岩看了一眼耶律朵兰,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仆人,说道:“原来是胡国的使臣耶律大人,失敬失敬。”

耶律朵兰听他这样称呼自己,觉得没什么不妥,心想他现在不公开自己的身份,一会进了府中肯定是要说的,她回道:“你怎么把我抛在使馆不管了,害的我还要来找你。”

宋岩笑道:“皇上这两日有空就要宣召大使,大使别急。”

耶律朵兰道:“怎么一口一个大使的,叫的我都不习惯,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额……这个……”宋岩看了看旁边的张玉环,犹豫着不太好意思叫出口,毕竟他在胡国结婚的事情,张玉环还不知道。

耶律朵兰道:“你不是说自己有两位夫人吗,能带我见见吗,我可真想知道你的两位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张玉环听她提到了自己,便回道:“我就是宋国公的夫人,没想到夫君竟将家事说给了使者听,让使者见笑了。”

耶律朵兰打量了一下张玉环,轻蔑的说道:“柔弱有余,刚毅不足,我还以为国公夫人是个女中豪杰,今日一见,哼……”

“放屁!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敢说我姐姐的不是。”

说话的正是萧晓,刚才耶律朵兰打人的时候被管静好看见,管静好立刻去叫萧晓,萧晓二话不说,提剑便来了,正遇上耶律朵兰羞辱张玉环。

宋岩知道萧晓的脾气,赶紧阻拦萧晓,“公主,这是胡国的使者,并无恶意,千万别生气。”

萧晓反唇相讥,“姐姐受辱,你反而替他们说话,他们胡国乃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若不是因为一场雪崩,早就被我们逐出阴山以北了,哪还能站在这里。”

宋岩道:“两国正在和谈通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你说我这叫添乱?我看你这个宋国公当的越来越没骨气了,要我说通商就是个错误,等皇上恢复元气,杀入草原,看他们还敢如此嚣张?”

宋岩喝道:“国家大事岂能意气用事,快快退下!”

萧晓拔剑而出,剑指耶律朵兰,“今天要不道个歉,我这把剑可不认人!”

张玉环吓了一跳,“妹妹不可!”

宋岩道:“快快把剑放下!”

耶律朵兰一惊,但仍装作若无其事,面不改色,他身边的两个士兵纷纷拔刀,挡在耶律朵兰的面前。

耶律朵兰道:“南国的女人也会用剑么,哼,恐怕只会耍耍花枪吧。”

萧晓道:“使者看来是想尝尝我这宝剑的滋味了?”

耶律朵兰道:“那好,本公主还没和南国的女人动过手,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萧晓经常女扮男装出行,所以对女扮男装的识别度较高,她见耶律朵兰没有胡子,面目清秀,早已经猜测她有可能是个女扮男装,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也没来得及拆穿她,这时听她自称公主,疑惑的问道:“你也是个公主?”

耶律朵兰道:“怎么不是,难道只能你是?”

耶律朵兰散开头发,长发垂到腰间,一个标准的胡国美人立在眼前,周围的人都是惊讶,只有宋岩面带愁容,他在想,该如何阻止两个公主打架?

宋岩道:“玉漱公主,朵兰公主,你们两个都是公主,应该注意点形象,舞刀弄枪的成何体统。”

耶律朵兰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手痒痒很久了。”

萧晓道:“我的剑都快锈了。”

宋岩见两个人不听话,只能用强了,他喝道:“来人,快把公主请回房间。”

“是。”两个仆人应声答道。

萧晓一个眼神扫射过去,刚才应声的仆人一哆嗦,又退了回去。

宋岩又气又无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门前较量 一个士兵递给了耶律朵兰一把弯刀,两个人在宋国公府门口摆开了架势,周围很快就聚满了人。

二人一个持刀一个拿剑,四目一碰,便展开了战斗。萧晓的剑长,挥舞起来略占优势,耶律朵兰只能拆解,却没有反击的余地。二人你一剑我一刀,来回斗了三四十个回合。

周围的人以前只看过男人舞刀弄剑,哪见过女儿家打斗,兴致都很高,看的好不精彩。二人打的也丝毫不留余地,若是得手,非重伤不可。宋岩很是担心,再这样下去,肯定有一个受伤不可,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夫人,其中一个还关系着通商大事,千万可不能出了什么意外。

宋岩拔剑而出,先是挑开了萧晓的剑,然后又逼得耶律朵兰退后了两步,宋岩道:“你们别打了,回到府中在说。”

萧晓道:“你干嘛先挑开我的剑,分明是有意袒护这个女人。”

宋岩根本没分先后,刚才是萧晓正在攻势,所以先挑开了她的剑,没想到却给了萧晓一个吵架的借口,宋岩道:“我谁也没有袒护,先回府再说,在这大街上比武,成何体统。”

耶律朵兰道:“什么体统不体统,她抢占了一招先机,我非赢回来不可。”说着举着弯刀就向萧晓杀过去,萧晓举剑迎击,二人都斗做了一团。宋岩气的直跺脚,一脸的懊恼,又去中间拆招,于是二人比武,变成了三人比武,只是宋岩左一剑右一剑,不知道是站在哪一边,只是谁有危险了他就去帮谁,也没有个章法。

最着急的是张玉环,她在旁边看着,生怕宋岩受伤,宋岩每接一招,她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倒比宋岩还要紧张。

又斗了三四十个回合,旁边突然闯进来一匹马,周围群众全都逃跑闪躲,宋岩大叫小心,两位公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迅速的跳开,倒是宋岩还没来得及跑,被马撞了一下,两位公主都担心宋岩的安危,不再争斗,跑到宋岩的面前查看他的伤势,张玉环也同时跑了过来。

伤势并不严重,只是有些疼痛,宋岩见两位公主不再争斗,心中大喜,本来没事的,却装作受伤很重的样子,说道:“快,快扶我回府。”

两位公主一人扶一边,但又觉得不愿与对方同时扶着宋岩,于是开始了争吵,萧晓道:“快走开,我的夫君哪里轮到你来搀扶。”

耶律朵兰反讥道:“哼,他是我的夫君,你凭什么扶。”

萧晓道:“简直胡说八道,你们胡国的女人倒是随意的很,竟然乱认男人。”

耶律朵兰道:“我和他已在胡国成亲,所有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可以到胡国去问。”

萧晓道:“赶紧滚开,我才不会去你们那个地方。”

耶律朵兰道:“要滚的人是你,他娶了我,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萧晓气不过,伸出一拳打向耶律朵兰,距离太近,耶律朵兰没能躲得过,被萧晓一拳打中。耶律朵兰吃了一拳,立刻也出拳反击,萧晓也没能躲得过,被耶律朵兰打中,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来回打了四回,二人都是胸口疼痛,拳脚无力,宋岩喊道:“你们别打了!”然后咳嗽了几声,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二人这才停手,关心起宋岩。张玉环更是担心,她道:“快送回府上去。”

二人较着劲,都用力的撑起宋岩,宋岩被抬的脚不离地,送到了客厅。

丢下了宋岩,二人又开始怒视,张玉环已经从耶律朵兰和萧晓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她问宋岩,“胡国使者到底是谁,为什么说你在胡国和她结过婚了?”

宋岩道:“额……这个说来话长。”

萧晓道:“那就长话短说。”

耶律朵兰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和我才刚举行过婚礼,难道你忘了?”

宋岩心想,我哪是忘了呀,我是不知怎么和两位夫人说。

宋岩道:“这事咱先不说,等我有空再跟你们好好说,现在是南胡两国举行通商合议的时候,等忙完了这事再说,皇上现在可能还在等我呢,我先去皇宫找皇上。”

宋岩起身要走,萧晓一把按住,“不行,这个胡国的女使者侮辱姐姐,怎么能这么算了,我们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宋岩道:“朵兰公主,咱们去见皇上吧,也别再这呆着了。”

耶律朵兰道:“好。我就先陪你去见皇上,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呢,等见过了皇上我再找你算账。”

萧晓唰的一下拔出长剑,又要上前争斗,张玉环劝道:“妹妹,且慢,国事要紧,让他们先去吧。”

萧晓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经张玉环的劝,便说道:“我就让你先去见皇上,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

耶律朵兰道:“你等着吧,我非得让你叫姑奶奶不可。”

萧晓道:“好,咱们走着瞧。”

宋岩道:“快走快走,见皇上要紧。”拉着耶律朵兰的手就向外走,耶律朵兰被他拉的走的飞快。萧晓指着二人的身影骂道:“姐姐你看,这两个人肯定有奸情,他们竟然拉着手。”

张玉环气的有苦说不出,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不过相互吃醋,勾心斗角总是免不了的,虽说她现在和萧晓情同姐妹,可是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是水火不容么,而且两个人曾经还认识,张玉环对萧晓公主的身份还忌惮几分,可是这来个胡国的女人算是怎么回事,又要和她争宠?

萧晓见张玉环用力的撕手中的手帕,知道她也很生气,安慰道:“姐姐,你不用担心,等她再来,我非要让她叫姑奶奶不可,她想进我们宋家的门,门都没有。”

宋岩带着耶律朵兰出了宋府,对耶律朵兰说道:“朵兰公主,咱们先说通商的事情,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国事为先,你觉得呢?”

耶律朵兰道:“依你,谁让你是我的男人呢。”

宋岩道:“这事千万别和别人说,更不要在我两个夫人面前提起,否则,家里又要炸锅了。”

耶律朵兰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宋岩无奈,道:“我要先去做做她们的思想工作,然后在说,这样她们心里好接受一些。”

耶律朵兰道:“我又不怕她们,管她们好受不好受。”

宋岩道:“哎,不能这样说,毕竟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要创造一个和谐的家庭环境。”

耶律朵兰笑道:“别装了,你就是怕老婆,两个你都怕,所以你不敢让她们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

宋岩苦笑道:“这什么跟什么呀,不说了,去见了皇上再说吧,记住,千万别说我们的关系。”

耶律朵兰白了一眼,根本不把刚才的话当回事,宋岩无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进宫 二人来到皇宫求见皇上,宫门口的小太监见宋岩来了,立刻笑脸相迎。宋岩说了来意,小太监回话说,皇上去了惜妃的寝宫。宋岩在心里寻思着,惜妃娘娘怀孕差不多有六个月了,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了,皇上肯定大喜。

皇上日理万机,难得有空去后宫,这时候如果去找皇上,有些让他扫兴,不如自己先回去,等明天上朝再说。

宋岩和耶律朵兰解释了一下,耶律朵兰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也就无所谓了,二人刚想离开,皇上却从后宫回来了。

宋岩上前行礼,耶律朵兰不懂南朝的规律,依然站着,宋岩提醒道:“朵兰公主,这是皇帝陛下,快行大礼。”

耶律朵兰道:“我又不是南国的臣子,为什么要行礼?”她略微弯腰,说道:“陛下,你好。”

皇上问道:“你是谁?”

耶律朵兰道:“我是胡国的使臣。”

皇上将目光投向宋岩,宋岩起身回道:“回皇上,她叫耶律朵兰,是胡国南院大王的长公主,也是这次通商合议的使臣。”

皇上看到耶律朵兰就很喜欢,她身材高大,长相俊秀,又因常年在马背上生活,养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他赞道:“没想到耶律不哥还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朕与他作为敌人十几年了,今天是第一次佩服他。”

耶律朵兰道:“你怎么能直呼我父王的名讳?”

皇上道:“朕直呼他的名讳怎么了,朕与耶律隆基同为两国皇帝,他只不过是个南院大王而已。”

耶律朵兰道:“虽然我父王只是南院大王,但实际上他要比我大伯还要威风,我父王管着阴山以南,大伯管着阴山以北,我父王管的地方可比大伯管的大多了。”

皇上笑道:“你可什么话都敢说,要是让耶律隆基听见了,非要给你按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耶律朵兰道:“才不会。你年级比我父王小很多,你应该尊重他才对。”

皇上道:“朕只尊重值得尊重的人。”

耶律朵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岩抢话道:“朵兰公主,你少说两句,皇上可没有闲功夫跟你扯皮。”

耶律朵兰道:“两国通商要先定名分,刚才皇帝陛下对我父王不敬,我不能接受。”耶律朵兰一脸孤傲,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皇上倒没想跟她争什么名分的问题,不过他见耶律朵兰如此胆大,又多了两分喜欢。

皇上道:“好,朕刚才不应该对你父王不敬,这样可以了吧。”

耶律朵兰瞥了一眼皇上,道:“勉强可以。”

宋岩道:“还勉强,皇上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耶律朵兰道:“有错就该承认,不是给面子。”

宋岩道:“皇上还请恕罪,朵兰公主不知本朝的规矩。”

皇上道:“朕没有生气,朕喜欢这个使者。”

耶律朵兰笑道:“我也喜欢你这个皇上。”

皇上问道:“你喜欢朕什么?”

耶律朵兰道:“皇上身体壮硕,高大威猛,这在我们草原也是不多见的。”

宋岩道:“你们草原的武士怎么能和我们皇帝陛下相提并论,我们皇上的剑法天下无敌,南北两国谁人不知。”

耶律朵兰道:“哼,我又不是你们南北两国人,我就不知,天下无敌?到底能有多厉害,不如露两手给我看看。”

宋岩喝道:“放肆!”

皇上道:“不要紧,使者倒是很直率,以后有机会见识的,不急在一时。”

耶律朵兰突然伸掌横劈,朝皇上左肩劈去,宋岩大吃一惊,刚想叫住耶律朵兰,谁知耶律的朵兰的手掌还没劈道,就已经不能动了。皇上的二指已经点住了她的穴道。

宋岩道:“吓死我了,幸好皇上武功盖世。”

皇上道:“怎么样,使者可信服?”

耶律朵兰没想到皇上会出招点她穴道,因为家里太近,她无法想象有人的速度能快到如此地步,她本以为皇上会侧身闪躲,或者伸掌在左肩挡格,起码也要斗上二三十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没想到自己竟不堪一击,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

耶律朵兰心中佩服,但是嘴上却说:“你定是抢险偷袭我,所以才点中我的穴道,若是比试真功夫,你肯定不能赢我。”

皇上笑了笑,转身走了,随后耶律朵兰感觉自己能动了,“他是什么时候替我解的穴道?”快到我竟然没有任何提防,耶律朵兰感觉皇上就是个鬼魅,出手无形无影。

宋岩道:“怎么样,朵兰公主,知道天下有多大了吧。”

耶律朵兰努努嘴,跟在了后面,三人前后脚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落座之后,宋岩道:“皇上,本来召见使者应该在明天的朝堂,可是朵兰公主急于想见识天颜,所以我就带她来了,打扰了皇上,还请恕罪。”

耶律朵兰道:“哎,谁想见皇上了,是你要带我来见的。”

宋岩道:“你闭嘴。”

耶律朵兰道:“哼,你敢凶我!”

皇上见宋岩说话少了礼数,觉得二人可能关系不错,或者耶律朵兰就是个大大咧咧的脾气,并不外呼礼数。

皇上道:“使者既然来了,那就聊聊吧,朕已经命人仔细讨论了通商协议,明天就会出来结果,依朕看,问题不大,宋岩做事还是靠的住的。”

宋岩道:“谢皇上夸奖,臣做的都是分内之事。”

耶律朵兰道:“我可不关心什么通商协议,我有一件事情想要皇上做主。”

皇上问:“什么事情。”

宋岩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听耶律朵兰道:“我在草原就已和宋岩完婚,但是回到了南国,宋岩竟然不认这门亲事,将我抛在使馆,不让我进他们家的门,朵兰请皇上做主,让他为我举行一场世纪大婚,正大光明的进他们家的门。”

皇上看向宋岩,满是疑问,“宋岩,怎么回事?仔细说来。”

宋岩道:“冤枉啊皇上。”

耶律朵兰道:“你还敢喊冤,今天你做的事哪一个是我编的,全城的百姓可都看着呢。”

皇上道:“宋岩,细细说来。”

宋岩道:“皇上,这事说来话长啊。”

皇上道:“来人,给宋国公上茶,让他慢慢说。”

“这……”宋岩摇摇头,斜眼看向耶律朵兰,耶律朵兰正在向自己示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封赏 宋岩道:“皇上,微臣到胡国历经了千辛万苦啊,为了能赢得通商的机会,我与他们的一个勇士比试摔跤,本来好好的,结果朵兰公主横叉一杠子,说比赛赢了就要娶她为妻,结果我还真赢了,情况就是这样了。”

皇上疑惑的看向耶律朵兰,“就这么简单?”

耶律朵兰道:“就这么简单,我们已经在胡国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他现在可是我们胡国的驸马,来到南国之后很多人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要求皇上为我补办婚礼,怎么说我在胡国也是个公主,不能怠慢了。”

皇上道:“说的不错,两国通商和好,再加上通婚,这样关心更加稳固了,你这个婚礼朕为你做主。”

耶律朵兰高兴道:“谢谢皇上。”

宋岩有些叫苦,“皇上,微臣家中已经有了两位夫人,实在不好再娶,皇上明鉴呢。”

皇上道:“男人有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紧,朕下一道旨意,我想两位夫人能理解。”

宋岩道:“皇上,即使能理解,但是日后肯定会生出很多事端,家中二夫人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皇上道:“如何处理三位夫人的关系,这是你的事情,这事就这样定了,明日早朝,先商定通商的细节,然后朕就让礼部为你操办婚礼。”

耶律朵兰高兴的连连称谢,并说通商的事情皇上说了算,什么细节补细节的不重要。皇上高兴的看向宋岩,道:“你听,公主多大度,我相信你以后能管理好三位夫人的。”

宋岩叹了口气,心中叫苦。

第二日早朝,皇上召见了胡国使臣,商定了通商细节,耶律朵兰已经交代了胡国使者团,什么条件都应着,所以整个过程走的非常简单,两国皆大欢喜。

处理了通商事情之后,皇上又提到了关于如何封赏宋岩的事情,这个事情很让人头疼,诸大臣商量了三天也没商量好。本来宋岩都已经是公爵了,再封赏就是王了,但是南国有规定,不是皇族不能封王,那就要给宋岩授官,可是给宋岩一个什么官职合适呢,各个大臣的意见都不相同,还有要给宋岩钱的,但如此大功,又不知道该赏多少钱合适。

皇上知道宋岩并没有治国的才能,也不想授予他官职,于是反问宋岩,问他想要什么赏赐。宋岩道:“微臣只想着为国分忧,没想过要如何赏赐,皇上这样问,微臣不知道如何回答。”

大臣纷纷赞扬宋岩的大义,皇上也觉得宋岩这话说的漂亮,但是不给赏赐倒是不行的,他又一思索,说:“朕将国家的盐务交给了你,你做的不错,为国家受了不少税银,不如这次照旧,通商赚取的银子,一半上缴国库,一半留给你自己。”

宋岩道:“这是不是太丰厚了,微臣不敢收。”

一个大臣道:“皇上,万万不可。”

皇上问:“为何不可?”

大臣道:“宋国公因经营盐务,已经富可敌国了,再加上通商的税银,那他不是比国家还要有钱,臣认为这万万不可。”

皇上问群臣,“你们还要谁这样认为?”

群臣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知道宋岩刚刚立了大功,风头正盛,哪有人敢跟他作对。

皇上道:“看来只有你一个人反对,其他人都是支持的,依朕看,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通商收的税银,一半入国库,一半送到宋国公府上。”

宋岩称谢,不再推辞。

封赏完毕之后,皇上又另礼部为宋岩和耶律朵兰举行婚礼,大臣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有人提出疑问,皇上略加说明,群臣都说宋岩英勇,为了通商居然和胡国的高手摔跤,并纷纷向宋岩表示祝贺。

宋岩只能表面应付,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散朝之后,宋岩要和胡国公主成婚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在口口相传的时代,速度居然如此之快,真是匪夷所思。最大的亮点是胡国的公主,耶律朵兰,南国还从来没有人娶过胡国的女人,更别说是公主这么尊贵的身份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谈论宋岩的大婚,又的人还延伸了宋岩的英雄事迹,为他虚构了在胡国的种种牛B事迹,不过也不算吹牛,宋岩的事迹多半都是真的。

宋岩家中的两位夫人当然也听说了,因是皇上赐婚,张玉环自然不好说什么,但是她对这个胡国公主也没有什么好感,耶律朵兰一开始就给张玉环脸色,能喜欢她才怪。

萧晓就更不用说了,她先是砸了房间的瓶瓶罐罐,然后又拔剑乱砍,张玉环辛苦栽种的花,都被她砍得七零八落。一边砍一边咒骂耶律朵兰。

宋岩赢得了好名声,但是丝毫高兴不起来,整日呆在府里不出门,心里想着这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

有下人来报,说萧晓又开始砍花了,他更是头都大了,也不敢去安抚萧晓,生怕她一气之下连他也砍了。

张玉环也听说萧晓砍花的事情,心想着来劝劝,于是来到后花园,张玉环看到自己的花都被砍了,心里有些心疼,劝萧晓别再砍了,萧晓砍掉了最后一支,终于停住了手,喘着大气说道:“这个胡国女人想进我们家的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张玉环道:“不同意又能怎么样,这是皇上下的旨意,夫君也不敢违抗。”

萧晓道:“他就是个胆小鬼,不想娶的女人还不敢说。”

张玉环道:“妹妹可别这样说,夫君自有夫君的难处,他也要照顾大局,好不容易谈判通商成功,若是因为私情就半途而废,那真是不值当的了,国家大事面前,公为重,私为轻。”

萧晓哼了一声,自知无可辩驳,但就是不服气。她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她么,我一想到她那嚣张的样子我就来气。”

张玉环道:“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她自己退出吧。”

萧晓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对呀,如果她能自己退出,这婚就结不成了。”

张玉环摇摇头,道:“怎么可能,她一心想嫁给夫君,怎么会愿意退出呢。”

萧晓一脸坏笑:“哼哼,这可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情。”

张玉环感到不安,“妹妹可不要乱来!”

萧晓道:“姐姐放心,我当然不会乱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劫持 萧晓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说的轻巧,但是在张玉环听来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萧晓千万别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然他的夫君可就要遭殃了。

萧晓回到了房间,叫来了管静好,让她换了身夜行衣,管静好跟在萧晓身边时间长,一下就猜到了萧晓的心里,二人很有默契,换了夜行衣,趁着夜色就出门了。为防被看门的家丁发现,二人走到了后院,翻墙出去的。

使馆不难找,萧晓以前逛街的时候就路过,不过当时没有进去,现在再黑夜里行走,依旧能记清楚道路。

到了使馆大门,门外无人把守,不过也不敢擅自妄动,萧晓让管静好现在门外等着,她自己先进去看看。

翻上了墙头,看到院内有四个士兵把守,另外还有两队人的来回巡逻,萧晓有些犯难为,好在天色漆黑,若不是挑灯在眼前,根本看不清远处。

萧晓学了两声猫叫,管静好听到信号,顺着墙头也爬了上来,她本不会武功,因为长期在萧晓身边,这才被萧晓逼得练习了武功,不过也会点皮毛而已,翻墙爬树倒是没有问题。

萧晓轻轻落下,然后接着管静好,二人落了地,刚走几步,突然脚底下啪的一声响,二人一惊,站里不动,过了一会,没有人过来,二人才喘了口气。原来刚才萧晓脚底下踩到了一根树枝,树枝折断,发出的声响,虽然不大,但是在她们听来,无异于一声炸雷,还好看门的人也没听见。

二人靠在墙边贴着墙走,然后又顺着屋檐走,使馆大概有二十几间房,想一下找到也是困难,二人小心的挨个去看,见前方有个房间还在亮着灯,二人同时点了下头,向亮灯的房间靠近。

二人躲在窗下,侧耳倾听,房间里的人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很生气,又听他们是男人的声音,萧晓心想这肯定不是耶律朵兰的住处,于是打算撤回。

刚一抬头,砰的一下,萧晓的头撞到了窗户沿上。屋里传来急躁的声音和脚步声,管静好见机学了两声猫叫,然后向窗户边退后了几步。

萧晓一边摸着自己的头,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后倒退。胡人听到了猫叫,就信以为真,朝着窗户粗略的看了看,然后关上了窗户。

萧晓和管静好打了个手势,二人绕着房间转了半圈,又汇合向其他房间看去。管静好道:“公主,这么多间一个个找挺麻烦的,万一被别人发现可不好了。”

萧晓道:“那怎么办,我又不知道哪个胡国公主住在哪间?”

管静好道:“我有办法。”

萧晓问:“什么办法,快说。”

管静好得意的说道:“我们放一把火,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出来救火,那个胡国的公主也会出来,那我们不就知道她在哪个房间了么。”

萧晓真想给管静好一巴掌,又不敢弄出声,伸出的手又缩回去了,“什么脑子才能想出这样的注意,赶快一个个找。”

二人又向前行,这时两个人的巡逻队正向二人走来,二人靠近墙角躲避,等两个巡逻人走过之后,二人又继续向前走。

萧晓的嘴里正嘀咕呢,“到底哪个才是胡国公主的房间人?”突然想到,胡国公主是胡国使臣里面最大的官,她应该住最好的房间,这样一想,心里突然开阔多了。虽然夜黑看不出哪个房间最大最好,但是根据南国盖房子的格局,萧晓知道,一般家庭主人住的房间都在后院,位置应该在正中,偏方都是子女住的,或者下人住的,宋国公府就是这样的格局,由此及彼,就不难猜出,胡国公主一定住在后殿。

萧晓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自己真聪明,管静好有些不解,看着萧晓自顾自的点着头,问道:“公主你干嘛呢?”

萧晓道:“嘿嘿,我猜到那个胡国公主在哪个房间了。”

管静好忙问:“在哪?”

萧晓道:“跟我来。”

萧晓带着管静好向后院走去,她朝后院正中的房间看去,果然有灯光,心里一喜,道:“看,那个就是胡国公主的房间。”

管静好问:“你怎么确定?”

萧晓道:“别说话,我带你去看。”

二人来到那个房间的窗户下,萧晓抬头准备听听里面的动静,谁知窗户这时却被推开了,砰的一下撞到了萧晓的头,萧晓赶紧屏住了呼吸,矮着身子慢慢蹲了下去。

只听一声叹息,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这时在干嘛呢,我一个人真无聊。”然后又是一声叹息。

萧晓在窗户下面听出了,这正是耶律朵兰的声音,心想自己真是猜对了,于是仔细向下听,可是好久耶律朵兰也没有在说话,只要踱步声和叹息声。

原来耶律朵兰自己独处心里空虚,从来没有离开过草原的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草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思念之情涌上了心头,心想如果宋岩在就好了,可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可是他偏偏不在。于是寂寞和空虚搞的她思绪不宁,刚才推窗的时候,窗户碰了一下萧晓的头,她都没有发现。

耶律朵兰走一会,坐一会,又到窗前站一会,来来回回一个多时辰,还是无法入睡,可是蹲在窗户下面的萧晓和管静好两人就惨了,她们蹲的腿都麻了,却一动不敢动,心里一直盼着耶律朵兰能够再点入睡。

已到了下半夜,周围寂静无声,耶律朵兰坐在一张桌子前,托着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萧晓和管静好听房间里好久都没有动静,慢慢起身,不过蹲的太久,腿脚酸麻,起了好几次才起来。

窗户没关,萧晓轻轻抬头看向屋内,发现耶律朵兰已经睡着,于是悄悄的爬到了屋内,她从怀中取出一支细长的吹箫,轻轻的吹向耶律朵兰,箫的另一头冒出几缕青烟,被耶律朵兰吸入了鼻中,她的手一下没有了力量,整个人爬在了桌子上。

萧晓朝着窗边招招手,管静好从窗户上跳了进来,管静好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套在了耶律朵兰的身上。萧晓将耶律朵兰抗在肩上,打开门,二人悄悄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公主不见了 二人出了院子,开始向南奔走,除了打更的之外,夜里再无一人,

萧晓扛着耶律朵兰,一边走一边嘀咕,“她怎么那么沉,累死我了。”

管静好道:“公主,我来背。”

萧晓实在扛不住了,就把耶律朵兰交给了她,管静好侧肩过去接,只听哎吆一声,管静好直接被耶律朵兰压趴下了。

萧晓一边喘着气一边责怪管静好“你说说你,平时也不锻炼,连个人你都扛不动。”

管静好委屈道:“是她太沉了,长的跟男人似的,比猪还沉。”

萧晓嘿嘿笑道:“容我歇一会,还是我来吧。”

管静好道:“我们抬着吧。”

萧晓道:“不行,太慢了。”

管静好道:“早知她这么沉,就应该雇个马车来。”

萧晓道:“那可不行,万一走漏了风声怎么办,还是自己扛着吧。”

萧晓扛起耶律朵兰,二人又继续前行,一路上歇了数次,终于将耶律朵兰抗到了目的地。此处是一座废弃的城隍庙,因为地处偏僻,香火不忘,渐渐的被人忘记了,现在已是残破不堪。

二人生了火,找了个地方将耶律朵兰放下,萧晓吩咐让管静好看守,自己要回府,管静好有些害怕,萧晓安慰道:“再过三天就是大婚的日子,只有坚持三天,让他们找不到人,婚礼自然就取消了。”

管静好看看周围漆黑一片,心里害怕至极,但是又不敢违背萧晓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萧晓又安慰道:“每天我都会给你送吃的,你放心吧,过了这三天,我一定有重赏,给你找个好婆家。”

管静好面带羞涩,“婆家就算了,但是你别捅出什么篓子出来。”

萧晓臭骂:“你个乌鸦嘴,能有什么事,你好好在这看着吧,明天我再过来。”

萧晓走出门口还不忘叮嘱一句,“要是她醒了,你不要客气,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管静好咧着嘴,“我可不敢,怎么说都是个公主,我还没活够呢。”

萧晓道:“有我呢,怕什么。”

管静好不说话,心想你是公主,又是国公府二夫人,有什么事有人给你担着,我一个小小的侍女,可不能跟你比。

第二天早上,使馆内,两名侍女前来服侍耶律朵兰洗漱,进了门,发现公主竟然不见了,两名侍女慌了,大呼小叫的惊动了其他使臣,其他使臣并不慌张,因为耶律朵兰经常出去溜达,而且耶律朵兰有武功在身,即使遇到三两个小毛贼,那也伤不了她。

时至中午,礼部官员派人过来为耶律朵兰试婚礼礼服,听说胡国公主不见了,这才派人去找,找了一圈,自然是毫无头绪。

礼部官员有些着急,忙派人去宋国公府问问,宋岩听说耶律朵兰不见了,大吃一惊,心想耶律朵兰在南国只认识他,除了来找他,又能去哪儿呢。

宋岩加派人手,在全城内搜索耶律朵兰。一日过去了,宋岩有些慌了,使臣们也有些慌了,礼部的官员更荒了。

宋岩来到使馆,开始对耶律朵兰的两个侍女盘问,两名侍女说了一下耶律朵兰昨晚的情况,还有今天早上的情况,对耶律朵兰的消失丝毫不知。

宋岩又盘问了使馆的巡逻士兵和看门的士兵,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看见过耶律朵兰进出。

使臣慌了,质问宋岩,并说了狠话,“若是公主丢了,两国的盟约将自动作废,大难即将来临。”

礼部官员觉得滋事体大,需要将这事禀报皇上,宋岩及时制止,说道:“皇上日夜操劳,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找朵兰公主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礼部官员不敢再说什么,只说:“全听国公爷的。”

宋岩对使臣安慰了一番,并表示一定迅速找到朵兰公主。

宋岩心想耶律朵兰肯定遇到了麻烦,如果耶律朵兰出门游玩的话,肯定是从正门出去,而看门的士兵说并没有看见耶律朵兰,这说明耶律朵兰有可能是别人挟持。

一想到此处,宋岩有些心慌,心想到底是什么人才敢劫持胡国的公主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谁有这个胆量。宋岩又想,这人是跟胡国公主有仇呢,还是跟我有仇呢,因为自己将成为胡国的驸马。

如果有的话,那劫持胡国公主的肯定是主战派,其实朝中有很多人不希望南国和胡国通商,他们凭着一腔热血,想将胡国逐出阴山以北,因此他们更渴望战争,而谋杀胡国公主正是挑起战争的最好理由。

宋岩突然一身冷汗,若真的是这样,那朵兰公主可就有生命危险了。宋岩在朵兰公主的房间里转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转了一圈,毫无所获。忽然一阵微风吹过,他将目光投向窗户,走到窗户边,看窗台上隐约有脚印的形状,立刻明白,劫持朵兰公主的人,是从窗户边过来的。

宋岩绕到窗户下面,仔细查看,发现了多处脚印,旁边草丛中有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在闪动,宋岩拨开草丛一看,是一把匕首,他捡起来拿在手中仔细查看,感觉有些面熟,匕首套上镶满了一排的钻石,拔出匕首,匕首背上有一个小字,萧。

宋岩可以确定了,这是萧晓的随身之物,这把匕首他以前见过。可问题来了,萧晓的随身之物怎么会在这儿呢?难道萧晓来过?

宋岩想不明白,但是知道此事肯定和萧晓有点关系,于是快速骑马回府去找萧晓。但是萧晓并不在府内。他将丫鬟家丁都叫来,问问谁知道萧晓的行踪,一个丫鬟说道:“二夫人让我去吩咐厨房做了两个菜,还拿了几个馒头。”

一个厨子说道:“我可以作证,菜是我做的。”

一个家丁说道:“我看见二夫人提着东西出门了。”

宋岩问道:“看清是什么东西了吗?”

家丁道:“当时二夫人是用布盖上的,不过看起来像是饭盒。”

“拿个饭盒做什么,难道装了饭菜,那她给谁送呢?”宋岩有些想不明白,问道:“那看见二夫人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一个看门的家丁道:“看见了,向北。”

“骑马了吗?”

“没有。”

宋岩没在多问,骑马就向北边追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看管起来 天色大亮,耶律朵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蒙在一个袋子里,她大声呼叫救命,管静好被耶律朵兰的声音惊醒,上前说道:“别叫了,别叫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耶律朵兰一听有人,心里放心了一些,“你是谁,是你把我绑来的吗?”

管静好道:“别问那么多,好好呆着。”

耶律朵兰用力的挣扎,但是口袋已经被细绳捆上,她的挣扎毫无用处,耶律朵兰道:“听你的声音应该是个好姑娘,你把我放出来透透气好不好?”

管静好道:“别花言巧语了,把你放出来,那你跑了怎么办?”

耶律朵兰道:“我不会跑的,只要让我透透气就好了,我快憋死了。”

管静好道:“不行,你在忍一会吧,三天之后再放你出来,。”

耶律朵兰一听三天之后,心里便明白了一些,自己被绑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想让自己结婚。耶律朵兰道:“小姑娘,你把我的腿绑起来好不好,这样我就跑不了了,只要让我喘口气就行了你若答应,我给你一千两银子表示感谢。”

管静好道:“我才不喜欢你的钱,如果放你出来,你看见了我,岂不是要找我的麻烦。”

耶律朵兰道:“那你再把我的眼睛蒙上,我不就看不见你了吗。”

管静好道:“不行不行,我可不想那么麻烦,你还是再忍忍吧。”

耶律朵兰心想引诱不成,那不如恐吓一下试试,她厉声道:“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静好道:“当然知道,你不就是胡国的公主么。”

耶律朵兰道:“既然知道,你还敢绑架我,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小心我让皇上杀了你的头。”

管静好道:“别吓唬我,这招对我没用,你又不是我绑来的,管我什么事。”

耶律朵兰道:“亨!不管你的事,你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敢说不管你的事,一但我出去了,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管静好吓的一哆嗦,她强作镇定,“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出来。”

耶律朵兰气的破口大骂,管静好一句也不还口,等耶律朵兰骂累了,自己就消停了,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要吃饭,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管静好道:“我自己还没吃呢,还给你弄吃的。”不过管静好是真的饿了,惦记着萧晓快点带东西过来。

时至中午,萧晓才将东西送过来,她是绕路过来的,城隍庙在南边,为了防止被人看出端倪,所以他出了门就向北边走,家丁告诉宋岩的方向,就是向北边走,宋岩向北自然是找不到萧晓的。

萧晓先向北,然后折而向南,所以来的这么晚。

管静好见萧晓来了,忙迎上前,道:“二夫人你终于来了,快饿死我了。”

萧晓道:“防止被别人跟踪,所以绕了点路。”

管静好接过饭盒,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萧晓问:“她怎么样了,还没醒吗?”

管静好道:“醒了,还想让我放她透透气,我当然不会答应。”

耶律朵兰突然问:“是你抓得我?你是谁?”

萧晓道:“不用管我是谁,我不会伤你性命,三天之后自然会送你回去。”

耶律朵兰道:“你不伤我性命,也不劫财,你抓我到底为什么?”

萧晓道:“两天之后是你大婚的日期,我只要你错过这个婚期。”

耶律朵兰冷笑,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嫁给宋国公。”

萧晓不语,过了一会,耶律朵兰又说:“我知道你是谁,从你一开口说话,我就听出了你的声音。”

萧晓根本不怕耶律朵兰知道,“那你说说我是谁?”

耶律朵兰道:“你是宋国公的二夫人。”

管静好正吃着馒头,听见耶律朵兰猜中了萧晓的身份,一口馒头一下没有咽下去,堵在了嗓子眼,她使劲的咽了下去,慌忙说道:“糟了,二夫人,被她知道了,怎么办?”

萧晓哼了一声,“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可不怕你。”

耶律朵兰道:“果然被我猜中,既然不怕,为何不敢把我放出来。”

萧晓冷笑,道:“你休想用激将法,我虽然脾气不好,可还没笨到这个地步。”

耶律朵兰也是冷笑,“我看你就是胆小,你是怕我跟你争宠?哼,你猜对了,我就是要跟你争,我要让他天天陪着我,让你夜夜独守空房。”

管静好骂道:“也不知道害臊。”然后夹了一筷子菜,继续吃。

萧晓一脚踢向耶律朵兰,“你还想嫁给他,没门!”

耶律朵兰大叫:“你敢打我!有本事你放我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萧晓道:“你想的美!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再过几天滚回你的胡国去。”

耶律朵兰道:“你个胆小鬼,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去了我跟你没完。”

萧晓愤怒的又是一脚,耶律朵兰被踢的只叫喊。萧晓又连踢三脚才解恨。

等管静好吃完了饭,萧晓吩咐道:“千万别上她的当,她说什么都不能放她出来。”

管静好应声,“你放心吧二夫人,我一定不会放她出来。”

耶律朵兰道:“你们捆着我可以,但总要给我口吃的吧,难道你们想饿死我?”

萧晓想想,确实不能饿着她,看着饭盒里还剩下一个馒头,于是找了绳子将耶律朵兰连人带袋子一起捆上,将袋子口打开,让耶律朵兰露出头来。

耶律朵兰看见萧晓就想踢她,奈何身子被绑起来,她身体一晃,倒在了地上。

管静好道:“二夫人,这人好坏,她还想打你,我看别给她吃了,饿两顿也死不了人。”

耶律朵兰大骂:“臭丫头,等我成了国公府的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管静好立刻闭上了嘴。

萧晓道:“本想还想给你吃的,没先到你竟然想偷袭我,哼,想吃,门都没有。”

耶律朵兰挣扎着坐起,“快把馒头给我。”

萧晓一脸坏笑,“你叫两声姑奶奶,然后发誓不嫁到宋国公府,滚回胡国去,我就给你。”

耶律朵兰道:“休想!你别以为耽误了婚期我就结不成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萧晓大怒,‘还敢威胁我!’上前就是一脚。

耶律朵兰气的脸都青了,用力的挣扎,“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晓得意的说道:“你不是想吃吗,吃吧,”说着就把馒头扔在了地上。

耶律朵兰瞪着眼睛望着她,吃了她的心都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给点吃的 萧晓:“我倒是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馒头就这一个,吃不吃全在你。”

耶律朵兰气的肺都要炸了,“我要是饿死了,我看你这么向皇上交代,别忘了我还是胡国的使者,要是我不胡国,通商议和就是白纸一张。”

萧晓:“什么通商不通商的,我才不管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打就打呗,谁怕谁。”

耶律朵兰知道跟她这个愣头青说这些都无用,闭口不再说话。

萧晓笑道:“怎么了,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

耶律朵兰狠狠的看着她,然后又笑了,温柔细语,说道:“你想不想知道宋国公,就是你的夫君,在胡国都干了什么事?”

萧晓:“她在胡国都干了什么事?”

耶律朵兰一脸的得意,“把馒头捡起来,为我吃了,我就告诉你。”

管静好:“二夫人,不能上她当。”

耶律朵兰骂道:“你这个贱婢,又让你多嘴!”

管静好想骂回去,但是却没那个胆。

萧晓:“你爱说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耶律朵兰:“有一次宋国公来找我,说要商讨通商细节,不巧,那日我正在沐浴,屏退了下人,他就直接进来了,结果就……”

“结果什么!”萧晓一只手抓住耶律朵兰的衣领,威胁她说道。

耶律朵兰:“把手拿开,你这个样子我会想不起来的。”

萧晓看她一脸欠揍的表情,但是却不敢揍,她放开手,“你说,结果怎么样了?”

耶律朵兰:“还能怎么样,肯定被他全都看到了,然后……”

萧晓又抓起了耶律朵兰的衣领,“然后怎么样了……”

耶律朵兰:“被你这一吓,我又忘记了。”

萧晓松开了手,“你说。”

耶律朵兰:“去给我弄点好吃的,再来一壶好酒,我就告诉你。”

管静好又想插嘴,但一想到刚才的事,又憋了回去。

萧晓啪的一下大耳刮子打过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耶律朵兰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甩头向萧晓撞了过去,萧晓猝不及防,竟被她撞到了肚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萧晓起来又要打,耶律朵兰在地上滚了两圈,退到了墙壁,萧晓追上连踢了三脚,狠狠的说道:“真是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耶律朵兰被踢的生疼,但却强作欢笑,“呵呵……呵呵……后来的事情真是妙不可言。”

萧晓气的直跺脚,一会之后才平复心情,吩咐管静好,“你好好看着她,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明天我在来。”

管静好:“是。”

萧晓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直接回府去了。宋岩早就回来了,他骑马奔了好远都不见萧晓,心想再找也是找不到了,不如回家守株待兔。

回到了府中,宋岩装作若无其事,指挥着家丁在装花灯,贴喜联,各处布置的喜气洋洋,萧晓看到这些心中的气更盛了,宋岩看到她,亲切的问候了一声,“二夫人这是去哪儿了,一天没见你。”

萧晓没好气的说:“去哪儿还要你管,你好好娶你的三夫人吧。”

当天晚饭,张玉环吩咐丫鬟去请萧晓过来同桌吃饭,结果被萧晓一顿臭骂回来,丫鬟哭哭啼啼,张玉环问怎么回事,丫鬟回道:“二夫人说不和国公爷同桌吃饭,免得碍了国公爷的眼。”

宋岩一阵尴尬,他知道萧晓这是嘲讽他娶了新欢忘了旧情。

张玉环:“夫君娶胡国公主完全是为了朝廷通商议和的大事,妹妹不知实情,我去劝劝她。”

宋岩:“别去了,饿不着她。”

张玉环:“实情总要说清楚,免得她心里不痛快,再说这事也是因我而起。”

宋岩:“没有你她也和胡国公主合不来,两个人都是皇室贵胄娇生惯养,什么事情都是别人依着她,她什么时候依过别人。”

张玉环突然有些自惭形秽,心想萧晓和胡国公主都是公主,都是皇室,而自己只是个商人的女儿,身份低下,有些配不上宋岩。

宋岩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我以前只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误打误撞的当了个国公,这本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从来想过还能有幸娶到皇亲,哎,这不是我的本意。”

张玉环:“既然妹妹不来,那就把饭菜给送过去吧。”然后吩咐丫鬟,将饭菜给萧晓送了过去。

晚饭之后,宋岩招来管家,吩咐道:“二夫人有任何动静,都要时刻向我汇报。”

管家领命。

一夜无事。

第二日上午,萧晓又命人做菜做饭,好了之后,又提着饭盒给管静好送去。

家丁将萧晓的去向告诉了管家,管家又快速告诉了宋岩,宋岩急忙紧跟其后。宋岩跟着萧晓绕了一圈,然后转向城隍庙。

管静好一进城隍庙就问:“胡国的公主怎么样,还老实吗?”

管静好:“能不老实吗,都饿了一天一夜了,估计没力气了,要不要给她点吃的,免得真出人命。”

萧晓来到墙角,耶律朵兰只是瞥了一眼,然后闭上了眼。

萧晓:“起来吃饭吧,今天有你的饭。”

耶律朵兰:“怎么,怕我死了?”

萧晓:“再嘴贱就没得吃了。”

耶律朵兰:“你没有诚意,这饭我不吃,想让我吃也行,你得求我。”

萧晓冷笑,“饿的不是我的肚子。”

管静好:“先别说了,我先吃了。”

萧晓:“你先吃吧。”

管静好一口馒头一口菜,吃的真叫一个香。

萧晓看她的馋样,突然心生一计,拿起筷子给管静好夹菜,“来,吃快肉,这肉可鲜嫩了,我专门让人给你做的。”

管静好一阵感动,“谢谢二夫人。”

萧晓:“谢什么谢,你我情同姐妹,别说这些客气话。”

萧晓夹起一块肉,递到耶律朵兰的嘴边,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耶律朵兰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干咽了一口唾沫。

萧晓:“我的胡国大公主,你吃还是不吃啊?”

耶律朵兰硬气的说道:“一块肉就想讨好我,想的美。”

萧晓讥笑:“讨好?啧啧啧,死鸭子嘴硬。”然后将肉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夸张的说:“好香啊,简直是人间美味。”表情那个销魂。

耶律朵兰心里那个后悔,但是面子不能丢,死撑着不松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结婚 萧晓知道胡国公主心里想吃的要死,但就是面子上过不去,她又夹了一筷子,不过这次夹的不是肉,而是辣椒,她将辣椒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啊!真香!”

耶律朵兰的肚子又咕噜的叫了。

萧晓:“张嘴。”

耶律朵兰不在逞能,难得这次萧晓不再言语刻薄,她慢慢的,装作很艰难的张开了嘴,但是肚子已经急不可待了。

辣椒入口,耶律朵兰嚼都没嚼,直接下了肚,然后深呼一口气。

萧晓:“味道怎么样?”

耶律朵兰:“没吃出来。”

“切。”

萧晓将菜拨了拨,找到了一块八角,夹给耶律朵兰看,问她:“你认不认识这是什么?”

耶律朵兰在草原长大,从没见过这种做菜用的大料,她摇了摇头,心里一喜,说道:“这是八角,可好吃了,你要用力的嚼碎,千万别一口吞了。”

耶律朵兰点了点头,然后将八角用力的嚼碎,接着,“啊……啊……啊……”一阵狂吐。

萧晓和管静好哈哈哈的笑个不停,笑的肚子疼。

宋岩一直都在门外偷看,这时不得不出来了,他喝道:“放肆!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三人都没注意门外有人,宋岩这一声大喝吓的三人都是一惊。

“你……你怎么找来了。”萧晓有些心虚,不过随即又硬气起来。

宋岩厉声道:“你还问我,你做的好事,皇上若是追究下来,有你苦头吃的。”

萧晓:“别吓唬我,谁怕谁呀,她是胡国的公主,我还是北国的公主呢,他敢动我一下,我哥跟他没完。”

宋岩一时语塞,都是姑奶奶,惹不起啊!

宋岩:“行了,皇上那边我自会替你说情,快把朵兰公主放了。”

萧晓:“要放你自己放,姑奶奶可没空伺候!”说罢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城隍庙,管静好在后面跟着,小心翼翼的走了。

宋岩替耶律朵兰松绑,不停的赔礼道歉,耶律朵兰抱住宋岩,呜呜的哭了,“他们欺负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宋岩:“好,好,我一定替你教训他们。”

宋岩心想,都是公主,我谁也惹不起啊。

宋岩带着耶律朵兰去了使馆,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大吃一顿,接着又安排试穿婚服,礼部的官员又教了一些礼仪,直到天黑,占枕头就睡着了。

婚礼如期举行,皇上亲自为两人主持婚礼,婚礼现场之隆重,盖过了王孙贵族。南国胡国两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萧晓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好脸色,管静好在一旁极力的安慰,张玉环也在一旁安慰,说让她以大局为重,不要让夫君失了面子。

萧晓心想,我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我的地位?看不惯她那嚣张的架势。

白天婚礼完美的举行,到了夜晚,萧晓的心里真是越想越气,本来能够阻止这场婚礼的,没想到最后却功亏一篑,她叫来管静好,问:“客人都走完了没有?”

管静好:“还有一桌重要的客人。”

萧晓:“都是些什么人?这么能喝。”

管静好:“都是宰相,大将军,各部尚书,国公爷现在红的发紫,连宰相都得巴结他呢。”

萧晓嗤之以鼻,“指不定在胡国怎么歪打正着,骗了胡国的公主,走的裙带关系才通的商,哼,现在牛气的不行了都。”

管静好:“国公爷立了功,二夫人你不也跟着沾光?”

萧晓怒道:“我占他什么光,我是北国的公主,还需要靠别人扬名?”

管静好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萧晓凑到管静好耳边,轻声的嘀咕了几句。管静好大惊,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国公爷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萧晓:“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再说了,就算知道了,你就说是我让你干的,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管静好求饶道:“二夫人,你们都是夫人,我就是个丫鬟,当年跟着国公爷卖私盐,给他留了点好印象,立了点微薄之功,可抵不了我这条小命。”

萧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说了有我,你只管去做。”

管静好咧了咧嘴,都要哭了。

萧晓:“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

管静好:“当然是。”

萧晓:“好姐妹,就应该为对方两肋插刀。”

管静好:“我看你是插我两刀。”

萧晓:“你!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我身边就你一个好姐妹了。”

管静好经不住萧晓的软磨硬泡,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她离开了萧晓的身边,心里想,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可是国公爷人生中重要的时刻,而我却要给她的三夫人下泻药,我这是找死的节奏啊!二夫人啊二夫人,我的小命就要断送在你的手里了。

国公府的家丁们都忙个不停,没有人在意管静好,她出了门,到了药店买了泻药,然后又折回国公府。他让厨房做了一碗莲子羹,说是二夫人要吃的,厨房这时候很忙,但是也不敢懈怠,很快就做好了,她接过莲子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将泻药放在了碗里,然后去送给耶律朵兰。

走到了半路,看见了丫鬟兰花,心里有种莫名的心虚,脸色就有点不对,兰花是个普通的丫鬟,管静好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所以兰花对管静好要尊敬些,主动打了招呼,管静好敷衍着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没走几步突然想到,“我何不找个人替我去送?这样还能分担一些风险。”于是回头叫了兰花,兰花听到叫声,又返回来了。

管静好:“兰花妹子,你忙不忙啊。”

兰花:“不忙,不知静好姐姐有何吩咐?”

管静好:“什么吩咐不吩咐的,你我都是姐妹,就是有个小忙想请你帮忙。”

兰花:“姐姐请说。”

管静好:“你看新娘子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这正好有碗莲子羹,你给新娘子送去。”

兰花心想,这倒是个好差事,说不定新娘子看中了我,让我当她的贴身丫鬟呢,那我以后就是三夫人身边的人了。

兰花:“姐姐吩咐,妹妹怎好推辞,我一定替姐姐送到。”

管静好大喜,“办好了这件事,以后在国公府有什么事,我一定照顾着你点。”

兰花:“谢谢静好姐姐。”

管静好将莲子羹交给了兰花,兰花高兴的接着,给新娘子送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泻药事件 兰花端着莲子羹来到了新娘子的门前,管静好毕竟不放心,一直悄悄的跟在兰花后面。

新娘子的门前有两个丫鬟站着,是随时伺候新娘子的,她们看见兰花过来,就问候一声,“兰花姐姐好。”

兰花笑盈盈的回道:“新娘子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给新娘子送一碗莲子羹过来。”

丫鬟道:“兰花姐姐有心了。”然后打开了门,让兰花进去。

丫鬟对另一个丫鬟道:“你看人家这马屁拍的,国公爷都还没有进洞房呢,她就过来认主人了。”

另一个丫鬟:“也不知道这个胡国的主人好不好伺候,别是个难缠的主,不要她,那可丢人丢大了。”

两个丫鬟嬉笑之声,兰花都听在耳朵里,虽然愤怒,但还是忍了,心想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们。

兰花将莲子羹放在桌子上,轻声问安,耶律朵兰听到有人说话,直接将红盖头扯下。兰花忙劝道:“三夫人,红盖头是新郎帮你挑开的,自己不能扯下来。”

耶律朵兰:“你们的规矩真是麻烦。”

兰花:“不过现在扯下来也不打紧,一会在盖上就行,奴婢给您准备了一碗莲子羹,您一定饿坏了吧。”

耶律朵兰:“快点给我,没想到结婚不给吃东西,饿死我了。”

兰花轻轻的将莲子羹递给耶律朵兰,耶律朵兰一边吃一边和兰花闲聊,问道:“这叫什么,怎么那么好吃,甜甜的。”

兰花:“这是银耳莲子羹,三夫人要是喜欢,我天天让人做给你吃。”

耶律朵兰停了停,“你叫我什么?”

兰花:“三夫人。”

耶律朵兰:“怎么叫我三夫人?”

兰花:“国公爷已经有了两位夫人,大夫人张氏,二夫人萧氏,您自然是三夫人了。”

耶律朵兰:“我在胡国是长公主,嫁到南国却成了老三,真是岂有此理,不行,我要做大夫人。”

兰花:“谁先嫁谁就是大夫人,这是缘分,是不能改的,就好像年龄,早生的就是老大,晚生的就是你老二。”

耶律朵兰不以为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兰花:“奴婢叫兰花,以后三夫人有什么吩咐,找我就是。”

耶律朵兰:“以后你就跟着我,但是不能叫我三夫人,要叫长公主。”

兰花:“是,长公主。”

门外传来宋岩的声音,“三夫人在里面可好?”

一个丫鬟:“兰花姐姐给三夫人送了银耳羹,还在里面没出来。”

兰花:“长公主,国公爷来了,奴婢要下去了。”

耶律朵兰:“你下去吧。”顺手将碗交给兰花,兰花接了碗,放入托盘,退了出去。

宋岩将门关上,屏退门外的两个丫鬟,坐到桌前,醉眼朦胧的看向耶律朵兰,慢吞吞的说道“没想到你梳妆打扮一下也挺好看的。”

耶律朵兰怒道:“这么说我以前在你眼里都是丑女?”

宋岩:“不是不是,一样好看,一样好看。”

耶律朵兰:“我有个条件你要答应我。”

宋岩:“你说,就是十个我也答应。”

耶律朵兰:“以后府里的人不许叫我三夫人,要叫长公主。我在胡国就是长公主,不能在你这里跌了份。”

宋岩呵呵笑道:“行,行,还有没有?”

耶律朵兰:“暂时就这一个条件,其他的我还没有想好。”

宋岩从桌前移到了床前,“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耶律朵兰脸色羞红,女中豪杰的气概全无,只剩下小鸟依人的娇羞,宋岩拉着她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耶律朵兰的头埋进了宋岩的怀里,宋岩心花怒放,这时想起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咕……”

宋岩问:“怎么了?”

耶律朵兰憋着脸,捂着肚子说道:“我……我要上茅房。”

真是大煞风景。

宋岩叫来两个丫鬟,服侍耶律朵兰上茅房,一会之后,耶律朵兰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来了,宋岩见耶律朵兰脸色难看,关心的问:“哪里不舒服吗?”

耶律朵兰摆摆手:“没事。”

刚一落座,耶律朵兰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快扶我去茅房……”

宋岩要了杯茶,坐等耶律朵兰,谁知耶律朵兰刚回来,又要去茅房,来来回回好几次,宋岩等的无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宋岩清醒了很多,去看睡在床上的耶律朵兰,慢慢的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吩咐下人给耶律朵兰做了一碗粥,耶律朵兰吃下,精神好了很多,宋岩开始询问昨天的事情,耶律朵兰一一答了,宋岩觉得兰花的嫌疑最大,命人叫来了兰花。

宋岩:“昨天是你给三夫人送的莲子羹?”

耶律朵兰:“是长公主。”

宋岩干咳了两声,重新说道:“昨天是你给长公主送的莲子羹?”

兰花以为宋岩要赏她,高兴的答道:“是。”

宋岩大怒,一拍桌子,喝道:“你为什么要给长公主下泻药?”

“啊?泻药?”兰花有些懵,随后立刻明白,跪倒在地,直呼冤枉。

宋岩命人叫来了厨师,问道:“昨天是你给长公主做的莲子羹?”

厨师:“回国公爷的话,小的是给二夫人做的莲子羹,是静好姐姐亲自来要的。”

宋岩又命人找来了管静好,问:“二夫人昨天要了莲子羹?”

管静好:“回国公爷,是我亲自给二夫人送去的,二夫人当时趁热喝了。”

宋岩问兰花:“厨房给二夫人的莲子羹已经喝了,你的莲子羹哪来的?是不是你自己做了一碗给长公主,并在里面下了药?”

兰花:“冤枉啊国公爷,那碗莲子羹是静好姐姐给我的,我不知道里面有泻药,我是被陷害的呀。”

宋岩心想,兰花和长公主无冤无仇,没有必要害她,倒是二夫人的嫌疑最大,就在两天前,为了阻止长公主嫁给自己,还将她绑架了,这种事恐怕只有二夫人能做出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管静好反驳道:“兰花,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何时给过你莲子羹,我的莲子羹已经给你二夫人喝了,不信可以叫二夫人出来作证。”

兰花哪敢让二夫人出来作证,不敢说话,只是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二选一 耶律朵兰看到兰花的样子,心里既痛恨又可怜,本以为兰花接触她是想帮她,没想到却想害她,她哪里知道兰花是被冤枉的。

兰花做了替罪羊,宋岩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也别无他法,若是揭穿管静好和二夫人,后果只会更严重,整个家都会鸡犬不宁。

宋岩沉吟了片刻,说道:“兰花,你竟然陷害长公主,本应重重的责罚你,念你在府里工作已久,颇有微劳,将你逐出国公府了事,你回去收拾东西离府吧。”

兰花哭哭啼啼的被架出了国公府。宋岩命人送给她一些银子,算是补偿,毕竟她是无辜的。

这件事情过后,人员很快就都散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一会功夫,厨房已经备好了一桌早餐,管静好陪同二夫人萧晓,荷香陪同大夫人张玉环,宋岩陪着耶律朵兰,一家人围在一起用餐。

宋岩小心的照顾耶律朵兰的情绪,生怕耶律朵兰和萧晓之间再起冲突。

耶律朵兰经过一夜的折腾,浑身乏力,无精打采,萧晓却得意洋洋,耶律朵兰想和她较量一番,却无力气,饭快吃完的时候,管家过来小声说道:“国公爷,茶已经准备好了。”

宋岩向耶律朵兰说道:“长公主,我们南国的习俗,刚娶进门的媳妇要给先进门的媳妇敬茶,趁这个早餐的机会,你就给两位夫人竟个茶吧。”

萧晓讽刺道:“给姐姐们敬茶,那要坐在正堂,我们这正吃着饭呢,算是怎么回事,夫君你也太偏心了。”

宋岩:“长公主是胡国人,不懂我们南国的规矩,不用那么隆重。”

萧晓:“你一口一个长公主,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还不打算改口?”

张玉环插话道:“妹妹不要介意,长公主是胡国人,不懂我们南国的规矩也在情理之中,也不需要那么隆重。”转而对宋岩道:“那就让长公主敬茶吧。”

宋岩道:“好。”然后对身边的丫鬟说道:“伺候长公主敬茶。”

丫鬟将一杯茶端给耶律朵兰,并说道:“这杯茶敬大夫人。”

耶律朵兰将茶接过,往张玉环面前一丢,蹦的一声响,茶水溅了出来,张玉环啊的一声叫喊,原来溅出的茶水全都洒在了张玉环的手上。

宋岩急忙跑过去安慰。

耶律朵兰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们都在侮辱我,这府里没有一个人能容得下我,就连个丫鬟都敢给我下毒。”她猛的站起,“我要回胡国,这个家我不待了。”

萧晓:“不待正好,请便,哼哼。”

耶律朵兰看到萧晓幸灾乐祸,又想起了被她绑架的事情,怒火又起来了。

宋岩最疼爱张玉环,张玉环被耶律朵兰烫伤,宋岩心里也来了气,只是新婚需得忍忍。萧晓又来捣乱,这火气就朝着萧晓发,她大喝一声:“闭嘴,都是你挑的好事!”

萧晓从小都大都没有人说一句重话,被宋岩这一句训斥,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你吼我?你敢吼我!”

耶律朵兰开始幸灾乐祸,轻笑两声,道:“要我留下也行,除非你把她休了。”

宋岩脸涨的通红,想对耶律朵兰发作,但想到两国通商还要靠她,只能忍了。

张玉环道:“两位妹妹都消消气,都是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伤了和气。”

萧晓:“不是要休了我吗,现在就休了我!”

张玉环:“妹妹,夫君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千万别乱想。”

张玉环看向宋岩,希望他能说句服软的话。

萧晓:“哼,府里的人谁不知道,夫君只宠你一人,不用你来说好话。”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哎……”张玉环自讨没趣,不在说话。

萧晓:“不是要休了我吗,现在就休,不休了我,我还看不起你!”

耶律朵兰:“休就休,怕你什么!夫君,休了她!”

萧晓:“休啊!”

耶律朵兰:“休就休!”见宋岩不说话,问道:“夫君,说话呀,休了她!”

宋岩大怒:“都给我闭嘴!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耶律朵兰:“你要是不休了她,我就回胡国去,绝不再回来!”

萧晓:“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宋岩:“你们……气死我了!”

萧晓:“我们两个你选一个,别想着两边都不得罪。”

耶律朵兰:“对,我们两个你选一个!”

宋岩长叹一声:“我谁都不选,你们爱走的走,爱留的留。”

萧晓:“好!我这就走!绝不会再回来!”

耶律朵兰:“我也走!也不会再回来!”

萧晓耶律朵兰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各自离去,周围的丫鬟都看傻眼了,连呼吸都非常小心。张玉环试图劝阻,可没人理她。

宋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张玉环:“还清净了,赶快去把两位妹妹追回来。”

宋岩道:“不追。”

张玉环:“她们两位都是公主,可别坏了两国的大事。”

宋岩:“再大也不至于砍头,大不了无官一身轻,我本来也就是个百姓。”

张玉环:“你怎么能这样想,她们可是两国的和平使者。”

宋岩:“朝廷的安危什么时候系在两个女人的身上了!”然后拂袖而去。

两位夫人同时回娘家,一个向北,一个向南,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南宫御隆的耳朵里,南宫御隆很快召见了宋岩,让他说明缘由,宋岩只说了两位夫人不和,将萧晓绑架耶律朵兰的事情隐瞒了。

南宫御隆:“两位夫人不和,那就不要让她们住在一起,朕再赐你一座宅院,让她们分开住。”

宋岩:“皇上,这不是房子的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南宫御隆:“再差的态度你也要忍着,要以朝廷大局为重,刚刚为朝廷争取一点恢复元气的时间,不能就这样丢失了,快去把胡国的公主追回来。”

宋岩:“皇上,你这就难为我了,胡国公主根本就不听我的。”

南宫御隆:“追不回来也行,那你就跟着她住到胡国去吧,朕需要五年时间,五年之内不能有大的战争,你就在胡国待五年,稳住他们。”

宋岩:“皇上我……”

南宫御隆:“怎么做你自己选。”

宋岩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追耶律朵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重返胡国 耶律朵兰带着使团刚出京城不久,宋岩便赶到了,宋岩一路上都在赔罪,一直不搭不理,宋岩无奈,只好一直跟着耶律朵兰。

使团走到了凉州城,出了凉州城就是胡国的地界了。耶律朵兰终于说话了,“宋国公就送到这儿吧,不必再送了,关于通商协议我们一定会根据议定的条款执行,这一点宋国公不用担心。”

宋岩:“你我现在是夫妻,怎么刚结婚就回娘家,这样不好。”

耶律朵兰:“我悔婚了,你我现在是两国使臣的关系,请贵使回去吧。”

宋岩:“婚礼都举行完了,还怎么毁,别闹了。”

耶律朵兰:“那就把那个北国的公主休了再来找我!”

宋岩:“这怎么能行?”

耶律朵兰上了马,头也不回的走了。使者团跟在后面,宋岩楞在了原地。

宋岩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继续跟着还是回去?凉州城的守将看到宋岩不动,劝说道:“宋国公,咱们回去吧。”

宋岩:“回去之后皇上肯定饶不了我,耶律不哥知道自己女儿在南国受了欺负,估计通商协议也没什么用了,我真是进退两难啊。”

守将:“宋国公现在不宜去胡国。”

宋岩问道:“为什么?”

守将:“根据探报,胡国正在调动兵马,恐怕有内乱。”

宋岩:“你怎么知道是内乱,而不是要对我们动武。”

守将:“探报说额蓝图部大军正在向胡国的京城前进,额蓝图部距离我们最近,要是对我们,额蓝图的军队都是在原地等待。”

宋岩:“这么说他们是攻打京城,难道要叛乱?”宋岩想起额图木刺杀耶律不哥,就觉得耶律不哥和额蓝图部之间不会和平,两人果然还是开打了。宋岩又想,此时决不能让耶律朵兰回去,要是碰上了额蓝图部,肯定要被抓去做人质,想到此处,他立刻上马去追,守将不知宋岩为何着急,也不敢贸然追过去,他回到城中,带领一百名骑兵,这才沿着宋岩的方向追过去。

宋岩追了好久才看见耶律朵兰的使团,耶律朵兰看见宋岩追来,跑的更加快了,宋岩在后面大喊,但都被马蹄声淹没。

天色已晚,耶律朵兰等人见宋岩已经没有了踪影,便下马生火,埋锅做饭。

此处是胡国的偏僻之处,道路不好走,耶律朵兰心里有些担心宋岩,心想他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很不安全,又想他把自己气成这样,这份担心真是多余,一边担心,一边气愤,来回折磨耶律朵兰。

忽然马蹄声响起,耶律朵兰一惊,她附耳贴地,马蹄声更加清晰,少说也有十几匹,其他使臣也都听到了,都提高了警觉。

耶律朵兰劝慰大家说:“都不要慌,有我在。”

使团的人仍然不敢放松警惕,各个拔刀以待。

十余骑说话就到,围成了一个圈,将耶律朵兰等人包围。一个马上的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耶律朵兰反问:“你们是什么人?”

马上的人一听是胡国人,问道:“你们是谁的属下,怎么不随部队集合,要在这里逗留?”

耶律朵兰心想此处是额蓝图部的,此人应该是额蓝图部下,道:“你叫什么,是额蓝图部的吗?”

马上的胡人感觉有些蹊跷,仔细再看对面的人,感觉气质不俗,不是个普通人,语气客气了很多,回道:“我是额蓝图部的,你是什么人?”

耶律朵兰道:“我是耶律朵兰公主,还不下马叩拜?”

周围一圈的胡人都蒙了,不知真假,但又不敢不信,一个个都下了马,并没有叩拜,那胡人问:“你是公主?怎么证明?”

耶律朵兰吩咐一个使者拿出出使南国的证据,那胡人才相信,不过他并没有行大礼,而是大笑,耶律朵兰问道:“你为何发笑?”

那胡人道:“公主可能还不知道,大王已经死了,我们酋长现在带兵入京,拿下了你,我可是大功一件。”

耶律朵兰不信,吼道:“你说什么!父王死了?怎么可能,我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暴死?”

那胡人道:“这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耶律朵兰口中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险地。她喝道:“全部上马,快速赶往京城。”

那胡人一声令下:“全部拿下!”十几把弯刀架在了耶律朵兰和使团们的肩上。使团们多数是文人,各个都不敢动,有几个护送使团的士兵也被控制住,只有耶律朵兰不见慌张,她道:“你敢犯上!”

那胡人一脸嘚瑟,“属下不敢,属下想请公主去见一见我们酋长,如何处置,全听酋长的。”

耶律朵兰:“那在见到你们酋长之前,你是以公主之礼待我,还是以囚犯待我?”

那胡人一愣,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耶律朵兰继续说道:“若是你们酋长以公主之礼待我,那我第一个就要杀了你。”

那胡人被耶律朵兰一吓,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这……我怎么知道酋长如何待你?”

耶律朵兰:“我料你们酋长不会杀我,若我还是公主,我必杀你,识相的赶紧把刀放下,我跟你们去见你们酋长。”

胡人疑惑道:“你真愿意跟我们走?”

耶律朵兰:“当然,我耶律朵兰一诺千金,岂会骗你?”

那胡人听说过胡国长公主的厉害,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骑术刀法都很厉害,她怎么这么容易就投降?难道其中有诈?正不知道该信不该信,耶律朵兰催道:“还不放了他们。”

胡人道:“好,我可以放了他们,但是需得委屈一下公主,不是信不过公主,听说你武艺高强,我们得把你的双手绑了。”

耶律朵兰:“好,来吧。”

一个使者道:“公主不可,我们随公主一起去,公主千金之体,岂能容他们无礼。”其他使者纷纷附和。

耶律朵兰道:“诸位都是胡国的功臣,将来还要为胡国效力,你们都赶快去京城,我一个人去会会额蓝图酋长。”

一个年长的使者道:“公主深明大义,我们都听公主的。”

那胡人让士兵们都把刀撤了,然后绑了耶律朵兰的双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进城 耶律朵兰被扶上马,向使者们说道:“各位尽快回京吧。”

使者们泪别公主。

那胡人催道:“公主,快走吧。”

耶律朵兰怒道:“本公主会走,还需你催,再敢不敬,看我让额蓝图酋长怎么收拾你!”

那胡人迫于耶律朵兰的威严,不敢再说什么。

耶律朵兰双腿一夹,马儿缓缓的往前走。胡人十几个士兵陆续跟上。那胡人首领断后,突然风声紧促,一块砖头在黑夜中不知从何处飞来,正好砸中了胡人首领的脑袋,这一下非同小可,胡人的首领直接被砸下马,其余的士兵乱做一团。

胡人首领喊道:“给我杀了他们!”

十几个士兵抽刀回头砍向使者们,使者们早有怨气,此刻正好可以解救公主,激发了他们的斗志,两伙人杀做一团,黑夜中,敌我难分,打的都非常小心。

耶律朵兰急了,此刻她恨不得下马杀他几个回合,然而手被绑着,正在着急之时,一个人影突然翻上了她的马背,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只听一声“驾!”骏马急奔,完全没有方向。

“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耶律朵兰喝问,让她愤怒的是她的腰被抱住了,这让她有些难为情。

“你消停点,我的声音听不出来吗?”后面的人说。

“你?你是谁?本公主可听不出来。”耶律朵兰温婉的回道。

后面那人在她腰间用力一掐,道:“这下听出来了吗?”

“宋岩,你个混蛋!竟然对我无礼!”耶律朵兰骂道。

“我帮你长长记性。”

后面那人果然是宋岩,他一直跟在耶律朵兰的后面,见到她们被士兵拦下,他就偷偷躲起来,见机行事,这才有方才的事情。

骏马在奔驰,他们二人丝毫不慌,也不管马儿奔向何处,只希望马儿永远不要停下来。

耶律朵兰道:“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宋岩道:“我可不像你那么任性。”

耶律朵兰道:“我哪有任性?”

宋岩道:“别说了,赶紧逃命吧。”

耶律朵兰道:“还有使者他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宋岩道:“没有你,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耶律朵兰:“什么话,难道我还是累赘?”

二人一直向前走,也不知道具体方向,直到第二天天明,耶律朵兰才分清楚方向,此刻人困马乏,二人只好下马休息,二人简单吃了干粮,然后按照耶律朵兰所指方向继续前进。

一个时辰过后,身后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二人回头一看,是一支大部队过来,骑兵步兵混合,宋岩心想这支部队应该也是额蓝图部的,于是对耶律朵兰说道:“一会他们过来问我们,我们就假装夫妻,免得他们怀疑。”

耶律朵兰道:“我们本来就是夫妻,还用假装?”

宋岩尴尬的笑了笑,“也对,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宋岩在地上摸了一把土,对耶律朵兰说道:“吧眼睛闭上。”

耶律朵兰问:“干什么?”

宋岩:“给你脸上抹点土,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耶律朵兰:“那不是很脏?我不。”

宋岩:“越脏越不会引人注意,像你现在这样要是被认出来,在给抓去怎么办?”

耶律朵兰很不情愿的闭上了眼睛,宋岩左抹一下右抹一下,故意弄的很麻烦,耶律朵兰生气道:“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马上。”宋岩故意把耶律朵兰弄的很丑,心想可算出了口气了。

耶律朵兰道:“你自己不抹吗?”

宋岩道:“我长这么丑,不会引起注意的。”

耶律朵兰从地上抓起了土,一脸坏笑,“你别以为自己能躲得过。”一把土直接抹在了宋岩的脸上,宋岩边叫边逃。

前面的骑兵一闪而过,并没有留意宋岩二人,到后面有个士兵过来询问,主要是怕二人是奸细,宋岩和耶律朵兰二人配合的很默契,并没有引起士兵的怀疑,只是看宋岩不像胡国人,那士兵多看了几眼。

再向前走不远,宋岩遇到了跟他们一样的人,都是流民,多数都是因为躲避战乱而离家出走。

越是向前,流民越多,渐渐的形成了一支流民队伍。

骑兵大部队见多了这样的流民,也就不以为意了,也不再检查了。等骑兵部队过去,耶律朵兰和宋岩才骑马跟在后面。

经过几天时间,宋岩和耶律朵兰到达了京城,京城门外人满为患,京城的城门紧闭着,根本进不去。二人挤到了城门下,向楼上的士兵喊话,楼上的士兵置之不理。

耶律朵兰心想,必须要表明身份才能进了,又喊道:“我是公主,快快开门让我进去。”

士兵向下探探头,看到耶律朵兰脏兮兮的,回道:“我还是驸马呢,你就在下面等着吧。”

耶律朵兰气急败坏,骂道:“混蛋,敢占我便宜!”想找把弓箭射向那个士兵,可是身边却没有弓箭。

耶律朵兰又道:“我是朵兰公主,你快开城门,不然我打掉你门口大牙,然后在割了你的舌头。”

朵兰公主是胡国的长公主,听说长的美若天仙,胡国的士兵们即使没见过,也听说过她的大名,耶律朵兰自爆身份,这下可把士兵吓住了,士兵又探头仔细瞅了瞅。然后大舒一口气,道:“朵兰公主美若天仙,似你这样肮脏丑陋的流民,也敢冒充她,真是找死,幸好朵兰公主没听见,不然非扒了你的皮。”

“混蛋!混蛋!”耶律朵兰破口大骂。

宋岩道:“我看只能智取,这样喊没用。”

“智取你妹呀!有屁快放!”耶律朵兰大怒道。

宋岩白了一眼,道:“你跟他说你有紧急军情禀报,要求见守城将军。”

耶律朵兰白了宋岩一眼,对城上的士兵喊道:“我遇见了叛军,有紧急军情要禀报,快快通知你们将军。”

士兵一听有紧急军情,立刻严肃起来,不过心想这人那么不靠谱,估计所谓的军情也是假的,回道:“你有什么军情,说给我听听,我看你就是想进城,现在紧急情况,除非什勒王子亲自下令,除非谁也别想进来。”

耶律朵兰道:“额蓝图酋长率领三万骑兵驻扎在昆塔山,不日就要攻城,你再敢不让我进去,耽误了军情,小心你的脑袋!”

那士兵哑然,旁边的一个士兵道:“赶快下吊绳让她上来,耽误了军情谁都担待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死因 两个士兵一起向下放吊绳,将耶律朵兰拉了上去,耶律朵兰说宋岩跟他一起的,于是将宋岩也拉了上去。

耶律朵兰看向那个和她斗嘴的士兵,心里的火莫名的上来了,伸手就是一耳光,那士兵被打蒙了,但是却不敢还手。

耶律朵兰道:“竟敢对本公主无礼,差点耽误了本公主的大事,回头我在收拾你。”

那士兵哆哆嗦嗦道:“你……你真是……公主?”

耶律朵兰甩手又是一巴掌,这下士兵不敢再问了,也不敢再说话了,旁边的守城士兵也不清楚真假,只能在旁边看着,另一个士兵道:“你若是公主,那跟我一起去见我们将军吧。”

耶律朵兰不理,叫上宋岩,一起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皇宫门前,有认识耶律朵兰的管事太监,见到公主就拜,后面的士兵这才相信耶律朵兰的身份,然后也一起叩拜。耶律朵兰对后面的士兵道:“回去之后把那个士兵的大门牙给我拔下来。”

士兵道:“是。”

宋岩道:“慢着,公主,那士兵忠于职守并没有什么错,你刚才已经打了,气也出了,我看就算了。”

耶律朵兰对士兵道:“算了算了,看在驸马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他的大门牙。”

士兵道:“谢谢公主,谢谢驸马。”

耶律朵兰道:“滚吧。”

管事太监笑盈盈的说道:“公主大人有大量,是那帮小子的福分。”

耶律朵兰也不正眼看他,问道:“什勒那小子在哪儿?”

管事的太监道:“什勒王子正在和大臣们商议国家大事。”

耶律朵兰道:“带路。”

管事太监带着耶律朵兰和宋岩来到了偏殿,什勒王子和几位朝廷大臣正在商议大事,听说姐姐回来了,很快就请了进来。耶律朵兰问道:“父王在哪儿,父王怎么样了?”

什勒王子满脸悲伤的说:“父王已经去世了。”

耶律朵兰痛哭失声,问道:“父王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去世,是谁杀了他?”

什勒王子道:“父王是死在……死在怀妃的床上。”

耶律朵兰:“怀妃人呢?”

什勒王子:“已经被看管起来。”

耶律朵兰道:“我要去见父王……我要去见父王……”

什勒王子对众大臣说道:“诸位先回去吧,改日再议,我要陪姐姐去看看父王。”

一个将军说道:“王子殿下,事情紧急,盼你早做定夺。”

什勒王子道:“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容我想一想。”

众大臣面面相觑,然后退了出去。

什勒王子带着耶律朵兰和宋岩一起出去,耶律朵兰看到弟弟刚才如此悲愤,问道:“出了什么事,他们要逼你。”

什勒王子道:“父王莫名其妙的死了,额蓝图和萨蓝图两部突然联合起来造反,京城兵力空虚,对方人数众多,他们就让我投降,将王位传给额蓝图酋长,如果我不愿意,他们就推举三弟代替我去投降,哎……”

耶律朵兰大怒,“他们这帮怂包,还没开始打,就想着要投降。”

什勒王子:“敌强我弱,有什么办法?”

宋岩道:“京城现在有多少兵马?”

什勒王子道:“有两万。”

宋岩:“对方呢?”

什勒王子:“根据探报,额蓝图部有四万,萨蓝图部有三万,一共七万。另外他们还联合了其他部族,数目不详,估计还有三万以上。”

宋岩道:“情况也不是很差,还是有机会赢得。”

什勒王子道:“力量如此悬殊,怎么能赢?”

宋岩:“攻城和野战不一样,只要准备的充分,他们未必能赢。”

什勒王子大喜,“姐夫真有办法御敌?”

宋岩咳嗽了两声,“以前在北国的时候,我也曾指挥过一次防守战役,那时候南国五万大军攻城,我带五千士兵防守,结果敌军大败而归。”宋岩得意的想起康州城之战,不免有些吹嘘起来。

什勒王子道:“姐夫真是厉害,京城的安危就靠你了。”说着就跪了下去。宋岩双手托起,“客气,客气。”

耶律朵兰道:“别听他瞎说,打得过打不过我都不会投降。”

三人来到耶律不哥的尸体前,什勒王子和耶律朵兰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耶律朵兰提刀要去杀了怀妃,为耶律不哥报仇。

什勒王子和宋岩谁都没有勇气拦她,只好跟在后面。

怀妃被看管在自己的房间,耶律朵兰直接闯入,无人敢拦。耶律朵兰见到怀妃大骂,“你个贱人,害死我父王,今天我就让你偿命。”说着拔刀就刺向怀妃,怀妃好像知道自己要死,面带笑容,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刀将要刺到怀妃时,宋岩拿起梳妆台上的一盒胭脂丢了过去,耶律朵兰刀锋一转,将胭脂盒劈成了两半,里面的胭脂全都撒了出来,飘在了半空,呛的她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耶律朵兰大骂:“混蛋!混蛋!”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到宋岩正站在梳妆台前,知道刚才的胭脂是宋岩丢的,气愤的说道:“你干嘛丢我?”

宋岩:“公主息怒,杀人也不急于一时,我想听听怀妃说说杀害大王的经过,然后再杀不迟,反正她也跑不了。”

耶律朵兰道:“那你刚才直接说就是,你丢胭脂干嘛!”

宋岩:“这个……我……呵呵,一时手痒痒。”

耶律朵兰举刀砍向宋岩,“你个混蛋!”宋岩吓的直倒退,被逼在了墙角,耶律朵兰的刀落在了宋岩脑袋上方两寸处停下了。

宋岩嘿嘿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耶律朵兰抬腿凌空一脚,宋岩的身体飞向了窗外。什勒王子大惊,急忙跟出去将宋岩扶起来。

三人都安静了一会,各自找到椅子坐下,宋岩开始问道:“怀妃,说说大王死亡之前的经过。”

怀妃很平静的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那晚大王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宋岩:“那就把平时的样子说说。”

怀妃短叹一声,说道:“那天下午,下人来报,说大王晚上要到我这里来,然后我就收拾了一下,等着大王,到了晚上,大王就来了,然后我们就休息了,没想到半夜里,大王突然发狂,接着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找凶手 宋岩道:“就这么简单?”

怀妃:“就这么简单。”

宋岩:“有没有发现什么细节,和大王平时不一样的。”

怀妃:“要说有也有,就是……”

宋岩:“就是什么……”

怀妃低头道:“就是那晚大王比平时厉害很多。”

耶律朵兰和什勒王子都略显尴尬,宋岩但是态度很认真,接着问道:“大王是不是浑身发烫?”

怀妃:“是的。”

宋岩:“大王有没有喝酒?”

怀妃:“我开始也以为大王喝了酒,可是他身上没有一点酒气。”

宋岩:“大王的眼神有没有特别之处。”

怀妃:“你说的很对,大王那天的眼神的确和平时不一样,时而温柔,时而凶狠,凶狠的时候很吓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宋岩道:“那我就明白了。”

耶律朵兰:“你明白了什么?”

宋岩:“大王是中毒而死。”

耶律朵兰直接跳了起来,“什么!敢有人毒死父王?”

宋岩:“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最主要的是查找凶手,到底是谁给大王下的毒?”

耶律朵兰:“那会是谁?”

宋岩:“当然是距离大王最近的人,不过也不要着急,现在最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应对那些大臣们,是战是和才是关键,查找凶手手到擒来,不必着急。”

耶律朵兰:“不行,要先找到凶手为父王报仇。”

宋岩:“现在大臣们都对大王的死因不明,我们需要和大臣们通报一声,这样用复仇的旗号去对付来犯之敌,更能增加士气。”

耶律朵兰和什勒王子都点头同意。

怀妃说道:“大王身边最近的人,应是贴身大总管莫如海,他跟在大王身边有十几年了,难道会是他下的毒。”

宋岩:“这是个关键人物,必须先找到他。”

什勒王子立刻下令让人去找莫如海,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什勒王子,耶律朵兰,和宋岩三人亲自去莫如海的住处,经过一番观察,宋岩发现,莫如海应该已经逃了。

军情越来越紧急,一会功夫,探报已经报了三次军情。朝廷大臣们都安奈不住,生死存亡就在顷刻。

什勒王子只会跺脚,“怎么办,怎么办……”

耶律朵兰道:“你是南院大王的顺位继承人,你这就以王储的身份宣布继承王位,然后整军备战!”

什勒王子道:“那些大臣们各个都想投降,哪里肯听我的号令。”

耶律朵兰手按弯刀,狠狠的说道:“我就在你身边,谁敢不听,我当场就杀了他!”

什勒王子弱弱的说道:“只能这样了,姐姐,全靠你了。”

耶律朵兰看向宋岩,道:“你确定能守的住?”

宋岩点点头,“守不住我跟你一起死。”

耶律朵兰心头一颤,这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京城的高官都被召集起来,什勒王子去掉孝服,穿上了王服,耶律朵兰全副武装,守卫在什勒王子身边。

众人眼神之中都充满了疑惑,都知道有事发生,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么叫嚣要投降的人,这时候没有一个开口说话。一个个都等待着。

什勒王子战战兢兢的坐到了王位,说道:“诸位,大战在即,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子身为长子,理应继承王位,担起这个责任。诸位有何异议?”

一阵沉默。

沉默过后,一个大臣站出来说道:“启禀王子殿下,历来南院大王的王位都是皇上所封,没有自封的,微臣以为,应该禀明皇上,再做定夺。”

耶律朵兰从台上走下,目光一直盯着刚才的大臣,那人有些心虚,不敢直视耶律朵兰的眼睛,耶律朵兰道:“你应该称呼眼前的人为大王,而不是王子殿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那大臣面对耶律朵兰的威严有些胆怯,哆哆嗦嗦的回道:“微臣不知说错了什么,需要重新组织语言,难道没有皇上的旨意,可以自封大王吗?”

耶律朵兰轻蔑的一笑,随后拔出弯刀抹向了那人的脖子。血洒当场,那人眼睛里还带着疑问,倒下了。

耶律朵兰擦了擦刀上的血迹,道:“皇上在北院,我们在南院,南北两院相隔一座阴山,自治几十年了,王位传承皇上从不过问,这人竟拿皇上说事,我看他分明就是藐视大王,本公主执行王法,诸位有何异议?”

一个大臣站了出来,道:“大王圣明,公主圣明,微臣叩见大王。”

接着又一个,一个接着一个,全都跪下了。

什勒王子道:“都起来吧。”

耶律朵兰道:“本公主要宣布两件事,第一,本公主已经查明,父王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下毒的人是父王的贴身太监莫如海,传令下去,即可缉拿莫如海。”

“第二,额蓝图和萨蓝图两部造反,敌军已近,我们立刻组织防御,我认命宋岩为三军统帅,率领京城全部人马组织防御。”

宋岩?宋岩是谁?三军统帅?

下面一下炸开了锅。

一个老臣出来说道:“公主,请问宋岩是谁,老臣在朝中快四十年了,从没听过有这个人。”

耶律朵兰道:“宋岩就是我的驸马,他不是胡国人,而是南国人,你当然没听过了。”

老臣道:“老臣的耳朵没听错吧,公主要将所有统兵大权交给一个南国人,要将胡国的生死存亡交给一个胡国人?”

“这太冒风险了,我们不能同意。”

“对,还没确定是战是和呢,就认命统兵大将,我们不能同意。”

一时间朝会成了菜市场,嗡嗡嗡嗡议论起来。

什勒大王把求助的目光又投到了耶律朵兰身上,耶律朵兰道:“诸位都知道额蓝图和萨蓝图两部过来干什么,他们就是过来抢王位的,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战,不能和。”

一个大臣道:“敌军数倍于我,如何能取胜,我看还是义和为好。”

耶律朵兰道“你说的对,敌军数倍于我,所以我才要请宋岩统领三军,他有办法能打败敌人。”

耶律朵兰看向宋岩,道“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宋岩一直站在一个角落,这时走上了,大臣们中间有一些已经认出他来了,他就是南国的使者,耶律朵兰的驸马,同时也是摔跤胜过额图木,剑法胜过大将军的驸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防御 宋岩向诸位大臣拱了拱手,道:“好久不见,各位大人。”

一个声音道:“原来是驸马爷,如今敌军将兵临城下,不知驸马有何破敌之策。”

宋岩道:“破敌之策,没有。”

众人大骇,耶律朵兰也懵了,急道:“你不是说能守的住吗?”

宋岩道:“我确实说过能守住京城,但是想要打败对方却没有想好。”

那人道:“想守恐怕也守不成吧。”

宋岩道:“这位大人,你肯定是投降派,反正谁当大王你都一样当官,投降敌军说不定还能捞个大官,对不对?”

那人道:“驸马爷可不能血口喷人,我胡国的男人没有一个怕死的,刚才所言只不过就事论事。”

宋岩呵呵笑道:“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

那人道:“你这玩笑可要掉脑袋的。”

宋岩道:“我就不和诸位卖关子了,破敌之策很简单,一是坚守,二是分化瓦解。三是等待援军。”

那人道:“坚守我能听懂,分化瓦解怎么说?”

宋岩道:“我问你,敌军都有谁?”

那人道:“额兰图部和萨兰图部。”

宋岩道:“可是大王只有一个,你说他们谁当合适?”

那人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好说。”

宋岩道:“他们谁当都不合适,因为他们都想当,他们一个人当了,另一个肯定会不服气,到时候还要打,所以他们根本不会一条心,只要我们利用了这一点,就能让他们分心,兵虽多,但是用不到一块去。”

那人连连点头,众人皆以为然。

宋岩道:“第三就不用说了,那些还没有造反的,敌军肯定会去拉拢,我们也要赶快去拉拢,争取力量。”

“对,对,对……”

众大臣听了宋岩的御敌之策,一个个都有了信心。

宋岩道:“不知胡国资格最老的将军是哪一位?”

众大臣不知宋岩何意,纷纷议论,那个刚才向宋岩提问的大臣回道:“要说资格最老,当属袁老将军。”

宋岩道:“那就请出来吧。”

那大臣道:“袁老将军已经赋闲在家,不在军中了。”

宋岩道:“那就请大王下旨,请他过来,坐镇中军,还要靠他。”

什勒大王道:“好,好,本王这就请他过来。”

宋岩问刚才回话的大臣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那大臣道:“在下礼部侍郎李文冒。”

宋岩拱手道:“李大人,有件事我觉得你去做最合适,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胆量?”

李文冒道:“不知驸马爷有和吩咐?”

宋岩道:“额蓝图挑起了战争,萨蓝图只是帮凶,我想让你去萨蓝图走一趟,陈述厉害关系,让他不要插手,若是能够说服他攻打额蓝图,大王必有重赏。”

李文冒道:“微臣就是牺牲了这颗头颅,也要完成任务。”

宋岩道:“李大人,你带着大王的手诏去,到了那一定要严厉斥责萨蓝图酋长,千万不能漏出惬意。”

李文冒道:“驸马爷,我没听错吧,你让我斥责他,那他还不得砍了我。”

宋岩笑道:“这你就错了,你的底气越足,他就越没有底气,就会有顾忌,你若求着他,他就会以为我们真的完了,那时候他就会砍了你,向额蓝图表忠心,这层道理你可明白?”

李文冒如醍醐灌顶,深表赞同。

宋岩又问大臣道:“胡国谁的马跑的最快?”

耶律朵兰道:“当然是飞骑营。”

宋岩道:“飞骑营有多少人?”

耶律朵兰道:“三千。”

宋岩道:“用不了那么多,只要有三百五十人就够。剩下的七个部族,每个部族派五十人过去。”

耶律朵兰道:“让他们过去干什么,不是应该派使者过去吗,争取他们,别让他们降了敌军。”

宋岩道:“不,敌人应该已经派使者联络其他部族了,让他们过去是要把敌人的使者全部杀掉。并让他们带大王的诏命过去,让他们立刻发兵勤王。”

耶律朵兰深表赞同,大臣们也面露喜色,一个个都激起了守城的斗志,士气一下高涨了很多。

没用多久,袁老将军就被请出山,袁老将军统兵多年,很多人都认识,也都心服口服。袁老将军坐镇中军,指挥守城将领的认命,和人员的调配,一切紧张而有序的进行,城内的百姓,和守城的士兵,各个斗志昂扬,很多百姓都自觉要加入守城的队伍,本来城内两万部队不到,一下就扩充到了六万。

一切就绪,只待敌来。

宋岩和耶律朵兰站在城头,隐约还能看见昆塔山的身影,敌军就驻扎在那里,就等着大军汇合,然后一起攻城。

斜阳照在宋岩和耶律朵兰的身上,泛出淡黄色的光,耶律朵兰穿着铠甲,映的全身光彩耀眼。耶律朵兰一脸肃然,好像敌军马上到来,她就要马上战斗一样。

宋岩看到耶律朵兰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钦佩,若不是女儿身,她肯定能当好一个王,胡国会在她的治下更加强大。

宋岩在耶律朵兰面前,左晃晃右晃晃,耶律朵兰开始不理,时间一长就被宋岩逗笑了。

宋岩道:“等打完了仗,跟我回去好不好。”

耶律朵兰沉默了一会,道:“没想到父王会被人毒害,国家会危险至此,弟弟他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我……”

宋岩握住耶律朵兰的双手,道:“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耶律朵兰道:“没有我给你捣乱,你和你的二夫人能过的更好。”

宋岩玩笑道:“可别提她了,她现在回北国了,应该恨死我了,她不发兵来打我就不错了。”

耶律朵兰噗嗤一笑,“我刚见你的时候可瞧不上你了,心想南国人一点都没有男人气概,现在看来各有各的好,男人也可以很温柔,很风趣。”

宋岩道:“那你现在爱上我了?”

耶律朵兰:“你就自作多情吧你,现在顶多是不讨厌。”

宋岩高声道:“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耶律朵兰道:“哼,自作聪明。”

一个士兵指着前方说道:“看,有敌军。”

二人放眼望去,耶律朵兰道:“是侦察兵。”

宋岩道:“不知你的弓能射多远,正好可以练练手。”

耶律朵兰道:“拿弓来。”

一个士兵将弓箭递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开战 耶律朵兰接过弓箭,瞄准前方,一箭射出,正中一名士兵,其他士兵不敢逗留,狼狈逃窜。

士兵们见耶律朵兰大展神威,纷纷叫好。

五日之后,李文冒回来汇报,一切如宋岩所料,萨蓝图按兵不动。

宋岩找到袁老将军,向他说道:“额蓝图现在只是一支孤军,明天必定拼死一搏,第一次攻城肯定下了死命令,所以第一场战斗将会非常凶险,袁老将军一定要非常小心。”

袁老将军深以为然,严加布防。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额蓝图酋长命令全军出击,三万骑兵全部拉到城下。

额蓝图的情况和宋岩所料差不多,额蓝图先是派人到萨蓝图,向他承诺,只要肯出兵相助,到时候许以丞相之职。

萨蓝图酋长心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着额蓝图一起打,但是只出一些老弱残兵,保留实力。

要是京城轻易打下,则自己赚了一份功劳,若萨蓝图损失惨重,则反戈一击,争抢王位。

于是两股大军都向昆塔山集合,正在萨蓝图将要到达昆塔山的时候,正被李文冒赶上,李文冒按照宋岩的主意说服了萨蓝图酋长,于是萨蓝图部的部队停止前进,额蓝图成了一支孤军。

额蓝图派向其他七部的使者,没有一个使者回来复命的,他越等越心急,终于按捺不住,发兵攻城。

大军压到城外,额蓝图酋长令人写一封书信,用箭射到了城头上,士兵接到信,立刻转给什勒大王,这时什勒大王正在城头上,接到信看了一会,气的大骂:“这个老不死的,真是气死我了。”

耶律朵兰抢过信,看了几眼,道:“额蓝图酋长真是无耻,竟然说王位本来就该是他的,还说要为死去的儿子报仇,看我怎么收拾他。”又道:“拿纸笔来,我要给他回信。”

一个士兵拿来纸笔,耶律朵兰挥笔写了一封信,用箭射给额蓝图酋长。

耶律朵兰在信上说,额图木犯下谋逆之罪,父王本该连额蓝图酋长一起杀了,但是念他老迈,饶他一命,他竟不知报答,反而觊觎王位,这次自己送上门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额蓝图酋长看了信,静静的从腰间拔出弯刀,声音浑厚而低沉,“杀!”

湛蓝的天空,阳光格外的刺眼,刀锋也变得锐利了几分,一场杀戮随着弯刀落下,展开了。

耶律朵兰的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箭雨一波一波的射向地面。说到攻城,胡国的技术确实差了很多,只能用云梯,而且梯子还不够长,这些草原的骑士,虽然能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但是让他们攻城,一个个都成了箭靶子,一个时辰不到,城下已经堆了无数的尸体。

耶律朵兰和宋岩,还有袁老将军,看到如此形势,心中大喜,耶律朵兰向城下喊道:“老头,现在求饶还可留你一条老命。”

额蓝图酋长死死的盯着耶律朵兰,心中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他心想能够除掉耶律朵兰,对方就肯定没有主心骨了,于是摸过弓箭就朝耶律朵兰射去。距离太远,又是从下向上射,箭还没到城墙边就落下了。

耶律朵兰笑的更大声了。

额蓝图酋长对身边的护卫嘀咕了几句,队伍中冲出数百骑,这些人与其他的士兵不同,他们的身上都背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有弯爪,这是专门趴城墙用的。

耶律朵兰一看大事不好,如此众多的人同时爬城墙,确实有点不好对付,他立刻下令死守,绝对不让一个敌军爬上来。

对付这些爬强骑士,袁老将军有经验,他命人准备火油,待到敌人的铁爪抓住了城墙,就顺着绳子向下倒火油,然后再点火,一根绳子从上倒下就全都烧了。

这个方法挺管用,爬墙的绳子都是非常结实的,一般的刀砍几下也不一定能砍断,这一下又解了一次围。

城墙上的危险都是可控的,城下的城门却是不可控的,额蓝图酋长先是命人撞门,然后又命人烧门,不惜一切代价要从大门攻入,这比爬城墙的损失要小多了。

城门有些要挺不住了,袁老将军亲自下去指挥,双方又是好一场激战。

耶律朵兰在城上指挥,火油,箭雨,不停的射向城下撞门的敌军,敌军的伤亡惨重,但是攻势却一直不减。

夜幕降临,双方的士兵都是一天没吃饭了,额蓝图看自己伤亡很大,终于命令全军撤军。

撤军的消息一下,城上的士兵个个欢呼,耶律朵兰高兴的不能自已,激动的抱住宋岩,口中不停的喊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宋岩擦了擦耶律朵兰的脸,道“我们赢了,但是敌人不会善罢甘休,还需继续小心应对。”

耶律朵兰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崇拜。

什勒大王大笑,不停的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士兵们都在起哄,不停的大叫:“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什勒大王道:“现在敌军大王,我带领一队人马杀过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耶律朵兰道:“不可,敌人人数还是不少,不能轻举妄动,还是守城较好。”

什勒大王急了,“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今夜能将他们全部灭了,明日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耶律朵兰看向宋岩,用目光询问宋岩的意见。宋岩心里知道,论骑兵野战,什勒大王肯定不是额蓝图酋长的对手,这一去,肯定凶险,轻则损兵折将,重则就不好说了,万一真要死于乱军之中,那胡国的大王谁来当,论威望肯定是耶律朵兰,不过她是个女的,好像不太可行,胡国还有三殿下,年龄还小,但是让耶律朵兰垂帘听政,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细想一下,如果自己的三夫人在胡国权倾天下,那宋岩以后处理胡国和南国之间的关系就好处理多了,如果自己和耶律朵兰再生了儿子,儿子再继承王位,那他就是胡国的大王的老爹,这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格局,自己在两国之间将天下无敌呀。

不国想归想,让什勒大王去送死确实有点不太地道。

耶律朵兰看宋岩不说话,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那个眼神,说道:“夫君,你看呢。”

宋岩这才缓过神来,“我方士兵也一天没吃饭了,今夜袭击恐怕不妥,还是明日再说吧。”

耶律朵兰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什勒大王有些不悦,气愤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会战 第二天清晨,额蓝图又率大军杀来,队伍中冲出十几名士兵,来到城下,向城上喊道:“听说东海有一种东西叫乌龟,这家伙一旦遇到危险就会将头缩回去,所以人们都说它叫缩头乌龟,我看你们就是缩头乌龟,哈哈哈……”

十几个士兵一起哈哈大笑,时不时的大喊:“缩头乌龟……缩头乌龟……”

什勒大王拳头重重的捶向城墙,大怒:“这群混蛋,竟敢小瞧我们,我这就下去跟他们决战!”

耶律朵兰道:“慢着,我去!”

宋岩道:“不可,这是敌人的计策,千万不能上当。”

耶律朵兰道:“什么计策?”

宋岩道:“敌人的优势在于野战,而我们的优势在守城,若是下去跟他们野战,岂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胜负可就难说了。”

耶律朵兰点点头,道:“说得对。”

什勒大王道:“就算是野战我们也未必能输,我们人数超过他,难道还怕他不成,要我说,我们现在不必守城,直接跟他打,我要亲手捉了他们酋长。”

宋岩道:“我们的很多士兵都是百姓凑数的,只论骑兵,我们的数量还不如他们多,而且,我们没有一个将军的才能超过额蓝图酋长,野战的话我们败多胜少。”

下面的士兵又喊:“草原的勇士把名誉看的比性命还重,宁可英勇的战死,也不愿苟且偷生,你们要是不敢出战,学几声狗叫,我们酋长就饶了你们。”

士兵们附和:“对,学几声狗叫,我们就饶了你们!”

什勒大王怒道:“谁也不要劝我,我下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耶律朵兰上前阻拦,道:“慢着,要去也是我去,你是大王,不可冒险。”

宋岩道:“你不能去,这是陷阱,他们就是诱我们出城。”

什勒大王道:“我们草原没有胆小鬼。”

宋岩气不打一处来,叹道:“幼稚。”

耶律朵兰道:“草原男儿各个都是有血性的,就算明知前面有危险,我也要去。”

宋岩长叹一声,“看来我是说不动你了,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他们撤退,你千万不能去追。”

耶律朵兰道:“我记住了。”然后召集一千名骑兵,出城与敌军会战。

耶律朵兰将士兵拉到城下列阵,敌军中单骑走出一名大汉,此人名叫额图昆,是额蓝图部数一数二的勇士,此人高大凶悍,就连使用的弯刀都比常人大出许多,相比较而言,耶律朵兰那种高大的身躯,简直就是小鸟依人了。

双方的士兵都在高呼着必胜。

胡国有一种游戏,就是阵前比武,他们喜爱个人英雄主义,所以总想露露威风,无时无刻不想表现。额图昆像大猩猩一样拍拍自己的胸膛,就算是向耶律朵兰挑战了,耶律朵兰从来都是遇强则强,丝毫不惧。

二人对峙于两军阵前,脸上都充满了肃杀之气。额图昆的背后传来酋长的声音,“活捉公主,不要伤她性命。”

耶律朵兰瞥了一眼额蓝图酋长,弯刀一挥,纵马上前。

宋岩取来一张弓,时刻准备着。

二人一交锋,耶律朵兰的手臂就被震的发麻,额图昆的弯刀比大的大,比她的沉,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但是凭借着武艺高超,耶律朵兰仍斗了三十个回合,二人越打越激烈,看的士兵紧张不已,没人敢说声,也没有人敢喝彩。

额图昆突然回马,向自己阵中逃窜,耶律朵兰见机不可失,立刻追了上去,双方士兵也厮杀在一起。

一开始,双方杀的不分胜负,耶律朵兰更是杀的正欢,满腔的仇恨化作了力量,无往而不胜。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敌军开始鸣金收兵,纷纷后退,耶律朵兰继续追杀。

城上的宋岩居高临下看的明白,额蓝图酋长一直在给他的士兵传递命令,这让他感到很奇怪,宋岩心想这肯定有阴谋,撤退肯定是个陷阱。

什勒大王兴奋不已,道:“我方大胜,我要下去助姐姐一臂之力,活捉额蓝图酋长。”

宋岩道:“大王不可,这是陷阱,赶快鸣金收兵吧。”

什勒大王道:“驸马,这是你第二次阻止本王了,看来你还没找清楚自己的位置,你这次献计有功,本王不会忘记,这里没你的事了,以后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宋岩知道在劝也没有用,看向袁老将军,道:“老将军,以你的经验来看,额蓝图的军队会坚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吗?”

袁老将军道:“我也觉得奇怪,额蓝图部一直都是胡国军队的主力,应该不至于这么差,这其中恐怕真有炸,大王不可亲自下去,待我派一员猛将下去支援公主。”

宋岩道:“老将军,胜负不重要,千万要劝公主回来,不能进了敌人的伏击圈。”

袁老将军道:“大王,您身为一国之主,不可冒险,还是派一员猛将下去为好。”

什勒大王道:“看在袁老将军的面子上,这次就依了你,不可再有下次,我胡国的事情我们自己做主。”

宋岩沉默不语,心想我这是救我自己媳妇,才懒得理你的死活。

袁老将军派一员猛将,带领两千骑兵,前去驰援耶律朵兰。

这时耶律朵兰已经追出两里多,敌人还在溃逃,看着耶律朵兰越跑越远,宋岩心里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过一会,已经看不到耶律朵兰的影子。

耶律朵兰杀的眼红,完全将宋岩的话抛在了脑后,又追出几里,敌军越跑越快,耶律朵兰心想是追不上了,于是勒马打算回去,正在这时,一座小山丘后面突然杀出一队人马,人数不多,但是却很突然,耶律朵兰和她的部队一下慌了,他们从部队的中央穿插,将耶律朵兰的人马一分为二。

耶律朵兰奋勇杀敌,这点人马却也不再话下,突然后面又杀声震天,原来是逃跑的额蓝图部,又重新杀回来了,耶律朵兰心想不好,中了敌人的圈套,这时才想起宋岩的话,但是为时已晚,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耶律朵兰挥舞着弯刀,边杀边喊:“突围出去……突围出去……”

士兵们也不恋战,边打边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有惊无险 敌人的队伍中有人高喊:“酋长有令,活捉公主,赏银万两……活捉公主,赏银万两……”

敌军士兵纷纷向耶律朵兰杀过去,对于那些逃跑的士兵则不理不问。那些士兵见公主有危机,也不跑了,纷纷又杀了回来,与公主并肩作战。

战斗非常惨烈,双方死伤各半,不分胜负,但毕竟敌方人多,耶律朵兰寡不敌众,只能边战边退。

额蓝图酋长在千人之中看到了耶律朵兰,他得意的笑了笑,拉弓搭箭,向耶律朵兰射过去,耶律朵兰拼杀正紧,根本无暇防着冷箭,一箭被射中左臂,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力气,弯刀落地。

额蓝图酋长接着又来一箭,耶律朵兰身边有个小兵见她中箭,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替耶律朵兰挡住了第二箭。

额蓝图酋长大怒,接着发出了第三箭,小兵屹立不倒,再次挡住了第三箭,接着额蓝图酋长发出了第四箭,第五箭,都被这名小兵挡住,直到第六箭,小兵才倒下。

小兵倒下,耶律朵兰又暴露出来,额蓝图酋长重新拉弓,心想这次你是逃不掉了,箭还未射,耶律朵兰的身后突然又冒出大队人马,凶猛的杀了多来,原来是袁老将军派出的援军到了。

援军的主要任务是救出公主,所以根本无心恋战,他们一部分抵挡敌军,一部分护着耶律朵兰逃走。

额蓝图酋长一看就急了,将所有军队都压上,一定要捉到耶律朵兰,援军护着耶律朵兰快速逃离,殿后的士兵只能死死防守,为耶律朵兰逃跑争取时间。

上千士兵在上万敌军面前,能够争取到的时间有限,幸好距离城墙的距离不算太远,耶律朵兰他们很快就到了城下,这时敌军有的已经追上来,距离他们仅有百米远。

宋岩在城上已经等的心烦气躁,这时看见耶律朵兰的身影喜不自胜,立刻让人打开城门,迎接耶律朵兰。

耶律朵兰捂着箭伤上了城楼,命令弓箭手断后,为其他士兵进城争取时间。

宋岩看见耶律朵兰满身是血,吓的脸色惨白,“你怎么样?”

耶律朵兰淡淡一笑,“死不了。”然后昏了过去。

耶律朵兰被抬到房内休息,大夫过来替她拔出了箭头,包扎了伤口,宋岩亲自熬了药,端来喂耶律朵兰喝下。

耶律朵兰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宋岩道:“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好好养你的伤吧。”

耶律朵兰急了,“怎么不用我操心,我要过去看看。”强撑着身体要起来,宋岩拦住她,“外面没事,敌军被挡在了城下,现在无计可施,过不了多久就会撤军了。”

耶律朵兰松了一口气,“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

宋岩打断道“不用再说了,当时的情形我也看到了,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谁都想乘胜追击,杀个干净,你又不是老兵,犯这样的错误很正常。”

耶律朵兰泪眼婆娑,“可惜了那些士兵,他们本不该死的,都怪我一时大意,让他们白白送了性命。”

宋岩安慰道:“打仗总要死人的,他们为胡国而死,死得其所。”

耶律朵兰把头埋在宋岩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哭过之后又要出去战斗,宋岩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好不容易才答应好好休息一晚。

第二天,城下,额蓝图酋长又派人前来挑衅,这次说的话更是难听,激的城上的士兵非要出城与他们决战,不过耶律朵兰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表现的还算沉稳,说服了众将,这一日无事。

第三天,额蓝图酋长抓来了数百名百姓,将他们的双手绑上,用弯刀驱赶着他们,向城门走去,并派人喊话,“再不开城门,就将城下的百姓一一射杀。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什勒大王道:“不能开,死几个百姓不打紧,让士兵们死守城门。”

耶律朵兰道:“不行,一个百姓都不能死,他们都是你的臣民,对他们不管不问,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不要忘了,城上还有很多百姓帮我们守城呢。”

什勒大王道:“你就是妇人之仁。”转而问袁老将军,“你说呢?”

袁老将军道:“大王所虑甚是,公主说的也对,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办法可行。”

什勒大王问道:“什么办法?”

袁老将军看向城下说道:“你看敌军和百姓之间相距有一箭之地,如果我们的速度够快的话,那么可以在敌军到来之前,将所以的百姓都放进城门,当他们追来的时候,在用乱箭压制。”

耶律朵兰大喜,“袁老将军此计甚好。”

什勒大王道:“既然能两全,那就再好不过了,速速让人去办吧,不过一定要看好了,要是敌军追来,百姓还有没进城的,也要关城门。”

袁老将军道:“老臣遵命,立刻去办。”

耶律朵兰看宋岩正在发呆,问道:“你再想什么呢?”

宋岩道:“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距离百姓那么远?”

耶律朵兰道:“他们当然不敢靠的太近,否则还不被射成刺猬。”

宋岩道:“这好像也说的通,但我总感觉哪儿不对,他们起码应该做好冲刺的准备,在百姓要进城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夺取城门。”

宋岩看了看敌军,又看了看百姓,突然大叫不好,耶律朵兰问道:“怎么了?”

宋岩道:“有敌军打扮成百姓混入城中,快关城门,一个百姓都不能放进来。”

什勒大王吓的一激灵,大喊:“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命令刚下,城门口已经杀声震天,耶律朵兰抽出弯刀就要往下冲,宋岩道,“公主,你受伤还没好,不能下去,伤口要是裂开,恢复就更难了。”

耶律朵兰道,“敌人进城,生死攸关,我岂能袖手旁观。”说完转身就走,宋岩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城下有袁老将军在,他能抵挡,城上更危险,你看,敌军已经开始冲锋了!这里需要你!”

耶律朵兰向城下看去,敌军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向城门冲过来,她举刀大喊:“放箭!”

一阵箭雨射过去,敌军倒了一片,可还是有很多骑兵冒死冲锋,耶律朵兰急了,眼看就有人快要冲过来了,她大喊:“放箭!”

宋岩道:“慢着!这样没用。”

耶律朵兰道:“那怎么办?”

宋岩道:“用火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出来走走 302

耶律朵兰得到宋岩的提醒,立刻命令士兵射火箭,并不断的向下仍火油,火种刚一触碰火油,立刻形成了一片火海。

敌人在火海中的已经被烧死,还没有进入火海的,只能望火兴叹。

城外之危算是解了,可是城内的敌军仍在战斗,几百百姓之中,至少有数十人是敌人的奸细,他们虽然没有弯刀,但是背后都藏着匕首,这些敌军都是额蓝图酋长精心挑选的敢死队,拼杀起来锐不可当。

因为有百姓夹杂在中间,守城的士兵有所顾虑,他们手上的兵器虽然占优势,但并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拥挤的城门甬道并不宽敞,一下就被双方的士兵都挤满了,数百人就挤在甬道里面战斗,几乎都是贴身的肉搏战。

可怜的是夹杂在中间的百姓,虽然守城的士兵们顾忌他们的安全,但是敌人可没有那么仁慈,他们都成了敌人的挡箭牌,或死在敌人的匕首之下。

袁老将军看出了问题所在,如果照顾百姓的安危,那么会有更多的士兵伤亡,而且有可能危及到城门,可是如果不顾及百姓,那这上百人就要和敌人一起杀掉。袁老将军一向爱惜百姓,这让他有所顾虑,不敢独断。

她立刻上城楼将情况报告给什勒大王,什勒大王立刻做出回复,宁可错杀百姓,也不能放过一个敌人。

袁老将军一声叹息,其实他心里也是这样权衡的。

宋岩立刻阻止了袁老将军,什勒大王对宋岩的劝阻勃然大怒,上次劝阻他就对宋岩怀恨在心,这次又公然驳回了自己的命令,这让他大王的脸面往哪儿摆,这已经不是做法对错的问题,而是关于话语权的问题。

宋岩知道皇权不可侵犯,但是百姓的生死也不是小事,自己不是胡国的官,也不怕丢官罢职,更不用担心生死,自己是南国的使臣,谅他什勒小子也不敢杀自己。

宋岩不理什勒大王,对袁老将军正色道:“袁老将军,请您让士兵们高喊百姓趴下,如果非要有百姓牺牲的话,那就尽量少牺牲一些吧。”

袁老将军大喜,“驸马的话有道理,趴着的人可没法战斗,能战斗的就得站着。”说完立刻急奔到城下开始战斗。不一会,整齐的叫喊声传到了宋岩的耳朵,“百姓趴下……百姓趴下……”

站着的敌军立刻成了靶子,一炷香的时间,几十名敌军被全部消灭。

第二次危机全面解除。

夜半三分,微风拂面,耶律朵兰站在城头巡逻,她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京城的安危,想让她睡个安稳觉也难。宋岩半夜失眠睡不着,他的心事也不轻,通商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开始,胡国内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萧晓回到北国,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秦惜若有没有为南国生下皇子。

战时状态,宋岩睡觉的时候也不脱衣,掀开被子走到了院外,他提着一盏灯,顺着路,漫无目的走着,前面迎来两名士兵喝住了他。

“干什么的?”士兵盘问道。

宋岩看这两名士兵应该是巡逻的,便回道:“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来走走?”一名士兵提着灯笼,绕着宋岩走了一圈,两只眼睛不怀好意的在宋岩身上上下打量。

“你不是胡国人?”士兵问道。

宋岩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好眼力。”

士兵道:“什么好眼力,快说,是不是奸细?”士兵的问话好像已经把宋岩当成了奸细,另一名士兵有了警觉,开始摸向腰间的弯刀。

宋岩笑盈盈的说道:“两位军爷误会了,我是南国的使臣,不是奸细。”

“使臣?什么时候的使臣,现在京城被围,苍蝇都飞不进来,啥时候进来了南国的使臣,我看你撒谎都不会,赶快束手就擒,跟我去见我们将军。”

话音刚落,那名士兵的弯刀抽了出来,架在了宋岩的脖子上。

宋岩道:“两位军爷可要把手里的刀拿稳了,我这颗脑袋可金贵着呢,上了一根头发你就赔不起。”

士兵反讽道:“难不成你这是龙须?”

宋岩道:“也差不了多少。”

士兵喝道:“别废话!快走!”

两名士兵押着宋岩去找他们的将军,宋岩全当是散散心,边走边看周围的情况,速度很慢。夜深人静,天色黑暗,其实看不了多远的距离,但他这种行为让士兵起了疑心,这分明就是打探消息的模样,士兵心想,肯定是奸细无疑。催促道:“快走快走,小命都不保了,还想着刺探消息呢。”

宋岩呵呵笑道:“你说我刺探什么消息了?”

士兵道:“那你胡乱看什么?”

宋岩道:“我来胡国有些日子,都没有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色,今夜心里空落落的,就想着出来走走看看,没想到……”

“没想到正被我们抓个正着。”士兵抢话道。

宋岩仍是一脸的轻松,:“我没想到多了两个保镖。”

另外一个士兵道:“大哥,这人还真能吹,等见了将军,我看他不吓的尿裤子。”

士兵道:“看来他还不知道咱们将军的厉害。”

宋岩道:“我打听一下,你们的将军是哪一位,说不定我还认识。”

士兵道:“见了你就知道了,不许打听。”

宋岩道:“不会是袁老将军吧。”

两名士兵突然狐疑起来,“你还认识袁老将军?”

宋岩道:“那可不,我正好也想去找他呢,你们带我过去,我给你们二两赏银。”

士兵道:“口气还不小,袁老将军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宋岩道:“那我就不好猜了。”

士兵道:“你的话还真多,闭嘴!”

两名士兵将宋岩押到城门之下,向一个巡逻的将军道:“禀报将军,我们抓来一个奸细。”

巡逻将军神色突然紧张起来,看向面前被押着的宋岩,打量了一下,用怀疑的口吻问道:“你不是胡国人?”

宋岩道:“将军的眼里和这位军爷一样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士兵喝道:“别废话。”然后换了温和的口气向将军说道:“将军,这人自称是南国的使者,应该是南国人,南国的奸细。”

巡逻将军问道:“你是南国使臣?”

宋岩道:“将军好眼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意外之外 士兵道:“将军,我看是奸细,不是使臣,这人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看,好像是踩点的。”

“怎么说话呢,谁贼眉鼠眼?”宋岩自认为长的还算帅,被士兵这样一说,立刻不乐意了。

将军大手一挥,“拉出去砍了。”

两名士兵立刻来了精神,押着宋岩就要走,宋岩急了,“且慢动手!你不分个青红皂白就要杀人,还有王法吗?”

将军道:“对你一个奸细还讲什么王法,你以为我不知道,南国的使臣很早就回国了,当时走的城门,就是你眼前的这座,还是我看守的呢。”

宋岩道:“好,算你还不是太笨,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你们胡国的驸马,朵兰公主的夫君。”

将军和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哄然大笑,将军道:“这么说我们今晚还杀了个驸马,哈哈哈……砍了!”

“那我们可要出名了,哈哈哈……”两个士兵笑的前仰后合。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找公主过来确认。”宋岩道。

“哼!公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告诉你,公主就在这城上,拉出去砍了,向公主请功去。”

“遵命!”两个士兵用足了力气,押着宋岩的胳膊,宋岩感觉两个胳膊都要被卸掉了,他大喊:“公主!公主!公主救我!”

啪的一声,一个大耳刮子打了过来,“我叫你再叫!”一个士兵狠狠的说道。

另一个士兵也想过过抽人家大耳刮子的感觉,一张大手也伸了出来,举的老高,那架势好像要一巴掌拍死宋岩的感觉。大手刚要落下,突然城上传来耶律朵兰的声音,“谁在叫我!”

那士兵被公主这一声大叫吓的一哆嗦,手掌打偏了,差点没闪着腰。

将军和两个士兵立刻跪倒在地,向公主请安。

宋岩看到公主就像看到了救星,不停的喊:“公主救我……公主救我……”

离的近了,耶律朵兰才听清楚是宋岩的声音,急忙下了城楼,“你不睡觉,怎么来这儿?”

宋岩如释重负,“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将军听见二人的对话,心想公主和奸细认识,立刻吓的背后抽风,“公主,此人是奸细!”

耶律朵兰道:“你们先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士兵想抢功,没等将军回话,就抢着说:“禀公主,我们在巡夜,发现了一个奸细,正要将他砍了,谁知他大呼小叫,惊动了公主,真是万死,一会我将他大卸八块给公主出气。”

将军心想,这不是个傻雕么,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耶律朵兰哭笑不得,看看宋岩,又看看士兵,“你怎么知道他是奸细?”

士兵提高了嗓门,想加重宋岩的罪行,也想显得理直气壮,“这人自称是南国的使者,哼,南国的使者早就走了,我岂能不知?还想懵我?他还称自己是……”

说到这里,士兵有些不好出口,生怕说出来惹了公主,到时候功劳就飞了。

耶律朵兰道:“他还称自己是什么,接着说。”

士兵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他还称自己是公主的驸马,这不是找死么!他侮辱了公主,公主将他交给我,我一定将他大卸八块去喂狼。”

耶律朵兰一脸严肃,“他既然这样说了,为什么不带他来见我,分个明白。”

士兵道:“这还用公主辨认么,小的自有一双慧眼能辨认。”

耶律朵兰一掌拍过去,啪的一声响,“你害的本公主差点守了寡!你还有慧眼!”

啪的一下,又是一巴掌。

士兵懵了,没反应过来,隔了半晌,突然身体软如烂泥,晕了过去。

将军和另一个士兵吓的魂飞魄散,立刻跪倒求饶,自赏耳光。

宋岩看到二人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他故意牵着耶律朵兰的手,上城楼去了。

微风吹佛了耶律朵兰的长发,她将眼前的长发撩到了耳后,轻声道:“没事干嘛要乱逛,士兵们都不认识你,万一出事怎么办?”

宋岩嬉笑道:“这不是没出事嘛。”

“侥幸!”耶律朵兰的声音略带几分顽皮。

宋岩道:“你应该多休息,晚上守城交给士兵们就行了。”

耶律朵兰道:“我不放心,万一敌军晚上偷袭可就糟糕了。”

宋岩道:“各处火把通明,敌人不会那么笨。仗打到这个份上,拖的时间约长,对我们越有利,敌军的补给会变得困难,各路援军也快到了,胜利就在这几天。”

第一缕晨光已从东方的边际升起,士兵们开始埋锅做饭,早饭刚过,远方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士兵们有序的集合,准备守城。

与往日不同,这次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士兵,而是额蓝图酋长本人,而且距离还在弓箭的射成范围之内。

宋岩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额蓝图酋长的时候,就能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他的心机很重,一张粗糙的老脸上面沟壑纵横,写满了沧桑。

额蓝图酋长昂首喊道:“什勒小子,你看我把谁给你带过来了?”

什勒大王对‘什勒小子’的称呼极为不满,他恨不得将额蓝图酋长的胡子薅下来,他忍着怒气向下看,队伍中两名士兵押着一个人,那人的双手被捆绑在背后,嘴巴被一根白布从嘴中缠到了脑后,站到了额蓝图酋长的身旁,什勒大王惊讶的喊道:“莫如海!”

额蓝图酋长哈哈大笑,“什勒小子,你是不是很想找他,我把他给你送来了。”

什勒大王道:“莫如海,你个叛徒,竟然毒杀我父王,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额蓝图酋长一脸的得意。

耶律朵兰悄悄的抽出一支箭,准备拉弓向下射去,额蓝图酋长喊道:“朵兰小女,听说你巾帼不让须眉,在草原享有盛名,不知你这一箭能不能为父报仇,杀了这个贪财的逆贼!”

耶律朵兰不答,两眼盯着莫如海一动不动,莫如海喊不出也叫不出,只能晃动着身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耶律朵兰的眼睛突然一转,身体和箭跟着也一起转,咻的一声,羽箭飞出,射向的方向竟然不是莫如海,而是额蓝图酋长!

这一箭让人始料未及,城上的人想不到,城下的额蓝图酋长也想不到,因为那支箭正中他的前胸,只听一声惨叫,额蓝图酋长从马上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解救 额蓝图的部队突然之间就乱哄哄的,两个将军冒死上前,将额蓝图酋长搀扶起来,额蓝图酋长虚弱的说道:“快走!”

额蓝图的队伍对不成对,形不成形,各自逃命去了。

什勒大王大喜,下令道:“全军出击!追杀敌军!”

宋岩站在城头上,方才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心里有个疑问,额蓝图酋长为什么要站在射程之内,这没道理,难道他测不准距离,好像说不通,像第一次那样,他完全可以让个小兵过来传话的,这次为什么亲自上前说话。

为什么耶律朵兰一箭就能射中额蓝图酋长,他明明已经看到耶律朵兰拉弓了,难道心里就没想过,这一箭有可能是射他的吗?

更让宋岩大跌眼镜的是,额蓝图的部队完全不像前两次那样有素质,竟然不顾主帅的安危,各自跑了。

宋岩想不通,一切看似那么的合理,他却隐隐有种预感。什勒大王的命令提醒了他,这会不会又是一个计谋呢?

宋岩劝道:“大王,我认为此事不那么简单,请您三思,不可妄动!”

什勒大王抽出弯刀,冲着宋岩怒吼,“挡我者死!”

什勒大王受够了这个一直劝他的家伙,第一次见宋岩的时候还叫姐夫,第二次就改口叫使者了,这一次一点情面都不留。

宋岩只好闭嘴了。

耶律朵兰也抽出弯刀跟了上去,宋岩抓住了耶律朵兰的胳膊,劝道:“信我一次,你别去。”

耶律朵兰面带难色,挣脱了宋岩的手,“机会千载难逢,若不趁现在抓住额蓝图酋长,以后再也遇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朵兰!我不能让你去!”宋岩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耶律朵兰的腰,耶律朵兰的眼泪唰的一下出来了。

从没有如此温情过,从没有如此感动过,也从没有如此爱过,宋岩的这一抱,抱走了耶律朵兰所有的爱。耶律朵兰含着泪说:“我可以失去一个丈夫,但不能失去这个国家!”然后刀柄倒扣,砸中了宋岩的脑袋,宋岩一个恍惚,瞬间晕了过去。

耶律朵兰对袁老将军说道:“将军,这里你来守。”

“是!”袁老将军斩钉截铁的回道,“誓与京城共存亡!”

耶律朵兰看向宋岩,道:“帮我照顾好他。”

“是!我一定照看好驸马。”袁老将军道。

耶律朵兰再无牵挂,弯刀一挥,随着大部队一起杀入了阵中。

城中本来还有万余兵马,上次耶律朵兰中计,折了数千,万余兵马又分散在四个城门,每个城门不足五千。什勒大王召集兵马,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集结,随他出城杀敌的也不过三千人。

额蓝图部的逃兵时快时慢,什勒大王总感觉再快那么一点点就能追上,却永远只差那么一点,追出二十余里,什勒大王终于追上了他们,并亲手斩杀了一个小兵。

此地,正是耶律朵兰中计被围的地方。

什勒大王杀的正酣,突然天降箭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士兵一下就折了两三成,什勒大王也差点中箭。随后,两侧山丘之中不停的冒出兵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什勒大王有种中计的感觉,他的心一下就慌了。

额蓝图酋长第一次攻城失败之后,就知道强攻毕竟伤亡惨重,于是苦思冥想,诱骗什勒大王出城,第一次让人骂阵,耶律朵兰中计,第二次,让士兵混入逃亡百姓之中,谁知被大火阻拦。任何人被骗两次也该长点记性了,所以额蓝图酋长觉得,只有自己冒险一搏,才有可能让什勒大王第三次中计。

果不其然,什勒大王第三次中计,其实额蓝图酋长身上早就穿了护甲,耶律朵兰的箭只伤了点皮毛而已,士兵们的慌乱也是他故意而为。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部兵马,伏兵也是精心策划,什勒大王这次插翅难飞了!

“杀敌一人,赏银百两,杀了什勒大王,封大将军。”这是额蓝图酋长给士兵们开出的价码,士兵们的士气极其高涨,什勒大王的三千人,很快就被敌军吞没。

什勒大王的周围只围了二三十人,很快这些人也一个个的倒下,突然一支冷箭穿过人群,射中了什勒大王的前胸,什勒大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受伤加上害怕,还有后悔,让什勒大王的身体一下子变的虚弱,他几乎站不稳。

一把闪亮的弯刀正在向什勒大王靠近,刀光一闪,就要砍向什勒大王的头,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飞箭从远方射来,正中那柄弯刀后面的士兵。

射飞箭的人正是赶来的耶律朵兰。

耶律朵兰率兵跟来,不过她的人马也不多,她一到这个地方就想起了自己中计的时候,她的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应该听宋岩的,可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是无用,只能杀出一条血路,解救什勒大王出去。

可毕竟兵力悬殊,战斗不到一个时辰,自己的人马也快给消耗光了。

耶律朵兰一边杀敌,一边搀扶着什勒大王,什勒大王见到自己的姐姐,心里生起了一股暖意,也唤醒了求生的欲望,他开始奋力的抵抗。

姐弟二人,满身血污,在做最后的挣扎。

猎物已经唾手可得,额蓝图酋长的脸上浮出了笑意,他那张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这时远方扬起了浓浓的灰尘,并伴随着轰隆的马蹄声,额蓝图酋长一惊,心想不知又来了多少援军,这下他有些害怕了,看这滚滚灰尘,起码也有上万人马,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这点人马就要被消耗光了,必须尽快消灭什勒这小子,只要他们群龙无首,再多的兵马也改变不了战局。

额蓝图酋长拉弓搭箭,瞄准什勒大王一箭射过去,羽箭从什勒大王的前胸穿透到了后背。什勒大王手中的弯刀丢到了地上,两眼一片模糊。

耶律朵兰大叫:“弟弟!弟弟!”迅速扶住了他。

什勒大王口中鲜血直冒,“姐姐……我快……快不行了……你……”

耶律朵兰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弟弟,你要坚持住,援军来了,我们能回家了。”

什勒大王道:“我……我想……回家。”

耶律朵兰道:“我一定带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女王 扬尘原来越近,战斗了多时的额蓝图部开始有了怯意。

赶来支援的是宋岩,他带的兵马也不多,只是马的后面都挂着树枝,一跑起来,就会扬起大片的灰尘,给人一种万马齐喑的假象。

宋岩被耶律朵兰打晕之后,袁老将军命人找来一碗凉水,他将凉水一点点的洒在宋岩的脸上,宋岩被凉水一激,很快就醒了过来。

袁老将军关切的问:“驸马爷,没事吧。”

宋岩摸了摸脑袋,隐隐还有些疼,他问道:“我晕多久了?”

“不长,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袁老将军将宋岩扶起。

宋岩道:“这么说公主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袁老将军道:“公主让我照顾好驸马爷。”

宋岩道:“城里还有多少骑兵?”

袁老将军道:“几乎没有了。”

宋岩道:“那城里还有没有马?”

袁老将军犹豫了一下,道:“一些大臣和百姓家里应该还有。”

宋岩道:“我要去救公主和大王,你快让人将全城的马全部征用。”

袁老将军道:“驸马爷这样做不知处于何等目的?”

宋岩真没时间解释,他近乎吼叫:“我要去救公主和大王!”

袁老将军道:“不知驸马何出此言,敌军已成溃败之师,公主和大王定能大胜而归,何来去救之说?”

宋岩仰天长叹,“这恐怕是个圈套,若大王有失,胡国就完了,你快点的吧。”

袁老将军道:“恕老夫眼拙,没看出这里面有何圈套?”

宋岩道“我的将军,额蓝图酋长为什么要亲自到城下,而且还在射程之内,身为统帅,怎么连这点经验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么?”

袁老将军捋了捋胡子,半晌点了点头,“可是城内无兵,即使有马又有何用?”

宋岩指着城上的百姓,“这些兵全都都要征用,其他城门的兵也全都要征用。”

袁老将军胡子一抖,“那这岂不是成了一座空城!”

宋岩急的直跺脚,“我的老将军,大王和公主要是没了,你还守个毛线!”

袁老将军脸色凝重,“看来只有拼死一搏了。”

袁老将军命令士兵全城去搜马,并且让有马的人家出一个男丁去守城。四个城门的士兵全部被抽调,他们骑上马成了骑兵,跟随宋岩去战斗,其他的百姓在袁老将军的带领下守城。

正在袁老将军征马的时候,什勒大王正在被包围,当宋岩带着骑兵赶到的时候,什勒大王和耶律朵兰已经身陷重围,什勒大王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宋岩给这些士兵下的领命是扰乱阵营,因此当士兵们冲到眼前的时候不去杀敌,而是在乱军之中来回的跑,搅的整个阵地都是烟尘滚滚,隔了几米都视线不明,睁不开眼,敌人的战斗力大大降低,就在这个空隙,宋岩找到了耶律朵兰和什勒大王。

耶律朵兰已经哭成了泪人,宋岩心痛不已,从她手中接过什勒大王,拔出弯刀砍断了什勒大王身上的箭,搀扶着他上了马,耶律朵兰也上了马。在士兵们的护卫之下,三人逃离了包围圈,返回到了城中。

可惜了那么多的好士兵,耶律朵兰带领的士兵,和宋岩带领的士兵,几乎都被歼灭,跟随他们回到城中的紧有数十人。

追兵一直追到城下,城上几乎没有正规士兵,只有一些百姓,但凑巧的是,敌军打算在旷野就将什勒大王消灭,因此没有做好攻城的准备,他们没有带任何的攻城武器,也没有带爬城楼的绳索,望着唾手可得的京城,却只能在原地打转,毫无办法。

什勒大王被抬到了床上,几乎看不出他还有生命特征,只有嘴唇还在微微颤抖,证明他还活着。

什勒大王用力的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对耶律朵兰和身边的大臣说道:“姐姐,我……快……不行了,胡国……以后……就……交给你了。”

耶律朵兰痛哭失声,周围的朝臣也止不住的悲伤,耶律朵兰抓住什勒大王的手,“弟弟,你会好起来的,我一定让他们治好你。”

什勒大王道:“不,不成了……”

什勒大王的声音越来越小,死亡就在顷刻,各大臣的心里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谁来继承王位,但是这话只有丞相能问,其他人没资格,也没有胆量,而此刻丞相病重在家,目前在房间里的大臣当中,袁老将军是最大的官了,一个武将过问王位继承者,这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此时此刻,情况特殊,即使有风险也得冒了,所有大臣将目光都投到了袁老将军身上,袁老将军都明白其他大臣的意思,重任在肩,他不得不开口说话了,“大王,京城危难,不知谁可以担得起胡国的重任,还请大王选择一个继承者领导胡国,保家卫国。”

什勒大王看向耶律朵兰,“姐姐,……朵兰公主,继承……王位。”

袁老将军道:“这……公主她……”

什勒大王道:“三弟太小,不能……治理胡国,必须……有姐姐……治理。”

耶律朵兰道:“不,等打败了敌人,我就让三弟当我们的大王。”

什勒大王坚决的摇摇头,“不!没有时间……等他长大,他也治理不了……,只有你……”

宋岩也没想到什勒大王能说出这番话,要知道胡国还没有过女王,耶律朵兰算是首位,若是耶律朵兰再推辞,恐怕会有变化,宋岩突然跪地,朗声道:“南朝使者恭贺胡国确立新君。”

这一下把其他几位大臣也喊懵了,他们的内心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拥戴耶律朵兰,宋岩这么一喊,好像在提醒他们,大王已定,以袁老将军为首的大臣,全都跪了下去,口称:“臣等参见女王。”

什勒大王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门外一个士兵来报:“禀告大王,城下聚集了好几支部队,有十多万人。”

众人大惊,耶律朵兰狠狠的说道:“都来吧!就算战死也休想让我投降!”

宋岩道:“不可!女王还是暂且避一避,随我去南国,等过了这关再重整旗鼓杀回来。”

耶律朵兰道:“我是绝不会逃跑的,我不能扔下满城的百姓不管,你不要再说了。”

门外又一个士兵来报:“禀告大王,有很多飞骑营的兄弟让我们开门,他们要进城来。”

耶律朵兰道:“是飞骑营的?”

士兵道:“是他们。”

宋岩道:“快去城上看看,是飞骑营带着其他部族的部队过来支援我们了。”

众人大喜,全都快速的朝着城上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胜利 经过多日战斗之后,其他七个部族终于带着军队赶来了,总计十多万人。

耶律朵兰命令士兵开门,迎接七个部族的酋长,七个酋长只知道耶律不哥死了,并不知道什勒大王也死了,他们还要求见什勒大王,袁老将军告诉他们,现在胡国的南院大王是耶律朵兰女王。

酋长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都是看着耶律朵兰长大的前辈,对耶律朵兰多少了解一些,耶律朵兰接替王位也没啥不好。

酋长们向耶律朵兰行了大礼,然后开始议事,耶律朵兰主张全力出击,一是报仇心切,二是现在的人马是额蓝图部的好几倍,完全有取胜的把握。

宋岩也赞成耶律朵兰的意见,但是他补充说,“额蓝图部的军队都出来打仗,他的大本营肯定空虚,如果我们抽调一队人马去攻打大本营,肯定一攻即下,这对动摇敌人军心很有帮忙。”

袁老将军赞道:“驸马爷此计深得兵法精髓,老夫赞成。”

酋长们也全都同意。耶律朵兰向全军发布命令,让飞骑营的人马快速赶往额蓝图部,并占领他们的大本营。其余的部族部队全部杀向额蓝图部。

额蓝图酋长看到耶律朵兰带领人马过来,心知不是耶律朵兰的对手,为今之计只有保持实力,撤军回到自己的地盘,然后伺机而动。于是命令大部队丢弃一切物资,赶回自己的大本营。

耶律朵兰报仇心切,马不停蹄的追赶,但始终与额蓝图部保持半天的路程。两日后,额蓝图部终于赶到了自己的城池,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城池就在一个时辰前被攻破了。

额蓝图的队伍人困马乏,根本无力再发起战斗,望着自己的家,额蓝图酋长长叹一声,“天亡我也……”

半天之后,耶律朵兰带着人马赶到,双方列阵,准备一场最后的厮杀。

耶律朵兰拍马上前,向额蓝图部喊道:“所有人听着,不想死的全都放下武器,蹲在原地不动!”

额蓝图部的士兵都已经没了战斗力,大部分人都想投降,于是士兵们纷纷扔下了弯刀和弓箭,蹲在了原地。只有少部分额蓝图的亲信依然誓死追随。

耶律朵兰拔出弯刀,一声呐喊,“杀!”奔向了额蓝图的队伍,后面大军如洪水般冲向敌军。

耶律朵兰很快奔到了额蓝图酋长的跟前,她话没多说,举刀就砍,额蓝图酋长拔刀抵挡,他虽然年龄大了,力气不占优势,但是刀法却比耶律朵兰更胜一筹,耶律朵兰这一刀不但没伤到额蓝图酋长,还差点被他伤到。不过此时的耶律朵兰勇猛异常,根本不顾及自己的生死,像是发疯了一样,调转马头,又来了一个回合的厮杀,两个回合下来,谁也没有伤到谁。

额蓝图酋长得意的喊道:“朵兰丫头,你的刀法还差点火候。”

耶律朵兰道:“我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我的父王和弟弟!”说完一刀劈了下去。

额蓝图酋长边挡刀边说:“要不是你父王糊涂,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儿媳了。”

耶律朵兰道:“谁要做你的儿媳!”

额蓝图酋长道:“你我休兵,辅佐我登上王位,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耶律朵兰道:“你我不死不休!”

二人又对战二十多个回合,额蓝图酋长渐渐体力不支,耶律朵兰则越打越勇,渐渐占了上风,忽然她一个横削,额蓝图酋长举刀格挡,耶律朵兰用力的一压,额蓝图酋长的身体有些倾斜,耶律朵兰伸脚踢向额蓝图酋长坐下的马,马吃痛,前蹄上扬,将他甩了下来。

耶律朵兰趁势挥刀砍向额蓝图酋长,额蓝图酋长肩上中刀,鲜血直冒,已经没有了还手的力气。耶律朵兰愤怒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父王?”

额蓝图酋长虽然命在旦夕,但是脸上仍没有一丝的慌乱,他道:“这片草原原来属于我们额蓝图部,是你们耶律氏抢夺我们的,这里的王应该属于我们额蓝图部!”

耶律朵兰道:“父王已经统治这里二十多年了,百姓臣服,人心归一,若不是你,哪有这么多的草原勇士丧命!”

额蓝图酋长道:“杀害他们的是你父王,不是我!”

耶律朵兰道:“如论你如何狡辩,我都不会宽恕你,父王的仇,弟弟的仇,我一定要报!”

额蓝图酋长大笑,“来吧!杀吧!杀了我,这个草原就永远不会有和平!”

耶律朵兰将弯刀举起,朝着额蓝图酋长的头上砍去,鲜血四溅,额蓝图酋长的人头落地!

耶律朵兰终于如释重负,她忽然陷入思绪之中,父王的仇报了,弟弟的仇也报了……

忽然咻的一声,一支羽箭从她的眼前射过,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接着她的身边倒下了一名举着弯刀的敌兵,再看射箭的方向,是宋岩。

宋岩一直跟在耶律朵兰的后面,耶律朵兰急着追赶额蓝图的部队,没有注意到宋岩的存在。就在刚才耶律朵兰出神的时候,宋岩看到有一个敌兵向她挥刀砍来,宋岩来不及叫她躲避,只能迅速的射出一箭,救了耶律朵兰一命。

经过战斗,没投降的敌军几乎死伤殆尽,耶律朵兰将弯刀高高举起,向所有的士兵宣布这场战争的胜利。士兵们也领略了这位女王的风姿。

虽然她又命令人去搜索莫如海,一个时辰之后,莫如海在逃跑的途中被抓回来,耶律朵兰简单询问了几句,莫如海吓的魂不附体,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耶律朵兰下令,将他乱箭射死。

战争过后,胡国为耶律朵兰举行了女王加冕仪式,耶律朵兰正式成为了胡国南院大王。

一天,宋岩被召进王宫,耶律朵兰见到他眼泪就出来了,宋岩安慰道:“如今你成了女王,可不能轻易的掉泪了。”

耶律朵兰道:“是你给了我信心,是你帮我复了仇,是你三番两次的救我,我心里岂能不感激。”

宋岩道:“你是我的三夫人,夫妻之间这不是应该做的么。”

耶律朵兰破涕为笑,“还三夫人呢,你我何时有过夫妻之实?”说完脸突然一下就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含情脉脉 看到耶律朵兰娇羞的模样,宋岩的心里也如沐春风,他本想说‘不如今晚我就住这儿吧。’可是这话又如何说的出口。不过又一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洒满了耶律朵兰的全身。耶律朵兰眉眼含羞,两腮晕红,两手在不停的搓着,无处安放。

宋岩鼓起勇气刚要开口,耶律朵兰却突然抬头望向了他,只是一瞬,又垂了下来,“你……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她的声音比蚊子叫还小,似乎只有自己能听的见,也许怕宋岩听不见,她又抬头瞥了宋岩一眼,瞬间又收了回去。

宋岩的心里开始挠痒痒了,不过面子上还得装,他淡淡的道:“我去把门关上。”然后轻步走到门前,将已经关上的门又重新关了一遍。

关了门,宋岩又重新回到了耶律朵兰的面前。“该从哪儿开始呢?”宋岩心里想。

见宋岩站着没动静,耶律朵兰坐到了床边,拉上了床纱,脱了鞋,躺倒了床上,宋岩跟了过去。

……

***愉之后,宋岩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异国风情。

按照国家的惯例,凡是有新皇登基,太子册立等大事件,各国需要通报周围各国,以示友好往来。耶律朵兰成了胡国南院大王,自然也要通报各国,昭告天下。

自从当了女王,耶律朵兰的工作就开始忙了,要封赏在守城中有功的将军,士兵,还有酋长。要重新对朝中六部官员进行安排,要重修城墙,要为父王和弟弟举行安葬仪式,等等。根本无暇顾及宋岩,宋岩觉得实在没意思,想告别耶律朵兰回南国,可是通商的事情还没落实,他又舍不得走,日子真是难熬。

等耶律朵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可能是许久没见宋岩了,一见面就显得亲热,两个人开始你侬我侬,互诉衷肠。

待到缠绵之后,宋岩半开玩笑的说道:“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

耶律朵兰猛的从宋岩的怀中坐起,气愤而又委屈的说道:“回什么国?难道大夫人是夫人,我这个三夫人就不是夫人了?”

宋岩疼爱的摸了摸耶律朵兰的头,将她前额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就这个动作,对恋爱中的女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他温柔的说道:“谁说不是了,谁敢说不是?”

“那你留在这里陪我,不许你回国。”

耶律朵兰嘟囔着嘴,倔强又调皮。

宋岩是绝对不能放下张玉环不管的,若是一口回绝了耶律朵兰,未免有些伤人心了。他道:“我还是南国的使臣呢,我们把通商的事情安排下去吧。”

耶律朵兰一口答应,“随你怎么安排,都听你的。”

宋岩道:“家是家,国是国,你当了大王,以后做事不能草率,要深思熟虑才行。”

宋岩一副说教的口气,对于这个‘年幼‘的大王,他想指点一下。

耶律朵兰郑重的点了点头,直起了腰,一本正经的说道:“南朝使者,通商的事情我不答应,我爽约了!”

宋岩倒吸一口凉气,“不能啊大王,您一诺千金,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哈哈……哈哈……”耶律朵兰捧腹大笑,“瞧你那样,我就是开个玩笑。”

宋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可不能开玩笑,我们皇上会砍了我的。”

耶律朵兰道:“真的么,那我真的要毁约了。”

宋岩道:“为什么?难道你想守寡?”

耶律朵兰道:“因为我毁约之后你就不能回去了,只能留在我身边。”

宋岩假装捋胡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他没有,“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这可不是你女王的风格。”

耶律朵兰道:“我什么风格?”

宋岩道:“大气坦荡的风格,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哪是你能干出来的。”

“我能。”耶律朵兰出口说道。

“你不能。”紧接着回道。

“我能。”

“你不能。”

“我能。”

“你不能。”

……

两人就这样无聊的重复着,语调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你挠我一下,我打你一拳,就想两个猜拳的孩子。

玩够了,闹够了,两人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伤感随之而来……

宋岩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伤感的气氛,“我带你出去赛马怎么样?”

耶律朵兰转悲为喜,愉快的答应了。

耶律朵兰命令人牵来两匹上好的马,二人一同出了城去。

宋岩还记得上次和耶律朵兰一起赛马的情形,这次他跑的这个路线和上次一样,两个人沿着同样的路线跑,就是为了回味一下当时的感觉,也为了保存一下记忆,这是宋岩的心意,耶律朵兰当然明白,两人心照不宣,尽情放肆的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

经过几日商定,所有通商的条款都得到了落实,宋岩终于要回国了。回国的时候,胡国的使团将宋岩送到了边界,然而耶律朵兰却没有送她,宋岩知道,她是不愿自己看见她落泪的样子。

……

南国,京城,朝堂之上,宋岩将通商的事情一一向皇帝汇报,皇上大喜,让户部安排后续工作。百官纷纷向宋岩贺喜,一时风头无量。

回到家中已经数日,还没来得及和夫人一起吃个饭,这几日一些丞相,尚书,将军等,轮流请宋岩吃饭,宋岩真是忙的不亦乐乎。今日早朝下朝的早,又没人请,宋岩这才想到家中的贤妻。

想起这些日子和耶律朵兰缠缠绵绵,在看看眼前的张玉环,宋岩有种提不起兴趣的感觉,不过他知道,眼前人才是陪自己度过一生的人,那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让他心里很踏实。

饭后,二人相对而座,一时言语竟不知从何说起。宋岩看看张玉环正在低头秀东西,随意的问道,“这秀的什么?”

张玉环头也不抬的回道:“小孩的包被。”

宋岩脸色大变,激动的说道:“你?你怀上了?”

张玉环这才抬起头来,不阴不阳的回道:“你常年不在家,我一个人怎么怀?”

“也是,那你秀包被干什么?”

宋岩完全没从张玉环的语气中读出她的不乐意,张玉环也知道男人神经大条,白了一眼,又叹了口气,“这是给惜妃的孩子准备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捐款惹的祸 宋岩哦了一声,想起了秦惜若将要生孩子,若是个男孩,那就是南国的长子,有可能是将来的皇太子。

宋岩道:“皇宫里还能少了这些东西吗,我看你是白用功,不如送点其他的,选个稀世珍宝什么的。”

张玉环道:“你不知道惜妃现在过得有多难,皇上为了振兴国家经济,驱逐了一半的太监和宫女,所有宫里的开支用度也全都减半,惜妃夏日的换洗衣服也不过四套。”

宋岩眉头一皱,“搞的怎么可怜,那也不至于少了皇子的一个包被,你这样弄的多寒酸。”

“送的是一个心意!惜妃生孩子,我替她高兴!”张玉环的语气突然加重起来,宋岩不知道她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宋岩一脸无辜,不置可否。

张玉环继续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人都怎么说你?”

宋岩一脸懵逼,“怎么说我,说我什么?”

张玉环停止了手中活,“说你现在富可敌国,不可一世。”

宋岩道“这么怎么说来着,谁传的谣言?”

张玉环道:“天下财富属盐税最重,你独占一半,那可不是富可敌国么,更何况现在又和胡国通商,皇上又恩赐了一半的通商税,这么简单的道理,哪个看不出来,你如今又是皇上的大红人,连宰相尚书都要请你喝酒,你在朝中也不过是个盐运使,他们为什么要请你,你还不明白吗?”

宋岩道:“皇上要赏赐,我也不能不收,不收就是违抗圣命,我能有什么办法。”

张玉环道:“人一旦名声太盛,就会招致祸端,我看你还是把钱都拿出来献给皇上为好。”

宋岩道:“即便我想把钱送给皇上也不能直接把钱给他,那样岂不是有损天威。”

张玉环道:“这你不用担心,我都替你想好了,华州有九溪和泗洪两个县,这两个县水利不通,十年有七年旱,皇上准备引黄河水过去,修一条直通华州,九溪,泗洪的水渠,方便农田灌溉。”

宋岩翻了翻白眼,“引黄河水?这得有几百里吧,那得多少钱?上千万量之巨吧!”

张玉环道:“修水渠又不是修大运河,前后也就三百万两。”

“那也不少了呀!”宋岩叹道,“不对呀,你这么知道这事,还那么详细?”

张玉环道:“前段时间惜妃找我进宫,她无意中说起这事,说皇上为这事正发愁呢,我想你不如以帮助百姓生产为由,捐款帮助修水渠吧。”

宋岩道:“我看肯定是皇上故意散播消息给惜妃,然后惜妃也是故意说给你听,哎,皇上想要钱了,抹不开这个面子。”

张玉环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不如主动捐款,这样还能得一个美名,你最好问皇上要一个水渠的冠名权,这样皇上得了钱,你得了名,皇上又觉得不欠你什么,这样最好。”

宋岩道:“皇上真是狡猾,明天早朝我就在朝会上说说这事吧。”

张玉环道:“还有一事。”

宋岩道:“什么事?”

张玉环道:“皇上要新建一个养马场,为以后组建骑兵做准备。”

宋岩反问道:“皇上不是有御马苑吗,那还不够?”

张玉环道:“皇上说和胡同通商之后,他要引进上等的品种,用来装备最精锐的骑兵,所以这个养马场要特殊对待,不能和以前的马一起混养。”

宋岩道:“就作吧,这个钱我不出!”

愤而离去。

张玉环向宋岩的背影喊道:“萧晓妹子还在北国,你尽快把她接回来。”

宋岩:我只想静静……

第二天上朝,宋岩向皇上提出捐款修渠,说的大义凛然,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什么为君分忧,等等,说完之后,话锋一转,又道:“我这捐款数目不算少,能不能用微臣的名字给这条水渠命个名?嘿嘿……”

被逼捐款还要装出一副贪名的小人嘴脸,宋岩心里这个憋屈,不过皇上很高兴,大臣们纷纷为宋国公的‘大义’所倾倒,表示要向宋岩学习,可是没有一个人提捐款的事情,就他一个。

皇上为答谢宋岩的大义,将这条从黄河开始,流经华州,九溪,泗洪的水渠,命名为‘宋国公渠’。并且,要在华州,九溪,泗洪三个地方为宋岩建生祠。

祠堂都是为了纪念有大功大德的人,一般都是死后才建,生祠就是活着的时候就给建,让别人烧香祭拜,这可是极大的荣耀,这个荣耀让宋岩大感意外,他连忙表示推辞,说自己功劳微薄,不能建祠堂。

这次大臣们没有附和,毕竟这个赏赐有点过了,皇上看大臣们没有人拥戴,这事也就不坚持了。

为了表示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皇上宣布让宋岩负责‘宋国公渠’的开发与建设,宋岩心想我都已经捐款了,怎么这活还让我干,让工部的人去做不就完了。但这话只是在心里说,可不敢说出口,憋着气回道:“微臣遵命,谢皇上赏识。”

‘谢皇上赏识’五个字说出来,显然有一股反意,好似在说,‘你可真会挑人。’

朝会之后,皇上单独召见宋岩,想为他增加一个帮手,宋岩看了看站在一侧的那个人,回道:“我看还是算了,我一个人习惯了。”

皇上却说道:“以前你在康州的时候,朕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你才能安然无事。开发‘宋国公渠’的意义重大,我不想你有任何的闪失,如果去九溪,泗洪这些地方考察,我有些不放心,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有个人在你身边保护你。”

宋岩道:“皇上您要派人保护我,也别派个比我帅的呀,这走到哪儿不得抢我风头。”

站在一侧的那个人,身材不如皇上那般高大,但是和宋岩比起来,可比他要高出一等,这还不算,他脸上的轮廓棱角分明,如一尊雕像,身材笔直而挺拔,全身焕发的英气逼人,简直帅的掉渣,这样的人和宋岩同行,宋岩压力山大呀。

皇上听后哈哈大笑,指着那人道:“你猜猜他是谁?”

宋岩摇了摇头,“猜不出来,难道他叫潘安?”

皇上道:“潘安的帅是在表面,他不一样,他是帅到了骨子里,他叫杨凌,在家排行老二,人家都叫他杨二郎。”

宋岩长长的哦了一声,“京城四少”之一的杨凌原来就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我先走 皇上道:“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

宋岩瞅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了,摇了摇头。

皇上喊道:“二郎,告诉他你家父是谁?”

杨二郎朗声道:“家父杨仁昭,封杨国公,官拜骠骑大将军。”

在南国,骠骑大将军是所有将军中职位最高的,也是武将官位最高的,全国也就寥寥几人而已。

宋岩道:“虎父无犬子,二郎果然是人中俊杰,说起乃父,我和他也是老相识了,他应该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杨二郎道:“家父从未提起过宋国公。”

宋岩一阵皱眉,略显尴尬,心道真是个直肠子,连个场面话都不会说。

皇上尴尬的笑了笑,道:“二郎,乃父曾经和宋国公一起战斗过,都是复国的首功之臣。”

杨二郎道:“是。”

皇上道:“这次派你去保护宋国公,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一切都要听他的指挥。”

杨二郎道:“是。”

皇上看向宋岩道:“就这样吧,你什么出发去华州,通知二郎一声,让他早做准备。”

宋岩道:“是,微臣遵命。”然后退了下去。

回到了府中,宋岩将事情一一和张玉环说了,张玉环称赞宋岩做的对。

宋岩一想起那个杨二郎就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在皇上面前,那个杨二郎竟然让他吃了一憋,这让他很没有面子,要知道宋岩已经不是以前的宋岩了,现在的宋岩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富可敌国,人人吹捧,人人巴结,换句话说,宋岩现在已经膨胀了。

‘不能让杨二郎跟着。’宋岩心里想,这样的一个人跟在身后,肯定抢了自己的风头,宋岩决定自己走,只带个小厮伺候。他派人给杨二郎送信,说半个月之后再出发,而自己在家只过了两天就出发了。

以宋岩的身份,‘宋国公渠’的开发与建设总管,他本该坐轿或者坐马车的,为了防止动静太大被杨二郎发现,他只是和小厮一起两个人轻车简行。

小厮名叫宋喜,这不是他的真名,这是宋岩给赐的名,听着喜气。

有钱有名了之后,宋岩就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享受,这宋喜就是个例子,别人对他稍有不恭就心生厌恶,连杨二郎的一句实话都听不进去。

这次的轻车简行算是“微服私访”了。至于那个骄横的二夫人,切!先不管了,不能惯着她!

一主一仆,两匹马,带着些银钱干粮,这就上了路。几日后到达了华州,宋岩先去考察了黄河水的源头,大略构想了一下开发的规模,方位,以及各种引流的操作,不过自己毕竟不是水利专家,也就那么一想,他就是个出钱的,剩下的事情有负责水利的人去干,他就是来走个过场,回去后对皇上有个交代。

看到涛涛黄河之水,宋岩感觉自己没有白来,心中的豪迈之情正如这激荡的黄河水,让人心情澎湃,他很想作诗一首,他的手微微抬起,但是脑中一片空白,张着嘴,却没有一句诗词蹦出来,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宋喜看到自己老爷抬着手张着嘴,以为要吩咐什么事,他急忙询问道:“老爷?”

宋岩道:“没事,老爷我正作诗呢。”

宋喜哦了一声,站在一旁不在说话。

宋岩心想再做不出来可就要被宋喜笑话了。憋了半天,来了一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然后问旁边的宋喜,“这两句怎么样,听过没。”

宋喜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从没读过书,当然不知道这些。

宋喜道:“没听过。”

宋岩道:“你觉得老爷这两句怎么样?”

宋喜挠了挠头,憋出一句,“好。”

小孩子不会阿谀奉承,能违心说出这句已经不错了。不过这两句确实也不差。

宋岩有些气馁,心想在一个孩子面前逞什么能,没劲,回去吧。

刚要走,对面迎来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人,相貌堂堂,颇有几分气质,旁边一人是个老者,看打扮应该是个侍从。

四个人照了面,相互不认识,也没打招呼。宋岩刚走没几步,那中年男人开口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能淹田也能灌田,黄河还是原来的黄河,就看你怎么利用。皇上圣明,宋国公慷慨,这次有了三百万两银子,疏通九溪和泗洪两县的灌溉应该没问题了。”

宋岩听到此话停住了,说话这人有来头,敢口称皇上,还知道自己。

一旁的老者道:“这个宋国公可真有意思,就为了一个水渠的冠名权,花了三百万两银子,嘿嘿,可花的值了。哈哈……”

中年男人道:“谢老可别笑他沽名钓誉,若不是有他捐款,我华州百万百姓怎么办?莫说让他命名一条水渠,让我给他盖生祠我都愿意,我想好了,等这事完了,我就在我的脚下给他竖一个三米高的碑文,以此来纪念他的功德。”

谢老道:“你老范可是一举两得呀,会做人也会做官。”

谢老说完一脸的嬉笑,好似嘲弄,但是他嘴中的那个老范并不生气,可见两人关系不错。

老范道:“我如何一举两得了,谢老不防明说。”

谢老道:“宋国公现在在朝中地位可不一般,别看他只是个盐运使,区区四品官,可是能量大的惊人,连丞相都要请他到家中作客,你老范想结交这样的人物,现在正是好时候。嘿嘿……”

老范道:“我范烨对公不对私,对事不对人,谢老这样说,咱这十几年的交情算是白交了。”

谢老打了个哈哈,“恕罪……恕罪。”

范烨道:“你是水利专家,这次请你来是让你大显身手,可得让这钱花的物超所值。”

谢老道:“关于九溪和泗洪两县的水渠,我已经设计过多次了,背我都背的出。”

范烨大惊,“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谢老道:“九溪和泗洪的水渠问题我一直都在考虑,心中早有成熟的方案,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是没有钱,所以没能实现,这事说起来我还和前任的华州知府说过,只是他并未采纳我的建议。”

范烨道:“你快说说,我已经等不及了,只要方案好,宋国公一来我们华州,我们就开始实施。”

谢老笑道:“莫急莫急,宋国公来了,我定能给他一个漂亮的方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国公席 宋岩在旁边听着,这个范烨应该是华州的知府,而旁边的老者也不是仆人,是个水利专家,还是范烨的老朋友。宋岩心想这次来对了,本来只是来旅游的,没想到在这碰到了两个该见的人。

宋岩和宋喜在后面站着好久了,范烨和谢老也注意到了他,二人相互打了招呼,宋岩道:“听二位所言,好像是官府的人?”

范烨见宋岩穿着华丽,不像是个穷人,而且宋岩带着几分书生气,颇有几分喜欢,“在下在华州府衙任职。”又指着旁边的谢老说道:“这位是谢老。”

谢老哈哈笑道:“老朽了,不值一提。”

宋岩道:“在下姓宋,今日来到黄河边游玩,没想到遇到二位,真是有幸。”

范烨道:“这黄河水有什么好看的,宋公子要是想找游玩的地方,可以去去华州城里。”

宋岩道:“当然,当然,我正要去的。刚才听两位聊天,说道什么方案,不知能否打听一二?”

范烨和谢老相对一笑,道:“告诉你也无妨,这位谢老是位水利专家,他是来设计如何把黄河水引到九溪和泗洪两县的。”

宋岩道:“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应该很难吧。”

谢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悠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却不答话,显然他已成竹在胸,但是却没必要和一个不相识的人说。

范烨打了个圆场,道:“谢老自有妙计。”

宋岩道:“但愿范大人和谢老能完成‘宋国公渠’的修建,那将是两县百姓的福分,在下不打扰,告辞。”

范烨拱了拱手。宋岩走后,谢老说道:“老范你话太多了。”

范烨道:“一个书生而已。”

谢老道:“不仅仅如此吧,那最后一句‘宋国公渠’四个字,可不是谁都知道的。”

范烨一惊,这才反应过来,“难道?”

谢老道:“必定是京城来的。”

范烨看着宋岩越来越小的身影,若有所思。

宋岩带着宋喜来到了华州城,找了一家上好的酒楼,点了几个硬菜。店小二介绍道:“同样一道菜,价格两个样。”

宋岩有些好奇,问道:“这话怎么说?”

店小二好一翻解释,原来宋岩在北国弄的圆型盐,方形盐,刻字盐,在南国也流行起来了,宋岩在南国是国公,一等公爵,所以南国人给用这些盐做的菜叫做国公席。

进了酒楼,或者有钱人家办酒席,只要一提国公席,那人家就知道,这些菜所有的盐都要用雕刻的盐。

现在国公席非常受欢迎,尤其是有钱的人家,常用国公席来撑场面。

因为国公席的流行,又诞生了一批手艺人,他们专门给盐刻字,手法,形状,规模,都有了大幅度提升。

这些手艺人心里都非常感谢宋岩“赏口饭”,所以这些雕刻盐的手艺人,都尊宋岩为祖师爷。他们被别人称为刻盐人。

宋岩听着店小二一番说道,心里高兴,点了一桌国公席。

饭后,宋岩询问了华州城好玩的去处。主仆二人在华州城玩了一天,第二天去了九溪县。

行至路半,一条弯曲的小道上,两人骑着马正在悠哉的行走,反正国公渠也不是一天就能修好的,他也不急。

前天从酒楼出来以后,宋岩心里就有了思乡的情绪,想念起了自己的姐姐,还有胡三,小辉,还有宋家盐帮那些人。想当初自己打算把私盐生意做到京城,然后扩展到北国的各个地方,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成了南国的国公。

宋岩的心里正寻思着从前的事情,突然一支羽箭射到了地面,接着两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人,有持刀的,有持棍的,有持铁铲的,还有持弓箭的,很有次序的围成一个圈,将宋岩他们包围在里面。

宋岩的马受了点惊吓,他用力勒了几下缰绳才将马止住。环顾四周,看了一圈这十几个人,武器不齐,衣衫不整,各个面黄肌瘦,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的凶恶,有的嘲笑,有的无精打采,还有的一脸的同情,真是耐人寻味。

宋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尼玛!抢劫呀!

“下马!”

劫匪头子一脸嘚瑟加恐吓,一柄长刀杵在地上,放眼所有人的装备,只有他手中的刀稍微有那么点威慑力。不过他的衣服破了几个洞,仅有的威慑力也瞬间化为乌有了。

宋岩道:“给多少钱能放我们走?”

宋岩的态度让劫匪头子很受伤。

“吆喝,还是个大主顾,怎么,你难道还想留下点?”

劫匪头子围着宋岩和宋喜转了一圈,虽然看似无意,其实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带了多少钱,钱藏在了哪里。宋岩的身上和马上都看不出来,只有宋喜的背后背了一个大包裹,他心想,钱一定在包裹里。劫匪头子没看错,钱就在包裹里,里面还有些干粮和一壶水。

宋岩跟着劫匪头子的目光一直转,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尤其是他目光定在包裹上的时候,宋岩道:“要多少钱我都有,你就说你想要多少吧,我不还价。”

劫匪头子嗤之以鼻,“切,你把自己当成宋国公了?”

宋岩一怔,怎么小小的土匪也知道自己?

宋岩道:“宋国公有的我都有,不过话可说回来了,给你们钱你可得有胆子拿。”

劫匪头子伸出食指指着宋岩,道:“狂,很狂,就这吹牛水平,都快赶上我们大哥了都,要是吹牛需要缴税,你特么早就破产了。”

宋岩道:“我听你这意思你大哥吹牛还挺厉害。”

劫匪头子道:“那必须的,知道我们大哥外号叫什么嘛?”

宋岩一拱手,“请赐教。”

劫匪头子道:“兄弟们,告诉他。”

他身后一个拿木棍的瘦弱男子回道:“牛……牛魔王。”

旁边一人补充道:“是‘吹牛魔王’。”

宋岩心里乐的,这群人可真有意思。他向宋喜说道:“给他们点银子,每个人都给。”

宋喜应了一声,然后从马背上大大的包裹中掏出银两,下了马,挨个分给这十几个人,每人一个大银锭。这些人都是穷人,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多钱,甚至有的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银锭,有的不敢相信,生怕是假的,用嘴咬了几口,确定是真的之后,欢喜地叫着,“是真的,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特别的劫匪 这人一欢呼,其他人也跟着欢呼起来,“妈的!守了这么多天,终于遇到一个大客户了!”

劫匪们激动到流泪。

“行了,你们让开吧,老爷我等着赶路。”

挡在前面的两个人主动让开了一条路,用崇拜的眼光目送宋岩离开。

劫匪头子最先反应过来,这画风不对呀,我们是劫匪呀,不是乞丐!他一声大喝:“站住!

这一声来的突然,吓的宋岩咯噔一下,他快跑两步挡在宋岩的面前,“下来!

宋岩道:“怎么,嫌少,再给你一个。”向宋喜递了个眼色。

劫匪头子将刀一举,伸到了宋岩的脖子下面,“老子是劫匪,你以为打发叫花子呢!快下来!”

劫匪们听大哥说的有理,纷纷表示支持,全都围了上去,各种武器纷纷往宋岩身上捅。

“别弄脏我衣服!”

宋岩无奈,只好下马。上来两个汉子,一个青年,一个中年,两个人一人一边押着宋岩的胳膊,宋喜年龄小,没有人押着他,不过他的待遇也不好,后面有个人一直踢着他的屁股让他赶紧走。

劫匪们押着宋岩走了十几里路才到达劫匪的营地,这一路上劫匪们都很兴奋,快到营地的时候,劫匪的头子将所有人的银锭都收了上去,按照他们的规矩,得来的赃物需要全部上缴,然后由大哥再重新分配。

劫匪的营寨很简陋,在劫匪行当里,这算是比较清贫的了,比虎狼关的劫匪还不如。

由于宋岩比较有钱,所以面见的人物也高‘普通客户“一等,直接面见的就是吹牛魔王。

宋岩的财物都被摆在了吹牛魔王的面前,他的眼睛都直了,周围小弟的眼睛也直了,他将直勾勾的眼睛收回来,咳嗽了两声,训斥这帮没开过眼的小弟,“瞅什么瞅,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钱,没看眼的东西,老子在没上梁山之前,这也就是一夜的花酒钱!有甚稀罕的?!”

小弟们听着,一句话不说。劫匪的头子适当的接了话,“大哥想当年还能把这点钱放在眼里?这都是小钱。”

说到‘小钱‘二字的时候,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特意说明很小的钱。

吹牛魔王道:“听你这话的意思,现在我就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了?“

劫匪头子陪着笑脸道:“不是那个意思,大哥,无论您当年还是现在,都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一顿酒钱而已。嘿嘿……”

吹牛魔王道:“拍个马屁都拍不准。”

劫匪头子吃了一憋,不再说话,站到了一边去了。

吹牛魔王打量了一眼宋岩,问道:“看你像个读书人,哪来的这么多银两?额……虽然在我看来不算多,只是点小钱而已。”

宋岩心想这些人无非就是想弄点钱,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再给他们一点,让他们放了自己得了,就当是打发叫花子了。

”哪来的钱就不用问了,反正我有的是钱,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不打折。“

劫匪头子听宋岩说话就来气,一幅大爷的口气,这可是在他的底盘!“大哥,这小子敢这样跟你说话,先让兄弟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点厉害,别没大没小,都不知道谁才是大爷!”

揍人也是一项娱乐活动,吹牛魔王微点了下头,劫匪头子一拳打向宋岩的肚子。

“唉吆……”宋岩疼的直叫唤。

宋喜一看急了,扑上去,抓住了劫匪头子的拳头,“不许打我家老爷!“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滚开!”一脚将宋喜踢开。

接着抡起拳头又要打,宋岩摆摆手,表示认输,“停手,停手,要多少钱都给。”

劫匪头子重重的又一拳打了过去,这次还是打肚子,“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不是钱的事,是姿态!是姿态你懂不懂?!”

宋岩求饶,“我懂,你是大爷,行了吧,千万别打脸。”

“好了。”吹牛魔王说话了,劫匪头子退了下去,打了两拳他也算过瘾了。

吹牛魔王道:“说说吧,你是谁?”

宋岩道:“我就是个路过的商人,你放我走吧,钱财都给你们留下。”

吹牛魔王道:“商人?哪个商人?姓什么叫什么,九溪这点地方有几个大户人家我们都门清,都踩过点,没见过你呀。”

宋岩道:“我不是九溪的商人,我是华州来的。”

吹牛魔王道:“华州的?叫什么?”

宋岩道:“在下姓宋,叫宋山石。”

吹牛魔王问道:“华州有姓宋的大户人家吗?”

劫匪头子道:“大哥,华州咱还没踩过点,不知道哇。”

吹牛魔王也想不起来,他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招他经常用,就是为了让手下的弟兄们感觉到他很有智慧的样子。

劫匪头子继续道:“就算是有,这也是个奸商!大哥,你不是最痛恨奸商的么,咱杀了他!”

宋岩一听大事不妙,手掌一挥,“慢着!魔王,各位兄弟,大家出来混不就图个财吗,何必杀人呢,劫财会坐牢,可是杀人要偿命的呀!”

屋里站着的几十号人突然没了动静,宋岩知道他们都听进去了,他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玉佩,捏在手上,“这个玉佩价值连城,只要你们放了我,这个就归你们,不过你们可要好好保管,这可是用来传代的。”

宋岩手里捏着的玉佩是南宫御隆恩赐的,上面刻着四个字“复国之功”,以表彰他为复国立下的汗马功劳,复国之功和开国之功一样,都是莫大的荣誉,有了这个玉佩,就可以横着走了。

奈何,这些土匪不识字。

吹牛魔王接过了玉佩,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很懂的样子,看了半天,他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块好玉。”他心想,眼前这个人这么有钱,这玉肯定不便宜呀。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你就走吧,东西我就留下了。”吹牛魔王开口道。

宋岩这下坦然了,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些劫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用点钱就能打发。

他刚要转身,劫匪头子立刻站出来拦住了他,“大哥,他不能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要赎金 吹牛魔王问道:“为什么不能走,我可不想留他,留他还得管饭,咱们余粮也不多了。”

吹牛魔王一幅以大局为重的样子,这也是他作为大哥的标志性表情。

劫匪头子道:“大哥你想哪儿去了。”

吹牛魔王道:“那是因为啥?”

劫匪头子绕过了宋岩,凑到吹牛魔王的身边,兴奋的说道:“大哥,这人是棵摇钱树啊。”

吹牛魔王饶了绕脑袋,“你再说的明白些。”

劫匪头子道:“大哥,我们绑了这人,向他的家人要赎金啊,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富二代,肯定还有个有钱的爹,派个弟兄给他们带个话,要一千两赎金,不送来咱就撕票。”

吹牛魔王一听恍然大悟,本来这个点子应该是自己想出来的,怎么能让老二抢了先呢,这可有失做大哥的身份,他眼睛一转,长叹一声,“其实啊,这事我早就想出来了,只是因为没有好的人选,所以才没说,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你说,谁去合适呢?”

劫匪头子思考了一下,他刚才想到了要赎金的办法,但是却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本来想随便派一个人过去就行,但是具体到某个人的时候,却不好选了,因为长途跋涉去别人家要赎金,这其中还有点风险,因为对方是大户人家,要是家丁多,说不定还要挨揍。

该找谁去呢,他扫了一眼大厅中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的眼光与他对视,这时他才有些后悔,如果没有人想去,那就可能是自己去了。

柿子就捡软的捏吧,他指着一个干瘪的老头说道:“老吴,你过来。”

老吴原来是个朴实的农民,因为家里闹了灾荒,所以才被同乡拉来投奔吹牛魔王,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他年级大了,来这就是个摆设,根本不顶啥用,但是活这么多年了,事情还能看透一点,他一听老二叫他,就知道没好事,于是佯装没听见。

老二又喊了一句,“老吴,叫你呢,过来,别装作没听见。”

老吴依然没动静。

老二大胯两步,走到老吴的面前,伸手一抓,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吹牛魔王的面前,“大哥,就他,老吴,肯定能行。”

吹牛魔王也知道老吴好欺负,欺负他是最合适的,但问题是,他不会骑马,要是徒步去华州,以他的速度,来回不得大半个月,那自己就得让宋岩白吃大半个月,就算虐待他,一天俩馒头,保证饿不死,那一个月下来还要六十个呢,想想真心疼。

“要不要再好好找找?”

吹牛魔王还在为六十个馒头的事情担忧。

老二道:“不用了,大哥,老吴最合适,他的脚力最快,快去快回。”

吹牛魔王哭笑不得,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你说老吴的脚力最快?”

老二道:“当然了,你不信问问弟兄们,哪个比老吴快,谁快谁去。”

果然,老吴是最快的,因为没有一个人承认比老吴的脚力更快。

吹牛魔王这个郁闷,他瞅了瞅宋岩,又瞅了瞅宋喜,突然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孩子呢,已经留一个了,不能留俩,留俩就要管两个人的饭。

“那个小孩,你和老吴一起去。另外,赎金多要点,把他这些天的饭钱算上,这钱不能我出。”

吹牛魔王指着宋喜和宋岩说道。

宋喜抱紧宋岩,“我不要,我要留下来服侍老爷。”

宋岩拍了拍宋喜的小脑袋,“你跟着去,你不去他们也找不到地方。”

宋喜道:“可是谁来服侍你?”

宋岩道:“不用人服侍,等你把银子取来,把老爷救出去,你就算立了一大功了。”

宋喜想想,还是应该听老爷的话,救他出去要紧。

老吴突然大喘气,哦哦两声,一番白眼,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上。

吹牛魔王大吃一惊,“快快快,怎么了这是,快扶起来!”

老二不慌不忙,“没事,大哥,我能叫醒他。”

老二矮下身子,既不掐人中,也不喂他水,而是贴在他的耳朵边,小声说道:“我那里还有十斤白面,等你回来就是你了。”

本来直挺挺的老吴突然大声咳嗽,喘着粗气,又活过来了。

老吴就这样带着宋喜去了华州,因为宋岩说他是华州的商人,但是具体没说哪家,不过不要紧,带着宋喜,他能找到。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出发了。

老吴和宋喜走后,宋岩就被关进了小黑屋,这里是土匪们盛放柴火和杂物的地方,这群土匪很穷,连把锁都没有,为了防止宋岩逃跑,宋岩只能被无情的捆绑起来,然后用一棍门栓将门插上。不过为了万无一失,老二专门命令人在门外看守,防止宋岩逃跑。

日子过的很快,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两天宋岩每天两个馒头,上午一个,下午一个,每天两碗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宋岩饿的都快脱虚了,实在坚持不住了。

宋岩心想,宋喜肯定会把老吴带到京城国公府的,张玉环也肯定会派人来救他,就这点土匪,就这些人的战斗力,还不够杨二郎一个人收拾的,但问题是,以老吴的速度徒步去京城,然后再折回来,一个月也来不了呀,那自己不得饿死?

得找个机会逃出去才是正事,宋岩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发现这些土匪经常聚众赌博,虽然他们没有钱,但是他们就图个乐,输了的就喝水,运气不好的,一会下来肚子里都能养鱼了。不过赌到最后,每个人的肚子里都能养鱼。

第三天,老二带着十几号人又去劫道去了,寨子上留了十几号人看家,这些人又聚在一起赌着玩,半个时辰过后,多数人的肚子都鼓鼓的,宋岩心想这个时候正合适,喝多水的人肯定跑的不快,这时候正好能跑掉。

他大声喊了几嗓子,却没人理他,接着又喊了几嗓子,一个人不耐烦的走过来,“喊什么喊,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

宋岩道:“能不能让我也过去玩两把?”

劫匪道:“你也玩,你以为来做客呢,好好待着。”劫匪一脸的不耐烦,他没空搭理宋岩,转身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逃跑 宋岩在后面叫道:“回来,回来。给你看样东西。”

劫匪不耐烦的回来,使劲朝门板上一踢,“啥东西!”

宋岩道:“你摸摸我的腰带。”

劫匪有点半信半疑,又想他双手被绑着,应该没啥事,他伸手去摸宋岩的腰带,有一个小东西好像粘在腰带上。

宋岩道:“咋样,摸到了吧。”

劫匪道:“啥东西。”

宋岩压低声音:“宝石。”

劫匪眼睛一亮,心想这家伙有一块宝玉,再有一个宝石也不奇怪。他用力扯开宋岩的外衣,想把宝石抠下来。

“你干什么!”宋岩喝道。

“干什么?当然找宝石了。”劫匪道。

“你特么硬抢啊?!”宋岩喝道。

硬抢确实不好,这一下把劫匪问懵了,半天才反应,“我是劫匪,干的就是抢劫的买卖,臭小子,差点把我绕进去了。”

宋岩道:“等等,你再硬抢我就大声喊人了,要是其他弟兄都知道了,这东西就得上交给你们大哥,到时候你可一个都捞不着。”

劫匪终于停下手了,宋岩说的不错,所有抢劫来的财物都要给大哥,然后大哥再重新分配。不用想,大哥分配的肯定没有私吞的多。

宋岩坐到了地上,叫劫匪也坐着,“我给你说道说道。”

“说啥?”劫匪坐在地上等着下文。

宋岩道:“我有很多钱,三辈子都花不完,我在京城有个大宅子,光家丁就几十口,你带我离开这里,我让你做我府上的总管,每年一百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劫匪想了想,“一百两,我种地得种多少年呢?”

宋岩道:“别想了,够你种十年的。”

“那么多!”劫匪大惊,大声喊了出来。

宋岩道:“这还不算,逢年过节我还给礼物,另外,在我府上当管家,有的油水捞,比我给你的还多。”

劫匪已经想入非非了,“那么多,天呐,够娶个媳妇了。”

宋岩道:“那还用说吗,我府上的丫鬟各个肤白貌美大长腿,我赏你一个都行。”

“真的?”劫匪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假不了,老爷我有多少钱完全超出你的想象。”

“那……那……我……”劫匪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

宋岩道:“别那那这这的,快给我松绑,我们现在就走。”

“好,好。”

劫匪麻溜的将宋岩的双手解开。

宋岩观察了一下,劫匪们还在打牌,如果贸然出去肯定会被怀疑,他道:“我们假装出恭,你就在我后面看着我,然后我们走的远一点再跑,别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出恭?是哪儿?”劫匪问。

“就是拉屎。”

“那你说拉屎不就完了吗?”

“你敢顶嘴!”宋岩压低声音喝道。

劫匪一下就怂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刚没走多远,果然被同伙发现了,“你们去哪里?可别让他跑了。”

劫匪回道:“出去拉个屎,马上就回来。”

“懒人屎尿多。”那人抱怨了一句,接着玩,其他人也都听见了,连看都没看一眼。

二人走着走着就没了身影,到了山下,开忙慌忙的快跑。

然而好巧不巧,当他们从转弯处跑到大路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老二他们,老二他们今天还有收获,押着一个老头过来,看来这老头没钱,要被押上山来做苦力了。

宋岩和老二他们四目相对,顿时楞了,隔了半天,老二问道:“夜猫子,你把他带出来干嘛?可别让他跑了。”

救宋岩的这个土匪,外号叫做夜猫子,他心虚的很,见到老二就打哆嗦,听到老二问话,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宋岩灵机一动,掐住夜猫子的脖子,“都别动!谁动一下我就掐死他!”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大家都搞懵了,夜猫子懵了,老二懵了,他身后的弟兄们也懵了,那个被押着的老汉更是一脸的懵逼,什么情况这是!

老二最先反应过来,“你赶快把人放了!”

“你先把人放了!”宋岩想都没想,开口就说,等他说完了才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自己没想救人啊,怎么冷不丁冒出来这一句,他只要自己能脱身就好。

“你先放!”老二回道。

这下宋岩不说话了,刚才那一句实在是口误啊,他掐着夜猫子的脖子慢慢后退,老二也慢慢的向前移动,宋岩喝道:“后退,后退,不许跟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老二心想,一个老头无所谓,顶不了一个弟兄,他朝着那老汉说道:“你过去。”

老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情况,说让过去他就过去,一边走一边看,心想这些土匪别弄错了吧,老二嫌他走的慢,有些不耐烦,又有气,朝着老汉狠狠的踢了一脚,老汉吃痛,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跑到了宋岩身边,他还不忘谢谢宋岩,“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宋岩真是郁闷,“快走快走。”

老汉点头如捣蒜,一溜烟的就跑了。

老二道:“赶快放人!”

宋岩松开夜猫子的脖子,向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一脚,然后撒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追,刚开始还拉开点距离,跑着跑着距离宋岩越来越近,而这时候宋岩已经快要追上刚才的老汉了,看着老汉累的气喘吁吁,心想自己跑肯定没问题了,但是老汉被追上肯定还要被抓回去,实在不行只能硬拼了。

若是手上有个武器,还能和这些土匪较量一番,毕竟练过剑法,骑马,射箭,摔跤,都还不错,奈何手中没有家伙。宋岩摸向自己的腰带,突然灵机一动,将自己腰带上面的宝石抠了下来,大声喊道:“抢宝石啦,抢宝石啦……”手一甩,宝石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明亮无比,劫匪们各个看得清清楚楚,全都睁大眼睛等着宝石落下。

宝石一落地,劫匪们便开始疯抢,最先到达的人伸手一抓,便将宝石抓到了手中,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另一个人抢了去,第二个人也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第三个抢了去。

第三个人机灵,直接握在自己的手中,拦在了怀里,其他人不由分说,直接上去抢去了,于是你压着我,我抱着你,大家围成了一团,挣的脸红脖子粗。

这时宋岩带着老汉又跑远了一段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恐怖的树林 宋岩到底年轻,比好汉的脚力要好一些,他搀扶着老汉一起跑。

劫匪们争的热闹,但是也有明白人,这人就是老二,他心想,到最后这东西肯定是要交给大哥的,谁先抢着也没用,他在边上大喊不要抢,可就是没有人听他的。

看见宋岩跑远他开始急了,心想宋岩才是摇钱树,于是自己一个人赶紧去追。宋岩看见老二追来了,心里着急,好在就他一个人,也好对付,不过以老汉的速度,追上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几分钟之后,老二果然追来了,宋岩让老汉先走,自己断后,老汉满心的感激,跑的比刚才更快了。

老汉毕竟没啥价值,老二见宋岩没跑,自己也不去追老汉了。老二晃了晃手中的刀,向宋岩示威,“怎么着,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押着你回去。”一边说着一边大喘气。

宋岩先调匀了呼吸,说道:“你知道一颗宝石值多少钱吗?”

老二从没见过宝石,哪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他摇了摇头。

宋岩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跟他看。

“一百两?”老二猜测道。

“再猜?”宋岩道。

“一千两?”老二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

“再猜?”

“一万两?”老二虽然不相信,但是跟着宋岩的指引,他还是说了。

“对,一万两。我这里还有一颗,送给你,你放我走。”宋岩说道。

老二迟疑了一下,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岩道:“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人生虽然很长,但是改变人生的只有那么几个关键的选择,选择宝石,还是抓我回去,你尽快决定,一会你兄弟们都来了,我这颗宝石可能要到你大哥的手中了。”

老二下意识的向后瞅了瞅,看见后面的弟兄已经有开始往这边跑的了,心里也开始紧张,宋岩知道他已经妥协了,他从腰带上又扣下来一枚宝石,扔到老二的面前,然后向后快跑。

老二捡起面前的宝石,拿在手中的感觉都让人颤抖,宝石晶莹剔透,闪着耀眼的光芒,你急忙将宝石塞进自己的鞋中,望着宋岩的背影轻声叹息,“哎,我放弃了我的原则。”

宋岩几乎没停歇,一直向前跑,直到跑不动为止。前方有一条水渠,宋岩口渴的紧,也顾不上水干净不干净,捧起来喝了两口,然后向后看了看,确定没人追来,于是才慢慢的行走。

过了大半天,宋岩走进了一片树林,看见树上有长的野果,他爬上树伸手摘了几个,吃了几个野果,体力开始恢复了一些,他坐在树下歇了一会。

等宋岩醒来,天色已经黑了,这片树林不小,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宋岩身上也没有火,只要摸着黑走,能够多远算多远,总比在林子里面强,万一遇到豺狼,自己的小命可能要交代了。

走了一会,视线开阔了一些,树林不再那么茂密,宋岩心里高兴,心想一会说不定能走出去,能找到人家,能找个地方过夜,那就太好了。

恍惚之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影,吓得宋岩心里咯噔一下,宋岩停下了脚步,站在远处看着,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那个白影全身透白,在黑暗的树林中只能看个大体的轮廓,他在宋岩的视线里就是一个点,但是能看的出他在动。

“难道是个人吗?”宋岩心里想着,“不对,难道是头白狼吗?”“难道是女鬼?!”

宋岩突然浑身一激灵,从脚底凉到头发丝,他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躲避,他怕自己稍微挪开一步就会被那个白影发现。

那个白影有了些变化,他突然好想变长了一些,动作好想也能看清楚一点了,那好想不是头狼,应该是个女鬼,或者是个人,凭直觉,宋岩觉得那应该是个人,穿着一身白衣服,然后在做着什么事情。

白影动了一下,白色的模糊影子又变长了一些,然后,白影剧烈的晃动,再然后,他就这样一直长着了,没有了动静。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宋岩身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是过?还是不过?这是个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他确定那个白影已经很长时间不动了,他决定,过去看看。

宋岩几乎是脚尖走路,走几步停一下,看看白影的动静,确定安全了,才继续往前走。

越来越近,越来越紧张,终于,宋岩看清楚了,那是个人,是一个被吊在树上的人,准确的说,他是自己上吊的人。

尽管如此,宋岩还是不敢大意,他围着白衣人转了一圈,想尽量看清楚白衣人的模样,然后在决定要不要把这个人白衣人放下来,同时,他心里的那个女鬼疑问还是没有去掉,谁能保证不是女鬼化作人出来上吊的呢,至于为什么,那肯定是女鬼的骗人把戏,好让人在不注意的情况被女鬼吃掉。

经过了一番心里和心灵上的斗争,宋岩鼓足勇气赌一把,把人放下来!

他在地上捡了个石头,然后用力的砸向白衣人,丢一个,没反应,丢两个,又没反应,看来是死了,宋岩小心翼翼的上前,从下向上看着这个吊死的白衣人。

白衣人并没有披着恐怖的长发,相反,她的头发扎的很齐,很板正,她的面容已经能稍微看清楚一些。宋岩轻轻用手扯了一下她的裤角,没动静,他又使劲的捏了一下她的腿,突然,白衣人手舞足蹈,双手乱抓,双脚乱动,她想喊出声音,却什么声音也喊不出来。

“诈尸啊!啊……啊……”

宋岩被吓的连退好几步,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树枝,一下滑倒,直接一屁股拍在了地上,就差尿裤子了。他喘着大气,两眼盯着被吊在树上的白衣人,这时,他已经能够确认,这是个人,是个女人,是个上吊自杀但是还没死的女人。他鼓起勇气跑上前去,抱着白衣女人的双腿,将她放了下了。

那女人直接倒在了宋岩怀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是人是鬼 宋岩伸出二指贴在白衣女人的脖子处试探了一下,还有跳动,白衣女人还活着,只是临时昏了过去。他叫喊两声,“喂,醒醒。”想把白衣女人叫醒,但是毫无用处。

宋岩晃了晃她的肩膀,依然毫无作用。

“要不要做一下人工呼吸呢?”

“额……这个……”

宋岩放弃了,反正人没死,早一点醒晚一点醒有什么关系呢。宋岩抱着白衣女人在地上坐了一夜。

“啊沁。”

宋岩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感觉有些着凉了。他怀里的那个白衣女人慢慢睁开了双眼。

“我是在地狱还是在人间?”

白衣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就因为这声音,宋岩认真的看了看她,从眉毛到眼睛,鼻子,嘴唇,下巴,每一处所勾勒的曲线都让宋岩心里发热,白皙的皮肤如清晨的朝露,一吹即破。

白衣女人的眼睛转了转,宋岩从如痴的幻境中醒了过来,“在人间。”

“那你是?”白衣女人接着问。

“过路人。”

白衣女人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宋岩一遍,然后从宋岩的怀中跳了出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

宋岩急忙解释道:“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不,我不相信。”白衣女人紧紧的抱住自己,泪眼汪汪。

“真的没有。”宋岩又一遍解释。

白衣女人根本不听解释,她的目光看向挂在树上的那根白绫,然后奔了过去,又要上吊,“我已经没法见人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宋岩翻了翻白眼,怎么动不动就死,动不动就上吊,哎……

宋岩急忙将白衣女子抱下来。

“你放开我!你个禽兽!”白衣女子用她不足一牛的拳头捶向宋岩。

“你昨天晚上上吊,是我救得你。”宋岩解释道。

白衣女子停住了手,但是眼泪不止,“你为什么要救我,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宋岩将白衣女子放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寻死?”

白衣女子不答,就是哭。宋岩也不问,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哭,也没有上去安慰的意思。

干哭也没啥意思,有的人越哄越哭,没人哄,反而停的更快。白衣女子哭了一阵,慢慢就停了。

“不哭了,打听点事呗。”宋岩道。

白衣女子擦干了眼泪,“打听什么?”

“怎么走出这片森林?”

白衣女子瞅了一眼宋岩,“你不是本地人?”

宋岩道:“不是,我从华州来,迷路了。”

“那我带你出去吧。”白衣女子道。

宋岩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出森林。

就在刚才白衣女子哭闹的时候,宋岩已经对白衣女子有了猜测。白衣女子穿的是一身孝服,肯定是家里死人了。因为家里死人了,自己寻死腻活的想上吊,这个死者跟她是什么关系呢,可能是父母,也可能是老公,或者儿子英年早逝?所以才如此伤心。

不管是哪一个吧,都跟自己没啥关系,这样的伤心话题还是不要问了,人家的隐私最好不要打听,不然除了惹人家伤心,就是惹人家对自己的厌恶,所以一路上宋岩一句话都没有说,白衣女子也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个人就这样走着,一直走出了森林。

走出了森林就是大路,大路没走多久就到了田间,田间已经有人在劳作,他们看见了宋岩,也看见了白衣女子。白衣女子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好像是要和宋岩拉开点距离,宋岩知道要避嫌,所以也不想跟着,就对白衣女子说:“谢谢你帮我走出森林,我走了。”

白衣女子停止了脚步,回头说道:“你跟我来,我家中还有些吃食,我给你做饭,你昨晚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宋岩道:“报答就算了,抱抱倒是可以的。”

“你!”

额……

白衣女子快走了几步,本想请恩人吃顿饭,表示一下心意,没想到这个恩人竟是个轻薄之人,心中对他的好印象直接化成了灰随风飘散。

宋岩意识到了不对,但是已经两天一夜没好好吃饭了,肚子饿的慌,于是加快几步跟上,现在想想有些后悔,万一白衣女子真生气了,不给自己做饭吃怎么办?

越是向前走,越是遇见更多的人,每个人都朝着白衣女子和宋岩看上一眼,他们的目光很怪,白衣女子低着头一直走,好像看不见路人似的,宋岩则觉察到了不一样。

没走过久,两人来到了一间院子门前。白衣女子从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对身后的宋岩说:“你在外面等着,我做好了饭菜给你送出来。”

宋岩想了想,道:“哎,什么意思,你让恩人在外面吃饭?你不请我进去么?”

白衣女子道:“奴家刚死了丈夫,不方便让恩人进门。”

宋岩挠了挠头,坐到了门前树底下,“先烧点热水喝。”

白衣女子话没多说,进了院子,做饭去了。

一会之后,白衣女子从院内搬出了一张小四方桌,一把椅子,又摆上了一双碗筷,一壶开水,四个馒头,还有两盘青菜。

宋岩也没客气,搓了搓手,就要去拿馒头。

“等等。”白衣女子叫住了宋岩,“我去给恩人打水洗手。”

进去,出来,仅一分钟的功夫,水已经打来了,宋岩洗了手,白衣女子将胳膊上系的毛巾取下来递给宋岩,“擦一擦吧。”

宋岩接过,擦了手,又将毛巾还给了白衣女子。

“奴家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恩人,希望恩人不要见怪。”

白衣女子已经洗了脸,面目更加清秀,配上让人酥骨的声音,恐怕连馒头都咬不动了吧。

“谢谢夫人招待。”

到底是饿了,宋岩等不及了,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奴家就在院内,恩人吃完了叫我,我来收拾。”

宋岩嘴里吃着饭,连连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哎,叫你什么呀?”

白衣女子道:“夫家姓沈。”

宋岩放下手中的馒头,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沈夫人。”

沈夫人还了个礼,问道:“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宋岩道:“姓宋名岩。”

沈夫人道:“宋公子慢用。”又行了个礼,退回了院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微服私访 四个馒头,两盘青菜,没用多久就被宋岩消灭掉了,他喝了口水,咳嗽了两声,院内的沈夫人轻轻的走了出来,什么话也没说,便将桌上的碗筷碟子等收了起来。

收拾好了,又出来见宋岩,她手里拿着一个钱袋子,递给了宋岩,眼睛并不和他直视,“宋公子,救命之人无以为报,奴家只有这么多,还请宋公子不要嫌少。”

宋岩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几十文钱,将剩余的钱都还给了沈夫人,“我只要这么多,这些你自己留着吧。”

沈夫人:“这怎么行,本来就不多……”

“我也不是为了钱才救你的。”

没等沈夫人说完,宋岩便打断了她。

宋岩朝四处望了望,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夫人答:“这是南溪村。”

“是九溪县吗?”

“是。”

“看来是来对地方了。”宋岩道。

“宋公子来南溪村走亲访友吗?”沈夫人问道。

“微服私访。”宋岩直接回道。

“微服私访?”

沈夫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宋岩已经转身走了。

“宋公子……宋公子……”

宋岩头也不回,摆摆手,道:“谢谢沈夫人招待。”

沈夫人无奈,只好目送宋岩。

宋岩打算绕着这个村子看看,这个村子破旧的景象,就好像三年前自己的家乡一样,他对村里人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虽然他如今大富大贵,但是骨子里仍是一个乡下人。

绕过了两家院子,前面迎来一批人,有十几个之多,他们一边热火朝天的聊着什么,又一边不停的摇头,好像有什么难事,只听一个人说道:“村长,咱们可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把她赶走。”

也不知道哪个是村长,没有人说话,但是宋岩判断,走在最最前面的白胡子老头应该是村长,虽然官不大,但是气势不小,他双手背在背后,任由一丝凉风吹乱他的胡子,他目光浑浊,好像刚才的话对他完全没有反应,或者他可能都没听见,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走到宋岩面前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眼宋岩,然后继续向前走。

“早知道就不让她嫁到我们南溪村了,白白害死了沈二哥。”队伍中一个人说道。

宋岩看着这群人心里好奇,尤其是刚才一个人说的‘沈二哥’。等这一行人走开一段距离,宋岩装作没事人一样跟在后面。这个时候,有几个妇女也跟了上来,她们像宋岩一样,跟在那群男人后面,有了这群妇女做掩护,宋岩跟踪他们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沈二哥?沈夫人?宋岩已经联想到了,果然,村长带着一群人来到了沈夫人的家门口,一群男人围城一团,一群女人躲在宋岩刚才吃饭的树底下看热闹。

“里面的人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喊道,他满脸的胡子,一脸的凶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三叔,她是沈二哥的媳妇,也是我们的二嫂,就算要她走,也不能这样没礼貌。”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

“小兔崽子你知道个屁!”胡子骂道。

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沈夫人仍是一身的孝服,她先扫了一眼所有人,然后把目光盯在了村长的身上。

“叔公。”

沈夫人轻轻的叫了一声,其他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人都安静了。

“你这个**,专门克夫,你还我侄儿的命来!”胡子喊道。

除了这个胡子,其他人没有一点动静,他们不跟着胡子闹,也不跟着胡子喊,好像他们来就是为了看沈夫人一眼似的,这种气氛很奇怪。

不得不说,沈夫人作为南溪村的村花已经绰绰有余了,村民们都知道这个女人克夫,都想将她赶走,但是心里面又想每天在村里见到她,这是一种怎样的矛盾心理。

沈夫人看向胡子,问候一声,“三叔来了。”

胡子道:“别三叔三叔的,我没有你这个侄媳妇。”

沈夫人不再看向胡子,而是看向了众人,她一脸的委屈和害怕,让她的声音都带着怯意,“各位兄弟,叔叔,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何事?”

没有人说话。隔了半晌,刚才那个稚嫩的声音道:‘二嫂,他们想赶你走。’

沈夫人看向那个孩子,心理有一丝丝的安慰,虽然他只是说了句实话,但是叫的那一声二嫂让她心理感到温暖,这说明他还是认她这个二嫂的。

沈夫人看向村长,村长这时候不得不说话了,装深沉也装够了,“二华媳妇,你曾经许配给东溪村的人家,还没过门,人就死了,然后又嫁了北溪村的汉子,只过了半年,又死了。三年后,你又嫁了二华,这才一年的光景,二华也死了。人人都说你是克夫命,会给村子里的人带来晦气,我不能再留你了,你离开村子吧。”

沈夫人道:“我自会走,不过我要为二华守孝三年,然后再走。”

“什么!你还要再等三年?!”胡子质疑道。

村长看向了胡子,胡子立刻闭上了嘴,后面还有很多骂人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村长道:“我是一村之长,要为村里的百姓着想,不能再让你留在这个村里了。”

沈夫人道:“二华是我的丈夫,他不幸离世,我为他守孝有什么错?我已经答应离开了,只是要在守孝之后,难道这个你们都不能答应吗?”

“给二华守孝的事情我们替你办了,你还是尽快走吧。”村长道。

“叔公,你就让我守完孝吧。”

沈夫人哭着央求道,跪了下去。

村长一声叹息,“屋子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都带着,这都是二华的,二华走了就都是你的。有些搬不动的东西,我找人帮忙。”

沈夫人只是哭泣,声音越来越大。

宋岩看不下去了,从人群的后面站了出来,朗声道:“生死由命,这种事怎么能怪在一个女人身上。”

众人看向他,村长也眯着眼瞅了一眼,村里所有人他都认识,宋岩一张口他就知道是外地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离开南溪村 胡子最先喝问道:“你是谁?要你来管我们的事?”

宋岩道:“路过的,遇见不平就是要管管。”

“我看你是找抽!”

胡子说话间已经穿过了人群,来到宋岩的面前,举手就要抽宋岩的耳光,在手掌刚要落下的一刹那,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他的手掌。

“动手可就没理了。”宋岩很不屑的说道。

胡子颜面扫地,哪管有理没理,接着另一只手也打了过去,却被宋岩的另一只手接住,这些他无计可施了,大喊:“过来帮忙!”

十几个看戏的汉子才反应过来,上来要围攻宋岩。

沈夫人急的直哭,如何能让自己的恩人因为自己挨打,她央求道:“求求你们别打他。”

然而没人理。

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喝道:“都给我住手!”

刚才热闹的景象一下变的沉寂,所有人都挺住了动作。

“村长,这小子捣乱,你可不能饶了他。”

胡子已经气的满脸涨红,他满脸的胡刺也变的更加坚硬,然后在村长的命令下,这些都毫无用处。

姜还是老的辣,眼睛最毒的就是村长,他虽然眯着眼,但一眼就看出宋岩的身份不一般。宋岩身上的衣服虽然很脏,但掩饰不住他上等丝绸的质地,还有他的鞋,同样不一般。

这一身衣服有多贵?村长不敢往大了猜,但是起码够他们一家人吃喝两年的,就凭这,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富贵人家的子弟最有可能,说不定还是个官家的公子,那可就麻烦了,官府的人他可招惹不起。

“都走开。”

村长背着手,眼睛还是不完全睁开,村里的汉子全都退下,让宋岩的目光和村长的目光能够完全相接。

“这位公子来到本村有何贵干呢。”

村长故意摆出一副高姿态,他需要在这些后生面前树立权威。

宋岩道:“我刚才已经说了,路过。”

村长道:“既然公子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我们今天处理的是本村的事,也是家事,公子不变插手吧。”

宋岩道:“事情处理的公平便不插手,若是不公平,哼,我倒是想插一插这个手。”

胡子愤怒的指向他,“你敢!”

仅限于指着宋岩骂,刚才的事情告诉他,硬打他还不是对手,若在上去可能更丢人,这次他学聪明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村长的目光扫射过来,示意他村长说话的时候不要乱插嘴。

村长道:“我倒要知道,我哪里不公了?”

宋岩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沈夫人,此时她已经花容失色,哭成了泪人了。

“沈夫人刚痛失丈夫,你们却逼着人家搬走,这岂不是不公?我问你,沈二华取沈夫人是不是明媒正娶?”

这一问倒是令很多人变了表情,好像一下打消了他们刚才嚣张的气焰。

村长粗糙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他道:“明媒正娶是不假,克死丈夫也是事实。”

宋岩冷笑,“克死丈夫可有什么证据吗,难道就不能是巧合吗?”

村长道:“从名分上来讲,她已经有三任丈夫,每个本来都是身体健健康康的,将她娶进家门后,全都莫名的死了,这难道还不能作为证据吗?”

宋岩不答,他一时还没想好说辞。

村长转脸看向沈夫人,问道:“我可曾说了假话,冤枉了你?”

沈夫人哽咽着回道:“我确实害死了三任丈夫,我是个不祥之人,我搬走就是,求叔公别为难宋公子了。”

宋岩道:“沈夫人,你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沈夫人道:“不,宋公子,谢谢你的好意,我是该搬走了。”

说完,掩饰着哭泣跑回了院内。

宋岩紧跟着上去,他知道沈夫人曾经想自杀过,千万别再一时冲动,两尺白绫往房梁上一系,脑袋往上一套,又上吊了。他走到刚才沈夫人站着的位置,回头向众人说道:“你们南溪村民风不淳,将来修水渠的时候,我绕过你们村,不给你们用!”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听懂这句话,因为要修水渠的事情还没有通知下来。

沈夫人并没有在房梁上吊,她很快收拾了东西,然后奔了出来。

宋岩看到他可怜的模样,一时同情心泛滥,柔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沈夫人道:“我还没想好,走到哪儿算哪儿。”

宋岩道:“我陪你一起走。”

沈夫人没有说话,走出了门外,门外很多人还在堵着,沈夫人看向人群中一个少年,道:“七娃,家里还有一袋面,半缸米,两床被,都给你了,你带回家去吧。”

七娃就是和胡子顶嘴的少年,他亲切的喊了一声二嫂,然后看着二嫂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宋岩看了一眼这些村民,追上了沈夫人。

跑了一段路后,沈夫人终于放慢了脚步,宋岩一直跟在后面,怕她想不开。他追上去问:“沈夫人,你要去哪里?”

沈夫人答:“宋公子,你别跟着我了,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是一个不祥的女人,会害了你的。”

宋岩笑道:“有先生给我算过命,能活七十多呢,你放心吧。”

宋岩想逗沈夫人笑,可她哪有那个心情,她低着头走了。宋岩依旧在后面跟着。

一会,问道:“你要不回娘家吧。”

沈夫人道:“不,我刚死了丈夫不能回娘家,不吉利。而且……算了,不说了。”

宋岩心想,这个‘而且’后面肯定还有难言的苦衷,既然她不说,也不方便问了。

“可还有亲朋好友能去的?”

沈夫人摇了摇头。

“这可就难办了,要不我到县里给你租个房子,你先住哪儿吧。”

沈夫人道:“不,我不去,我不想离开这个村子,这里周围的一切我都熟悉,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怎么生活,我看,我还是自生自灭算了,呜呜……”

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都不需要酝酿。宋岩有些踌躇,自己刚来这个地方,也不认识人,而且自己身上也没钱,这可怎么是好。

走了一段路后,天色渐渐暗了,两个人的住处却还没有着落,宋岩心理有些发急,沈夫人也正想着这事呢,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但又觉得不适合,迅速的避开了。

宋岩打破了尴尬,问道:“咱们今天住哪儿呢?”

沈夫人停住了脚步,道:“回去,在南溪村外有个山头,上面有个木屋,我们住那边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去打水 宋岩道:“那行,先在那边将就着,反正也住不了几天。”

二人又回头走回了南溪村,在一个山头上找到了那间小木屋,这小木屋只有一间,屋外有一个用石头砌成的桌子,旁边还有用两块石头垒成的锅架子。

在屋里靠近西北角的地方,摆着一张木床,木床已经脏的不忍直视,门后面摆放着各种农具,墙角上放着一些杂物。无论从物品还是地面,都显示出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就在宋岩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沈夫人已经拿着笤帚开始打扫了,看着沈夫人忙活,自己站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宋岩也想帮帮忙,但是唯一的笤帚在沈夫人的手中,自己好像也帮不了什么忙。

“这个地方以前是谁住的?”

宋岩没话找话,只是不想尴尬的面对沈夫人。

“一个和我一样苦命的女人。”

沈夫人淡淡的说,手中还在不停地忙活。

“是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人吗?”宋岩略带调戏的说道。

沈夫人没有回答,将笤帚在床上使劲一扫,灰尘伴着风力扑向宋岩的门面,呛得宋岩咳嗽不听。

宋岩挥散了眼前的灰尘,走到沈夫人的面前,道:“你别忙活了,这里我来收拾吧。”

沈夫人道:“这些家务活你们男人不一定比我们女人强。”

宋岩道:“可能没有你强,但至少可以为你分担点。”说完伸手就去沈夫人的手中想接过笤帚,然而沈夫人并没有想交给宋岩的打算,二人的手都停留在笤帚上,手掌手心这样一碰,一股暖流立刻从两个人的手窜到两个人的全身,他们的脸迅速红了,好像用火烤过的一般。

“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岩红着脸说道,有些口齿不清。

沈夫人显得比他自在些,“你看看哪儿有没有抹布,帮忙擦一擦也是好的。”

“哦,我找找。”

宋岩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连个女子都不如,真是丢死人了。他先从农具那一堆里面找,然后又从墙角开始找,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块抹布,这抹布脏的已经不能擦东西,心想该打点水洗洗。他又看向了刚才的角落,有一个空桶正摆在那里,他道:“我去打点水吧。”

沈夫人没看他,“打水要到山下,可有一段距离,你少打点,别累着。”

“我知道了。”

宋岩提起了桶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用手腕挎着下山去了。

说是山有些夸张,说是一个小山头正合适,站在这个小山头上看下面的村庄和田野,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下面的景色却也不错,只是天色有些暗淡,视线已经迷糊不清了。

稍微远点的地方,已经开始亮起了火把,不是一把,而是很多,好像有很多人在聚集,宋岩心想,这些人晚上不回家睡觉,在这都干嘛呢,难道是土匪吗?

下去看看去。

宋岩提着水桶下了山,他没先去找水井,径直往有火把的地方去了,还没靠近,就听一些人在吵吵闹闹,还看到了有些人举起了锄头,叉子,在那大喊大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举行农民起义了呢。

“安静!安静!”

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村长的声音。宋岩心想,是村长在开会,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走近点听听。

所有的人都在听村长讲话,没有人注意宋岩的到来,宋岩提这个桶就在后面安静的听着。

“北溪村拦截水源的事要处理,但是不能动家伙,一旦打起来,那就是两个村的世仇,永远都解不开,大家先稍安勿躁,我去想办法解决。”

村长面向大家,苦口婆心的说。

“能有什么办法,官府不管,我们只能自己挣。”

“挣当然要挣,但是我们需要派人去,不能大伙都去,我们这个架势到那边去,还没开口呢,就该打起来了。”

“打就打,谁怕谁!”

“对!打就打!”

“对,打他个狗×的!”

“安静!安静!”

村长手舞足蹈的,已经没有白天那么淡定了,毕竟白天处理的只是一个女人的小问题,而现在要处理的是关系村民们水源的问题。说到底就是村民们收成的问题。

没有水庄稼长不好,庄稼不好就没有收成,没有收成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可不就是要命的事。

“我明天带几个人去北溪村,去跟他们谈判,大家稍安勿躁,回来以后给大家消息。”

“谈判有什么用,要是他们执意不肯呢?”

“不肯再想不肯的办法。”

村长的这句话说的没什么底气,下面嘘声一片。

村长咳嗽了一声,示意别人安静,“明天谁跟我去谈判?”

枇杷枇杷的火把声能听的清楚,却听不清楚有人回答的声音,刚才吵的热闹,真办事了,谁都不肯不力。人们都这样,大家全都干的事情能干,单独让一个人的干的事情却不好干,因为这人怕吃亏,也怕太出风头。

“怎么,没有人敢去嘛!”

村长提高了嗓门,就是要让刚才话多的人闭嘴,“你不是能么,怎么现在不敢去了?”

“我去!”

一个稚嫩的声音道。

这声音也很熟悉,是七娃的声音,沈夫人的两床被都给他了,宋岩心想,早知道要住小木屋,应该将这两床被带上。哎,今天晚上要挨冻了。

七娃站到了村长身边,村长很感动,但是却不顶事,他想带几个壮实的汉子,到了北溪村也好壮壮胆,带个娃娃算是怎么回事。

村长用眼神鼓励了一下七娃,又喊道:“H还有没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终没有人迈步。

村长愤怒的骂道:“一群废物,等着吧。散会!”

人们都各自举着火把走了,宋岩拉着身边的汉子问道:“这咋回事啊兄弟?”

汉子打量了宋岩,“你不是我们村的?你是谁?”

宋岩道:“路过的。”

汉子还是有所怀疑,但是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粗略了说了一下。

北溪村和南溪村都靠一条慈溪河浇灌,北溪村在上游,南溪村在下游,所以用水都是北溪村先用,要是河水充沛就罢了,要是不充沛,北溪村就将河水堵了,不往下面流,这样一来,只有北溪村有水浇田,南溪村只能干旱了。

今年的河水就不充沛,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北溪村又用了老办法,将慈溪河堵了,才有刚才村长要谈判这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数星星 同样的一条河,本来两个村在用,现在被北溪村独占,这确实有点不地道,但是谁让人家在上游呢。

宋岩想了想,等自己的水渠修好了,这种事情应该能够解决了,也不算什么大事。他提着桶来到了井边,打了一桶水,左右换着手,将水提到了小山头上去了。

“怎么来的这么晚?”

沈夫人的声音既有关怀也有责备。

“刚才在下面看点热闹。”

宋岩将水抬到了屋内。沈夫人已经在屋外生起了火,她用水将该洗的东西都洗了一遍,然后从一堆杂物中间找到了一口锅,她将锅冲洗干净,架在锅架上,烧上了水。

沈夫人操持这些很是熟练,好像在这里生活过一样,宋岩看在眼里,知道这里曾经有她的秘密,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好问。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沈夫人也早已饿了,她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三个馒头,递给宋岩两个,自己留了一个。

看到了馒头,宋岩知道这是她中午做的,虽然已经没有了热度,但馒头的劲道还好。

两个人吃了点馒头,喝了点开水,一顿晚饭就这样将就过去了。本来吃了晚饭就该休息的,但是木屋里只有一张床,该谁来睡呢,谁都没有好意思先开口,两个人就都坐在门外,看天天上的星星。

“你刚才去看什么热闹了?”沈夫人突然问起。

宋岩道:“听说北溪村把河水堵截了,南溪村的人正要去谈判呢。”

沈夫人哦了一声,“原来这事。”

宋岩道:“怎么,你知道?”

沈夫人道:“这事以前就有。”

宋岩突然好奇,“你给我说说。”

沈夫人道:“两年前这事就发生过一回,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嫁到这个村,那时候我正好在北溪村。”

“北溪村的水也不多,即使把水拦截了,其实也浇不了几亩田,但是就这么点水却挣得死去活来。”

宋岩问道:“村长去北溪村要水,人家会给吗?”

沈夫人摇了摇头,“不会,北溪村的人比南溪村的人多,田也比南溪村多,他们自己都不够,怎么可能给南溪村呢,他们这样是自私,可是这事官府不管,只能自己解决,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宋岩道:“那村长去谈判岂不是要碰一鼻子灰。”

沈夫人道:“能不挨揍就不错了。”

“这么惨,那我明天还要去看看热闹。”

沈夫人不在言语,抬头看向天空数星星,宋岩也抬起头看向天空,心里却想,今晚怎么睡呢?

天上的星星并不多,很多就数完了,宋岩又重新数了一遍,他想卖弄一点天文知识,说说星座的名字,方位,奈何自己从没研究过这些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憋了半天,说道:“你看,那颗星星可真亮啊!”

夜已深了,山头上的微风吹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寒冷,沈夫人双臂抱着自己,这本来是宋岩最佳的表现机会,但是他这件衣服脏兮兮的,往人家身上披,实在有点不合时宜。再说,自己也有点冷啊。

沈夫人有些坚持不住了,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宋岩道:“夜深了,你快回屋去睡吧。”

沈夫人道:“那你呢?”

“我睡外面。”

宋岩很轻松的一句话,其实做起来并不轻松。要是没有这个木屋也就罢了,问题是有,但是却不能进,这让人心里觉得更加寒冷。

“睡外面会着凉的,我们都睡屋里吧。”

宋岩惊讶的看了一眼,心想难道她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沈夫人看出了宋岩的反应,她接着道:“我都已经被赶出村子了,名誉扫地,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宋岩安慰道:“那都是别人的看法,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最清楚,活在别人嘴中的人是最累的,做你自己就好。”

沈夫人微微一笑,“我瞬间觉得暖和了一点,因为你的一碗热鸡汤。”

额……

沈夫人说完起身回到了屋内。宋岩待在原地,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进!

沈夫人躺到了床上,和衣而睡,又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换洗衣服盖在了自己身上。

宋岩只能睡在地板上,还好地板不是石块,不至于透心凉,他没有什么东西盖,只能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尽量让自己暖和一点。

到了半夜,宋岩实在有些受不住了,他到外面生了一堆火,就坐在火边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宋岩有些饿了,沈夫人带的馒头也都吃光了,心想不能饿着肚子,得到外面找点吃食,但是身上没有银两,这可怎么办?他又想起来了自己腰间的宝石。

宋岩腰间的宝石不是一颗两颗,而是一圈好几个,每隔两寸就襄一颗宝石,他又取下一颗宝石,打算到村里换一些吃的,要是遇到行家,说不定还能对换成银子,要是只能换两个馒头,那就有点太亏了。

沈夫人就打算在这山头住了,以后还要过日子,得为她准备一些生活用品,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样都不能少。不知县城有没有识货的,如果能卖出去的话,那可够沈夫人吃上三五十年的。但是通向县城的路上有土匪,需要换一条路才行。

沈夫人从木屋里走了出来,手中拿了一个铲子,“我去田里挖点野菜,你等我一会。”

宋岩知道她也饿了,点了点头,突然道:“等下,我跟你一起去。”他从门后边找了一把铁锨抗在自己的肩上。

沈夫人掩面而笑,“你这个样子还真有几分庄稼人的模样。”

“我本来就是庄稼人。”

沈夫人摇了摇头,“不,你肯定不是庄稼人,庄稼人哪能穿的起你这一身衣服,你肯定是个富家公子吧。”

宋岩道:“不说这个,我们一起去挖菜吧。”

“嗯。”

沈夫人一手挎着篮子,篮子里有她挖菜的铲子,宋岩肩上扛着铁锨,二人有说有笑的下了山,从山下走不远的路就是稻田,这个时节,稻子都还没有熟,因为没水的原因,稻子长的也不好。

没有水,稻长不好,但是一些野菜却长的很好,它们有的在陡坡,有的在树根旁,有的在田埂间。没用多少功夫,二人就挖了一篮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进城采购 回到了小木屋,宋岩刷锅,沈夫人洗菜,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一会功夫,野菜就下了锅。野菜用水煮一煮,然后甩干,再用刀切成段,放点盐搅拌一下就可以吃了,只是没有主食,菜吃光了,肚子还是没饱,不过已经可以了,总比饿着肚子强。

宋岩问:“去县城的路有几条,我想去县城置办点东西,买些生活用品,如果你要是在这里长期生活的话,这些都是必备的。”

沈夫人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是要跟她过日子了么?她忍不住的抽泣起来,宋岩不明所以,忙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沈夫人擦了擦眼泪,一脸的笑意。

“我这里还有些钱,我们一起去置办吧。”

宋岩道:“好啊好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

沈夫人的笑意一闪而过,突然又难过起来,她现在还要为丈夫守孝,怎么能和其他男人一起逛街呢。

宋岩对于这种变化并不理解,他用眼神向沈夫人询问。

沈夫人道:“我要为夫守孝三年,还是不出远门的好。”

宋岩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脸色变化的那么快。

“那你告诉我去县城的路线,我自己去,还有,你要买什么东西,我都一并帮你买了。”

沈夫人道:“你等一下。”她快速的回到了木屋里,从包裹中取出仅有的二两银子,交给宋岩,嘱咐道:“最要紧买的是被子,还有一些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米面什么的,你都看着买点。”

宋岩接过银子,“我知道了,你等我,天黑前我肯定回来。”

沈夫人点了点头,小声的回了句,“我等你。”

宋岩按照沈夫人指点的路线,避开了有劫匪的那条路,虽然多走了一些路,但是毕竟安全。

到了县城,宋岩打算先把他的宝石找个买主,虽然他收了沈夫人的钱,但是并没有打算花,他只是不想跟沈夫人来回推让而已。

买主怎么找呢,宝石这种东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见到路边有个卖馒头的小哥,问道:“麻烦问一下,这县城最有钱的人家是哪一家?”

馒头小哥一愣,“你问这个干嘛?打劫呀。”

宋岩呵呵笑道:“小哥你真幽默,你看我像打劫的人吗?”

馒头小哥道:“看着也不像,你看起来有点书生气,是个读书人吧。”

宋岩道:“姑且算吧,要不这样,我买你俩馒头,你告诉我怎么样?”

“那感情好。”

宋岩用沈夫人给的零钱付了馒头钱,馒头小哥告诉了他,九溪县最有钱的是吕家,家中有绸缎庄,药铺,酒楼,生意大的很。

宋岩按照馒头小哥指点的路线找到了吕家,虽然是县城首富,但是在宋岩看来,也就是个小户人家,毕竟跟国公府没得比。

宋岩跟看门的家丁唠叨了几句,向家丁说明来意,家丁看宋岩穿的绫罗绸缎,就相信了他,一会之后,宋岩就被邀请进府。

出门迎客的是府中的大公子,吕公子和宋岩年纪相仿,又都是读书人,初见都给各自留了好印象。

客套之后,宋岩拿出宝石,递给吕公子,“吕公子请看看,这颗宝石能值多少钱,你愿意出多少钱买?”

吕公子拿在手中瞧了瞧,他见多识广,自然能看出宝石的价格,“这颗宝石不是寻常之物,我看可以值一万两。”

“吕公子好眼力,不知道你愿意出多少钱买呢?”

吕公子反问道:“不知宋兄为何要卖,打算卖多少?”

两个人都在套对方的价钱,这种事,谁先开口谁吃亏。好在宋岩已经不太在乎钱了,他只是想要点现银罢了。

宋岩道:“我给你打个七折,七千两,你看怎么样?”

吕公子道:“不瞒宋兄,我不是做珠宝生意的,对珠宝不太感兴趣,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对珠宝感兴趣。”

宋岩道:“那就谢谢吕兄了,不过我有点急用,此人现在在哪儿,可否引荐?”

吕公子道:“人现在就能找到,就在喜鹊楼。”

听这名字就很喜庆,宋岩以为是酒楼呢,到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青楼。

已经好久没来青楼了,有点让人想念。

二人进了青楼,找到了珠宝商人,此人姓潘,长的肥头大耳,眼睛却出奇的小,别看眼睛小,转溜得倒是挺快。这位潘兄和吕公子不同,他的身上散发的都是同臭味。

三人相互介绍,闲谈了几句,宋岩将珠宝拿出来,递给潘兄瞧瞧,这位潘兄左看看右瞧瞧,看了好一会,宋岩的两杯茶都已经喝完了,有些不耐烦,“潘兄看的如何了,值多少钱?”

潘公子盯着宋岩看了一会,“这东西哪来的?”

宋岩道:“不偷不抢,从别人手中买来的,本来镶嵌在腰带上做个饰品,现在急用钱,就等着你给折现。”

潘公子啧啧两声,“好东西,我出一千两。”

宋岩从潘公子手中抢回珠宝,愤怒的说道:“你闹呢,我这颗珠宝值一万两!”

潘公子笑嘻嘻的,“宋兄别生气,我知道你这东西值一万两,但是你现在不是等着折现么,嘿嘿,谁要是没个难处,也不会卖这种家传的东西。”

“真是奸商!”宋岩毫不客气的骂道,“三千两。”

潘公子道:“两千两。”

宋岩:“成交。”

潘公子很爽快的付了钱,然后又请吕公子和宋岩喝了一顿花酒。

好几天没正经吃一顿饭了,这顿酒喝的宋岩有点飘,他很想在这地方住上一晚上,但是想起跟沈夫人保证过,天黑之前要回去,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喝完花酒之后,他到街上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米面油盐等,又去绸缎庄买了两床上好的锦被。一切东西都买完之后,他雇了辆驴车,将所有东西都搬上车,搭着驴车回到了南溪村。

驴车还行驶在大路上,宋岩已经看见沈夫人站在山头上等自己了,这时他心里有些责怪自己,应该给沈夫人买点礼物才是。

驴车在山下停住了,沈夫人从山头下来搬东西,看到满车的东西,那心情,就像过新年似的。一会功夫,所有的东西都搬完了,两人累的满头大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谁踢我? 沈夫人为宋岩倒了一杯水,宋岩接过喝了,宋岩看着满屋的东西心里起了疑问,“这些东西不少钱吧,我给你的应该不够,你是不是垫付了很多,等我有了钱,我再还给你。”

宋岩道:“等你有了钱再说吧。”他起身看向山下,山下又聚集了很多人,应该还是讨论到北溪村谈判的事,他向沈夫人交代了一声,说要下山看看,沈夫人不让他去,让他吃完饭再说,刚置办了新东西,应该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才是。

宋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了说自己在县城有人请客吃过了。沈夫人已经从宋岩身上闻到了酒气,知道他没有说谎,也就不再坚持,随他去了,自己做饭自己吃。

宋岩连蹦带跳下了山,他很想知道村长到底有没有谈判成功,水渠是开还是没开。

一堆人围了一圈,吵的不可开交,村长还在圆圈的中间站着,嚷嚷着让大家安静,不过今天村长的头上多了一样东西,是裹伤口的纱布,奶奶的,村长不但没谈判开水渠,还被对方打伤了,村里的汉子又嚷嚷起来了,大家都在想,这个仗要不要打。

嚷嚷声很大,都是谴责对方的声音,这年头,谴责有个毛用,谴责也谴不出水来。

村长平息了声音,问道:“你们谁要是能把水渠通开,我这个村长就让他当!”

话一出口,南溪村的汉子们开始交头接耳,不停地讨论,三三两两说个不停,但是半天过去了,仍没有一个人接村长的话。村长接着说“我不是想让你们为我报仇,这点伤算什么,这点面子算什么,主要是大家的田没有水,没有水就没有收成,你们看着办吧。谁敢去把水渠通开,站出来,我这个村长立马让给他。”

一阵沉默,还是没有动静,宋岩心想,真是一帮脓包,通个水渠又不是杀人,怎么就没人敢呢?

就在宋岩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屁股上一阵剧痛,然后自己就飞了起来,落在了圆圈的中央。

“谁他么踢我!!!”

宋岩趴在地上,忍着疼痛,大声的喊道。他喊完,扭头看向身后,一张长满胡子的脸正在嘲笑他,是胡子,就是那个欺负沈夫人还要打他的胡子!他奶奶的,宋岩爬起来就要找胡子算账,村长却拦住了他,说:“真是后生可畏,老夫感到很欣慰。”

宋岩恶狠狠的看向胡子,心想待一会在收拾你,他转头对村长说:“村长,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你村里人。”

村长这才认清眼前的这个后生,原来就是前天见过的那个,他的确不是本村人,这事当然也跟他没关系,村长喜悦的脸上又挂上了忧愁,叹息一声。

宋岩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也太窝囊了,通个水渠都不敢。”

人群中有人反驳,“你敢你去呀。”

“我没空理你们的破事。”

人群中一个声音说:“水渠白天黑夜都有好几个人抗刀在那守着,谁敢去那不是找死?”

宋岩道:“瞧你们这点出息,我要是替你们通开了,你们拿什么报答我?”

村长接话了,“我刚才说了,谁能通开水渠,我这个村长就让给谁当。”

宋岩看到村长头上一圈纱布真是想笑,他想了想,如果自己真当上了村长,那就可以让沈夫人搬回来了,谁也不敢有话说,为了沈夫人,可以试试。

宋岩道:“你有何为凭?”

村长道:“在这站着的都可以作证。”

人群闹哄哄的,都喊道:“对,对,我们都可以作证。”

宋岩:“好,明天我就把这个事情给你办了。”

村长冷笑道:“你可知道要是办不成事什么后果吗?”

“办不成我输你一百两银子。”

村长道:“这可不是输银子的问题,那些守护人各个抗刀,要是一个不小心,缺胳膊少腿是小事,要是没了性命,……”

宋岩听明白了,“有事我自己担着,另外我再给你一百两银子,补你今天的粮食钱。”

“好!”村长突然意气风发,“要是你帮我们办成了,今年收的庄稼我们送你一半。”

宋岩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答应,别人不一定答应。”

“我们都答应……”

人群中传来了很多附和声。

宋岩一拱手,说:“咱们一言为定!”

……

回到了山上的木屋,沈夫人还没有休息,因为没有灯,她只能生了一堆火,也好为宋岩照明,同时也为自己取暖,她今天心情好,不知怎么的,心里对宋岩的到来有了些期盼,看到宋岩来了,她从火堆旁起来,说:“你来了,怎么这么晚?”

“我打算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好知道好歹。”宋岩坐在火堆边说。

“教训谁?”沈夫人紧张起来。

“就是赶你走的那些人。”

“你不能,千万不要这样做,他们没有做错。”沈夫人激动的说道。

“他们将你一个妇道人家赶出来,生死不管,你还向着他。”

“是我自己决定离开的,而且你一个人怎么能教训他们呢,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许你这样做。”

“不许?”宋岩看向被火烤红的沈夫人的脸,不许这个词不是什么人都能说的,它需要一个身份,那么沈夫人以什么身份说呢,当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脸更加红了。

“你我素昧平生,我可不想你因为我受伤。”沈夫人解释道。

宋岩道:“嗨,你想哪去了,我不是要和他们打架。”

“那你?刚才教训他们是什么意思?”

宋岩道:“我要去跟北溪村的人谈判,让他们把水渠通开,这样的话,南溪村村长就由我来当了,如果我当上村长,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你回到村里,绝对不会再允许有人赶你走。”

沈夫人听了这话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当然是因为感动,但是她心想,连村长都搞不定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做的到呢,你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你有这个心就好。

“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村长去谈判,被人家揍了一顿,我不能再让你去,他们不认识你,下手会更重的。”沈夫人说道。

宋岩道:“放心吧,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自有我的办法。”

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去北溪村 第二天,宋岩身上装着一千两银票去了北溪村,这钱当然是卖宝石得来的,他带上一半,还有一半就在木屋里,是给沈夫人留的,宋岩想,以后沈夫人过日子少不了钱,给她留点钱,将来能顶不少用,至于带的一千两,买下北溪村半年的粮食差不多也够了,这年头办事哪还需要蛮力,有钱就够了。

宋岩来到了北溪村,经过打听,来到了慈溪河边,这就是那条贯穿南溪北溪的河。河中的水基本已经干涸。宋岩继续向前走,在前方看见了四个抗刀的汉子,心中突然想起了昨天昨晚南溪村民说的话,果真有人把守着。

再看四个汉子身后,一道用泥沙包围城的一堵墙,阻断了正在向下流的河水。

宋岩走到四个汉子跟前,其中一个汉子制止宋岩,说:“你是南溪村的吗?”

宋岩:“是。”

汉子道:“南溪村的滚开,想扒开水渠,门都没有。”

宋岩一听火就大,“这条水渠是两个村共用,你们凭什么堵截它,不给我们用。”

那汉子大刀一横,架在宋岩的脖子上,“我可没空给你讲道理,谁打慈溪河的主意,我就要了谁的命!”

宋岩向明晃晃的大刀看了一眼,生死危机见的多了,就这架势还吓不到宋岩。

“我也没空跟你一个喽啰讲道理,你们村长在哪里?”

“村长当然在村里,你找他做什么?”

汉子将长刀挪开。

“找他做什么也不用跟你说。”

另一个汉子道:“我看又是来谈判的,直接抓起来打一顿再说,看他们南溪村谁还敢再来。”

宋岩恶狠狠的看向那人,那人毫不示弱,也用眼睛瞪着他。

宋岩:“想打我一顿,你倒是敢?!”

宋岩的身上莫名的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四个大汉被宋岩说的一愣,面面相觑。

第一个汉子道:“南溪村还有你这样的硬汉,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宋岩:“你没听过的事情多着呢,带我去见你们村长!”

那汉子看向其他三个汉子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带他去,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汉子交代完,大踏步走着,宋岩在后面跟着,一会之后,来到了村长的门前。

汉子没有进门,在门口喊道:“村长,南溪村来人了。”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打出去。”

“是。”

汉子应了一声,看向宋岩,“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送你走?”

宋岩斜了他一眼,向门内喊道:“全村的人,一共能收入多少斤粮食,又能卖多少钱,村长可曾算过吗?”

门内的声音:“全村一共八百亩田,每亩产量两百斤,按现在的市价可卖一千六百量。”

宋岩哈哈大笑:“如果是在往年也许可以,但是今年是旱年,恐怕卖不到这个数吧?”

门内声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岩:“来的时候我顺便看了一下水渠,水渠里面并没有多少水,也就仅仅够一百亩田,多说也就两百亩,其他的六百亩田都要旱死!按照这样来计算,村长再算一算,今年能够卖多少钱?”

门内传来声音:“你是谁,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代表南溪村来谈判的。”

门内声音:“我不和你们谈判,水只有这么多,给了你们我们就活不了,你走吧。”

宋岩:“我计算了一下,如果你的水只能浇灌两百亩田,那你大概有四百两的收入,我现在想给你五百两银子,买你价值四百两的水。”

门内传来哈哈的笑声,“我没听错吧,天下竟有这样的事情。”

宋岩:“你没听错,钱我已经带来了,一边交钱,一边放水,你看如何?”

吱吖一声,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老汉,老汉看到宋岩现在门口,脸色大变,宋岩看到老汉眼睛一亮,“这不是前几天他从土匪手中救出的老汉么?”

“恩公!”

老汉激动的叫了一声,上前握住了宋岩的手,“恩公你还活着,受老夫一拜。”

老汉扑通在宋岩面前跪了下去,宋岩上前搀扶,“老伯请起。”

原来宋岩从土匪窝里救出的老汉,竟然是北溪村的村长!

村长将宋岩请进了屋内,命人伺候茶水,二人聊的热火朝天,都是那日逃跑时候的惊险场景,二人当然不免添油加醋,在孩子和外人面前显摆一下。

一会之后,二人才聊到正题上,宋岩表示,他拿出两百亩的粮钱,来购买两百亩用水。

村长念着宋岩的大恩,什么也不要,说:“恩公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通个水渠又算什么。”

宋岩对村长的大义表示很感动,他将银子拿出来,说:“这件事是得罪人的事,如果不对村民有所表示,将会招来不瞒。”

村长为宋岩的诚意所打动,收了银子,不过只收了一般,村长说什么也不愿再多收。

宋岩表示感谢。

中午,村长置办了一桌酒席,说什么也要留宋岩吃饭,并且将村里一些重量级的人物都请来作陪,村里的人碍着村长的情面,又收了些银两,全都愉快的答应将水渠通开,宋岩也非常感谢他们的深明大义。

酒席吃到傍晚才散,村长安排了两个人护送宋岩回南溪村,走到村头的时候,正看见沈夫人立在前面。

走了这一段路,宋岩的酒醒了一些,看见沈夫人便上前去问:“你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天色都晚了,别冻着。”

沈夫人没答话,对护送宋岩的两个人说:“谢谢两位大哥,辛苦您们了。”

两位村民道:“村长让我们护送恩公回家,需要到家才行。”

宋岩:“不用了,你们回去吧,已经到村口了。”

两位村民看了一眼沈夫人,说:“这位是宋夫人么,那恩公就交给你了。”

沈夫人被误会成宋夫人,立刻急了,刚要解释,突然又想到,若否认的话,两个村民可能不会将宋岩交给她,于是刚要开口的嘴又闭上了。

“回吧,回吧,待我向村长问号,说我非常感谢他的盛情款待。”

两个村民走了,宋岩和沈夫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家。

沈夫人等了宋岩一天,心里着急,她想连村长都办不了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怎么行呢,越想就越是担心,她在心里祈求,祈求宋岩平安无事,祈求之后内心还是不安,于是鼓起勇气到北溪村去找人,她当时心想,即使宋岩被打死,她也要将宋岩的身体背回来,谁要他是自己的恩人呢,至于别人的风言风语,哼,有什么可怕,安葬了宋岩,自己找三尺白绫往脖子上一套,也就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有水了 回到木屋后,沈夫人一夜没合眼,她不知道宋岩是怎么样安然无恙回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护送,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他只要安全就好,看着睡的死死的宋岩,她忽然对这个人的身世有些好奇,她在心里猜想,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昨晚确实喝了不少,宋岩一直睡的很香,正是晌午十分,一阵嘈杂之声吵醒了他。

“宋公子!宋公子!”

宋岩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沈夫人正在叫他,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怎么了?”

宋岩从地板上起来。

“他们找你。”

沈夫人看向后面几个人,对宋岩说道。

“水渠通了,有水了,我们村长要见你。”

后面的人兴高采烈的说道。

宋岩伸伸懒腰,“哦,原来是这事。”

“快走吧。”

后面那人催促道。

“你们先去,我洗把脸就到。”

宋岩话音刚落,沈夫人立刻扭头去找了木盆,然后舀了一瓢清水,折回来放在宋岩的面前,这下弄的宋岩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先去呀,站着干什么!”

宋岩将几个站着的打发走,宋岩即将成为他们的村长,宋岩的话他们开始忌惮了。

“好,好,我们先走。”

几个汉子走的时候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们俩。宋岩也看出来了,闲言碎语又要传开了。

宋岩洗了脸,沈夫人递上了擦脸巾,宋岩接过擦了擦,问:“还缺少什么东西吗,上次去县城时间紧张,有些东西没买全。”

“什么也不缺,你快些去吧。”

沈夫人也开始跟着着急,生怕去晚了会惹恼了村长。

宋岩:“急什么,你收拾收拾,你马上就要搬家了?”

“搬家?搬什么家?”

沈夫人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搬回去住了,他们说好的,能通开水渠,我就是村长,我可不稀罕什么村长,只不过,让你回去还是能做到的。”

“我……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觉得这里挺好。”

沈夫人是真的觉得这里挺好,因为回去之后免不了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宋岩能让他回去,可他堵不住村民的嘴,有些话能杀人,还不如在山头上自在。

“别墨迹了,准备准备,我先去了。”

宋岩撂下一句话就走了,今天一定要走出个虎虎生风,让村民们都看看。

村民们已经开始抢水了,水渠里都是人,水桶被递下去,又被提上来,简直忙的像一群蚂蚁,村长现在一边吆喝,“慢点,慢点,别让水洒了。”

宋岩站立了一会,看着村民们抢水,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以前也是农民,这种滋味他体会过,现在,他在心里确信,捐款修水渠是正确的。刚开始捐款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乐意,现在想想当时真是糊涂,只有亲自走一趟,才能知道自己做这件事的意义有多重大。

一会之后,人们仿佛注意到了宋岩的存在,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向宋岩靠拢,村长咳嗽了两声,说:“多谢公子为我们村通开了水渠,我代表全村的百姓谢谢你。”

说着跪了下去。其他村民也跟着跪了下去,这让宋岩有点不知所措,他以为还会和村民们唇枪舌战一番,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大家都快起来……”

宋岩将村长扶起来,又让大家都起来。

村长支撑着双腿起来,说:“大伙先别忙了,听我说几句,昨天我说了,谁能通开水渠,这个村长就让谁当,昨天宋公子冒着生命危险帮我们通开水渠,他是我们的英雄,村长以后就由宋公子来当。”

说完,握着宋岩的手,说:“宋公子,你来当我们的村长吧,南溪村需要你。”

宋岩道:“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村长我是不会当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村长问:“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推辞。”

宋岩:“沈夫人要搬回来住,希望大家好好待她,她是个苦命的人,没了老公已是人生的大不幸,你们又何必在她伤口上撒盐呢。”

村长和村民们一阵沉默,好一会,村长开口道:“都是我们的不是,论起来,她还是我的侄孙媳妇呢,哎,我怎么老糊涂了。”

村长一表态,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先是自责一番,然后表示愿意请沈夫人回来,并且好好待她。

宋岩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一会都帮她搬家,谁也不能偷懒,凡是帮忙的人,答应节后给我的一半收成,我全都不要了。”

大家心里都惦记着这事,本来说好了的,通开水渠就给宋岩一半的收成,现在通开了,大家又不想给了,所以这事谁都没提,现在宋岩开口了,说只要帮忙不要了,那这可抓住机会了,村民们纷纷吆喝着要帮忙,还有的已经开始走上山坡,准备抢先帮忙去了。

宋岩:“先给田里浇水吧,忙完了自己的活,再去帮忙也不迟。”

村长:“大家都听到了吧,先去忙去吧,浇完水的就去山头帮忙,今天晚上都到我家里,我将家里的羊杀了,摆几桌酒菜,答谢宋公子。”

“好,好,我们都听村长的。”

宋岩:“慢着!”

刚要走的人群突然停住了,等着宋岩往下说。

宋岩扫视了一圈,问:“昨天踢我的那个大胡子呢?”

“在这,在这。”

人群中有人已经将他捉住,他一直都躲在人群后面打水,为了不让宋岩看见,特意猫着腰,幸好宋岩记性还好,没把那一脚之仇忘了。

为了在宋岩面前表现,几个汉子押着胡子,将他带到宋岩的面前。

胡子这时候已经没有了那股狠劲,想狠也狠不起来,因为水是宋岩带来了的,说不给他用,就一句话的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带到水渠边。”

宋岩吩咐道。

胡子被押到了水渠边。

“转过去。”

胡子面朝水渠,屁股朝着宋岩,别人已经猜到宋岩要干什么了。

宋岩撩起裤角,伸腿使劲一踢,胡子直接飞进了水渠。看到胡子那幅囧相,旁边的几个汉子哈哈大笑。

宋岩:“摸几条鱼晚上好下酒,摸不着别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村长请酒 这样的惩罚有点像娃娃之间的儿戏了,大家都只是看个热闹。村民们都开始忙活起来,大家在村长的带领下,有序的给田里浇水,有的早浇完的,开始向山头走去。

宋岩回到了木屋,看到沈夫人正背着一捆干柴回来,上前搭把手,将她背上的干柴取下来,“不是让你收拾东西么,怎么砍柴去了?”

沈夫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水桶边,舀了一瓢水喝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没有人打扰,安静。”

宋岩:“你能不能回去,和想不想回去,那是两码事,你现在就回去,如果你想再来住,可以自己再回来,可是如果你不回去,那就会让别人小瞧了你,说你不敢回去。”

沈夫人叹息一声,“又有什么分别呢?”

宋岩:“分别大了去了。”

沈夫人冲宋岩笑了笑,“谢谢你宋公子,其实你说的对,只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宋岩:“不要一副看透人生的样子,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要好好过。”

沈夫人哭笑,她也想好好过,可是如何才能过好?

宋岩:“这事你要听我的,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沈夫人摇了摇头。

村民们已经三三两两的开始上山来了,没一会,小屋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沈夫人:“你们?”

宋岩:“是我让他们上来帮你搬东西的。”

沈夫人:“不,我不要回去。”

“二嫂,你回去吧。”

“七娃。”

沈夫人看着七娃,大声的叫了出来,全村可能只有七娃还尊重沈夫人,称呼她一声二嫂。七娃很懂事,沈夫人也经常照顾这个弟弟。

村民中一个人说道:“弟妹,原谅我们吧,我们都是听信了谣言,才让你受这么大委屈,现在我们都知道错了,都是胡子说你的坏话,这老小子跑不了,我一定抓住他给你出出气。”

“不,不,不管二叔的事。”

沈夫人忙为胡子开脱。

“不管怎么说,误会已经解开了,你就回去吧。”

沈夫人的眼中泛起了泪花,一半是因为感动,一半是因为高兴。这让她有些为难,是坚持留在山头上,还是回去?她将目光移到宋岩身上,宋岩此刻也在看着她。

宋岩向村民使了个眼色,大声咳嗽了两声,“咳,咳。”

村民们不懂宋岩的意思,都相互看着,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到答案,七娃最先反应过来,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用稚嫩而可怜的声音求她,“二嫂,求求你了,你就回去吧。”

村民们恍然大悟,扑通,扑通,一个接着一个,全都跪下了,这下沈夫人可就为难了,她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是打全体村民的脸了。

“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何德何能让你们给我下跪。”

说着,自己也跪下来。

宋岩又咳嗽两声,“咳,咳。”

七娃:“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我……哎呀……”

沈夫人开始抹起了眼泪。

宋岩:“沈夫人算是答应了,你们都起来搬东西吧,搬完了东西到村长家去吃羊肉,喝羊汤。”

“好!”

村民们一听说要干活,都爬起来,钻进木屋,各自找了东西自己搬,屋内就那么点东西,很快都被搬光了。只有一张床还没有人去搬。

一个村民喊道:“再来几个人,一起把床抬下去。”

沈夫人喜道:“床不用搬,床不用搬。”

宋岩笑了笑:“真是猪脑袋,什么都搬,你可真实诚。”

伴着欢歌笑语,小木屋内的东西,很快都被风卷残云般的收拾了,大家干完了活,都被宋岩打发到村长家去吃酒去了。

重新又回到了家,沈夫人高兴的真想抱一抱宋岩,但是这个动作有点放肆,她终究没有这样做,趁着院子里没人,她向宋岩跪下磕了个头,“多谢宋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我将永记在心。”

宋岩:“别这么客气了,你的命我都救过,快起来吧。”

沈夫人起身,两人相互看着对方,莫名的笑了。

宋岩:“村长今天宰羊,晚上置办几桌酒席,我们快点去吧。”

沈夫人:“这不太好吧,还是你去吧,本来就是为了庆祝你通开水渠。”

宋岩:“你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让他们自己吃去吧。”

沈夫人:“那怎么行,今晚的酒席都是为你置办的。

宋岩:“你要是不去,那我就让村长来请吧。”

“别,别,别,我跟你去。”

宋岩带着沈夫人来参加酒席,没人再敢说什么闲话,只有一些女人还在嚼舌根,不过那都是在人后了。

村长这次是真的出血了,虽然杀的羊是他所有羊中最小的,当然,出血是有理由的,那就是迷惑宋岩,因为按照他的话说,村长的位置应该是宋岩的,他今天请客,让宋岩把当村长的心思咽下去,以后也别提这事了。

酒宴进行的很愉快,村长先讲话,无非就是把宋岩的英雄事迹重新说了一遍,然后集体敬酒,答谢宋岩,宋岩很喜欢这些朴实又可爱的农民,所有敬酒都一一喝了。

接着,又把沈夫人的事情拿出来说了一下,同时,将胡子痛批一顿,胡子也在场,当场认错,大家来了个大团圆结局。

最后,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各自散了。

宋岩喝了不少,沈夫人担心宋岩,于是从家中拿了被子,护送宋岩到了小木屋。

沈夫人不再小木屋住了,只有宋岩一个人了,宋岩虽然喝多了,但是脑袋还记得事,是他强烈要求住小木屋的,为了避嫌。

沈夫人为宋岩整理好了床铺,将躺在地上的宋岩拉起来,她一个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想拉动宋岩也不是容易的事,几次都被宋岩反拉倒,好一阵功夫,中午将宋岩弄到了床上,为宋岩盖好被子,关上门,自己回家去了。

第二天晌午,沈夫人熬了一碗姜汤给宋岩送过去,姜汤能驱寒,山头上冷,她怕宋岩着凉。

到了小木屋,推开门一看,宋岩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地上,宋岩在地上睡了一夜。看到宋岩还没醒,沈夫人不便打扰,就在旁边等着,直到宋岩睡到自然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去县衙喝喝茶 宋岩慢悠悠的睁开眼,感觉嘴唇有点干,沈夫人泯然一笑,“你醒了,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话说完,一盆清水已经端到了宋岩的面前。

“我自己来。”

宋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沈夫人将盆搁下,没说什么,但是脸色已经有些不悦,她支起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不知何时已经弄好了一桌饭菜,有稀粥,有青菜,有馒头,还有一盘小咸菜。

“洗完了过来吃点东西。”

沈夫人说的平淡,没有任何感晴色彩,相比之前,她的心情已经有了变化,这种微妙的变化,宋岩已经体会出来了。

宋岩对这个有几分姿色的寡妇并没有非分之想,他的府中连丫鬟都是这个姿色,常在美人堆里泡着,自然就有免疫力了。

为了不让沈夫人误会,他刻意的与沈夫人保持距离,他不想让沈夫人服侍,然而这些在沈夫人看来就是嫌弃,她那脆弱的神经是多么的敏感啊。

饭还是要吃滴。

“一起吃。”

宋岩陪着笑脸,略带道歉的意味说道。好像惹沈夫人生气是他的不对。

可不是嘛,惹女人生气肯定是男人不对,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又哪有能讲得通的道理。

“吃过了。”

沈夫人轻轻的说,干脆的说,仅有三个字。显然是要惩罚一下宋岩,“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岩拿起筷子自顾吃了起来,沈夫人脸上的怒气更盛了。

“吃完饭后我就要走了。”

宋岩边吃边说。

沈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涌,她背过脸去,急忙擦拭,免得让宋岩看见。

是啊,他终究要走的,他本来就不是这个村的人,当然要走,可是这对自己来讲,可能就是永别了。

“你要去哪儿?”沈夫人问。

“去泗洪县一趟。”

沈夫人:“你是泗洪县人?”

宋岩:“不是,我就去考察一下,然后就折回京城。”

沈夫人:“你家住在京城?”她小心翼翼的问着,仔细听着宋岩的回答。

“嗯。”

宋岩点了点头,继续吃着。

“我早该想到的,他应该是个富家公子吧。”沈夫人在心里想着。

饭后,宋岩向沈夫人告辞,沈夫人尽管很不舍得,但是却没有留下他的理由。

宋岩:“我去和村长说一声,然后就走了,不回来了。”

沈夫人:“你慢些,在等等,我给你蒸几个馒头带着,你路上吃。”

宋岩:“不用,我路过县城的时候自己买些。”

“不!你就要等!”

沈夫人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发怒了一般,宋岩一下没有主意,“那……那就等等?”

沈夫人提起裤角飞快的向山下跑,去为宋岩蒸馒头去了,身后,宋岩见到她的手臂在脸上抹了一把。

“我也不想搞的如此伤感啊。”

宋岩摇摇头,跟着也下山去了,他只需要跟村长打个招呼就行,其他人就免了。

来到村长家门前,一阵乱哄哄,门前挤满了人,人群中还有几个带着刀的,他们身上都穿着捕快的衣服。

有人看到宋岩来了,声音渐渐的小了,人们的目光都射向了宋岩,一个捕快气势汹汹的走到宋岩的面前,“你就是村长?”

宋岩昨天已经公开表示了,自己不做村长,村长还由原来的老头担任,这个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但是捕快不知道。

现在,村里有了难事,宋岩又被抖了出来,让他当村长,显然是想让他抗包。

宋岩看了看村长老头,村长老头胡乱的张望,就是不看宋岩,宋岩心想,好你个老狐狸。

“你到底是不是村长?”

捕快催问一遍。

宋岩:“我是。”

捕快:“县太爷有命,为了配合朝廷修‘宋国公渠’每家需要出一个劳力和两钱银子,你这就去安排去吧。”

宋岩一怔,他是宋国公渠的总指挥,他还没下命令呢,怎么开始收钱了?再说了,自己捐款修渠,怎么还收百姓的钱?没道理呀,宋岩有点蒙。

宋岩:“这命令是谁下的?”

捕快:“不是说了吗,是县太爷。”

宋岩:“县太爷的命令是谁下的?”

捕快:“你一个村长你管县太爷干嘛,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宋岩:“朝廷从没说过要百姓出钱,而且每家出的劳力朝廷是给工钱的,怎么你们县太爷会有这种命令。”

捕快笑了,“你这个村长挺有意思,感情朝廷有啥事情你比我们县太爷还明白。”

宋岩:“不瞒你说,我原来不是本村的村长,我是刚来的,原来住在京城,可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命令,我想你们县太爷肯定弄错了。”

捕快:“我也明白了,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抓起来。”

一声令下,两名捕快上前,将宋岩按住。宋岩没有挣扎,他倒想看看这位县太爷呢,是谁给他下的命令。

宋岩一被抓,村民们开始骚乱,毕竟对他们有恩,他们都记在心里,不是每个村民都像村长一样无耻。

这下可把捕快吓坏了,“干什么!干什么!想造反?”

捕快们很有默契的围成了一个圈,腰间的刀已经拔了出来。

村民们这时候手中都没啥武器,他们也没打算和捕快对着干,只是人声嘈杂,动静很大,而且人又多,他们一起向捕快身边靠拢,可不把他们吓坏了么。

村民:“我们交钱就是,你把人放了。”

捕快:“早这么爽快不就结了么,何必呢。放人。”

两个捕快将宋岩放开。

宋岩:“乡亲们,你们都回家去吧,该干活的干活,我陪几位差官去县衙走一趟。”

村民:“不行,宋公子,你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无义。”

宋岩:“没那回事,我就是去喝喝茶,聊聊天,你们在家等我消息,不用交钱。”

捕快:“抓起来!”

宋岩又被两名捕快按倒。

捕快:“真有你的,我看你是脑袋不好使了,想吃牢饭了。竟然和朝廷对着干。”

村民们:“放人,放人……”

捕快们押着宋岩慢慢后退。

“宋公子!”

一个尖锐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声音。

沈夫人馒头还没蒸好,她听见外面动静挺大,于是出来看看,一看不要紧,宋岩正被几个捕快押着,她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边喊着一边扑向宋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杨二郎追来 沈夫人奔到宋岩的面前,被捕快挡住了。

“退一边去!”捕快喝道。

“你们不能伤害他!”

沈夫人哭泣着求道。

宋岩:“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我还想去会会他们县太爷呢。”

“我不能让他们带你走。”沈夫人不知哪来的勇气,扯了捕快一把,捕快会错了意,以为她要动手,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她一个若女子,哪经得住一个壮汉的一脚,直接倒在了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宋岩愤怒了!他吼道:“敢打女人!我饶不了你!”

他想反抗,但是两条胳膊被捕快压着,使不上一点力气。

捕快被他激怒了,伸手就给宋岩一巴掌,但是这掌还没到宋岩的脸上,只听嗖的一声,一个小石子打在了捕快的手背上。

捕快杀猪般的惨叫,整个身体都没有了力气,这一下打的他着实不轻,他两眼喷着怒火,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一个英俊的青年正骑在马上,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少年。宋岩眼睛一亮,是杨二郎和宋喜。他俩怎么搞一块去了?

这事要从杨二郎说起了。当初宋岩派人给杨二郎送信,说自己要过些日子才走,其实杨二郎根本没在家里等,他只在家里待了一天,第二天就蹲在国公府门前等候了,只是宋岩还不知道。

而那个被宋岩派去送信的家丁,就是宋喜。

当杨二郎发现宋岩已经走了,他很快追了上去,其实和宋岩相距的距离并不远。

所以宋喜和老吴去要赎金的时候,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杨二郎,杨二郎记得这个送信的少年,宋喜将情况和杨二郎说了,杨二郎带着宋喜来到了山寨,轻松加愉快的将吹牛魔王一伙人摆平了,只是吹牛魔王也不知道宋岩在哪,只好一路追来,当他们看见宋岩的时候,宋岩已经被捕快押着了。

杨二郎穿着锦衣华服,腰间挂着长剑,胯下是一匹白马,他长相英俊,武功很高,因为长期练剑的缘故,所以眼睛里永远都冒着寒光。他那种尊贵而又英气逼人的气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捕快那双愤怒的眼睛,见到杨二郎之后就变得胆怯了,他的声音也不那么自信而霸道了,“你是谁?敢管官府的闲事。”

杨二郎下了马,不紧不慢的走向宋岩,根本没正眼看捕快,更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他向宋岩拱了拱手,问道:“怎么办?”

宋岩:“先把沈夫人扶起来。”

杨二郎鄙视的看了宋岩一眼,他虽不认识沈夫人,但是地上就躺着一个女人,不是她还能是谁?他将手伸过去,沈夫人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依旧是疼痛的表情,她搭着杨二郎的手,杨二郎稍微一用力,将她拉起来。

“你是什么人?”

捕快又问了一次,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人,他有些吃不准,看穿着打扮,不是高官子弟就是巨贾之家,得先问清楚了再动手,万一惹出点麻烦,他可扛不起。

正在他犹豫之际,杨二郎如风一般的到了他的面前,杨二郎手掌一伸,顶在了捕快的腹部,一用暗劲,将捕快推出两丈之外。

其他捕快看的惊呆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杨二郎左砍右劈又来两掌,将押着宋岩的两个捕快打翻在地。

其他人跃跃欲试,但都顾忌杨二郎的武功,在衙门里待时间长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装样子,什么时候该真下功夫,很显然,现在是装装样子的时候。

宋岩出来打圆场:“都不要动,我跟你们去县衙,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捕快头子从地上爬起来,有点不相信宋岩的话,该不会是戏弄他吧,可是看的表情不像啊。

捕快头子:“你们是什么人?阻碍朝廷办差可不是闹着玩的。”捕快头子也是个老江湖,知道百姓最怕朝廷,只要把朝廷二字搬出来,他们肯定怂了。

宋岩:“到了县衙我自会表明身份,你们赶紧滚,再骚扰百姓,我就扒了你们这身皮。”

听宋岩这样的口气,捕快知道遇到对手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搞不定的事情找领导,找县太爷呀,有事官大的顶着。

“我们走!但愿你别做了缩头乌龟。”

捕快头子说了最后一句,叫上其他捕快走了。

百姓们开始欢呼雀跃,“快滚,快滚…”

宋岩:“乡亲们,好好干自己的活,钱不用交,愿意出劳力去修渠的,朝廷给工钱。”

一个村民问:“你咋知道呢?你又不是皇上。”

宋岩:“我是从京城来的,我的消息比县太爷还快呢,你们放心吧。”

村长:“既然宋公子都这样说了,我看就听宋公子的,大家都去干活去吧。”

宋岩:“都去干活去吧。”劝走了百姓,宋岩又安慰了几句沈夫人,刚才沈夫人的奋不顾身,让他挺感动的。沈夫人反劝宋岩,让他不要去县衙,跟官府作对肯定没有好下场。

宋岩并没有向沈夫人表明身份,只是敷衍她说,“没事,我自有主张。”

沈夫人知道宋岩不会听她的,但他如此自信,可能是因为真的不害怕吧。沈夫人看了一眼杨二郎,心里又多了一分安心,杨二郎可不是普通人啊。

宋岩从村里找了一头驴,他骑着驴,杨二郎和宋喜骑着马,三人向九溪县城走去。走到了路口,宋岩想换一条路,因为走近路有可能遇见劫匪,但是又一想,现在杨二郎在身边,几个劫匪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他对杨二郎说:“这条路上有劫匪,我们走这条,一会你帮我教训一下这群劫匪。”

宋喜在马背后面说:“劫匪已经被杨大哥收拾了。”

宋岩:“收拾了?都杀了?”宋喜:“没有,就是打了他们一顿。”

宋岩:“然后呢?”

宋喜:“然后他们答应以后不再劫道了。”

宋岩:“你真以为他们会听话,他们肯定还在干着劫道的事,不过他们都是农民,只是迫于生计才这样做的,我们过去,将他们都遣散回家吧。”

宋喜:“是。”

宋岩看向一言不发的杨二郎,“你说呢?杨兄。”

杨二郎:“我只负责国公爷的安全,至于国公爷要做什么,不在我的职责之内。”

宋岩:“你我年龄差不多,别弄得太生分了,叫我宋岩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对簿公堂 杨二郎开始往前走,看也不看宋岩,“尊卑有别,国公爷是朝廷一品国公,我只是个四品带刀侍卫,不敢与国公爷兄弟相称。”

宋岩讨了个没趣,不再说话,他知道,跟这种人是做不成朋友的,太自以为是了,谁都不鸟。每个有本事的人都有点怪癖。

宋岩三人走到了当初被劫匪劫道的地方,这时候并没有人出来劫道,宋岩心想,劫匪们应该知道好歹了,老实多了,他心里很满意。

杨二郎开口道:“国公爷,劫匪就在附近,是否现在就让他们出来?”

宋岩:“就在附近,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杨二郎没说什么,他下马,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然后丢了出来,随后就听见一声尖叫。

宋岩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有很多个人头在晃动,原来这些人都偷偷的躲起来,他们认识杨二郎的白马,所以都没有敢出来,这时候却被杨二郎发现了。

杨二郎:“都滚出来!”

老二带了一帮人很不情愿的出来,但是他们已经领教过了杨二郎的武功,连侥幸的心里都没有,只好乖乖的出来。

老二带着笑脸,道:“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杨二郎:“国公爷要训话,都好好听了。”

老二:“原来是国爷,幸会幸会。”

老二知道这个国爷肯定是宋岩,一共就三人,不是杨二郎本人,也不能是个孩子。

杨二郎:“是国公爷,不是国爷,不姓国。”

老二依旧堆着笑脸,问道:“国公爷是个啥官呀?”

杨二郎长舒一口气,真心不想解释这个问题,“你听着就是,是个大官。”

老二:“好,好。”然后又看向宋岩微笑。对于宋岩,他太熟悉了,要不是因为他跑了,这会他应该还关在柴房里吧。

宋岩问老二:“我们又见面了。”

老二苦笑:“可不想跟你老见面,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宋岩:“这个不难,你还欠我一样东西你记得吗?”

老二嘿嘿两声笑,从鞋底下抠出那个宝石交给宋岩,“一直都为您保存着呢。”

宋岩真是有点佩服老二,他道:“为什么你能当这些人的头,因为你会说话。”

宋岩接过宝石,闻到一股脚臭味,他有些嫌弃的说道:“什么味呀这是,呸呸。”

老二小心的陪笑,“在我的鞋里已经有些日子了。”

宋岩:“真有你的。”

宋岩扫视了一眼这些人,还是原来那些,其中还有报信的老吴,他对众人道:“我知道你们原来都是农民,做了劫匪完全是迫不得已,现在朝廷要修水渠,以后九溪和泗洪两个县都会有谁,你们可以回家好好种地了。你们都愿意回去吗?”

这些人都相互的看着,过了一会,一个人说:“我们都没有地了,到哪儿去种地?”

宋岩:“你们的地我会给你们解决,我去和县太爷说一声,找一块地让你们自己开垦。”

一个人怀疑的问道:“县太爷能听你的?”

宋岩笑了笑,“国公爷比县太爷官大。”

劫匪们高兴的不得了,都跪了下去,向宋岩磕头,口中喊道:“青天大老爷。”

宋岩让他们都起来,交代了几句话,让他们都到山寨等着,有消息再通知他们。他和杨二郎还有宋喜继续向县城走去。

九溪县衙宋岩路过一回,因此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刚到门口,几个捕快押着几个汉子走过来,看到他们的情形,宋岩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人和他一样,是被捕快抓来的。

这几个汉子直接被押送到大堂受审,宋岩也跟了上去,一块到了大堂。

大堂之上坐着一个矮胖的男人,他胡子浓密,时不时的揪一下自己的胡子,那个抓宋岩的捕快就在大堂下面,此刻,他正在给县太爷汇报工作。

县太爷频频点头,也不知是同意他的话,还是有点头的习惯。

看到另一伙捕快带着几个人过来,他们交谈才结束,把目光都放在几个汉子身上。

捕快中一个捕快站了出来,他是押着几个汉子来的,和押宋岩的不是一伙,他说道:“太爷,这几个闹事的,我都带来了,您看着怎么办吧?”

县太爷扫视了一眼,看到堂下的人中,只有宋岩有点书卷气,其他几个人都是硬邦邦的汉子,一脸的凶相。

县太爷最反感的就是别人不听话,看到别人不服气,他非要打到他们服气为止,他也没问啥原因,直接喝令打板子,他的命令是:“全都给我打,狠狠的打。”

这个命令把宋岩也包括进去了,捕快们得到命令,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两人对付一个,将所有的汉子和宋岩一起摁倒在地,准备开打。

“慢着,话还没说,堂还没审,就直接打人,这有点不合规矩吧。”

宋岩被摁倒后,在地上说。

抓宋岩的捕快立刻上前补充:“太爷,就是他拒捕。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弟兄。”

县太爷:“敢违抗朝廷的命令,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

宋岩:“把话说清楚再打也不迟,反正我也跑不了,要是打错了人,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县太爷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宋岩:“负责宋国公渠的人是谁?”

县太爷双手一拱,做出一个遥拜的姿势,“当然是宋国公本人了,他老人家富可敌国,但他视金钱如粪土,捐款为我们修渠,那是我们九溪县的恩人,本官要在本县树碑立传,记录他的大恩大德呀。”

宋岩心想,溜须拍马的功夫真是不错。

宋岩:“你刚才也说了,宋国公负责修渠,那么他有命令下来,让你挨家挨户去收钱吗?”

县太爷:“这还用说吗,这钱当然不能让他老人家一个人出,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宋岩突然狠狠的说道:“这钱都到你这个贪官手中了吧。”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大胆!竟然污蔑本官!你,你真是气死本官,给我打!”

宋岩:“拿朝廷的公文来看!”

县太爷一惊,满身大汗,手都有点颤抖,拿不住惊堂木了。

捕快在旁边看出了县太爷的处境,他插话道:“还不快动手!”

捕快被宋岩刚才的话镇住了,一时没敢动,这时捕头提醒了,才开始动手。

“杨二郎!”

宋岩大喊一声,堂外站着的杨二郎飞快的进了大堂,两掌将捕快打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说过不会饶了你 捕头和县太爷有点慌乱,因为从他当上县令开始,还没有人敢在公堂上撒野,这可是对抗王法!

“大胆!你们敢造反!”县太爷大吼一声,想吓退宋岩。

杨二郎从腰间摸出一块腰牌,亮给县太爷看,这块金晃晃的腰牌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御字。

县太爷的嘴唇有点颤抖,“御?你是御前侍卫?”

杨二郎将腰牌收起来,从新挂在腰间,“还不下来行礼?”

县太爷两腿发软,屁股刚离开椅子,就瘫倒在地上,他立刻意识到如此太不雅观,可是双腿就是不争气呀,他用双手支撑着地面,勉强站直了身子,旁边捕快有点眼力劲,上面搀扶了一把,防止他走两步再瘫倒在地。

县太爷刚转过大案到了堂下,就扑通一下跪倒:“见……见过钦差大人。”

他的眼睛突然又看向宋岩,这个人是谁呢,钦差大人都要听他的,难道他是皇上?

县太爷差点吓尿了,“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二郎和宋岩一怔,不由的回头向后看,“皇上在哪呢?”

杨二郎先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宋国公,不是皇上。”

宋岩一惊,立刻跪倒,面朝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皇上赎罪,九溪县令不识龙颜,还望宽恕。”

杨二郎也跟着跪下,磕了三个头,两人又一起站起来。

旁边的捕快和几个汉子都看的懵逼了,不知道这两人对着空气磕头干什么。

县太爷:“叩见国公爷,下官该死,不识你老人家的尊容。”

宋岩:“我奉皇命负责修宋国公渠,方案我都没想好,你就下命令收钱,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收的钱又在哪里?”

县太爷哆哆嗦嗦,“下官只是提前预备着,免得款项不够,人也提前安排好,到时候国公爷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开工。”

宋岩:“你倒是挺会准备,收了多少钱,全都拿出来。”

县太爷:“这个?没收上来什么钱。”

旁边一个壮汉插话道:“你这个贪官,你在我们村挨家挨户收钱,还说没有,我就是因为交不起这个钱,才被你抓来的。”

又一个壮汉:“我也是,我们村的钱也被你收了个遍。”

“我也是。”

“我也是。”

其他几个汉子也跟着附和。

宋岩:“听见了吗,这都是人证。”

县太爷中午无话可说,磕头求饶。

宋岩:“把钱全都还给百姓,我留你一条性命,否则我将上奏皇上,治你贪污之罪。”

县太爷哪还有什么说的,立刻磕头如捣蒜,“谢谢国公爷开恩,谢谢国公爷开恩。”

宋岩:“快去取银子来。”

“是,是,下官马上去。”

县太爷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吆喝着几个捕快,去他家里抬银子。

一会过后,抬来了两个坛子,坛子一打开,里面都是铜钱和一些零碎的小银子。

宋岩怒道:“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还说没收上来什么钱,按朝廷法律,这么多够砍头的了!”

县太爷扑通跪下,“求国公爷开恩,求国公爷开恩……”

宋岩:“怎么把钱收来的,怎么把钱还回去,要是少了一文,我绝不轻饶!”

“是,是。快,快,快把钱给还回去。”

县太爷一边答应着,又一边吩咐捕快,捕快们开始行动,不敢有丝毫耽误。

宋岩突然一声喝道:“慢着!”

捕快们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听他这么一喊,立刻全都停下了。

“你留下。”

宋岩指着捕头说道,这个捕头就是踢沈夫人的那个。

捕头立刻带着一副笑脸,亲切的说道:“国公爷,您有何吩咐?”

宋岩指着几个汉子,“你们过来,一人踢他一脚。”

几个汉子蒙了,不知道这是何意,他们可没有胆子踢当官的呀。

宋岩:“让你们过来踢呢,快点。”

几个汉子还是不敢动,宋岩只好指着一个说:“就是你,过来。”

那汉子只好过来。

“踢他,使劲踢。”宋岩道。

汉子:“当真踢吗?”

宋岩:“当真踢,还要使劲,你想想他是怎么欺负你们的,你就有劲了,酝酿一个。”

汉子:“好。”

那汉子当真开始酝酿了,他越看捕头越不顺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憎恨,狠到了极点,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猛的踢出一脚,那捕头直接被踢出三米远。

捕快捂着肚子,痛苦的挣扎着。汉子有些后怕了,这一脚着实不轻,别踢出好歹来。

宋岩:“别装了,快起来。”

捕快痛苦的说道:“国公爷,我真的不行了。”

宋岩走到他面前,“我跟你说过,我不会饶了你的,你以为我忘了?”

捕头:“国公爷饶命,小的知错了。”

宋岩:“你抓我不要紧,我不会怪你,怪就怪你不该打女人。”

宋岩起身指着另外两个汉子,“把他扶起来。”

两个汉子听命,将捕头扶起来。宋岩又说:“你们都看到了,刚才那一脚用了多少力,你们几个一人一脚,就照着他这样的踢,听见没有?”

“是。”几个汉子回道。

捕头赶紧求饶,“国公爷,你饶了小的吧,小的经不住这样踢法。”

宋岩对几个汉子道:“别客气,踢吧,我要看着你们踢。”

“是。”

一个汉子上前,猛烈的向捕头踢过去,看这力度,早已经酝酿好了。

几个人连续踢了几脚,捕头已经被踢的口吐白沫,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宋岩对几个汉子说:“你们几个跟着捕快回家去,要监督他们,将所有收上来的钱,全都都还回去,一文钱都不能少。”

几个汉子满口答应,跟着县太爷和捕快一起还银子去了。

处理完了县太爷这事,宋岩赶回了南溪村,他回来是告别的,本来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沈夫人可能会担心,所以还是回来说一声比较好。

他到村子的时候,沈夫人已经在村头等着了,看到宋岩无恙,她满心欢喜。

宋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让你担心了,现在没事了。”

沈夫人:“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本事,你肯定不是个普通人吧。”

宋岩:“怎么,难道我有三头六臂吗?”

沈夫人笑了笑。

宋岩望向山头的那间小木屋说:“我们去山头上说吧。”

沈夫人点点头。

宋岩对杨二郎和宋喜交代,让他们在山下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散散步 来到了山顶,看到了小木屋,二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笑容,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但二人在小木屋里过得非常甜蜜。

如今宋岩将要离开这里,这几天的回忆就显得非常珍贵。

门口的锅架子,石墩,屋里的那张破旧的床,还有一捆没搬走的柴,都是他们甜蜜回忆的见证。

宋岩突然莫名的笑了。沈夫人问他“你笑什么?”

宋岩:“我想起来我昨天晚上滚到地上去了,床沿那么高,我竟然没被摔醒。”

沈夫人也笑了,“谁知道呢,你昨晚是怎么掉到床下的。”

宋岩:“可惜,我以后没有机会再睡这张床了。”

气氛一下子变的沉重。

沈夫人:“你要走了?”

“是的。”

宋岩不去看沈夫人,他将视线从床上移到地板上。

沈夫人:“馒头我已经给你做好了,我这就给你取。”

说完转身出了木屋,向山下走去了。

宋岩也出了木屋,随后也下了山,宋喜看到宋岩下来,说:“国公爷,刚才那个女人哭了。”

宋岩:“哭就哭吧。”

宋喜:“那我们回去吗?”

宋岩:“等等,她去拿干粮去了。”

一会之后,沈夫人没来,却看见七娃带着一包干粮过来。沈夫人不想见这离别的场景,所以去找了七娃,让七娃把干粮给带过来。宋岩也有些忧伤,他接过来干粮交给宋喜,然后对七娃说:“告诉你嫂嫂,我也留了东西给她,让她好好找找。”

七娃满口答应,然后转身回去了。宋岩所说的东西就是他卖宝玉得来的一千两银子。

宋岩,宋喜,杨二郎三人,经过两日赶路,来到了华州城,他要找到华州知州来商量修宋国公渠的事。

经过在南溪村的这几天,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他不想再去‘微服私访’了,他想尽快找到华州知州,跟他说一声,让他来全盘负责修渠的事,至于他自己,只要出钱就行了。

来到了华州,他直接就进了华州府衙,一个看门的士兵拦住了他,杨二郎对士兵说道:“这位是宋国公,快让你们知府出来迎接。”

士兵不知真假,但是也不好怠慢,带着疑惑的表情去传话去了。一会之后,知府范大人出来了,二人一相见,都相互的笑了,宋岩已经猜到,那日在黄河岸上遇到的人就是华州的知府,而范知府经过谢老的提醒,也觉得这不是个普通人,但是并没有往宋国公身上猜,这下一见面,他也没有觉得吃惊。

二人行了官礼,被范知府引到了府衙后堂,到了后堂,宋岩又见到了那个水利专家谢老。

三个人一阵寒暄,说了一些无用的话,然后才说修宋国公渠的事情。谈到修渠,自然是谢老最有发言权,他在地图上指指画画,为宋岩做了详细的介绍,宋岩听后全部同意。

不过最后谢老说道:“如果真按照这个方法来修渠,可能还需要追加五十万两银子。”

范知府:“这个不是难事,这个钱我们华州,九溪,泗洪三个一起拿,实在不行就上书朝廷,让朝廷给拨银子。”

宋岩知道谢老是说给自己听的,虽然范知府表了态,但是这点钱他确实不放在眼里,“五十万两我来出,不过我有个小小的私心,不知范知府能不能答应。”

范知府和谢老对望一眼,心想你国公爷提出的私心肯定不小,但是相比五十万两银子,还是听听你的私心好。

范知府:“国公爷造福万民,功德无量,您有何吩咐只管说就是。”

宋岩:“在华州去九溪的路上有一群劫匪,他们本来都是农民,因为没有了地才当了劫匪,我答应了他们,给他们分配一些地,让他们好好劳作,改恶向善。”

范知府想了想,“九溪县应该能找出一些荒地,大概需要多少,我让九溪县马上给安排。”

宋岩:“一百亩就够了,不过九溪县需要换人了。”

范知府问道:“换人?不知道国公爷指的是?”

宋岩:“不瞒范大人,九溪县令以修宋国公渠的名义向百姓收钱,弄的百姓怨声载道,这样的人不能再用了,回京之后我就会上奏皇上,将他革职查办。”

范知府愤怒的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九溪县归我管辖,我也有责任。”

宋岩:“范知府不知情,不管你的事,都是九溪县自己贪污,关于地的事情你在另托一个人吧。”

范知府:“下官知道了。”

……

办完了宋国公渠的事,宋岩回到了京城,此时已是入秋时节。

自从回到府中,宋岩几乎天天都是无精打采,这自然逃不过张玉环的眼睛。

张玉环心想,怎么夫君天天也不说话,也不和皇上亲近了,要知道惜妃就要生了,若是个男孩,将来有可能是太子,如果他去举荐的话,还能混个拥戴之功,将来惜妃肯定会报答他的。

这事不上心也就算了,反正皇上春秋鼎盛,立太子也不着急,可是家里有一件事他还没办呢。二夫人在北国还没接回来呢。

二夫人可不是个寻常女子,她是北国的公主,这夫妻关系搞不好,影响国家大事。

饭后,张玉环说要去散散步,让宋岩陪着,宋岩自己也想散散心,于是就答应了。

宋国公府是南宫御隆赏赐的,其规模规模之大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就说他们现在散步的后花园,就占地数亩,其中有各种名花名树,有池塘,有假山,有亭台楼阁。

二人一直走着,张玉环先是说了一些府里的事,这些事宋岩都不怎么关心,他一直嗯嗯的点头,快走到鱼塘时,张玉环才说起二夫人的事,宋岩同样嗯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要去接二夫人的意思,张玉环有些气恼,“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让妹妹一直呆在北国吗,她是北国皇帝的亲妹妹,是公主,她被欺负了,皇上能愿意?”

宋岩:“我也没说不接,这几天心情有些繁闷。”

张玉环:“自你回来之后就这样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宋岩当然不能说他遇到沈夫人的事,那不是找挨骂吗,他敷衍道:“这次回到村里,看到乡亲们缺衣少穿,心里有些难过,我又想起来以前,也想起了我的两个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 张玉环听宋岩这样一说,也被勾起了回忆,她说:“不如我们一起回一趟老家吧。”

宋岩一怔,他没想到自己随意找的借口竟让张玉环产生了新的想法,他也好久没回回北国了,也的确该回家了。

“等惜妃生下皇子之后,我们就回一趟老家。”

两人的话题全部转移到以前的种种回忆中去了,回忆安平老家,回忆康州保卫战,回忆宋家盐帮。聊了许久,二人越来越投机,心情也变的好多了。

几日后,惜妃为南国诞下了皇子,南宫御隆本来是有两个孩子的,因为南宫慕华造反,将他的两个幼子杀了。虽然人死了,但是名分还在,所以惜妃诞下的皇子是皇三子,南宫御隆为其取名南宫谨。

谨言慎行,这是一个普通人对自己的要求,如果贵为皇子,那就应该更加谨慎行事,尤其是处理国家大事,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南宫御隆为儿子取一个谨字,说明了他对这个孩子的期盼。

但是这个孩子将来能不能成为皇储,现在尚未可知,因为从名字当中还体现不出来此时南宫御隆的心思。

皇上生儿子,文武百官都要上贺表称赞祝福一番,然后皇上要宴请百官,百官们还要为小皇子送礼。其实皇家和普通百姓家一样,都是一样的风俗。

送礼的官员当然不是全部都送,只有一些一二品的高官和皇亲国戚才送。宋岩是一品国公,而且和惜妃关系要好,自然免不了破费,他想为皇子送一个金桃,或者金钥匙啥的,但是那个东西太小,显不出诚意,于是去询问张玉环,张玉环想了想,建议宋岩送一匹金马。

金马的尺寸按照儿童木马的尺寸设计,等皇子到了三四岁,就可以骑在金马上面玩了,不过宋岩也有些心疼,毕竟十几斤黄金呢。

皇上对这个礼物很满意,趁着皇上高兴,宋岩提出要衣锦还乡的事,皇上批准了,并让杨二郎随行保护,宋岩对这人不感冒,但是皇命不可违,也就答应了。

经过了精心准备,宋岩和张玉环终于出发回北国去了,此时,他们离开北国已经有三年了。

出了京城,经过几日路程就是唐州,穿过唐州就到了南北两国的边界,然后乘船过江,到达康州。

在到达康州口岸的时候,都要经过北国哨兵的检查,等检查完了,已是正午十分,该是吃饭的时候了。

宋岩等人来到了城里,三年不见,康州城并没有多大变化,但是却比以前更加亲切了。

“起来,起来,一边让让,马车都停在路边。”

旁边突然来了一伙人,叫嚷着让宋岩让路,一个人还很无礼的推了宋岩一把,只是他很没碰到宋岩,就被杨二郎挡住了。

那人咒骂道:“小子,算你走运,今天我可没功夫理你这茬。”说完又吵嚷着让别人快快的让路。

别人让了路,后面一群人就跟着开始铺红地毯,宋岩回头看了看,整条大街,目光所及之处,都铺上了红毯。

旁边也有和宋岩一起让路的人,宋岩问:“这是要干嘛,铺了这么长的红毯。”

路人:“这是三爷要出门了。”

宋岩:“这个三爷何许人也,很浪费呀,这地毯一看就是上等货,不少钱呢,铺了几里路,得不少钱呢。”

路人啧啧两声:“你肯定是外地人吧。”

宋岩:“我回老家,路过此地。”

路人:“那就是了,这地毯一共六里,其实从门口到酒楼只有五里,三爷为了凑合吉祥数,多绕了一里路,三爷要出门,从来都是脚不沾地,一尘不染,所以才铺了这么长的红毯。”

宋岩:“三爷挺有意思,一定很有钱吧。”

路人:“嗨,这点钱算什么,这地毯呀只走一次,三爷走完这一趟地毯就不要了,谁抢的算谁的,所以三爷每次一出门吃饭,全城轰动啊,全都出来抢地毯。”

路人绘声绘色的给宋岩描述着,宋岩还没见过比他能炫富的,虽然地毯没有黄金值钱,但是这个派头可比他大。

宋岩:“好浪费呀,他座轿子不就行了。”

路人又叹了一声,“座在轿子里谁人看得见,又怎么显得出三爷的财力。”

宋岩:“这倒也是,不过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

张玉环觉得这样的事情太无聊,就催促宋岩离开,赶紧找个吃饭的地方。宋岩本想见见这个三爷,不过张玉环催他,他也就不看了,反正天下人没有比他更有钱的。

宋岩边走边看,寻摸着找个吃饭的地方,其实这地方他熟,只不过在看一次的时候,勾起了很多的往事。要说好地方,当然要数七日留香苑了,不过张玉环在,他可不方便去那种地方。

宋岩突然想起了一家酒楼,以前他发迹的时候来过,等他走到酒楼门前的时候,才发现红毯已经铺到了这家酒楼的门前。

门前站了两个伙计,四个丫鬟,这迎宾规模可不小了。宋岩刚到门口就被两个伙计挡住了。

“走开,走开,今儿个三爷吃饭,你们另找地方去。”

站在门前的伙计将宋岩打发了。宋岩真是哭笑不得,这个三爷也太牛叉了,不让人好好走路,也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张玉环的脸上显出了不悦,杨二郎一看夫人生气了,立刻上前冷冷的道:“闪开。”

两个伙计不但没有闪开,反而凑的更紧了,“怎么着,你没听见是咋的,三爷要来吃饭,赶紧滚开。”

“开”字的话音还在飘着呢,两个巴掌已经打在了两个伙计的脸上。

“滚!”杨二郎看向酒楼的大堂,没正眼看这两个人。

两个伙计一下蒙了,他们是三爷的人,怎么能受这样的气,他们立刻还手了,“小子,你找死!”

两人张牙舞爪的去打杨二郎,杨二郎斜削两掌,将两人的脖子都打歪了,两个人一边喊疼,一边向杨二郎示威,“你给我等着。”

四个丫鬟可吓坏了,天知道这群是什么人,敢打三爷的人,这不是找死吗,还是躲远一点好,她们都很有默契的向后退了退。

宋岩很绅士的说:“夫人请。”

张玉环泯然一笑,被荷香搀扶着迈进了酒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壶酒一盘鱼 酒楼的掌柜迎面上来,宋岩认识他,还是那个瘦弱的掌柜,掌柜姓张。

“几位怠慢了。”

张掌柜向宋岩打了个招呼,宋岩本想跟他唠唠,毕竟以前还认识,但是很显然,张掌柜并没有认出宋岩来。相比三年前,宋岩现在已经是一身贵气,张掌柜当然认不出。

宋岩:“掌柜的,好吃的尽管上来,我们都饿了。”

宋岩一行人一共十个,除他和张玉环之外,还有宋喜,杨二郎,荷香,三个车夫,两个丫鬟。主仆分两张桌子座。张掌柜来往的客人见多了,一眼就看出这行人来头不小。不过今天他要对宋岩说抱歉了,因为三爷包了整个酒楼。

张掌柜欠了下手,说:“各位客官一看就是贵人,本来不该怠慢,但是今天不巧,本店被人包了,还请贵客移驾到别处,别耽误了您吃饭。”

宋喜将宋岩桌上的茶碗打开,为宋岩和张玉环分别倒了茶水。宋岩端着茶水一口都还没喝,就听见张掌柜说这些话。

宋岩有些气愤,刚才一进门,就有人挡住不给吃饭,他既然进来了,就没有不吃饭就走的道理,这顿饭他吃定了,不管这个三爷是谁,难道还能比他这个国公还大?即使国公这个身份在北国不好使,那他还是北国的驸马呢,是个侯爵,就凭这个,康州知府都不敢把他怎么样,何况只是一个有点臭钱就显摆的商人。

宋岩本想发火,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收回去了,他心想,跟掌柜的生什么气呢,他也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宋岩将手中的茶碗放下,两只眼睛盯着张掌柜,问:“被三爷包了?”

张掌柜:“是,多谢客官体谅。”

宋岩:“体谅好说,不过我要问清楚,这个三爷是个什么人,他有多少人来吃饭,要包下这个酒楼。”

张掌柜:“看来客官不知三爷的情况。”

宋岩:“一进城就听说三爷三爷,路不让好好走了,饭也不让好好吃,这排场快比得上当朝的宰相了吧。”

张掌柜笑了,“比官大,三爷不如宰相,要是比谁出手阔气,宰相不如三爷。”

张玉环:“掌柜的不妨说说,让我们也长长见识,就是让我们走,也要走个明白。”

张玉环心中已经燃起了怒火,但是她良好的修养克制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发火。

张掌柜知道三爷就要来了,他就长话短说:“各行各业,要说利润最高的,要说私盐了,康州城最大的私盐商就是宋家盐帮,三爷就是宋家盐帮的当家人。”

宋岩和张玉环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宋岩:“你说的三爷名字叫胡三?”

张掌柜:“是呢,可不敢直呼其名。”

宋岩听后哈哈大笑,一会张玉环也跟着笑起来了,张掌柜莫名其妙,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

张掌柜问:“客官为何大笑?”

宋岩不无感叹的说:“真是世事多变,连胡三都混成这个样子了,他也真够能耐的,竟然把生意做的这么大。”

张掌柜跟着说:“可不,不但康州地界数他最大,其他几个州也数他最大,你知道这宋家盐帮的宋爷是谁吗?”

宋岩反问:“是谁?”

张掌柜好像讲故事讲到精彩之处一样,脸上充满了敬意,两只手偶尔还比划几下,配合他的讲话。

“宋家盐帮的帮主叫宋岩,我还见过他几次,嗨,还别说,你跟他长的还挺像。”

宋岩附和一句,“是吧。”

张掌柜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这酒楼不大,三爷偏偏要来这吃饭?那是因为宋岩以前来过,宋岩爱吃鱼,一个人吃饭就吃一道菜。”

张玉环一听张掌柜讲到了宋岩的爱好,立刻来了兴趣,插话说:“他都吃什么鱼?”

张掌柜:“这就不好说了,什么鱼都吃,鲈鱼,黄鱼。”

张玉环酸酸的说:“这个没心肝的,还有这点小癖好。”

张掌柜听不懂这句话,宋岩笑了笑,让掌柜的接着说。

张掌柜:“说起宋爷那就不得了了,他是当朝驸马,悦淑公主的丈夫,你说有他在,三爷的生意想不好都难。”

张玉环:“听你这意思,宋爷是靠着女人才把生意做这么大的。”

宋岩斜了张玉环一眼,知道她又在挑自己的刺了。

张掌柜:“话可不能这样说,听说宋爷在南国还当着大官呢。”

外面传来了嘈杂声,吆喝声,张掌柜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他客气的想将宋岩一行人请走,“客官对不住了,您得移步了,三爷马上要来了。”

宋岩:“掌柜的不要慌,我和这个三爷还有过交情,说不定他还要请我喝酒呢。”

张掌柜勉强的笑了笑,虽然宋岩等人看起来也是有钱人家,可跟三爷怎么比呢,再说,你们都是外地人,怎么会跟三爷有交情,张掌柜觉得宋岩在说谎,但是又不能直接拆穿,于是求饶说:“几位一看就不是凡人,但是三爷有过交代,您得请了。”

宋岩:“跟你说了,我跟胡三有交情,他肯定会请我吃饭的,你去准备饭菜去吧。”

张掌柜有点难堪,心想怎么遇到这么个主,要是一般人他直接让伙计打发了,可是这群人中还有个能打的,打也打不过。张掌柜正在手足无措,外面的喝骂已经飘进来了,“哪个龟孙子敢动我们宋家盐帮的人?”

哗哗哗,门外已经挤满了人,也不知刚才那话是谁骂的,可能是站在中间的那个人,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宋岩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眼睛盯着杨二郎看了下。

杨二郎懒懒的站起,手很自然的握住了剑柄,宋岩提醒:“把剑留下。”

这些人都是宋家盐帮的人,说起来还是他的手下呢,可不能闹出了人命。

杨二郎把剑留下,站到了门口,一个人挡住了一扇门,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门外立在人群中间的那个人斜眼看了杨二郎一眼,嘴里不知嚼着什么,突然狠狠的吐了出来,“给我打!”

宋岩在桌上用手指头一敲,发出来一声脆响“掌柜的,先去烧一盘红烧鲈鱼,夫人饿了。”

他的眼睛没看掌柜的,只盯着张玉环,一脸的坏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真人终露相 刚才张玉环不是问宋岩爱吃什么鱼吗,现在宋岩自己告诉她了,可是此时此刻,张掌柜哪有心情去做鱼,他的眼睛被门口的景象惊呆了。

杨二郎一个人现在门口,手脚并用,任凭门口挤满了宋家盐帮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踏进酒楼一步,不但如此,门口的人一个压着一个,都快成小山了。

天呐!哪来的这么个能打的,要是他手中有脸剑,现在他的酒楼门口已经血流成河了。

宋岩看着出神的掌柜说:“怎么了,掌柜,难道怕我们不给钱吗?”

“不……不是……”

张掌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牙齿都有点打颤,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群人比三爷他们狠多人,要是他们来对付自己,自己这个身板连三拳都挨不了啊。

“我马上安排人去做菜。”

张掌柜迅速的离开,去后厨招呼厨师做菜去了。

杨二郎掸了掸裤角的灰尘,重新立定。门前已经倒下了一大片,这些人满身的灰尘,刚刚把杨二郎的裤子弄脏了。现在,所有人都倒下了,他才有空掸掸裤角的灰尘,但是他依旧站在门口,防止别人进来,因为屋内的宋岩要安静的吃顿饭。

门前的人终于领教了杨二郎的厉害,一个个都带着“走着瞧”的神色跑了。

一会过后,又来了一群人,不过,有一个人走在了最前头,杨二郎不认识他,但是宋岩认识,他就是胡三,康州城人口中的三爷。

胡三就犹如在南国的宋岩,已经牛叉的不行了,浑身散发着有钱的气息,脖子,手指,手腕,腰带,凡是能挂东西的地方,无不用贵重的玉器装饰着。

身上的衣服更不用说,都是量身打造的,使用的都是最上等的丝绸,就说这脚下的一双鞋,够普通百姓一家四口两年的开销。

钱能壮人胆,胡三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杨二郎却一点也不怯场,他高傲的说:“好功夫,一个月我给你一百两,你跟着我,给我当保镖。”

杨二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根本不搭理他。

胡三以为自己出的价格低了,又说:“二百两。”

杨二郎仍然没有一丝表情。

胡三:“你说个数,我不还价。”

杨二郎依旧没有表情,但是他的眼睛转了转,防止被别人偷袭。

张掌柜从后厨出来,亲自端着红烧鲈鱼,放在宋岩的面前,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可不敢让伙计干,防止出现什么差错。他已经看到三爷被挡在了门外,他隐隐有些担心,万一这些人在店里打起来,砸了桌椅板凳,酒杯茶碗什么的,那这损失谁来赔,要是都不认账怎么办,他可谁都惹不起啊。

“客官您慢用。”张掌柜怯怯的说道。

宋岩:“掌柜的不用担心,我把胡三叫进来,他肯定请我吃饭。”

宋岩转脸告诉杨二郎,“让胡三进来。”

杨二郎对着眼前跟他讲价钱的人说:“你叫胡三?”

胡三旁边的一个跟班插话说:“三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应该叫三爷。”

杨二郎没理这个跟班,他又问一遍,“你是不是叫胡三?你们谁叫胡三?”

胡三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承认了。

杨二郎说:“进来吧。”

胡三不知是凶是吉,不敢冒然进去,他迟疑了一下。一旁的跟班说:“三爷,别上他的当。”

这句话立刻引来胡三的反感,他当然不会上当,但是如此说出来,倒显得他胆小了,他没好气的说:“要你说!”

跟班被训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多嘴。

另一个跟班附在胡三耳边说:“先让几个弟兄进去看看,然后您在进去也不迟。”

这话深得胡三喜欢,他轻轻的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这个做法。

那个跟班吆喝说:“你们几个先进去。”

在他吆喝的同时,另一个跟班正怒视着他。

几个打手听到了跟班的指使,有些胆怯的向杨二郎靠近,待到门前时,脚步全都停下了,跟班在后面催促,“站在那里干什么,进去呀。”

一个打手鼓足了勇气闯进去,他心想,大不了多矮一拳,但是在三爷面前这个印象分就高了,富贵险中求嘛。

与他想象的不同的是,他不是矮一拳,而是挨了一脚,被踢飞老远,其他人也没得到好,该挨的脚一脚也没落下。

杨二郎收起了他的飞脚,“若不进来,我就要出去了。”

胡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弄不好自己也要挨打呢,这可不行,他要是被打,就会立刻传遍整个康州城,以后在城里还怎么待,面子往哪搁,小弟还怎么待。

难道要被他揪进去吗,不,还是自己走进去的好,派头不能丢。

他挪动脚步进门的时候,还不忘骂了地上的一群打手,“废物!”

杨二郎侧了下身让胡三进来,胡三昂头挺胸,不看眼前的这些人,姿态依然很高,“几位是哪里的朋友,康州城里的我可都认识,不妨报一下姓名。”

宋岩端起手中的茶碗,连碗带茶一起砸向胡三,胡三还沉浸在他那高傲的姿态中,根本没有防备,被宋岩砸个正着。

“还他么装B!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胡三被砸的哇叫了一声,加上茶水泼了一身,狼狈至极,他那愤怒带着仇恨的目光向宋岩射去,忽然,他的目光呆滞了,然后又变得喜悦了,接着流下泪来了。

胡三哇的一声哭了,脸上带着笑容,他的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哽咽的说:“宋爷!大哥!您回来了!”

他又看到宋岩身后的张玉环,又叫了一声,“夫人,您也回来了。”

旁边的张掌柜一下醒悟过来,眼前这个人哪是像宋爷,这就是啊,怎么刚才没反应过来呢。刚才的一幕可把他吓坏了,以为要出人命呢。

宋岩见到胡三,心中也有些亲切,想当年,自己无论混的好与坏,他都忠诚的追随着,他还想着从安平回来的时候去看看他,还有胡子,小强,小眼,唐先生他们,没想到提前遇上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是以这样的方式遇见的。

宋岩的心里既欢喜又愤怒,“胡三,这才三年光景,你都混成这样了,钱没少赚呢。”

胡三立刻起来想拍马屁,却被宋岩喝止了,“谁让你起来的!跪下回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强哥威武 胡三站直的双腿又跪下了,“宋爷,我哪有什么钱,这都是您的钱,我只是替您看着而已。”

宋岩呵呵,“你这是帮我看着吗,你这是在帮我花钱。”

胡三怯怯的说:“不敢,不敢,宋爷您回来太好了,我让兄弟们去准备,给您接风洗尘。”

宋岩:“别打岔,以你小子的能力,竟然能在三年之内做到康州第一,听说生意还做到了周围其他几个州,你够能耐的。”

胡三的精神放松了一些,这是在问他的辉煌历史呢,可有的说了,不过仔细一想,他的精神又有点萎靡了,这哪有他什么功劳,这都是仰仗着宋岩的权威呀。

胡三:“胡三哪有什么能耐,这都是看宋爷您的面子,你不知道,城里的人一听说您成了驸马爷,那都主动来店里买盐,挡都挡不住。还有一些外地的,主动来找我们,从我们这边进盐,没用多少时间,我们几乎垄断了私盐市场,其它盐帮慢慢的都没了,那些以前跟你作对的,现在都在一家家的关门,有的都回家种地去了。”

宋岩陷入了沉思,想起了秦家盐帮的那些事,往事已成过眼烟云,那些人那些事,只能在心中缅怀了。

一些秦家盐帮的分支,惜妃都还保留着股份,比如范家盐帮,卢家盐帮,按说他们每年都应该给惜妃送分红,也不知他们送了没有,也许惜妃还不知道,他的盐帮已经到了危险的时刻。

送不送的又有什么关系,惜妃已经贵为皇妃,难道还差这点钱么,宋岩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是谁搞事情?

”紧接着听见一声整齐的叫声:“强哥!

宋岩皱了下眉头,胡三立刻补充说:“是小强。”

宋岩不无忧虑的说:“看来一个个都腐化了。”

宋岩又对杨二郎说:“让他进来。”

杨二郎已经听见了宋岩的话,但是并没有回答,他见眼前的这个人高高大大,眼睛里有些灵性,心想这个人得当心对付,不过他功夫怎么样倒还不知道。

强哥已经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自从发达了之后,胡三就为他请了名师,而且不止请一个,是请了好几个,各种武艺都接触了一些。他从小就打架,对于武功自是喜爱,因此练功很刻苦,他也有些天分,将各种武艺和实战结合起来,常常得到师傅的夸赞。

三年的时间,已经让他的武艺小有所成,在康州城,除了几个武功特别高的之外,就能数到他了。

他在盐帮经常充当打手的角色,其他盐帮的人来捣乱,只要他出面,没有摆不平的。连普通的百姓都知道,宋家盐帮中流传着一句话,“有事找强哥。”

强哥打人之前总是喜欢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他将手指捏的卡吧卡吧响,然后扭扭脖子,接着用脚尖在地上戳着地,好像面前的人是他的靶子,任由他捏打,而不会还手。

他的嘴角撇了一下,露出兴奋的神色,自从出名以后,他就没有架打了,他只能无聊的和小弟们比武,今日他又要开浑了,怎能不兴奋。

杨二郎本想对眼前这个人说,“国公爷让你进去。”但一看他这个架式,他又把话憋回去了。他的手指也像强哥那样卡吧卡吧响,只不过他紧紧是握了一下拳头而已。

在地上戳地的脚尖突然像一阵风一样扑向杨二郎,这一脚来的很急,力气不小,杨二郎双脚站立不动,身体向后一弯,脚尖擦着杨二郎的鼻尖滑了过去。

后面的打手齐声喝彩,“强哥威武!”

呐喊助威已经成了惯例,只要强哥一出手,后面的小弟必定要喝彩一番,自从他们跟着强哥混,还未曾有败绩,因此喝彩声非常高涨。

宋岩在里面认真的看着他们打斗,心如潮涌,小强以前是他最器重的孩子,有什么事情都先交给他来做,他希望这个孩子能成长,但是当小强变成康州一霸的时候,他心里特别的愤慨,他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点苦头也好,免得让他栽了大跟头。

他又看看旁边跪着的胡三,心想都是跟你习成的坏毛病,心里的厌恶又增加了一分。

看着看着,他的心情又变好了,他不禁点点头表示赞许,小强这小子,竟然和杨二郎过了二十多招,真是难得呀。宋岩虽然不知杨二郎的水平有多高,但他知道南宫御隆的武功,南宫御隆派给他的,那武功还用说嘛,在整个南国都是排在前几位的高手。

不过杨二郎好像有意让他,因为不管杨二郎处于何等不利的地位,他的双脚都站立不动,只是用两只手在和小强过招。

两人过招时间长了,呐喊喝彩的声音渐渐变小了,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两人的打斗太精彩。

小强手脚并用,在空中划出无数优美而有力的曲线,让人禁不住喝彩,但是这些曲线在杨二郎面前好像虚幻的一般,他只是翻掌,推掌,收掌,轻松加愉快就化解了。

小强越来越愤怒,出拳嗯的力气越来越大,而杨二郎依然不动如山。

越急就越容易出乱子,杨二郎看准了一个时机,出了一个狠拳,打中了小强的心窝,小强顿时胸闷的喘不开气,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脸憋的通红。

旁边的打手顾不得喝彩了,全都上去扶他,小强愤怒的推开这些人,恶狠狠的看向杨二郎。

杨二郎:“国公爷让你进来。”

一旁的打手纷纷劝说不能进,其中一个人还说:“刚才三爷进去了还没出来呢。”

小强哪里听的了劝,再说这时候正是他自尊心最要强的时候,若是不进去,岂不是让收下的人小看了,别看这些打手在他后面拍马屁,当他落魄的时候,最先嘲笑他的也是这些人。

前面就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闯了。

小强走进了酒楼,他的表现和刚才的胡三一样,完全不看坐着的两桌人,他昂首挺胸,是在告诉面前的人,你们能打败我的武功,却打败不了我的尊严。

他还鄙视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胡三,他很气愤,三爷怎么是这样一个没有骨气的人。

胡三劝说:“快跪下,快跪下。”

小强反而责备他,:“三爷,快起来,咱不能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重回盐帮 胡三一边使眼色,一边劝说小强,“你好好看看是谁?”

小强不以为意,但还是扭头瞄了一眼,然后翻了白眼,又将头转了过来,他心想,这人是谁关我什么事,又不是皇帝老儿。不过他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面熟,像是宋爷。

什么!是宋爷!

小强瞪着眼睛又看了一遍,眼睛瞪的越来越大,嘴巴已经咧开哇哇哭了,“宋爷!您老回来了!”

小强扑通跪到了宋岩的面前,宋岩本想对这个小子教训一番,但是见到他堂堂一个汉子哭的像个娃娃,教训他的话就开不了口了。

张玉环看到小强哭成了泪人,母爱就泛滥了,她走到小强的面前想将他扶起来,小强抱着张玉环的大腿,一口一个夫人,哭的更加厉害了。

张玉环温柔的抚摸着他,安慰他说:“别哭了,快起来,不然宋爷要不高兴了。”

小强哭着说:“宋爷和夫人就是小强的再生父母,宋爷和夫人走了,小强就没有了亲人,小强想你们。”

说着又呜呜的哭着。胡三插嘴说:“行了,小强,先让宋爷回家去吧。”

荷香上前将小强拉开,说:“男子汉大丈夫,别哭哭啼啼的了,你把夫人的衣服都弄脏了。”

小强慢慢止住了哭声,“对不起姐姐,我见到宋爷和夫人太高兴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荷香见到小强长的又高又壮,又练的一身好本事,心里对这个人有几分喜爱,听他叫自己姐姐,便开他的玩笑,说:“可别乱认姐姐,我还没有你大呢。”

“那对不起,妹妹。”小强改口说。

荷香嬉笑说:“你可真逗,我就随口一说。”

小强傻笑说:“我今年十八了。”

荷香突然害羞起来,“谁问你年龄了?”然后躲到了张玉环的背后。

宋岩:“都坐在吃饭吧,夫人都饿了。”

胡三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吩咐掌柜的,“快去弄一桌好菜。”

掌柜的应声,立刻跑到了厨房,吩咐厨师们弄了一桌的好菜。

席间,胡三和小强不停的诉说着自己对宋岩和张玉环的思念之情,宋岩的思绪也回到了过去,跟他们相互聊着,越聊越觉得亲近。

胡三和小强又向宋岩介绍这几年来的情况,说到激动处,牛B吹的越来越没边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一直吃到天黑。宋岩本不想到宋家盐帮去打扰,但是经不住胡三和小强的恳求,终于同意到宋家盐帮去住。

第二天一大早,宋岩刚开门,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他一下被这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的认识,有的已经长大了变了样,不认识了,但是他们全都认识宋岩。

宋岩不知道,这些人昨晚就已经站在这里了,只不过他们不愿意打扰宋岩和张玉环休息,硬是按捺自己激动的心情,等了一晚上。他们的精神有些疲倦,但是脸上全都挂着喜悦。

站在最前面的是唐先生,他年龄大了,面相没有多大变化,宋岩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其他的孩子们都长大了,需要仔细看才能认出来。

宋岩握着唐先生的手,感动到落泪。他一个个数着孩子们的名字,孩子们全都跪在地上,向宋岩磕头感恩。

宋岩一个个将他们扶起,每扶起一个,就想起了几年前他们的样子,和他们做过的顽皮事,宋岩也禁不住泪目了。

本来打算先回安平县老家,然后回去的时候再来看看,但是现在宋岩他们都走不了了,被这些人热情的围住,宋岩一天拖一天,已经过了好几日了。

宋岩和张玉环商量,该怎么离开才好,张玉环却说要在多待几天,宋岩反问:“你不是想早日见到父亲吗,怎么这会不想走了?”

张玉环笑着说:“你没看见荷香最近总往外跑吗?”

宋岩:“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总是偷懒,要是用的不顺手,就换个新丫鬟伺候。”

张玉环:“是要换个新丫鬟了。”她又望着身后的丫鬟小篱说:“小篱,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吧。”

小篱高兴的回答:“是,夫人。”

宋岩以前觉得荷香总是向着张玉环,而不向着他,心里有些敌意,但并不是真正的生气,他刚才的话也是玩笑话,谁知张玉环缺当真了,这让他有些尴尬,他说:“我刚才只是开玩闹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张玉环笑着说:“我可没跟你开玩闹,不过我不是因为你的话才换了荷香的。”

宋岩:“那是因为什么?”

张玉环语重心长的说:“唉,荷香跟了我好几年了,年龄也不小了,我应该为她的终身大事考虑一下了。”

宋岩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好好瞅着给找个婆家吧。”

张玉环:“不用找了,荷香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宋岩好奇的问:“谁?”

张玉环不说,估计逗他,“你猜?”

宋岩:“这我哪能猜到,她又不在我身边。”

张玉环:“你想知道,你就看看她晚上跟谁一起回来。”

宋岩摸了摸下巴,“对,我明白了,你是说荷香和盐帮的人好上了,这也太快了吧,才几天的功夫,荷香也太草率了。”

张玉环:“我看挺好,人也好,也般配,反正也没嫁给外人,以后她要是受了委屈,我还能为她撑腰呢。”

宋岩:“怎么说的我稀里糊涂的,看你不着急走,我也不着急,反正回去之后要先看看岳父大人。”

张玉环:“也不差这几日,等我为荷香办完了婚事,再回去也不吃。”

宋岩心想,办婚事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在几天时间就办妥了,这也太仓促了,不过又想她一个丫鬟,又不是嫁给哪里的大官巨贾,只是在盐帮里找个人嫁了,倒也不会花太多时间,也不用铺张浪费,他是荷香的主人,多给她银子就是了。

只不过宋岩一时想不起来,荷香在盐帮里又不认识人,怎么一下就找到了喜欢的,难道她几年前就有认识的人,只是自己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强哥的意中人 门外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宋岩一听就知道是唐先生。宋岩起身迎接,张玉环见唐先生来了,就自觉的到了偏房去了,留给空间让宋岩和唐先生说话。

唐先生这几年也出落成一个人物了,随着宋家盐帮一统康州,人们也知道宋家盐帮还有个教书先生,时间久了人们发现,这个教书先生不简单,是个有大学问的人,康州城的名流开始注意到他,并频频约他参加讲座,诗会,茶会等。

唐先生的才华终于有人赏识,他也融入到了文化圈,在文化圈里认识了更多的大佬,这几年,在大佬圈中被熏陶出来,学问又精进了一步。

这一切改变都是因为宋岩,所以在他心里一直对宋岩抱有感恩之情,宋岩这次回来,他几乎天天都来和宋岩聊天,前两天,他还带着有名的名士过来,和宋岩谈天说地。

宋岩虽然读过书,考过秀才,但是这几年在南国为官,看书的时间少了,学问不但没长进,反而有些倒退了,在一些学问大佬面前,宋岩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他名声在外,也不和人比学问,只要不主动卖弄学问露出破绽,谁又知道他又几斤几两呢。

和唐先生寒暄的同时,他就有些皱眉头,这老先生,又要开始他滔滔不绝的讨论了。

到了下午饭点,不用宋岩交代,胡三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又是丰盛的宴席。这几日,几乎每天都这样,不但宋岩如此,其他盐帮的兄弟也跟着沾光,天天酒肉不断。

陪着宋岩一桌吃饭的,都是原来盐帮的老人。小强这几日一直都在席上陪着,只是总来的晚一些。想和宋爷坐一桌吃饭的人多着呢,他们都早早的过来,就为了让宋岩点名过来陪席。有时候小强来晚了也要挤进去,小眼,小丫他们,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却奈何不了他。

今天仍旧如此,小强还是最后一个过来,胡三批评他说,“你都干嘛去了,总是来的这么晚?”

小强打个哈哈,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了。

宋岩一打眼看见了荷香,她和小强先后进来,但是相隔的时间并不长,宋岩突然想起来张玉环的话,立刻明白了,原来荷香相中的人竟是小强。

荷香走过来的时候特意朝这边看了看,小强回过头与她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的回过头,宋岩看到,荷香的头埋的更低了。

席间,盐帮的人挨个向宋岩敬酒,宋岩一一喝了,饭至中途,小强举起酒杯又要再敬宋岩一杯,宋岩跟他开玩闹的说:“小强,你这年龄应该找个媳妇了,你有没有相中的姑娘,让夫人给你做媒。”

小强突然害羞起来,小眼,小丫,胡子,胡三,还有宋岩收养的两个义子,全服开始闹哄哄的开小强的玩笑。

小强已被臊的不行,别看平时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谈到女人,也成了个软蛋。

宋岩见他羞的不行,接着说:“我看夫人身边的小篱不错,要不就许给你了吧。”

小强立刻急了,摆手说:“不行,不行。”

宋岩立刻变脸,生气的问:“怎么,夫人身边的丫鬟配不上你?”

宋岩本是和他开玩闹呢,但是他的怒气让整个气氛一下陷入了沉寂,没有人敢再说话。

小强略微思考了一下,起身退了两步,跪在原来座椅的位置,说:“小强岂敢嫌弃夫人身边的丫鬟,只是小强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有人了。”

宋岩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心里边有人,我是故意试探你呢。”

小强高兴的站起来,“宋爷,你吓死我了。”

桌上的人也跟着高兴,气氛又恢复如初。

宋岩:“你说说,你看上哪一个了?”

小强扭捏着说:“是荷香姑娘。”

桌上的人又开始起哄,说一些骚情小强的话,小强恨不得地底下开个洞,自己钻进去算了。

宋岩:“夫人早就看出来了,正想给你做这个媒呢,今天晚上我就和夫人说,你就等着娶媳妇吧。”

呜呜渣渣一桌人,有人说着祝福的话,有人举杯敬酒,气氛好不热闹。

小丫开玩闹的说:“宋爷,你给小眼哥哥也说一个吧,他也等着要媳妇呢。”

小眼立刻反驳:“你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害臊,竟说这样的话。”

被人都被他们两个逗笑了。

宋岩笑着说:“夫人这次回来可没带这么多丫鬟。”

众人又笑了。

小丫比小强小一岁,不过已经出落成一个标志姑娘了,她在学堂读过书,不过心思并不在学堂上,她读书不好,但是做女人的活却心灵手巧,她自己深以为豪,她想,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干什么呢,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相夫教子?不如学一些将来有用的。

小丫的性子大大咧咧,可能从小几个孩子都在一起长大,也不分个男男女女,什么样的玩闹都开。

宋岩看到孩子们都已经成人,心里也高兴,他突然说:“小丫,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小丫立刻臊红了脸,用绣帕捂在脸上,不让人看见。

宋岩:“你小眼哥哥都没媳妇了,你给他当媳妇吧。”

小丫已经无法在坐着了,她捂着脸跑了。小眼跟了上去,“别跑,等等我。”

后面的哈哈大笑。

晚上睡前,宋岩说他猜中了荷香喜欢的人,两人一合计,决定将荷香和小强的婚事给办了。

第二天,张玉环叫来了荷香和小强,说了为他们说媒的事,二人幸福的答应了。趁热打铁,张玉环又说要为他们举办婚礼,二人更是感动的不行,双双下跪谢恩。

荷香还哭了,说了一些知恩感恩的话,张玉环一阵抽泣,本来高兴的事,现在弄得倒有些伤感了。

宋岩将小强和荷香的婚礼都交给胡三去办,胡三凭借着强大的财力,很快就将事情给办妥了,只不过现在有宋岩在,所有的事情都要向宋岩请教。

宋岩只是走个过场,胡三要的花费,他没有一项不同意的。

婚礼举行的非常隆重,只是小强没有双亲,让这个婚礼失去了点颜色,不过也不要紧,宋岩和张玉环就代替了他的双亲,作为他们的高堂,接受了小强和荷香的大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讨厌的曹县令 婚礼过后,宋岩和张玉环就准备回老家去了,临走之时,宋岩为宋家盐帮立下了规矩,杜绝胡三那种铺张浪费的行为,同时,每年都要将赚来的银子全部送到南国宋国公府。

宋家盐帮的人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宋岩和张玉环。

驸马爷要回老家,这是个不小的事件,安平县令曹县令已经得到了消息,他有个属下,正好在康州城办点差事,就亲眼见过驸马爷,他打听到,驸马爷这次回来是要回安平县老家的。这个属下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巴结的好机会,如果能和驸马爷交上朋友,那以后的仕途就好走多了,可是自己官小人微,根本够不着驸马爷的边,于是便想到将这个消息告诉曹县令,让曹县令去巴结驸马爷,如果驸马爷提拔了曹县令,那么曹县令肯定也会提拔他的。

属下将事情都和曹县令说了,曹县令也派人核实了,驸马爷确实要回安平老家。

曹县令先派人到宋岩的两个姐姐家里,为他们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和一些简单的新家具,还为他们量身定做了一身新衣服。这些办完了之后,他又命人找了个鼓乐班子,怎么说也得热闹热闹。

当宋岩和张玉环来到安平县的时候,心里装的都是满满的回忆,他们也不坐车了,下了车步行回家。

刚到县城的大街上,他们就看见曹县令带着一堆人在等待着,他们也没想到是来接自己的,还大模大样的向前走。

曹县令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他们的车马装饰的很豪华,一眼就看出来,曹县令找来属下,让他去认人,到底是不是驸马爷?属下在人群中见过驸马爷,一眼就认出了他。属下高兴的说:“来了,来了,是驸马爷。

曹县令立刻吩咐鼓乐班子吹打起来,然后亲自迎上前去,说:“下官安平县县令曹旺德见过驸马爷,驸马爷一路辛苦。”

宋岩和张玉环对望了一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只是通知了张玉环的父亲,并没有通知县太爷,他知道怎么?而且还弄了个迎接场面。

虽然不理解,但是宋岩立刻做出了回应,“多些曹县令迎接,不过我们没有安排曹县令您?”

曹县令知道宋岩的意思,哈哈笑了两声,“驸马爷归来,我作为本县的父母官,尽尽地主之谊,那也是应该的嘛。”

宋岩:“曹县令有心了,多些您的迎接。”

曹县令:“驸马爷要是这样说那就折煞下官了,下官已经在安居楼摆了一桌薄酒,还请驸马爷赏脸。”

宋岩把脸转向张玉环,他本来应该先去岳父家的,回家之前,他已经让人通知了岳父,说今天下午就到,没想到却被曹县令截胡了。

张玉环把脸一沉,却不看他。

宋岩只好皱着眉头说:“曹县令,你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我刚回家,应该先去家里,酒宴的事以后再说吧。”

曹县令已经看出刚才宋岩的举动,他这时才恍然大悟,驸马爷旁边还站着一个端庄的女人呢,这女人应该就是公主吧。他犯了一个多大的错,竟然吧把公主凉一边了。他立刻行大礼,说:“参见公主,下官怠慢了。”

张玉环更生气了,她思念父亲之情被曹县令打断了,现在又误认为她是公主,合着曹县令是把她当成了公主,所以才来迎接的吧,这一刻,她心里突然嫉妒起二夫人萧晓来了,她没好气的说:“曹大人,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介草民。”

曹县令愣了一下,看向宋岩:“这…”

宋岩:“这是大夫人,姓张,娘家就是本县有名的张员外。”

曹县令一时也想不起来哪个张员外,本县的张员外好几个呢,不过他故意拖着长音“哦”了一声,一副“原来是他”的样子。

张玉环:“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宋岩知道张玉环已经生气了,得赶紧走了,他只能向曹县令告辞,曹县令追上去说:“驸马爷先回府,明日下官再派人去请您。”

宋岩敷衍说:“好好好。”

曹县令看着宋岩走远,问旁边的属下,“你知道哪个张员外?”

属下:“小的也不知。”

曹县令假装摸了摸胡须,说:“跟上去,仔细打听打听。”

属下遵命。

张玉环的脚步明显快了,她不是思念父亲而加快步伐,纯属是被曹县令气的,她不能对曹县令发火,于是宋岩就成了出气对象,谁让他跟曹县令那么多废话,对一个外人说那么多干什么。

宋岩知道夫人生气,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越是解释就越会无限放大,本来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都能上升到人生和价值观的高度。

宋岩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连一向牛B的杨二郎心里也产生怪怪的感觉,他竟不自觉的提了点内力,尽量让脚步轻一些。

张玉环像个女王一样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一群小跟班。

张府还是那个张府,宋岩认的,已经转到了张府门前的巷子,宋岩终于鼓起勇气说:“要到了,夫人,马上就到家了。”

张玉环的思绪一下沉重了,把刚才的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他的父亲。她母亲早亡,是父亲一个人把她扶养长大,因此父爱比别人要更加深厚一些。马上要见到父亲了,泪水已经先涌出来了。

这种情况,宋岩只有递手帕的份了。

张员外早已坐不住了,他每隔一会就会到巷子里转悠,看看女儿来没来,老仆劝他好好在家待着,由他去巷子里等候,可张员外不听,一会转一趟,一会转一趟。

张玉环和宋岩刚转进巷子,那个老仆就看到了他们,老仆激动的说不出话,他没向张玉环打招呼,直接奔到家里去喊张员外,张员外一听到声音就往外跑,这时候还能有啥事,肯定是女儿来了。

父亲相见,泪眼汪汪。

张员外想着宋岩还是个驸马爷呢,怎么着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想下拜行礼,谁知宋岩先跪倒行了叩拜大礼,张员外只好跪着将他扶起来。

张府开始忙起来,端茶倒水,炒菜做饭,除了老仆之外,还有其他几个仆人都是看着张玉环长大了,这时候也都过来叙旧,又是一阵欢喜一阵呜咽。

宋岩倒成了外人,他在堂上坐着,缺插不上什么话,借口出来到院子里走走。

遥想当年,自己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娶安平县首富的女儿为妻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家团聚 酒菜已经齐备,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吃饭,席间少不了说些以前的事,在说到宋岩的时候,张员外的话里话外都是后悔,因为在宋岩还没有钱的时候,张员外是绝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现在有钱了,而且有权了,他又怕高攀不上了。

往事已成云烟了,只是自己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宋岩也不在乎这些事情,再说了,当时的情形,任谁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

宋岩有时候也仇富,尤其是在自己穷的时候,现在自己有钱了,也能理解穷人看富人,和富人看穷人的心思了。

饭一直吃到深夜,张员外和张玉环在这过程中数次哽咽,宋岩在一旁听着他们父女俩讲述以前的过往,对张玉环又加深了一层了解。

第二天,张员外为张玉环大摆筵席,请了亲朋好友,街坊邻居,曹县令也在被请之列。这一天,张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往后的几日仍然是大吃大喝,没有什么新的事情发生,只是宋岩心里一直惦记着两个姐姐,他想去看看,可是在张府的时间太短,怕张玉环不高兴。

张玉环和父亲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这几日都疏远了宋岩。一日,张员外带着张玉环出门购物,宋岩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叫上杨二郎和宋喜,准备到二姐家看看,二姐家就在县城,不用多久就能到。

宋岩和杨二郎骑着马,宋岩和一个车夫赶着车,去往二姐家。在路上,宋岩一直想着二姐夫胡有海,二姐夫自从和他分开之后,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宋岩来到二姐家门前,心里无比的激动,可是二姐家里却没有人,宋岩心想,难道二姐和二姐夫出门去街上了吗,按照常理,二姐和二姐夫不会同时出门,总有一个要照应家里的。

这时,胡同口走过来一个人,一身公差打扮,问宋岩:“可是驸马爷吗?”

宋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可能是县里的公差,就据实回答了。公差大喜:“终于等到您了。”

宋岩:“等我干什么?”

公差:“县太爷已经将家姐接到了县衙,说只要驸马爷来,就让你去县衙,县太爷备了酒菜,庆祝驸马爷一家团员。”

宋岩真想开口大骂,但是忍住了,对公差说:“前面带路吧。”

公差高兴的在前面带路,三拐两拐,不一会就到了县衙,宋岩进了县衙就不停的喊叫:“二姐,二姐。”

曹县令从大堂出来,高兴的应和着,“这儿呢,这儿呢。”

宋岩:“我二姐呢?”

曹县令:“都在里面呢,驸马爷请。”说着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岩对于曹县令的这种“聪明”行为感到很愤怒,他瞥了一眼曹县令,就快步跑向了正堂,他还没进去,二姐,大姐,大姐夫,就已经跑出来了,亲人相见,感情好像洪水般涌出来,几人抱在一起痛哭着。

曹县令在旁边冷冷的站着,他觉得这几个人哭的时间太长了,耽误他吃饭,而且他还有很多美言没有跟驸马爷说呢,他们不哭完,曹县令也不敢催,只能在一旁站着。

大堂里边也传来了哭泣声,宋岩一看,竟是自己的二姐夫胡有海,他坐在饭桌前并没有走过来。

这个自己曾经的领路人,宋岩心里存着点感激之情,他走到胡有海面前,高兴的叫了一声二姐夫。

胡有海满眼是泪,他双手支撑在桌面上,用力的站起来。宋岩感到这个姿势很奇怪,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腿,然后才在意他旁边还放着拐杖。

宋岩的脑袋嗡的一下,痛哭的说:“二姐夫,你这腿?”

胡有海只哭不说话,二姐赶忙过来说:“他修补房子的时候,不小心从房顶摔了下来,把腿给摔断了。”

曹县令感觉时候到了,招呼着大家坐席吃饭。曹县令为讨好驸马爷,专门请了驸马爷一家人,可是他和这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有点怪怪的。这本来是他的大堂,却感觉他像个外人。

宋岩也觉得怪怪的,怎么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吃饭了县大堂来了。

宋岩看到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脸上的表情都不自然,就知道他们心里不自在,他说:“我好久没去二姐家了,咱们现在就回家吧,咱们到家里吃。”

两个姐姐姐夫都高兴的应着,“去家里好,去家里好。”

曹县令突然咳嗽了一声,姐姐姐夫的表情一下都变了,曹县令陪着笑说:“这一桌酒菜下官准备了好几天了,驸马爷您得给赏个脸。下官还有很多心里话没跟你说呢。”

宋岩在心里冷笑,你能有什么心里话,无非就是想贿赂我,让我给你提拔提拔。

宋岩对于这种角色没有任何的忌惮,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是康州知府他也敢甩脸色。

宋岩:“曹县令的心意我领了,饭就不必吃了。”

曹县令一脸的尴尬,“额…这个…”

宋岩喊叫门外的宋喜,让他去为二姐夫雇顶轿子。

轿子来了,宋岩一家人起身便走,二姐夫由大姐夫背着。曹县令一直跟到门外,心里那个憋屈,他还想挽留的说:“驸马爷要是觉得这个酒菜不行,明个我在换个地方请驸马爷。请驸马爷务必赏脸。”

宋岩冷冷的说:“好啊,你好好准备着。”

说完便让杨二郎断后。

曹县令一听有戏,还想问驸马爷有什么其他特殊要求没有,他刚想开口,杨二郎的目光向两把尖刀一样刺向了他,他硬生生的将话憋回去了。

一家人回到家感到无比的舒畅,大姐二姐开始忙活着做饭,有些菜没有的,就打发宋喜去买,宋岩偶尔也搭把手,一家人其乐融融。

一会之后,便弄好了七八个菜,宋岩感叹道:“有几年没吃过姐姐做的饭了,今天弟弟要大饱口福了。”

两位姐姐都被他说的哭了。大姐夫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弟弟回来了,大家都高兴一点,别哭哭啼啼的。”

大姐夫是个粗人,憨人,平时在家都听妻子的。今天这一番话说的,倒有点一家之主的味道。大家也就不哭了。

在外面,宋岩最大,到了家里,宋岩又最小,他抢着为姐姐姐夫们斟酒,二姐不让,说这是女人的活,硬抢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宋岩也不敢和二姐抢,就任由她了。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谈起以前的事情,又说到了自己的父母,不禁都潸然泪下。聊完了父母,又聊到了近况。看二姐家这光景,好像不但没好起来,反而有些落败了。宋岩心想,是啊,二姐夫的腿不好,当然过不好光景了。

宋岩又有些埋怨二姐夫,怎么那么不小心,修个房子都能把腿摔着,这样想着,他的头不由的看向房顶,问:“二姐夫,你这房子不少年了吧?”

二姐夫喝的迷迷糊糊,说:“几十年了,我出生没多久就盖了新房,到现在都没有翻新过。”

宋岩:“你修补的地方在哪儿呢,还漏雨吗?”

二姐夫:“修补,修啥补?我的房子好好的呢,我告诉你,当年我爹盖的这个房子,那是请了县里最好的师傅盖的,所有的料都用最好的,再过三十年也不会漏雨。”

胡有海说这些话的时候磕磕巴巴,显然是喝醉了,有点大舌头。宋岩喝了不少,但是酒量还行,这几年在南国混的好,酒量也提升了不少,他还记得二姐跟他说过,二姐夫的腿是修补房子摔得,如果没有修补房子,那怎么摔得腿?

宋岩看向二姐夫,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说谎,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二姐夫没说谎,那就是二姐说慌了,他又看向二姐,二姐的表情已经变了,她又开始抽泣着。

宋岩愤怒的一拍桌子,将酒桌上的几个人吓了一跳,二姐也停止了哭泣。

宋岩:“二姐,二姐夫的腿是怎么伤的,哪个龟孙子打的!?”

说完朝杨二郎大喊:“杨二郎!”

杨二郎一直站在门外,他听到宋岩叫他,三步并两步来到了宋岩的面前,问:“国公爷有何吩咐?”

宋岩看着二姐,带着无比的愤怒问:“二姐,是谁把二姐夫打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让二郎将他的头取下来!”

“不!不!还是算了,我们惹不起还躲得起,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二姐被吓得如惊弓之鸟,满脸的恐惧。

大姐夫叹息一声,说:“弟妹说的对,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以后还在安平生活,惹了他,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宋岩怒道:“大姐夫,你也知道这个事情是不是?”

大姐夫:“我怎么能不知道,二弟还是我从大牢里背出来的。”

“大牢?”

宋岩愤怒的站起,“这么说打断二姐夫腿的人是现在的县令曹旺德?”

二姐哭着说:“这也不能怪他,是你二姐夫他卖私盐被抓住了,才关进了大牢,本来是要杀头的,能折了一条腿抱住性命就不错了。”

大姐夫气愤的说:“什么砍头?分明是那个狗官故意吓唬我们的,贩私盐的多了,哪个不是花钱了事,他就是想多讹我们,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才被打断的腿!”

宋岩将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骂道:“这个狗官,竟然恬不知耻的请我吃饭,我正好找他算一算账!”

大姐,大姐夫,二姐,全都站起来拉住他,二姐说:“老话说,民不与官斗,我们去找他又能怎么样,又能得到什么好,我看就算了,我们以后还得在这里生活呢。”

宋岩憋的通红的脸慢慢的平静下来,他不是想通了不报仇,而是他觉得即使报仇也不能让二姐他们知道,他们心里怕,这种感觉宋岩懂。宋岩心里想:“今天先这样算了,明天曹县令不是请我吃饭吗,看明天怎么收拾他!”

宋岩慢慢的坐下,安慰的说:“你们放心,以后在这块地面上,没有人敢在欺负我们。”

所有人重新坐下,继续喝酒吃饭,只是再也没有人说话,二姐夫胡有海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杨二郎也退了下去。

宋岩将带来的一车礼物全都送给了两个姐姐和姐夫,姐姐和姐夫都高兴的收下,宋岩说:“过几日我打算回一趟老家,将父母的坟重新修一下。”

大姐:是的,弟弟如今也活出个模样来了,咱们是该修一下祖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九泉之下的父母。

二姐点头同意,算是三人达成了一致。

天色已晚,宋岩不得不告辞了,尽管还有很多不舍,大姐二姐将他送出门外。

回到杨府,杨玉环已经累的睡下了,宋岩一个人又来到了院子里,他的心情还是不能平息,二姐夫的腿仇得报,可是曹县令大小也算个官,要是在南国,他可以找宰相直接免了他的职,可是在北国,他只有一个侯爵,并没有实职,想走正经途径办他,还真得费点心思。

第二天,一个公差来到了张府,说是要宴请驸马爷,宋岩就和张玉环打了招呼,说是县太爷请客,也不用等自己回来吃饭了。

宋岩带着宋喜和杨二郎去赴约,三人被引到了一家酒楼,看这豪华的装修,应该是这个县城最好的酒楼了,曹县令问:“驸马爷,您看这次准备的您还满意吗?”

宋岩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曹打人看来没见过什么世面呀,哎,也罢,我这就回去了,可惜呀可惜,我从京城来的时候,户部还有个缺,现在朝廷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如今看来,哎……”

宋岩摇了摇头走了。

曹县令立刻跟上去,伸手拦住了宋岩,要是在平时他还没有这个胆量,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刚才宋岩提到了户部。户部一个小小的主事那也是六品官,比他这个县令还要大上一级,这且不说,户部那可是京官,只要能站在京官的行列,还愁以后的升迁吗?

看到曹县令伸手挡宋岩,杨二郎就下意识的去保护,他极速上前一步,凶狠的瞪了曹县令一眼,曹县令立刻觉得有些不妥,将手收了回来。

曹县令带着歉意说:“驸马爷,安平是个小地方,入不了您的法眼,不过这已经是安平最好的酒楼了,您就将就将就。”

宋岩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我听说安平有个叫小江南的地方?”

曹县令:“有啊,那是安平最好的青楼,不过驸马爷您?”

曹县令想过要带宋岩去青楼,可是宋岩身边有个夫人,这样做肯定不妥。但是现在驸马爷主动提出来了,那还有什么不妥的?肯定办的妥妥的,不让他夫人知道不就行了。

曹县令立刻露出了银荡的笑容,说:“我明白,我明白,我立刻让人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是个好官 宋岩下了楼,直接去了小江南,曹县令带人在后面伺候着,他们抬着一顶空轿子,本来是用来抬宋岩的,可宋岩偏偏不坐,曹县令在心里埋怨驸马爷,真是有福不会享。

到了小江南,老鸨春姐出来招呼着,曹县令刚刚已经命人过来订了包房,春姐直接将曹县令等人引进了包房,虽然春姐不认识宋岩,但是她每天见的客人多,谁有钱谁没钱她都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更何况宋岩是县令的座上宾。她这种职业自来熟,跟谁都能扯上半天。宋岩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等春姐和曹县令都闭上了嘴,气氛有些尴尬了,春姐看向曹县令,又看向宋岩,心想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吗?没有啊,这话都说了十几年了。

宋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说:“怎么下面那么吵,我喜欢清净。”

曹县令立刻会意,说:“春姐,让下面的人都小点声。”

春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都是吃花酒的,不吵不热闹,这位公子多担待一点吧。”

曹县令怒了,“你这个小江南是不是不想干了?!上个月的税都交齐了吗?”

春姐脸一沉,心里问候了他八辈祖宗,但是嘴上却说:“这些人真是的,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喝酒吗,非要给大人您添乱,我这就说去。”

一会之后,声音果然小了一些,春姐又回来了,说:“两位大人,这样行了吧。”

曹县令满意的说:“好了好了。”然后又问宋岩:“驸马爷,您觉得呢?”

宋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站起来准备走,曹县令慌忙的问:“怎么了驸马爷,您还不满意?”

一旁的宋喜说:“我们爷说吵,意思是这里除了我们爷,不能有其他客人,你让他们全都出去。”

曹县令和春姐都呆住了,相互望了对方一眼,以后自己听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春姐说:“这位爷,我没听错吧,你要包场?让其他人都走?”

宋岩摆摆手,说:“今天曹大人请客,是他包场,不是我。”

春姐用眼神问曹县令,曹县令咧着嘴说:“驸马爷,这包场没有上千两银子下不来,你看这……”

宋岩很无奈的说:“看来户部这个缺要让给别人了,也罢……”

“别!别!这事好办。”曹县令强咬着牙说。然后告诉春姐,“让所有人都出去,今天本县要包场子。”

春姐心想,谁包场子都行,唯独你不行,你要是不给钱,我找谁要去?春姐当然不能答应,她就在那陪着笑,就是不动。

“你没听见吗?”曹县令呵斥了一句。

春姐这下脸也不笑了,仰着头看头上的天花板,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宋岩提醒曹县令,“曹大人,你没看出人家的意思吗?”

曹县令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还请驸马爷指点。”

宋岩:“你先给钱呀,包场子的钱。”

曹县令岂能不知,他只是不想给而已,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给也不行了。

曹县令:“我说你个老鸨,难道本县还能欠你的钱不成,本县是本地的父母官,还能欺负自己的百姓?”

春姐:“那哪能呢,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有啥办法,这么多姑娘都指望着我,这么多伙计要养活,要是少了他们一个子,他们不得吃了我。”

曹县令鄙夷的看着老鸨,说:“你说个数?”

春姐的脸突然变的如阳光一样灿烂,但是还有两分窃意,她知道这个铁公鸡不会出多少钱,不能乱要价,“我这个店一天最少的时候也有六百两银子的进项,多的时候两三千也有,曹大人您是个好官,我自然不会多收您的,就按六百两给你算。”

曹县令的脸还耷拉着,嘴唇在抖动,急等着要骂人,但宋岩在旁边,他忍住了,毕竟春姐说的也是实情。

春姐立刻又补充说:“曹县令为安平的百姓日夜操劳,我们都没少受您的恩惠,就给你打个八折,五百两。”

曹县令终于将要骂人的话换成了一声叹息,“五百两就五百两,我明个就让人给你送银子。”

宋岩:“曹大人这话说的不对吧,人家要的是现银。”

“这…唉,我这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银呢。”曹县令有些窘迫的说。

宋岩:“不对呀曹大人,合着你请我吃饭都不带钱的?”

“不是,不是。”

曹县令连连摆手,“带是带了,只是没带那么多。”

宋岩站起身来,“这饭只能改天在吃了。”

曹县令立刻拦住宋岩,:驸马爷稍等,银子有,有!”

曹县令急的都想哭了。他呵斥一个差官赶紧去取银子。差官知道此事重大,用飞一般的速度将银子取来,曹县令看也没看,他也不忍心看,就让差官将银子递给春姐,春姐笑盈盈的收下,并道了谢,将曹县令好好夸赞了一番,她还不忘夸了宋岩一番。

干青楼的就是不一样,嘴上都抹着蜜呢。

宋岩问:“曹大人,您月俸多少?”

曹县令:“下官月俸六两,一年七十余两。”

宋岩:“那您刚才怎么一下拿出来这么多银子,你不会是贪污的吧。”

曹县令直接吓的一哆嗦,“没有没有,驸马爷可不能开这样的玩闹,这都是下官这么多年省吃俭用省下的。”

宋岩:“曹大人真是个清官!户部就缺少你这样的人才,户部管着天下的钱粮,不用清官怎么行呢。”

曹县令符合着,“是,是,驸马爷说的是,还请驸马爷在皇上面前帮下官美言几句。”

宋岩:“这还用说吗,为国聚贤是每一个臣子的本分。”

曹县令听到这话心花怒放,朝春姐嚷嚷:“快去摆一桌上好的酒菜,还愣着干什么!等着爷打赏嘛!”

春姐眯着眼笑笑,“我立刻就去。”

宋岩:“曹大人,既然楼下的人都清走了,那我们不如去下面吃,清净。”

曹县令:“都听驸马爷的。”

宋岩起身下楼,楼下伙计很熟练的收拾了一张桌子,厨师也很给力,一桌上好的饭菜很快就置办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有赏,都有赏 宋岩:“听说来这儿喝酒的还有个说法,叫什么喝清酒,喝花酒,是不是?”

春姐解释说:“自个吃自个的,就是喝清酒,找姑娘陪的就是喝花酒,驸马爷是个行家,您是要喝清酒呢还是喝花酒呢?”

宋岩看向曹县令,曹县令立刻表态说:“驸马爷当然是喝花酒,快去叫几个姑娘过来。”

春姐吆喝了一声,:姑娘们,都下来了。”

楼上一声接着一声传来欢歌笑语,约有三四十个姑娘,各个面如桃花,人如细柳,他们分三排在宋岩面前站着,宋岩闻到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的。

宋岩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曹县令适时的问:“驸马爷,您挑几个吧。”

宋岩:“有什么好挑的,我看都挺好,这样吧,你们谁陪曹大人喝一杯酒,曹大人就赏你们十两银子怎么样?”

啊噗~

曹县令刚喝了一杯酒,还没咽下去,又吐了出来。

“这……这……这……驸马爷?这怎么说的?”

宋岩:“不要那么扫兴嘛,也没多少钱。”

说着宋岩就开始数数,看看一共多少位姑娘,数完后,说:“曹大人,一共三十八位姑娘,每人一杯酒也就三百八十两银子,小钱。”

曹县令又要被吓哭了,他看向这些姑娘,以前在他眼里,这些姑娘都是仙女,怎么今天看着像讨债的债主。

曹县令:“不能喝酒的就别喝了。”

曹县令想尽可能的少受点损失,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都是陪酒的姑娘,还能有不会喝酒的?

宋岩:“那咱开始吧。”

曹县令:“那驸马爷您?”

宋岩端起酒杯,说:“我当然陪你喝。”

曹县令的小心脏稍微找到了点安慰。

“倒酒!”

姑娘们听说一杯酒十两银子,都乐坏了,早就在那叽叽喳喳要抢着先喝,不过春姐说话了,要按顺序喝,从左边开始。最左边的一个姑娘迈着轻步过来了,由于职业习惯,她都是先给客人倒酒,然后才给自己倒酒,三杯酒倒满以后,姑娘说:“祝福两位老板发大财。”然后自己先干为敬了。

宋岩:“爽快!”自己也先干为敬了。他将空酒杯倒过来给曹县令看,曹县令苦笑,只能端起酒杯喝了。

喝完了,姑娘也不含糊,直接开口要钱,“小女子谢两位爷赏了。”

曹县令看向旁边的一个差官,这差官就是刚才去拿银子的,他得了曹县令的指示,就将十两银子交给了姑娘。姑娘满心欢喜,又说了两句好话,然后撤了回去。

宋岩:“好,这位姑娘好样的,曹大人也是好样的,咱们接着来。”

“来就来吧,横竖都要花银子,五百都花了,不能半途而废呀,要不然五百不是白花了?”

曹县令在心里想着,他的心是苦的。

站在一旁的春姐已经看出了点门道,她心想,驸马爷是专门要整治曹县令,糟蹋他钱呢。曹县令平时在她这里白吃白喝,她已经受够了,现在不是想整治他吗,自己再给添把火。

一圈的酒喝的也快,看快要喝完了,春姐上前说:“曹大人,驸马爷,我们这里的姑娘各个都有个绝活,你们要不要欣赏欣赏。”

宋岩:“必须欣赏,都有什么绝活?”

“我们这儿的姑娘,有会弹琴的,有会跳舞的,有会吹笛的,有会拉二胡的,有……”

春姐开始数着,凡是有点特长的,她都说了一边。

“停停停,这都什么绝活?是个姑娘都会!”

曹县令不耐烦的打断。

宋岩安慰说:“没有姑娘唱歌跳舞助兴,那还叫什么喝花酒?老鸨,今天别给曹大人省钱,不管是唱歌的还是跳舞的,每人赏五十两。”

曹县令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去。旁边的差官急忙掐住曹县令的人中,喝了一口酒喷在曹县令的脸上。曹县令呻吟着,重新睁开了眼睛。

宋岩关切的问:“怎么了曹大人,您不胜酒力了?”

曹县令:“下官…下官…下官有点不胜酒力。”

宋岩啧啧两声:“你这样可不行,想到户部去当差,还要和很多人喝呢,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你这位子有点悬呀。”

曹县令咽了口吐沫,强撑着身体说:“还能喝,还能喝。”

宋岩:“那姑娘们?”

曹县令:“跳,都给我跳,本县有赏。”

春姐接话:“得嘞,姑娘们,都跳起来。”

唱歌,跳舞,弹琴,凡是有点才艺的姑娘们全都忙活起来,小江南这一夜灯火通明,只为宋岩和曹县令两个人开。不过,掏钱的只有曹县令一个人。

曹县令像是做了一夜的过山车,回到府里久久不能入睡,尽管他很疲惫,但是他心疼钱呐!

宋岩一夜未归,张玉环也并不担心,只是命人给夫君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早饭后,宋岩又去二姐家坐了坐,说一些家长里短,并商量为父母上坟的事。

宋岩有想过把祖坟迁到南国,在南国选个风水宝地,但是大姐的话提醒了他,他之所以混的还不错,说不定是祖坟冒青烟了,可不能迁坟动了里面的风水,宋岩也就打消了迁坟的想法。

宋岩又提出让大姐二姐两家人去南国的想法,大姐二姐一时都拿不定主意,毕竟自己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有点不舍,可是又觉得这个破家没啥好留恋的,一直在纠结中。最后宋岩又建议在老家盖几间大房子,让大姐二姐都搬过去住,守在父母的坟边,他再为大姐二姐租一千亩地,让他们当个大地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最后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姐二姐的赞同,宋岩开始为这个事情做准备。

这个季节,白天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从二姐家里出来,天色已经黑了,宋岩还没有睡意,他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整治曹旺德的事情做的还不够,他得想想新招。

翌日,宋岩亲自上门来找曹县令来了,他给曹县令带来了好消息,曹县令哪敢怠慢,仔细聆听宋岩说话。

宋岩:“昨晚京城来人,说户部侍郎孙之良要回老家省亲,孙侍郎是安定县人,他回家一定会经过安平县,到时候曹县令您准备好银子,我带你去见他,咱们先入为主,毛遂自荐,肯定能抢得先机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奇怪的写信人 一个小小的县城能出侍郎级别的大官,那都是附近人尽皆知的事情,曹县令也知道这个人,宋岩并没有骗他,但是曹县令没有见过孙之良,要想攀上这个高枝,那非得有牵线人不可。

曹县令大喜过望,他已经脑补了一遍在京城当官的画面,高兴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曹县令问:“不知孙大人什么时候来?”

宋岩:“这要看孙大人的行程了,还不确定,不过曹大人你要尽快准备,人生的机会就那么几次,抓住了你就一飞冲天,要是抓不住,你就只能坐在位子上抱窝了。”

最后这两句话在曹县令的嘴中念叨着,“抓住了就一飞冲天,抓不住就只能把这个窝底坐穿了。”

曹县令突然心情激荡,满腔的豪迈,实现人生理想的机会来了!他一脸严肃的问宋岩:“不知打点需要多少银子?”

宋岩伸出一个手指头。曹县令惊讶的问:“一万两?”

宋岩摇摇头,说:“十万两。”

“十……十万两?”

曹县令的声音越来越小,刚才眼中的那种光芒也消失了。

宋岩:“曹大人有难处?”

曹县令:“一万两我都拿不出,更何况是十万两。”

宋岩叹息一声,站起来说:“唉,我还以为曹县令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告辞了。”

留下曹县令一直迷茫着,他的升官梦就要破碎了。

走出了县衙,宋岩也没回家,就在城里溜达着,其实就在县衙不远处等着,他知道曹县令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曹县令一定还会来找他的。

曹县令毕竟是个小贪官,安平县本就是贫困县,能有多少钱给他贪呢,贪个几千两倒是有的,一万两却还差很多。也许一万两他还能想想办法,但是十万两那就真的没戏了。

正在曹县令一筹莫展之际,那个怂恿他的差官过来了,他满脸堆笑的问曹县令,刚才驸马爷来干嘛来了,是不是带来了好消息,曹县令一个耳光打在了差官的脸上,差官挨了打有些委屈,就问曹县令,“大人您这是为何打我呀?”

曹县令:“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不打你打谁?你快还我银子,还我银子!”

一边说一边扯着差官的衣服,一点都不顾及身份和体统。

差官不敢还手,只能用手挡,或者闪躲,等曹县令出了气,不打了,差官才有空说话,“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着急呀。”

曹县令狠狠的又骂了差官一遍,嘴里开始嘟囔着把十万两打点费用的事说了。差官听了大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啥事呢。”

曹县令哭着说:“我的仕途断送了呀。这个窝我多少年都没挪动了。”

差官:“大人,十万两咱们有啊。”

曹县令有些疑惑的看着差官,差官继续说:“咱有库银呢。”

曹县令:“库银是朝廷的钱,如何能动?”

差官:“现在风调雨顺的,库银一时半会也用不着,大人您先动用一下打点,等有钱了再给补上。”

曹县令有些动心了,但是他还有些怕,“万一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差官:“库银的事一共就三人知道,太爷您,县丞梁大人,还有我,咱们三个不说,哪还会有人知道。”

曹县令心想,差官是自己的心腹,自然不会说,梁大人唯唯诺诺,从来不敢和自己顶着干,不如就…

想到这里,曹县令是一身冷汗,他又想,只要自己能调走,新官不查旧官的帐,库银一分没有他也不怕,他也能脱身。

曹县令的心思都被差官看穿,他就是曹县令肚子里的蛔虫,曹县令的眉毛抖一下,他都能知道曹县令要干什么。

差官:“大人,老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人生的机会就那么几次,你抓住…”

“停!这不是驸马爷说过的话嘛,还用你说!”

曹县令打断差官的话。

差官尴尬的笑了笑,“那?”

曹县令:“快去把驸马爷请来,就说银子有了。”

差官:“好,下官这就去。”

差官出了门,刚想往张府奔去,就看见驸马爷正在街上溜达。他迎了上去。

宋岩刚开始漫无目的的溜达,突然看见一个挑着的横幅,上面写着四个字,“代写书信。”

宋岩不禁想起了往事,刚认识南宫御隆的时候,他就每天和南宫御隆在这条街上代写书信,那时候自己总是走在最前头,南宫御隆扛着桌子板凳在后面跟着,一天到晚的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不过那时候宋岩还有个梦想,他想考取功名,没想到到现在也没考上。

看着代写书信的人,他有非常的亲切感,这人和当初的自己多像啊。

不过他现在正好有一封书信要写,他走到跟前说:“代写书信多少钱一封?”

写信人抬头看了看宋岩,说:“要看写什么内容了。”

宋岩:“代写书信以前我也写过,按字数收费,怎么你这按内容收费了?”

写信人说:“你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老模式,现在行不通了。”

宋岩:“变化的倒是挺快,也罢,那我就写一封。”

写信人:“给父母写不收钱,给子女写收十文,给朋友写收三十文,你写哪一种?”

宋岩好奇的问:“为什么给父母写不收钱呢?”

写信人:“儿行千里母担忧,给家里报平安的都是孝子,因此不收钱。”

宋岩:“好你个写信的,有点意思。”

宋喜挪动了一下板凳,请宋岩坐下。

宋岩又说:“给仇人写信多少钱呢?”

写信人:“你要给仇人写信?”

宋岩:“不不不,我就是问问。”

写信人有些发火:“你到底写不写,不写就别那么多废话。”

宋岩笑笑说:“你看你这又没什么生意,何至于发那么大的火。”

写信人:“就是因为没生意我才发的火。”

宋喜插嘴说:“怪不得你没生意,你这态度哪还有人来写信。”

写信人被宋喜的一句话憋住了,他叹了声气,“我从早上到现在一粒米都没吃,还饿着肚子呢,哪有功夫跟你闲聊。”

宋岩立刻让宋喜去买点吃的东西回来。宋喜很快买了两个馒头回来,交给写信人,说:“馒头钱从写信钱里面扣。”

写信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再上虎狼关 两个馒头很快就被消灭光了,宋岩关切的问:“吃饱了吗?”

写信人:“吃饱还差的远,先写。”

宋岩:“那好,那我说了,三日之后,带人到安定县葫芦村劫脏银十万两,并将下巴左侧有痣之人的左腿打断。署名宋爷。”

写信人很快就写完了,他装好信交给宋岩,宋岩问:“多少钱?”

写信人:“不要钱不要钱。”

宋岩笑笑,他看到写信人满脸的恐惧,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宋岩说:“怎么,你以为我是强盗,害怕了?”

写信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认识你,也没替你写过什么信,你赶快走吧。”

宋岩:“既然胆小还替我写信,为什么不拒绝?”

写信人悔恨的说:“谁让我已经吃了你的馒头呢,吃下去的东西可吐不出来了。”

宋岩将信收好,交给杨二郎,对他说:“将这封信送到虎狼关,交给他们的大哥,让他们听命行事,要是有人敢质疑,你就问问他,还记得一剑劈成两半的虎娘吗?”

杨二郎接过信,转身就奔向虎狼关。他刚转身的时候,正好和前来请宋岩的差官打个照面。

差官:“驸马爷,我们县太爷有请。”

宋岩推脱说:“曹大人找我干什么呀,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

差官陪着笑,说:“驸马爷不要生气,我们县太爷让我给您赔罪来了,县太爷说了,打点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只欠驸马爷您这股东风了。”

宋岩故作惊讶的说:“什么!曹大人已经把十万两银子都准备好了?”

差官看了看左右的人,他怕有人听见,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当他看见一旁的写信人时,眼睛里冒出着反感。

写信人是真懵了,他看向宋岩,又看看差官,莫名的收拾东西走了,他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人明目张胆的要抢银子,还是官府的?他想自己肯定是饿得有些晕乎了。

宋岩目送写信人离开,然后对差官说,“曹大人真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我误会他了呀。”

差官一听这话,急忙说:“我们太爷正等着您呢。”

宋岩和差官相跟着重新回到了县衙,曹县令满怀豪情的说:“为了见孙大人,我连老命都可以不要!”

宋岩很感动,心想,你的老命我不要,只要你一条腿。

宋岩和曹县令算是达成协议了,但他故意不告诉孙大人到来的时间,想吊吊曹县令的胃口,等到第二天,他又故意很紧张的告诉曹县令,说:“孙大人两天之后就会到来,我已经跟他约定了会面的地点。”

曹县令激动的问:“在哪儿?”

宋岩:“葫芦村。”

曹县令略微想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想起来,宋岩解释说:“葫芦村是安平县和安定县接壤的一个村,三不管地带,曹大人您不知道也不奇怪。”

曹县令狐疑的问:“怎么不安排在酒楼,让我也好好招待招待。”

宋岩压低声音说:“糊涂啊曹大人,你是怕全城的人都不知道你贿赂朝廷大员吗?”

曹县令一拍脑门,自责的说:“你看看我,唉,公务太忙了,有点糊涂了都。”

宋岩临走时交代,一定要便装,尽量少带人。

曹县令深以为然,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杨二郎已经将信带到了虎狼关,虎狼关的情形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由于开展了副业,他们几乎不用出去抢了,开始洗白了。

杨二郎到达虎狼关的时候,正好被巡逻的小兵看见,小兵先招呼他吃饭,吃饭的地点正是“宋爷酒楼”,看到了这个招牌,杨二郎就明白自己找对了地方,但是事情紧急,他没空和这些小兵瞎扯淡,他说:“让你们大哥出来,我有信要交给他。”

虎狼关现在的规模已经有数百人,平常的小兵一个月也见不到大哥一面,现在来了个人,张口就要见大哥,这不是瞎胡闹么。

小兵当然也有怀疑,毕竟杨二郎长的太帅,一看就不是个一般人,从气势上就让人不敢小看他。

小兵当然见不到大哥了,但是可以见到他的头目,小兵先问杨二郎,说:“你是谁?什么事情找我们大哥?”

杨二郎冷冷的说:“你不配问,快去。”

小兵恼火了,他是土匪呀,能受这个气么,他象征性的撸了一下袖子,说:“你到底什么人,敢这样和老子说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光影闪过,然后吱呀一声,小兵的裤子断成了两半,露出他粗糙而又黝黑的大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杨二郎已经完成了拔剑,挑裤子,收剑入鞘,三个步骤。

小兵懵了,甚至连提裤子这事都忘了。他两眼直瞪着杨二郎,杨二郎还是冷冷的说:“快让你们大哥出来。”

小兵看了看自己的下身,然后提起裤子就往里屋跑。其他的店小二也全都愣在了原地,连上前点菜的勇气都没有。

被小兵带出来的人是老三,本来这事还轮不到他来管,但是他正好在这和小兵的头目聊天喝酒,他听了小兵的汇报,看了一眼小兵的裤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其他人不知道,可他知道,以前有个人,一剑就将他原来的大哥虎娘劈成了两半。这个人就是宋爷的跟班哑巴。

他急忙跑下去,想见一见这个人是不是宋爷的跟班,他见到杨二郎后,发现不是,但是他隐隐感到面前这个人有以前宋爷跟班的影子,尤其是他冷峻的面容,和一双让人感到畏惧的眼睛。

老三双手抱拳,以江湖礼仪问他,“阁下是谁?”

杨二郎瞥了一眼,说:“你就是虎狼关老大?”

老三:“我是老三,大哥在山上,不在这里。”

杨二郎:“带我去见他。”

老三:“还没请教?”

杨二郎:“我有一封信要亲手交给你们大哥,到了自然知道,现在不要问。”

老三看杨二郎的气势,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货,也就不再追问,老实的带着杨二郎上了山。

上山的路途关卡重重,若是一般人想偷摸着上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有老三在,一路畅通,没有发生什么纠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葫芦村事件 到了山顶聚义堂,虎狼关老大厉柏熊正在和几个弟兄商量事情,老三带着杨二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

老三说:“大哥,来了个朋友要找你。”

厉柏熊和几个弟兄停止了讨论,看向老三和杨二郎,问:“谁找我?”

老三看向杨二郎,杨二郎说:“你就是虎狼关的大哥?”

厉柏熊:“正是我。”

杨二郎:“有封信要亲手交给你。”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信,小兵过来要接信,杨二郎瞪了他一眼,小兵有些诧异,以前,凡是给大哥的东西,都是经过他的手递过去的,他已经形成了习惯,这次他要接信,反而被瞪了一眼,他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却没有勇气反瞪回去。

厉柏熊看来人不简单,他先瞅了老三一眼,心想老三带来个什么家伙,是个愣头青吗,然后带着小心过去接信。

厉柏熊拿着信看了几眼,他识字不多,用眼神将几个手下叫过来,其中一个手下认得字,给厉柏熊小声读了一遍,读到落款的时候,他突然大吃一惊,“啊!是宋爷!”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叫出声,“是宋爷的信。”

厉柏熊问杨二郎:“这真是宋爷的信?”

杨二郎说:“宋爷问你,还记得一剑劈成两半的虎娘吗?”

厉柏熊当时吓得满头大汗,说:“快将十八头领全部叫来。”

小兵知道出大事了,赶紧出去叫人。

杨二郎突然手握紧了剑柄,他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不过他只要握住宝剑,就什么都不怕。

砰,砰,砰,………

连续九声清脆的鼓声,一会之后,聚义堂中一波一波的有人过来,这些人就是厉柏熊说的十八头领。

各人按照自己在堂中的椅子坐下,厉柏熊拿着手中的书信,激动的说:“宋爷给我们来信了。”

十八头领开始议论纷纷。

厉柏熊将信放在他身后的大案几上,然后退下来,跪倒在案前。其他的头领很自觉得站起来,排成两排,跟着跪了下去。

厉柏熊:宋爷万福!

十八头领跟着说:“宋爷万福。”

众人一起磕了个头,然后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杨二郎觉得很奇怪,他不知道这些土匪和宋岩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到这些土匪对他的尊重,就能想象的到宋爷不是个简单人物。

杨二郎从来都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除了南宫御隆和他爹。南宫御隆让他保护宋岩,一切都听宋岩的,但是他心里却并没有一丝的尊重宋岩,他只是听南宫御隆的命令而已。

但是现在看到这群土匪对宋岩如此尊重,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这个宋岩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那个识字的手下将宋岩的信读了一遍,然后厉柏熊说:“宋爷的信大家都知道了,除了守门的四个弟兄,其他人都赶快准备,叫上自己的弟兄,务必提前到葫芦村做好埋伏,决不能失误。”

众人领命,分头下去行动。

人都撤了,厉柏熊对杨二郎说:“兄弟辛苦,稍坐片刻,我立刻让人安排酒菜,今晚也就不用回去了,就在这住下。”

杨二郎冷冷的说:“好好为宋爷做事。”

然后转身下山去了。留下厉柏熊和老三一脸的尴尬。他二人心想,宋爷身边的人惹不起啊。

老三急忙赶上几步,说:“我送送兄弟。”

见到杨二郎回来,宋岩就放心了,事情已经办妥了,就等着明天了。

十万两银子真不是个小数,装了八个大箱子,分两辆马车装。每两个人驾一辆车。曹县令和他的亲信差官都穿着便衣骑着马,六个人两辆车一起向葫芦村前行。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走的都是小路,驾车的人是专门挑选的,都熟悉道路。曹县令的内心有些焦急,他怕自己去晚了,万一孙大人等不及就走了。他一会催一遍,催的驾车的人好不耐烦。

快到了葫芦村,宋岩已经站在村口等他了,曹县令激动的跳下马,来到宋岩的跟前,两人寒暄了两句,曹县令问:“孙大人呢?”

宋岩说:“就在前面不远的一户人家里,我这就带你去。”

“好,好。”

两人相跟着走了一段路,曹县令有些着急的问:“还没到吗?”

宋岩安慰说:“快了。”

突然间,宋岩捂着肚子痛哭的叫着,“哎吆,我的肚子。”

曹县令问:“驸马爷,怎么了?”

宋岩痛哭的说,:“我要上个大号,你稍微等我一会,我憋不住了。”

曹县令心里有些不乐意,可是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干等着。他的两只眼睛看向前方,前方正有一户人家,他心想,会不会孙大人就在前面的那户人家呢,不如过去看看,他叫上差官跟他一起去,毕竟打听事,叫门,这些活都得差官去做。两辆装满银子的车在后面等着。

二人来到了院门前,要在平时,差官早就一脚踢在门上叫门了,可是今天不行,万一孙大人真的在里面,惊扰了他老人家怎么办?他小心的叩门,问“有人在家吗?”

里面没有回音。

差官又叩了几下门,叫了几声,依旧没人回音,他刚想转身走,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汉子身后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他们的手中分别拿着大刀,长矛,铁锤,板斧等等各种武器。

差官和曹县令一下就吓懵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人土匪窝呀,来人呐,快来人呐,曹县令喊了两声,没有人应声,他看向驾车的车夫,他们已经消失了,连马车和车上的银子也一起消失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太诡异了。曹县令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差官比他好多了,差官经常遇到刁民对抗事件,所以他并没有曹县令那么害怕,但是他的心里也有点发怵,毕竟这些人各个手拿武器,可不是刁民呀,他们是土匪。

最先出来的汉子眼睛瞪的大大的,他质问差官说:“狗官!你还认得我吗?”

曹县令哪还记得他这样一个刁民,不过差官有点印象,其实这汉子最恨的人就是差官。他本是个良民,就是因为差官欺负他,才把他逼成土匪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冤家路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祭祖 差官尽管有些害怕,但是凭借着多年的官威,他还有些硬气,他说:“你们这些刁民,难道想和官府对抗嘛,对抗官府就是对抗朝廷,是要杀头的!”

汉子:“杀头就杀头,我先把你的头杀了。”

说着举刀就要砍差官,后面的老三喝住了他,“住手!跟他不相干。”

汉子气愤的说:“三首领,我老娘就是被这些狗官乱棍打死的,今日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就算你要惩罚我,我也认了,今天这个狗官我一定要杀!”

老三动了恻隐之心,他想,宋爷在信中说,将左下巴有痣的人的左腿打断,可是没说别人怎么处理,那别人是能杀还是不能杀呢?

汉子见老三迟疑了,又说:“三首领,就算回去被大哥打死,我也要杀了这个狗官。”

说完也不等老三同意,一柄大刀就砍向差官,差官也有点功夫,他见刀势凶猛,急忙抽刀抵挡,汉子接着又挥刀,两人斗了几个回合。

突然一支羽箭飞来,正射中差官的右臂,差官的右臂突然无力,刀当啷一声落地,汉子见机挥刀,将差官的一条胳膊砍断,顿时血如泉涌,昏死过去。

汉子还想再补一刀,却被喝住了,原来是厉柏熊带着弓箭手来了。差官丢了一条胳膊,却侥幸留了一条性命。

曹县令直接吓得尿了裤子,这时的他哪还有一点县令的威严,他央求:“各位好汉饶命,钱财你们拿了,就留我一条性命吧。”

厉柏熊对老三说:“老三,交给你了。”

老三“是,大哥。”

老三明白,大哥这是让他按照宋爷的指示办事,他抡起了大锤,狠狠的砸向曹县令的左腿,曹县令受不了痛,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这时四个车夫被押了过来,他们害怕至极,以为差官和县令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谁知厉柏熊却对他们说:“这事跟你们无关,你们将这两个人拖到车上拉回去吧。”

四个车夫得知自己还有机会活,哪还敢不卖力,他们将差官和曹县令抬上车,忙不迭的就驾车走了,生怕这群土匪再反悔。

等车夫走后,杨二郎骑着白马不知从何处来了,厉柏熊见他来,肯定是带着宋岩的指示来的,就上前抱拳致礼。

杨二郎:“宋爷有令,今年安平县和安定县都出现过灾荒,十万两银子全部用于买粮赈济灾民,谁敢私吞一两,断十指。”

厉柏熊:“谨听宋爷号令。”

曹县令和差官回去以后,全都被治活了,不过他们私自动用库银的事情,康州知府已经知道了,这当然是宋岩故意透露风声给他的。康州知府依法办事,将曹县令和差官都送进了大牢,等候朝廷处置。

回家祭祖的事情开始布置着,这要费很多功夫,哪怕是个有点钱的农民,面对这种严肃的大事,都要花很多心思来办,更何况宋岩这样有爵位在身的人。

很多东西都需要在县城采买,比如各种祭祖用的纸钱,器具,食物,另外还有悼文,石碑,鞭炮,孝衣等。这些事情宋岩都交给大姐和大姐夫去办了,当然钱都是宋岩出。另外坟墓还需要整修一下,这种事情宋岩亲自来做了,他拿着一把铁掀,将坟墓周边需要铲除的杂草都铲掉,需要规整平的规整一下,需要扩一点的就向外扩一些。他还请了风水先生,来给指点墓碑如何安放。

这一日,是查过黄历的,一家人全都到齐,都穿上了孝服,在主事先生的带领下,开始祭祖。

一开始,主事先生拿出文稿念了一遍。文稿的大致内容分为三层意思,首先夸赞了父母如何的有美德,并感恩父母,其次夸赞宋岩如何的有出息,最后说明为了父母在地下能过的更好,所以举行了祭祖活动。

接着,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磕头,每磕一个头都有说道,这种习俗宋岩也是一知半解,主事先生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磕完了头开始放鞭炮,然后竖碑,最后又来了一轮磕头,这才算是完全结束。整个过程弄了大半天。

宋岩发达了,震惊了他们左邻右舍好几个村子,就说这一场祭祖活动,周围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宋岩享受着人们的赞美,到了下午祭祖结束以后,宋岩要请大家吃饭,见者有份,只要来就管吃。

吃饭的地方都是临时搭建的,谁家有桌椅板凳的都自觉的搬出来,排成一排,或者拼成一堆。饭食都是现买的,比如猪肉,那是从隔壁村一家养猪人的家里现杀的,羊肉也是,还有蔬菜,油盐酱醋等等。在村里这个大家庭中,谁有点就拿出来,绝不藏着掖着,毕竟艰苦的那些年,大家都是相帮扶着过来的。

为了助兴,宋岩将银子换成了铜钱,五百两银子,换成铜钱能堆成一座小山。他将铜钱放在一个水缸里,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伸手抓一把铜钱,算是宋岩给大家的赏钱。

席间,宋岩还见到了媒婆,当初宋岩还提着二斤果子让媒婆说亲呢,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说,宋岩就去了县城一直没回来。媒婆比以前老多了,她当初很不看好宋岩,一个瘦弱的书生,种地种不好,功名又考不上,还能干点啥?

没想到事事多变,咸鱼也有翻身的一天,媒婆老泪纵横悔不当初,宋岩却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这都过去几年的事了,还记得这些做什么。

乡亲们都实诚,宋岩操办的这桌酒菜,被乡亲们消灭的一点不剩,宋岩和乡亲们一样,都喝的酩酊大醉。

从穷小子到大国公,真如一场梦境啊!

宋岩醉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的他好像在天上,他脚底下踩着雾,身边的一切都是虚的,他伸手想抓却抓不着,越抓不着他却又要追着抓。这让他又心喜又着急。

忽然,他一脚踩空,好像要从天上掉下来,但却没有被摔死,他庆幸的长舒了一口气,旁边一个老者悠悠的向他走来。

“祖宗。”

老者满脸堆笑的叫了一声。

“你?你是?”

宋岩欣喜的问他,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后代。他也知道他又进入了画中。但是眼前这个老者他却不知道怎么称呼。

老者:“我是您的二十八世孙。”

宋岩:“哦,孙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入梦 老者将宋岩引到座位上坐下,自己坐在下首处,宋岩看着这个房间的装修,和他那个年代截然不同,心里泛起了好奇心,他左看看右摸摸,有点眼花缭乱。

老者问:“祖宗,这些年过的可好?”

宋岩的眼睛还盯着屋内的摆设,听到老者问他,一时有些恍惚,“啊,你说什么?”

老者:“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祖奶奶?”

宋岩:“哦,早就遇到了。”

老者笑笑说:“现在家里应该很乱吧,好几位夫人怕你都顾及不过来吆。”

宋岩愣了一下,说:“哪有好几位,我只有两位夫人,哦,不,只有三位。”

老者做思考状,说:“这么说来你还有好几位夫人没遇到呢。”

宋岩一惊,“什么?还有好几位?我的人品有那么差吗?”

老者:“时势使然,你不娶也得娶。”

宋岩:“还有这样的事?唉,做人难啊。”

老者问:“祖宗,你跟祖奶奶是怎么认识的,你跟我讲讲,我也好在儿孙面前讲述你的传奇一生。”

宋岩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说的。”他虽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又回想起和张玉环相遇时候的情景。

老者:“你不知道,我这一支就是祖奶奶生的。”

宋岩叹了一声,心想自己和张玉环到现在都还没生呢。他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你快去把我的传记拿给我看看,我想知道我以后发生的事情。”

老者请宋岩稍等,自己走到画像的前面,从腰间掏出钥匙,将牌位下面的抽屉打开,从中拿出一个紫檀木盒。紫檀木盒设计的很别致,他没有锁,因此别人根本不知道如何打开这个盒子。

老者将木盒展现在宋岩面前的时候,宋岩也有些懵,老者像变把戏一样,将十跟手指分别捏在不同的地方,木盒发出吱吱的声音,就自动打开了。宋岩当然不知道,这是现代的高科技,指纹解锁,只不过,他需要老者的十根手指头来解开。

盒子开了,里面是用丝绸包裹的一本书,从暗黄的封面可以看出,这是一本年代久远的书。宋岩小心翼翼的翻开,一页页的去读,当读到九溪和泗洪两县为他立碑时,他心里开始有些激动,再向后看就是他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他的嗓子里突然进了一口水,呛的他嘴里鼻孔里都向外喷水。他不停的咳嗽,同时眼睛看向面前的张玉环,他知道,他又从画里走出来了。他心里那个气呀,马上就能看到自己的未来了,却被张玉环打断了。

张玉环将手里的姜汤递给宋喜接住,自己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宋岩擦嘴擦鼻子,还一边抱歉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好点了没有。”

宋岩心里还想着刚才的梦境,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倒头睡在床上,希望能将那个梦接起来,但这都是徒劳的。

张玉环急了,问他:“是不是还疼?”

宋岩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没做回答。张玉环就要急哭了,说:“怎么喝个酒喝成这个样子,快去请大夫。”

宋喜也急了,急忙将手中的姜汤放下,跑去找大夫去了。没多久,张员外领着大夫来了,张员外听说女婿卧床不起了,能不着急吗,他急忙打发老管家去请大夫,大夫来了,他就和大夫一起跑到了宋岩的房里。

大夫把脉把了好久,也没把出个名堂,张玉环崔问他,他欲言又止,因为他觉得宋岩没病,但是没病为什么会卧床不起呢?

经过思想斗争,他实话实说了,“他没病,可能是劳累过度,多休息,过两天就好了。”

张玉环和张员外这下放心了。不过张玉环怕宋岩有事,一直待在床前照顾他。

宋岩刚开始是心里有气,他气张玉环把他的梦吵醒了,后来又想把梦连起来,于是强制自己睡觉。的确,他成功的睡着了,但是梦却没有连起来。

他这些天够累的了,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跟个没事人似的起来了,就是脸上一直带着愁容。这天,他找了个借口出去散散心,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不知怎的,竟走到了二姐家门口,他进了家门,正看见二姐一个人在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他这时才突然想起,前几天他给了大姐和二姐很多钱,让他们把自己以前的破草房拆了,再盖个大的。他还要再给两位姐姐买一千亩良田呢。

“二姐。”

宋岩进了院子,顺便给二姐搭把手,二姐夫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和宋岩打招呼。

二姐高兴的说:“老家的房子今天刚拆,一片瓦还没盖呢,我这就闲不住了,我先把东西收拾收拾。”

宋岩:“盖起来也快,多找几个人就是。”

二姐:“大姐大哥他们找了,正在忙着呢,就是…”

说到这里,她收起了笑容,开始担忧起来。

宋岩问:“怎么了?”

二姐说:“你说要买一千亩良田,可是周围的良田都是相亲们的,这样合适吗?乡亲们的心里肯定也不好过。”

宋岩想了想,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虽然他有钱可以买,但是乡亲们一定能愿意吗?土地是农民的生命呀。

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宋岩想,大不了整个村子所有人的生活他都包了,也没多少钱,都是小钱,要知道宋国公府里的丫鬟数量,比这个村的村民还多呢。

宋岩说:“买了乡亲们的地,以后这地还要他们种呢,这样他们除了得到地钱,我每个月还要给他们开工钱,这样他们的生活就不会断了。”

二姐说:“这倒是个好办法,地还是他们种,还有钱拿,这样生活有了保障,他们应该没什么怨言了。”

宋岩说:“我每个月还给他们补贴一些米,面,油盐酱醋,这样可以减少他们开支。”

二姐点了点头,又忧虑的说:“这样会不会花钱太多了,这得多少钱呀?”

宋岩:“钱不是问题,我府上每个月的开销比这个多多了。”

二姐不无感慨的说:“当个驸马真好,有花不完的钱。”

宋岩笑笑,他又补充说:“我打算再盖两间房间,请个教书先生,让村里的孩子们都读书,说不定这些孩子里面还能出个能人呢。”

二姐:“这样做就太好了,大姐家的两个孩子就可以念书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被劫持了 二姐说这话的时候,又想到了自己,自己目前还没有孩子,他的笑容转瞬即逝,陷入了沉思中。

宋岩打破了尴尬,说:“这些事情都有我来处理,你和大姐他们好好盖房子吧。”

二姐高兴的点了点头。

从二姐家出来,宋岩又到其他地方走了走,街上的人三三两两的都在议论着事,宋岩也凑上去听听,原来百姓们议论的是曹县令的事。宋岩无心再听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他想静静,但是那个地方不但不静,而且非常吵闹,但是杨二郎一直跟在他左右,他有些不方便,需要将这个人打发走,他对杨二郎说:“你先回府告诉夫人一声,我今天晚上会晚一些回去,你也不用来接了。办完了事我自己回去。”

杨二郎对宋岩要干什么私事并不感冒,他应了一声便回到张府了。

宋岩要去的地方是小江南,这是个烟花柳巷,但是宋岩过去并不是寻花问柳的,而是想寻找另一份宁静。

宋岩来到小江南,老鸨春姐热情的招呼着,春姐对宋岩有几分好感,因为上次宋岩替她赚了不少钱,另外她也知道宋岩的身份,朝廷的驸马爷,那是和皇上占着亲呢,她一个老鸨如何惹得起?

宋岩被安排在一间上等的包房,他叫了一位会弹琴的姑娘,只想听她弹弹琴。这位会弹琴的姑娘是这里的头牌,春姐故意安排的,不但琴弹的好,姿色也是一流的,只不过宋岩不太感冒,他真的只听琴,不喝酒,更不做其他的。

一曲终了,又来一曲,姑娘正弹在兴头上,突然有人敲门,真是让人扫兴,宋岩没好气的说:“谁呀?”

门外传来声音,“是宋岩宋大爷吗?”

宋岩:“是我。”

门外:“我家公子想见见宋大爷,他和宋大爷是老熟人。”

宋岩起身走过去开门,脑子里还在寻思着是谁,他推开门,问:“你家公子如何称呼?”

门外的人一身小厮打扮,他说:“宋大爷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宋岩一脸的不耐烦,他可没空跟这个小厮打哑迷,“快说,不说我就关门了。”

小厮说:“宋大爷来这种地方就不怕家里的夫人知道?”

宋岩一听这话里有话,顿时愣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厮,弹琴的姑娘这时走过来,说:“你是谁?我们这里没有你这个小厮。”

小厮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两个小厮,迅速的用手帕捂住宋岩和姑娘的嘴,二人刚想喊叫,却感觉浑身无力,渐渐的昏了过去。

宋岩被装进了一个袋子,一个小厮扛着他从窗户跳了下去,另外两个小厮,他们将弹琴的姑娘放到床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让她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两个小厮吹灭了灯,也从窗户处跳下。

宋岩渐渐有了意识,他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双眼被布蒙着,他大叫::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

周围一开始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才最可怕,他心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了吗,这些人要杀他报仇,他又想了想,最近得罪的人只有曹县令,他现在在大牢里呢,而且他官职被免了,好像不太可能。那还能有谁呢?

“你们是谁?有人没有?”

宋岩惊恐的叫了一声。

这时他突然听见了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宋岩知道这些人已经走到自己的身边了,不过具体几个人他却无法听出来。

宋岩静静的等待着对方开口,对方终于开口了,“宋岩睡得可好?”

是熟悉的声音,昨晚那个小厮的声音。

宋岩:“你们是谁?有话不妨明说。”

小厮:“宋爷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家公子让我问宋爷几句话,希望宋爷照实回答。”

宋岩冷笑,“问话,哼,这是你们问话的态度吗?我为什么要回答?”

小厮:“宋爷可以不回答,我们也不敢对宋爷怎么样,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

宋岩:“喂,你们回来,你们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小厮:“刚才说了,只要宋爷如实回答几个问题。”

宋岩妥协了,“那要看你问的是什么问题。”

小厮:“不是脑筋急转弯,简单的很,只要宋爷愿意说真话就行。”

宋岩:“问来听听。”

一个小厮搬来了板凳请一个人坐下,问话的小厮用眼神向这个人请示,这个人点了一下头,小厮开始向宋岩问话,“第一个问题,你最爱的人是谁?”

宋岩本以为对方会问他一些国家大事,或者问他有多少钱,或者是其他机密的问题,但他没想到,问的竟是一个私人问题。

要说这个问题也不难回答,但是情情爱爱的问题,干嘛要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呢,这是自己的隐私啊。

宋岩:“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小厮说:“宋爷是不好意思说,还是没有最爱的人。”

宋岩又说了一遍:“我拒绝回答。”

小厮看向板凳上的人,这个人应该就是小厮们的公子了,这位公子用眼神给小厮下命令,小厮说:“既然宋爷不配合,那我们明天再过来。”

宋岩怒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问这些话干什么?难道你们是变态,喜欢打听别人隐私。”

小厮并没有生气,听声音,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回头说:“听说一个人不吃不喝可以坚持七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宋岩一时也无话,他总不能这么快求饶吧。

终于挨到了晚上,小厮一伙人又来了,他们本来打算明天再来的,但是想到宋岩一天没吃饭了,也该饿了,就过来碰碰运气,小厮带着刚做好的烧鸡,还有一壶酒,他故意放在宋岩的鼻前让他闻闻烧鸡的味道。

这哪受得了,宋岩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再加上烧鸡香味的刺激,馋的他直咽口水。

小厮说:“这只鸡是专门为宋大爷做的,只要你愿意回答问题,这鸡就是你的了。”

宋岩:“一只鸡就想威胁我,你以为我宋岩是吃素的。”

小厮:“宋大爷是南国最富有的人,不,应该说是南北两国最富有的人,你什么东西没吃过,我哪敢威胁你。”

宋岩:“知道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谁是你最爱的人 小厮接着说:“宋爷,你说这只鸡值多少钱?”

宋岩:“一只鸡不过三十个铜钱,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厮说:“如果我要三十两银子,宋爷你此刻愿不愿意买?”

宋岩思考了一下,此刻他正处于饥饿中,三十两银子买一只鸡对他而言并不贵。他说:“愿意。”

小厮说:“宋爷刚才说这只鸡值三十个铜钱,又说这只鸡值三十两,可见不同的情况鸡的价钱是不同的。”

宋岩:“你想表达什么?”

小厮:“同样的一句话,对于宋爷来说可能觉得很无聊,可是对别人来说却无比重要。”

宋岩沉默了一下,说:“你指的是刚才的那句问话?”

小厮:“不错,还请宋爷回答。”

宋岩想了一下,面对饥饿和诱惑,他有些妥协了,他又咽了一口口水,说:“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大夫人。”

小厮问:“宋爷的大夫人是杨玉环吗?”

宋岩点了点头。

听到答案的公公猛的站起,转身走了,走到了门口,她又回头用眼神交代了一下小厮,小厮点头,表示懂了公子的意思。

宋岩:“我都说完了,该给我吃的了吧,把我眼上的布给我解开,双手也给我解开。”

小厮抱歉的说:“对不住了宋爷,我们公子说了,你的回答他很不满意,决定在饿你一个晚上,明天上午的时候再给你吃!”

要是宋岩此刻能跳起来,他肯定跳起来破口大骂,‘你妹的!竟然敢耍我!’

小厮赔笑说:“宋爷稍安勿躁,据我所知,一天两夜不吃饭死不了人!”

“你大爷!”

宋岩虽然看不见对面的人,但是他强大的口水还是喷了小厮一脸。小厮感到一阵恶心,迅速的和其他两个小厮退了出去。

人都走了,一切都陷入了沉寂之中,面对这样的黑暗,宋岩隐隐的有些害怕,睁着眼在黑夜里看不见东西,和被蒙着双眼看不见东西,这两者之间的害怕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相对来讲,后者更让人害怕,宋岩就是在这样的害怕中度过了一夜。

一开始他在心里祈求杨二郎能尽快找过来,但是经过分析,这样的概率很低,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哪儿,杨二郎又上哪儿去找呢,幸好对方没撕票,否则他真的没命了。

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小厮他们几个又来了。宋岩这次淡定了一些,不再骂了,他知道,骂人除了加剧事情的恶化之外,其他毛用没有。

宋岩闻到了一股酱鸭的香味,他的肚子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咕咕的叫着,但他用理智告诉自己,要忍住,一定要忍住,上次已经被他们耍了一次,这次不能再被耍了,丢不起这个人!

可他想错了,小厮没问任何问题,也没有难为他,直接将一片片酱鸭塞到宋岩的嘴里,时不时的还给他喝一口酒,宋岩没命的吃着这人间美味,一只酱鸭一点都没剩,酒也被喝个精光,终于是舒坦了。他还打了个饱嗝。

宋岩问:“昨天不是烧鸡吗,怎么今天是酱鸭?”

小厮有些胆怯的说:“昨天那只鸡被人杀了?”

宋岩不解的问:‘什么意思,烧鸡本来不就是死的吗?怎么还会被杀?”

小厮胆怯的看了公子一眼,说:是的,他又被人杀了一遍。”

宋岩不再问,他听不懂小厮在说什么,实际上,那位公子听了宋岩的回答非常生气,他将小厮带回去的烧鸡用剑削的七八烂,已经无法在吃了,今天来的时候,公子交代,重新给做一份酱鸭。

小厮说:“宋爷,今天在问你第二个问题,这关乎到你之后两天有没有饭吃。”

宋岩非常讨厌被人威胁,他毫不客气的说:“有屁快放。”

小厮:“你有没有后悔过什么事情,或者说你有没有对一个人有过亏欠,现在非常后悔?打算去寻找他弥补。”

说实话,宋岩心里还真有一件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沈夫人呐。对于沈夫人,宋岩并不是贪恋她的姿色,而是有一种同情,他同情沈夫人,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至于说纳她为妾,真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问题在于,家里的二夫人可能不会答应,二夫人是公主,怎么会和一个农家女子共侍一夫呢,这可能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有时候他也会后悔,他觉得自己太懦弱,纳不纳妾他自己说了算,怎么还怕一个夫人同意不同意呢,但是他终究下不了决心呢。

他不知道小厮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他真不愿意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多不光彩呀。等着吧,就算饿死了也不说,希望杨二郎在七天之内能找到他,让他不至于饿死。

宋岩:“我没有过什么后悔的事情,更没有什么需要弥补的。”

宋岩说的很淡定,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对抗到底的决心。

小厮有点急了,他语气恳求的说:“你在好好想想。”

宋岩:“没有。”

小厮提醒说:“比如,你有没有惹过一个女人生气,让她离家出走?”

宋岩本来打算除了‘没有’两个字,其他什么都不说的,但是经过小厮一提醒,他的脑海就跟着转了,‘有没有惹过一个女人生气,让她离家出走?’

这不是说的二夫人萧晓吗?可是这种事情只要他自己府里的人知道,一个小厮怎么会知道,真是奇怪了。

宋岩一下警惕起来,反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厮:“先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到底有没有后悔,有没有想要去弥补?”

宋岩的脑子在飞快的转,他说:“你们既然能知道我的事情,说明你们的头肯定知道我的身份,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宋某不是好惹的。

宋岩开始强硬起来,凭他在南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说这句话倒是一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

小厮回答说:“小的当然知道宋爷不是好惹的。”

宋岩:“那最好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小厮:“放了你可以,但是问题还要回答。”

宋岩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心话 宋岩闭上了嘴不在说话,虽然小厮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通过脸部表情小厮就知道,宋岩打算闭口不言了。

小厮不阴不阳的说:“看来宋爷是打算过几天再说了。”

宋岩依旧不说话。

小厮说:“吃饱了饭就是硬气,过几天再说,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硬气。”

小厮说完话看向那个公子,公子起身走了,小厮们也跟着走了。

一顿饭管不了多久,到了夜里宋岩就开始饿了,他心里还有点小希望,希望绑架他的小厮能够再来问他要答案,他这样想着又鄙视了一下自己,一点骨气都没有。

第二天,小厮来了,带来了宋岩最爱吃的红烧鱼,但是宋岩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到生死关头,一定不能松口。

小厮开始诱惑宋岩,宋岩不吃,他自己吃开了,而且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夸张的向他说明这条鱼有多好吃。

宋岩在心里说,不行,不行,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

到了第二天,宋岩依旧不松口,这让小厮有些为难,套出话才是目的,他并不想饿着宋岩。

到了第三天,宋岩已经饿的无精打采了,嘴唇开始有些发干,他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天晚上,小厮偷偷的过来,说是偷偷,是因为只有他自己过来,他的公子和另外两人没有过来。

他先是给宋岩为了几口水,宋岩的精神恢复了一些。

小厮说:“宋爷,我求你件事。”

宋岩在心里偷着乐,他心想,要是小厮不来找他,明天他就坚持不住了,没想到今晚上小厮竟然坚持不住了。

宋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厮说:“我们公主被你气的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你行行好,就说句软话吧,公主要是有个闪失,我们几个的小命就没了。”

宋岩吃力的张开嘴,说:“什么公主?”

小厮:“悦淑公主,您的夫人呀。”

宋岩的脑袋嗡的一下,他没想到绑架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二夫人,生气过后,他又平心静气的想,这事他确实能干的出来,从小被各种宠爱,已经无法无天了。

现在谜底解开了,也不用再装了,他也不用担心会被饿着了,再说,他本来就打算启程去京城接她的,既然她来了,自己也不用去了,他对孩子他舅萧恒没啥好感。北国皇帝萧恒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个权谋老手,不得不说他将北国治理的很好,但是宋岩却并不喜欢这样的人,他还是喜欢南宫御隆多一些,南宫御隆爱恨分明有仇必报,他治理国家靠的是个人魅力,而非权谋手段。

宋岩想这么多一直不说话,小厮催问:“宋爷?”

宋岩的思绪被拉回来,他说:“弄点吃的。”

小厮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答应了,但是他并没有带吃的东西过来,他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要一直饿着,要是吃饱了,明天就不像了,会露出马脚。”

小厮说完又往宋岩的嘴里倒水,说:“你先认认,先喝点水缓解一下,有谁喝就能多坚持一会。”

宋岩在心里骂:“你妹的!”

喂完了水,小厮就走了。又只剩下宋岩一个人,漫漫长夜,饿着肚子,又怎能睡得着呢。

终于熬到了第二天,小厮和公主又来了,宋岩听见了脚步声,立刻提高了警觉。还是那个小厮,他装模作样的说:“宋爷,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岩已是奄奄一息,他张开了嘴,却说不出声音,公主看到宋岩这个样子,心里非常后悔,可千万别弄出人命呀。

小厮急忙给宋岩喂水。宋岩渐渐缓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公主忍不住了,上前将宋岩眼前的黑布解开,带着哽咽叫宋岩的名字。

公主大骂三个小厮,“你们三个滚蛋!谁让你们真饿着他了。”

小厮们大气不敢出,更别说顶嘴了。

其中一个小厮说:“得赶紧抬出去喂点稀粥,让他慢慢缓过来。”

公主:“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抬走呀。”

两个小厮架着宋岩的胳膊,将宋岩架到第三个小厮的背上,这小厮背着宋岩飞快的出了门。

宋岩被安排在一家客栈,喂了点稀粥以后,渐渐清醒了。

公主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照看宋岩,见到宋岩醒了,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要是宋岩死了,估计她得内疚的跳黄河。

公主关切的问:“身体怎么样了?”

宋岩对公主一肚子气,他闷着不吭声,这下公主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要不你打我几下。”

说着就拿起宋岩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拍着。宋岩看到公主这样,心一下就软了,公主爱胡闹,他是知道的,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错误,自己又何必再让她伤心呢。宋岩又想,公主这样都是因为自己气不过,如果没有耶律朵兰的事她也不会这样,说起来自己做的也不对,应该自己道歉才是。

宋岩开口说:“别再打了。”

公主停止动作,开始哭开了。

宋岩声音微弱的说:“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我告诉你,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惹你生气,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及时去追你,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公主哭泣的声音变小了,她说:“我知道这些话都不是你真心的,你就是想让我开心,不过你能这样说我已经很知足了。”

宋岩:“不,我是真心的,如果能够重来,我已经奋不顾身的去追你。”

公主直接趴到宋岩的怀里大声哭开了。宋岩轻轻的抚摸着她,眼角也留下了泪水。

等宋岩的身体恢复了,公主又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子,她只要是出门,就肯定是女扮男装,这种把戏,她都用了N边了。

公主催促宋岩说:“快带我去见姐姐,我都想她了。”

宋岩:“她也早就想你了,还说要去京城看看你呢。”

公主兴奋的说:“真哒,那我带她去。”

宋岩:“你都来了还去什么,我们直接回南国吧。”

公主有些扫兴,不过转瞬即逝,她亲切的拍了拍宋岩的肩膀,说:“回就回吧,都听你的。”

宋岩对于这个“哥们”夫人,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雪人 宋岩和公主正在路上走着,突然感觉周围人的眼神怪怪的,有人拿着宋岩的画像直接问他,“你是宋岩?”

宋岩:“是。”

那人直接将手中的画展开给宋岩看,“这画上的人是不是你?”

宋岩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自己,下面还写了一行字,“寻人启事,凡是能够提供线索者,赏银一万两。”落款是张府。

宋岩心想,自己这几日没回去,府里不知乱成什么样,得赶紧回去。

宋岩:“这位仁兄,画上的人是我,不过这银子你领不了了,因为我是自己回去的,并非你提供了线索。”

那人开始较真,“不,你是我发现的。”

宋岩:“好了,我不跟你吵,我还要赶着回去。”

那人拦住了宋岩,“你等等,我让去通报给张府,然后你才能回去。”

宋岩一脸的不耐烦,这不是开玩闹么。

“等一下。”

一个人迅速的到了宋岩的面前,仔细打量他一番,问:“你是张府的女婿?”

宋岩看他这个样子,心想不会又是一个想拿银子的吧,于是说:“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那人说:“不,你是,我没认错人,简直一模一样。”

宋岩:“就算是你发现的,我也不会给你银子,我是自己走回去的。”

这时第一个发现宋岩的人过来了,说:“你一边去,人是我发现的,要领钱也是我,跟你有啥关系。”

第二个发现的人怒气冲冲的说:“怎的,只有你能发现,别人就不能。”

第一个人说:“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第二个人说:“什么先来后到,这人就是我发现的。”

两人在大街上吵开了,引来了很多的围观群众。

宋岩只好借机溜走。两人不依不饶,又跟了上来。公主有些不耐烦,让她的小厮挡住了两人。

宋岩还没到家,已经有人通报了张府,张玉环和张员外急忙出来迎接,张玉环又哭又笑,终于找到人了。看到公主也在,两人相拥互道思念。

张员外问:“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那些坏人呢?”

宋岩心想,所谓的坏人不就是公主吗,这可不能实话实话,他说:“那些坏人被打跑了。”

张员外:“被谁打跑了?”

宋岩看向公主,说:“是二夫人救的我,当时情况非常凶险,可他们运气不好,竟然被二夫人遇见,二夫人武功高强,很快就将坏人打跑了。”

张员外大体听明白了。

接下来几日,公主寸步不离宋岩,宋岩到哪儿她去哪儿。宋岩又回到了村里,商量着买田地的事情,按照宋岩的反感,村里的相亲也都愿意卖自己的田地,不但有了一大笔钱,每个月还有生活补贴,要是愿意干活还有工钱,另外宋岩又盖了几间房子,让周围几个村子的孩子都来上学,为此他请了一位先生,就是那位为他写信的书生。

他也不知道那位书生的学识怎么样,就当为了做件好事吧,毕竟书生的生活也不容易,他自己曾经也穷困潦倒过,看到那个书生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帮助他就像是帮助了曾经的自己。

办完了事,宋岩和两位姐姐告别,然后启程返回了南国。

……

这一次行程一共耗时两月有余,回到南国后没多久,时令已经进入了冬季。宋岩现在也变懒了,办公地点直接设在了自己的家里,这当然是经过南宫御隆批准的,宋国公府好像个集市一样,每天人来人往。

今年的盐税比去年又翻了一倍,和胡国的通商的关税又增添了一大笔财富,宋岩府里的银子已经堆成了山。

这一日大雪纷飞,宋岩正好也无事,二夫人建议一家人凑在一起吃火锅,现在家里和谐多了,在没有那些幺蛾子。大夫人二夫人都能和睦相处,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换成了小篱,因为辈分比管静好矮一辈,所以什么事情都让着管静好,两个贴身丫鬟相处的也很好。

火锅正吃到一半,管家不合时宜的出现,递上了一个拜贴。宋岩知道自己的管家,要不是因为收了送贴人的银子,他是不会冒着风险来送贴的,宰相的管家七品官,在宋国公府当差的都小心翼翼,尤其是国公府总管,手下领导着上百人呢。

宋岩将信看了一遍,信写的很简洁,就一行字,“桑风求见。”

宋岩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他说:“那人在雪地已经站了两天了,国公爷要是不想见,我立刻让人赶他走。”

宋岩:“他没说是什么事情?”

管家:“他说了,是关国家安危,非要见到您本人才肯说。”

宋岩:“现在的人为了能和国公府攀扯上,什么话都敢说,现在国家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哪有什么国家安危?”

管家:“国公爷说的对,我立刻让人打发了。”

管家刚走几步,宋岩喝住了他,“回来,让他到偏厅见我。”

管家:“是。”

管家走后,宋岩又接着吃火锅,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他才去前厅。

宋岩来到偏厅,看见一个雪人正立在门前,雪人还挺逼真,跟真的一样,宋岩问道:“谁堆的雪人?”

宋喜:“不知道是哪个顽皮的家伙弄得,一会我就去问问。”

宋岩:“不用了,告诉别人,雪人留着,不用破坏了。”

走的近些,宋岩又有些怀疑了,雪人身上穿着整齐的衣服,只是因为浑身被落了一层雪,所以才没有看出来,他头上带着一个斗笠,斗笠上面铺满了雪,宋岩绕到雪人面前,露出一张真人的脸,他的眉毛和胡子上面也被雪染成了白色,雪人听到有动静,眼睛突然睁开了。

宋岩一惊,这不是雪人,是个真人!宋岩问宋喜:“这人是谁?”

宋喜说:“这就是要求见你的人。”

宋岩:“不是让他在偏厅等我吗?为什么站在偏厅的门口?”

宋喜支支吾吾不敢回答,宋岩眼睛一瞪,宋喜才慌忙说:“是总管安排的,他说这人浑身脏兮兮的,怕把偏厅弄脏了,让他在门外等。”

宋岩:“这样的大雪岂不是要把人冻死了。”

宋喜小声嘀咕,“他已经在门外站了三天三夜。”

宋岩更加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述说缘由 宋岩叫来四个人,两个人抬着腿,两个人架着胳膊,将雪人抬到了偏厅,放在了椅子上面。

长时间被雪冻的人,不能直接用火烤,也不能给喝热汤,而是先用雪擦拭人的身体,让他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然后在用双手揉搓胳膊和大腿,还有面部,前胸,乃至全身,让他全身的血液全都流动起来。

雪人被一番折腾之后,渐渐有了意识,能够开口说话了,宋岩又命人抬来一个炭炉,倒了一碗热水。

雪人终于恢复了精神,他问宋岩:“你就是宋国公吗?”

宋岩:“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雪人:“我叫桑风,是番国人,我国出了逆贼,希望宋国公能帮助平叛。”

宋岩没想到是这事,一下没了注意,思考了一下才说,“这等大事你应该找我们皇上,为什么找我。”

桑风说:“我进不了皇宫,更见不到皇上。没有人相信我。”

宋岩:“那你应该去找丞相,或者是尚书,侍郎,将军,为何到我这里来了?”

桑风:“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有人信我是的话,更不愿意管我们番国的事,后来我遇到一个人,他告诉我说,在南国你去求一个人比其他任何人都有用,这个人就是宋国公。”

宋岩:“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桑风跪倒在宋岩面前说:“宋国公若是能帮助我们,我们番国百姓一定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

宋岩:“这是你们番国自己的事情,我不知道皇上怎么处理,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皇上,听他怎么说。”

桑风大喜,磕头谢恩。

南宫御隆最近没什么烦恼事,一切都顺风顺水,皇子南宫谨健健康康,华州水渠正在有条不紊的实施,今年的粮食大丰收,盐税又上涨了,自与胡国通商以来,有很多好马都流进了南国,而且还多赚了税银,边境的战争也减少了,这一切他都很满意。

早朝过后,见皇上没有什么内务,宋岩来到了皇上的书房,向皇上引荐了桑风,桑风将番国的内乱说给皇上听。

番国是一个西南小国,是由汉族和多个少数民族组成,其皇帝也是少数民族,皇帝姓桑。番国文化和中原不同,他们崇尚女权,所以皇帝都是女的,都是女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很多男权势力想要推翻她。

桑姓的政权不是很稳定,他们建国时间不长,只有五十几年,南北两国已经分裂一百多年,但是在五十多年前,两国经历过一次大的战争,致使两国元气大伤,番国就是在这个时期将国家建立起来的。

番国只有一个州,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他向外延伸的面积比较大,因而成国,但是向外延伸的这些地方都是少数部族,这些人都是被桑姓武力镇压的,其实心里都不服。桑姓出了两个英明的皇帝,一直统治到现在。

等到第三位皇帝继承皇位,趁着权利交割之际,丞相高扬轻联合刀氏部族发动政变,想要推翻桑姓的统治。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叛军已经攻占了皇城,桑氏新任皇帝出逃,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求救于南国,希望南国出兵帮助平叛。

南宫御隆听了桑风的述说之后,就让他下去休息了,他将宋岩留下,问问宋岩的意见。

宋岩说:“天下没有白帮的忙,只要价钱合适,这个忙可以帮。”

南宫御隆看了一眼宋岩,然后沉默着,看样子他对宋岩的回答并不满意,宋岩只好尴尬的站在那儿。

屁股决定脑袋,一个人坐的位置不同,想法肯定也不相同,番国叛乱这件事对于宋岩来说是一笔生意,但是对于南宫御隆来说,这是将番国划入南国版图的最好时机。

宋岩退下之后,南宫御隆找来了杨仁昭,和他说了番国的情况,杨仁昭也不便表态,就说皇上说怎么办,他就怎么办,人越老做事越圆滑了。

南宫御隆只好在早朝上将这事说出来,听听群臣的意见。群臣的意见分为两种,一种认为应该帮助,一种认为这是别人的内政,不应该干预。无论哪种,都没有南宫御隆想听到的结果。他想吞并番国,怎么就没有人说话呢。

名不正则言不顺,番国建国几十年了,不是当初分裂的时代,现在想去吞并确实需要一个好借口。

南宫御隆心想先打下来再说,即使不能成为南国的一个州,那么成为一个属国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叫来宋岩和杨仁昭,告诉了他们真实的战略目的,那就是控制番国,先将高扬轻和刀氏部族赶走,也不去找桑氏的继承者,就让皇位一直空着,由杨仁昭主政,如果番国的势力,就找个傀儡,如果不反对,就可以撤国设州,南宫御隆连州的名字都给起好了,就叫番州。

杨仁昭无条件服从,也没有给皇上什么好建议,宋岩的心里是反对的,他不想这样做,窃取别人的国家那是不道德的,但是在南宫御隆面前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南宫御隆让杨仁昭做主帅,让他做监军,宋岩心里不想这样做,就推辞说:“这等国家大事还是交给合适的人去做,臣做点小买卖还行,如此大事如何担当的起。”

南宫御隆让宋岩当监军真不是看上他的才华,而是他知道宋岩这个人心软,打仗方面有杨仁昭一个人就行了,但是仗打完了,需要治理番国的时候,就需要一个仁慈的人去做,否则很容易引起兵变,这才是南宫御隆用宋岩的最大原因。

南宫御隆也大题猜到了宋岩的心思,就对他说:“打下这座城池容易,但是治理他可就难了,我需要推行仁政,这事非要你来做才行。”

宋岩心里不乐意,但是皇上既然这样说了,只能先答应着,然后在想其他办法。

回到了府里,吃饭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他将事情说给两位夫人听,两位夫人才不关心番国的事情,他们只想着自己的夫君能留在家里陪她,二夫人说:“你可以说自己有病,需要长时间休息,这事又等不得,皇上肯定要另派他人去。”

宋岩无奈:“好拙劣的办法。”

二夫人:“但是这个办法管用啊,我哥哥经常抱怨自己的大臣,一到关键时候就有病。”

张玉环说:“即使装病也要像一些,这本来好好的,不能说病就病,也太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坠入山崖 二夫人说:“这天气最容易偶感风寒了,不如你就偶感风寒吧。”

宋岩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张玉环说:“偶感风寒不行,这病容易治,治好了不还得去。”

二夫人急了,“实在不行把腿打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宋岩倒吸一口凉气,说:“那我还是去吧,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说着起身就走了。

张玉环怪二夫人说:“你看你把夫君吓得,出的什么馊主意。”

二夫人咧咧嘴,有些不好意思。

宋岩心想,生病其实是个好主意,就是想生个真病却不容易。宋岩心里不想成为窃国的帮凶,但是他又阻挡不了,他只想不参与,这样能减少点心里痛哭,他就为这事折磨了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桑风又来找他,宋岩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将事情告诉了桑风,说皇上答应出兵。桑风当时感动的热泪盈眶,表示以后每年都给南国进贡,以示感谢。宋岩心想,光进贡哪儿够,皇上要的是你们的国土啊。

由于没想出来得什么病好,宋岩只好答应皇上,成了本次战争的监军。宋岩心里并不乐意,因此不想和大部队一起走,他派人和杨仁昭通个信,就和桑风先行打探情况去了。

到了番国境内,二人路过一片树林,桑风指着前方告诉宋岩:“穿过这片树林,前方就是我们番国的地界了。”

乌鸦在枝头上乱叫,叫的宋岩心烦意乱,民间有迷信,乌鸦叫肯定没好事。宋岩不想在此逗留,拍马继续前行。

突然眼前出现几条黑影,等宋岩和桑风反应过来,黑影已经将他们俩包围了。

这些人的发型,穿着,长相,都和南北两国不同,和胡国也不同,宋岩心想这些人应该都是番国人,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这时候宋岩有些后悔了,此次杨二郎也在军中,本来他可以让杨二郎随行的,为了避开杨仁昭,所以他不能通知杨二郎跟他一起走,防止被杨二郎拦住走不了。

宋岩看向桑风,桑风已经认出了这些人,桑风毫不犹豫的抽出佩剑,宋岩也跟着抽出佩剑,看来这些都是敌人了。

一个鼻子上打着铁环的人怒视着宋岩和桑风,抽出短刀,狠狠的说:“杀!”

桑风看向宋岩说:“宋国公,你快走,这里我来抵抗。”

宋岩:“你一个人如何抵挡的住?”

这时敌人已经骑马杀过来,宋岩挥剑抵挡,斩杀了这个敌人。

桑风说:“找到皇上,复我番国,就靠宋国公您了,你快走!”

桑风一边战斗一边劝宋岩离开。

宋岩心想自己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不如急早脱身为好,不至于为了救别人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太不值了。

他一边挥剑开路,一边让桑风多保重,向前方逃了。

敌人立刻兵分两路,有三匹马跟过来追杀他。宋岩拼命的跑,见前方有两条路,一条上山,一条下山,宋岩心想,绝处才能逢生,不如向山上跑。三名杀手也跟着上山,只是他们的马显然没有宋岩的好,被宋岩抛在后面。

越是上山山势越陡,马已经不能骑了,只能下来牵着马走。宋岩从马背上下来,拉着缰绳,引着马继续向上走,三名杀手跟他一样,下马来追。

跑到了山顶,突然没有了道路,看来只能拼一拼了,宋岩在地上捡起石头朝三个杀手扔过去,砰的一声砸倒了一个,从上向下扔石头力量比较大,那人直接被砸晕了。剩下的两人变的小心,一边躲着宋岩的石头,一边向上爬,眼看着两人就要爬上来了,宋岩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谁知脚下的石头有些松动,他的脚突然感觉崴了一下,山上风大,他直接被风吹的掉了下去。

“啊……”

宋岩在空中发出最后的声音。

两名杀人向前看了看,其中一个杀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风吹倒,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另一个杀手急忙拉住了他,才让他免于宋岩的悲剧。

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得从山上掉下去基本活不成了,也不在下山查看,两个人背着被打晕的杀手下山去了。

……

山上到处都是树,宋岩从山上掉下来,压的树枝噼里啪啦的响,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也能感觉到疼痛,等从树枝上继续乡下落的时候,他就没有了知觉。

砰的一声,最后一根树枝被砸断,他掉进了一个烂泥窝里。

这时正在附近采药的姑娘,被眼前的这一现象惊呆了,她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将手中的草药放在背后的药篮里,缓慢的向宋岩靠近。

采药的姑娘看起来大约有十七八岁,她皮肤黝黑,身材中等,两个大大的耳环异常醒目,眼睛像鹰一样敏锐。

宋岩被烂泥和鲜红的血包裹着,只露出白净的脸庞,采药的姑娘看出烂泥窝里躺着的人和他不是一类,一时手足无措,她绕着烂泥窝转了一圈,又抬头看向高空,心想应该活不成了。她小心的将自己长长的头发拨出几根,放在这人的鼻子跟前,头发被吹动了,看来还活着。

采药姑娘拉着宋岩的两条胳膊,将他拖出烂泥窝,她取下身上带着的水壶,倒了点水在手帕上,先帮宋岩擦了把脸,他打量了一下宋岩,自言自语:“是个汉人。”

采药姑娘先奔回家里,将自己的药篮子放下,然后叫了一个帮手,将宋岩背回了家。

宋岩身上到处都是伤,都是被树枝划的,不过都是皮外伤,只有一处较重一些。采药姑娘将宋岩的外衣脱下,打了热水,帮他将身上的伤口全都清洗干几个,然后用草药给他敷上,又重新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不知睡了多久,宋岩终于醒了,他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刚一动就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疼,他这时才想起看看自己的身上,他的身上到处都被纱布包裹着。

他的脑子里开始回想,首先想到的就是从山上掉下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接到了现在的床上,他知道自己被别人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两姐妹 宋岩起身走出来,看见另外还有两间房子,他小步向那边走去,快走近时,听见有说话声。

“你忍着点。”

“啊……”一声疼痛的呻吟。

宋岩走到门前,门半开着,他直接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一个女人在帮着另一个女人上药。

宋岩一眼看出这两个女人和桑风有些像,他们的皮肤都有些黑,都带着大耳环,不过即使黑点,看到女人**着身体,宋岩还是自觉的将眼睛闭上,想拔腿离开。

两个女人这时都发现了宋岩,脸上充满了惊慌,但并没有夸张的大喊大叫骂色狼,宋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路过,什么都没有看见。”

采药姑娘迅速给另一个姑娘上好了药,穿好了衣服,然后怒气冲冲的走到宋岩面前,啪的一下给了宋岩一个巴掌,“谁让你过来的。”

宋岩被打的一下慌了神,天下怎么有这么野蛮的女人,比耶律朵兰还要野蛮。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路过。”宋岩捂着脸解释说。

采药姑娘又伸过去一巴掌,“你还敢顶嘴!”

宋岩伸手一抓,抓住了采药姑娘的胳膊,“姑娘,不能得理不饶人吧。”

采药姑娘气愤至极,“你这个下贱的男人还敢跟我讲道理!”

宋岩将采药姑娘的胳膊一甩,“真是不可理喻。”

采药姑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知不知道是谁救了你?”

宋岩不带好气的说:“不会是姑娘你吧。”

采药姑娘:“知道就好,救你是让你给我们当下人的,你别不知好歹。”

宋岩:“多些姑娘救在下一命,要不是因为这,我真懒得跟你说这么多话。”

采药姑娘暴跳如雷,“现在的男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岩心平气和的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难道男人只能当你们女人的奴隶?”

采药姑娘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另一个姑娘拦住了,她对采药姑娘说:“他不是番国人,不懂番国的规矩。”

采药姑娘这才消了气,有些后悔的说:“早知道这样就不救你了。”

宋岩:“姑娘还请留下姓名,我出去之后一定有厚礼相送。”

另一个姑娘说:“不必。”

宋岩说:“姑娘不方便告知也罢,我记得姑娘的大恩,一定会找到姑娘的。”

采药姑娘哼了一声,说:“找到我们,你能找得到?这个村子围在群山之中,根本就没有出口。”

宋岩:“没有出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像我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

“哼哼。”

宋岩不屑的笑笑,他自信以他大国公的财力和能力,想找一个人,还没有找不到的。

宋岩:“不过我还要在这多打扰几天,等我的伤好了再走。”

采药的姑娘好像想起来什么事,她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从山上掉下来。”

宋岩撒谎说:“我被人追杀,见走投无路只好跳下来了。”他不愿说自己是不小心掉下来的,那样显得不爷们。

采药姑娘:“你是汉人?”

番国人将南国和北国人都称之为汉人,虽然他们是两个国家,但是在她看来都一样。

宋岩说:“我是南国人。”

采药姑娘:“那你怎么会到番国来?”

宋岩:“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么多问题,我问你,你是谁?”

采药姑娘怒气冲冲,“你又顶嘴!”

一旁的姑娘说:“我们姓木,这是我妹妹影笙,我是姐姐影烛。”

宋岩用汉人的礼仪施了一礼,说:“在下宋岩,见过两位木姑娘。”

他的眼睛撇了一下木影烛,虽然刚才无意中瞥见了她的香肩,但仔细打量,她比木影笙有一种成熟的韵味。

木影烛说:“宋公子在这里养伤就是,等伤好了公子再请自便。”

宋岩向木影烛道了一声谢,突然又感觉肚子有点饿,不好意思的说:“不知有没有吃的东西,我这肚子,嘿嘿……”

木影烛说:“有的,公子请稍等。”

木影笙说:“姐姐身上有伤,我来给这位宋公子做点吃的。”她的语气有些调皮,宋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木影烛有些犹豫,“这……”

木影笙催促说:“去休息吧,去吧去吧。”

宋岩:“有劳姑娘了。”

木影笙:“宋公子回房等着吧。”

宋岩小步回了房间,现在身上的伤口很容易裂开,他也不能到处走走散心。

木影笙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她的后背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有一条长长的滑滑的东西,那是她刚刚出去捉的,这就是她为宋岩准备的午餐了。

她将东西洗净,做了一道菜,做了一碗汤,端给宋岩,带着两分歉意说:“宋公子,真不好意思,让你就等了。”

宋岩心想,一个野蛮的丫头突然变的如此温柔了,一定要小心了。他看着端来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木影笙说:“你先尝尝味道。”

宋岩也饿了,心想先少吃一口,估计也毒不死人,他夹起一筷子放在嘴里嚼了嚼,感觉味道还不错。

木影笙又劝他喝汤,宋岩撇了一眼,喝了一小口,感觉挺鲜。

木影笙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说:“你吃这块尝尝。”

宋岩看到这块和刚才的那块有些不一样,但是盘子里也有好几块这样的肉,他也就没多想,他放在嘴里使劲的咀嚼,感觉这块肉滑滑的,粘粘的,而且总是爵不烂,他感觉嘴里有东西冒出来,宋岩用手擦了一下,看到自己满手是血,他愣住了,然后才反应过来,一阵呕吐,肚子里本来就没有东西,差点把胆都吐出来了。

宋岩快速到水缸旁边,用手捧了几捧水漱漱口,质问木影笙,“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木影笙这时已经笑得肚子疼,说:“就是普通的食物啊,蛇肉,不过里面有几块是生的,哈哈哈哈……”

宋岩又感到一阵干呕。本来身体就很虚的他,这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宋岩很无奈,休息了一会之后,只好自己出去找吃的。

走出去没多久,宋岩感到有些眩晕,天地都在晃动,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偷看是不对的 宋岩不知道,这种深山老林之中不但蛇蚁虫鼠多,瘴气也多,像他这种经常生活在中原的人,根本无法适应这里的瘴气。瘴气本来就容易让人眩晕,再加上身体有伤,体力又虚,当然容易晕倒。

一个人来到了宋岩的身旁,将他搀扶起来,带到了房间里,迷糊之中,宋岩认出搀扶他的人好像是木影烛。

木影烛用一种特殊的香料放在宋岩的鼻子前,宋岩闻了香味之后,脑子清醒了很多。他对木影烛笑笑说:“多些木姑娘,你又救了我一命。”

木影烛说:“这里周围都是瘴气,尤其是在中午的时候瘴气最重,你最好不要出去。”

宋岩:“谢谢木姑娘的提醒。”

木影笙走过来,宋岩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

木影笙将手中的烤肉递给宋岩说:“这是姐姐打的野兔,刚烤好的,你吃吧。”

宋岩闻着烤兔香味直咽吐沫,他撇了一眼木影笙,木影笙说:“这次是熟的,放心吃吧。”

宋岩接过烤肉开始吃起来,不一会烤肉就吃完了。

体力恢复了一些之后,天色已经到了下午,宋岩又开始出门找上山的通道。他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没关门,也不知道有人没有人,他站了一下,没听见动静,就又往前走。

看见前面有一个背着背篓的老汉,宋岩高兴的迎上去,问:“老伯你好。”

老汉像打量新鲜事物一样打量宋岩,宋岩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说:“老伯,我想问下出山的路怎么走?”

老汉突然提高了警惕,反问:“你不是我们村的人,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宋岩:“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哦不,我是从山上掉下来的。”

宋岩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奇怪,这样说谁会信呢,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老汉惊恐的看了宋岩一眼,急匆匆走了。

“老伯,老伯。”

宋岩追上叫了两声,老汉跑的更快了。

宋岩只好又往前走,看见一个姑娘正在自家门前洗衣服,宋岩大喜,忙过去问:“这位姑娘,我想打听一下出山的路怎么走?”

姑娘也像打量一个新鲜物一样打量宋岩,她慌忙的跑回家中,将自己的哥哥叫出来。他哥哥见到宋岩笑了笑,说:“原来是你。”

宋岩奇怪的问:“怎么,你认识我?”

这位哥哥说:“就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宋岩:“是你救的我?”

这位哥哥说:“不,是桑影笙救了你,是她让我去背你的,你当时还在烂泥里。”

宋岩哦了一声,他当时昏迷着,不知道桑影笙找帮手把他背回来的事情。

宋岩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就我的那个人叫什么?”

这位哥哥说:“桑影笙啊,她也是最近新来我们村的。”

宋岩:“你确定她姓桑,而不是姓木?”

这位哥哥:“我们桑氏的人全都姓桑,当今的皇上就是我们桑氏的族人。”

宋岩心想,木影烛应该不姓木,而应该叫桑影烛,可她们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呢,难道是为了隐瞒什么身份?

宋岩:“我想出山,请问这里出山的路怎么走?”

这位桑哥哥摇摇头,“这里没有出山的路。”

宋岩:“没有?那你刚才还说桑影笙也是新来的,她是怎么进来的?”

桑哥哥:“她也跟你一样,从山上掉下来的。”

这……我去……宋岩真是无语了。

宋岩没有死心,他向桑哥哥告辞之后继续寻找出山的道路,但是并没有找到,天黑之后宋岩才回去。

回到住处后,宋岩发现自己的房间漆黑一片,心想该去问桑影烛要一盏灯,他看向对面的房子,其中一个还亮着灯,这说明他们其中一个还没睡。宋岩小心的走过去,来到亮灯的房门前,他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有泼水声,他停了一下,转到窗户处,透过窗户缝向里面看去。

他嘘了一声,哇哦,是桑影笙在洗澡,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按照他的审美,桑影笙不是他的菜,可是偷懒这种行为真能撩拨人心,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他扭过头对自己说:“不行,这样太无耻了。”

他刚走两步,突然又停住了,他是来借一盏灯的,怎么把事情给忘了,要不在等等,等桑影笙洗完澡再去借。

“桑影笙应该快洗完了吧。”他心想。

“不如去看看她洗完了没有。”

宋岩又重新回到窗边,透过一道光影向里面看,原来桑影笙没有洗完。他有些沮丧,心想这次该走了。这时房间里传来了口哨声,宋岩有些好奇,又多看了一眼,原来是桑影笙一边洗澡一边吹口哨。

这个丫头还真悠哉,洗澡不把门窗都关好,还吹口哨,这不是提醒别人向她这边看嘛。宋岩在心里埋怨桑影笙,他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都是桑影笙引起的。

他叹了口气,心想还是自己先走吧,一会再过来借灯。他刚想迈步,却感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腿缠住了,而且还是个活物,而且还不是一条。

是特么蛇呀!哪来的这么多蛇!宋岩吓的要尿裤子了,一动也不敢动,这东西不但让人害怕,还让人恶心,宋岩连碰它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宋岩心急如焚,他想求救,但是求谁呢,他又将眼睛看向了窗户,正在洗澡的桑影笙口哨吹的越来越起劲,宋岩感觉蛇将他的腿缠的越来越紧。

宋岩想张口求救,可是他现在站在窗边一动不能动,桑影笙问起来,他该怎么跟她解释呢,在等等,说不定蛇一会就自己走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桑影笙的口哨声越来越悠长了,宋岩感觉到蛇用的力小了许多,不过,蛇已经从他的腿上快到爬到他的腰间了。

突然,桑影笙的口哨声又高昂了,宋岩同时也感觉蛇缠的更紧了,宋岩突然明白了,蛇就是口哨声引来的,口哨声越强,蛇就越凶猛,口哨声越弱,蛇就放轻松,这么一想,宋岩突然意识到,桑影笙已经发现了自己,这是她故意引蛇过来缠着自己的。

糟糕,这下丢人丢大了。到底要不要求饶,宋岩的忍耐快要到了极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挑水问路 正在宋岩还在纠结的时候,桑影笙已经披着衣服出来了,她支开窗户,看着丑态百出的宋岩,说:“宋公子,你怎么在这儿?是来找我的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笑。不过宋岩管不了那么多了,“快点把蛇引开。”

“蛇?哪里有蛇?”桑影笙装作不知道。

宋岩:“别装了,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蛇已经通过腰部爬到了宋岩的脖子,马上就要和他大眼对小眼了。

桑影笙:“哼,你偷看我还想让我放了你,想的美,你就给蛇当晚餐吧。”

宋岩不得不求饶说:“我是来借一盏灯的,并不是有意的。”

桑影笙:“还敢说不是有意的,你刚才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了?”

宋岩:我……”

桑影笙:“你明明就是想偷看,还有什么话说?”

宋岩:“我错了,姑娘,你放了我吧。”

桑影笙:“哪有那么容易,你们这些下贱的男人,居然敢这么大胆,我非教训你不可。”

桑影烛闻声赶来,问:“出了什么事?”

宋岩开始求饶,“影烛姑娘快救救我。”

桑影笙:“他竟敢偷看我洗澡,我看杀了算了。”

桑影烛说:“他不是我们番国人,不能随便乱杀。”

桑影笙:“南国人又怎么样,这种深山老林谁能找见。”

桑影烛说:“你忘了吗,我们复位还要有求于南国。”

桑影烛说完立刻用手捂住嘴,好似后悔自己说错了话,宋岩已经听见“复位”两个字,他大吃一惊,但是却装作没听见,吼叫:“快救救我影烛姑娘,你放了我吧影笙姑娘。”

桑影笙听见桑影烛说错了话,刚开始也是很慌张,但是她见宋岩没有什么反应,就认为宋岩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于是长舒了一口气,说:“你知道错了吗?”

宋岩:“知道了。”

桑影笙:“明天罚你把水缸里的水担满,还要捡三捆柴火。”

宋岩:“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桑影笙:“那就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我再放了你。”

宋岩:“好好好,我担水,我捡柴。”

桑影笙得意的笑了,然后吹着口哨让蛇慢慢的退了下去。

宋岩用手使劲的拍打身上的衣服,想把恶心的黏糊糊的东西都打掉,见打不掉这些东西,就直接将衣服脱了。

桑影烛说:“宋公子,我帮你洗洗。”

桑影笙说:“不行,这哪是你干的活,让他自己洗,顺便把我们的衣服也洗了。”

宋岩气愤的说:“你还有没有女人的样子?!”

桑影笙顶回去:“你还有没有男人的样子?!”

桑影烛过来劝架:“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宋岩气愤的走了。桑影笙在后面说:“别忘了明天的活。”

回到房间,一片漆黑,宋岩只能摸着黑上床,因为刚才太过生气,让他身上的伤口有些裂开,这时又有些疼了。

第二天天明,宋岩开始履行他的诺言。他来到水缸前,挑起水缸旁边的两个水桶就出了门,他并不知道水井在哪儿,但是他心里堵着气,也不去问桑影笙和桑影烛,他想,“我自己去找,顺便还可以打听出山的路径。”

他挑着两个空桶来到了村里的大路上,这时候大路上聚集了不少村民,他看到不少村民都在看着他,可能是因为他皮肤白的原因吧。

宋岩问就近的一个去村民:“这位大哥,水井在哪儿?”

这个村民不像昨天的那个老伯,见人就害怕,他给宋岩指了一个方向,说:“就在那边。”

宋岩道了声谢,就向水井边走去,宋岩发现,水井旁边的村民最多,他客气的向村民打招呼,可是村民们却冷淡的对他,他惺惺的打了打了两桶水,站在人群中,说:“各位老乡,我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怎么出山,你们知道吗,谁能告诉我,我出去之后一定有重赏。”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汉子说:“我们村出不去的。”

宋岩从身上拿出一块银子,嬉笑着说:“谁告诉我出口,这个银子就是谁的。”

宋岩扫视了一圈,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是一脸的茫然,难道他们都不认识银子的吗?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钱?天哪!宋岩第一次感觉到钱不是万能的。

宋岩很尴尬的收起了银子,然后将两个装满水的水桶扛在肩上,在村民们的注视下走了。

这一趟挑水可真要了宋岩的老命,他浑身的伤开始疼痛,本来水缸还没满,他应该再去挑两桶,但是他实在挑不动了,就先不挑了,先洗洗衣服,全当是休息了。

他拿起自己的那件衣服,看见上面黏黏糊糊的东西就一阵作呕,他嫌弃的将自己的衣服放在盆里,开始揉搓起来。

桑影烛走了过来,“宋公子。”

宋岩回应了一句:“影烛姑娘。”

桑影烛:“我来帮你洗吧。”

宋岩笑笑,“你们番国不是女权社会吗,皇上是女的,将军也是女的,男人都是你们的下人,怎么我感觉你不像呢。”

桑影烛刚开始听宋岩说‘皇上是女的,将军也是女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变的惶恐,听到最后才有所缓和,说:“我是番国人,不过我曾经遇到了一个南国人,他教会了我很多南国的事情,我都是从他那里学的。”

宋岩:“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能以礼相待。”

桑影烛:“说真的,虽然是番国人,但是我挺喜欢你们汉人文化的,你们汉人的女子讲究相夫教子,男人在田里劳作,女人在家里织布,多好啊。”

桑影烛说着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宋岩说:“这是那个南国人跟你说的?”

桑影烛:“是的,不过他自己却不会种田,而我也不会织布。”

两人这时都笑了,桑影烛蹲下身子,脸上泛起了红晕,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宋岩打趣说:“那个南国人在哪儿呢?”

桑影烛有些叹息的说:“他应该在南国吧。”

宋岩:“那你怎么去找过他吗?”

桑影烛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不知道怎么样去找他。”

宋岩:“那你想不想找他?”

桑影烛害羞的笑了,“找他有什么用,我们相遇的时候我们都是十几岁,如今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了。”

宋岩有些惋惜,“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擦出过火花呢。”

桑影烛害羞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其实是有出口的 宋岩八卦的说:“你和那个南国人之间是不是有点故事,你说出来给我听听。”

桑影烛好像被人戳中了伤痛,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不,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故事。”

说着她站起来就要走了。

宋岩说:“只要你能记住那个南国人的名字,我就能帮你找出来。”

桑影烛怀疑的看着宋岩,“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你怎么能找到。”

宋岩骄傲的说:“在南国,只要我想找,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桑影烛严肃的问:“你是谁?”

宋岩:“我是个有钱人,我有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桑影烛还以为宋岩是个南国的官呢,没想到只是个商人,在她眼里,商人只是个下等人。

桑影烛摇摇头,“你找不到他的。”

宋岩:“这你就不用管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桑影烛:“什么条件?”

宋岩:“你要带我走出这个深山老林。”

桑影烛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出去,这个村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没有人知道他的出口和入口。”

宋岩看到桑影烛的深情有些忧伤,心想她应该不会说谎,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就真的出不去了吗?如果一辈子都困在这深山老林里,那真是太可怕了。

桑影笙从屋里出来,对宋岩说:“一件衣服洗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赶快去砍柴,水缸还没满呢。”

宋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桑影笙又强硬的瞪了回去。最终,宋岩气馁了,只能乖乖的又去挑水,挑完水之后,又去山上去捡柴。这一天下来,骨头都快累的散架了。

到了晚上,桑影烛端来一盏油灯给宋岩,并为他换了药。宋岩很感激桑影烛,他心里知道,桑影烛不是对他好,而是对他所爱的那个南国人好。

趁着换药的机会,宋岩说:“如果有机会出去,我一定帮你把那个南国人找出来,不过按照年龄推断,他应该三十多岁了,早就成家立业了。”

桑影烛叹息说:“是啊。”

宋岩小心翼翼的问:“影烛姑娘,你成家了吗?”

桑影烛害羞的说:“还没有。”

宋岩:“你该不会是在等他吧。”

桑影烛心砰砰跳,好像被别人窥见了心事:“没……没有。”

宋岩:“看来你们今生是无法做夫妻了,不过心中有个念想也挺好的。”

桑影烛感觉和宋岩聊的有点多了,便不在说话,她给宋岩换了药之后,就匆匆离去了。

宋岩白天的时候就出去瞎转悠,他常常留意各种小路,希望能找到出山的道路,但是连续几日寻找,都是一无所获,他有些气馁,后来他改变了思路,既然大人都不愿意开口,那不如去问问孩子们,对呀,孩子好哄,说不定能问出个啥。

这天他又来到井边,他不着急问,等大人都回家做饭了,他看见有三个孩子在玩耍,就走过去问:“小朋友,你们想不想吃糖?”

小朋友都吵着说想,宋岩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子说:“这个东西能买很多很多糖,你们想不想要?”

小朋友说:“想。”

宋岩:“那你们告诉叔叔,哪条路能走出这个大山呢?”

小朋友们都摇摇头。宋岩又问:“你们都没有出过山吗?”

其中一个小朋友说:“妈妈说外面的都是坏人,不让我们出去。”

宋岩大喜,说:“这么说你妈妈知道出去的路?你住哪家?”

小朋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在路边的一间房子。宋岩将手中的碎银子分给三个小朋友,说:“你们都去玩去吧。”

宋岩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大人看见,他就径直向路边的房子走去,到了门口,他心里又有些疑虑,这个村的人都很怪,万一她要不告诉我怎么办。有钱能使鬼推磨,还得使钱砸!

宋岩轻轻的敲门,说:“有人在家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长相端庄的妇人,她打量了一下宋岩,问:“你有什么事?”

宋岩说:“这位夫人你好,在下宋岩,前几日误入本村,现在我想寻一条路出去,还希望夫人能帮帮我。”

夫人:“我不知道有什么出山的路。”说完就要去关门,宋岩用手挡住,说:“夫人,我这里有十两银子,够你们一家三口花销几日的,只要你告诉我,这银子就给你。”

宋岩将银子拿出来递给到妇人的面前,妇人抿了一下嘴,却不敢去接银子,宋岩拉住妇人的手,将银子硬塞给她,妇人大怒,“你干什么!”

宋岩感到有些唐突了,松开了手。妇人像手中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直接将银子丢到了地上,“我们家只有两口人,你不要欺负我一个寡妇,你要再这样,我就叫村长了。”

妇人的声音中带着微弱的哭腔。

宋岩:“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唐突了,不过银子终究不是个坏东西,你就拿着。”

宋岩将银子捡起来,又递到妇人的面前。妇人看到自己的孩子走过来,就叫了一声,等孩子进了门,妇人啪的一下关上门,宋岩一个人在门前愣住了。

宋岩扫兴的回了家,不过今天也有收获,通过妇人的反应,他知道有出山的路,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每个人都闭口不谈。

宋岩心想,一回不行就两回,两回不行就三回,反正自己一定要出去,不能在这深山里面待一辈子。

宋岩回去想了一夜的策略,如何才能让这个妇人开口呢?

第二天天一亮,宋岩就来到了妇人的门前,他没等多久,妇人就开门了,宋岩见见手中提了个水桶,就知道她是要打水的,他没经过妇人的同意,直接就上前将妇人手中的水桶接过来,说:“我来帮你打。”

妇人一下懵了,以为他要抢水桶呢,不过她见宋岩的方向是往水井的方向,才没有叫喊出来,不过这样也不行啊,她急忙跟上去,“你把水桶还给我。”

宋岩这时已经将水桶系上,放到了井里,他的手拨弄了几下绳子,水就打满了,他很快的摇了上来,问:“我去给你倒到缸里。”

“哎……”

妇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岩已经提着桶向她家门口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这个族长不简单 宋岩将水倒掉之后,又跑过来给打了一桶水,妇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别打了。”

宋岩:“还没打满呢,你歇着就行。”

妇人哪有心情歇着,她就站在原地,看着宋岩打了三桶水,等宋岩告诉她水缸已经满了,她才反应过来。

妇人:“多谢你替我打水。”

宋岩:“不谢不谢,你需要捡柴吗,我去替你捡点柴火回来。”

宋岩真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他看到院子里有一根绳,走过去将绳收起来,说:“我去捡点柴回来。”

“哎……”

妇人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望着宋岩带着她的绳走了,她心里有点犯嘀咕,“该不会把我的绳拿走了不还我吧。”

宋岩很快就捡了一捆柴回来,这时候,井边已经站了很多悠闲的村民,他们东拉西扯,小孩子打打闹闹,有些勤快的村民,在摆弄一些小东西。

当他们看到宋岩扛着一捆柴走向妇人的家门,他们全部都停止了自己手中的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外来人。

宋岩就像到自己家一样,直接推开了们,连敲门的步骤都省了,他将身上的柴放在院子里,对正在洗衣服的妇人说:“柴我捡来了,我再去捡一点。”

妇人看见他忙喊:“你回来,快别去了,你出去。”

妇人好像受了什么委屈,已经开始哭开了,一边哭一边将宋岩推到了门外,然后狠狠的关上了门。

“哎,还有啥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宋岩站在门外向门内喊。等他回过头,突然发现所有人都静止在了那里。宋岩莫名的挠了挠头。

桑影笙走到宋岩的身边,一脸的坏笑,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这样做是在玷污她的名声,你这是在害她,她恐怕会想不开上吊啊。”

宋岩大惊,心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他忙去推门,可是门已经栓上了。

宋岩焦急的敲门,“夫人,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懂我的意思的。”

桑影笙问:“你对她做了什么,什么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

宋岩着急的说:“我对她没有意思,我就是想让她告诉我出山的路怎么走。”

这时一个黑黝黝的壮汉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看向宋岩,宋岩被他看的有点发毛。

黑壮汉气势汹汹的问宋岩:“你对她做了什么?”

宋岩:“我就是帮她挑挑水砍砍柴,你赶快进去看看吧,别让她有事。”

黑壮汉:“那我们来比试比试吧。”

“比试?”

宋岩看向桑影笙,桑影笙仍是一脸的坏笑,说:“在我们桑氏,凡是帮寡妇挑水砍柴的,就是对人家有意思,想娶人家,你现在已经这样做了。”

宋岩急忙解释:“我没有,我就是想帮她点忙,希望她能告诉我出山的出口。”

黑壮汉走到了井旁边,周围的村民自觉的闪开一块空地。黑壮汉大手一挥,做了个请的姿势,“请!”

宋岩还想多活两年,可不想跟这个壮汉争斗,他问桑影笙,“这是啥意思,跟他有啥关系?”

桑影笙:“如果两个男人同时看上一个女人,那么他们就需要用武力来解决。”

宋岩:“啥?你是说这个黑蛋也给这位夫人挑过水砍过柴?”

桑影笙说:“岂止是挑过,是经常挑。”

宋岩走到黑壮汉的面前,解释说:“我不和你抢,我就是想问她点事,我们还是不要打了。”

黑壮汉大怒,“你看不起我?”

宋岩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你们有这个风俗。”

黑壮汉对另一个黑汉说:“去请族长。”

周围的村民全都喊起来,他们喊的很有节奏,像是一首助兴的歌,手中不管是拿了东西的,还是没拿东西的,全都开始跳开了,所有人都向他们俩靠拢,围城了一个圈,将宋岩和黑壮汉围在了里面。

宋岩心想糟糕了,他们动真格的了。

一会之后,族长来了,宋岩眼睛一亮,族长竟然是个老太太。

族长朝黑壮汉喊:“阿魁。”

黑壮汉桑魁应声:“族长。”

族长看了看宋岩,问:“你就是来的那个外乡人。”

宋岩:“是,在下宋岩,是南国人。”

族长:“好,那你们等着,我去说。”

族长走向妇人的门前,叫了一声,妇人只好打开门,将族长让进去,一会之后,族长又从里面出来,对宋岩和桑魁说:“她同意了。”

桑魁高兴的使劲攥紧拳头,向宋岩发出挑战。

宋岩忙跟族长解释:“族长,我不是有意破坏你们的风俗,我当时真的是想帮她点忙,就为了打听点事。”

族长:“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们族里有规矩,如果你们今天不能有个交代,她将一辈子待在家里出不了门。”

宋岩大惊,“什么?你们还有这个规矩?”

族长很严肃的说:“作为一个高贵的女人,如果没有被最强的男人接纳,那还有什么脸出门?”

宋岩肠子都悔青了,他身上的伤才刚刚开始好,今天又要挂彩了。

族长开始宣布了比赛仪式,村民们都非常听话,看来族长的权威还是很大的,族长并没有和宋岩说明比赛规则,她只负责调动气氛,村民都大呼小叫,等待比赛的开始。

里三层外三层,将宋岩和桑魁围在了中间,一个汉子给族长搬来个座位,族长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给他们两个人当裁判,族长晃动了手中的拐杖,热闹的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族长以非常严肃和认真的口吻说:“比赛开始!”

桑魁像一个大猩猩一般,他举着双拳在自己的胸前拍打几下,然后向宋岩冲撞过去。

宋岩学过摔跤,见桑魁来势如此凶猛,他只有闪躲的份,桑魁扑了个空,周围一阵嘘声。这嘘声更加激怒了桑魁,桑魁又向宋岩扑过去。

宋岩一边退后一边说:“魁哥,我不跟你抢,算你赢,咱别打了。”

桑魁哪管他说什么,揪住宋岩的胳膊,用力一提,将宋岩举到了头顶。宋岩如同一只小鸡一样乱扑腾,他挣扎着想要逃脱,可怎么也挣脱不了。这时的村民们开始欢呼起来,桑魁的脸上充慢了胜利者的笑容,这更加的激起了他的雄心嗯斗志,他用力一甩,将宋岩甩出去老远,宋岩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真不是故意想赢 这样是不是就结束了?

桑影烛看到宋岩摔得那么惨赶紧去扶他一把,族长喝住了她:“不能扶,他还没有认输,比赛还在继续。”

宋岩挣扎了爬起来,说:“我……”

他‘认输’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桑魁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宋岩只有又开始逃。桑影烛说:“宋公子,不要只顾着逃,你反击呀。”

宋岩也想反击,可是万一他赢了呢,那情况会更糟糕,他怎么可能娶一个番国的女人,而且皮肤那么黑,这也不是他的菜呀。

宋岩:“我认输,我认输。”

宋岩一边跑一边说,可是桑魁打红了眼,他好像把宋岩当成了一个玩物,想好好的玩弄他一场,好在人前显显威风。

桑魁一边捉,宋岩一边躲,两个人好久都没有交上手,村民们都没得热闹看了,有些着急,开始催促着桑魁,让他加把劲。

桑魁发疯似的追击宋岩,宋岩一个不小心又被桑魁捉住了,宋岩立刻感到了一股危机,要是在被桑魁摔一次,非得受伤不可,他突然脚一转,绕到了桑魁的身后,在他腰间的一个部位用力一掐,桑魁突然感觉浑身松软,宋岩借势将桑魁推出去,滚到在地。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当初学摔跤的时候学的,虽然对于摔跤手来说,这是一般的招式,但是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莽汉来说,这就是一个大招。

村民们顿时没有了呼声,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粗壮的汉子竟然被一个瘦弱的小白脸打败了,这是真的吗?还是这个小白脸会法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功夫’的东西。

无力只是短暂的,桑魁很快又爬起来,但是这次他小心的了很多,因为刚才那一掐实在太可怕了,他打过那么多次的架,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宋岩看到桑魁过来,摆摆手说:“别打了,你赢了,我认输。”

桑魁没理他,因为在他和村民看来,只有被打趴下才能认输,站着的认哪门子输,抢女人可不能让!

宋岩也明白了,口头说根本没用,看来只能一战了。

他故技重施,总是在寻找桑魁的弱点,大腿,小腹,腰,后背,宋岩总能恰住他的紧要部位,让他感觉无力可施。

一次,两次,三次,桑魁都被宋岩摔倒,顿时,整个气氛都变了,空气和村民的心情一样,都非常的沉重和压抑。村民们都在心中呐喊,“魁哥,你怎么了,你起来呀。”

桑魁被宋岩连续三次摔倒,虽然不疼,但是每一次他爬起来的速度就会慢很多,这是因为他的力气需要慢慢恢复。

族长老太太也傻眼了,他以为这场比赛是阿魁的个人表演秀,没想到,没想到啊!

族长鼓励桑魁:“阿魁,快点站起来!”

桑魁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宋岩撞过去。他粗犷的呐喊声让村民们的热血开始沸腾,桑影烛一直担心宋岩,桑魁的这次撞击非同小可,即使对面是一头牛,桑魁这力气也能将他撞倒,更何况是个小小的宋岩,她忍不住大喊:“宋公子小心!”

就在村民们沸腾,焦躁,担心,紧张的时候,宋岩却悠闲的看着这一幕发生,越是愤怒,越容易失去理智,越容易露出破绽,宋岩已经想好了对策,他主要用摔跤之发的四两拨千斤,就可以轻松的应对桑魁的撞击。

桑魁霎那间就到了宋岩的面前,宋岩一个华丽的四两拨千斤,将桑魁推出去,顺带着桑魁自己的助力,这一招将桑魁推出去三丈远。

不好!

宋岩看见桑魁将要落地的地方是那口水井,如果桑魁要是掉进水井了,那性命就有危险了,他急忙追过去,可是哪里还来得及,桑魁掉到了井口,不过他也眼疾手快,抓住了水桶,水桶迅速的向下落,缠绳子的水把被下坠的作用力拉的迅速的旋转。

宋岩跑到井边,用力的抓住绳子,由于下坠的力量太大,他的手被绳子磨的出了血,但是他仍然死死地拉着绳子,不敢放手,桑魁的命就在他的手中!

族长猛的跳起来,喊:“快去救人!快去救人!”

几个壮汉急忙向井边跑去,帮助宋岩一起拉绳子,其中两个在用力的摇水把,几个人终于将桑魁救了上来。

皮肤黝黑的桑魁脸上毫无血色,这是刚从鬼门关走一趟的结果。

一场虚惊之后,人们的心里已经有了输赢,再也不用说什么了,族长只好很不情愿的宣布宋岩获胜的消息,然而,宋岩毫无获得胜利的喜悦,他的心里只有深深的忧愁。

村民们都散了,宋岩一个人走进了妇人的家门,他想向妇人解释一下情况,妇人开了门,但是脸上明显写着不欢迎。

宋岩:“今天的事情纯属意外,我没想到挑个水还能挑个媳妇出来,哦不,总之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不是我情愿的。”

妇人:“既然你赢了,那么以后你就可以进我的家门,不过,除了挑水砍柴之外,你还要洗衣,做饭,打扫院子,打猎,收割庄稼,总之,所有的活你都要干。”

宋岩张大了嘴巴:“有没有搞错!”

妇人:“这都是你们男人应该做的,你们就应该伺候好我们女人。”

宋岩简直要暴跳如雷,“该死的女权社会!”

宋岩并没有留在妇人的家里住,他当天晚上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桑影烛和桑影笙看到宋岩回来都愣了,问:“你怎么回来了?”

宋岩:“我不回来我住哪儿?”

桑影烛:“你当然应该住在那位姐姐家里,你嫁过去之后就是她的人了,要好好保护她。”

宋岩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不太好使,桑影烛刚才说什么,他嫁过去?有没有搞错!!!

宋岩:“我根本不想跟那个黑蛋比赛,更不想娶那位妇人,我只想出去出去出去。”

桑影笙调皮的说:“更正一下,不是你娶,是你嫁给她。”

宋岩白了她一眼,他要发疯了。

桑影笙说:“你和桑魁比赛的时候,他怎么那么不禁打,你是不是有什么妖法?”

宋岩:“是啊,我要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桑影笙吓了一跳,忙捂住嘴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小孩子不顶事 为了套取出山的路径,宋岩不得不屈服于妇人,他挑水,砍柴,洗衣服,做饭,打猎,种田,几乎所有的活他都干,干了一天的活,到了晚上累的他竟然把问出路的事情给忘了,宋岩懊恼,一天的活白干了。

又一天,宋岩正在洗衣服,妇人在房间里忙活其他事,妇人的孩子向宋岩这边走过来,宋岩招招手,说:“小朋友过来过来。”

小朋友不明白家里的变化,他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人在他们家里。

小朋友到了宋岩身边,宋岩问:“你想不想吃糖?”

小朋友点点头。

宋岩:“你想不想吃很多很多糖?”

宋岩用手画了个轮廓,表示好多好多。

小朋友又点点头。

宋岩:“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给你买很多很多糖。”

小朋友问:“帮什么忙?”

宋岩:“你去问问你妈妈,出山的路怎么走,回来告诉我,我就给你买很多很多糖。”

说完宋岩感觉自己的吸引力还不够,他让小朋友等着,自己去村里艺人那里买了两个糖人回来,交给小朋友,说:“这是定金,你先吃着。”

小朋友高兴的乱叫,很愉快的接下了,然后跑到母亲那里显摆。

妇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既不制止也不反对。不过儿子那么高兴,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

第二天,宋岩在一堆小朋友中间找到了“儿子”,问他:“交代你的事情办了没有?”

小朋友挠挠后脑勺,宋岩急了,“就是问出山的事。”

小朋友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说:“我忘了。”

宋岩叹息一声,“吃糖的时候你可没忘,小兔崽子。”

宋岩安慰小朋友说:“忘了不要紧,我也不要你把糖还回来,不过你今晚一定要问出来,不然你要把吃我的糖还给我。”

小朋友好像受到了威胁,脸上的表情很沉闷,他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宋岩又开始了一天的劳动,他心想,自己这次付出的可真够多的,免费为妇人当了好几天苦力。他几乎每天晚上回到家都要受到桑影笙的奚落,在她“女权”的思想下,宋岩几乎成了一个奴隶,没有一点男子的尊严。

“尽快让我出山吧,在这深山老林真是待够了,也不知杨仁昭的大军到哪儿了,杨二郎,快来救救我呀。”

宋岩无声的祈祷着,慢慢的就睡着了。

天一亮,宋岩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妇人家里,不是着急干活,而是想找到小朋友,问问他究竟问出来出山的路没有。

宋岩心不在焉的干活,水都挑满了,今天也没衣服洗,做饭还早,他就着急的在院子里转悠,妇人早已看出来宋岩在那瞎转,但是她不想和宋岩说话,她本来就快要是桑魁的女人了,都是这个外来人,让她失去了那么好的劳力,要不是还有孩子需要养活,她真想找根绳子往房梁上一挂,结束自己的一生。

小朋友终于出来了,宋岩将他拉到门外问他,“怎么样,你问到出山的路了吗?”

小朋友:“问了,妈妈说出不去,她一辈子都没有出去过。”

宋岩真想让他把两个糖人还回来,真是太气人了。毫无办法的宋岩呆呆的坐在地上,想着很多事,他又觉得自己太蠢了,怎么能把希望放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呢,是孩子傻还是他自己傻。

然而问题终究需要攻破,宋岩一边帮着妇人干活,一边观察妇人有什么爱好,他好投其所好,观察几天下来,他几乎没发现妇人有什么爱好。

一晃半个月又过去了,宋岩今夜睡不着,他穿上衣服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院子太小,他又想出去散散心,他来到大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井口边,他无聊的摇了摇水把,然后又无聊的坐到了石凳上,他眼睛看到的方向,正是妇人家。

妇人家里没有亮灯,这说明他们已经睡了,想到了妇人,他恨不得拿一把刀去逼问她,看她说不说!不过他就是想想,还没有勇气付诸实施。半夜里跑到一个寡妇家,哎,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晚风有些冷,宋岩又站起来活动活动,走起路来会暖和一些,这时他听到了开门声,他一惊,这时候谁开的门。

朦朦胧胧之中,宋岩好像看到开门的是妇人家里,虽然看不到样子,但是还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妇人出门了。

这么晚了她出门干什么?不是应该躲在被窝里睡大觉吗?宋岩觉得妇人很可疑,他轻轻走回井边,利用水井做掩护,不让妇人发现他。

妇人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后,她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走开了。

宋岩不远不近的就跟在妇人的身后,想看看妇人到底要干什么,跟了一段路后,妇人在一家门前停住了,妇人小心的敲了敲门,接着有了回声,有了灯光,门开了,映着灯光,宋岩发现开门的人竟然是桑魁。

宋岩一肚子疑问,妇人到桑魁家干什么?难道是偷…

我去!这也太劲爆了,真没想到深山老林里也能出这样的事。

妇人进了桑魁的家门,桑魁像个小偷似的打量了周围,确定没人后才将门关上。

宋岩悄悄的到了门前,推了一下,门栓上了,他又绕到墙边,利用墙边的缝隙踩着爬了上去。他轻轻的跳下,看见一个房间正在亮着灯,他偷偷的溜到了房间的窗户下面,附耳倾听。

妇人骂桑魁:“你怎么那么没用,连个弱不禁风的小个子都对付不了。”

桑魁羞愧的说:“这小子不知道会什么妖法,他只要一抓到我,我就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丧失了。”

妇人狠狠的说:“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桑魁:“听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人是个中原人。”

妇人:“还真是奇怪,就在两个月前,桑影烛和桑影笙不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这都什么情况,我们族里几十年了也没来过外人,现在一下来了三个。”

桑魁:“不要管他们了,我们干点自己的事吧。”

妇人生气的说:“你就知道这点事,你得想办法把那个小白脸打发走,不要让他天天缠着我。”

桑魁有些为难的说:“这个……”

妇人突然想起来什么,兴奋的说:“我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悬崖峭壁 桑魁忙问:“什么办法?”

妇人:“不如我们告诉他出山的路,让他自己走,他这些天一直挖空心思想要出去。”

桑魁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出山的路?”

妇人:“我不知道,但是族长知道。”

桑魁:“出山的图纸由上一辈族长亲自交给下一辈族长,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族长一定藏的很隐秘,我们不可能找到,再说我们也不敢,偷出山图纸,那可是要砍手的。”

妇人笑着说:“当然不是我们去偷,是要那个中原人去偷,如果他能偷到,那他自己就走了,如果偷不到被抓住了嗯,哼哼,到时候就不是砍手那么简单了,我们就怂恿族长将他……”

妇人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下面比划着,桑魁顿时感觉脊背发凉,这是要杀人呀。

妇人看到了桑魁的胆怯,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桑魁胆怯的低下了头,半晌才抬起来,说:“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今晚先……”

妇人一屁股坐到了床边,说:“把灯吹了。”

桑魁嘿嘿笑着,乖乖的去吹灯。

宋岩在窗户下面听的清清楚楚,他在心里骂道:“这一对狗男女!”

一会之后,房间里传来了少儿不宜的声音,宋岩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偷偷的又溜了出去。

回去之后,宋岩睡了个好觉,天一亮他就踩点去了,不过他为了掩人耳目,先去妇人家里挑了两桶水,然后拿着绳子去山上砍了一捆柴,他背着一捆柴在村子里来回的溜达。

在稍高一点的土坡上,有一个大院子,院子的门与别家的不同,它专门用两根粗长的竹竿立在门的两侧,竹竿的上头用竹竿和草编织了一个方形的挡板,这和其他没有门,或者只有一个竹门的人家比起来,算是大户人家了。

门口有一个竹子做成的躺椅,躺椅上面躺着族长老太太,此刻她正悠闲的在晒太阳。

宋岩背着一捆柴,在下面一直看着,他不能立刻上去找族长,那样容易引起她的警觉,他得找个好点的借口。宋岩将柴放下歇一会,心里在盘算着如何能进入族长家的门。

这时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打量着宋岩,宋岩笑笑,问小姑娘:“小姑娘几岁了?”

小姑娘:“我九岁了。”

宋岩:“你叫什么呀?”

小姑娘:“我叫桑小蚕。”

宋岩噗嗤一下乐了,“谁给你起的名字?”

小姑娘:“我奶奶,你看,那就是我奶奶。”

宋岩眼睛一亮,桑小蚕指的方向就是族长老太太。

宋岩:“族长就是你奶奶,你是族长的孙女?”

桑小蚕可爱的点了点头。

宋岩露出了怪蜀黍的笑容:“小蚕,你想吃糖人吗?”

桑小蚕:“喜欢,我特别喜欢。”

宋岩:“那你等我,叔叔去给你买个糖人好不好?”

桑小蚕:“好。”

宋岩火急火燎的去买了个糖人,又火急火燎的回来。他将糖人交给桑小蚕,桑小蚕迫不及待的吃开了,宋岩问:“好吃吗?”

桑小蚕高兴的点了点头,“好吃。”

宋岩:“那叔叔问你,你奶奶有什么爱好吗?”

桑小蚕眼睛一转,思考了一下,说:“我奶奶喜欢吃蝶彩菇。”

宋岩问:“蝶彩菇是个什么玩意?”

桑小蚕:“你真笨,蝶彩菇是紫色的,它长的很小,形状像蝴蝶。”

宋岩长长的哦了一声,问:“这东西哪儿有?”

桑小蚕:“蝶彩菇长在悬崖峭壁上面。”

宋岩摸了摸桑小蚕的头,说:“真是个好孙女,你去玩吧。”

蚕小蚕一步一跳的上了斜坡,奔奶奶的方向去了。

宋岩将柴背回了妇人家里,妇人正呆坐在院子里,看到宋岩来了,立刻站了起来,宋岩将柴火放下,说:“我再去砍一捆回来。”

妇人说:“你今晚能过来一趟吗,我有话跟你说。”

看来妇人坐在院子里是专门等宋岩的。宋岩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就答应说:“行,那就等晚上的吧。”

说完宋岩拿着绳又走了,他要到悬崖峭壁之上,为族长老太太采一点蝶彩菇。

在这深山老林也不少天了,宋岩也熟悉了点道路,他按照以前砍柴时的道路去走,希望能采到他没见过的蘑菇。

突然他的耳朵边响起了救命声,宋岩打了个寒颤,心想该不会是个妖怪吧。

救命声此起彼伏,好像是两个声音,宋岩仔细辨别声音的方向,小心的走去,他越走越感觉到声音有点耳熟,越走声音越清晰。

不是妖怪,是桑影烛和桑影笙,宋岩已经看到他们了。宋岩赶忙应声,“影烛姑娘,你坚持一会,我来了。”

桑影烛大喜,她听出来了,来人是宋岩。

“宋公子,快来救救我们。”

宋岩看到,桑影烛和桑影笙都趴在悬崖上,桑影烛距离地面近一些,桑影笙距离地面远一些。宋岩将身上用来捆柴的绳子解下,一头缠在树上,一头缠在自己的腰上,顺着悬崖下去救桑影烛,桑影烛距离近,一伸手就拉到了宋岩的手,宋岩使劲用力,将桑影烛拉了上来。

桑影烛对桑影笙喊:“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下来救你。”

宋岩说:“影烛姑娘,我来吧,你先休息一会。”

桑影烛:“谢谢你宋公子,不过我实在不愿让你冒这个险。”

宋岩:“没事,我能应付。”

桑影烛:“可是绳子够不了那么长,你无法下去的。”

宋岩寻思了一下,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说:“加上一件衣服应该够了。”

桑影烛也将外衣脱了,说:“将两件衣服接在一起。”

宋岩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桑影烛,一时出了神。

“接上吧。”

桑影烛将衣服递给宋岩。

“哦,好。”

宋岩回过神来,将两件衣服系到了一起。脑子里还闪着桑影烛脱外衣时候的情景。

宋岩还是将绳子一头系在树上,一头系在腰上,然后将衣服的另一头丢给桑影笙,桑影笙刚好能接到。

宋岩用力的拉桑影笙,桑影笙并不重,慢慢的向上移动,刚拉到一半,宋岩的眼睛突然瞄到了一个东西,是蝶彩菇。

宋岩突然停止了动作,对桑影笙说:“看见那个紫色的蘑菇没有,把它采下来。”

桑影笙都快累的没力气了,哪还有心情给他采蘑菇,她反抗说:“快点拉我上去,我才不会给你采什么蘑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采点蘑菇不容易 宋岩:“不行,这个蘑菇很重要,你伸手就能够到,也省的我下去一趟。”

桑影笙气急败坏的说:“快拉我上去,不然我砍了你的头。”

宋岩:“口气还不小,你不给我采蘑菇,我就不让你上来。”

“你!”

桑影笙气的满脸血色,只好委屈的将蝶彩菇采下,放在自己的怀里。

宋岩加了力气,将桑影笙安全的拉上了地面。桑影笙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大气。宋岩也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说:“把蝶彩菇给我。”

桑影笙从怀中掏出那蝶彩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宋岩,用力的将它扔下了悬崖。

宋岩脸色一变,慌忙的去接,但是速度终究慢了,蝶彩菇已经不见了踪影。

宋岩气到没脾气,狠狠的瞪着桑影笙,桑影笙也狠狠的瞪着他,“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宋岩:“我刚才真不应该救你,让你自生自灭好了。”

桑影笙反而笑了,“后悔了吧,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桑影烛打圆场说:“多谢宋公子救了我们。”

桑影笙:“有什么好谢的,他敢不救!”

宋岩不想理她,把脸转向一边。桑影笙问:“你刚才要那个蘑菇干嘛,难道是什么宝贝?”

宋岩:“我不想理你,不想跟你说话。”

桑影笙不屑的哼了一声,也不再理宋岩。

宋岩问桑影烛:“你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又怎么会在悬崖边上?”

桑影烛说:“不瞒宋公子,我们和你一样,也在找出山的路。”

宋岩:“看来你们也没找到。”

桑影笙说:“废话,找到了还能在这里?”

宋岩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反感透了,再也不想和她说话,虽然她曾经救过自己。

宋岩起来拍拍屁股,说:“我走了,我还有事。”

桑影烛向宋岩又道了一声谢,桑影笙还坐在地上休息。

宋岩并没有走远,他就在附近,因为刚才已经看见了一个蝶彩菇,所以他想这周围肯定还有,事实正如他想的那样,就在附近他又陆续发现了大片的蝶彩菇。

他将绳子栓在一颗结实的岩石上,另一头缠住自己的手腕,向悬崖下去采蘑菇。绳子比较短,他每次只能采到三五朵蘑菇,采好了就放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上来,再寻找其他靠近点的岩石,用同样的方法继续采。

约莫着数量不少,大约够炒一盘菜的了,宋岩才停下了,不过他的手腕已经被绳子勒的冒出了血。

宋岩心想,下回采蝶彩菇一定要带个长一点的绳子,不,没有下回了,一定要一次就搞定。

他不忘砍点柴背着,然后回到了住的地方。他到的时候,桑影烛和桑影笙都已经到了家里。他晚上还要去一趟妇人那里,身子前面装满了蝶彩菇,鼓囊囊的,怕妇人看出来,他先将所有的蝶彩菇都倒出来,放在桌子上,准备明天“孝敬”族长。

他重新背起柴,看了一眼桑影烛和桑影笙,她们也正用奇怪的眼光看自己,宋岩说:“我还要把柴火给送去。”说完就走了。

桑影笙看宋岩离开之后,就悄悄的进了宋岩的房间,看到了桌子上面一堆蝶彩菇,她搓了搓手,嘿嘿的笑着。

宋岩来到了妇人家中,他将那半捆柴放在老地方,就瞅了瞅妇人的房间,妇人从里面出来了,说:“你进来吧。”

宋岩进去,妇人让了座,妇人开始试探性的问宋岩:“你是中原人吗?”

宋岩点了点头,“嗯。”

妇人:“你是不是很想回去?”

宋岩:“如果夫人知道还请告诉在下,我回去之后一定有大礼奉上。”

妇人叹息一声,“唉,我也不知道出山的路。”

宋岩没有失望,没有说话,他知道妇人还有后半句呢。

妇人果然接着说:“你不知道,我们桑氏有个规矩,出山的路只有族长一个人知道,上一辈的族长临终前才告诉下一辈的族长。我们村里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由族长带人出去买,每年出去一次。”

宋岩听出了重点,问:“你是说出去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同行?”

妇人说:“你别指望从其他人下手,他们都是被蒙着眼睛,一个拉着一个走出山的。”

宋岩略有失望。

妇人接着说:“听说出山的路被画成了一张图纸,由族长收藏着,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宋岩想,“最毒妇人心,如果不是偷听了一耳朵,说不定我还会对你感恩戴德呢。”

尽管宋岩知道,但还是装作不知道,他很感激的对妇人说:“多谢夫人指点,在下出去之后一定会重礼答谢夫人。”

妇人笑了笑,心想谁要你的答谢,你快点滚才好。

宋岩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问:“你进过族长家吗,知道她家是什么样的吗?”

妇人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晚上什么也没说,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宋岩只好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友情提醒了妇人一句:“昨天晚上我一直在井边坐着,我看到有个人影从你们家出去,然后绕到了桑魁家,我知道夫人肯定不会大晚上出去,可能家里有外人来过,夫人晚上要锁好门,小心些,别让小偷进来了。”

妇人一听宋岩说这话,顿时浑身冒汗,吓的只打哆嗦。在这个女权社会,虽然女人偷晴不是死罪,但是名声丑了,后半生也就没有着落了。

宋岩嘴一撇,得意的走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宋岩回去的时候别提有多轻松了,这么多天给妇人挑了那么多水,砍了那么多柴,累的跟条狗一样,这下可轻松多了,连走起路来都有些飘。

他散步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到门口,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宋岩停住了,嗅了嗅鼻子,真香。他向旁边的房间走去,桑影烛和桑影笙正在吃着饭。

宋岩恬不知耻的问:“做了啥好吃的。”宋岩的肚子确实饿了,他一天就吃了一顿饭。

桑影笙一脸坏笑的说:“有好吃的也没你的份。”

宋岩好一阵尴尬,不过肚子饿,得脸皮厚点,他还站着不走。

桑影烛说:“宋公子快请。”

宋岩乐的屁颠屁颠的过去,找了个凳子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说出身份吓死你 此时,盘子中的菜已经仅剩一点点了,桑影烛为宋岩添了筷子,给他拿了一个馒头。

宋岩吃了一口馒头,夹了一口菜,哇!真香!宋岩很快就将这仅剩的一点菜消灭个精光。桑影笙坏坏的看着他,“好吃吗?”

宋岩抹了抹嘴:“好吃。”

桑影笙:“好吃的话明天再去采。”

宋岩一楞,“采什么?”

桑影笙:“采蘑菇呀。”

宋岩两眼瞪的如牛眼,嘣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你说什么?这是我采的蘑菇?”

桑影笙点点头,她的脸一直憋着,想笑却没想出来。

宋岩立刻踢开凳子,跑到自己的房间,桌子上他放的一堆蝶彩菇,已经不见了踪影,连个毛都没给他剩下。

苍天呀,大地呀,我的蝶彩菇呀!

宋岩暴跳如雷,来找桑影笙算账,桑影笙毫不示弱。宋岩一把揪住桑影笙的衣领说:“你知道这些蝶彩菇来的有多不容易吗?”

桑影笙被他揪的吓了一跳,说:“不就是一点蘑菇吗,你不是白吃了我那么多天东西,我向你大呼小叫了吗?”

宋岩被这一句话顶的哑口无言,这么多天以来,他的饭食一直都是桑影烛给送的。

宋岩放开桑影笙,露出自己出血的手腕,说:“你看,为了采这点蘑菇我容易吗,皮都脱了三层。”

桑影笙:“男人流点血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经常事?就你,细皮嫩肉的,稍微干点粗活就了不起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呀!”

论吵架,男人的确不如女人。

宋岩气势汹汹,但是无话反驳,半天他才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只是不说罢了。”

桑影笙顿时愣了,她看向桑影烛,两人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桑影烛:“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宋岩:“哼,你以为我不知道番国的事情吗?那你可小瞧我了。”

桑影笙急了,说:“你都知道什么事情,快说。”

宋岩:“番国丞相高扬轻,联合刀氏部族发动政变,皇上桑氏不知去向,大臣,将军,宫女太监,皇亲国戚,全都四散奔逃。我说的没错吧。”

桑影笙大惊,“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能再留着。”话音未落,一把匕首已经刺向宋岩,宋岩手一扬,抓住了桑影笙的手腕,说:“你的速度太慢了。”

桑影笙用眼神向桑影烛求助,桑影烛在宋岩的右侧,宋岩迅速瞥了她一眼,放开桑影笙的手腕,然后退后几步。

桑影笙又挥着匕首刺向宋岩,桑影烛突然拉住了她,“慢着,问问清楚再说。”

桑影笙说:“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不能留着。”

桑影烛说:“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桑影笙:“是什么人都不能留,要是我们在这的消息传了出去,我们两个还能活命吗?”

桑影烛:“他人都出不去,又怎么会把消息传出去。”

桑影笙觉得也对,这家伙天天在找出山的路,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又怎么能出的去呢。她将匕首暂时收了回来,眼睛还狠狠的盯着宋岩,防止宋岩逃跑。

桑影烛问宋岩:“宋公子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吧,能将桑魁打败,这就是一个破绽。”

宋岩:“我是一个有钱人,不单单是个商人。”

桑影烛:“宋公子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希望能将你的身份如实相告。”

宋岩:“我知道是我猜的,又不是你亲口说的,想知道的话,你得先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桑影烛和桑影笙对视了一眼,桑影笙说:“说出来怕吓死你。”

宋岩哼了一声,“你不妨吓吓看。”

桑影笙说:“我是番国新登基的皇上。”

桑影烛说:“我是番国的护国将军。”

宋岩轻描淡写的说:“哦,原来就是你们。”

桑影笙对宋岩这个反应很生气,她怒道:“你难道不吃惊吗,你难道不惊讶吗?你难道不惊喜吗?”

宋岩两手一摊,说:“有什么好惊喜的,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认识的皇帝比你认识的皇帝还多呢。”

桑影笙:“你吹牛!有两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还见过皇上,我呸!”

桑影笙一口唾沫星子喷向宋岩,宋岩条件反射般的向后一闪。

桑影烛也觉得宋岩在吹牛,但她还保持着点礼貌,问:“我们都说了,宋公子应该坦诚相待吧。”

宋岩:“那是当然,我是南国的宋国公,这次封皇上之命,来帮番国的丫头皇帝复位。”

两个人都愣住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桑影笙哈哈大笑,“你是宋国公?哈哈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演技也太差了,对了,宋国公是个老头,你的胡子呢,怎么没弄个假胡子粘上。”

宋岩笑笑,说:“一看就知道你们没见识,谁说宋国公是个老头了,不是老头不能当国公吗?”

桑影烛说:“宋公子,虽然你也姓宋,但是你不要拿我们寻开心了,我们都如实告诉你了,你也应该以诚相对,你究竟是谁?”

宋岩:“我都说了,是你们不信。”

桑影笙笑得肚子疼,她捂着肚子说:“信信信,请问宋国公,你认识几个皇上?”

宋岩:“先说我们南国的皇上,英武睿智,胸怀远大,将来一定能够青史留名。再说北国的皇上,这个人就是个人渣,内心城府很深,但是外表却很仁厚,再说胡国的皇上,不,准确的说是南院大王,嘿嘿,在下不才,她正是在下的三夫人。”

桑影笙的笑声更大了,哈哈哈哈,“你说什么,胡国的南院大王是你的夫人?你的口味可真重!”

桑影烛却没有笑,反而她的脸色变的煞白,她担任护国将军已经好几年了,长期跟在前任皇上的身边,当然知道一些朝廷上的大事。前段时间,胡国派使节来到番国,告知了他们胡国换了新任南院大王,而且是个女的,这就说明宋岩说的,是他的三夫人的话,是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宋岩是个一般的商人,怎么可能知道胡国的南院大王是个女的呢。在南国,北国,胡国,番国,四国之中,除了番国之外,其他三国历代皇上都是男的,说一个女人当了胡国的南院大王,若不是亲眼所见,说给别人听别人根本就不会相信,几百年来,根本没有女人当过南院大王。

桑影烛的心砰砰的跳,她问:“你说胡国的南院大王是你的夫人,那她叫什么,长的什么样?”

宋岩:“她叫耶律朵兰,现在胡国的臣民都叫她朵兰女王。她身材挺拔,个性张扬,刀法,箭法,马上功夫都是一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好好表现 皇上的名讳极少有人知道,因为臣民都称皇上,而没有敢叫皇上名字的,皇上的名字只记载在史书中。如果有人知道了皇上的名字,这说明他们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桑影烛激动的说:“你真的是南国的大国公吗?”

宋岩:“你不信,我说一万遍也没有用。”

桑影笙说:“影烛,你没事吧,他这个熊样能是宋大国公,连给宋国公提鞋都不配吧。”

桑影烛并没有回答桑影笙的话,她对宋岩说:“既然你是宋国公,那你为什么会被别人追杀,又为什么会掉到这深山老林里?”

宋岩挠挠头,说:“这事说来话长。”

桑影笙说:“是不太好编吧。”

宋岩坐到桌边,说:“先沏壶茶。”

“我马上就去。”

桑影烛说着已经出了门,桑影笙倒不以为然,她甚至感觉桑影烛脑子坏了,怎么被这小子给哄住了。桑影笙也坐到了桌边,瞪着宋岩,说:“我就听听你怎么编故事。”

宋岩长谈一声,说:“哎呀,皇上,你的皇位还等着我的大军给你复位呢,你对我好点,我到时候可以少问你要点钱,这仗不是白打的。”

桑影笙:“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桑影烛很快就提来了一壶水,给宋岩倒上,客气的说:“宋国公请。”然后又给桑影笙也倒了一碗,桑影笙有点讨厌她这个护国将军巴结的嘴脸,并没有去喝。

宋岩开始说了他的经过,他先从桑风说起,说桑风如何的落魄,如何的求他,他又是多么的不屑,在日理万机之中,抽出那么一丢丢的时间来见桑风。

说到桑风求他出兵的时候,宋岩说:“我作为南国的大国公,派出个十万八万的军队,根本就不用和皇上打招呼,说派就派,要不然军队怎么会那么快出动,你们说是不是?”

桑影烛和桑影笙被宋岩哄的一愣一愣的,因为宋岩说的太像了,有很多细节他都说了出来,比如桑风这个名字。

不错,桑风就是桑影烛派出去求援的将军,就凭这个名字,桑影烛已经对宋岩再无怀疑了。

这下难堪的是桑影笙了,她刚才的那股嘲弄,奚落的神情,一下子全消失了,取代她的是恐惧,“这下完了,她真是宋国公,来帮我复位的,我刚才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他肯定要找我算账了。”

桑影烛问:“那后来呢,你怎么被追杀了?”

宋岩又将他如何脱离部队,遇到杀手,以及和桑风分道扬镳的事情说了,在说到杀手的问题上,宋岩强调,他在掉下来之前,已经杀了所有的敌人,而他是因为没站稳被风吹下来的。

等宋岩说完,气氛一下就凝固了,现在宋岩的身份被证实了,那么该如何相处呢?

有人说过一句名言,“话没说出口之前,你是话的主人,说出口之后,你就是话的奴隶。”

这句话一点不错,桑影笙刚才如此嘲笑宋岩,该如何收场呢。

桑影笙低下了头,她心想,如果宋岩能帮助她复位,给多少钱都好说,万一他要让大军返回,不帮她复位了,这问题就大了,他可是分分钟能调动十万八万军队的人啊!

桑影烛看出了桑影笙的窘迫,不好做的事情当然由她来做,这叫为君分忧嘛。她诚恳的对宋岩说:“刚才不知宋国公真实身份,误会了宋国公,还请宋国公不要见怪。”

宋岩撇了一眼桑影笙:“不知者不怪。”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桑影笙听的。

桑影烛说:“我们在番国就听说过宋国公的大名,只是人们说宋国公是个老头,和你现在的形象完全不符,因此才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宋岩感慨的说:“一品国公,一个国家也就几个人,等老死了能够追赠一个国公的头衔,那就已经很满足了,说我年纪轻轻的就封了国公,别人不信也是正常的,那些没见过我的,说我老也是正常的。”

桑影烛叹息一声,说:“唉,我们虽然在这里巧遇,可是这山到处是悬崖峭壁,想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

宋岩打了个哈欠,说:“我已经有办法找到出山的路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两人大吃一惊,刚才他说明自己的身份已经够震撼了,现在他又说他找到了出山的路。要不是顾及‘宋国公’的身份,桑影笙真想臭骂这个爱吹牛的家伙,可是她现在只能在心里鄙视宋岩了。“等着吧,看你明天有什么好办法,要是没有,哼哼,那就是自己打脸了。”

宋岩带着无限畅快的心情,很快就睡着了,桑影笙桑影烛两个人一夜没合眼,她们是被宋岩的身份震撼的,一夜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一亮,桑影烛就开始生火做饭,以前她做饭从没有这么积极,有时候她做,有时候宋岩做,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需要提前将饭做好,不能让宋国公早上起来饿肚子了。

早饭准备好后,桑影烛先叫了桑影笙,然后又叫了宋岩,早餐摆在宋岩的房间,是为了宋岩吃饭的时候可以少走一些路。

桑影笙和桑影烛根本没有心思吃饭,他们就等着宋岩吃完饭之后,告诉他们关于出口的事情,在桑影笙看来,就是看宋岩如何编笑话,桑影笙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宋岩已经找到了出口。

三人很快吃完了饭。宋岩也猜出来了他们的心思,胡子磨蹭时间,吊他们的胃口,桑影烛忍不住了,说:“宋国公,早饭吃的如何?”

宋岩:“别这样叫,我会不习惯的,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宋公子。”

桑影烛咧嘴笑了笑,说:“那好,宋公子,早饭吃的怎么样?”

宋岩:“和往常也没啥区别,饭还是以往的那些饭。”

桑影烛略显尴尬,确实如宋岩所说,饭和往常一样,这个地方想弄个肉菜也难,她一夜之间又能给他做什么呢。

桑影笙有点看不惯宋岩的得瑟,但是只能忍着不发作。

桑影烛说:“改日我去山上打一只山鸡回来,给宋公子改善一下伙食。”

宋岩:“那就改日再说吧。”

桑影烛说:“宋公子,昨晚上你说已经找到了出口,不知是真是假?”

宋岩:“先这样,我们先去采一些蝶彩菇回来,然后再说出口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差点掉下去 桑影笙早就知道宋岩不会知道出口,他现在不说,反而要去采蘑菇,这不是明显的耍她们吗?桑影烛心想,“影烛会给你好脸色,我可不是好惹的!”

桑影笙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采什么蘑菇?”

桑影烛觉得她的皇上有些无礼,又来当和事佬,说:“宋公子别介意,我们是真着急,现在朝廷上下找不到皇上,时间一长,反贼的地位稳固,我们就很被动了。

宋岩:“想知道就跟我去,不想知道就算了。”宋岩起身准备走。

桑影烛也起身,说:“我跟你去。”

桑影笙说:“影烛,别听他的,大国公了不起啊。”

桑影笙:“皇上,我看宋公子不是说谎的人。”

宋岩什么也没说,也没生气,直接出门走了,到了院子里,他在墙角找了一根长绳,然后又去妇人家里找了捆柴绳,两根绳子系在一起,向山上走去。

这一路,桑影烛一直跟着,她的皇上能任性,她不能,虽然不知道宋岩搞什么名堂,虽然不情愿,但是还得跟。

宋岩又来到了上次采蝶彩菇的地方,他用老方法,将绳子一头捆在石头上,另一头系在腰上,到悬崖峭壁之中去采蝶彩菇。

桑影烛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上面替宋岩担心,万一宋岩一失足掉下去,那就没有人知道出山的路了,而且也没有人能帮他们复国。

宋岩采了一些蝶彩菇就爬上来了,这个地方的蝶彩菇已经没有了,需要到另外一个新地方。宋岩和桑影笙又开始寻找新地方,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在另一个悬崖边上发现了蝶彩菇,这些蝶彩姑真会选地方,哪里危险往哪长,简直可以称之为死亡蘑菇了。

这边的悬崖相比之前的更加陡峭了,宋岩寻了一个石头,将绳子绑紧,顺着绳子下去采蝶彩菇,蝶彩菇没有长的太大的,长的像玫瑰花那么大的就算是大的了,正好宋岩旁边就有一个,他心里高兴,先去采摘这个大的,但是绳子好像短那么一点,宋岩将身子倾斜,身上手臂向前够,还是缺那么一点。

桑影烛看的都有点揪心。她在上面喊:“宋公子,你要当心。”

宋岩已经三次倾斜身子过去了,但是依然没采到,而且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宋岩一咬牙,这次一定要够着。他踩着峭壁上的一个石块,用力的一弹,然后伸手猛的去抓那个蘑菇,他抓到了,蝶彩菇被他连根拔起,绳子拉着他的身体又重新回到了那块小石块上。

他高兴的将蝶彩姑放进怀里,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刹那之间,宋岩吓的腿都打哆嗦,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非粉身碎骨不可。这在这时,绳子突然又紧了,他起抬头,看见桑影烛正在用力的抓住那根绳子。

原来宋岩多次倾斜身子,让套在石头上的绳子开始慢慢的向上移,等到他最后一次回身落到小石块上面的时候,绳子突然就脱落了,此时桑影烛正在旁边,他眼疾手快,迅速的抓住了绳子,另一只手用力的抱住石块。

“宋公主,你怎么样?”

桑影烛还不忘问宋岩的情况,宋岩其实一触到石面就能站稳,但是他太害怕了,腿有点抽筋,怎么站也站不稳,他两只手死死地抓住墙面,腿也落到了石面上,但仍然感觉自己悬空一样。

宋岩听到桑影烛在叫自己,心里立刻踏实了很多,原来上面有人在帮助自己,这下好多了。他的脚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落在石块上面了,两只手也变的有力了。

“我还好。”宋岩回了一句。

宋岩站稳之后,桑影烛那头就不用再用力拉扯了,她又将绳子套在大石头上面,说:“宋公子,下面太危险了,你上来吧,绳子套好了。”

宋岩:“好。”

宋岩小心的向上面爬,爬上来时,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两人都被刚才的情形吓到了,都喘着大气不说话,宋岩长出了几口气,对桑影烛说:“谢谢你,影烛姑娘。”

桑影烛挤出一个笑容,说:“你没事就好。”顿了顿,她问:“为什么一定要采这种蘑菇,你就算好吃,也不能为它丢了性命。”

宋岩:“不是我想吃,是族长那个老太太想吃。”

桑影烛:“族长想吃?那为什么让你来采,你毕竟是外乡人。”

宋岩苦笑,说:“我这不也是被逼的吗,出山的路只有族长知道,她们家有一张出山的地图,我要找个借口到她们家踩点,看看地图会藏在什么地方。”

桑影烛到这儿都明白了,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她说:“那我帮你采吧。”

宋岩摇了摇头,说:“不采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不能为了吃的丢了性命。”

桑影烛说:“你现在这点还不够一盘菜,我在采点凑够一盘,要是只给族长半盘菜,那岂不显得诚意不足。”

宋岩:“可是这实在太危险,刚才你也看到了。”

桑影烛没再和宋岩争论,她将绳子系到自己的腰上,说:“我身子轻,下去应该无碍,你在上面帮我拉着。”

“可是……”

宋岩话没说完,桑影烛已经向悬崖边上走去了,宋岩只好跟着去,说:“那你小心点。”

桑影烛点点头,套好绳子,慢慢的向下爬去。宋岩在上面紧张的看着,女孩子身体轻到底好很多,桑影烛没用多久就将前面的衣服兜装满了。她又慢慢的爬了上来,她将蝶采菇一点点的掏出,和宋岩的放在一起,说:“这下够族长吃一顿的了。”

宋岩:“要是找到了地图,有你的一分功劳。”

两人相视而笑。

临走的时候,宋岩又砍了点柴火,装模作样的送到了妇人那里。

回到家中,桑影烛向她的女皇解释了一番,桑影笙才知道,原来采蝶彩菇是为了出山的地图,不过,即使她误会了宋岩,她也没打算道歉。晚饭的时候,她说:“去踩个点还需要那么费事,真是小题大做,买两斤鸡蛋不就得了。”

宋岩仅撇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这个架没吵起来,多少让桑影笙有点失落,她也只好低头吃饭,不在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族长的箱子 空闲无事的时候,族长都会躺在她的躺椅上晒太阳,今日依旧。宋岩买了两个糖人,挎了一篮子蝶彩姑,来到了族长家门前,跟随宋岩一起来的还有桑影烛。桑影烛是过来活跃气氛的,宋岩心想,如果族长不待见自己,那么桑影烛还能顶一下。

宋岩到了水井边的时候,族长的孙女桑小蚕正在和小朋友玩游戏,宋岩举起手中的糖人,去喊桑小蚕的名字,桑小蚕看见宋岩的两个糖人,舔了舔嘴唇,飞快的跑过去。

宋岩将两个糖人给桑小蚕,问:“一起去你家好不好?”

桑小蚕只顾吃,还没腾出来嘴说话,她点点头,三个人相跟着来到了族长的家门前,桑小蚕叫了一声奶奶,然后又自己去玩去了。

宋岩和桑影烛热情的和族长打招呼,“族长奶奶您身体还好?”

族长仍然在躺椅上躺着,对这两个家伙并不待见。

宋岩和桑影烛有些尴尬,他俩对视一眼,宋岩蹲下身来,说:“昨天我在砍柴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紫色的蘑菇,我在采了一篮子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能不能吃,族长见多识广,您帮我瞅一眼。”

族长的眼睛猛的睁开了,她转过头看向一篮子蝶彩姑,干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脸色阴沉的说:“能吃,你放心吃吧。”

说完话,她又躺下了,眼睛还瞄了一眼篮子。

宋岩对身边的桑影烛说:“这个东西我没吃过,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桑影烛说:“是啊,这个东西我也不会做。”

宋岩:“那怎么办?”

桑影烛问族长:“族长奶奶,你会做这个蘑菇吗?”

族长的眼睛在宋岩和桑影烛之间来回打量,她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在唱双簧呢,哼,欺负我老太太老糊涂了嘛,“我也不会。”

族长并没有上他们的当,冷冷的说出四个字。

宋岩叹息一声,“唉,可惜了,我还以为能好好吃一顿呢,没想到……”

宋岩站起来转身要走,桑影烛叫住了他,“宋公子,你去哪儿?”

宋岩:“我去把它倒进沟里,反正也不会做。”

“别!”

族长呲溜一下从躺椅上座起来,看到宋岩惊讶的表情后,她又觉得刚才有些失态,她调整语气缓缓的说:“年轻人怎么这么浪费呀,这样不好,勤俭节约才是美德嘛。”

宋岩无奈的说:“有什么办法呢,我不会做。”

族长:“不会做不要紧,要勇于尝试,拿过来让老太太尝试一下。”

宋岩感激的说:“这样太好了,能尝到族长的手艺了。”

桑影烛已经捂着嘴在偷偷笑了。

三人进了院子,族长让宋岩帮忙洗菜,让桑影烛帮忙生火,她自己则去准备材料去了。

宋岩一边洗菜一边四处打量,院子一共三间,其中一间是厨房,出山的地图应该不会藏在厨房这种地方,那还剩下两间,这应该是族长一间,她儿子一间,出山的地图应该放在族长的房间才对。

“怎么找个借口进族长的房间看一看呢?”

宋岩在心里盘算着。

宋岩咳嗽了一声,桑影烛在厨房里向宋岩这边看来,宋岩张牙舞爪的给桑影烛比划了一通,桑影烛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最后桑影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对身边正在准备材料的族长说:“族长奶奶,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族长没看桑影烛,对待这道菜,她是非常认真的,尤其是调料这一步,:“儿子和儿媳都上山去了。”

桑影烛:“哦,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去寻他们,都快到饭点了。”

族长:“不急,到了饭点会自己回来的。”

桑影烛一边洗锅一边和族长聊着,这正是宋岩刚才的策略,让桑影烛陪着族长聊天,他偷偷的钻进族长的房间查看情况,宋岩的第一目标就是箱子,像这种重要的东西,一定会好好保管的,起码得做到防潮湿。

族长的房间不大,一眼就扫视完了,族长的房间里还真有个箱子,宋岩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他多渴望现在就能开箱子拿出出山的地图,但是族长随时都可能转过身来,而且,箱子上面还有锁,想打开锁不被族长发现是很难的。

“洗好了没有?”

族长已经调制好了调料,她一边扭过头一边喊了一嗓子,宋岩一惊,迅速的跑向洗菜盆的,“好了好了。”

宋岩随便糊弄的洗了洗,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他用水多冲洗了一遍,端给族长。

族长接过一盆蝶彩姑,一双混浊的老眼一眯,问:“你怎么满头大汗?”

宋岩:“额……我刚才……洗菜,洗菜弄的,呵呵。”

宋岩敷衍着,难掩他的窘态。

族长:“干这么点活就累的满头大汗,你有点肾虚呀小伙子。”

宋岩:“额……我……”

族长:“你到堂屋洗两个盘子出来,厨房里不要你忙活了。”

宋岩高兴的答应着,这是天赐良机啊,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族长的房间了,就算被族长发现了,他也可以说自己走错房间了,不知道哪间是堂屋。

他轻轻的再次来到族长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竹床,一个祭祖的排位,一个大红箱子,竹床的床尾放着一个夜壶。宋岩看向那个大红箱子,还有上面那个锈迹斑斑的锁,宋岩心想这个箱子有年头了,肯定是藏贵重东西的地方。

那个锁太旧,好像一用力就能拔开一样,宋岩不自觉的手上发力,想要把锁拔开,但是手到锁边,却又停下来了。

他退出了族长的房间,到了堂屋拿了两个盘子洗了,递给桑影烛,他夸张的嗅了嗅鼻子,说:“真香啊。”

族长的脸上露出得意,“这是祖传的秘方,就算给你们看见你们也学不来。”

桑影烛:“做菜还要有一双巧手才行,就算有秘方,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出来的。”

桑影烛巧妙的赞美让族长很受用,她将盛好的菜递给桑影烛,说:“你们有口福。”

宋岩:“如此美味佳肴,要是再有点酒就好了。”

族长笑笑,说:“你说的不错,我就去取酒。”

说着她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宋岩的眼睛一直盯着,看她的酒究竟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这只老狐狸 族长来到房间,从祖宗排位的后面拿出一把钥匙,插进红箱子上面的锁芯中,锁开了,族长从箱子里拿出一壶酒,重新锁上箱子,将钥匙放回了原地。

宋岩目不转睛的看着,直到族长将钥匙放好,他才将眼睛转向堂屋。

族长给宋岩和桑影烛每人倒了半杯,宋岩心想,族长真是小气。族长看出来了宋岩的心思,说:“这酒上头,不能喝多。”

宋岩笑笑,“半杯就好。”

族长也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开始吃菜。

也没什么话题,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有些尴尬,宋岩向桑影烛使了个颜色,桑影住说:“族长,我去吧小孙女叫来吧。”

族长:“不用,给他们留点就行。”

族长自顾自的吃着,好像并不关心她的儿子和孙女吃不吃。

吃完了饭,宋岩不住的夸赞族长做的菜好吃,还请教了一些关于蝶彩菇的问题,族长很有兴趣的一一为宋岩解答。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宋岩和桑影烛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回去之后,三人商量着今晚三人去偷出山地图的事情,宋岩说:“我已经知道了出山地图放的位置,今晚就去偷到手,到时候咱们不做停留,当天夜里就走。”

桑影烛说:“夜里什么都看不清,万一咱们走错了怎么办?”

宋岩:“如果族长第二天醒来发现地图不见了,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桑影烛和桑影笙碰了一下眼神,算是同意了宋岩的看法,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夜里行动,然后直接开溜。

天黑的很快,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三人轻轻的出门,当他们走到水井边的时候,宋岩看见妇人的院子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宋岩立刻让桑影笙和桑影烛停下,躲到一边去。

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宋岩,宋岩说:“那个寡妇马上就要出门,我们等她先过去。”

两个人看向妇人的院子,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宋岩:“她经常晚上出去偷汉子,这不是第一次了。”

桑影笙张大了嘴巴,“啊!这么劲爆!”

“嘘!小点声。”

一会之后,妇人从院子里出来,虽然是黑夜,但心虚的她还是向四处张望着,确定安全之后才向桑魁的院子走去。

等妇人走远之后,宋岩三人继续向族长的院子走去。

族长家的院墙并不高,宋岩轻松的爬了上去,桑影烛和桑影笙留在外面,桑影笙对宋岩说:“要是被发现了先喊一嗓子,我们好先撤。”

宋岩:“你妹的!乌鸦嘴。”

院内一片漆黑,宋岩蹑手蹑脚的到了族长的房门前,他轻轻一推,门开了。宋岩心想真是幸运,他还带着把匕首准备撬门呢,看来用不上了。

他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听屋里的动静,族长已经睡熟,看来不会醒了,他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亮出微弱的灯光。

宋岩借着微弱的灯光向族长的祖宗牌位走去,钥匙还在那里,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他拿了钥匙,迫不及待的去开锁,胜利就在眼前了。

宋岩轻轻一别,锁就开了。唉,这个锁和没锁也差不多。打开箱子之前,宋岩又看向族长,也许是心里作用,这种关键时候就怕出意外。

宋岩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有一套新衣服,还有些首饰,一个酒壶,另外还有这个长条盒子,宋岩眼睛一亮,轻轻的将长条盒子取出,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用布系着的卷纸。

宋岩心想,这必定是地图无疑了。

这时背后却突然传来翻身的吱呀声,宋岩一惊,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他站在箱子前一动不动。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背后传来族长苍老而诡异的声音,白天听族长说话挺正常,怎么此时此景再听这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宋岩的脑袋正在快速的旋转,还没想出来如何应对,又听族长说:“不是跟你说了,我的病不用夜夜伺候,你快回去睡去。”

宋岩心想,族长肯定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他轻轻的合上箱子,将地图塞进怀里,吹灭火折子,轻轻的走了出去。

宋岩眼看就要出了门,他长舒一口气。

“慢着!”

族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脚立刻就停住了。

“明天中午记得给我多烧一些热水,我好久没洗澡了。”

宋岩什么也没说,轻轻的关上了门,然后走了。

到了院子里,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他不知如何变的灵敏了,爬墙的时候简直就像飞的一样。

桑影烛和桑影笙见宋岩出来了,两人都是大喜,三人悄悄离开了族长的家,跑的好远。

三人跑累了,终于慢了下来。

桑影笙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地图了:“快把地图打开看看。”

宋岩停住,从怀中掏出地图。桑影笙和桑影烛对视了一眼,高兴万分,桑影笙抢着地图说:“给我看看。”

宋岩手一撇,桑影笙没抢着。

宋岩:“我先看。”

他缓缓打开这个被一条细布系着的卷轴,桑影笙和桑影烛都趴到他身边,一起看地图。

地图打开,三个人傻眼了。

里面并不是什么地图,而是桑氏部族的族规,上面列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写的明明白白。

这时候桑影笙和桑影烛的目光都看向了宋岩,宋岩一阵尴尬,说:“没道理呀,怎么是这个玩意?”

桑影笙责备他说:“你偷的时候难道没看看清楚嘛,连偷得东西都拿错了。”

宋岩:“不,箱子里面明明就只有这一个卷轴,其他都是首饰,衣服。不对,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

桑影烛深沉的说:“看来族长对地图非常的慎重,她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我们都错了,被她骗了。”

宋岩:“这只老狐狸。”

桑影笙:“那现在怎么办?”

宋岩:“回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桑影笙:“这怎么可能,我们明天早上就会暴露的。”

宋岩:“不会,我现在就把族规给放回去,应该不会有问题。”

桑影烛说:“可是明天他们母子说起这事怎么办?”

宋岩:“没事,如果不少东西,没有证据,他们会自我怀疑的。”

桑影笙和桑影烛勉强接受了宋岩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着火了 三人又很快跑了回去,这次回去跑的比跑出来的时候还快。

这时候天色已经朦胧的有些亮了,但是天气很冷,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起床,都还在被窝里熟睡呢。

宋岩翻墙进了族长的家,将族规又重新给放回到箱子里,这次比较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接着三个人就回到了自己家里,累了一夜,三个人很快也就休息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宋岩又起来了,他故意来到水井边逛逛,在别人的面前露个脸,顺便打听一下族长那边有没有动静。

一直快到下午了,族长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事情和宋岩预料的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族长吆喝着要洗澡,族长的儿子就开始烧水,族长埋怨儿子为什么不早烧水,昨天晚上明明跟他说过的,但是儿子却认为族长老糊涂了,说胡话,也就只能任族长数落,而不敢顶嘴。

知道事情没暴露,宋岩的心总算放下了,但是还在想,族长这个老狐狸到底把出山的地图放在哪里了呢?她的房间已经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了呀。

宋岩回到家中,桑影烛已经做好了饭,三人胡乱的吃着,桑影烛问宋岩:“宋公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宋岩沉默着,老半天才说话,“得想个办法知道出山的图纸藏在哪儿?”

桑影笙插话说:“会不会那个寡妇骗你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山的图纸。”

宋岩:“不可能,那个妇人一直想让我走,这样她才能嫁给桑魁,她不会骗我的,她是为了她自己,而不是为了帮我。”

沉默了一会,宋岩说:“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桑影笙和桑影烛都看向宋岩,宋岩问:“你们都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两个人顿时明白了宋岩的用意,桑影笙说:“要是我,我就藏在我的怀里,任谁都偷不去。”

宋岩说:“天天带在身上也太累了,多别扭,再说,还怕做家务的时候弄丢了呢。”

桑影烛说:“如果是我,我会将东西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宋岩摇了摇头,“这也太好找了,你们在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们能藏的?”

两个人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能藏东西的好地方,桑影笙抱怨说:“我又从来不藏东西,哪知道什么地方最能藏。”

桑影烛也有些犯难。

宋岩指着她们两个有些生气,“你们真是够可以的,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想不出来。”接着便是一声叹息。

两个人被她说的羞愧的低下了头,桑影笙说:“你不是也没想出来吗,还说我们。”

宋岩不想跟她狡辩,说“我们换个思路想问题,有什么办法能让族长自己告诉我们地图在哪儿呢?”

桑影笙嘲笑说:“除非你有魔法。”

宋岩说:“如果我们放一把火,把族长的房子烧了,你说族长会不会带着地图跑出来。”

桑影笙和桑影烛两人当时呆住了,这想法也太大胆了,桑影笙:“这也太缺德了,连人家房子都烧,万一族长跑不出来,被烧死了怎么办?”

桑影烛附和说:“说呀,这可是人命,还是桑氏的族长。如果族长死了,就没有人知道出山地图的下落,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个地方。”

宋岩说:“放火的时候我盯着族长,绝不让她受伤。你们就负责大呼小叫,让别人来灭火。如果族长逃跑的时候还想起来带什么东西的话,那一定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桑影烛担心的说:“如果你的判断是错的,那族长的家就白烧了。”

宋岩:“烧完了我出钱给重新盖。”

桑影笙和桑影烛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们只是感觉这种奇葩的想法,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宋岩向桑影笙和桑影烛唠叨了半天,向她们说了一大堆操作的细节,让她们一定要按照计划行事,两人都答应着。

天色刚刚暗下来,有的人已经睡了,有的人还在亮着灯,宋岩和桑影笙桑影烛两人一起来到了族长的院子后面,交代了两声之后,他又跑到了院子的前面。

桑影烛和桑影笙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火把和柴火,将它们点着,都扔到了屋顶上。火势很快就燃烧起来。门外的宋岩两眼死死地盯着族长的房间,只要族长一有动静,他就可以立刻冲上去救族长。

“着火啦!着火啦!着火啦!”

桑影笙和桑影烛已经开始在喊人了,这时候还有一些没睡的人家听到了叫喊声,立刻都爬起来救火,族长的房子就在斜山坡上,非常的好认,村民们一看是族长的房子,救火的热情更高涨了。

族长的儿子本来睡的正香,他在睡梦中感觉到房间里有点热,正想起来喝点水,突然就听见有人在大喊着火啦,他急忙起身,将媳妇和女儿抱出了院子,然后一脚踢开母亲的门,去救他的母亲。

族长这时候也已经醒了,只是年龄大了行动慢,所以才没及时的出来。

“母亲,母亲!”

族长的儿子大声叫喊着母亲,然后跑到床边,掀开被子,将族长抱出来。

族长在儿子的怀里挣扎着,“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儿子当然不能听她的,一直将她抱到了院子里,谁知族长两脚刚落地,就开始奔向自己的房间。

儿子有些莫名其妙,在后面快速的追赶上,拉住了她,“母亲,火势太大,你要干什么?”

族长急得都哭了:“我要进去拿东西!”

“儿子替你拿。”

族长:“不,你找不到东西在哪儿?”

族长说完就快速的奔向自己的房间,她那两条老迈的腿,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也健步如飞了。

门外的宋岩比族长本人还要着急,他在心里暗暗想着,“族长啊族长,你可一定要找到出山的地图啊。”

族长进了房间,直奔她的床上,她将被子和褥子掀开,露出一根根用竹子编织成的床板。然后伸手将其中的一节竹竿拿了出来,开始向外跑。跑到了门口,她催促儿子说:“快把牌位和箱子搬出来。”

儿子已经在开始搬了,他知道母亲宝贵的东西只有那个箱子,所以当母亲跑进房间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进去了,他第一个就搬起了箱子,只是他不知道,母亲拿床底下的一小节竹竿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盖房子 门外的宋岩不禁在心中叹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刚才已经清楚的看到,族长将一节很小的竹竿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族长的床是竹子做的,床板是用一根根差不多粗细的竹子钉在一起的,族长能从这床板中取出一小节,这说明这一小节竹竿本来就是活动的,竹竿里面是空的,正好可以放一些卷纸之类的东西。

高明啊!

这时村民们提着一桶桶的水冲过来了,不停的去灭火,每个人都卯足了劲,这可是他们族长的房子呀。

宋岩,桑影笙,桑影烛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到了灭火的队伍中,灭火的时候简直乱的谁都找不见谁,又有谁注意他们三个是啥时候来的呢。

天已经大亮,族长的房子也都被烧光了,灭火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亲眼目睹自己居住多年的房子被烧成灰烬,族长和她儿子儿媳都泣不成声。

宋岩这时候才有些后悔,唉,作孽呀。不过他的两只眼睛还时不时瞄向族长,那个装有出山地图的竹筒,此时此时正装在她的身上。宋岩恨不得立刻上去将竹筒抢过来,然后离开这个深山老林,但是他也知道,面对这么多的村民,他不可能成功。

所有人都不说话,除了族长一家人的哭泣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宋岩走到族长身边说:“族长,您老别哭了,保重身体要紧呀。”

接着其他村民才反应过来,应该跟族长说一些宽慰的话,可是再多的人说再多的话,族长还是不停的哭泣,宋岩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

宋岩突然大喝一声,“乡亲们!回到你们的家里带上家伙,我们上山砍竹子,替老族长把房子再盖起来!工钱我出!”

桑魁响应说:“为族长盖房子还要什么工钱,我这就去!”

“我也去!”

“我也去!”

……

一股责任在每个人的心中激荡,他们纷纷响应宋岩的提议,有的虽然没说话,但是已经默默的回家拿工具去了。

族长一家人停止了哭泣,族长看向宋岩,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宋岩带着几乎所有的男劳力上了山,其实造房子这种事情他不懂,但是他长期当官,指挥别人干活惯了,指挥这些村民竟然仅仅有条,其实不用指挥他们也能干的很出色,只是宋岩的指挥让他们突然有了一种被领导的感觉。

竹子被砍的够多了,哪些的做门的,哪些是做家具和床的,都分类捆在一起,所有人又一起下了山。

山下,在水井边,一群妇女已经支起了灶台,她们是要在这边做饭了,宋岩不无感慨的想,他们这个村的人,心可真齐呀。

村里有木匠,木匠带着一些小工,开始为族长做家具,座椅板凳床,一个也不少。

村里也有‘建筑师’,他们已经和泥垒墙,还有一些人,他们开始扎篱笆院。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平时村中有事都是族长操持,如今族长状态低迷,还没从伤心的事情当中缓过来,宋岩顶替了他的角色,他到处瞎转悠,瞎指挥,显然成了最忙活的人。

别看他瞎忙活,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族长,只要族长一动,他的心也跟着动。他在思考,如何才能从族长的身上,将出山的地图搞到手。

这事太难了。

宋岩已经满头大汗,一部分是因为来回跑忙活的,一部分是因为心里太着急,一时想不出好办法。

妇女们开始吆喝着让男人们吃饭,他们已经把饭都做好了,一长溜的桌椅铺开,组成了临时的饭桌,宋岩和桑影笙桑影烛三人挤在一桌。

桑影笙和桑影烛的脸上都有愧色,烧了人家的房子有些心虚。

宋岩小声对两个人说:“东西就在族长的身上。”

两人惊喜不已,一瞬间就把烧人家房子的事情给忘了。

桑影烛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岩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有办法,见机行事吧。”

两人又有点丧气。

这时来了一个妇女,在他们的桌子上摆上茶碗,对他们说:“今天辛苦你们了,喝口水,饭马上就来。”

宋岩向这位妇女道了谢,然后端茶喝了起来,茶碗一到嘴边,立刻就巴巴的抿嘴,茶太烫了,宋岩骂骂咧咧,不过他被烫着都怪他自己,也怨不着倒茶的妇女。

宋岩:“真倒霉,人要是不顺,喝口水都能烫到嘴。”

桑影笙说:“报应!谁让你出了这种馊主意。”

桑影烛立刻制止他们俩,不然的话两个人又要吵起来。

宋岩重新端起茶碗,他用嘴吹了吹,抿了一口。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桑影笙说:“你看吧,报应又来了。”

宋岩招招手,让她们两个靠近一些,小声说:“我有办法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想个办法分分钟的事。

桑影烛:“什么办法?”

宋岩向身边看了看,确定自己说话不会被别人偷听之后,小声的说:“下蒙汗药。”

桑影笙:“又是一个缺德的注意。”

桑影烛:“从哪儿弄这种东西?”

宋岩挠挠头,又摇摇头。没有蒙汗药怎么下药,说了不等于白说。

桑影烛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说:“我知道一种植物也有蒙汗药的作用,我们到山上去找找看。”

宋岩点点头,说:“一会吃完饭,你们两个上山找找,我还不能离开,我需要时刻盯着族长。”

桑影笙和桑影烛点头同意。

一会,饭就上来了,三个人快速的吃了饭,桑影笙和桑影烛悄无声息的往山上去了。

下午的工作依旧,宋岩围着族长新盖的房子瞎转悠,到处指点指点,只张口,不出力,他还要留着力气晚上逃跑呢。

转悠累了,他就去开导开导族长两句,族长对宋岩的变化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是宋岩的一句话点醒了她。族长用满是皱纹的双手拉着宋岩的手说:“今天多亏你了。”

宋岩一脸深沉的说:“我何德何能,都是各位乡亲们的功劳,他们都念着族长你的情啊。”

族长被这一句话竟惹哭了,可能以前族长对族人真不错,好人总会有好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打个野味 宋岩和族长简单聊几句就走了,言多必失,宋岩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

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桑影烛来了,她四处张望,有些鬼鬼祟祟的,宋岩一看就知道有好消息。桑影烛向宋岩眨巴眨巴眼睛,宋岩向四周看了看,别人都在忙着干活,没有人注意他,他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桑影烛也跟着他来了。

宋岩问:“怎么样?”

桑影烛:“弄好了,我们采了药,然后挤出汁来,装了一小瓶。”

说着就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

宋岩接过来,高兴的说:“有了它就好办了。”顿了顿,他问:“影笙呢,怎么没来。”

桑影烛苦笑,说:“她不相信这个东西有用,自己喝了两口。然后就……”

“我去!这家伙……”

宋岩不知道怎么形容桑影笙才好。

桑影烛问:“下一步怎么办?”

宋岩:“需要时机。”

宋岩将小瓶子装进自己怀里,对桑影烛说:“你先回去吧,看看影笙醒了没有,顺便计算一下药性能坚持多久。”

桑影烛点了点头,很快就离开了。

宋岩围绕干活的木匠们转了转,高兴的夸赞他们的手艺,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来到族长的身边,说:“族长,房间得盖好几天呢,你今晚想好住哪儿了吗?”

族长迟疑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说:“找个住的地方还不好找吗,一会我问问阿魁,他那里应该有地方。”

宋岩:“嗯,这倒是,不过大哥和小侄女他们呢,还需另寻个住处,都挤在一起也住不下。”

族长深以为然,又沉思了一会,宋岩补充说:“我家里还有些地方,可以让他们住。”

族长知道,宋岩所谓的他家里,指的是妇人那里。族长也不客气,说:“那就让他们先住着吧,反正也没几天。”

宋岩笑笑说:“好,您同意就行,我这就去打声招呼。”

宋岩高兴的去通知桑魁,他高兴的是,他的妙计已经成功了一半。

桑魁正在帮忙给族长做床,宋岩来到他身边说:“魁哥,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声。”

桑魁对宋岩一点好感都没有,他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说:“有屁就放。”

宋岩对他这种无礼也不计较,说:“族长今天晚上也没地方去,就到你那里将就一下吧。”

桑魁停止了手中的活,说:“可我那里只有一间房子了。”

宋岩:“就住族长一个人,大哥和小侄女我另有安排了。”

桑魁:“那行,我去打扫一下,铺上铺盖。”

宋岩:“快去吧。”

宋岩就好像桑魁的领导,对他颐指气使。交待了桑魁之后,他又找到了妇人,妇人这时候正在井边,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拉闲话,他们都在点评哪个男劳力干活干的好。

宋岩咳嗽了两声,妇人们的讨论渐渐停止了,他用眼神暗示妇人,妇人起身离开,来到了自己的院子,妇人说:“有什么话快点说。”

宋岩:“族长的儿子儿媳,还有她小孙女,今晚都住你这里。”

妇人:“哪里找不到一间房子,干嘛非要住我这里?”

宋岩:“怎么,你不愿意?这可是他们欠你人情的机会,我是故意把这个功劳留给你的。”

妇人生气的说:“什么功劳,让他们知道你不住这里,别人又要说我的闲话了。”

宋岩:“那我今晚住你这里不就行了。”

妇人:“你敢!”

宋岩:“好了好了,我可没功夫跟你胡闹,这事就这样说定了,我好好收拾一下房间。”

妇人怒视了宋岩一眼,很不情愿的去收拾了房间。

宋岩在心里得意的想,‘什么女权社会,还不是得听男人的注意?’

宋岩来到了自己的院子,叫桑影笙和桑影烛,桑影烛出来,桑影笙还在睡着,桑影烛迫不及待的问:“是不是想出好主意了?”

宋岩:“你去山里打点野味回来,晚上我要请族长喝酒。”

桑影烛有些为难的说:“天色不早了,这时候去哪儿打野味。”

宋岩:“那你更应该快点去,打完了之后,回来快点做出来。”

桑影烛很不情愿的答应了,她回屋去拿了弓箭,去山上打野味去了。

宋岩也没闲着,他赶紧去烧开水,准备桑影烛把野味打回来之后,他要一起帮忙把野味做出来,嘿嘿,这只野味可是今晚的主角。

天色昏暗下来,乡亲们都各自回了各自的家,族长在桑魁的搀扶下,来到了桑魁家,床铺已经准备好,族长很满意。族长不无感慨的对桑魁说:“阿魁呀,你真是个好后生,要不是村里莫名的来了个陌生人,你已经和……唉,都是命运啊。”

桑魁也有些沮丧,说:“那个家伙好像会邪术,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要是能把他赶走就好了。”

族长摇了摇头,“难啊。”

两人正聊的陷入尴尬处,门外突然有人喊道:“魁哥,开个门。”

桑魁听声音像是宋岩,但是不知道这么晚了到他家来做什么。他争的族长的同意,就出去开了门。

宋岩左手提着一篮红烧兔子肉,右手提着一壶酒,站在桑魁家门前。兔子是桑影烛打的,酒是在村里买的。

桑魁开了门,没好气的问:“你来干什么?”

宋岩:“先进去再说。”

宋岩直接撇开桑魁进了门,桑魁见他手里提着东西,也不在阻拦。

“族长,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宋岩提起手中的两样东西,晃了晃,高兴的对坐在屋里的族长说。

族长看到他提的其中一个是酒,另一个篮子里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宋岩对桑魁说:“快去准备碗筷,今晚咱们两个陪族长喝一杯。”

桑魁正饿着肚子呢,见到有酒喝,高兴的肚子已经叫开了。

桑魁准备好了碗筷,宋岩将篮子里的兔子肉取出来,还是热的,香味扑鼻,缠的两个人只咽唾沫。

宋岩在碗中给族长和桑魁倒满了酒,说:“今天本想给族长采一些蝶彩菇吃,可是下午天黑的早,采蝶彩菇不方便,所以就打了一只野兔子,来给族长做了个夜宵。”

族长既感激又奇怪的看着宋岩,东西当然好吃,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宋岩将一块肉夹到族长的碗里,说:“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族长两只眼睛盯着宋岩看,没动兔子肉,这让宋岩有些尴尬。

桑魁可没什么心思,他毫不客气的夹了一块肉,放到了自己的嘴里,他的嘴吧唧吧唧响,不知吃的有多美味。

族长说:“无功不受禄,你上次专门采蝶彩菇给我,这次又弄了兔子肉,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吧。”

宋岩脸色一正,说:“我一个外人,来到咱们村子里,打扰了大家的生活,我心里愧疚的很,就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弥补一下,村里那么多人,我不可能都照顾到,但是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尊敬族长您,只要能报答您,就是报答了全村人。”

桑魁边吃边点头,“你说的对,你这后生还懂些礼貌。”

宋岩给桑魁倒了一碗酒,说:“魁哥喝酒,今天就你出力最多,这盖房子的头功就是你魁哥的。”

桑魁憨憨的笑着,端起酒喝了一大口。

族长听宋岩说的有些动情,心里的戒备就松了一些。夹起兔子肉慢慢的吃着,她牙口不太好,吃起来很慢,宋岩殷勤的又给她找了一块好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宋岩用另一只碗给族长倒了一碗酒,又给桑魁添了点,给自己也倒了半碗,他举碗说:“祝族长福如东海,长命百岁,干。”

族长笑着说:“又不逢年过节,竟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虽然她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却很高兴。

桑魁也学着宋岩,给族长敬酒,他嘴笨,说句祝福词说了老半天,逗的族长哈哈直乐。

气氛很融洽,三碗酒下肚,每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了,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桑魁晕晕乎乎站起来,带着不耐烦说:“这么晚了还有谁?”

宋岩:“你赶快去看看去。”

桑魁摸着黑就去给开门。

宋岩立刻将目光从桑魁身上收回,看向半睁半闭的族长,他将族长面前的酒端起来,给族长,说:“族长,在喝一个。”

族长接过酒碗。

宋岩手下落的时候,不小心将族长的筷子打掉,抱歉的说:“真对不起,你看我,都有点喝高了。”

族长宽宏大量的说:“你这后生酒量还不行,赶不是我年轻的时候。”

说着她将碗重新搁在桌子上,低下头去捡筷子。

宋岩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分别向桑魁和族长的碗中滴了一滴,当他完成这个动作的时候,族长的筷子还没捡出来。

宋岩也低下头给族长捡筷子,一捡就捡到了。族长感慨的说:“不行了,老了,眼睛不好使了。”

桑魁这时候从门外回来,骂骂咧咧说:“不知是哪个混蛋敲错了门,没瞅见人。”

宋岩:“管他来,我们接着喝。”

桑魁摆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了了。”

宋岩重新给桑魁添了一口酒,端起来说,“这口我陪你,干了。”

宋岩自己先一饮而尽。

桑魁的性子一下急了,接着就把酒一口喝光,向宋岩展示了一下。

宋岩嘴脸露出一撇笑容,说:“魁哥,你赶紧去休息去吧。”

桑魁身体有些打晃,说:“那我先回去…睡了。”

宋岩摆摆手,“你睡你的,门我给带上。”

宋岩又将族长的酒碗给端起来,族长半睁开的眼睛也闭上了,好像睡着了。

宋岩喊了两句,族长没答应,“嗨,竟然睡着了。”

宋岩心想,早知那么简单,还费事弄蒙汗药干嘛。

宋岩小心的绕到族长旁边,将手伸向族长的怀中。突然,一只手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是抓得部位却特别的准。

宋岩顿时满头大汗,但是他发现,族长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

无毒不丈夫!宋岩另一只手端起酒碗,放到族长的嘴边,硬给她灌了下去,族长被灌的咳嗽了两声,不停的发出低沉的呻吟。

宋岩拨开族长的手,从她的怀里取出一节竹筒,宋岩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果然是一张地图!

宋岩将竹筒重新放回族长的怀里,将地图装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吃力的将族长背回到床上。

宋岩来不及收拾碗筷,他急匆匆的出了门,然后在门外面将门锁上。

桑影笙和桑影烛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刚才的敲门声,就是桑影烛敲的。

三个人打开地图一看,激动的不得了。然后连夜逃走。

根据地图上面的标注,他们需要先回到水井边,然后向西北方向步行一千步,宋岩一边走一边骂,设计这个图纸的人真是变态,为什么不说是几公里呢,却要数步数,这要是脑子有点不好使的,恐怕一辈子都出不了这个村。

三个相跟着走着,各人数各人的步数,这是宋岩的主意,万一其中一个人数错了,其他人还能接上。宋岩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桑影笙走在中间,桑影烛殿后,夜深人静的走这种荒山野岭,真挺瘆人的,无论是蛇在地上爬着发出的嘶嘶声,还是猫头鹰偶尔发出的叫唤,听着都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千步终于走完了,三人累的腿发软。宋岩打着火把看了看地图。桑影笙说:“我们歇会再走吧。”

宋岩:“早走早出去,族长明天早上就会发现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追过来。”

宋岩仔细研究起了地图,根据地图上面画的标记,宋岩觉得,他们三个目前落地的地方,应该被三棵粗壮的老槐树围着,宋岩举着火把向前走了两步,果然是棵老槐树,然后又分别向左右走了两步,都是老槐树,宋岩确定自己没走错。三棵老槐树划直线连起来,就是一个三角形,而宋岩他们三个正处在三角形当中。

桑影烛问:“下一步往哪儿走?”

宋岩说:“围绕前面的老槐树左转九圈,然后再右转九圈。”

桑影笙有气无力的说:“是不是族长故意耍我们,转过去再转过来,那还不是在原地吗?”

宋岩:“不,我不这样想,我觉得这里肯定有古怪,要不然不可能村里的人都走不出去。”

桑影笙和桑影烛都听了宋岩的话,他们跟在宋岩的身后,先是向左转了九圈,转完后,宋岩一回头,桑影笙和桑影烛紧跟着就撞了过来。

啊……啊……发生两声刺耳的喊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青山绿水 宋岩也被撞的生疼,他压低声音喊:“你们搞什么?”

桑影烛颤抖着说:“对不起,宋公子,这地也太瘆人了,我们有点害怕,所以跟的紧了。”

宋岩能理解她们,毕竟自己也很害怕,要不是有她们两个陪着,说不定自己也要吓的尿裤子。

宋岩:“你们都转过去,向你们那边转了。”

“哦。”

桑影笙和桑影烛都转过去,数着数,转了九圈。

三个人都立住不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左转九圈然后又右转九圈,是回到了原点,还是换了个新的地方,三个人都不知道。

隔了一会,桑影烛说:“宋公子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宋岩:“感觉到了,不过不太确定。”

桑影烛:“那你说说,看看和我的感觉是不是一样。”

宋岩:“我感觉我们的方向变了,刚才我们一直向西北走,可是我觉得面前现在是东南。”

桑影烛高兴的说:“对,我也是这样感觉的。”

桑影笙酸酸的说:“天黑成这样你们也能分辨方向?”

两人都没有理桑影笙。宋岩说:“如果我们的感觉是对的,那么根据地图上面说的,我们的面前应该是一个坟墓。”

提到“坟墓”二字,桑影笙和桑影烛都是一哆嗦,深山老林已经够恐怖了,竟然面前还有一座坟墓,妈呀!要是里面蹦出一个僵尸………嘶……

不敢想,不敢想。

桑影烛问:“怎么走?”

宋岩说:“要从坟墓中穿过去。”

“什么!”

桑影笙和桑影烛同时叫了出来。

宋岩:“根据地图上面所说,坟墓下面应该是空的,根据路线应该能找到水流。”

桑影笙极力反对,“我觉得这个地图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哪有人这么变态,设计这样的路线!”

宋岩拍拍桑影笙的肩膀,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就是事实。”

“哼!”

桑影笙扭头不理宋岩。

宋岩举着火把向前走了几步,果然有座坟墓,他绕着坟墓走了一圈,说:“我先下去,然后等我叫你们,你们再下去,要是我没叫,你们就等到天明,然后自寻出路去吧。”

宋岩这番话说的桑影笙和桑影烛鼻子一酸,桑影烛说:“宋公子,你一定要小心啊。”

宋岩将火把尽量靠近坟墓,寻找可以下去的入口,这种机关暗道,肯定不需要用铁铲挖。

看了一圈之后,宋岩没发现什么异样,他捡了根树枝,用力的在坟墓上戳,突然感觉到自己戳中了一个坚硬的家伙,宋岩心里有些紧张,他用手扒开坟墓上面的泥土,露出一个铁环,他用力的一拉,发出吱吱而恐怖的声响。

突然哗的一声,坟墓中露出一个大洞,三个人都惊奇万分。

宋岩说:“你们等着吧,我现在就下去。”

桑影烛说:“宋公子一定要小心啊。”

宋岩举着火把小心的向下走,他来到下面仔细查看,原来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坟墓,而是一个天然的隧道,只不过上面被堆成了坟墓的样子。

宋岩在下面喊:“桑姑娘,你们俩下来吧。”

桑影笙和桑影烛两人高兴的叫道:“我们来了。”

两人借着点微弱的火光,小心的下了坟墓,到了地下,他们和宋岩一样,惊叹地下竟然有个天然的隧道。

三人举着火把慢慢的行走,这个地方很潮湿,地面有很多青苔,特别容易滑,三人没隔一会都有一个人会滑倒,宋岩说:“我们手拉着手走。”

桑影笙和桑影烛都明白宋岩的意思,三人都用力的拉着对方,尽量靠着墙壁走。又过了一会,他们仿佛听见了流水声,三人都有些惊喜,应该快到头了。

视线越来越明朗,当他们走到尽头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是白天了。桑影笙高兴的喊:“我们终于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桑影烛眼里含泪看向宋岩:“谢谢你,宋公子。”

宋岩微微一笑,“这不算什么,我们还没有真正出去。”

两个人这时候才觉得高兴的有些早,她们面前是一条河,该如何渡过呢?

宋岩回身向洞口看去,方才来的时候他就看见,洞口的一侧有条小船,他走向那条小船,感慨的说:“看来这条路线是精心策划的。”

桑影笙和桑影烛见到船几乎要高兴的跳起来,不用宋岩说什么,她们两个主动过来帮忙,三人一起用力推小船,小船刚动一下,就发出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宋岩一看,船的另一头被锁链锁着,上面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桑影烛从腰中拔出匕首,说:“让我来。”

其他两人闪开,桑影烛用匕首将套环处割开一个豁口,将锁链取下,三人又开始推小船。

三人依次上了小船,也不用划,因为水流向下,让船自己顺水而行就是。

小船划的并不平静,到处磕磕碰碰,三人有两次差点翻船。水流经过一段激流之后,速度趋于平缓,宋岩心想,应该快到尽头了。

小船终于不在自己划行,此时他们已经处于一片湖泊之中,四处是青山绿水,和深山老林完全是两个世界,桑影笙和桑影烛又开始叫喊,这次是真的出来了。

宋岩拿起划桨,将小船划到岸边,三人上了岸。宋岩看见,就在不远处,有一个茅草屋正在难处炊烟,宋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

连续走了一夜的路,三人都是又累又饿又困,看见正在做饭的农家,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三人相跟着来到了茅草屋前。桑影笙已经迫不及待的喊叫,“有人在吗?”

一会,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拄着拐杖从里面出来了,宋岩一眼就看出,这个老婆婆是番国人,或者说是桑氏部族的人,因为她的耳垂上挂着和桑影烛一样的大耳环。

老婆婆看到宋岩三人,愣是傻站了半天,她的目光打量了三人一遍又一遍,桑影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老婆婆,我们饿了,能不能借你点东西吃?”

老婆婆开了门,突然换了一副脸色,高兴的将宋岩三人迎进门,宋岩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想,这地方应该很少有人来,所以老婆婆才如此惊讶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真假新族长 老婆婆引着三人在院子里坐下,院子里只有一个凳子,让桑影笙坐去了,宋岩和桑影烛只能坐在地上,这时候也不顾什么形象了。

老婆婆先给他们端来一壶水,三人一人一碗先喝着。

老婆婆说:“我去做饭,你们稍微等一会。”

宋岩:“多谢婆婆了。”

桑影笙说:“尽量快点。”

宋岩对桑影笙很生气,借人家东西吃还那么催促人家,显得多不礼貌。

宋岩说她一句她就顶嘴,“要你管!”

宋岩不再理她,端碗又喝了几口水。

三人累的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能暂时的停止吵架。一会之后,老婆婆端来了一盘鸡蛋,还有几个馒头,三人也不客气,每人拿起馒头就开始吃开了,一盘鸡蛋很快就被消灭。

但是虽然吃了馒头和鸡蛋,宋岩感觉自己的体力丝毫没有恢复,甚至更加虚弱了,他手中的筷子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同时桑影笙和桑影烛的筷子也掉到了地上,模糊中,宋岩看到她们两个晕倒在了桌子上。

在昏迷前的几分钟,宋岩意识到,他们被人下药了。

等宋岩清醒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上被绳子捆着。旁边的桑影笙桑影烛也被绳子捆着,只是她们现在还没清醒。

宋岩试图叫醒她们,轻声的喊她们,老半天才将她们叫醒。桑影笙醒来就扯着嗓子喊:“来人!快放我们出去!来人……”

宋岩真是无语了,还不如不喊她们,这样一大叫,别人肯定知道他们醒了。

老婆婆从门外推门进来。本来看起来还有点慈眉善目的婆婆,此刻阴沉着脸,就像个妖怪。

桑影笙大声质问:“你这个老太婆,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

老婆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桑影笙:“为什么不能来,难道这地是你家的吗?”

老婆婆:“不,我是问你们为什么会从东南方过来?”

桑影笙:“要你管!快放开我们,否则砍了你的头!”

宋岩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心想,老婆婆既然这样问,肯定是因为这条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走的。

宋岩说:“我们是桑氏部族的人。”

老婆婆:“不!你是中原人,我见过中原人,你骗不了我,不过…”

老婆婆老向桑影笙和桑影烛说:“你们两个是桑氏部族的人。”

“既然知道,快将我们放了!”

桑影笙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老婆婆:“为什么会有一个中原人和你们在一起,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族长呢?”

老婆婆一连三问。

桑影笙:“你要是看这个中原人不顺眼,你就捆着他,先把我们放了。”

宋岩顿时火冒三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桑影笙,不过这时候还不是找他理论的时候。

桑影烛说:“是族长让我们出来的?”

老婆婆:“不可能,出山的路只有族长一个人知道,每年都是她带着族人出来一次,每次都是我这个老婆婆接待,你休想瞒我,快说,族长为什么没来,族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桑影烛:“族长她…她生病了,所以没有来。”

桑影笙补充说:“对,生病了,病的起不来了。”

老婆婆大惊,“啊,族长病了?她身体没事吧?”

桑影烛一听老婆婆上当了,立刻说:“有点严重,我们这次出来就是给族长买些药的。”

老婆婆:“族长她得的什么病?”

桑影烛一愣,接着叹息一声,“族长是百病缠身,年龄也大了,近来身体一直不好,我们都很伤心。”

老婆婆突然咧嘴哭了,“族长啊族长,你可一定要保住身体啊,我还想见你最后一面。”

桑影烛问:“老婆婆,你是?”

老婆婆对桑影烛放松了警惕,说:“我是桑氏部族的守门人,在这里守了三十多年了。”

老婆婆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好像在追忆往事。

宋岩轻轻碰了桑影烛一下,然后递给他一个眼神,桑影烛秒懂,说:“婆婆,你先放了我们吧,我们还要给族长买药。”

老婆婆嘴上说好,蹲下身子准备给桑影烛松绑,手刚触碰到绳子,突然停住了,问:“族长的孙子还好吧,想来现在应该有十五六岁了。”

桑影烛也没多想,只顾点头。老婆婆的手又缩了回来,换了个脸色,她真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而后怕,一听到族长的事,她的脑袋就空了,把什么都忘了,要不然关键时候才回过神,刚才自己就犯了打错了。

宋岩知道,桑影烛中计了,他补充说:“你也不听婆婆说什么就瞎点头,族长哪有什么孙子,只有一个孙女,叫桑小蚕,今年九岁,我们经常跟她玩,你咋不和婆婆说呢。”

老婆婆看向宋岩,宋岩说的丝毫不差,她又有点糊涂了,她看了看宋岩,又看了看桑影笙和桑影烛,说:“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你这个中原人怎么会在部族里?”

宋岩:“有些话我真不想跟你说,怕你伤心。”

老婆婆一怔,“什么话?”

宋岩:“其实你面前的人就是新的族长,老族长退休了。”

桑影笙和桑影烛都是一愣,心想这个人什么牛皮都敢吹,厉害了!

老婆婆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

宋岩:“你面前的是新族长,老族长退休了,你还不赶快给新族长行礼?!”

宋岩用威严的语气说,要在心里上彻底压倒她。

老婆婆有些不相信,“不,这不可能。”

宋岩喝道:“你竟然无视新族长,你该当何罪!”

老婆婆支支吾吾,好像真被镇住了,“我……”

宋岩又喝道:“族规你还记得吧,第四条怎么说的?你背一下。”

老婆婆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她声音颤抖,“第四条,族长如天,如地,如父母,必须敬之,尊之,守护之。”

宋岩喝问:“那你是怎么做的?你这样叫敬之尊之嘛?”

老婆婆:“我…”

宋岩:“还不跪下行礼!”

老婆婆终于坚持不住,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直到现在她还没弄明白,桑影烛到底是不是族长,不过如果她不是,那他怎么知道族规的呢?

桑影笙和桑影烛也傻眼了,她们也在怀疑,宋岩是如何知道族规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护国将军不是吹的 其实宋岩知道族规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因为第一次偷地图偷错了,偷成了族规,他当时只是简略的看了看,有点印象而已,他只是大约记住了几条,其实里面是什么内容,他是不知的,不过吓唬人嘛,一定要有气势,要在气势上不给别人理智考虑问题的机会。

宋岩接着又说:“赶快给族长松绑,难道你要让族长绑着受礼吗?”

“老婆子错了,老婆子糊涂。”

老婆婆一边自责一边给三人解开绳子。然后向桑影烛叩拜。

桑影烛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冒充的,还有些心虚,她看向宋岩,询问他怎么办?宋岩还没说话,桑影笙说:“念你守门有功,这次我就不处罚你了,以后还要继续认真守门,不能有丝毫懈怠。”

老婆婆:“是,老太婆以后肯定尽心职守。”

宋岩:“我们也该走了,老族长的病情要紧,不能耽搁。”

老婆婆哭着说:“千万不能让族长有个闪失啊。”

宋岩说:“你放心,族长也是我们的族长。”

三个人向老婆婆告辞,然后不紧不慢的走着,等到距离老婆婆远一些,三个人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提起精神一溜烟的快跑。

这一个小插曲,着实让宋岩三人吓了一跳。

桑影笙对宋岩越来越佩服了,不过嘴上却不饶人,她说:“这次你表现不错,等我复位之后给你记一功。”

宋岩不以为然,“我是你的救世主,又不是你的臣民,不需要你给我记什么功劳。”

桑影笙撅了撅嘴,哼了一声。

桑影烛指着前面的一间草屋说:“快看,有个客栈,我们去吃点东西。”

三人已经走了多时,这时都已经饿了,谁也顾不上斗嘴,都一起向草屋走去。

桑影笙大声叫喊着:“来人,快把好吃的都给我端上来。”

宋岩立刻制止了她,说:“你小点声。”

桑影笙:“我就不小点声,憋了那么久才出来,难道还不能让我发生说话了。”

宋岩向桑影笙和桑影烛使了个眼色,就在他们不远的桌子上坐着四个汉子,宋岩还记得他们,因为他们的装束和别人都不一样,他们就是追杀宋岩的那一伙杀手。

宋岩隐隐有些紧张,如果真打起来,他们三个不一定是对手,而且他们还没有马,想跑也难。宋岩心里盘算着,只能智取,不能力敌。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就会想起杨二郎,杨二郎啊杨二郎,你啥时候能找到我呀。

桑影笙和桑影烛也感到了危险,他们知道这四个人是刀氏的杀手,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出自己来。

店家急忙跑出来,招呼宋岩三人,“客官要吃点什么?”

桑影笙和桑影烛都沉默着,好像一开口就会被认出一样,宋岩说:“捡好酒好菜尽管上,废什么话!”

说完,他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桑影笙和桑影烛冷不丁的给吓一跳。

店家陪着笑脸,说:“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桑影笙看向宋岩,似乎在问:“刚才让我小点声,怎么你自己却那么大声说话?”

宋岩不理睬桑影笙的眼神,他把脚抬到凳子上,故意把茶碗弄出声响,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四个汉子一直都在偷看他们这一桌,见宋岩这副样子,他们都把头扭过来,不再看了。

桑影笙和桑影烛都感到很奇怪,在心里又对宋岩佩服了三分。

酒菜上来之后,宋岩骂骂咧咧,不过他故意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其实就是在骂旁边的四个人。

吃饭的时候,宋岩也很粗鲁,尽量弄出点声响,边吃边抱怨东西不好吃。桑影笙和桑影烛都在快速的吃饭。

宋岩心想,此地不宜久留,他立刻拍桌子,说:“别吃了,你们两个下人还吃那么多。”然后扔了钱在桌子上,准备起身走了。

桑影笙和桑影烛都跟在宋岩的后面,四个汉子就这样目送他们离开。

前方突然疾驰过来两匹马,马上的两个人向宋岩这边看了看,然后下马朝着四个汉子那边走去,他们是一伙的。

宋岩说:“刚才那两个人就是追杀我的杀手,万幸他们没有认出来,我们赶快走,走小路。”

桑影笙:“不对呀,你以前不是说,你掉下山之前把所有的杀手都杀吗?”

宋岩有些尴尬,当初吹的牛皮没想到还被桑影笙记着。

宋岩:“我是大约把杀手们都杀了,这两个是漏网之鱼。别纠结这个了,赶紧走吧。”

三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时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三人都忍不住的向后看,身后六匹马正在飞快的向他们赶来。

宋岩:“看来他们认出我了。快跑,走山路。”

桑影烛:“你们快跑,我来殿后。”

宋岩有些感动又有些羞愧,他说:“殿后应该我来,你们快跑。”

桑影烛:“宋公子,不要再争执了,你快走!”

宋岩把心一横,对桑影笙说:“你快走吧,我们两个殿后。”

桑影笙被两个人感动,说:“我也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桑影烛气的直跺脚,说:“皇上,番国可以没有我一个将军,可是不能没有皇上啊,我以护国将军的名义恳求你,赶快离开。”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就要到眼前,桑影笙被桑影烛说动了,她含着泪向斜坡上跑去。

桑影烛看向宋岩说:“宋公子,你退后,免得溅你一身血。”

额……

宋岩咽了口唾沫,被桑影烛一脸严肃相镇住了,他竟不由得向后挪了挪。

桑影烛两眼放光,双手从腰间摸出两把飞刀,寒光一闪,马上两个汉子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其他四人立刻勒紧缰绳,不敢再靠前。

宋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他想起来,桑影烛是番国的护国将军呀,那武功肯定不会差,唉,自己还一直把人家当成一个小女人,真是失策,失策呀。

这样想着,宋岩就呆呆的现在原地看着桑影烛表演了。

四人齐下马,很有默契的从四面包抄桑影烛,桑影烛直冲上前,腰间不知何时抽出来一根皮鞭,向前面的两个汉子挥舞,她的皮鞭犹如长蛇一般在空中飞舞,皮鞭的鞭头只轻轻一碰到人,那人身上便有了一条血痕。只几下功夫,前面两人已经满身是血,悄悄退后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来到军营 “小心!”

宋岩看见后面的两个汉子,正在挥刀砍向桑影烛的背后,他友情提醒了一下。

桑影烛头都没转,两只手的手臂只挥了一下,两个汉子便站住不动了,他们的脖子上已经插入了两把锋利的飞刀。

这样就结束了?

厉害了!我的桑影烛。宋岩在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桑影烛过去牵来三匹马,说:“我们有马骑了。”

宋岩接过一匹马,点点头,“快去追你的皇上去吧,应该也没跑多远。”

两人一起上了马,去追桑影笙去了。桑影笙并没有跑多远,桑影烛看见了她的身影,大喊了几句,桑影笙就听见了。追上桑影笙后,三人一起骑马走了,路上,宋岩将桑影烛的战绩和桑影笙说了,桑影笙得意的问:“你们中原有那么厉害的将军吗?”

宋岩不好反驳她,让她得意一会吧。

桑影烛说:“我这些功夫都是一个中原人教给我的。”

桑影笙哼了一声,骑马在前面走了。

宋岩说:“等我回到了中原,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找到那个中原人。”

桑影烛泯然一笑,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行了半天,三人遇到了一个岔路口,宋岩问:“我们现在向哪边走?”

桑影烛说:“向北是中原,向南是番国。”

宋岩:“向南走,按时间推算,大军应该到达番国边境了。”

三人快马直行,连续追了两日,路上,他们发现了大军埋锅造饭的痕迹,三人大喜,心想应该快追到了,又继续追了半日。

在一个土坡上,三人发现有两个黑影在晃动,桑影烛说:“那是我军的探子。”

桑影笙:“她们怎么鬼鬼祟祟?”

宋岩对这个皇上真是哭笑不得,难道做探子还要大张旗鼓吗,桑影烛也有些尴尬,心想皇上真不该问这样白痴的问题。

宋岩:“他们现在替高扬轻和刀氏卖命,上去抓住他们,问一下他们的情况。”

三人上前绕到探子的背后,桑影烛从腰间拔出两把匕首,分一把给宋岩,她们两个对视一眼,然后一个对一个,小心的爬向两个探子。

两个探子借着有几株小树挡着,完全没有觉察后面有什么动静,其中一个眼睛一直盯着下面的军营,另一个用手指在眼前指指点点,他在数大约有多少个营寨,用来判断敌军的数量大约在多少。

宋岩和桑影烛对视一眼,一起将匕首贴在他们的脖子下面,两个探子都觉得脖子有点凉,他们同时意识到,这凉意来自匕首。

宋岩:“都别动,否则一刀结果了你们的性命。”

两个探子紧张的只咽唾沫,不敢说一句话。

宋岩看见探子的腰间挂着绳子,立刻将绳子取下来,丢给桑影笙,“绑上。”

桑影笙感觉这个游戏挺好玩,狠狠的将探子绑起来,绑完之后还紧了紧,试试绳子松不松。

接着她又从另一个探子身上取下绳子,将另一个探子也绑上。三个人压着两个探子,向下坡的军营走去。

没走多远,一队十人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立刻将他们围住,巡逻队长的眼睛在他们的身上看了很久,始终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名堂,队长问:“你们是什么人?”

宋岩:“这是不是南国的大营,杨仁昭将军在不在?”

队长疑惑的看向宋岩,“你是什么人?”

宋岩:“我是宋岩,带我去见你们的将军。”

队长大喜,“你就是宋国公?”

宋岩:“正是。”

队长看了看宋岩身边的人,突然脸色大变,命令道:“全部拿下!”

两个士兵对付一个,将刀架在四个番国人的脖子上,桑影笙叫喊着,“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队长:“你们四个番国小贼,竟然劫持宋国公,全部押走,等候发落。”

桑影笙挣扎着:“你才是小贼,你们全家都是小贼,快放开我。”

队长:“拉到一边去砍了!”

宋岩“慢着,她是我的朋友,这两个是绑着的,是我们刚才抓住的探子,带下去好好审一审,看看能不能审出什么来。”

队长:“是,带下去,每人先打五十鞭子。”

小兵领命,将两个探子押下去准备打鞭子。

其余小兵将桑影笙和桑影烛身上的刀都拿开。宋岩说:“前面带路。”

队长领命,将宋岩三人带到了杨仁昭的大帐。

两人见面都是大喜,杨仁昭说:“你可回来了,我正派人四处找你呢。”

宋岩于是将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都和杨仁昭说了,杨仁昭听了宋岩的叙述有些后怕,说:“以后你要时刻留在我身边,可千万不能再冒险了,要是你有什么不测,皇上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宋岩点点头。

杨仁昭吩咐身边的士兵说:“传令给杨二郎,就说宋国公已经回到了大营,让他速回。”

士兵领命前去。

宋岩介绍说:“杨将军,这位是番国的新任皇上,桑影笙,这位是番国的护国将军,桑影烛。”

杨仁昭看看她们,说:“两位辛苦了,两位先去用餐,然后再详谈。”

说完,就命令士兵,将两人请出去用餐。

桑影烛很有深意的看了宋岩一眼,然后跟着士兵出去了。

大帐里只剩下宋岩和杨仁昭,杨仁昭小声的对宋岩说:“宋国公,现在形势有变,番国的高丞相秘密派人过来,说愿意当南国的属国,希望我们能拥护刀氏皇帝和他,这样一来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宋岩:“那原来的桑氏皇上呢,怎么办?”

杨仁昭:“当然让别人永远无法再找到她。”

宋岩摇了摇头,“不,这太残忍了,她们现在就在外面,是我带着她们来的,我不能让你杀了她!”

杨仁昭:“宋国公,皇上的旨意不可违呀。”

宋岩愤而起身:“皇上是想将番国变成自己的属国,他还想将番国变成南国的一个州呢,可是,这个政权不应该是刀氏和高扬轻的,而应该是桑氏的。”

杨仁昭也起身,踱步到宋岩的面前,“拥护谁在我看来都一样,不过现在是高扬轻占据着番国,如果我们硬要拥护桑氏,那我们就要出兵攻打高扬轻,能不出兵就不要出兵,这都是南国的精锐。”

宋岩:“不,大不一样。”

杨仁昭不屑的笑了笑,“愿听宋国公高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探子的作用 宋岩:“桑氏已经统治番国多年,拥有很深的民意基础,天下归桑,民心归桑,而高扬轻只不过是个窃贼,我们拥护他,实际上就是和番国的人民作对,到时候天下人反高扬轻,反南国,会给我们引起更大的战争,说不定损失会比现在更大。”

“其二,高扬轻是个窃国贼,就凭这一点此人就不值得信任,他现在说归顺南国,一但我们大军撤了,他说不定在背后笑话我们傻呢,更不会对南国尊重。”

“如果我们拥护桑氏复位,情况恰恰相反,他们会对我们感恩戴德,至于说服让她们做我们的属国,这个工作我来做。”

杨仁昭:“你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番国成为南国的一个州,无论桑氏还是高扬轻都只不过是个过渡,用高扬轻这样的人将来还好为我们找借口来。”

宋岩:“番国也不是纸糊的,若不然皇上也不会有所顾忌,杨将军在攻打番国的时候可不能大意。”

杨仁昭自然不用宋岩提醒,宋岩的提醒在杨仁昭看来就是一种嘲弄。杨仁昭有些不悦,却不好发火,宋岩毕竟是监军,是替皇上来监督他作战的。

杨仁昭沉默了一会,说:“既然宋国公这样想,我看我们还是各自上书给皇上,让皇上来定夺。”

宋岩:“那好,我现在就回去给皇上说明情况。”

说完就出了大帐,他知道桑影笙和桑影烛正在焦急的等待他,他询问了一名士兵,很快找到了她们。桑影笙刚吃完打了个饱嗝,桑影烛却心事重重,吃的很少,见宋岩进来,她急忙询问了情况,宋岩没有说实话,只是安慰他们说,正式进攻还需要皇上的批准,还要再等等。

桑影烛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把握时机,不能给反贼太多的准备时间,这样对我们非常不利。”

宋岩只能敷衍说:“还是等皇上旨意下来的吧。”

桑影烛气的直跺脚,问:“统军大将是谁?”

宋岩:“骠骑大将军杨仁昭。”

桑影烛大吃一惊,“他可是一代名将,怎么连战机都不会把握。”

宋岩:“别着急,再等等。”

桑影笙揉着自己吃饱的肚子说:“我看也是徒有虚名。”

宋岩无心理会她,对桑影烛说:“杨将军带兵军纪极严,你们又是番国人,不要到处乱跑,以免被士兵们误会。”

桑影烛点头答应。

宋岩回到大帐之后就给皇上写信,然后加急送出去,半个月以后,皇上的圣旨到了,杨仁昭和宋岩一起接旨。

皇上同意了杨仁昭的建议,否定了宋岩的建议,这就是说,杨仁昭只需要和高扬轻相互递交文书,他就可以撤军了。

宋岩非常失望,杨仁昭劝慰宋岩说:“宋国公,一切都是为了南国,政见不和是常有的事,不要太放在心上。”

杨仁昭对这个书生国公并不太感冒,但是皇上对他非常宠爱,而且复国的时候,宋岩还间接的救了他一命,所以表面上的尊敬还是有的,还有一点,就是宋国公的夫人和惜妃娘娘关系要好,而惜妃娘娘有可能会成为皇后,这是一支后宫力量,他也有所忌惮。

宋岩无心跟他客套,默默的走出了大帐。

杨二郎在旁边发出轻微的叹息,杨仁昭看向儿子,问:“怎么,你以为宋国公的意见对?”

杨二郎:“在我看来扶持谁当番国的皇上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仗没有打起来,打败他们再扶持他们,和口头上的扶持可不是一回事,这关系到将来番国能够归顺多久。”

杨仁昭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他似乎被儿子的话点醒了,但是皇上圣旨已下,让他班师回朝,即使后悔也没用了。

杨仁昭很欣慰儿子能有这样的见识,虽然这次不能打了,但是即使番国后来反悔,他无非就是多跑一趟而已,拿下番国还不是轻而易举。

其实杨仁昭完全想错了,趁着国家混乱开战,和将来人家准备好了以逸待劳,那可不能同日而语。要是随随便便一两万大军就能灭了番国,那它还能立国百年吗。

宋岩该和桑影烛怎么说呢,他本来答应她们帮她们复位,现在却要食言了,而且她们现在有了生命危险,扶持了高扬轻,她们两个就必死无疑了。

宋岩突然感到很无力,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宋岩一边想一边走着,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突然耳朵边响起几声惨叫,宋岩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士兵在抽打他抓来的探子。

探子被抓来好久了,被打了不知多少次,可就是不说出一点军情,可能是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宋岩摇了摇头,他现在还没有心思管这两个人的死活。他又继续胡乱的走着,探子凄惨的叫声又频频的传来,搅的宋岩心烦意乱。

突然他的脑子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崩了出来,他又反复推敲,觉得可行,立刻返回两个探子的身边。

宋岩:“住手。”

交给士兵回头一看,他们不认识宋岩,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宋岩说:“我是宋国公,不要将他们打死了。”

两个小兵一听是宋国公,立刻行礼,同时也停止了鞭打。

宋岩若无其事的走了。他很快找到了桑影烛,对她实话实话,桑影烛一听复国无望,而且她们还有生命危险,立刻就急了,宋岩小声安慰她说:“别急别急,我另有办法。”

桑影烛有些不信任宋岩了,她嘲弄他说:“你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能违抗圣旨,让大军去攻打高扬轻吗?”

宋岩知道桑影烛有气,他也不计较,他说:“你还记得我们抓来的两个探子吗?”

桑影烛没好气的说:“你提他们干什么?”

宋岩:“他们能改变局势。”

桑影烛笑了,嘲讽的说:“宋国公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吗,在深山老林的时候我的确领教了宋国公的智慧,烧房子,下毒药,哼!可都是高招呢。”

宋岩:“高不高咱们不都出来了嘛。”

桑影烛:“哼!”她闭上了嘴,侧脸不看宋岩,虽然反驳不倒宋岩,但也表示不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骂高扬轻 宋岩只好站起来,凑到她身边小声的跟她说,桑影烛听了宋岩的主意,脸色在慢慢转变,到最后竟然惊讶的张开了嘴巴,由衷的说了一句,“又是一个馊主意!”

宋岩:“管用不就行了。”

桑影烛表现出了歉意,“刚才真对不起。”

宋岩:“大人不计小人过。”

……

到了晚上,桑影烛换上一身夜行衣,偷偷来到两个探子被绑住的地方,两个探子已经睡的迷迷糊糊,桑影烛抽刀将一个探子身上的绳砍断,那探子身体向下一缩,猛然间惊醒,同时身上的疼痛又复发,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桑影烛很快捂住了她的嘴,“别出声。”

探子点头如捣蒜,憋着不敢出声,他看见黑衣人手中拿着刀,以为只要一出声就会被杀掉。

桑影烛又去帮另一个探子砍断绳子,两个探子都有些莫名其妙,桑影烛说:“你们快回去告诉丞相,千万不要和南国议和,他们准备在递交文书的时候将丞相杀了。”

两个探子大吃一惊,这个消息要是传达给丞相,那肯定受到重赏。其中一个探子问:“你是?”

桑影烛:“他们有人过来了,你们快走,来不及解释了。”

两个探子也不再问桑影烛是谁,只要能逃命管他是谁。

两个探子很快跑了,他们回到番国立刻去见了丞相高扬轻。

高扬轻布置了很多密探寻找桑影笙和桑影烛,皇帝不死他绝不放心,所以只要有探子来报,他都立刻召见。

两个探子激动的将事情说了,高扬轻的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晕过去,嘴里念叨着:“这群贪得无厌的南国人,我甘愿做他们的属国他们都不放我一条生路,好啊,那只有鱼死网破了。”

两个探子跪在地下还没走,高扬轻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思,高扬轻嘴角一撇,一脸的鄙夷,“还跪在这干什么?等着打赏嘛!”

“不敢,不敢。”

两个探子爬起来走了,心里在咒骂这个吝啬鬼,“我们可救了你的命呢。”

高扬轻在房里来回踱步,半晌之后,他双手一拍,自言自语道:“想欺负我番国,也没那么容易!”

他很快出了门,找到了伪皇帝刀氏部族的首领刀焕。他将南国人狡诈的行为告诉了刀焕,刀焕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说:“他敢来这手,早就听说中原人狡诈,果不其然,我带大军埋伏,一举将他们端了!”

高扬轻说:“不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是守城为好,敌军远来,久攻不克,他自然就撤退了。”

刀焕:“丞相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手下五百大象军团,三千豺狼军团,马可不是吃素的。指望着一群女人守城,他们能守个屁。”

高扬轻:“南国的骑兵精锐连胡国都不是对手……”

“别说了,丞相要是害怕,就站在城墙上看戏,我自己料理了他们。”

刀焕打断高扬轻说。

高扬轻无奈,他虽然远在番国,但也知道南国皇帝南宫御隆是个什么角色,刀焕如此轻敌,让他隐隐有些担忧。不过他又想,大象军团和豺狼军团都适合野外作战,留在城里也没用,野战就野战把。

高扬轻说:“既然决定开战那就不要有顾忌,我以狼烟为号,咱们杀他个措手不及。

刀焕抓了抓脸上的胡子,“那我这就去准备。”

……

几天之后,到了递交文书的日子,杨仁昭已经命人写好了文书,正坐在大帐之内等着高扬轻的到来,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仍然不见高扬轻的踪影,他心里有些怀疑,命令传令兵到城下去给高扬轻递个话,高扬轻在城墙上喊话:“告诉你们将军,我今天身体不适,让你们将军到城里来接收文书。”

传令兵将高扬轻的话告诉了杨仁昭,杨仁昭心里敏感的觉察到事情有变化,但是他想不通,高扬轻有什么和他对抗的资本,竟然对他如此无礼。

杨二郎说:“父亲,高扬轻没有求和的诚意,我认为应该直接强攻。”

杨仁昭知道他这个儿子好战,并没有立刻答应,“先礼后兵,让使者再去请。”

宋岩插话说:“让我去。”

杨仁昭说:“不可,不能冒此风险。”

宋岩:“给我一匹快马,派两个高手保护我,我不进城,只在城下说话。”

杨仁昭犹豫了一下。

杨二郎说:“我跟宋国公去。”

杨仁昭同意了,他相信儿子的水平,“那好,不过切记,不能进城。”

宋岩拿了文书起身告辞。

宋岩带着杨二郎和两个随从来到了城下,喊话:“哪个叫高扬轻,给老子出来!”

旁边的人都愣了,这可不是外交礼仪,即使是属国也不能这样说话,何况现在还不是。

城上的士兵却是一脸的愤怒,他们立刻报告给了正在里面喝茶的高扬轻,高扬轻气的脸都紫了,他喊话说:“你们是什么人?”

宋岩:“我们是南国的使臣,还不过来拜见。”

高扬轻:“我看你们是假的,连一点礼仪都不懂。”

宋岩:“一点都不假,对于你这样言而无信的小人还讲什么礼仪,狗屁!下来受降,否则我大军分分钟就攻城!”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高扬轻在城墙上怒吼着。

士兵们唰唰的射箭,两个护卫拿起盾牌挡在宋岩的前面,杨二郎拔剑挥舞抵挡。

宋岩在盾牌后面喊:“高扬轻,你敢谋杀本使,你我永无和平,我大军就在三十里处,看我不带领大军灭了你!”

说完就调转马头回去,杨二郎也收起了剑,不过他被宋岩这一系列操作弄懵了,他们是干嘛来了,谈和平,可是现在呢,竟然主动挑起战争。这个宋国公,完全让人无语啊,不过,发动战争,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杨二郎突然心领神会,他不能将这个事情告诉父亲,他虽然不知道宋岩想干啥,但是他知道,宋岩也想挑起战争,而自己也想发动战争,他要站在宋岩这一边。

回到了大营,杨仁昭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迎上去问宋岩的情况,宋岩气愤的说:“这个高扬轻,他居然想杀我,我看此人马上就要带领大军攻过来了,我们还是尽快整军备战吧。”

杨仁昭看向儿子,杨二郎说:“我们到了城下,高扬轻命人乱箭射我们,一点和平的诚意都没有,我看还是尽快集结大军备战,晚了就来不及了。”

杨仁昭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大象军团 一会之后,杨仁昭找借口支开杨二郎和宋岩,叫来了自己的心腹杨小开。他让杨小开再去一次,并嘱咐杨小开,一定要试探出高扬轻的和平诚意。

杨小开带着几个侍从,又一次去找高扬轻。

高扬轻和颜悦色,站在城墙上面说;“贵使一路辛苦,请进城说话。”

杨小开略有迟疑,因为一旦进了城,就到了人家的地盘,小命就握在了人家的手里,不过他又想起了杨仁昭的嘱咐,他本来是杨仁昭的家奴,连姓名都是杨仁昭给起的,一直对杨仁昭感恩戴德,现在正是自己报答的时候,他心一横,去就去!即使有生命危险也要把事情完成。

城门打开,杨小开带着几个侍从一起进了城,大门哐当一声关上,十几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杨小开被捆绑起来,押去见高扬轻,高扬轻说:“你们南国真是欺人太甚,竟然辱骂我,刚才那个让他跑了,你又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你就顶替他吧,来人,将他们都推出砍了,把脑袋都装进口袋里,给杨仁昭送去。”

一群士兵领命,押着杨小开他们就要去砍头,杨小开大声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这样做会后悔的,杨将军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高扬轻轻蔑的说:“我已经在这等他了。”

几颗人头几刀下去就砍完了,一个士兵找来袋子将人头全部装进去,放在马背上,让马自己驮着回去。

杨仁昭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突然有士兵来报,说有一匹马驮着一个血袋子过来,他取下来一看,竟然是杨小开将军。

杨仁昭看到几颗血肉模糊的脑袋挤在一起,浑身的血脉都直冲到脑袋上,两鬓的青筋好像要爆裂开一般,他大吼:“传令下去,全军集合!”

传令兵:“是!”

大军集结的消息吩咐下去,很快就集结完毕,宋岩,桑影笙,桑影烛,三个人一听到消息就立刻跑出来观看,南国骑兵的速度惊呆了他们,这可不是番国的那群女兵能比的,她们有些惊喜又有些恐惧,因为他们这支军队将要为她们复位而战斗,可是再一想,如果要是去攻占自己的国家,那她们可就要亡国了。

宋岩悄悄在桑影烛耳边说:“主意是馊主意,可是管用。”

桑影烛这时候也没有跟他贫嘴,只是仔细看着南国的骑兵集合,看他们的方阵,武器配备,以及来去如风的速度。

桑影烛说:“宋国公,能不能借一匹马?”

宋岩:“怎么,你也想去?”

桑影烛:“我要去。”

宋岩:“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会要人命的。”

桑影烛:“我只需借我一匹马就好。”

桑影笙:“我也要。”

桑影烛:“皇上,你得留下,你不能去冒险。”

宋岩:“就是,你就别去添乱了。”

桑影笙:“怎么我就是添乱了?”

宋岩叫来两个士兵,吩咐说:“你们看好这位姑娘,不要让她乱跑。”

两个士兵答应着,并将桑影笙劝回了大营。

宋岩和桑影烛跟着杨仁昭的大军一起出发,由于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愤怒,所以大军行驶的速度很快,中午刚过,大军就到了城下。

面对如此神速的南国骑兵,高扬轻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了。

杨仁昭命令一下,士兵们便开始攻城,黑压压一片向城门的方向跑去,可是等他们快要跑到的时候,他们却惊奇的发现城门自己打开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大象军团依次从城门出来。

大象高大的身躯顿时将士兵们都镇住了,他们一时不知如何对付这个庞然大物,大象却横冲直撞,士兵们死伤惨重。五百头大象形成了另一堵墙,让士兵们无法逾越。

杨仁昭长期与胡国作战,可谓经验丰富,但是他也没有遇到过大象军团,他一时摸不着头脑,但是士兵伤亡却越来越多了。

桑影烛说:“赶快让大军撤下来,这样战斗无异于自取灭亡。”

不用桑影烛提醒,杨仁昭也打算鸣金收兵,桑影烛这样一说,他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

杨仁昭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传令官一眼,传令官立刻明白了杨仁昭的意思,下令收兵。

两军形成了对峙之势,不过很明显,番国军队赢得了第一个回合的胜利。

桑影烛建议说:“这是刀氏的大象军团,大象和人合二为一很难攻下。”

宋岩问:“你有没有好办法?”

桑影烛:“办法自然有,就是不知道将军会不会采纳。”说话的同时,她侧脸看向了杨仁昭。

杨仁昭好像被将了一军,表情有些不自然,有好办法他又不能不采纳,总不能因为意气用事,让士兵们白白送死吧。

杨仁昭客气的说:“桑姑娘有话请说,杨某受教。”

桑影烛:“不敢当。”顿了顿,接着点:“大象皮坚肉厚,一般的弓箭根本射不死它,它的破绽在腿上,大象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为了保护大象的腿,在它腿上绑了荆绳,这种荆绳经过长期浸泡,柔韧无比,弓箭和普通的刀剑砍不断,但是有一种特殊的弯刀能够轻易的砍断,你只要让人打造这种兵器即可。”

杨仁昭问:“那这种弯刀长什么样子?”

桑影烛:“我会画出图纸给你,不过这需要时间。”

杨仁昭点点头,他命令大军后撤,返回大营。

回到大营之后,宋岩为桑影烛铺纸磨墨,桑影烛细心的将弯刀画了出来,杨仁昭拿了图纸一看,这种弯刀果然有特殊之处,在弯刀的中间处,单独凸出一个刀片,杨仁昭立刻明白了其中之意,他立刻命人去打造弯刀,同时设宴款待桑影烛。

席间,桑影烛向杨仁昭提出一个要求,她要随军作战。

杨仁昭听说番国是女权国家,不但皇上是女的,很多大臣将军都是女的,士兵也以女人为主,知道归知道,但是他总转不过这个弯,认为女人上战场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杨仁昭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刻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割草刀法 桑影烛说:“我自己要求上战场,生死我自己负责,只求将军允许。”

杨仁昭:“话不能这样说,你既然在我军中,我定要保你周全,你可以随军出发,还像昨天那样,跟在宋国公和我的身边,至于出战,我看就算了吧。”

宋岩心里知道,桑影笙和桑影烛现在又是个宝贝了,因为打败高扬轻之后,还要把她们扶上位。

桑影烛执拗的说:“不,刀氏叛国,杀我臣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我知道我一个人力量有限,不过,这是复我自己的国家,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去战斗!”

桑影烛说的慷慨激昂,周围的人听着都振奋,他们被桑影烛的勇气感染,也被她爱国之心感染。

虽然杨仁昭也赞同桑影烛的话,不过有热情绝对不是意气用事,他说:“桑姑娘勇气可嘉,不过你身系复国重任,岂能轻易冒险,我不能同意。”

桑影烛突然拔剑而出,“将军是不相信我能保护自己吗?”

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振,杨二郎已经按住了刀柄,只要桑影烛敢冒犯他父亲,他将毫不客气的出手。

杨仁昭轻松的笑了,他并不认为桑影烛拔剑是要挟他,他说:“桑影烛,你是打算舞剑给我看,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桑影烛:“不!我要和你们武功最厉害的将军比武,他若赢了我,我就不再提这个要求。”

周围的将军们都笑了,心想赢你一个丫头还不是轻而易举嘛。其中一个大肚子将军说:“桑姑娘,让我们这里武功最差的和你比怎么样?”

桑影烛:“你们随便谁都可以。”

说完就直接挥剑刺向大肚子将军,大肚子将军急忙躲闪,跳到了大帐中央,“你这姑娘,差点要了人命!”

桑影烛:“比武就要以命相博,可不是小孩子打架。”

大肚子将军:“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玩玩,大帐太小,咱们到外面玩玩。”

“奉陪!”

桑影烛帅先闪身到了外面,周围的人都着急出去看热闹,一股脑的向外挤,帐外的士兵也过来凑热闹,只一小会,人群就形成了一堵人墙,将桑影烛和大肚子将军围在了里面。

士兵们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激动,军队里可从来没有过女人,虽然这个女人黑了点。

桑影烛先入为主,拔剑就刺,大肚子将军一闪,“你这个女人,还没招呼一下就开打。”

桑影烛:“瞎客套什么,手下见真功夫。”说着舞剑如龙,大肚子将军腆着个大肚子,奋力还击。

宋岩见识过桑影烛的功夫,对她还是有把握的,所以一直没有阻拦,不过他也有些担心,毕竟战场上能活下来有时候不全在武功,还有些运气。

杨仁昭被桑影烛激的有些动摇,心想不让你见识见识,还小看了我们南国,因此两人打起来,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不过他提醒他儿子,如有不测,一定要及时阻止,刀剑无眼。

桑影烛攻击迅猛,大肚子将军一下子陷入了被动,毫无还手之力,士兵们开始嘘声不断,在那里指手画脚,指指点点,这给大肚子将军带来了很多精神上的压力。他突然奋起,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优势,将桑影烛挡了回去。

大肚子将军:“你这姑娘,还来真的!”

桑影烛:“你这将军真是可笑,这都打了大半天了,你才知道。”

大肚子将军:“我可是都一直让着你的。”

桑影烛:“谁让你让了,你分明就不是我的对手,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士兵们哈哈大笑,大肚子将军一脸囧相,“好你个女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让你尝尝我老杜的看家本事。”

杜将军倚老卖老,不叫姑娘叫娃娃,不过他真有一套看家本事,那是在他年轻的时候,经常给猪割猪草时候练成的,可以取名为“割草刀法”,不过他自己对外宣称,这个叫“杜家十八刀。”

杜将军有力量上的优势,挥舞刀法令桑影烛不敢正面接招,桑影烛连连闪躲,有些狼狈,士兵们开始为杜将军喝彩。唯独杨二郎默不作声,像他这种级别的高手,你只要一出招,他就能知道你的实力,根据两个人战斗的情形,杨二郎觉得杜将军的优势只是暂时的,桑影烛只要能把握机会,反败为胜是很有可能的,问题在于,力量上确实有差别,这个机会却也不好找。

几十个回合打完,杜将军好像有点黔驴技穷,又将刚才的十八刀重新打一遍,桑影烛嘴角一撇,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她挡了一刀之后,跟着就是一个凌空翻。

凌空翻姿势优美,尤其是美女翻出来,士兵们一片喝彩,就在喝彩声中,桑影烛的袖中突然飞出一把飞刀,杜将军大吃一惊,急忙挥刀去挡,飞刀刚被挡掉,一只飞脚又来,踢的他头晕目眩,待他站稳,桑影烛的剑已经伸到了他面前。

场面一度寂静,接着响起了阵阵掌声。

杜将军有些不好意思,“你这娃娃,还使暗器,这个不算。”

桑影烛:“战场上能杀人就行,哪分什么暗器明器。”

桑影烛收了剑,对杨仁昭说:“将军,请答应我出战。”

杨仁昭看向儿子,说:“二郎,你随时在她身边保护她,不能有失。”

杨二郎:“遵命。”

几日过后,数百把弯刀已经全部打造完成,杨仁昭率领大军,又重新出发,来到城下。

经过上次一战,高扬轻对南国的战斗力改变了看法,原来听说南国皇帝差点把胡国灭了,南国士兵是如何了得,看来也不过如此,也许在胡国能行,但是在大象军团面前,可能有点水土不服了。

这几日,高扬轻一直在款待刀氏的士兵,这群人,就知道吃吃喝喝,高扬轻有时候也看不起他们,要不是因为长期受女权的压迫,他才不会选择和这群莽夫合作。

大军压城的消息立刻就传到了高扬轻的耳朵里,刀焕二话没说,立刻就召集军队,准备出城应战,大象军团这次不等南国来攻,主动打开城门,在城门前列阵,准备硬碰硬打一场。

几百头大象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南国的战马有些焦躁,开始向后退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扭转战局 南国的骑兵团向两边移动,后面的步兵移位到了前面,步兵左手拿盾牌,右手持弯刀。对面的大象军团很快就冲了过来,南国军队先是一轮箭雨,既为削弱对方的杀伤力,也为弯刀军的冲杀争取时间。

就在箭雨还没落完的时候,一个弯刀军已经冲了出去,跑在了队伍最前面,仔细一看竟然是桑影烛。

桑影烛目光如炬,飞快的奔到了大象军团面前,双腿一弯,连翻了几个跟头,到了大象的腹下,她将弯刀套在大象的腿上,用力的一转,大象腿上的荆绳瞬间就被划开,她再次一转,大象一声长吟,随后轰的一声倒下。桑影烛双腿一弹,早已出了大象的腹下。

这头大象的倒下迅速起了连锁反应,士兵们的士气一下高涨起来,随后就看见有大象不停的倒下。有些是被士兵砍倒的,有的是因为距离太近被绊倒的。原来的大象是一堵墙,现在就像一堵墙压倒另一堵墙一样,轰隆隆的倒塌声混合着大象的呻吟,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面对如此惨状,刀焕只好鸣金收兵,于是大象军团开始往回挤,狭小的城门立刻就被大象堵住了,大象踩着大象,直接充当了肉墙的作用,虽然南国的士兵冲不进来,但是后面的大象也回不去了。剩下的,只有南国的屠杀。

战斗结束,城门下面全都是摔倒的大象,以及被大象压死的士兵的尸体。

桑影烛这次的表现让人格外的注目,杨仁昭喜出望外,将桑影烛夸赞了一番,桑影烛却以为这很平常,没有过多的兴奋。

晚宴上,杜将军端着酒腆着个大肚子过来了,笑眯眯的对桑影烛说:“桑妹子,我敬你一碗,今天大获全胜,你是头功。”

桑影烛端起酒碗,“不敢当,只要杨将军能让我上战场我就知足了,至于功劳我可从来没想过。”

杜将军:“没想过是没想过,可是有了军功就要赏,你今天真是让我老杜开了眼界,箭雨还没落你就跑出去了,你也不怕把你射成个刺猬。”

在坐的人都哈哈大笑,有一个将军补充说:“还是个母刺猬。”

桑影烛温和的脸立刻变的愤怒,宋岩打圆场说:“桑将军在番国是护国将军,地位尊崇,还请各位以将军之礼相待。”

众人听了以后,不敢再开玩笑了,杜将军陪着笑脸,说:“我自罚三碗。”他自说自话的喝了三碗酒,桑影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说:“杜将军为我们番国复国作战,我桑影烛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怪杜将军。”

说着她已经在自己的碗中倒满了酒,一饮而尽。

“好!果然是女中豪杰!”

将军们纷纷赞扬。

酒宴一直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大军再次攻城,刀焕命令豺狼军团出战,几千头豺狼组成了一个方阵,整理的列在城门前,黑压压一片,南国的骑兵开始骚动,战马能够感觉到危险,开始后退,焦躁不安。

刀焕在城门上隐隐看到对方的阵脚有些乱,心中窃喜,心想昨日之仇今天就可以报了,他立刻下令进攻。

杨仁昭下令应战,但是骑兵不但没往前冲,反而一直向后退却,任你怎么抽打,就是不往前跑。

杨仁昭急忙下令用弓箭压制,让步兵参战,战斗了半个时辰,步兵的伤亡过大,杨仁昭心里越来越焦躁,如此下去,他的军队就要被对耗光了。

桑影烛的斗志最高,不过在豺狼军团面前,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她的身上已经有了两处皮外伤。

正在这时,一头豺狼张开大口向她扑来,要是别人肯定躲开,但是桑影烛拿着盾牌硬是顶了上去,她柔弱的身躯力量有限,被豺狼弹开两丈远。

豺狼好像也受到了重创,它甩了甩嘴巴,张合了几下獠牙,又开始向桑影烛扑过来,桑影烛越战越勇,一边用盾牌保护自己,一边甩出飞刀,飞刀狠狠的钉在了豺狼的眼睛上,豺狼痛苦嚎叫着,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桑影烛还没来得及喘气,另一头豺狼已经弹到了半空,正打算一口咬断她的脖子,桑影烛意识到了危险,急转过头,看见豺狼瞬间就要到自己的眼前了,而此时她什么都做不了,连抽刀和抬手的时间都没有,她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股绝望的情绪,她要死了,她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利剑横空出现,它从豺狼的脖子处开始,一直划到尾部,它被劈成了两半,血溅当空。

几滴冰凉的血溅到了桑影烛的脸上,她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杨二郎,看见了开膛破肚的豺狼。

“小心!”

桑影烛大喊一声,因为她看见有豺狼在杨二郎的身后,杨二郎连脸都没有转,他仅仅耳朵动了一下,就辨清了豺狼的方向,然后挥剑将它的头砍下。

桑影烛看呆了,不过战场没有留给她时间来惊叹和回味,她和杨二郎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桑影烛说:“将军,让战马都蒙上眼睛,用力的鞭打它们,我们还有一丝胜算。”

杨二郎立刻会意,说:“你小心些。”

桑影烛点了点头,杨二郎冲杀回来,将蒙眼睛的办法告诉了父亲,杨仁昭立刻照办,并且让士兵们击鼓,将豺狼的嚎叫声压下去,减少对马的影响。

这样一来,战马便横冲直撞,骑兵战士举着大刀,在狼群中横冲直撞,战局开始有所好转。

城楼上的高扬轻和刀焕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们没想到南国人居然还有些小聪明。战场的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刀焕有些急了,这都是他的家底,可不能拼光了,什么皇帝不皇帝的,这时候他也不想坐了,他甚至有些埋怨高扬轻,要不是他怂恿自己,哪有这些事。

刀焕下令,鸣金收兵。高扬轻在旁边也不敢劝阻,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这又不是他的士兵。

杨仁昭见形势大好,又压了两千骑兵进入战场,南国人的攻势更加迅猛,为了保存实力,刀焕下令提前关城门,那些没有及时进入城门的豺狼军,只能做南国骑兵的刀下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国公遇险 杨仁昭命令骑兵全部退下,改用步兵攻城,这些刀氏的士兵已经被打残了,根本无心恋战,他们进入城中之后就开始烧杀抢掠,准备捞一笔就逃跑,守城的任务全都交给了番国原来的士兵。

这些士兵一半是男兵,一半是女兵,而且所有的军官都是女兵。这些人长期守城,对于守城轻车熟路,南国的军队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双方各有损伤。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大象军团和豺狼军团是打跑了,但是京城并没有拿下来。

月照当空,一队百十人的小队出现在月光下,他们的马蹄都裹上了纱布,正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南国军队的大营。

南国军队此刻正处在熟睡之中。宋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他已经从探子那里得到消息,刀氏的军队都撤了,现在都是原来的番国军队在守城,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明日只要他们的皇上桑影笙站出来,他们一定会主动投降,迎接他们的皇上。

宋岩打算明天将这个主意告诉桑影笙和桑影烛,今天太晚了,而且桑影烛回来之后一直在疗伤,她也没有机会进去。

就在宋岩吹灭蜡烛准备休息的时候,那队番国的百十来人的偷袭部队刚到大营附近。

以他们这点人数,想打南国一个措手不及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放火烧营,让他们无法休息,疲惫不堪,这样就够了。

嗖嗖嗖几声,巡逻的士兵都被这群偷营的人给干掉了,他们继续上前,距离大营越来越近了。

在宋岩大营的周围有三个士兵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守着,他是本次的监军,当然是重点保护的对象。

他刚睡下不久,并没有睡着,每当寂寞难耐的时候,他总是想起自己的夫人张玉环。他从床上起来,心想外面的月光那么好,为什么不去赏月呢。

他穿好衣服出了大帐,正在守卫的一个士兵问:“国公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宋岩:“今夜月色那么好,我想出来赏月,不如你陪我一起吧。”

士兵傻笑说:“我可看不出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宋岩也笑了。

突然,一支箭不知从何处飞来,射中了士兵,士兵大喊,“国公爷小心!”

宋岩惊愕,士兵不顾自己身上中箭,反而挡在了宋岩的前面,接着又飞来一支箭,这支箭是瞄准宋岩的,正好被士兵挡住了。

宋岩喊叫:“敌军劫营!敌军劫营!”

番国的军队一听事情暴露,立刻提前行动,他们开始向大营射火箭,烧大营。

“去杀了那个乱叫的士兵!”

“是!”

番国的队长对一个士兵说,听声音,是个女兵。

这女兵拍马上前,急冲到宋岩面前,拔刀就要砍,宋岩从中箭的士兵身上拨出刀应对,交了一个回合,女兵并没有伤到宋岩,她又调转马头,回头又是一刀,宋岩侧身一翻,跳上了女兵的马背,女兵大惊,挥刀向后砍,宋岩伸手一抓,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臂,一个环抱,将女兵抱在怀中,女兵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宋岩道:“想的美,若是放了你,你还不杀了我!”

女兵又急又恼:“若不放了我,你就杀了我!”

宋岩:“我可没有杀人的习惯,尤其是对女人。”

说话间,二人已经跑出了营地,宋岩将女兵推下马,道:“我不杀你,你自己走回城吧,别再回营地了。”

女兵气势汹汹,挥刀就向宋岩砍去,这是宋岩始料未及的,他一惊慌,从马上栽了下来,女兵趁势上马,嘲笑道:“我也饶你一命,你赶紧逃命去吧,别回大营了。”

宋岩道:“我可没问你开玩笑,你们这些女兵怎么是南国的对手,还是早早回去吧。”

女兵横刀一指,“你敢小瞧我们,你们男人才是废物。”

宋岩道:“哦,对了,你们番国是女人的天下。”

女兵不再理会宋岩,调转马头,准备骑马而去,突然响起一声豺狼的叫声,两人都吓了一跳,马儿也开始急躁。

宋岩道:“有豺狼过来,我们赶紧离开。”

女兵指着宋岩道:“是我赶紧离开,你就留下来和豺狼作伴吧。”

宋岩埋怨道:“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歹毒,我刚才故意饶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

女兵道:“什么仇报不仇报,你我本来就是敌人,我本应该杀了你,现在饶了你,你应该谢谢我才是。”

豺狼又叫了一声,宋岩急道:“快让我上马,不然就来不及了。”

女兵道:“想的美。”

然后策马而去。

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眸子正在快速的移动,马儿好像有了警觉,开始迅速的狂奔,女兵差点从马背上摔下,一声尖叫。紧接着,豺狼咬住了马头,马儿癫狂起来,女兵被摔落马下。

马儿跑了,豺狼的眸子盯紧了女兵,女兵虽然害怕,但是多年当兵,知道这时候只能作战,不能逃避了,还好手中有把刀,也不算是绝境。

豺狼猛扑,女兵一个闪身,刀尖在豺狼的身上划了一下,豺狼呻吟了一声,接着又向女兵扑过去,这下速度极快,女兵的刀势还没准备好,眼看着豺狼就要咬到自己,只听豺狼一声惨叫,接着就在黑夜里消失了。

女兵刚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看见宋岩手中拿着一根粗棍,原来刚才是宋岩用粗棍打走了豺狼,救了她一命。

女兵本想对宋岩说声谢谢,但是一想到宋岩是敌对方,不好说出口,索性直接走了。

这下两人都没有了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跟着走着。

这一片草木林立,漆黑的夜晚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吹的人有点冷,又有点让人害怕,女兵在前,是不是的想回头,她也防着宋岩在背后偷袭她。

女兵终究是忍受不了这种害怕,侧过身对宋岩说:“你走前一点,别在我背后,我怕你会偷袭我。”

宋岩道:“想让我保护就直说,什么偷袭。”

女兵道:“你!谁需要你保护,我们番过的士兵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士。”

宋岩轻哼一声,“你们也太自大了,不知道你们的同胞们现在还活着吗,有没有全军覆没。”

女兵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了。”

宋岩道:“不是我小看你们,我们营中有一个段位极高的杀手,只要他出手,你们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

女兵道:“我们宁死不做亡国奴,番国只有战死的兵,没有怕死的兵。”

宋岩道:“说的好,那你们还被刀氏部族篡了位?”

女兵道:“那都是丞相做的。”

两人正说着,前方突然出现了几点亮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大结局 女兵大喜,心想这应该是番国的士兵们,她快速的迎上去,果然是从大营逃回来的,不过细数一下人数,一共只要九个人,其余的人都已经阵亡。

一个士兵看见宋岩在后面,就问女兵怎么回事,女兵说这是南国大营的士兵。那士兵立刻就拔刀要杀了宋岩,女兵突然挡在了宋岩的前面,说:“你不能杀他。”

那士兵道:“他们南国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我要杀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

“可是……”

女兵本想说宋岩救过自己,但是又一想这样不妥,于是开口道:“也许他能知道点什么军情呢,不如把他带回去,严加审讯。”

那士兵看了看其他人,一个士兵催促道:“赶紧走吧,一会他们要追过来了。”

那士兵抽出绳子,将宋岩绑起来,放在马背上,一起带回了番国。

番国的牢房里,宋岩睡的正香,他做梦梦见下雨了,而且雨把他淋湿了,他被惊醒了,摸了摸脸,果然湿了,不过这雨水有些怪味,他仔细一闻,原来是尿味。

他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三个男人,都在做提裤子的动作,宋岩忍不住作呕,好半天才缓过来。

宋岩骂道:“你们这群混蛋,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收拾你们。”

为首的一个汉子道:“你这个南国人,竟然来侵犯我们的国家,看我揍不死你!”

三个人上去对宋岩拳打脚踢,宋岩被挤在角落只有挨打的份。

突然一声大喝,来了两个女兵,三个人乖乖的站在一边,宋岩的身上已经有了多出淤青,嘴角也冒出了血。

一个女兵上去搀扶宋岩,说:“你怎么样,伤的重吗?”

宋岩一听,这不是昨晚那个女兵吗?昨晚太黑,宋岩根本没看清楚女兵的模样,现在看来,女兵长的也算标致,眉宇间有几分冷峻,就是黑了点。

另一个女兵道:“影澜姐,他一个将死之人,你还关心他干什么?”

影澜没说话,有些同情的看着宋岩,宋岩的眼里带着疑问,影澜说:“南国的大军已经到了城下,我们只有誓死抵抗一条路,将军打算杀你祭旗。”

宋岩道:“带我去见你们将军,我有重要情报要报告。”

宋岩被带到城楼,来到女将军面前,女将军冰冷的说道:“斩首祭旗。”

影澜道:“且慢,将军,这人知道一些军情,不如先审问一下,若是能供出军情,说不定还有用。”

女将军望着城下的南国士兵,不紧不慢的说:“是吗?那让他说说,都知道些什么军情?”

影澜问宋岩,宋岩也不紧不慢的说:“我要是死了,你们全城的人都要陪葬,我要是活着,你们全城的人都能活。”

女将军转过头来,嘴角一丝冷笑,“好大的口气,你是说你能救我们?”

宋岩道:“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女将军哈哈大笑,“口气倒是不小,我看你只会吹牛,推过去,斩首祭旗!”

宋岩喝道:“慢着,你也不问问我是谁?也不看我穿的是什么?”

女将军扫视一眼宋岩,她看到宋岩穿的是一身上好的丝绸,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宋岩道:“南国骑兵打仗的时候从来不卸甲,连将军杨仁昭也不例外,而我,是唯一不穿铠甲的人。”

女将军听他一说,立刻警觉起来,不过她还是猜不到宋岩的身份。

宋岩站到城头上,对下面喊道:“向后退兵百步。”

杨仁昭立刻认出是宋岩,他昨夜就发现宋岩不见了,一直派人去找,至今都没有找到,原来是被抓住了。杨仁昭不敢怠慢,立刻让士兵后退百步。

大军一动,女将军和城上的女兵们都被镇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宋岩的身上。

女将军问:“你是谁?连杨仁昭都要听从你的调遣。”

宋岩道:“我饿了,给我弄点好吃的,我在告诉你。”

女将军知道宋岩在耍大牌,不过也只能将就他。

影澜道:“我去弄点吃的。”转身刚要走,宋岩又道:“给我打盆水,我得洗漱一下。”

影澜很快就弄好了,在城头上临时放了一张桌子和凳子,准备了四个菜,一壶酒,还有几个馒头。有女兵为宋岩端来一盆热水。

宋岩洗洗脸,优哉游哉的吃着,看的女将军着急上火。

宋岩道:“刚才在牢里跟我关一起的三个家伙带过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女将军也不敢说个不字,她使了个眼色,影澜立刻去牢房里带人。

三个家伙被带了过来,宋岩端起自己洗脸的脏水就往三个人嘴里灌,三个人惊慌失措,叩头求饶。

女将军可没有闲心看宋岩耍把戏,她说:“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宋岩抹了摸嘴,说:“你们皇上在我手里,打开城门投降吧”。

女将军一听,大吃一惊,周围的女兵脸上也显出了惊讶,影澜抢话道:“我们皇帝怎么可能在你们手里,我们找她还找不到呢。”

宋岩道:“所以呀,我替你们找到了。”

宋岩又道:“你们快去拿笔来,我修书一封,你们皇帝自会出来。”

女将军不敢怠慢,立刻去准备纸笔。宋岩写好信,女将军令人送给杨仁昭,杨仁昭去请桑影笙和桑影烛。当二人来到城下,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女将军命人打开城门,迎接二人进城。一番寒暄之后,两国罢兵。

宋岩给桑影笙和桑影烛做了思想工作,而且二人感念宋岩救命之恩,所以合约谈的很顺利。番国愿意和南国和好,而且愿意称藩属国。

宋岩在番国留了数日,心想着要回国了,毕竟杨仁昭的大军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桑影烛为宋岩送行,带了一车的宝贝,说:“国公爷,大恩无以为报,这点小意思请你手下”。

宋岩对金银珠宝没有什么兴趣,就推辞了。

桑影烛说:“既然这些东西国公爷都看不上,那请国公爷自己选一件,只要是番国有的,并不推辞”。

宋岩一眼瞥见影澜,开玩笑的说:“既然你那么想给,不如把这个小丫头送给我当丫鬟好了”。

影澜一听,立刻拔刀,怒气冲冲:你找死!”

宋岩皱了皱眉,说:“女孩子打打杀杀的不好,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桑影烛对影澜说:“影澜妹妹,国公爷是我们的大恩人,救了我们番国,如今他有意,不如你……”

影澜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宋岩得意的笑了笑。

临走时,宋岩问桑影烛:“你那个南国的朋友叫什么,我可以帮你找找。”

桑影烛陷入沉思,说:“我记得,他好像是叫南宫御隆”。

宋岩一听,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宋岩这次立了大功,南宫御隆奖赏无算,而且加封了太师。至此,宋岩在南国风光无限,和北国是皇亲,是胡国的名誉皇上,又是番国的恩人,成为了四国第一大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