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镖客》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镖局中的异类 张扬本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会如同千百万个平凡人一般,到了年纪和女友结婚,生个孩子,孝敬父母,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没想老天爷这点机会也不给。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晨,没曾想一睁眼整个世界都变了。

“张扬!你奶奶的又偷睡不去练功,整个四海镖局老老少少就属你个囊货最会偷懒,也不瞧瞧自己连个三等镖师也没有,也敢窥视大小姐。”

公鸭般的嗓子总算是打破了张扬的幻想,躺在床上的张扬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实在不愿接受这显得有些悲惨的穿越。完美继承的记忆明确的告诉张扬,自己原本的身躯就是个废人。

说是废人也有点夸张,资质也算是不错,却是个懒得出奇的人,凭借着年少时还算有些出众的力气,混进了荆州范围内一等镖局的四海镖局,算是从个乡下来到了南阳这座大城市,虽是比不上在襄阳的龙门镖局,多少也是出人头地了。

没想到这一入镖局就像是泄了气一般,三年来连个三等镖师都没混上,要不是自己的带师仁慈,怕是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哪天眼睛一睁又回去了。想到这里,张阳也不打算装睡下去,起身向着来人打了个招呼:“带师,早上好啊。”

这一声招呼倒是把来人弄得一愣,迟疑了片刻,有些纠结的扯了扯自己的大胡子,依旧是有些难听的公鸭嗓子却是显得些许放缓的语气说道:“小杨子,你没啥事吧,是不是昨日被那大雨浇的病了。”

好么,这被一提醒,张扬记起自己这身躯的原主是什么魂归西天的了。

要说这原主还真是个奇葩,练功走镖那是能偷懒就偷懒,不到万不得已是坚决不离开自己这破屋子。一到泡妞这事,有多勤快多勤快,昨日就为了听闻城郊外出现了十年的野生红椒果,即使冒着大雨也要去碰碰运气,送给自己暗恋的四海镖局大小姐林诗。没想到这红椒果没捞着,反倒是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怕是不知何时就魂飞魄散了。

还是少年多情啊,依着前世张扬将近三十的年纪,怕是再也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毕竟是个连着台风天也只是让女友打车回来的懒人,这点倒是和原主有点相近的地方。

说来也是奇怪,原主多少也算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怎么也比普通人能强上不少,怎么一场大雨就能把自己给带来了这个世界。

难道真就是个意外?

恐怕自己也得多加小心,不管哪个世界,别有用心的意外都不少。

不过当下的关键是自己别暴露了,记忆只留给了张扬一些对这个世界基本的认知与原主的成长经历,这平时与人相处的模式张扬是两眼一抹黑。

生怕暴露的张扬只是简单的回答道:“我没事,只是有点晕。”

其实张扬本就想说没事就好了,只是担心被带师给撵去练功可就糟糕了,自己还不如原主呢,说不定这一练功就被看出端倪,直接把自己这冒牌货赶出镖局就算是便宜自己了。

张扬心中忐忑,也不敢直视跟前的大胡子,只是目光游离的打量着屋子。

“既然是没事,那就赶紧起来练功去!别在床上装死!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大胡子程远仔细瞅了瞅张扬,发现真没什么大碍,又恢复了大嗓门,对着张扬一通咆哮。

张扬摸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刚想着装晕倒下去,就被程远一把拉起,大嗓门有些刻意压低,脸上也是无比严肃。

“别装死,今天总镖头回来了,特意要看看一众镖师的练功情况,你要是表现好,入了总镖头的法眼,升个三等镖师不成问题。要是再给我程远丢脸,我也保不住你。”

程远越说越激动,那大胡子就快要戳到张扬的脸上了。

张扬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嗡嗡的发涨,以自己这水平,就和小学生去参加高考没什么两样。小学生或许还能蒙点选择题,自己上去铁定是要交白卷的。

想到这,张扬不禁有些后悔怎么前面没装死一下。

眼下看着大胡子一脸严肃的样子张扬明知是躲也躲不过了,原主的记忆告诉张扬,程远虽然对自己有些出奇的耐心,甚至有些许的放纵,但是在关键时刻从来不由着自己胡来。

至于为什么自己的带师对原主有异于常人的耐心,张扬回顾了记忆也没什么发现,只能说莫不是看对眼了?如若不然,要是其他人给带师这么丢人,怕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也罢,自己这水平迟早是要暴露的,只能随机应变,说不得还有转机。

由不得张扬多想,就被程远直接拖出了屋子。

屋外是一条长廊,张扬的屋子在长廊的尽头。看来这也是地位的体现,毕竟这长廊的尾端常年昏暗且潮湿,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住人的好地方,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在这环境下还能做到安然自得的,还有心思去泡妞。

出了屋子,程远也没再和张扬多说什么,只是蒙头往前走。

这长廊两侧住的均是镖徒,说是镖徒,其实也只能算是个临时工,出了门,严格意义上都算不得四海镖局的人。一般也都是四人一间屋子,至于张扬怎么能有个单人间,说来还和大小姐有点关系。

毕竟张扬刚进镖局的时候在同龄人中也算是出类拔萃,身上一副皮囊也是不错,比起一般的习武之人多了一份书生气,和大小姐也是年龄相仿,在一起入镖局的一批人中自然是和大小姐玩的最好,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别人都愈发进步,有些早早就混到了三等镖师,再不济也是练出了精体一重,摸到武劲的门槛,也算是未来可期。只有张扬仍是锻体,说是锻体,也就比起普通人力气大点,连个武者都做不得数。

至于说是内功之类的,真是形成了内力,那是连越数级,直奔镖头的位子去了。而这整个四海镖局里里外外二百多号人,也就十来个镖头而已,多数也只是内劲一重,可想这内力有多难形成了,这玩意可不比炼体,靠的多是天赋。

四海镖局倒是也有自己的内功功法,不过只有到了一等镖师才有资格练,而且这练个四五年没点效果也是常有的事,自己的带师程远就练了有些年头,结果一点门槛都没摸着,怕是天赋不够。

天赋这东西真是又虚又实,有些人穷其一生始终莫不进形成内力的方法,有些人却能对着日月星河自成内力,一跃成为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也不知这天赋到底是和身体有关系还是和灵魂有关系,要是和身体有关系自己之后勤学苦练说不定也能混出个内力出来,要是和灵魂有关系,这异世来的灵魂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张扬一路胡思乱想,终于走出了长廊,来到了一处大院中。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要被赶出去了 “小杨子,这次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总镖头亲临,不光是考究武义,我知你平时素来为人机灵的很,这次真得好好把握,要是还提不上三等镖师,说不得你真得回乡下了。”

张扬看着程远五大三粗的模样,这一番话可算的上是情真意切,奈何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恐怕又得辜负带师的苦心了。

院子很空旷,像是一个专门的练武场。中间已经三三两两的围聚着不少人,基本都是17,18岁的模样,有些年纪小的,看上去只有15岁,应该是刚进入镖局的孩子。

“嘿!霍!哈!”

张扬拿眼扫去,还有几个在各自比划,就像是考试前的热身一般。拳拳到肉的碰撞让张扬的心不禁一颤,心中暗暗想到:“这一会不会来个打擂台吧,我可是连个架也没干过,啧啧,这兄弟眼睛都挨上一拳都能还手。咦?这怎么还有带着棍子来的,大家都赤手空拳,怎么就你带个武器。”

只见来人走过一众人,来到院子中央,把棍子往地上一杵,只听着嗡的一声,铁棍牢牢的杵进了地中,扬起了一片灰尘。

“列队!”

一声洪亮的命令下,院子中的镖徒们很快结成了队伍,迅速而有序,看来平时的训练效果非常显着。

但问题是...

张扬记不得自己的位置了...

于是在场的一众镖徒都排的整整齐齐,就张扬看上去像是浑浑噩噩一般,还傻傻的站在院中。

“张扬!还不快滚进队伍,也不瞅瞅这队伍里你空出的位子都扎眼!”

张扬定下心一看,可不么,第一排的中间就显眼的空着一个位子,这怎么吊车尾的人还能排在前头,这下想不显眼也难了。

不过关键时刻还是带师给力啊,没他那一吼,自己还真不知道往哪去好。

“哼!程远镖师,你还是对你这小兄弟多上点心吧,恐怕后面就要没机会了。”

拿着棍子的男子赤裸着上身,光秃秃的脑袋上映着一条骇人的伤疤,身上更是大大小小勋章无数,一看就是从鬼门关走过不怎么好相处的人物。

程远倒是没被男子略带些挑衅的话语所影响,只是笑着拱了拱说道:“王教头有劳了,我先去前厅看看。”说罢,也不再瞅张扬一眼,健步直接走出了院子。

张扬也是想起这男子是谁了,进了镖局的人,除了每个人都会有个带师之外,每个月还有个教官来教习武义,算是外聘的专家。

镖局里,每个一等镖师都带着数量不等的镖徒,镖徒把这些引路人尊称为带师。有些带师由于带着镖徒众多,并不会认真教习武义,最多遵嘱几句勤学苦练,所以教导武义的事情,多数落在了外聘的教官身上。至于说镖局里的镖头么,更没有闲情逸致管这些18岁的娃娃,个个都沉迷于自身的修炼之中。

毕竟真要是有个百年一遇的奇才,也不会落到四海镖局里,早被那些江湖中的大门派抢走了。

这王教头来镖局当个教官也有些年头了,听说之前还是在朝廷当差,年轻时候也是和塞外的胡人们交过手的,后来大概是受过一次重伤,丹田被毁,一身内力也消失不见。好在锻体还在,且战斗经验丰富,来教教这些还入门的少年们倒也是绰绰有余。

王教头一首握着铁棍,一手插在腰间,朝着眼前的队列喊道:“今天是一旬一度的考核,特别的是今天你们的总镖头也会参加,你们每个人都必须给我好好表现,谁给老子丢人,老子也不会让他舒服!”

王教头的话瞬间引起了队列中的窃窃私语,看来有些人还是刚知道总镖头要来的信息,这么一比,自己的带师还真是对自己上了不少心。只不过张扬怎么感觉王教头说丢人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呢。

你大姑的,知道我这水平不行,你还不想点办法。

张扬心里吐槽,脸上却是丝毫不敢露出些许端倪,毕竟这人生地不熟,还指着在这镖局里混两口饭吃。知道王教头这话里多半指着自己这种吊车尾的人,更是不敢和王教头对视,只得暗暗低下头。

边上的一众镖徒们倒是越来越兴奋,有些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好好表现一番。这就和前世的考试一样,学渣们天天怨念深重,别瞧见那些学霸们一到考试整个人都兴奋了。别听那些学霸们也跟着抱怨,心里不知道铆足了多少劲。

可惜的是张扬现在就是一个学渣,虽然不知道原主到底荒废了多少,但从记忆中来看,连着自己队列的位置都记不清了,估计有够长的时间没参加武义训练了。

只是不知道这考核到底怎么个比法,想来这五十多人,真是让这些人对战分出胜负,也忒花功夫了,怕总教头也没多少时间参合。

“安静!”

王教头很快解答了张扬心中的疑惑。

“这次考核由于时间有限,所有人给老子去举醒力石,能举起的,再由总教头考核。举不起的就给老子再去练个三天三夜,练了这么久都练不出个精体来,纯粹是浪费镖局粮食!”

这倒是让张扬松了口气,醒力石是衡量武者是否到达精体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虽然不一定完全准确,多少八九不离十。想来这些人中,到不了精体一重的人不在少数,这么考量之下,自己就算举不起来,那也不是什么显眼的事情。真要是用对战的方式,自己万一被个15岁的娃娃给打下去,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料张扬这气还没松半口,王教头又发话了。

“还有在这学了三年的,要是再举不起这醒力石,那我王昂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我这总教官只能让你离开这四海镖局了,镖局里不养闲人。”

针对!赤果果的针对!

三年还到不了精体一重,这不就是原主么,看来王教头是要趁着这次机会,把我这颗蛀虫给清理出去了。

张扬知道虽然这出去也至于饿死,毕竟不是黑户,当个杂工什么的也是有人收的,但哪比的上在镖局舒服。虽然这世道也不大太平,山贼土匪那也是肆意猖獗,好在四海镖局也算有些名声,原主跟着镖师们走过几次镖倒也从来没有遇到危险。或许就是太安逸了,让原主逐渐颓废下去,真要是遇到个危险,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不说闻鸡起舞,怎么也得好好训练一番。

哪至于现在,明摆着要被人赶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该来的都会来 总镖头亲临,怕连程远都救不了自己了。

估计带师也没料到王昂这次是铁了心的针对自己,要是知道,恐怕也得让自己在屋子内装死才对。

不等张扬在那自怨自艾,王教头已经举着醒力石来到了院子中,看着王昂轻松的样子,怕是外体已经练到了一定程度,像是这种当过差与外族交过手的人,怪不得看不上原主的疲懒作态。

醒力石并没有张扬想象中的那么大,只有约莫二十公分左右的长度,两边还有两块把手,方便人去抬运搬送。不过既然作为考量武义的标准,怕是不可小瞧。也不知是什么物质,密度如此之大,应该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前世也没见过这种材质。

“咚!”

王昂一松手,醒力石便牢牢的砸入了地面,一声闷响,只是露出两个把手在外。

“谁先来?”

“我!”

当下从队列中走出一人,个子不高,比起张扬矮上半个头,看上去还不到170公分,背部微微隆起,有点像是个驼子,把个头显得更矮了。

张扬认出此人名叫郭辉,是和张扬同时进的镖局,早就到了精体一重,前不久好像还有所突破,这次是极有希望考核进入三等镖师,怪不得有如此信心,王教头话音未落就第一个上前。

“好!郭辉,你莫要有压力,吾知你平日练习之刻苦,你只需发挥平日水准,定能在此次考核中让总镖头刮目相看。”

“谢教官!郭辉定竭尽所能!”

郭辉向着王昂行完一礼,似乎是感觉着衣服撑的慌,一把脱下上衣,全身运劲,牢牢抓住了两个把手。这一发力,背部是隆起的更高了,真真如同一个驼子一般。

“噗嗤!”

郭辉正要举起醒力石,原本安静的队列中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众人朝着声音方向一看,却是一个14岁的少年。

“李傲,有什么值得你笑的?”

王教官显然是有些生气了,直接走在了上年面前质问道。

哪知少年有些不以为然,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醒目石回答道:“我笑这大块头只是举一块破石头就这么一本正经,又脱衣服又运劲,也不觉得费劲。”

听闻少年这么说,王昂的脸色倒是稍微好看了一点,语气也是稍许放缓了不少。

“小子,你才来了半个月,不懂就多看着点,就举这石头,就够你练个一两年了。”

哪知少年只是嘿嘿一笑,直接走到了郭辉边上,拍了拍郭辉的胳膊,努了努嘴,示意他往边上站站。

郭辉不在意的放下把手,往边上站了一步,显然是打算近距离观察这少年的出丑。

张扬倒是在下面觉得这少年似愚实智,说不得要是一鸣惊人了。真要是个莽撞少年,也不见得有胆量面对王昂的质问,就这形象就够有压力的了。

接下来的场景果然不出张扬所料,只见少年也不多做准备,只是用着还有些稚嫩的声音轻吼了一声,也不见怎么用力,两手刚一搭上,醒目石便被提了起来,再一运劲,就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一众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王昂更是两眼放光,只说了句天生神力,就一把抓过了李傲,上下打量,仿佛在看一个珍宝一般。

“好小子,天赋异禀,你且先等着,等这第一项考核完毕,我定向总镖头好好推荐推荐你。”

“是!”

李傲答了一声,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羁傲之感,只是乖乖的站在一边,让王教头又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大姑的!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简单。

天生神力,这小子还真是好命,咱有这资质,也不至于现在骑虎难下。

...

接下去的测试就有些波澜不惊,除了李傲外,郭辉自然也是顺利通过测试,加上剩余的十二人,共计十四人达到了精体一重。至于剩下没能举起醒力石的,入了镖局年岁少的,王昂也是勉励为主,那些练了岁月长的,自然是躲不过王昂的责罚。如今全场也只剩下了张扬一人还未进行测试,也不知是不是王教官有意如此。

张扬只感觉自己成了这院子中的焦点,就像是剧院出场的大轴一般,受众人期待,就不知道是期待些什么了。

“来吧张扬,还等什么,全场就剩下你了,或许这是你最后一次测试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对于王昂的针对,张扬倒是没有多大反应,毕竟才穿越来不到一个时辰,针对的是原主又不是自己,只是看起来这镖局内确实是要混不下去了。原主的记忆清晰的告诉自己,自己的水平从来没到过精体一重,况且又是经历了魂穿,说不定连着平时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更别提超常发挥了。

还是别在众人面前丢人了,张扬正要打算索性放弃,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大镖客系统已启动,正在融合...融合完毕...发放新手奖励...奖励内功心法一本...合阳功...功法融合...”

张扬只感觉全身一机灵,抑郁一扫而空。

对嘛!

穿越没有福利,还算什么穿越。

不过这合阳功这就融合了?张扬暗自感受了下,体内的内力好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如同一条小溪一般在经脉里流淌。

你大姑的!

这也太强了吧,不用修炼自成内力?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内劲一重了?

张扬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天赋不靠身体,不靠灵魂,靠的是系统啊!

王昂看着张扬一动不动的又在神离就来气,脸色渐渐不愉。

“张扬!你还愣着干什么?莫不是想要放弃?”

张扬丝毫不置气,手拿小抄考试不慌,提步大步流星的走向前去。精体和内劲可不能相比,外体就算练到极致也无非就是刀枪不入,手举万斤。而内力可是能排山倒海,劈山裂地。这也是为什么只要是修炼出了内力便能做个镖头,那都是镖局真正的战力啊。

本能一般,张扬随手一运功,只觉得双臂内被源源不断的内力所充盈,只感觉自己都能去把南阳城外的万青山搬来,更不提这小小的醒力石。

王昂感觉这个世界的世界线一定在某个时间点上出了问题,本以为出现一个天生神力的少年就够让人惊喜的人,没想到在这考核的最后还有一份最大的惊喜等着自己。什么时候张扬这个掉车尾的都能这么简单的举起醒力石了,你看看他,还单手!还甩胳膊!

等等!这是...内力?

王昂仔细看了看张扬手臂上肆意散发的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光头上的刀疤都不自觉的跳动了两下。

这懒人也能顿悟出内力?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总镖头和大小姐 总镖头的考核并没有被安排在院子中,而是放在了前厅中。

前厅即是四海镖局的议事大厅又是接镖所在,作为整个四海镖局的门面,打造的也算是气派。厅内的两侧都插着四海镖局的镖旗,两根石柱刻着两条蛟龙,算是四海镖局的象征。

镖徒们很少有机会来到前厅,一般走镖都是镖师们直接下达的命令,从着大院就走。偶尔有些特殊的镖物,也是冒着夜色从后门出发。镖徒们活动最多的地方除了自己住的长廊,最多的还是在大院中,由于还算是学徒,走镖的机会比起一般的镖师也少上许多,也不得随意走出镖局。

一路上,张扬的心思自然是全在系统和合阳功上。系统上除了大镖客系统这几个大字之外也没再多信息,张扬暗暗试了几次还是不得要领,想着还是人少的时候好好研究研究。反倒是合阳功上的介绍尤为细致,本想是新手赠送的,估计也就是个普通内功心法,没料那由来还真把张扬吓了一跳。

合阳功:出自塞外金刚宗内家功法,合天阳,性刚烈,重杀伐,非刚勇之人不适练就,乃顶尖心法,轻易不可外传。

张扬跟着王昂来到前厅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总镖头。

气宇轩昂,人中龙虎,穿着青衫只是随意的坐在前厅正中的位子,一股气势却比起王昂还强烈了许多。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直视人心。张扬感觉边上几个没出息镖徒已经腿软了。

总镖头名唤林琼,江湖号称林狮子,年方四十有八,一手建立了四海镖局,靠的一手狮行功,在这南阳城下打下根基。为人仗义,心有猛虎,走镖十余年,至今还未走失一镖。手下的山贼土匪,也算是不计其数。

总镖头边上俏生生的站着一位少女,唇红齿白,身姿矫健,腰间插着一把少女剑,笑盈盈的看着一众人鱼贯而入。见到张扬仿佛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瞬时又恢复了笑容。

这应该就是林诗,原主付出生命也想去舔的女主角,确实是有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加上常年习武,带着蓬勃的英气,怪不得把原主迷的七荤八素。

想到这张扬不禁多看了几眼,毕竟是把原主带走,把自己带来的导火索啊,不多看看怎么行。这姑娘年纪不大,腿倒是够长的,要是再长上几年....不敢想不敢想。

边上两侧还站着不少人,张扬进门的时候就瞥到了自己的带师程远也在其中,看来都是镖师,镖头们。只不过进了屋子后张扬只把注意力放在了长腿少女身上,倒是没注意到程远给自己的颜色。

“总镖头,这一旬到达精体一重的共计十四人,其中李傲乃是天生神力者,未经武义训练已达精体一重。”

王昂的话立刻引起了总镖头的关注。

“天生神力?不错不错,即是天生神力,那这精体之术的练习必然事半功倍,如此,便升为三等镖师,至于归到哪位镖头的名下,再由我斟酌一二。”

李傲向前拱手一拜,小小年纪显然也是引得了林琼的重视,十五岁还未训练就正式成为镖师,也算是前途无量了。

看着李傲已接受了晋升,王教官又是接着说道:“还有郭辉,已是精体三重境,每日刻苦研习锻体之术,已能为镖局效力。”

林琼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思绪飘过。

“李傲天生神力,但年纪尚小,经验尚浅;郭辉倒是习武已久,但终究资质平平,怕是应付不了魔教招数;此二人皆非合适人选,看来要从这镖徒中选取一人还是太多冒险,莫不是真得自己走一遭去,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我须尽快动身,早去早回。”

“如此,那李傲也升为三等镖师,跟着尹镖头吧,剩下的人还需勤加研习,早日为我镖局出一份力。”说罢便准备挥了挥手,让一众人散去。

眼看着这一散,张扬怕是又该回去颓靡了,大胡子程远在边上倒是有些着急了。这总镖头说是来考核,怎么匆匆一看便就结束,摸不清这总镖头的路数,也不好开口,只是猛向着张扬使着眼色,期望他能有所表现,至少能在众镖师、镖头面前留个印象。

哪知这小子平日里机灵的很,这会就知道盯着林总镖头发愣,想想也是,当年自己进了镖局的时候,也是被总镖头的气概给折服。只是这小子是不是眼神不好,怎么老往边上歪。

要让程远知道张扬是盯着总镖头边上的大小姐的话,怕是直接要撂下这带师不干了。

好在王昂虽是看不惯张扬,这练出了内劲自然也是不得不推举上去,匆忙打断了总镖头的手势,语气有些闷闷的说道:“总镖头,还有一事,张扬已经自悟出了内力。”

“这光头什么意思,这么高兴的事情说的这么沉闷干什么。怎么也得是张扬小友天赋异禀,百年一遇,聚天地之灵气,又能刻苦磨练自身,终于自行修炼出了内力。这样才算是马马虎虎,哪有一句已经自悟出了内力就完事的,比起郭辉的介绍还简单。”张扬想着,终于把在少女长腿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盯着那个光的有些发亮的脑袋。

你大姑的,就是见不得我好,嫉妒,纯粹的嫉妒!

其实张扬倒是错怪了王昂了,虽然确实看不上,但天下英才何其多,也不至于嫉妒张扬。只是实在是这变化太过突兀,连着现在,王昂自己都有点不大相信。

“内力!竟然顿悟出了内力!”

“张扬这小子我听过,平时练功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竟然被他走了狗屎运了!”

“如此倦怠习武之人都能练出内力,莫不真是天才?”

“老天不公!!!”

现场一众人显然也是被这消息惊的不清,有些镖师已经意识到这小子怕是要直接升为镖头,这四海镖局成立十多年,还没出现过这么年轻的镖头。

程远最然是最高兴的那个,要不是现场人太多,他都能当场打一套拳。虽然张扬能出现在这大厅内他已经够欣喜的,没想到这老天不开眼,竟然给这小子练出内力,在这四海镖局内是能扎下根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这是个误会 要说程远是整个大厅内最高兴的,那最诧异的非要属林大小姐莫属了。

林诗当然知道张扬昨天为了自己去郊外寻红椒果的事情,事实上林诗的情报网可以说是遍布整个四海镖局的“下层人员”之中。像张扬这种为了讨她欢心所做的事情,不需要她去主动了解,自然是会有有心人告诉她的。

少女本对张扬的看法还是比较特殊的,要不然张扬也不会有间单独的屋子,至少在张扬进入镖局的第一个年头中,两人算是在整个镖局内最亲密的玩伴了。只是后来林诗也跟随父亲开始练功,开始渐渐不往长廊去了,加上张扬又是过于懈怠,从领头羊渐渐变成了吊车尾,少女也开始渐渐转移了注意力。尤其加上自己开始意识到自己是总镖头的女儿而对方连个正式镖师都当不上的时候,甚至开始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

但多一个“追求者”少女还是不介意的。只不过没想到这平日里常年吊车尾的也能修炼出内力,天才二字好像怎么看都和张扬不大搭配,但王教官绝不会信口开河,自己对着张扬的态度看来得重新评估了。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倒是挤得更甚了。

对于张扬而言林诗看看可以,接近却是万万不能的,真要是没事沾惹上了,那是临死也不远了。原主的死不管是意外还是事有蹊跷,和这少女多多少少有点关系,自己这穿越而来才开上外挂,讲究的是广积粮缓称王,不该招惹的绝不招惹。打定主意在这镖局里站住脚跟之后,表面上延续着原主的做派,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但这金子发了光不往外面亮亮相是不可能的。

“这来的还真是及时雨,正愁着这事没有人选,就来了一个。”林琼这么想着,越看张扬越是满意,十八岁的年纪充满少年的气息又不乏一些成熟感,加上或许是修炼出内力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尤为精神,至于边上人说的什么“平日偷懒”,“吊车尾”之类的,林琼是一个字也不信。

这四海镖局又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人数虽是不少,但别说放在江湖上看,就是这荆州内也是没几个能上得了台面的,真要是天才,哪能遗落在这,想必也是刻苦勤练之下,机缘巧合顿悟出的内力。再撇了眼边上女儿那快要把脸挤破的笑容,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计较。

“按照我们四海镖局的规矩,不论年纪,不论资历,练出了内力便应当提升为镖头。张扬,你既已自行悟出内力,便是自成一派,镖局内的四海蛟龙心法便不再适合你,不过你若是想看也可看,说不定对你也有所帮助。”

林琼说着停顿了片刻,似是在下某种决定,又仔细打量了下站在跟前的张扬,真是翩翩少年,与这镖局内的一众粗汉子倒真有些许格格不入。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又开口说道:“张扬,升你镖局第十三位镖头,由于你情况有些特殊,先不便安排你差使,姑且好好练功,固本定基。”

说罢,又是招呼边上一人:“杜钰,给杨小子安排一间僻静点的屋子,勿要让人随便打扰。”

边上一汉子上前称是,众人一听这总镖头果然对张扬待遇非凡,心中各种情绪混杂,说是不服,又有谁能对个“天才”少年有所非议。

...

整个面见总镖头的过程总共也就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分成了三波。

没被总镖头看上的接着跟着王昂回去练功,就当是在总镖头面上量了个相,至于能被记住几分,那只得看总镖头的记性了。有点实力的,比如郭辉和李傲,成了镖师,都去寻着自己的带师报喜,再由着专人领去安排新的住所。

还有就是张扬了。

程远尚在前厅议事,张扬也不大想多于自己这便宜带师多有接触。这内力来源总镖头没有追究,不代表其他人毫无兴趣,张扬还没想好理由去解释。

出了前厅,杜钰并没有领着张扬马上去新住处。这镖局内平白多了个少年镖头可不在原本的计划内,杜钰和着张扬道了声歉,先去自行安排,让着张扬稍待片刻。

不想没等着大管家回来倒是把长腿少女给等了出来。少女眼瞧见那熟悉的身影只身一人等在厅前,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盯着张扬,开口询问道:“张扬,你真是修炼出内力来了?你这是在等我出来?”

好不容易趁着空闲研究系统的张扬被少女吓了一跳,也没听清少女的询问,模模糊糊听见好像是询问自己内力的事,不想和自己原主的苦主多有接触,只是淡淡的回了声“嗯。”

“还真是在等我!”少女心里大定了几分,少女自然是知道这少年“天才”在这武侠江湖中是多吃香,还好少年才刚修炼出内力,看来对自己的心意还没有变化。想到这里少女的脸上仿佛显露了些许娇羞的姿态,声音也是柔柔的说道:“明日你有些空闲不?难得回来一趟,陪我去城里逛逛吧。”

张扬只感觉浑身一个激灵,不是激动的,是给吓的。

这为你采个破果子就把老子弄来这了,要是陪你出去浪一圈,说不定又得穿越一回。

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又被拉进了鬼门关,张扬赶紧目不斜视,表情淡然的缓缓说道:“总镖头让我勤加练功,我不敢不从,后面几日我都将闭关修炼,确实不能陪大小姐了。”

说完这番话,张扬悄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那只被拖进鬼门关的脚又重新踏回来了。

林诗倒被张扬弄得有些迟疑,摸不清张扬到底是修炼出了内功开始变得勤奋了,还是乌鸦变凤凰,有些别的心思了。

眨了眨眼睛,又接着说道:“父亲和我说过这次回南阳只能待个四五日,后日我定了桌宴席在春风阁,你也要出席哦!”

说完也不给张扬回话的机会,转头迈着长腿就走了。

这是要给自己出风头的机会啊,张扬感慨了一声也不在意,等着弄明白这系统,出风头的事情还不多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任务!任务! 张扬没等多久大管家杜钰便回来了,领着张扬去了新安排的住所。

要不怎么说知识改变命运呢,不,应该是内功改变命运。有了内力,不仅仅是地位的变化,连带着各项条件也进步了许多。

杜钰还真找了个僻静的屋子给张扬,嘱咐了张扬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按道理镖头一般不再住在镖局内,都是自己在南阳城内安置了住处,毕竟这镖局地处南阳城郊,虽说作为镖头自然有出入的自由,但终究留着城中心太远也不大方便,尤其是有些成了家的,更是不便了。

不过张扬情况特殊,身上也没多少银子,加上初来乍到,身怀系统,还是躲在在镖局内最为安全。

穿越到现在不过两三个时辰,又是考核又是面见总镖头把张扬折腾的也够呛,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张扬紧绷的神经终于也放松了下来。

打开心系万分的系统,除了合阳功之外还是没有滴点内容,不管是心中默念,还是召唤“客服”,都没有丝毫反应。

“怎么我这系统和别人的都不一样,人好歹有个助手说明,我是连屁都没有一个。”

反反复复又是折腾一会,张扬终于暂且放弃,转头研究起合阳功了。

可是这内力是能感受到,我倒也是能运用了,问题是怎么修炼呢?

“叮!是否现在修炼合阳功?”

心中才闪过这念头,脑中的提示音就响起。

你大姑的!总算是有反应了!

忙不迭的心中默念了是,张扬顿时感觉陷入一片黑暗中,整个身体被一团暖流包裹,意识尚且清醒,只是身体暂且不受控制,也无法动弹。

系统上出现了几个字,合阳功...修炼状态。边上还有个中断的提示。

看来是可以随时停止的,这让张扬稍稍安心了不少,不然一修炼就接近于昏迷,岂不是危险至极。

...

“小杨子!赶紧出来!”

半个时辰后,张扬渐渐开始适应了修炼的法门,倒是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渐渐熟悉内力在四经八脉中的运行之后,自己也能做些引导。

没想到这才找到点状态,就被熟悉的公鸭嗓给弄破坏了。

程远一进了屋子就瞧见张扬躺在床上,感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过这才是自己认识的小杨子...

“带师,你进来能不能敲敲门啊,这刚开始练功就被你给打断了。”

说完张扬心里一紧,糟糕,这练功练着就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了。

“我看你小子病是彻底好了,又特娘的和老子油嘴滑舌起来,别以为你当了镖头就无法无天了,老子虽然职位比不上你,但还是你的带师。还特么练功,老子活了那么久,就没见过躺床上练功的。”

眼看着程远那大胡子都快翘起来了,张扬赶紧点头称是。

“是是是,带师永远是带师。不过带师,我刚真是在练功。”

想来自己这练功状态迟早要被撞破,还不如早点承认,依照大胡子对自己的护犊之情,决不能怀疑自己。

果然,程远面露迟疑,有些不信的说道:“还真有躺着练功的?看来这内力还真是你小子给悟出来的,也只有你这种懒惰之人才能想出这种练功的法子。”

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又忍不住教诲道:“不管你那练功的法子怎么样,既然你有这机缘,务必好好修炼,切不能再荒废了。”

这大胡子倒是真心关心自己,不管是不是对原主的感情,张扬毕竟是继承了这份恩情。再说了即使是为自己的小命和前途着想,也得拼命练功才是。

“带师,你就安心吧,以前我是疲懒了些,现在悟出了内力,怎么也要勤学苦练了。”

听着张扬一脸认真的保证,程远也是略感欣慰,只觉得这小子总算是长大了,拍了拍张扬肩膀,有些感慨的说道:“你小子有这想法就好,多少人穷其半生也修炼不出个内力,你可得好好珍惜。”

张扬知道大胡子是想到自己了,毕竟从张扬几年前进入镖局开始,程远便是一等镖师,修炼了这么些年的四海游龙心法,却依旧毫无建树,想来也是天赋平平,希望渺茫。

屋内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

“对了,总镖头估计会马上给你个任务,你要做好准备。”

程远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初级任务-总镖头的委托!”

你大姑的,系统你可算有反应了,看来是这系统是和现实相连,必须依靠现实任务触发的啊!

张扬迅速查看起这初级任务的详情,可惜除了个标题,内容介绍还是一片空白,估计是要等到具体任务发布的时候才有。

程远看见张扬有些愣在那,还以为是担心任务的问题。

“别担心,一般当了镖头的都会要接个运镖任务,你虽然年纪小,但规矩总是要遵循的。不过想来总镖头也不会为难你,毕竟是可是镖局的未来之星啊。”

张扬不敢表现的过于兴奋,只是点了点头。

程远又叮嘱了张扬几句,就离开了。

晚上的伙食张扬也不再和原来一样等着时间去食堂和一众镖徒挤一块,而是由专人送达,这地位上去了,待遇自然也就上去了。

又练了几个时辰的合阳功,张扬渐渐感到疲惫,穿越的第一天总算是在各种起起伏伏下安然度过了。

...

随后的两日,张扬一边修炼功法一边等着总镖头的召唤。

系统上的那个任务依旧是毫无进展,张扬虽然心急,但又不能冲到林琼面前喊着“快给我任务啊!”只得憋着冲动,每天不是躺着练功就是躺着睡觉。

除了那天程远来过一回,李傲那小子倒是也来拜访过张扬一次。

说是做了镖师之后,却还没定下归入哪位镖头的门下,言语间似乎有些亲近之意,似乎是想跟着张扬,这倒是搞得张扬有些莫名其妙,也不好开口答应,嘴上随口支吾了过去。只是心里刻意留意了几番,也不知道这天生神力的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显然张扬没有把那日林大小姐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春风阁的宴席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嗯,就算是记得,也当做忘记了。

有时候不是男人蠢,没有情商,只是他想装蠢而已。

而装蠢这件事,一般是每个男人都会的本能技能,只是技能点加的多少而已。

“哐当!”

你大姑的!我一定要给这屋子多上几把锁!

张扬刚想破口大骂,只听冲进来的人影张口就喊道:“张扬!大小姐在春风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春风阁大乱斗 林大小姐很生气。

虽然不同于一般的江湖门派,但四海镖局也算是在整个南阳城内响当当的。作为镖局的大小姐,也生的是天生丽质,不说在这荆州境内,就是在这南阳城,那也是走到都是焦点。

现在,偏偏被人打脸了。

南阳城的春风阁二楼的包间上正围聚的一群少男少女,基本都是四海镖局的年轻镖师们,另有几个林诗在南阳城内的好友。

“这张扬不知好歹,要不就不等他了,我们吃我们的,林妹妹好不容易才回来一回,可别为了他生气。”

说话的是男子名叫邱隆,也是和张扬同时进入四海镖局的,只不过和张扬长久混在镖徒不同,邱隆早早就到了精体三重,当上了镖师,前不久更是晋升二等镖师,一时间在这批人中风头无二,俨然成了领头人。

“是啊是啊,这都到了时间了,我们哪个不是提前候着,这家伙还敢迟到。”

邱隆一开口,边上立马有人附和,只是附和之声也只有寥寥,毕竟张扬当镖头的消息虽然没有正式公布还是渐渐传了出来,而当上镖头意味着什么大家都非常清楚。

“哎,人说不定在练功忘了时辰,要不我去喊上一喊?”

“嘿,大小姐都请不来,你去请就能请来?”

邱隆的话倒是让人一顿。

是啊,这我要是真把张扬请来了,岂不是说大小姐的面子还比不上我,这事还是别参合了。

眼见没人再开这口去叫张扬,林诗脸色是愈发不愉,却又不好意思开那口,只是心里埋怨张扬。

...

“哗啦!”

只听着包间外的帘子被掀起,又是一群身着华丽的少男少女闯了进来。领头的少女腰佩细剑,剑柄上系着红穗,身材比起林诗来要娇小了不少,却又显得多了些古灵精怪。

“哟!这不是四海镖局的镖师们么,怎么这闲情逸致来这了。”

林诗瞧见来人,双目微微眯了下,有些嘲讽的说道:“凌旋,你这不请自来的习惯是一点没变啊。”

“你林大小姐难得回趟南阳,又在这春风阁摆宴,我凌旋说什么也不能错过才是。难得见面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带点小玩意你别嫌弃。”凌旋说完向后招了招手,立有一人上前呈上一物交给林诗。

林诗拿过一看,脸色一变,当即举着向着凌旋喊道:“你给个长拳的画册是什么意思?”

“哈哈,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林大小姐武义不精,还是从长拳好好练习才是。”

“哈哈哈哈...好好练习才是!”

凌旋一众人肆意嘲笑,引得林诗这边各个怒目而视。

这长拳画册乃是学武之人启蒙之物,说是功法不如说是小孩子的玩具更合适,七八岁的儿童都能有模有样打上两下,凌旋送出这玩意,就是想要当众折辱林诗。

这边林诗被张扬放了鸽子,正是一肚子火气没有地方放,又是17岁的年纪,哪管得了后果,上去就是一个鞭腿,朝着凌旋踢去。

凌旋也没料到这林诗一言不合就开打,差点被踢个正着,还好边上一少年反应迅速,闪身挡了下来。

两边众人一看一个已经冲入敌阵,一个差点吃了大亏,那还等什么,干呗!

霎时间酒楼上一片霹雳吧啦,桌椅乱飞。

“横冲直撞!”

“黑虎掏心!”

“猴子偷桃!”

“草!谁用这么卑鄙的招式!”

“你奶奶的你对个姑娘用黑虎掏心就不卑鄙了?”

“好小子,再来!”

“老汉推车!”

...

“所以这林大小姐先动的手反而被制住了?那你小子怎么不上去助拳,反而跑我这来了?”

“嘿嘿,那凌旋边上的少年一出手我就知道我们这必败无疑,赶紧翻窗跑了出来,反正我年纪小,没人注意的到我。”

张扬面色狐疑的看着边上带路的李傲,有点心虚的说道:“那人强到那程度?”

李傲撇了撇边上的张扬,有些不削的说道:“你怕什么,那人没有内力,不是你的对手。”

“我这是怕么?我这是知己知彼。”张扬被说的有些脸上挂不住,赶紧转移了话题:“这凌旋什么来头?怎么听上去咱这林大小姐天生对头的样子。”

这下李傲更加不削了。

“你这前辈当的一点不合格,来了三年了这都不知道。”吐槽了一句,李傲还是继续向着张扬解释:“凌旋是南阳城捕头凌霄的女儿,凌霄乃是大昆仑的弟子,凌旋因其父亲的关系,前阵子也拜入了大昆仑的门下。大昆仑乃天下一等大门派,其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李傲这么一说,张扬倒是“想”起来了。

这南阳城内除了一个林总镖头之外还有个凌捕头,在这江湖上,自然是林总镖头的声望要高一点,谁让凌霄早就离开了大昆仑,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南阳城。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这背后的势力再硬,也硬不过在南阳城经营多年的林琼。

好在两人平日里来往也不多,一个当捕头,一个当镖头,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两人又都算是“白道”的人物,自然没有什么摩擦。

不过随着两人的女儿渐渐长大,又算是南阳城的风云人物,旁人难免要做些比较。

往日里林诗是要压上凌旋一头的,不说各自父亲的势力比较,就说这身行,虽说凌旋也是娇小可爱,但是终究比不上一双笔直的大长腿。

但前些日子凌霄带着女儿拜入大昆仑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个久出山门的老爹加上一个新入山门的女儿,怎么看也是大昆仑重新看重的对象。可惜之前林诗都跟着父亲待在襄阳城,这不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凌霄是来可以“报仇”来了。

只是这小子才来了多久?就把这些消息了解的这么清楚,就算是心眼多也不能这么短的时间整的明明白白,怕是这入了镖局前就做的准备。

也不知道这小子明明自知有天生神力,还跑这镖局来卖命作何。

想到这里,张扬绕有深意的看了看李傲。

就不知道自己这系统是不是和这四海镖局绑定了,要是出了镖局不影响系统,老子才不管这些,更别提就那林大小姐去了。

...

一路奔行了大概十来分钟,二人终于来到春风阁下。

张扬抬头看去,二楼窗户已被打破,恐怕早已一片狼藉。一楼倒是没被殃及,只是这客人已经跑的七七八八,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在往楼上探头探脑的张望。

现场已有两个捕快在维持秩序,倒是没瞧见凌霄,这小孩打打闹闹长辈出面也确实不合适。

不及多想,张扬带着李傲直接翻着二楼窗户进了春风阁。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春风玉面小郎君张扬 “啧啧啧,你这些人看来都不堪重用啊,这还没用五成力气怎么都已经趴下了。看来这长拳画册不仅仅是你需要,你们四海镖局都得再研读研读。”

张扬一进了二楼就听见了个略微显得嚣张的声音。

场面上凌旋一边已经完全处在了上风,林诗这边除了她自己还是安然无样,其他各个都躺在地上,看来凌旋还是手下留情的。

“姓凌的,有本事你来一对一单挑,别靠着从哪找来的怪胎欺负人。”

林大小姐不愧是林大小姐,这形势还嘴硬,张扬在内心佩服不已。

“哼,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今天就稍微给你点教训。”

凌旋也是被激怒了,扬了扬手,边上那一少年二话不说,扬起一掌就向着林诗打去。

张扬一看自己这不来还好,这要是来了林大小姐在自己跟前被打了,总镖头岂不是要把自己活拔了。

“砰!”

张扬只是轻轻一运气,就来到了林诗面前,随手一推,就把那动手的少年推到在地上。

“哑巴!你没事吧!”

眼看少年连退几步,一个没站稳就跌倒在地,凌旋赶紧上前一把扶住。

少年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有点微微泛红,赶紧重新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的对着张扬。

凌旋一看哑巴没事,松了口气,立刻跨前一步,指着林诗说道:“内力外放!好啊你个癞皮狗,打不过请长辈是不是?不讲规矩是不是?你等着,我去告诉我爹,让他来评评理。”

林诗一看张扬到了,一出手还把对面的最高战力瞬间秒杀,一下子腰杆子也硬了不少,更容不得凌旋在那大放厥词了,张嘴就回道:“你给老娘看清楚,他就18岁,不过你要是想认个比你大1岁的人当个长辈,当然也是可以的。”

这么年轻就有了内力?

凌旋心里一惊,又仔细看了看张扬,还真是个少年模样。这四海镖局也不知道哪走的狗运。

不过比起林诗而言,凌旋是在大昆仑见过世面的人。大昆仑天下一等大派,内功心法分三六九等数不胜数,里面20岁以下的修炼内力者自然也是有的,不过都作为内门弟子,重点培养去了。

凌旋如今才拜入大昆仑不久,还是外门弟子,这次回南阳也是略做准备,往后三年内,都得待在大昆仑学习武义,没有特殊允许,不得下山。直到三年后才有机会回家见见亲人,故此也是抓着最后的机会,跑来和林诗“斗一斗”。

原本以为带着哑巴,在这南阳城内的年轻一辈中,怎么也是难遇一敌手,没想到还冒出程咬金。

看着张扬隐隐护着林诗的架势,凌旋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了,转念又是轻轻一笑,对着张扬拱手说道:“没想到这才去了躺大昆仑回来就出现了这么号人物,不知道哥哥怎么称呼?”

“呸!谁是你哥哥!张扬你别理她!”

看着凌旋赤裸裸的套近乎,林诗顿时急眼了,没等张扬回答就直接打断了。

“张扬?”凌旋完全无视了林诗,只对张扬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哥哥有高才,想必在这南阳城内的练功即是刻苦又是枯燥,要是想听听大昆仑的风貌,凌旋随时欢迎,今日这情景也不适合,改日再相识。”

说罢也不停留,让人扶着哑巴,带着一众人快步离开了春风阁。

张扬看着凌旋娇小的背影不禁感叹这姑娘倒是不简单。

短短两句话,意思明显的很。

你张扬待在四海镖局那是大大的没前途,比起大昆仑这种江湖一等大派,更是不值一提,如果有兴趣,可以随时来找她。

至于今天的事情,估且双方作罢。

这小妞倒是看的清形势,知道有张扬这“高手”坐镇今天必定是讨不到便宜了,已经折了林诗面子,直接带队走人,临走还“挑拨”了下张扬和四海镖局的关系。

只是张扬不仅对四海镖局没啥忠心度,对着大昆仑更是毫无想法。作为一个穿越者,张扬可对在一座山上憋个三五载的没啥兴趣。

“张扬,你怎么就放跑了凌旋,你给我去追,狠狠教训她一顿。”

张扬当然不会干这没事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林大小姐,这么多躺在地上的兄弟们,我要是去追了,就怕她让那哑巴又折回来,我不放心你啊。”

林诗听到张扬这么说瞬间安静了。

哼,还以为这家伙练出了内力就尾巴翘天上去了,原来还是关心我的紧。再瞅了瞅地上躺倒的一片,尤其是邱隆,捂着个肚子在地上喊的比谁都响,又想到张扬犹如神兵天降,替自己挡的那一掌,心里也不由多了几分异样。只是乖乖等在张扬边上,也不在多有言语。

林大小姐是什么心境呢?

老实说她自己也不大清楚,最开始的时候张扬在一众人之中相貌出众,引的少女多少有点亲近之意。

俗话说的好,你连外在都让我没兴趣,我又哪有功夫了解你的内在呢,不管在哪个年代,哪个地方,这外貌好的始终是有优势的。

不过随着少年开始年年吊车尾,少女自己也渐渐感觉有些丢人,张扬越是有追求之意,林诗就越不愿亲近反而想要更加疏远。

直到现在这乌鸦变凤凰,如今的张扬不仅是仪表堂堂,又是“天才少年”。

好比原来追求你的屌丝转眼成了高富帅,还是要多给点林大小姐心态转变的时间。

不过...

瞥了眼站在边上的张扬,这家伙还真是有一副好模样...

李傲全程看在眼里,嘴角偷偷扯出一点微笑,转身照顾伤员去了。

...

等着杜钰接到消息,来到春风阁处理事后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张扬这骚包不知哪里搞来把纸扇,惬意的坐在椅子上晃着扇子。边上的大小姐默默坐在一边,目光迟滞,不知在想些什么。边上七七八八躺着受了伤的自己人,全场却只有一个15岁的少年在多跑西跑的照顾。

李傲这小子真是有前途啊!

至于这张扬...

杜钰考虑是不是和总镖头打个小报告,但看在边上大小姐默不作声的态度上,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女的心境琢磨不透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开始就是秘密任务? 春风阁的事件对张扬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当然他也不会自找麻烦的去找上凌旋,这两天都在屋子内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等待总镖头的召唤,可惜始终不见总镖头人影。系统上的任务还是仅仅挂着“初级任务-总镖头的委托”这个标题而已,连着内容或是奖励介绍都没有。

弄不清楚总镖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扬只担心总镖头别把自己给忘了,真把自己给忘了那这任务岂不是要一直卡在那。

这就像是游戏刚开始进入新手村,第一个新手引导任务就卡了bug。

没法玩啊!

好在林琼并没让张扬焦虑太久,只是这召见方式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

难道这第一次任务都是在总镖头的屋里发布的?

眼看杜钰把自己带进了总镖头的屋内,张扬也不敢多问,生怕是自己记忆的缺失,说不准这四海镖局的押镖任务都是由着总镖头亲自发布的...这话说的自己都不带信的。

莫不是自己这身怀系统之事被揭穿了?

不会不会,这穿越加系统实在是匪夷所思,寻常人怎么能想到,自己还是不要自乱阵脚,且看这总镖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入了屋子,总镖头正在屋内看着书,一手拿着书籍,一手向外拳掌勾指,似乎是在演练招式。

杜钰领完人就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张扬和林琼二人。

“来了镖局三年了,家中老母可还安好?可曾想过家?”

林琼一开口就引得张扬心里一紧,老实说和总镖头单独待在屋内张扬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尤其是总镖头的那双眼睛,虽然目光并不犀利,但总感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让人无处躲藏心中的秘密。

好在作为穿越者,张扬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原来这几日是把自己给调查过了,索性原主身家也够清白。”心中暗自思量,张扬回答道:“多谢总镖头关心,家中母亲尚好,就是小妹前阵子来信说是发了大水,索性有邻居帮衬,倒是无所大碍。”

这是自我交代了,反正也多是些家中琐事。

说罢,张扬还面露感激,似乎是被总镖头对自己这么个小人物的关心所感动到了。

林琼点点头,看着眼下的少年愈发满意。

毕竟这件事实在事关重大,牵扯太多,不得不小心谨慎,这几日也是暗中调查过了,家底子清清白白,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只是这未免也有点难为这少年了,也罢,算是我林琼亏欠他了。

想到这里,林琼的目光显得有些柔和,对着张扬说道:“张扬,既然你已经升了镖头,便把母亲和小妹接来吧,也方便照应。”

小妹和老母放在老家确实让人不大放心,虽只是个穿越者,毕竟又是继承了张扬儿子的身份,至于这来了之后要如何面对,今后再说吧。

林琼说完又是沉凝了片刻,终于转入了正题。

“张扬,既然做了镖头,押镖任务必不可少,不过考虑到你年纪尚小,此次任务不会给你太难。”说着拿出一包裹递给张扬,接着说道:“押镖的规矩,不问镖物,只管运到目的地。这个包裹前些日子受人委托运往徐州广陵城,你且拿着,明日子时从后门出发。”

“后门出发?”

张扬心里顿感惊疑不定,这怎么上来就整个秘密任务,莫不是有什么危险?脸上却是一脸正色,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总镖头你放心,我必遵守镖局的规矩,安全护送这镖物去徐州!”说的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林琼拍了拍张扬肩膀,又让张扬贴耳过来:“到了广陵城,会有人前来认镖,你须得和他对上暗号,暗号是五月初五是何日,那人得说是重阳,才是对上了,你可得记牢了。”

你大姑的!

五月初五明明是端午,却得对是重阳,你们这些江湖人士可真是阴险。

不管怎么说,任务总算是接下了,暗自看了眼系统,系统上的任务介绍总算有了变化。

“初级任务-总镖头的委托。”

任务说明:每位镖头都要接受一次押镖任务,但是你的押镖任务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运送镖物交给委托人。

完成奖励:随机武学功法一本,随机武学心法一本,融汇点2点。

唔!

奖励真丰厚!

要知道这系统的武学可是瞬间能学会的,问题是学多个心法自己会不会出问题?还有这融汇点又是个什么玩意?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系统总算不是只挂着一个任务名称了,看来果然是和这镖局挂钩,自己还真不能轻易离开镖局。

“这次任务镖物不多,不过这也算是要入了江湖,我让程远跟着你去如何?”

大胡子?

这倒是不错,一路上多少有些照应。张扬刚想答应却听林琼又说道:“另外,再带两个镖师,正好郭辉和李傲暂且还没跟着镖头,如此就让他们跟着你,正好你们年纪相仿,相处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问题大了去了!

且不说郭辉那一副糙汉的样子,就是李傲这家伙,小小年纪心机颇深,摸不清楚底细哪敢带在身边。张扬赶紧推辞道:“总镖头,我还是就带着程远吧,轻装简行,也能快去快回。”

“好吧,就依你所言,路上你多加小心。”言闭,又拿出一本书籍交给张扬:“这是蛟行功,虽不是什么上乘武学,但在身行变换,短途奔袭上还算有点门道,你拿去好好看看,说不定能用的上。”

张扬接过蛟行功,看着林琼没再多的交代,便请辞告退了。

身行变换,短途奔袭。不就是用来逃命的么,看来这次押镖之旅注定不大太平。

张扬可不相信这每个镖头都有林琼赠送功法的待遇。

不过无论如何,试总要试上一试,真要是遇到危险,大不了一走了之。反正这系统也没有任务失败的惩罚,就当是卡bug卡住了。

当然了,回了住所的张扬第一件事也不是练蛟行功,更不是找程远。

而是毫不顾忌的打开了总镖头交待的镖物。

总得看看林琼这么重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吧?至于这为什么找自己这个新人又是趁着子时悄悄离开,只怕是想避人耳目。毕竟自己这练出内功成为镖头的事情,知晓的人还不多,连着镖局内的人也多是猜测罢了。

估计暗中还有不少眼睛盯着这四海镖局,果然是一入江湖深似海。

至于总镖头交待的不问镖物的规矩,到了张扬这里,自然是听过拉倒。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令牌 包裹里东西倒是简单,一本书籍,一块令牌。

但是这越简单是越复杂啊!

就像是前世的公告一般,字数越少问题越严重,张扬宁愿自己运的是些个金银财宝,翡翠玛瑙,就算是价值连城,那也是有价的。这书籍令牌,看看简单,却是无价。无价才严重啊!

自己原主怎么死的都没弄清楚,又接上了一趟疑似凶险异常的押镖之旅,真是穿越者的福利。

何况这令牌怎么看都不简单,黑漆漆的令牌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所制,拿在手里还有些称重之感,上面隐隐刻着两条纹路,只是实在太黑,张扬仔细端倪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一本书籍倒是看的懂,佛家经典金刚经。

张扬随手翻了一翻,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内功心法,只是寻常的佛门典籍,看也看大明白。

把这金刚经和这神秘令牌放在一起,也没产生任何反应,不知是做何用途的。

研究了半天摸不着头绪,张扬把包裹放在一边,转头拿起了蛟行功。

翻了翻倒是很“正宗”的武学秘籍,如何运用内力,使用招式,技巧心得等等,一看就是有不少前辈拿来学习过的。

只不过...

张扬不需要啊!

这有了系统武学的甜头,让张扬静下心思去学也是难为他了。这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无奈张扬开着系统举了半天蛟行功,还是毫无反应。看来现实出的武学并不能被系统所应用,虽然这系统出的也是来源于这个世界的武学,比如合阳功,就是这个世界金刚宗的内家心法,索性金刚宗离着荆州南阳十万八千里,加上又是隐秘宗门,竟也没人识得张扬所运用的是合阳功的内力。

唉!

系统不给力,还得自身硬!

眼看着指望系统是没用了,张扬还是拿起了蛟行功,潜心研读起来。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自己这里里外外总共就会个合阳功,要是遇到个没有内力的敌人还算好,稍微来个有点战斗经验的,还不一手指头就能把自己给戳死了。到时候逃跑可就指望这蛟行功了。

...

“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黄口小儿?”

林琼的屋内,送走了张扬的林琼边上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黑衣人,脸上带着面罩,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声音也是嗡嗡的,像是故意改变了嗓音。

“交给他是最合适的,自从我和王爷有过接触,这四海镖局上上下下被盯着多少双眼睛,几个镖头人人识得,这小子在镖局内待了三年,平日都不怎么出镖局,是最合适的人选。若不是担心他年纪太小,我都不会让程远跟着去。”

黑衣人点了点头,面罩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冷漠而无情。

“此事我会向王爷回去禀报的,至于这趟镖物,总镖头还是多上点保险为好,外面多少人觊觎着神火令,我想也不用何某多说了。”

林琼听罢面色有些不愉。

“何指挥若是不放心,那便亲自护送去,也省的总是在林某面前提起王爷来。”

“哼,我自会找人看着他!”

黑衣人说罢也不停留,一个闪身就消失在林琼的屋内。

林琼放下书籍,踱步到门口,推开房门仰望着万里星空,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知为了此事,赌上四海镖局上上下下二百多号人的命运究竟是福还是祸。”

索性是没被张扬听见,要是让张扬知道这件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说不得出了门就找个地方把包裹埋了,直接朝着西方跑路了。

...

难啊!

捧着蛟行功一宿的张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着了,正在埋头苦学中。

没想到这练功这么难,光是运作内力就非常考验专注力,一个不慎就容易前功尽弃。加上往往会遇到关口难以突破,又要承受非同一般的冲关时的疼痛感,让张扬鼓捣了一宿都尚未能完整的运行一套蛟行功。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张扬发现自己内力又成长了几分,比起系统的自我修炼,还是得靠着自己不断的运行才更有效果。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晚上没合眼的张扬终于支撑不住,倒头睡了下去。

“砰!”

你大姑的!

老子怎么忘记加把锁了!

“张扬!今日子时出镖,你小子都收拾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带师,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合眼,你赶紧出去让我睡会,不然晚上可就走不了。”张扬一脸的睡眼朦胧,刚刚眯了眯眼,就瞅见程远边上还站着两人。

“郭辉?李傲?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回禀镖头,是程师傅带我们来的,要我们和你一起走这趟镖。”

“嘿嘿,小杨子,这两小子还没有镖头带着,这不我看咱这一趟就咱两人,多带两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此去徐州,也算路途遥远,相互之间能有个照看,就想带着他两。”

张扬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三人。

一个大胡子,一个少驼背,一个小孩子。

就是把自己这个春风玉面小郎君给算上去,那也是难以提高整体的颜值水平,这怎么可以!

连忙把头摇的和个拨浪鼓似的,对着程远说道:“带师,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走镖之事乃是总镖头交待的,我这也不好随便加人啊。”

“这你放心,我自然是向着总镖头报备过的。”

大胡子说着一脸得意,仿佛是为自己的妥善安排而自豪。

眼看着三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张扬往后一躺挥了挥手,无力的说道:“你们爱来就来吧,要是出了问题,我是不会管你们的。”

“哈哈,你看你看,我就知道这小子会给我面子,走走走,我们子时集合就是。”

程远说着带着二人直接离去,边走还扯着那标志性的嗓子问着:“郭辉,李傲那小子玩性重,我倒是可以理解,你为啥也想走这趟镖?”

“我特娘的就想看看,这懒货平日是怎么有本事顿悟出内力的,怎的老天爷就不能眷顾眷顾我这天才。”

迷迷糊糊的张扬远远听见郭辉传来的声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由内向外的感叹,就瞬间进入了梦乡。

草!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大小姐的相送 子时,四海镖局后门。

张扬一行人已经穿戴整齐,张扬贴身放着那金刚经和古怪令牌。

大胡子程远和少驼背郭辉一人带着一个大包裹,四人没有骑马,一路上的经费都交给了程远。

这点让张扬很不满意,当场就想运用权限把程远踢出队伍。

明明自己才是带队的,怎么能把经济大权交给大胡子呢?

等上了路,必须得把银子通通拿回来。

从南阳出发往徐州广陵去大致上也就两条路线,其一是先往东,再往北,进入扬州境内后再往徐州而去,沿着水路顺流而下,到松江渡口后再转陆路往广陵而去。其二是途径豫州,走的都是陆路,直线距离相比之下更近一些。

由于没有配备马匹,程远建议顺水路下扬州再北上往广陵。

作为穿越者的张扬人生地不熟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让程远安排就是。

“张扬?我们是不是就直接出发了?”

子时已到,四人依旧站在镖局后门踌躇不前,倒不是舍不得出发,只是...

这一个人都没有啊!

怎么也得有个人出来相送一下吧?

再不济总得有个人通知一声吧?

这和偷鸡摸狗似的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不把我张扬当盘菜啊?

整个四海镖局内早已是夜深人静,后门前除了张扬一行四人之外空无一人。

“不管了,出发吧。”

又等了片刻还是不见来人,张扬手一挥,郭辉向前轻轻推开后门。

“张扬!”

一声轻柔的呼唤响起,让黑夜中正准备出发的张扬浑身一哆嗦,转身一看,一个长腿少女在不远处的月光下俏丽的站着。

张扬保持初心,一动也不敢动,只想和着林大小姐挥挥手作别。

不料身后大胡子一巴掌把自己推了踉跄。

“大小姐喊你,还不快去。”

带师,你可真是能助攻啊!

心里感慨了一句,张扬还是上前去了,反正也是要离开镖局一段时间,和原主的女神道个别也好。

“大小姐,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你来送我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张扬熟读舔狗生存指南,既然不想和林诗多有接触,表面做下舔狗还是可以的。

“张扬,虽然第一个任务不会太危险,但是江湖上难免出些意外,这个平安符你留在身上,希望能保你一路平安。”

我这任务可危险了!

你爹可是给我挑了个好任务!

当然啦,张扬只能心中想想,委屈往肚子里咽。拿起平安符,一个香囊上面绣着平安两个字,虽然有些歪歪扭扭,看上去倒真是像大小姐自己绣出来的。

林诗看着张扬注视着平安符上的绣字,脸上有些微红,月光下倒是显得有些可爱。

张扬只感觉有种气氛在二人之间形成,让人不禁微微有些沉醉在其中。

“多谢大小姐,现在子时已过,我等还要及时赶路,就此别过。”

说完朝着林诗拱了拱手,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说点什么,面露不舍,最终毅然转身离去。

把想留不能留的心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走吧,羡慕不来的。”

回到程远身边,张扬看见郭辉和李傲目瞪口呆的表情,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当先走出了镖局。

皎洁的月光下,张扬一行四人渐行渐远,痴情的少女远远的翘望,直到见不着了人影才黯然回屋。

...

“小红!赶紧来给我捏捏腿,这张扬走的可真够墨迹的,让我站了这么久!”

林诗屋内窜出一个胖嘟嘟的丫鬟,赶忙扶住大小姐坐下,顺手捏了起来,边捏边是不解的说道:“大小姐,你这大晚上的还去送他做什么,要被旁人看见了,该是流出什么闲言碎语了。”

“你知道什么,凌旋那骚蹄子这三日来打听过四回张扬了,姑奶奶不整点手段,到时候咱镖局的天才说不准就转头来对付我们了,哦呦,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对不起大小姐,我轻点,只是这张扬真那么厉害?”

林诗打了个哈气,有些疲惫的回道:“厉害么,倒也不至于,只是他这般年纪顿悟出内力,怎么说也是个人才,不能被别人抢去,尤其是凌旋!”

“哦。”丫头回了一声,又默默的忙着手里活。

看着这胖丫鬟逆来顺受的样子,林诗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啊,你竟然把这平安符绣的这么丑!打明天起,你必须好好练习绣刺,练不好不给你饭吃。”

一听没饭吃,小红整个脸都耷拉下来,连忙发誓肯定好好练习,再不给大小姐丢脸。

林诗这才放过自己的丫鬟一码,让丫鬟伺候着自己更衣休息。

...

“没想到你家宝贝闺女还挺看的上这小子么,嘿嘿,总镖头看来后继有人啊。”

张扬的出发当然会有人默默关注,只是没想到这还出现了个小插曲。

不管是哪个年代,没有一个父亲会看到自己的女儿在大晚上夜送情郎而感到欢欣鼓舞的,加上边上人的揶揄,林总镖头感觉自己的脸已经挂不住了,当场就想追去把那小子提回来。

“嗯,这年轻人嘛,多有疯狂的时候,等再过些年头就成熟多了。”

“嘿嘿,依何某看来张扬那小子也不错,要是真给他办成了这趟差事,那也是要飞黄腾达的,我看林总镖头不妨考虑考虑。”

站在林琼边上的还是昨日那名带着面罩的黑衣人。

“看来何指挥似乎心情很好?还有心思八卦些小孩子的儿女情长,怎么是一点不担心了?”

黑衣人摸了摸左手边带着的扳指,阴阴的笑了两声。

“事既已成,那担心又有何用,况且昨日已将计划报给了王爷,王爷将做相应安排,自然会保万无一失。”

林琼撇了眼边上的人,又是说道:“王爷的事最好能让我知晓一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该让总镖头知道的自会让总镖头知道,何某也该去有所行动了,告辞。”

黑衣人说罢又是一个闪身就和黑夜融入在了一起,见不到丝毫人影,黑暗中只留下了林琼一人还注视着张扬一行的离去。

“我是不是该和诗丫头好好聊聊,看看她对这张扬到底啥意思?”

做父亲的还是最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啊!

自己这养的这颗水灵灵的白菜终究要被张扬这头猪给拱了么。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撞上的劫镖 最终经济权张扬还是没有拿回来。

倒不是程远不给,只是这一路上的花销,你真交给张扬,张扬也处理不了,这又不是前世明码标价,扫码支付的时代。

一看张扬这小年纪,怀揣着巨额财富,人就是斩你两刀那算是轻的,说不得都来强了也是有可能的。

还是程远这大胡子武人形象,一看就是行走江湖多年,省去了很多麻烦。

出了南阳城,张扬一行就直奔官道而去。当然也不会自己往自己脑袋上贴着四海镖局的标签,四人又都带着兵刃在身,一般也没人去招惹。

一行人走走停停,倒也自在,只是苦了张扬。

镖局内的住宿条件虽说不上很好,好歹也是独自一屋,这出了南阳城之后,除了经过两个县城能住个客栈,平日里多是寻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就过了一夜。

行走了几日张扬再也没拿出过那本金刚经和令牌,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机会。

好在除去张扬倒是人人遵守押镖的规矩,也没人多嘴去问此次镖物为何。

至于如今所在的年代,张扬早已旁敲侧击的问过。

本位这荆州,扬州,徐州的地理划分,妥妥的古代中国啊,一点毛病没有。谁曾想是不问不知道,一问更不知道。

当今乃是大魏朝,你说是哪个大魏朝?

哪个大魏朝都不是!

自当朝太祖开创大魏朝,存世已经二百余年,并不是张扬认知里的任何一个历史朝代。

想要顺应历史潮流的打算早就在张扬心中破灭了。

...

“前方就是襄阳城了,咱走的快些还有半日就能到。”

走在前面的程远忽然说道,去过几趟襄阳的他对这路线还是非常熟悉的。

“可算是到了,咱可得在这城里好好歇歇。”

说话的是郭辉,这整天赶路对武者来说多少也有些负担,一行四人里最轻松的当然是张扬了,有内力护体,在赶路方面比起程远三人来说优势还是蛮多的。

“呼...”

程远也是稍稍送了口气,襄阳作为荆州州府,治安到底是比起其他地方好了许多。

只是没想到这劫镖的没找上张扬他们,却被张扬一行自己给撞上了。

“哇!看刀!”

“你奶奶的龙门镖局押的镖你也敢抢!”

“快回城去叫救兵!”

前方传来的呼喊声让张扬一行为之一顿,几人面面相觑。

程远率先开口:“这襄阳城外竟然还有敢劫龙门镖局的镖,不知是谁家这么大胆子。”

张扬这初入江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让自己举个石头什么的还可以,在春风阁欺负个哑巴也凑合,这青天白日下遇到劫镖的,那是真刀真枪,见血的。

“带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正所谓遇事不决问程远,这行走江湖不向着前辈讨教讨教怎么行?

“我们悄悄去看看,毕竟这龙门镖局也是同行,能帮就帮一把。”

老实说张扬是一点都不想去看看,不过眼瞅着郭辉和李傲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张扬决定暂且与他们一起去看看。

四人朝着杀喊声悄悄摸了过去。

龙门镖局的一众人正围聚着一口大箱子,十几名镖师有的已经负伤,跌坐在地上。

四周都是一群青衫蒙面人,把龙门镖局的一众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朝着龙门镖局的喊话:“放下箱子,饶你们不死,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放屁!这镖才出了襄阳城你们就敢抢,有种的都报下名号,让你们有来无回。”

镖师中跳出一人,长得比起王昂还要凶猛,整一个泰山似的。

“是陈泰,龙门镖局的镖头之一,内劲四重,一手泰山掌练的炉火纯青,没想到连他都被压制了。”

内劲四重?

还被压制了?

你大姑的!

咱这就我一个有内力,还是只有内劲一重,剩下三个上去打个普通人还成,这遇到此等高手,还不是瞬间嗝屁了。

张扬看着不远处的场景,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问着程远说道:“带师,现在这么搞?”

程远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这群人是有备而来,就算是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快点去往城内,告知龙门镖局的人快些来救援。”

搬救兵!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但依照张扬的意思,这会就应该拍拍屁股走人,该入城的接着入城,该休息的就去休息,别家镖局的事情,用你参合做什么。

“我说带师,要不...”

“叮!江湖任务-同道相助!”

任务说明:龙门镖局的同道们预险,有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龙门镖局脱险。

任务奖励:融汇点1点。

“要不就你去龙门镖局喊人,我在这盯着,要是情况紧急,我也能出一份力!”

大胡子看着张扬一脸正色的模样,突感万分感慨:“这小子平日里没心没肺,终究还是仁义心肠,不愧是我程远带出来的。”

也不多矫情,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千万不要逞强,要是真有危险,记得务必先保全自己,我去去就回。”

说罢也不多待,转身就朝着城门方向跑去。

李傲和郭辉默默跟在张扬身后没有动弹,这搬救兵的事情去一个就行了,多去人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在这,多个人多个力。

在后面目睹全程的郭辉也是对着张扬刮目相看,忍不住朝着李傲轻轻说道:“没想到张扬这小子还有几分胆色!果然能悟出内力的人都不简单。”

“呵呵,那可不。”李傲撇了眼前面明显有些颤抖的双腿,随意的附和了一句。

场面上,蒙面人的包围网正在逐步缩小。

“镖头,就算你们现在搬救兵也来不及了,就算你不为着自己的小命着想,也该为着自己家的兄弟想想吧。”

领头那人还在逐步击溃镖师们的心里防线,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这个箱子。

也不知道这个箱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让着这群蒙面人才出了襄阳城就迫不及待的劫镖。

要不就是这个镖物实在太过重要,要不就是这群人连着整个龙门镖局都没放在眼里。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还有这帮助龙门镖局脱险到底是只要管人就好还是也要管镖。

张扬摸不清楚状况,只得继续静观其变。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有阴谋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蒙面领头人仍在步步紧逼。

张扬已经能看到几个镖师脸上稍显纠结的神情,微微颤抖的双手明显的显示出了内心的挣扎。

也是,都是爹妈生的,有的活谁想死。

就拿这目前的状况来看,丢了镖回去责罚是免不了了,但罪不在死吧,这镖局押镖总有失手的时候,只不过这次在襄阳城外就丢了镖,实在有些过不去罢了。

但也比没命好啊!

张扬倒是挺希望龙门镖局的人能乖乖投降的,说不定这蒙面人拿下箱子,放了人,自己这任务也就完成了。要真打起来,死伤在所难免,自己就是出手相助,这任务能不能完成也是两说。

陈泰死死攥着拳头,自从入了这龙门镖局,他还没受过这等耻辱。

这劫镖陈泰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但这在襄阳城外就动手那是简直闻所未闻。

这不仅仅是打龙门镖局的脸面,也是打自己的脸面。真要是就这么束手就擒,之后在这镖局内,也别想混下去了。

这武家的脸面有时候比起生命更重要。

眼看着周围镖师们心气已动,陈泰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当下窜出身子,运掌直往那领头人击去,嘴上吼道:“藏头露尾之徒,可敢与爷爷我单挑?”

出手迅猛,全身内力运作掌力,掌上生风,寻常人要是吃上这么一掌,不说毙命,怎么也要落下个残废。

领头人不慌不忙,见掌来袭,后退两步直接横刀在前。

“嘿嘿,这么着急去见阎王,我就助你一程。”

陈泰一看领头人横刀在前,却是丝毫不杵,运上全身功力,直往刀刃上迎去。

泰山掌气贯山河,只听砰的一声,那领头人竟是连刀柄都捏不住,被直接打飞了兵刃。

这一回合却是陈泰胜了。

只是这胜了一合的陈泰却是面露凝重。

泰山掌讲究的是气势,勇往直前,向死无生,往往是刚猛有余而变化太少。在这硬砰硬的对招上常常能占到便宜。

没想到那人只是简简单单的横刀站着,自己仅仅能把刀打飞,丝毫伤不到对面。

“泰山掌,果然有些门道,可惜你这练得不全啊。”

那领头人只是甩了甩手,顺便还点评了下陈泰的武义。

接着挽起一个架势说道:“且看看我这降龙伏虎拳能不能与你这泰山掌对上几合。”

原来这领头人练的也是拳脚功夫。

张扬在远处看得不由暗暗着急,这陈泰虽是稍占着上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已是使出全力。但看那蒙面领头人,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来也是奇怪,明明这些蒙面人实力碾压,却又迟迟不下狠手,哪有劫镖的和走镖的废话那么多,尤其这离着襄阳城不远,他们也不怕援兵?

只怕这些蒙面人目的不纯。

那边领头人又和陈泰战在一块,两边倒是也没人动手,只得带头的决出胜负。

领头人是越打越用,双拳使得龙腾虎啸,拳拳到肉。

陈泰开始还能抵挡,没想是越打越是退后,过了十招后是节节败退,拼命想要稳住身子,却招架不了领头人的拳峰。

“啊!!!”

只听陈泰喊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被重重压制反而是激发了他的血性。

双掌向前,不顾领头人呼啸而来的拳峰,整个人向前扑了上去,全身的气力都贯通在掌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了!

这是要以命博命了!

那蒙面人脸色一闪,显然也没料到陈泰这么刚烈,来不及回拳抵挡,只是运了层功力护体。

“砰!”

陈泰结结实实的挨了那蒙面人一拳,整个人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幸好这蒙面人最后因为护体,收了几层力,不然这陈泰是必死无疑。

蒙面人也是受了一掌,后退两步,虽能还能站着,但是体内气息乱窜,一时间也是难受的紧。

“指挥...”

边上几个蒙面人赶紧上前扶住领头人,急切的想问其情况。

那领头人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用着有些虚弱的语气说道:“去看看那人死了没有,没死把他弄醒了,老子今日必要让他心服口服。”

当下走出一人,朝着陈泰走去。

边上的一众镖师早已没了战斗意志,眼看着陈泰毫无招架之力,各自放下武器,准备投降保命了。

“指挥,那家伙还没死。”

一位蒙面人抬着昏迷的陈泰来到了领头人面前。

“没死就好,把那家伙弄醒了。”

领头人已是理顺了些许气息,如今陈泰已是昏迷,剩下镖师都是没有内力的“杂鱼”,自己也不用过多担心。

“呼...”

张扬也是悄悄送了口气。

眼看着陈泰被打飞,张扬的心都要纠在了一起,只感觉自己的融汇点也随着那蒙面人的一拳,一块飞走了。

“张扬,我们要不要出手?”

边上的郭辉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等不及问着张扬,果然是个热血青年啊!

再瞅瞅一边的李傲,正无聊的打了哈气。

有没有点同情心啊,人都被打的那么惨了,你是看的无聊是不是!

这下连张扬都感觉有点看不下去了,问着李傲说道:“李傲,你怎么看?”

李傲只是又打了个哈气,斜着眼看了看,用着疲惫的声音说道:“你们放心,那陈泰死不了,那蒙面人要想下死手,陈泰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哪里还有机会让他最后逞能这一下。”

张扬心中诧异李傲对二人水平的界定,老实说连他自己也只能看出蒙面人确实是实力占优而已,但究竟高出多少,他自己也摸不得准。

“那这群人究竟在磨蹭些什么?”

“那还用说,等人呗?”

“等人?”

这下连郭辉都弄懵了。

“他们这群劫镖的,不好好劫镖,等人做什么?”

“呵呵,你见过有人劫镖还发善心三番五次让人投降的么?还有在这龙门镖局的门口,也太正大光明了点吧。”

听见李傲嘲笑郭辉的声音,张扬瞬间感觉心里平衡点了。

看来自己在李傲心中的形象比起郭辉还好多了。

殊不知在天才眼里,一般人和蠢人是没有区别的,只不过一个是笨蛋,一个是聪明点的笨蛋罢了。

李傲瞅了瞅有点自闭的二人,想了想又对张扬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在这想要救龙门镖局的人,不过如果你想救,不妨再等等,我想很快你就会有出手时机的。”

张扬看着李傲一副神机妙算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整的跟个诸葛亮似的,来头肯定有问题!

有阴谋,处处有阴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小郎君登场 李傲说的时机并没有让张扬等待太久。

蒙面人正在那磨磨蹭蹭,等着陈泰醒来。

边上的镖师们弃了兵刃倒也没被伤害,只是被赶到了一块,一个个都抱着脑袋蹲在那里。

“笃笃...笃笃...”

远处遥遥传来了马蹄声使得张扬为之一震。

郭辉眼神好,远远望到了龙门镖局的旗帜,低声向着张扬说道:“是龙门镖局的人,看来援兵到了。”

这程远速度够快的啊。

离开半个时辰不到,就把救兵喊来了?

眼看救兵将至,张扬弓起了身子,生怕最后时刻出了什么意外。

自己这任务还在继续中,要是最后陈泰被那蒙面人一刀剁了,那自己真是哭也没处哭了。

虽然自己到现在也没出什么力,只是待在边上跟着情节心惊肉跳了一回。

蒙面人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马蹄声,眯着眼睛看了看疾驰而来的一众人,待到来人越来越近,忽的来到了陈泰身边。

此时的陈泰任然在昏迷之中。

只听得那蒙面人大声呵道:“陈泰!今日便要送你去见阎王!”

远处疾驰而来的众人听着也是心惊胆战,急呼道:“刀下留人!”

张扬看的也是如同过山车一般,本想着来了援兵蒙面人总是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非但不走,还要当着龙门镖局的面上击杀陈泰。

你大姑的!

你们这不想活别把爷爷的融汇点也给整没了啊!

张扬还在迟疑要不要上去把自己的任务奖励给救回来,边上就被人推了一把。

转头只见李傲那小子朝着陈泰的方向努了努嘴,轻声说道:“就是现在,快去!”

电光火石之间,张扬也不及多想,咬咬牙直接飞出藏身处,向着蒙面人袭去。

龙门镖局来的一行人中,正有一年轻男子想要飞身救人,却看见张扬已经窜到了蒙面人边上,心中一个咯噔。

对张扬而言,这还是行走江湖的第一战,虽说算是偷袭,那也是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合阳功运用到极致,嘴里大喊一声:“贼人勿要逞凶!”

也是给着自己打气助威。

那蒙面人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位少年朝着自己袭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与凶狠,只是一个挥手想把少年拍在地上。

临近了的张扬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凶狠眼神,不禁全身抖了个机灵。

毕竟前世咱也只是个遵纪守法,老实本分的好公民,哪里见过这沾过人血的眼神。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扬心中这一刻被乔峰、燕南天、尹志平等大侠一往无前的豪迈精神所附体。

眼神坚毅,运起合阳功向着蒙面人击去。

这蒙面人哪里想到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少年竟然身怀内力,一个不注意被张扬直接击中身子,后退两步摇摇欲坠,整个身子却是站不住了!

“叮咚”一声。

却也不知是什么挂件掉在了地上。

正巧是被龙门镖局来的众人看见着这一幕,其中一人大喊:“小兄弟,我来助你!”

又有一人喊道:“别放走了那伙贼人,兄弟们冲!”

蒙面人眼见事不可为,目光暗沉的盯了眼龙门镖局中的一人,转头带着其余人飞速离去,至始至终都没看那镖物一眼。

张扬眼见蒙面人要走,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追上去。

这人和物都在,自己这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吧,还管那蒙面人作甚,最好他把自己给忘记,别记恨上自己。

龙门镖局的众人已经冲到了张扬和陈泰身边。

一人探了探陈泰脉搏长舒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陈镖头没事,只是体内气息紊乱,又是有几处骨折,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候。”

一位黑脸大汉听闻直接嚷嚷道:“兄弟们,那群贼人走不远,跟俺老牛去追!”

当下一众镖师就应声称是,准备去追击。

“等等阿牛,来人必是有备而来,就怕此去还有埋伏,陈镖头还昏迷在这,总要有人护送回城,咱们分成两拨太过危险,还是回了镖局再做计较。”

说话的正是那位本想飞身救人的年轻男子。

只是张扬怎么觉得那男子见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大友善的样子。

自己不就是比起你先救了人嘛,又不是抢人头你这么不开心干什么,莫不是你也有任务?

那黑脸大汉迟疑片刻,也是担心陈泰的伤情,只说道:“王镖头说的是,先回镖局再说。”

接着又转过头来问起张扬:“还未问小兄弟尊姓大名,救了我陈镖头一命就是救我方牛一命。”

看来这黑脸大汉甚是敬重这陈泰。

张扬心中想着嘴上应道:“尊姓大名不敢当,在下张扬,江湖人称春风玉面小郎君。”

“小兄弟这称号实在是...实在是有意思的紧。”方牛显然也是被张扬的厚脸皮给震惊了,眼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张扬边上的郭辉和李傲,便又接着说道:“还不知这两位少年是?”

“这位是驼金刚郭辉,这位是...”

“在下神机小子李傲,久仰方镖头威名,初次见面,果真是孔武有力,气概不凡!”李傲生怕张扬给自己瞎起外号,赶紧接口说道,仓促之间也顾不得名号好不好听了。

郭辉是一脸不满的瞪着张扬,背部也是微微隆起,要和张扬搏命了。

“哈哈,几位小兄弟真是有趣,还请共往俺们镖局,让我们好好谢谢你们救了陈镖头的救命之恩。”方牛哈哈一笑,便是邀请张扬三人共往镖局。

张扬往人群中扫了眼,没见着程远的身影,摸不清大胡子究竟是故意躲着不想暴露张扬一行的身份,还是压根没遇见龙门镖局的一行人。

反正自己这任务也是完成,生怕程远回来找不着自己正想拒绝,却被边上的“神机小子”抢了先。

“那就有劳方镖头了。”说着还暗自和着张扬使着眼色。

出于对李傲帮自己拿到任务奖励的信任,张扬没做声响,默认了李傲的应邀。只是边上那方镖头的眼神,始终让自己不是很舒服,好像并不想让自己过多停留的样子。

一众人把还在昏迷的陈泰抬上了姗姗来迟的马车,几位镖师让出了三匹马给张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返回了襄阳城。

一路上,方牛也是对着张扬三人颇为好奇。

尤其是张扬,小小年纪身怀内力,且这内力也不像是出自中原各大门派,让方牛也是惊奇不已。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龙门镖局的危机 索性原主平日里也是骑过马的,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倒不至于让张扬现场出丑。

“原来你这是自悟出的内力,怪不得不曾在中原见过,真是年少有为啊!”

黑面方牛得知张扬的内力竟然是自悟而成不由啧啧称奇,又听得三人一直是在一边等待机会救援更是心中感激。

“没想到你们三人小小年纪倒也是有勇有谋,未及弱冠之年就敢独自走出家族,出来闯荡江湖。”

张扬三人并没说自己的来历,只说自己出自荆南某家族,这次是出来历练的,也省的暴露自己此行的目的。

好在三人原本皆是镖徒,长年累月都蹲在南阳的四海镖局内,偶尔出过几趟镖,哪有人能注意到几个打杂的镖徒,这次也可以说是第一次在江湖上抛头露面。

方牛这大黑脸上一脸赞赏之色,倒也没瞧不上三人年纪小,一路聊的起劲。

相比之下,那位王镖头脸色就阴沉了很多,只顾着驾马前行,也不和张扬三人搭讪。

“方镖头,那这群蒙面人的武功来历你可知道?”

边上的李傲主动提及了那群蒙面人,显然也是对此很感兴趣。

方牛摇了摇头,叹息的说道:“根据在场的镖师说,那蒙面人使得是降龙伏虎拳,此套拳法确有出处,只是...”

“只是什么?”

张扬听得也是有些入迷,这江湖知识正是现在自己最为缺乏的。

“只是这降龙伏虎拳出自江湖泰斗少林寺,乃是内门武学,只有少林内家弟子方能学得,可这少林寺的僧人哪有跑来这襄阳城劫镖的道理。”方牛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我料想是这蒙面人不想露出本门功夫,故意用的少林武学,却不知道他从何习得。”

张扬听得连连点头。

这江湖门派哪有这么容易被蒙骗的道理,再加上此事多有蹊跷,更不能轻易断论。

又想到自己这还随身带着个秘密镖物,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到底有没有人窥视着,只盼能早日到达广陵交割任务,拿完奖励,回去接着在四海镖局当个咸鱼。

方牛只见得张扬面露凝重,只以为他在为龙门镖局担心,心中不由感叹果真是有赤子之心,对着张扬也是愈发有好感了。

“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莫要担心,来,这次你们来到襄阳城,也让俺尽尽地主之谊。”

一行人走了不多时,就来到城门口。

张扬不知道建起一座城市到底需要多少代人的心血,更不知道建成襄阳这座历史名城,军事重镇需要花费什么样的心力。

他已经被震撼了,不同于现代的摩天大厦,高楼林立,这座襄阳城就像一座历经沧桑的堡垒一般矗立在大地上。

“走吧,先送陈泰回镖局,叫大夫来看看。”

方牛打了个招呼,率先进入了城门。

守门的军士显然也是对龙门镖局的众人相当熟悉了,简单的看了看就迅速的放行了。

张扬看了看这些个军士,心中不禁暗自思索:“也不知道这里朝廷和江湖门派的关系怎么样,看样子还算是互不相干,但毕竟这镖局也不能算是个江湖派系,还待多多考究。”

龙门镖局不像四海镖局坐落在城市的边缘,而是在襄阳城的城中心。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一等镖局呢,气派就是不一样,有钱啊!

张扬三人被安排在了一间客房,方牛先去找大夫去了,至于那个王镖头,至始至终都没和着张扬说上一句话。

三人稍微安顿了下,张扬总算是有机会问起李傲来:“也不知带师是否安全,咱跟着这黑面人来镖局,只怕带师不晓得。”

李傲却是摇了摇头,这次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不削的神色,一脸正色说道:“带师此去龙门镖局,必是能遇上方牛一行,他不露面,我估摸着只有两种可能。”

看着李傲一脸严肃,张扬也是颇受感染,急忙问道:“哪两种?”

“一是方牛一行来救人压根不是程镖师喊来的,而是他们早就出发了,程镖师眼见他们既然已经来了,便不再接触,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身份,便在后面远远坠着,等待时机与我们相会。”

李傲说着拿起水壶给自己沏了杯茶,稍许抿了口,放下杯子又接着说道:“第二种可能,程镖师遇见了方牛却没有返回,而是直接入了这襄阳城!”

“这是何道理?”张扬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我想,还是和传言中龙门镖局总镖头独孤伐,受伤闭关一事有关。”

“他们的总镖头受伤了?”

李傲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事江湖上早有传言,但谁都说不准,毕竟独孤伐成名已久,一身内力早已炉火纯青,哪有那么容易受伤。只不过这一次城门口遇袭,他都没出面,我看着这传闻多半是真的。”

一旁听了半天的郭辉也是插嘴说道:“只怕程镖师眼见着来人里都没有独孤伐便直接来入城来打探消息了。”

李傲一脸欣赏的看着郭辉说道:“我猜正是如此!”

张扬看着两人在那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被无视了。

还有李傲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觉得郭辉进不了是不是?

还有郭辉你这一脸受用的表情是干嘛?

不知道人家是觉得咱智商低啊?

张扬深吸了两口气,总结的说道:“所以带师见着独孤伐连面都没露,趁着龙门镖局一众人来救人,直接来了城里打探消息。这么说起来,我们进了龙门镖局的事情带师定然是知道了。”

“没错,所以我趁着方牛的邀约,直接入了这镖局,看看这镖局内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次的劫镖也来的太过凑巧了。”

看着李傲又当起了小诸葛,张扬心里也有点佩服这小子电光火石之间就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只是张扬对这龙门镖局的内情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也罢,这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又能触发什么任务了。

说起任务,自己这融汇点还没研究是何用途,只能等着没人的时候再做研究了。

屋内,三人又接着讨论起后续应该如何应对。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程咬金 “方镖头,王镖头,你们二位暂且放心,陈镖头的伤势稳定,虽是内息较为紊乱,好在未及根骨,只是要花些时日才可痊愈。”

“感谢大夫!就不知俺这兄长何时才能醒来?”

原来这方牛和这陈泰竟是以兄弟相称,难怪对着张扬也是千恩万谢,二人交情看来也是匪浅。

大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老夫也难以言明,只能说快则半月慢则半旬,全凭陈镖头的意志力。”

方牛说道:“只要俺这兄长能醒来,慢些时日倒是不大要紧,多谢大夫。”

方牛,王升二人朝着大夫一拜,自有人引着大夫去领取酬劳。

转过身去,方牛对着王升又是一拱手:“王镖头,既然陈泰并无大碍,俺想再回城外找找线索,这群蒙面人究竟意欲为何!”

王升一脸正色,对着方牛叮嘱道:“方镖头还要谨慎行事,出现危险万不能逞强形式,还需回来从长计议,毕竟总镖头那里...”

方牛点点头,不再多言,心里担着事,急忙点齐了镖师向外走去。

留下的王镖头眼神闪烁,沉眼看了看尚在昏迷不醒的陈泰,终究没什么动作,转身却是朝着城内的一座酒楼走去。

...

张扬三人在屋内讨论了半天,终于决定由着李傲和郭辉先去找找程远,确定程远是否安全的消息。张扬则是留守在镖局内,作为三人中的领头人,自然是要留着镇住场子的。

“这融汇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支走了李傲和郭辉,张扬总算是有时间好好研究研究自己的任务奖励了。

融汇点:可以用作提高本身已有武学,也可用作融汇现实武学。

牛!

说明简单,效果惊人!

张扬首先试了试用作提高自身的合阳功,果然系统中提示:“是否提示合阳功(内劲一重提升为内劲二重)?”

直接提了一重境界!

只是不知道这是数值的累加效果还是单纯的就能提升一重。

要是后者,将来岂不是直接能从九重提升为十重?到时候直接炉火纯青,大成圆满,天人合一那都不是梦想啊!

简直是牛大发了!

强忍着升点的诱惑,张扬艰难的选择了否,又拿起了林总镖头交给自己的蛟行功。

这次系统的反应也是相当迅速。

“发现现实武学,是否融合。”

“融合!”

霎时间,张扬只感觉这蛟行功的运功,身行,步伐都已经深深的刻印在自己的脑中。

蛟行功原本作为一本身行秘籍,修炼起来往往比起其他武学招式要难上许多。

一来是讲究身体的形态,没有个几年功夫,难以到达效果,二来是身行的练习往往伴随的更加多的痛苦,多数人都难以坚持下去。

没想到这系统直接能融合这样的武学,简直是强到没朋友。

心情顿感兴奋的张扬当场就行来个蛟行龙门,只怕惊扰到他人,只得作罢。

“哎呀糟糕!我怎么没试试那本金刚经和令牌!”

激动过后的张扬才是想起了自己始终琢磨不透的镖物,不禁有些后悔下手太快。

又是拿出那令牌仔细端详起来。

这破东西到底有何用?

...

李傲和郭辉出门的有点不大是时候。

或者说是遇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嘿,那不是那个冷面王镖头么?”

才出着镖局的李傲和郭辉正在暗处等着程镖师来接头,突然发现一个身影快速闪出了镖局。

“郭辉你这眼力够好的啊,走,我们跟上去瞧瞧。”

李傲说着就要率先一步跟上却被郭辉一把拉住。

“咱不等程镖师了?”

李傲甩开了郭辉,又是一步窜了出去,边说道:“你在这里等程镖师,我去看看就回。”

说罢头也不回的就冲了出去。

“奶奶的这是一个比一个难搞,一个大胡子还不出现,一个小白脸不顶大用,一个小孩子闹腾的很,我老郭真是难搞啊!”

却说这李傲没听着那驼子的吐槽,跟了没两步就追上了王升进了家客栈。

眼瞅着王升进了二楼的客房,李傲几个翻滚,直接上了屋顶,从怀里掏出一个长管子,轻轻拨开几片瓦片,往下一插,竟然是能直接捅进了屋内。

又是拿出一个漏斗状的器具,往那管子上一接,竟是能把这房间内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这李傲是从哪里弄来的道具,倒是这套手法熟练的很。

李傲附身听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让他浑身一震。

“王镖头,我可是都按着你的计划行事,如今这等局面,要是失败了,你亲自向王爷谢罪吧。”

这声音不是那蒙面领头人还能是谁。

李傲不敢露出丝毫马脚,屏住呼吸,全神贯注,以免自己被发现。

那王教头心怀不忿,语气凝重的应道:“指挥大人,我这计划原本天衣无缝,谁知道这关键时刻杀出个程咬金,打乱了我这全盘打算。”

只听着“咚”的一声,那王升狠狠敲了下桌子,似是心有不甘。

稍待平复了下心境又说道:“不过指挥大人您且放心,这一试探那独孤伐还是闭关不出,想必必是受伤惨重,加上陈泰已是昏迷不醒,这龙门镖局目前皆有我和那黑牛主持工作。”

“哼!王爷要的是主持工作么?王爷要的是全面控制!”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眼看那蒙面人又是动怒,王升赶紧说道:“还请王爷放心,这陈泰能昏迷一时,我就能让他昏迷一世,至于这黑牛,我自有办法让他待不下去。”

听着王升一通表态,蒙面人的口气总算是放缓了些。

“陈泰重义,你原本想着用求命之恩换取他的退出是用了人性,我和王爷那也是支持的,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谁也没料想到。”

说着也是一声叹息,却又迅速恢复了语气:“如今计划有变,又已确认独孤伐短时间出不了关,需要快刀斩乱麻,迅速夺势,执掌龙门。”

说着又是阴森森一笑,有些嘲弄的说道:“要不还是用咱提出的老路吧,帮你血洗整个龙门镖局,从里到外,全部换换血才好,也省得又出个程咬金。”

王升听的是大惊失色,连忙说道:“万万不可,太容易暴露指挥大人,还是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蒙面人似乎对自己的提议没有被采纳感到有些可惜,闷了片刻才说道:“好吧,你只有最后这一次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辛秘(上) 龙门镖局的客房内,张扬三人又凑在了一块。

而此时的张扬很难过。

比起忘记用融汇点试试金刚经和令牌,李傲传回来的消息更是让他难受万分。

“王爷的人?”

“没错,似乎是哪个指挥,只是这朝廷里的官僚我也不大清楚。”

王爷!

这是犯下了江湖大忌!

根据张扬脑袋里的那一丁点江湖知识,只要这江湖上的事情是和朝廷沾上边,总没好事。

要让张扬知道自己镖局内最大的总镖头早就和朝廷牵扯上了,不知道又该是作何想法。

本来这龙门镖局总镖头闭关不出就够蹊跷的了,又出现个镖头和王爷勾结,简直就是一个是非之地。

郭辉这次第一个发表意见:“咱赶紧去告诉方镖头吧,别让他一直蒙在鼓里。”

张扬听得是连连摇头。

“万万不可,这王升已经联系上了王爷,说明这龙门镖局已经被内部渗透了,别看这方牛憨憨的,说不定早就和什么皇子,公主勾搭上了,咱是千万不能暴露了。”

说着又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看咱们还是快点拿着包裹走人,此地不宜久留啊!”

李傲这回却是难得赞同张扬的意见,点头同意道:“这里的事情已是失去了控制,我听那指挥并没有多大耐心可言,宜走不宜留,只是这王爷究竟是哪个王爷却不得而知。”

张扬一听这里面门道多的很啊,又问向李傲:“这还有几个王爷?”

李傲却是知无不言:“当朝皇上十四个兄弟,在世的仅存三人,其中七王爷孙里自小患有痴呆,一直被养在宫中,想来也没和多大关系。剩下的四王爷孙服,八王爷孙擎都不是什么善善之辈。“

顿了顿又是介绍道:“四王爷长年待在军中,要说指挥这个称呼,倒是很有可能是四王爷的人。但这八王爷也是权势滔天,要想安插了个指挥也是轻而易举。只能说着二人皆有可能,却不知道他们对这龙门镖局有什么觊觎。”

“不管他们有什么觊觎,那也和咱们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留下什么身份,还是趁早走人吧。”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张扬是牢牢记住了孟子的教育。

“对了,带师那怎么样?”

打定主意要离开的张扬总算是想起了大胡子。

“程镖师很安全,他只是不想暴露我们身份。”郭辉说着又是话题一转:“张镖头,咱还是去知会方镖头一声再走也不迟啊,总得让人有点准备。”

你大姑的!

这李傲和郭辉除了那一日出镖前为了跟着一起出镖喊过自己一声镖头外,还是第一次听这郭驼子喊自己镖头。

看来这汉子是真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啊。

“不可!”

张扬这心里才有点点动摇,边上的李傲却是直接一个否决了。

老实说这小子虽然来路不正,但这脑子确实好用,加上这消息灵通,有时候还真得重视他的意见。

“不论方牛是忠是奸,我们都不能冒这个险。”

“此是为何?我看方镖头为人敦厚,必不会是奸人。”郭辉明显是有些急眼了,看的出他对那方黑脸还是很有好感的。

李傲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摇头道:“若方牛是奸,那自不必多说,我们去告发,那就是去送上门的菜,不出第二日就要交待在这里;若方牛是忠,此人看似面直心直,知晓此消息必会打草惊蛇,引起王升反弹,我们也是走不了。”

李傲说着拍了拍郭辉:“别忘记咱也是有任务在身的。”

郭辉听着也只能沉闷的点了点头。

张扬看到二人皆是同意趁早撤离,心里算是落下一块石头,正准备转身招呼二人收拾东西不告而别,门外却又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看着李傲给自己使的眼色,张扬把才收拾好的包裹藏回被褥下。

李傲看着屋内没有破绽,才转身开了门。

“王镖头?怎么劳你这亲自来?”

推开房门,屋外来人让李傲大感吃惊,却不是王升又能是谁。

只见那王升面露出难得的微笑,对着李傲应道:“你们是陈镖头的救命恩人,是万万不能怠慢了。镖局内的人又多数都被带去和着方牛去劫镖现场了,也只好我亲自来登门拜访了。”

李傲听着又是微微行了个礼又是说道:“有劳镖头,却不知镖头前来所为何事?”

张扬在后面看着李傲和着王升虚与委蛇,脸色不变不禁感慨有这小子在有时候还真是能顶用。

要让自己上,知道了这王升勾结外人,自己能不能表现的毫无异样也是说不准的。

却听那王升又是说道:“是这样的,为表谢意,我和方镖头今日晚上特意准备了一场宴席,还请三位小友勿要推辞。”

李傲心里微微一惊,这王升不笑还好,一笑是准没好事。

“多谢王镖头,小子们必会准时出席。”

李傲自然是满口答应,免得露出破绽。

张扬也是稳住心态,与那王升寒暄两句,王升便匆匆告辞离去了。

所谓宴无好宴,尤其是知道这王升心存歹念,张扬哪敢应约,只想趁着空隙找着机会离开这龙门镖局。

推开窗户稍微瞅了瞅,却见得几个龙门镖局的镖师在自己这客房前徘徊。

放下窗户,张扬面色沉重的指了指窗外对着李傲、郭辉二人说道:“咱们似乎是被监视了。”

“定是那王升搞的鬼!”郭辉性子急,当场就喷了起来:“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是辜负镖局的培养,我看我们就直接闯出去,找方镖头,看他敢不敢拦我们。”

张扬看着郭辉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也是慌慌的。

还好自己还算不上吃里扒外,这郭辉看着别人镖局的事情都这么气愤,要是发现四海镖局也出现个“不忠”之徒不知道该是气成什么样。

又看了看李傲。

也不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吃里扒外的事情没有。

却见李傲那小子似乎也是心有灵犀的朝着自己看过来。

两人尴尬一笑,没多言语。

等着郭辉稍稍冷静下来,张扬再说道:“硬闯是不可能的,如今方牛带着他的人都远在城外,留在镖局内的必是王升的人,真打起来,一个王升就能把自己三人按在地上摩擦,我看我们不如就等晚上方镖头回来再做计议。”

李傲也是点头同意,三人又是围着一番计较。

“哎,李傲,你再说说那些朝廷里的辛秘呗,尤其是那些娘娘妃子的故事,你应该也是知道不少。”

...

“滚!”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辛秘(下) 张扬在前世从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或者说是一个能把八卦之心牢牢隐藏在内心中的人物。

这种人一般而言是比较变态的,不说他心理变态,只是说能把八卦之心给隐藏住是寻常人无法做到的。

但随着灵魂穿越,似乎是把心里的枷锁也打了开来,张扬有点开始想要放飞自我的感觉。

张扬对着这龙门镖局的总镖头还是尤为好奇的,这开了话茬,也就顺口问道:“这龙门镖局的独孤伐又到底是为何事而闭关的?”

比起娘娘贵妃们的八卦,这个问题李傲还是挺乐意回答的。

“有传言说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这种高手都会走火入魔?”

张扬听得是大感稀奇,又开始学习自己欠缺的武学知识了。

“像他们这样内力已经炉火纯青者自然不会轻易的走火入魔,他们练功讲究的都是心平气正,返璞归真。只是这受到的刺激一强烈,也难免会走岔子。”

张扬刚想追问,郭辉倒是先开了口:“那这独孤伐到底是受了啥刺激了?”

“这就得从独孤伐的江湖称号说起了。”

不得不说李傲说起八卦,不,说起这江湖辛秘来真是有一套,让着张扬和郭辉完全跟着这小子的节奏走。

郭辉马上接口说道:“这我知道,独孤伐号称贪狼,说是为人孤僻又生性残忍,故有此称号。”

张扬不满的撇了眼郭辉,你这憨人没事抢答什么,也说不着个重点。

李傲却是接着说道:“没错,独孤伐确实生性残忍,而且为人贪得无厌,顾得贪狼之名。他这贪,不仅是贪物,更是贪人。”

“贪人?”

郭辉已经完全带入了捧哏的角色,非常好的做着承上启下的工作。

李傲继续说道:“独孤伐此人非常好色,明面上就娶了十一个妻妾,暗地里也不知有过多少情缘,总之只要是荆州内出名的美人,多少他都要参合一脚。好在没听过有什么逼良为娼,强抢民女之事,不然早就被打入魔教。只是不知是何原因,独孤伐从来没有子嗣。”

“那这和他走火入魔又有什么关系?”

李傲哈哈一笑:“独孤伐太贪了,随着他武力日益精深,野心也是越来越大,原本没有的心思也是渐渐开始活络了起来。半月前襄阳城来了位贵客,乃是峨眉山上的首席大弟子扬如真,一身内力早是登峰造极,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天才人物,下一代峨眉派掌门的不二人选。这独孤伐却是非要和人比试比试,结果回来就闭关不出,江湖传言是被狠狠给教育了一顿。”

张扬听的是对着独孤伐是敬佩不已,且不说人那一身的功夫,就是这追妹的精神,也是值得自己好好学习的。

李傲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到底是谁也没有目睹他们二人交手的情况,这独孤伐到底是不是受伤了,各有各的传闻。”

听完了这独孤老兄的事迹之后张扬总算是明白这龙门镖局的危机是哪来的了。

完全是这他们自己的总镖头作死给作出来的。

摊上这么个总镖头,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也不知道自己那系统的修炼法门会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想想随时能退出,该是危险不大。

张扬想了想,又是向着李傲询问道:“那这陈泰、方牛、王升三人之中还有什么八卦,哦不,有什么辛秘没有。”

李傲古怪的看了眼张扬应道:“我又不是什么江湖百晓生,这种地方镖头的事情我哪能知晓。”

张扬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要这小子真什么都知道,自己第一个就得灭了他,毕竟这要说辛秘,自己这天外来客,又是身怀系统,那才是最大的秘密。

张扬三人聊聊停停,始终在寻找出门的机会,可惜外面的几个镖师忠于职守,半步也不曾离开。

...

襄阳城的晚上并没什么宵静。

作为坐落在城中心的豪门镖局自然也是财大气粗,这场宴席也被摆在了镖局内。

这多少也让张扬三人多少也是送了口气,想来这王升总不能在这镖局内便大开杀戒吧。

方牛来的倒是稍许晚一些,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在劫镖现场折腾了许久。

上了宴席,张扬客套话还是会说的。

“方镖头,不知在现场有什么收获,需不需要我们三人帮忙?”

那方牛黑着个脸,把原本够黑的脸衬的更是黑暗,坐下之后先不言语,朝着自己酒杯里先灌上一杯酒,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才用力放下酒杯,抹了抹嘴,朝着张扬说道。

“那群蒙面人却是连着丝毫线索都没留下,别说是兵刃之类的,就是连块布都没留!”

张扬听闻却是顿感惊疑,连忙问道:“这群蒙面人竟然是如此缜密!却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到底要做些什么。”

方牛应道:“俺也纳闷,这群蒙面人如此训练有素,和一般的劫匪截然不同。”

李傲始终注视着边上的王升,开始脸色阴晴不定,直听到这方黑牛说道没有任何线索留下,明显面上松弛了许多。

心中更是认定这王升是生怕事情败露,被方牛牵扯出自己。

李傲这小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怼着王升问道:“王镖头那里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方牛那边正要又是举起一杯干下去,听着李傲这么说也是跟着问道:“对了王镖头,我听闻镖局里的镖师说你也是出去打探消息了,不知有什么门道?”

王升只是连连摇头。

“这城南城北我都打探过了,并没有出现什么陌生的武林中人,更别说蒙面人了。本以为这城内可能有他们的接应,想来是我想多了。”

说着也是自顾自的叹了口气说道:“恨不能找出这伙贼人,替陈镖头报仇啊!”

张扬看着王升的表演,内心也是赞赏有加。

方牛看来也是个嗜酒之人,这举起杯子是停也停不下,也许是喝了酒了更容易抒发抑郁,只见那方牛是一杯连着一杯,边喝边喷道:“奶奶的,若是被俺抓着这贼人,定要将他们绑在我兄长面前,让我兄长亲自出气。”

整的宴席上的气氛也有些凝重。

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方牛好不容易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对着众人说道:“哎,你看看俺,光顾着自己喝了,来,咱们暂且放下这事,先替我兄长谢过几位小英雄的救命之恩。”

张扬三人忙是连连应道不敢当。

这一趟的宴席总算是能正常开始了。

不过...

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宴无好宴 这宴席上除了张扬三人、方牛、王升之外还有几名镖师算是作陪。

除此之外,一众镖头均是聚集在边上的酒桌上,看这阵势,是把整个龙门镖局未出镖的镖师都给叫上了。

张扬也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本以为只是几个人招待招待自己而已,没想到搞了大趴体。

桌子边上还围着两三个小役,随时准备给张扬等人斟酒。

这点倒是让张扬有点羡慕。

自己那四海镖局就没这种福利,不过也可能是自己地位不够,等着以后任务做多点,把林大小姐抓来给自己斟酒。

哎?怎么想起她了?

张扬赶忙把自己脑中的恶念给删去。

原主的死因弄清楚之前,可万万不能冲动啊!

那边方牛已经开始组织起了宴席,先是狠狠夸了一番自己杯中的美酒。

“此酒乃是俺荆州名酿青龙泉,平日里俺都舍不得喝,这次莫不是为了招待几位小英雄,俺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说完又是一杯下肚,引得一众人哈哈大笑。

眼看着张扬等人都没动杯子,方牛喷出一口酒气又是说道:“哎,几位莫要跟俺客气,好酒就是要给英雄喝的,来来来,快快动手。”

张扬前世里出入酒场那是如鱼得水,那是中西合璧也不在话下,可谓是久经酒场。上场能吹下场能飞,还没有过败绩。

不过此时张扬眼神闪烁了两分,只是推辞道:“我等三人这年纪尚幼,家中又有禁令,未及弱冠不得饮酒,还请方镖头赎罪。”

李傲和郭辉二人听得有些纳闷。

这四海镖局可没这未及弱冠不得饮酒的规矩,就拿这郭辉来说,早就闻着这酒香按奈不住了。但听着张扬这么说也只得按下心思,毕竟这处境还不安全,自然不会当众出来拆台。

李傲则是多了几分心眼,看着张扬暗地给自己打的手势不由想起赴宴前三人的交流。

...

“这趟去赴宴,我担心宴席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也不便说话,这样,我们约定一个手势,看到这手势就代表危险,如何?”

“说的倒是有理,那用什么手势妥当呢?”

“你看这个怎么样,简单明了,也不会太过突兀。”

“好吧,就用这个。”

...

李傲看着张扬朝着自己直挺挺的竖起了一根中间的指头,心里虽是纳闷究竟有何危险,嘴上还是帮衬着张扬。

“方镖头莫要见怪,家里这规矩多,小子们即使出门在外,也不敢随意违背。”

方牛这才点了点头算是放过了张扬。

“既然如此,俺也不好强求,那就请几位小英雄以茶代酒吧。”

说着又是拿起两坛子酒招呼起边上的小役。

“来,把这青龙泉倒给诸位兄弟也尝尝。”

众人听得也是纷纷叫好。

“多谢方镖头!”

场内很快喝的是热火朝天,一群大汉聚在一起喝着喝着就不免有些过劲。

张扬却是有些冷眼旁观,连着菜也没吃几口。

脑海中始终回想着酒宴开席前方牛的一番话。

好在张扬表现的还算正常,并没让人怀疑。只是没什么机会和着李傲交流,不然以这小子的脑袋,说不得能想到一些线索。

“哎?怎么感觉这酒这么烈,越喝越是上头啊?”

“哈哈,你这土老冒,连好酒都不会喝,既然你不行了,那就通通交给我吧。”

“你爷爷的放屁,老子这海量还要还用交给你吗?快给老子倒满咯。你小子怎地今天戒酒啦?一口都不见你喝。”

“呵呵,我今日身体不适,怕是没这口服了。”

“哈哈哈哈,那你那份也算给老子了!”

镖师们平日里哪有机会喝着这佳酿,就算喝的已经是云里雾里,也舍不得放下杯子。

只是却又那么几个镖师反复推脱,尝也没尝上一口。

许是场面上有些混乱,一众人都丝毫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小役们都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换了一拨人。

张扬那桌上,方牛看似已经有些微醺了,对着王升起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话题:“王镖师,如今总镖头这迟迟不能出关,陈泰大哥又是昏迷不醒,咱们这龙门镖局是不是该推举个临时话事人啊。”

王升哪里料到方牛会在此时提出这个话题,心里顿时一惊,连色微变应道:“方镖头说的是,龙门镖局自然是不能群龙无首,只是这会聊这个怕是不合适吧。”

“哈哈,这龙门镖局如今留在襄阳的镖头也就你我二人,依我看就在今日定了吧!”

这番话说的却是与方牛原本的风格截然不同,似是变了个人似的。

方牛说着却忽的起身,朝着席间众人说道:“若是没有异议,就由着我方牛暂代这领头人一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方牛这么一问,现场忽的安静了不少,多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惊着了,却也立又几人出来叫好。镖师们摸不清楚这是总镖头的主意还是方牛的自作主张,皆是看向在场的另一镖头王升。有些聪明的人已是放下酒杯,暗自戒备起来。

方牛这才又看向王升,王升哪会回应他,只是看着眼前气氛渐冷,才是哈哈一笑说道:“方镖头莫要说笑,此事你我二人如何决断,还需总镖头钦定才是,再说几位镖头如今都不在襄阳城,再怎么说也要等他们回来。”

哪知这方牛却是理也没理那王升,只是绕有深意的说了句:“王镖头,你就是太过优柔寡断了。”随后面朝着星空,竟是吟起了一句诗。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不两立。”

这一吼,当真是有些撕心裂肺,有些不成功便成仁的气概。

要在平时,张扬必定给方牛鼓掌叫好,这等气概方成大事。只是现在他身处此地,哪有功夫去欣赏别人的挥斥方遒,只顾着自己能保命就算不错了。

只是不知道这方牛的外援能是谁。

张扬想着眼神撇了眼王升。

就怕这王镖头看着要目瞪口呆了。

那边方牛两句诗吟罢,边上原本伺候着的小役忽的退后几步,直接往暗处抄起了原本藏着的兵刃。

“方牛!你这是要干什么!”

随着王升一句怒吼,场面上原本喝多的镖师也是瞬间酒醒了大半。

看着月光下明晃晃的兵刃,镖师们也是严阵以待,几个性情暴烈的已经当场开骂。

“方牛!你特娘的好大的胆子,趁着总镖头闭关,你这是要造反是不是!”

“黑老贼!你勾结外人,龙门镖局不会放过你的!”

王升也是一脸暗沉说道:“方牛,想不到你也是个有野心的人物,只不过你就想凭借这点人,就算是你有准备,怕也是想的太简单了吧!”

方牛只是阴阴一笑回道:“王镖头,你可以尽管试试!”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都是叛徒 王升听完哪里还忍的住,运起内力就想先下手为强。

“草!我使不上力!”

“我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酒里有毒!阿虎,你没喝酒,快去帮王镖头。草,你要干什么?”

王升听着镖师们的喊叫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暗自运功果然是丝毫内力都使不上,阴着脸朝着方牛问了句:“清风酥?”

“王镖头到底是江湖上驰骋多时的人物,果然是见多识广。”

方牛见药效已显,却是大方承认了。

张扬听着在边上悄悄问了句“都知道”李傲:“这清风酥又是个什么玩意?”

李傲也是悄悄回道:“清风酥出自益州南部,相传是由南蛮之人研制,后流入中原,多献于朝廷,也有少部分流入民间。这东西无色无味,使有内力者用不出内力,习武之人使不出气力,防不胜防。”

张扬听得瞠目结舌,这玩意也太变态了,比麻醉药还狠。

悄悄运了运合阳功倒是没受影响,所幸自己多留了几个心眼,看来这清风酥是光下了酒里,自己倒是没被殃及。

“方牛,你也喝了酒,我们还是都喝的一坛,这清风酥没有解药,只能等着时辰自动消散,我看你到了时辰该是如何自处!”

王升是咬牙切齿,面红耳赤,显然没料到原本敦厚的方黑牛有这么一面。

只是王升如果是张扬现在铁定不会这么说,无法使出内力的他似乎连着反应也慢上了许多,丝毫没有注意到那镖局高墙外翻进的人来。

“哈哈哈哈,王升啊王升你总是这么仁慈,你以为,今天能等着你药效过么?没错,我是也饮了酒,自然也用不出内力,不过今日,已经不需要我动手了!”

“踏踏...踏踏...”

那边方牛话音刚落,王升总算是听着了急促而来的脚步,待到看清来人,浑身一抖,满脸的不可置信,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指挥...怎么会?”

“哈哈哈哈,方镖头,你莫要紧张,大家都是自己人,只不过如今时机稍纵即逝,我也不得不加快点速度。”

来人不正是那伙蒙面人却又是谁。

王升一脸震惊,久久不能平息,眼看着蒙面人手里全是兵刃,知道今日这龙门镖局的兄弟们是在劫难逃,连忙说道:“可你是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那蒙面人却只是摇头。

“我等的起,王爷等不起,谁知道这独孤伐什么时候出关,迟迟掌握不了这龙门镖局,王爷要是怪罪下来,我也是收受不起啊。”

王升听着倒退两步,眼看了看围聚起来的蒙面人,已是隐隐有些眼泛泪光,似乎在为镖局内一众镖师的命运感到绝望,扯着方牛怒骂道:“方牛!你竟然如此狠心,至兄弟们于死地!”

那方牛却是非常淡然的拍开了王升的手回道:“杀一人是杀,杀百人也是杀,成大事者,哪个能不见血。王镖头,你那套是行不通的!不杀光这独孤伐的嫡系,就算你我二人能上台,其他镖头们回来我们怎么办?镖师们有不服的怎么办?只有杀!杀干净了,换上自己人,才能独掌这龙门镖局!”

王升听得是连连摇头,却又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张扬听得这二人已经聊起如此机密之事,知道今日在场之人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他们的自己人,另一种就是马上要变成死人的人。

张扬怎么看自己这边三人都是后面那一种,对于系统发布的那坑爹任务也是抱怨不已。

系统不发布任务自己就不会救人,不救人就不会被留在龙门镖局,不留在龙门镖局就不会被拉来出席,不出席酒宴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偏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系统却连丁点的反应都没有,更别提来个什么神功大法应急了。

只能祈祷千万别被那蒙面人注意到自己。

但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眼看局势已经被控制住,只见方牛说道:“指挥,那日袭击你的那小子我也控制住了,一来是怕他们走后走漏了风声,二来也是亲自交给指挥你让你亲自处置他们。”

听闻方牛这么说,要不是现在形势所迫,张扬必定要跳起来指着方牛的鼻子骂他这条舔狗。

张扬早就料到这方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他和自己说在那劫镖现场一无所获时便是留了个心眼,毕竟自己打向那蒙面人时曾清晰的听到打下个什么物件,哪可能一无所获,却是没料到那些在屋子前蹲守的人也是方牛的人。

万万没想到这龙门镖局的叛徒怎么如此之多,也不知道这独孤伐到底是如何带的队伍。

那指挥依旧蒙着面,但外露出的眼神还是让张扬感到些许心悸。

郭辉、李傲非常不讲义气的站在张扬身后,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一看这两人将来也是当叛徒的好料子。

张扬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容说道:“那啥,小子就是个路过的路人,你们忙你们的大事,小子就不打扰了。”

说着却是迈不动步子,全因被蒙面人给团团围住了。

那蒙面指挥哪能叫张扬蒙混过关。

“小子小小年纪一身内力倒是有点模样,上次交手仓促,这下我们倒是有时间好好请教请教了。”

说着就摆起了架势。

之所以反派屡屡不能成功,就是因为你们多事,你不去管那些独孤伐的嫡系,来管我这路人做何。

张扬心里暗暗吐槽,面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张扬也算是想明白了,这入了江湖打打杀杀必不能免,只是没想找自己这第一次直面战斗来的如此之快。

上一次偷袭当然算不得真。

“小子,你再不动手,我就先动手了!”

那边蒙面指挥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在场的镖师也把视线都射向了自己。

张扬能感受到其中带有的期待,毕竟自己要是爆个冷门,把这领头人给干掉,也算是带来一丝转机,说不得镖师们也能有一线生机。

只不过自己这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的很,这几日除了融汇了个蛟行功,再没半点进步。

但这蛟行功一使,自己的身份也将暴露无遗,搞不好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但真是到了危险至极的时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深吸一口气,合阳功全力发动,不懂多少武学招式的张扬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等等,我加入 张扬哪里是蒙面人的对手。

别说是蒙面人了,就是随意来个会内力的,就能把张扬给打趴下。

毕竟别人那都是多少个春夏秋冬的积累,张扬只能算上了个速成班的学生。

但这蒙面人多少身上带伤,虽不涉及根骨,也影响了自己的实力,面对张扬,也不敢大意。

见张扬冲过来,虽是多有破绽,也没轻视,待到了临近了才猛然打出一拳。

降龙伏虎拳!

“呼!”

张扬没想到这一拳来的这么凶猛,只觉得一阵拳峰呼啸而至。

所幸知道自己实力,冲过去只用了三分气力,剩余七分全神贯注用来防守。

饶是如此,也被那神秘人打破了防御,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

还好没被击穿内劲,要不然也得遭受这内力横穿的痛苦。

但即便如此,也够张扬受的。

边上李傲、郭辉则是纷纷摇头,虽然知道张扬这货挺弱的,但没想到这么弱,一回合就被打退了。

也就能欺负欺负自己这些个没修炼出内力的精体武者了。

那蒙面人眼见张扬被击退,也不乘胜追击,只站在原地说道:“还不用点本门的功夫?你这么打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张扬一听这蒙面人的话,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是想知道自己的来历。

越是如此自己越不能使那蛟行功了,再者说,自己这压根也不会其他的功夫啊!

那蒙面人眼见张扬不做声响,当即冷哼一声,使着降龙伏虎拳又向张扬击去。

张扬一见这来势迅猛,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了,知道自己挨上这一拳不死也得残,整不好就奔着陈泰的状态去了,急忙开口喊道:“等等!”

那拳头离着张扬只剩下一寸,蒙面人硬生生的给停下了,当真算是收放自如。

“怎么想通了?要用本门功夫试试了?”

只见得张扬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了那拳峰,再是拱手说道:“阁下明鉴,实在是家门武学实是粗鄙不堪,不敢露怯。不过...”

眼看着蒙面人稍显不耐的眼神,张扬赶忙继续说道:“不过在下看阁下武学实在是内劲浑然天成,招式亦是精妙,王镖头和方镖头又和在下趣味相投,在下愿意加入阁下大志,为阁下做事!”

...

震惊!

不要脸!

厚颜无耻!

李傲和郭辉已经感觉没脸见人了,要被林总镖头知道自己的门下出了这么个软骨头,恐怕要自行清理门户了。

方牛也是颇为无语,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小子趣味相投了,单就这厚脸皮的功夫我老牛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蒙面人听完却哈哈一笑,当真收回了拳头。

方牛看着急切,忙上前劝道:“指挥,这小子滑头滑脑,不可相信。”

那蒙面人却是摆了摆手,向前一步扶住了张扬说道:“既然人家有意择木而息,咱自然也得给人一个机会。”说着抄后挥了挥手,立有一蒙面人向前听候吩咐。

“给他把刀,今日这见血的第一刀,就让这位小兄弟来动手。”

你大姑的!

真毒啊!

眼见着递过来的刀,张扬知道这砍下去自己这名声也就毁了,别说是什么大镖客了,就是个普通的武林人也是当不了了,充其量只能当个朝廷鹰犬,说不得还是个见不得人的鹰犬。

郭辉眼见得张扬已经接过了刀,哪里再能忍的住,顾不得李傲的拉扯,直接张口就吼。

“大丈夫岂可苟且偷生!”

这一吼倒真是振聋发聩,把张扬也是狠狠一震慑。

作为一个现代人,心里大多对这武侠中的侠情气概比较陌生,脑子里多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想法。

如今这一吼反而让张扬的心底翻涌起一丝豪情。

是啊!

自己往日里不是最痛恨那些个没骨气的软骨头么,怎么临到了自己身上就特么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了。

真要是拿起这刀,就算今日侥幸活的下来,也将成为自己的魔障。

你大姑的!

大不了特么再穿越一遭。

“哼!”

眼见张扬磨磨蹭蹭,那蒙面人冷哼一声,忽的一把抓过郭辉说道:“既然你这驼子要做大丈夫,某变成全你。”

说罢,竟是一掌朝着郭辉击去。

这是要杀鸡儆猴,让张扬看看再犹豫的后果了。

边上的张扬和李傲哪里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看着郭辉吐出一口鲜血,生生倒飞了出去。

草!

张扬看的是怒目圆睁,只感觉心底的血气一股股的往上涌起,合阳功一重重的冲击着经脉,对那冲击引起的痛苦却浑然不觉。

只觉“砰”的一声,合阳功竟是冲破了几个节点,如同海水涌入了小溪,在张扬体内绽放。

合阳功竟然在此时突破到了第二重!

但即便如此,面对至少内劲五重的蒙面人,张扬依然毫无胜算。

张扬哪知道自己此时突破了内力,只觉得自己的气力莫名又多了几分。

不会什么招式,只能全凭自身内力的运作,张扬紧握着刀把,朝着那蒙面人砍去。

若是平日里,张扬非得说这完完全全是逞匹夫之勇,平白牺牲自己罢了。

但真看着自己的伙伴被打飞出去,若是依旧瞻前顾后,那还不如在家绣刺算了。

这也算是张扬第一次在没有那系统任务下直面战斗。

不曾想几乎就是生死之战!

蒙面人反应也很快,一个闪身躲过了张扬一击,随手就回击了过去。

“看样子,你已经是做出了选择!”

蒙面人说着手下再不留情。

张扬感到来势凶猛,打起十足的精神,一个诡异的身法避开了蒙面人的回击。

“咦?这身法?”

这诡异的身法明显引起了那蒙面人的注意。

张扬不自觉的运用起了蛟行功,眼看被蒙面人注意,再也不做隐藏,蛟行功全面展开,凭借着鬼魅的走位,倒是和那蒙面人能打上几回合。

边上的方牛看着场内打斗的二人,忽的认出这身法出自四海镖局,眼神闪烁,正准备告诉那蒙面人,却被边上闪过一个人影给撞倒。

“草!你这小子干什么!”

原是边上一直关注着的李傲横撞了过来。

李傲天生神力,虽没多少练习,这一撞之下也够方牛受的。加上方牛也中了清风酥,哪里来的力气抵挡,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颠倒过来,更顾不上给蒙面人报信了。

只是这蒙面人虽是收了几分力,张扬却依旧摸不着蒙面人的衣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贪狼 南阳城,四海镖局林大小姐的闺房内,一个胖嘟嘟的丫鬟正含泪绣着刺绣。

林琼前几日已经离开了南阳城,原本说好要带上林诗也没带着。

四海镖局还是一切照旧,张扬一行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也没多少影响。

影响最多的可能就是小红这个丫鬟。

“大小姐,你可别折腾我了,我这饿的已经头昏眼花了,哪还能绣的明白啊。”

那胖丫鬟双眼含泪,眼泪汪汪的看着林诗。

“砰!”

林大小姐狠狠敲了下小红的脑袋说道:“别装可怜,你才吃了一整只鸡嘴都没擦干净就叫饿,让你绣了小半个时辰你就不乐意了,你看看你绣的什么玩意!”

说着拿起那香囊,上面歪歪扭扭绣的几个字,不认真分辨是真看不出来。

小红满脸不忿,嘟囔道:“又不是给我的情郎绣,我那么用心干什么。”

林大小姐被说了个脸红。

“再敢贫嘴,到时候让你天天当个暖脚袋!”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到你做通房丫头的时候!”

“小姐,你还说对那张小郎君没意思那,都想到这茬去了。”

林诗听着倒不生气,一脸阴笑,捏了捏胖丫鬟的脸说道:“不管将来是哪个当你老爷,你都逃不过暖脚袋的命!”

说着又是想起了什么:“话说张扬那老母和小妹接来了没?”

胖丫鬟眼见着大小姐转移了话题,哪里还敢再贫嘴下去,只得顺着说道:“听闻杜管家已经去往乡下寻了,想来不日就能接来了吧。”

林诗点了点头,又瞅了瞅胖丫鬟放下的香囊,终究拿了过来,端详了半天才低声说道:“小红,要不你教我试试。”

胖丫鬟苦着脸应道:“大小姐,我这水平教你,那就是秃子教和尚梳头,教不出花来的,要不还是请专门的绣娘来吧。”

说着也是满脸惊奇,平日里只喜欢舞刀弄棒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对着这女儿家的闺中之事也有兴趣了。

林诗听着请绣娘是连连摇头,自己哪里能丢的起这脸,一咬牙直接拿起了香囊过来就要尝试。

“别...”胖丫鬟话音未落,只听哦呦一声,林诗被刺破了手指。

小红赶忙要去搬出药箱,却被林诗挥手制止了,丫鬟回头再看,直见着大小姐光顾着对香囊上的字发着呆。

小姐看来是动情咯。

...

龙门镖局内,张扬闪展腾挪终究还是抵不过内力与战斗经验上的差距。

一个不慎被蒙面人寻着一个机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击着了胸口。

体内气息翻滚,终究是尝着了这内力紊乱的滋味。

张扬倒在地上,根本无法控制住体内合阳功的运转,合阳功如同失去了约束,在张扬体内肆意乱窜,短短几息,就疼的张扬满头大汗。

另一边的郭辉躺在地上生死未卜,李傲也是被反应过来的蒙面人牢牢擒住,动弹不得。

在场的一众镖师眼见张扬被击倒,知道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有些刚毅的汉子,在蒙面人的包围下,仍是对着方牛破口大骂,想要在这最后关头也过过嘴瘾。

“你奶奶的叛徒,老子就是做鬼也绕不过你!”

“方牛你个瘪犊子,总有一天要被总镖头清理门户,我们在下面等你,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草莽之中多仗义,独孤伐虽然够不负责的,底下的镖师们倒是对他一片赤诚。

方牛被李傲撞的一口气刚要顺过来,听着这漫天的谩骂差点又给憋回去。

好在边上蒙面人早把李傲控制住,倒是让他生生缓了过来。

“指挥,这小子用的是蛟行功,乃是四海镖局总镖头林琼独创的身行功法,看来这家伙是深得那林琼器重啊!”

方牛这一喊让着蒙面领头人也是眼神一亮。

“把这小子绑了,抓活的,剩下的全部杀了,咱们给这龙门镖局换换血!”

这一声令下,却是兵刃出鞘,一场屠杀眼瞧着就要在眼前了。

...

“哪个要把我龙门镖局的贵客给绑了!”

一声如同苍狼般的呼啸从远处传来,在这黑夜中让这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方牛,王升二人是听得脸色大变,这声音他两是再熟悉不过。

在场的镖师们各个脸色大喜,齐声高呼:“总镖头!总镖头!”

蒙面人听着这声呼啸,也是如临大敌,顾不上张扬和镖师们,结成阵型,面朝着声音的方向严阵以待。

黑夜中,一人踏着轻功,几步就从远处临近,站在了一众人面前。

只见来人头发微白,紧紧束缚在脑后,乌木般的黑色瞳孔在黑夜里也显的锃亮,稍显消瘦的脸颊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要让张扬见着定要大跌眼镜,这形象和李傲那小子描述的老色狼完全不符啊,倒是和这他那贪狼的外号挺契合。

蒙面领头人面色沉重,对着来人说道:“独孤伐?你不是走火入魔闭关出不来了么?”

“哈哈哈哈,谁说我出不来了,杨如真是厉害,但我独孤伐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再说我和她只是友好切磋罢了,这走火入魔,怕是你们一厢情愿吧!”

独孤伐说着又是一阵狂妄的笑声。

“独孤伐!你只身前来未免也太托大了!”

“杨指挥!你尽管可以试试!”

独孤伐一开口,就点破了这蒙面人的身份,说罢一个飞身,竟是直接掠过了面前的一众蒙面人,直飞向张扬面前,一个瞬息就抓起了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张扬,回到了原地。

一众蒙面人看的独孤伐飞来飞去,却是没有半个人能去阻拦!各个头摆的像是电风扇,只能来来回回看着独孤伐表演。

痛苦中的张扬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内力进入体内,引导着原本紊乱的合阳功逐渐平息。痛苦逐渐消失,睁眼就看着一个白发大叔给自己输送内力疗伤。

刚要道谢,余光撇着那蒙面人一声不吭向着独孤伐袭来。

正想开口提醒,只听得那独孤伐一声怒吼,一手仍朝着张扬输送内力,一手轻轻一摘,竟把那蒙面人给拎在了手里。

没错,就像是拎个鸡仔一样给拎在了手里。

“杨指挥,你个区区内劲五重,也敢窥探我龙门镖局!”

这独孤伐显然是动怒了。

贪狼被别人贪上老家了,那还得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这才是高手 什么是高手?

要在一天前问张扬,张扬会回答那蒙面人是高手。

要在十几天前问张扬,张扬会回答林总镖头是高手。

要在一个月前问张扬,张扬会回答阿里是高手。

嗯,那时候张扬还没穿越,也就能知道个拳王了。

要是现在问张扬,张扬会回答...

那都算个球啊!

什么是高手,这特么才是高手!

拎着个内劲五重的人和拎一个鸡仔似的,张扬算是见识到这个世界顶尖武者的风采了。

眼见领头人被独孤伐一招就擒下,剩下的蒙面人也是面面相觑,进退两难,不敢轻举妄动。

独孤伐也是理也不理那些个蒙面人,仿佛在他面前的都是一群蝼蚁,只顾着帮着张扬调整内息。

不多片刻,张扬就觉得体内合阳功已经完全得到了控制,赶忙起身朝着独孤伐想要感谢,却被独孤伐随意的摆手制止。

“小兄弟稍等片刻,等某清理了今夜这冒出来的老鼠再说!”

独孤伐说罢,才把那蒙面人放下,一把扯下其面具,双眼犀利的盯着那杨指挥说道:“自一个月前,我就觉得暗中多少双眼睛盯着我龙门镖局,直至半月前才感到兴许是镖局内出了老鼠。我独孤伐自认平日里对待下面还算宽厚,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魅力能影响我龙门镖局的人,无奈只能出点下策,给你们一点机会,没想到,竟然是王爷的人。”

说罢一直接一手卡住了那杨指挥的脖子问道:“杨指挥,说说吧,我龙门镖局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竟然引得王爷也不惜动用行伍之人,来对付我龙门镖局。”

那杨指挥只是一脸惨笑应道:“独孤镖头,我们王爷做事,我们这些下人哪能晓得缘由,今日载在你手里,还望能留我兄弟们一条生路。”

独孤伐听完却只是一声嗤笑:“杨指挥,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和你的兄弟们到下面团聚吧。”

说完只见得指间一用力,不待那杨指挥再多说一句,便直接取了其性命。

这刚刚还在虐张扬的杨指挥这就如同垃圾一般被丢在一旁。

狠人啊!

张扬看的是不住感叹,救人不墨迹,杀人不犹豫,做事不拖拉。恩威并重,怪不得手下人这么推崇。

这还是张扬穿越而来第一次看到江湖纷争引起的死亡,要说是没有半点波澜那也是不可能的,好在这死的算是敌人,也不是什么异常血腥的场面,张扬还能忍着不适,做个合格的看客。

剩下的蒙面人一见领头人就这么死了,又有一人站前高呼:“结阵!杀!”

这行伍出生到底与江湖草莽是有些不同的,即使带头的死了,也瞬间有人能代替。

可惜实力上的差距过于明显,剩下的除了有个内劲二重的,其余蒙面人都也只是精体武者。

独孤伐也不废话,直接冲了阵中,霎时间龙门镖局的宴会厅变成了血海,惨叫声伴随着夜色传的很远。

是夜,龙门镖局深夜遇袭,独孤伐亲自出手剿灭来敌,留下二十四具尸体。

当然这只是后续江湖上的说辞,这武林中每日多少恩怨情仇,龙门镖局的事,也只是一曲插曲罢了,多数人也只是感叹哪个不长眼的敢找龙门镖局的麻烦,而独孤伐之前那闭关之事,也再没有人提了。

也只有在那现场,才能感受着血淋淋的场景。

独孤伐对外人够狠,对内部的老鼠自然也不会留情。

清风酥的效力两个时辰后逐渐消退,宴席自然是开不下去了,镖师们把一众蒙面人的尸体清扫干净后边压着王升和方牛来到独孤伐面前。

“王升,你勾结外人,图谋龙门镖局总镖头之位,你可认罪!”

是夜,对于叛徒的审判也没半点拖拉。

跪倒在独孤伐面前的王升狠狠朝着地下叩了叩头应到:“王升差点连累兄弟们,王升死不足惜!”

说罢却是痛哭流涕,似乎也是懊悔万分。

“王升,勾结外人,罪无可恕,但念其尚心怀镖局,赐其全尸,便不累及家人罢。”

独孤伐也是爽快的定了罪便不在言语。

王升又是狠狠叩了几头,高呼了声多谢总镖头,便是双手用力拍向自己打天灵盖,竟是自我当场了断了。

独孤伐闭了闭眼睛,才看向方牛。

“方牛,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我万万没想到这龙门镖局最大的老鼠竟然是你,勾结外人不说竟还想屠我镖局,方牛,你说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成王败寇,独孤伐,我没你这么好命,生的一副好皮囊又武功高强,人生能有多少机遇,既然来了,我方牛自然要牢牢握在手里。今日我败了,自然晓得下场,不过,你得罪了王爷,想来我们也很快能见面的!”

方牛说罢两眼一闭,再不看独孤伐一眼。

独孤伐听着也没了多少兴致,直接让人推了方牛出去领死,其家人自然也受了连累。

...

郭辉直至第二天清晨才醒了过来,张扬本想当日就走,但是一来郭辉伤势不稳,二来独孤伐强留,自己不好忤逆也只得作罢。

李傲怕程远担心,早早就出了镖局去寻着报个平安。

张扬则是守着郭辉。

老实说张扬对这次的收获很是不满。

除了一个融汇点换成了蛟行功,在生死之际把合阳功突破到了二重,是再没半点收获了。

张扬很想向着独孤伐要点功法什么的,特别是想问问他会不会独孤九剑,但是考虑到在这样的高手面前自己还是别太贫了,也只能作罢。

尤其是方牛那一嗓子,把自己的来历暴露无遗,想想自己身上还带着个神秘的镖物,张扬更是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这消息不知泄露出去没有,如今又折了郭辉,虽然本来这驼子就没多少战斗力,但好歹能自给自足,没事也能跑个腿,背点行李什么的。现在带上一个伤员,也不知道这趟镖还能不能走下去。

“咚咚。”

张扬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一位年轻镖师,看着张扬开门赶忙一拜说道:“张少侠,总镖头有请。”

自从独孤伐归来后,张扬的称呼也直线上升,从小兄弟变成了少侠。

镖局内的镖师们对着张扬也是破又敬重之意,毕竟在他们眼里,张扬也是为了正义而独自面对过蒙面人的。

张扬赶忙应了一声,就跟着来人身后,由那年轻镖师在前带路。

也不知者独孤伐找自己是何事,单独面对这杀伐果断,武力高深的贪狼,张扬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神火令 只是一天,龙门镖局内已经被里里外外的清扫干净了。

外人进来是半点也看不出昨天夜里这里还发生过人间地狱的场景。

官府也没找上门来,毕竟那王爷之人也是蒙着面见不得光,加上这独孤伐也已出关,又哪有人会触这个霉头去报案呢。

白天见着独孤伐和晚上倒是两个感觉。

晚上的独孤伐很冷,很狠,很无情。

白天看着那一头微白的头发倒是让人感觉柔和了不少,加上这内力深厚的加成,张扬也不得不得承认这家伙却是有吸引女人缘的条件。

“多谢独孤总镖头相助!”

见着独孤伐,张扬当下就是一拜,毕竟是替自己疗过伤的,感谢下总不为过。

“小兄弟莫多礼。”

这回独孤伐倒是没客气,受了张扬一拜才接着说道:“也不知张小兄弟后面有何打算。”

张扬听着心里一顿。

怎么上来就这么直接,这叫人如何回答,我这是该瞒着你呢还是诓骗你呢。

想想独孤伐如此之问,只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来历。

也罢,在这种江湖大佬面前自己还是老实点吧。

打定主意,张扬才开口说道:“不瞒独孤总镖头,在下乃是四海镖局的镖头,此行要往徐州广陵去,也是半路巧合,才救的陈镖头,卷入这场风波。如今既然独孤前辈已然出关,也算有惊无险,风波既然已平,小子也该接着上路了。”

独孤伐听着却是拍了拍张扬,示意张扬坐下后才说道:“小兄弟勿要着急,你就不想听听那杨指挥到底打的是何主意。”

张扬真不想知道,虽然张扬有些八卦,但也知道这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尤其是这还是沾血的秘密。

但这独孤伐问起,自己总不能捂住耳朵,只得应道:“小子洗耳恭听。”

独孤伐坐在张扬一边,倒是没有任何架子,与昨日那冷血风格完全不同,有点如沐春风的样子。

“杨指挥应该是四王爷的人。”

独孤伐的开场白显得很是突兀。

张扬却是抓找了其中的漏洞。

“应该?”

独孤伐点了点头再是说道:“杨指挥本隶属荆州军营,其虽用的是少林寺的武学,但那身法招式皆有行伍之风,所带之人,亦是训练有素,不畏生死。但也可能是别人养的死士,这还需再寻人打探。”

张扬听得却是心中了然,经过李傲科普过,还是知道四王爷在军营中的势力比较大,要是这蒙面人真是出自荆州军营,恐怕这背后站着的就是四王爷。

独孤伐见着张扬听完一声不吭,心想这小子倒是能忍,也不着急说下去,场面倒是一时冷了下来。

张扬内心是真不想问这王爷到底是为了什么对龙门镖局动了手,无奈势比人强,张扬再能装傻充楞,在独孤伐面前到底还是嫩了点。

眼瞅着这独孤伐今天不抖点料给自己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张扬无奈只能问道:“却不知这四王爷究竟为何看上了我们这龙门镖局?”

只见那独孤伐似笑非笑看着张扬说道:“这得是从最近荆州地界上出现的一桩秘闻说起。”

你大姑的!

又是秘闻!

张扬开始检讨是不是前阵子八卦之心太浓引发的现世报。

张扬只得无奈问下去:“不知是何秘闻?”

只见那独孤伐忽的眼神一凌,直视着张扬说道:“说是这荆州地界上出现了当年齐王留下的宝藏钥匙,神火令!”

神火令!

张扬只觉得灵魂都冒出了冷汗。

这特娘的不会就是自己带着的那块令牌吧!

张扬那叫一个后悔啊,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就打开了那个镖物,要是不知道自己押的是什么玩意,现在多少能少点心理压力,真应该听林琼之言。

张扬强忍着面色,一本正经的问道:“这齐王宝藏又是什么东西?”

独孤伐直视了张扬半天,才缓缓收下了犀利的目光,也不知是看没看出个所以然。

“当年本朝高祖刚平定天下,国库空虚,人心不稳。齐王孙恢想趁机夺势,却不得民心,失败于江东,却传闻留下了某个宝库在这中原某地。神火令,就是能开启这宝库的钥匙!”

张扬狠狠咽了口口水,又是问道:“那这与四王爷的动作又有何干系?”

不料这次独孤伐倒是哈哈一笑说道:“哈哈,这江湖传闻,寻找人哪里会当真,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接受的够快的。”

张扬心里一紧,刚要解释又听那独孤伐说道:“不过不只是你相信,看样子王爷们也是深信不疑,或者说,是宁杀错不放过。我龙门镖局走镖天下,荆州又是我龙门镖局的大本营,控制住了我龙门镖局就是控制了整个荆州的消息渠道,尤其是荆州大大小小的镖局,哪家走个镖去哪,还不是一清二楚。”

张扬听得当下就想把自己那块破令牌给丢了,别管那是不是什么神火令,也别管系统任务是不是就会卡那了,总之还是自己的小命最要紧。

而且多少张扬有点预感,自己身上带着的那块令牌,搞不好还真是这齐王宝藏的钥匙。

连着李傲那小子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走这趟镖,说不准也是因为这个。

“原来如此,那这王爷这一击不成,不知是不是还会有所动作。”

独孤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朝自高祖以来已经过了二百余年,齐王宝藏也埋藏了二百余年,就算是拿着了这神火令,又要去哪寻那齐王宝藏地。更何况如今我独孤伐已雷霆手段清理了镖局中的老鼠,我看哪个还敢对我龙门镖局动手!”

独孤伐这话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张扬明白他那意思。

一来是说光拿着神火令不知齐王宝藏地也只能和自己一样当个破令牌看看,一点用处也没有。二来是说他独孤伐不是软柿子,再想来犯还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两相比较,没必要为着一个可能只是一块破令牌的玩意完完全全得罪一个江湖大佬。

不过有实力就是有底气,这话说的倒也让人无法反驳。

这么看江湖人多少对这神火令只是当个传闻听听,哪有人能想到神火令在自己这么个少年身上。自己小心行事,这完成任务的几率还是挺高的。

独孤伐看着张扬显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忽的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小小年纪还算有点天赋,要不入了我龙门镖局吧!”

“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师娘有点多 这一刻,张扬感觉独孤伐是不是被郭辉那憨子给附体了。

自己都告诉他说四海镖局的人了啊,难道是想挖自己都墙角。

也是难怪,毕竟自己是块亮蹭蹭的金子,光芒太过闪耀,难掩锋芒。

老实说这独孤伐比起林总镖头有魅力多了,光就是那光辉的泡妞事迹,就够张扬学习学习的了。

只是要自己离开那四海镖局是万万不可能的。

且不说这龙门镖局都没个大小姐,就是因为自己那系统的缘由,自己也不能离开四海镖局。

谁知道万一离开了,这系统任务还作不作数了。

张扬怎么敢冒这个险,当下起身朝着独孤伐一拜:“承蒙前辈厚爱,只是在下已是身在四海镖局,哪里再能入龙门镖局。”

张扬很低调,一点都不想张扬,只是这独孤伐完全不给自己机会。

“唉,谁说这入了四海镖局就不能入我这龙门镖局了。”独孤伐说着也是起身。

“我又不让你来当个镖师镖头,那也是太过屈才了。我独孤伐纵横一生,却有一大遗憾。”独孤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怕你笑话,我取了十一位妻妾却是没有子嗣,一生所学却是连个继承人都没有。如今年岁越来越高,我也渐渐绝了这心思,只盼找一合适人选,作为我这唯一的弟子,能把我这一生所学继承下去。”

张扬一听这是要收我为徒啊,这可是和程远那带师不一样,算是正儿八经的拜师了。

独孤伐一生武学那是没的说,只是对付敌人有点冷酷,不过这江湖武林,哪里又有仁慈的主。

只是...这要是拜师拜下去,不意味着我多了十一个师娘出来?

张扬多少有点犹豫,尤其是那独孤伐贪狼的外号在江湖上多少有点贬义。

眼见着张扬有些犹豫不决,独孤伐下了个狠料:“张扬,我这一身本领可不仅仅是武学上的哦。”

对啊!

这老家伙最大的本事可不是在武学上!

张扬一个机灵,险些是错过了宝藏啊。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张扬这一拜下去,心里给自己默哀了三秒。

这下可好,自己这春风玉面小郎君是彻底变成个小狼君了。

那独孤伐见着张扬拜下,也是哈哈大笑一声,才扶起张扬说道:“我独孤伐一生所学,可算是有个衣钵了。我观你内功心法出自西域,虽不知你从何习得但也不好叫你摈弃,身法你也习得你们四海镖局的绝学,蛟行功虽比不上一苇渡江或是逍遥游,但也是需要多年炼体才能习得。”

说罢又上下瞅了瞅张扬:“想不到你还有此韧性,倒是看不出来。”

说的张扬都有些汗颜。

自己哪里吃过什么苦,还不是靠着系统么,这独孤伐一脸爱才的模样怕是误会了。

独孤伐哪能又想到有什么系统这样的外挂,还真以为张扬这小子练功勤快吃的了苦,加上张扬本身又是机灵的很,这又聪慧又用功,还真觉得是个好料子。

说着从怀里拿出两本秘籍,对着张扬说道:“我看你现在独缺的就是武功招式,你底子浅,太高深的招式也是难为的你,这一本穿云掌,一本贪狼剑法乃是我独家所创,你且拿去仔细研读,也能做傍身之用。”

“多谢师父!”张扬恭敬的结果两本武学接着说道:“师父,其实你拿点最难,最强,最高级的武学也是可以的,我想以我的能力还是能有机会学会的!”

当然是在系统的帮衬下,心里跟了一句,张扬死皮白咧的朝着独孤伐讨要起了高级武学。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够狂,有我当年风采,你师父当年我拜入点苍山,那些个老道非是觉得我资质不够,竟然要让我去给他们挑水,老子一怒之下,偷了他们的点苍心法,就跑下了山。”

没想到张扬这一番狂妄之言倒是引起了独孤伐的共鸣。

只是没曾想独孤伐这样的江湖大佬年轻时也有被欺凌的时刻。

独孤伐笑过之后又是一脸正色说道:“张扬,我知你见经识经,机巧贵速,但这学武之事绝非一朝一夕所能速就,你且先把这两本武学招式练的融会贯通,再来找我要那绝顶武学也不迟。”

眼见独孤伐甚是坚持,张扬叹了口气只得作罢,总不能和师父说自己那练功还真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小子莫要贪心,就这排云掌和贪狼剑法就够你学的了。”

独孤伐见着张扬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说了一句又拿出个小瓶子递给张扬。

“这是金疮药,你且拿去给你那随行之人,剩下的你且留下。”

这是连着郭辉的名字都没记住,只能称之个随行之人。

交待完毕,张扬又朝着独孤伐一拜,这下倒是有点真情实意。

这独孤伐比起那林琼来说,那真叫一个上路。又是送招式又是送药,林琼就拿了本蛟行功就把自己给打发了,亏得自己还冒这么大的风险给他运镖。

“好了,既然入了我门下,也该见见你的师娘们了。”

唔!重点来了!

让张扬下决心拜独孤伐为师的不正是这犀利的本事嘛!

一众师娘从里屋内走出,却没有张扬想象中的那些个莺莺燕燕。

这粗粗看去,虽然是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时也都是貌美靓丽的主,只是这岁月多少还是留下了些痕迹,最小的看上去也比张扬大了一纪。

张扬又瞅了瞅自己的师父,看来这江湖传闻也有点偏差,自己这师父的风流债是不少,但看样子还真没什么强迫之是。

你瞧那些个师娘,各个笑脸盈盈,哪有半点不乐意的样子。

十一位师娘一字排开,竟然是一个不少。

看这其乐融融的样子,似乎妻与妾分别不大,只是在这身着上有些区分,看来这独孤老哥倒是也能做到一视同仁。

虽然不是怎么花枝招展,但这十一位师娘站在张扬面前也够张扬头昏眼花的了。

反正分也分不清楚,张扬索性行了个大礼。

“张扬见过师娘们,祝师娘们福如东海长流水,青春永驻不老松。”说罢又是抬起头来“喃喃”说了声:“师娘们长得可真是各个都那么漂亮。”

一众师娘听着各个乐开了花。

这女人啊,别管她是美的还是丑的,老的还是小的,学文还是练武的,豪放的还是矜持的,你夸她长得漂亮总没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少镖头 “勿要多礼。”

一众师娘中走出一人,扶起张扬。

张扬见着估摸是大师娘,哪敢真被接触,直接自己就起了身。

那师娘语气温婉,到真有点大妇的模样,对着张扬说道:“你是我夫君的第一个弟子,可能也是最后一个,师娘们不比你们习武之人,没什么可送的,这把剑你且拿去用罢。”

说着递来了一把长剑。

张扬摸了摸,剑身修长,两刃锋利,银白色的剑面好似还泛着泠泠的寒气,剑柄上黑白交错,纹着教人看不清的花纹。

一看这剑就不一般,师娘们这出手可真是大方,让张扬感觉有些收受不起。

征询的看了眼独孤伐,眼见独孤伐点头,张扬才有些过意不去的收了下来。

“追风剑,这是把好剑,你可得好好珍惜,莫要让它蒙尘了。”

“是,师娘!”

张扬摸着剑身不禁感慨这师娘对自己可真是够好的。

估计也是爱屋及乌吧,自己也是沾了这便宜师父的光了。

穿越而来的张扬倒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如同家一般的温暖。

虽然大胡子程远对自己也是不错,但更多的他还是对原主的感情。

独孤伐又是走来交待了几句,张扬再三谢过,捧着满满的收获回了住处。

眼看着张扬远去,那赠剑的师娘站在了独孤伐边上,一手悄悄拉过独孤伐的胳膊,柔柔的挽住问道:“你就这么看好他?”

独孤伐面上露出一摸笑意,也瞧着那少年的背影应道:“这小子明明只在荆州待过,却又身怀西域金刚宗的内家法门。为人疲懒之极,却能练出蛟行功这样的需要极大意志力才能练就的身法。很是有趣啊!”

那师娘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夫君,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此你便收他为徒?”

独孤伐摇了摇头,宠溺的看了眼自己的爱人回道:“不,关键是这小子虽为人圆滑,却也不乏赤子之心。而且福源颇多又命格怪异,真与我年轻时候像的很。”

“看来你很看好他,他将来是必有所成了。”

“不,看好也无用,他自己的江湖路还得自己去走啊!”

“好啊!你跟姐姐在我们面前秀恩爱是不是!”

眼看着独孤伐装够了,后面的师娘们可早就忍不住了。

冲上前来,一个用力分开两个恩爱狗扯在一起的胳膊,一个拉住男人的耳朵,一个扯住男人的头发,剩下的各个义愤填膺站在男人面前。

独孤伐一脸尴尬。

糟糕,刚刚忘记装的太过,忘记身后站的人群了。

再瞅了瞅刚才还在边上温温柔柔的女人,此时正躲在人群后面偷偷笑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各位夫人,为夫才刚刚出关,还有些稀里糊涂,今日便放过为夫吧。”

“呸!你想的美,还没问你那!你和那杨如真到底是何关系,外面传闻你看上人家了,到底是与不是!”

“没有!那是一万个没有!”

独孤伐脸色一变,一脸严肃,正经的不要再正经。

“外面那些传闻哪有可信的,我这不是为了用计嘛,不然哪有缘由闭关来。”

“哼,最好是没有,不然没有我的姐妹同意,你想也不要想!”

要被张扬看见这副场景,指不定就现场反悔了。

自己这师父的水平,还不如自己那!

这不活脱脱一舔狗嘛!

舔狗这事情,谁不会啊!

张扬一行在龙门镖局歇了两日。

程远也被接入了镖局内,毕竟自己身份也已暴露,大胡子自然也没啥好隐藏的了。

对于张扬拜了独孤伐拜师一事,程远也是深表高兴。只是对于张扬未来是否还会待在四海镖局表示担忧。

毕竟这小子如今拜了独孤伐为师,和林琼的情况差不多,这龙门镖局也是由着独孤伐一手建立,从法理上而言,张扬已经有了龙门镖局的继承权。

对此张扬胸脯拍的邦邦响,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离开四海镖局。毕竟系统任务还没完成。

大胡子非常高兴,只觉张扬甚是有良心。

陈泰恢复的也很快。

在独孤伐的帮助下,很快苏醒了过来。只是全身内力还需调理,平日里多是躺着由人照料。

张扬也去见过陈泰一回。

得知是张扬救的自己,陈泰本是要下地感谢,被张扬给生生拦住了。绕是如此,也是千恩万谢,说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真是一个重义的汉子。

这点王升倒是看的没错,要当时真被他救下,陈泰或许真会推举他当个临时话事人,说不得这龙门镖局真被控制住了,那伙蒙面人也不用从幕后走上前台。

陈泰又是知晓张扬已拜总镖头为师,直接称呼起张扬为少镖头。

自此少镖头的称号便在龙门镖局内传了开来,连着襄阳城内也有不少武林人士知晓贪狼独孤伐收了一位弟子。

这可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江湖事,独孤伐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大家,如今收了弟子又没有子嗣,这龙门镖局若大的产业将来估计要落到这幸运儿上。

只是这龙门镖局消息封锁的比较严密,旁人又不好直接闯进去看看这龙门镖局的新任少镖头长什么样子。

所以张扬这龙门镖局的少镖头在外人眼里还是比较神秘的。

镖局内的人对着张扬还是比较尊敬的,几位回来的镖头得知消息也是纷纷祝贺,倒是没人给张扬脸色看。

废话,那王升和方牛还没凉透呢,此时独孤伐威名正盛,哪个敢不给面子。

张扬在龙门镖局舒舒服服的待了两日,终究还是要继续自己打押镖之旅。

这回这送别的人群倒是熙熙攘攘,比起四海镖局时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可张扬反倒是不大想走了。

但这雏鸟总要飞出巢穴,幼狮总归要学着自己捕猎。

恋恋不舍的拜别了师傅,张扬怀着二重内劲的合阳功,蛟行功身法,一本排云掌,一本贪狼剑法,腰配着师娘送的长剑。带着龙门镖局少镖头的头衔,随着程远,郭辉,李傲再度出发了。

还有金刚经和那块神秘令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再见凌旋 春花秋月,高山细流,万里山河。

离了襄阳城,张扬一行就要进入江夏郡。到了郡城江夏便是靠近扬州了。

程远再是当起了一行人的大管家,郭辉则还是不大能使力气,行李由着李傲和张扬二人分担了下来。

张扬本想把郭辉给劝回南阳的,无奈这驼子很是坚持,认准了张扬在龙门镖局是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要知恩图报,非得跟着张扬走这趟镖。

路上,张扬闲来无事,拿起师娘赠送的剑又细细端详了起来。

追风剑,也不知道这剑是什么来历。

张扬倒是也拿剑问过李傲,毕竟这师娘送的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李傲也不大清楚。

...

“唉,张扬,你说你这家伙命怎么那么好。先是莫名其妙练出来内劲,又是匪夷所思的拜了独孤伐为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傲和着张扬说话越来越随意了,似乎是经历了龙门镖局的生死战,众人之间的关系也是融洽了许多。

“哈哈,这东西也算是天赋,就和你小子天生神力一样,我就是天生运气好!”

张扬说着一脸得意。

穿越者的福利,哪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想到的。

李傲撇了撇嘴,没有接茬。

郭辉在一边听着,用着有些粗犷的声音说到:“依我看,这是张兄弟宅心仁厚,福缘所报。”

“呸!”

李傲只觉得这一个两个的都被张扬下了盅。

这大胡子程远就不提了,现在连着郭辉也是这张扬的铁杆,想着不由打了个哆嗦。

该不会这家伙真有什么盅术吧!

自己得离他远点!

四人还是轻装简行,张扬本来还想把四人乔装打扮一番,化化妆什么的,掩人耳目。

无奈四人特征有点太过明显,尤其是程远,死活不乐意剪了他那标志性的胡子。

加上郭辉也是属于特点鲜明,张扬也只得作罢。

这一明显就容易被认的出来。

“张扬!张扬!”

江湖很大,江湖也很小。

这才走出了襄阳两日,张扬就遇着了一伙熟人。

才穿越而来的张扬当然就没有几个熟人,除了龙门镖局的也就在南阳城有些个熟人。

转头一看,一个娇小的身行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身边依旧带着那把标志性的长剑,身着着一袭红衣,正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张扬。

“凌旋?你怎么在这?”

不正是在那春风阁上把林大小姐欺负的够惨的凌旋还能是谁。

张扬说着又瞅了瞅凌旋边上,除了凌旋还有二男一女,张扬只认得那也在春风阁的哑巴。

凌旋翻身下马,有点兴奋的对着张扬说到:“我正准备回大昆仑,我临走前去了你们镖局几次,却都没见着你,没想到却是在这遇见了你,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那!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也在这那!”

张扬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运镖去的,随口扯了句慌:“我这不是闲的无聊,跑来江湖闯荡闯荡嘛。只是你们这大昆仑明明是在西面,你怎么跑到东面来了。”

“拜入山头后几年回不了家,我父亲让我去柴桑与我母家告个别。”

柴桑城地处扬州豫章郡,倒是和着张扬的方向有些顺路。

这个世界的地形地貌,郡县划分倒是与东汉时期有些相似,只是这东汉没有佛教都没传入中原,这个世界倒是有了少林寺了。

张扬点头表示理解,这一个在西一个在东,相隔着数千里,就说是现代,往往也随着时间难以见上一面,更何况是这个岁月了。

见到凌旋遇到了熟人,边上两男一女也翻身下了马。

哑巴还是没啥变化,一脸的木讷,除了偶尔看下张扬的眼神,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凌旋。

另一男子穿的青衫锦服,眉宇清秀,有点书生气,就是没什么笑意,始终是板着脸,腰间竟是带着两把长剑。

张扬看着只感觉心里怪异的很,难道这江湖学派中也有二刀流的存在?

这一边一把,也不觉得别扭的慌。

另一女子看着年纪稍长一些,约莫有个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脸柔柔的笑容有点大师娘的味道,身上也没见着带着任何武器。

看着张扬把目光对着身后二人,凌旋主动介绍起来。

“这位是哑巴你应该认识,这位是秦任,荆州宛县人。”

只见那男子微微一拱手,算是见礼了,却是从头到尾没拿正眼瞧过张扬。

整的比李傲那小子还傲。

凌旋见了朝着张扬眨了眨眼睛。

张扬隐秘的点了点。

已经被江湖锤炼过了,哪里会和这种小屁孩呕气,只是这么一看,还是李傲这小子可爱的多了。

凌旋看着没起什么冲突,悄悄松了口气,又指着那女子说到:“这位是秦音,也是宛县人士,与秦任出自一家。”

说话间,秦音朝着张扬微微一作揖,这温婉的风格倒是与林诗和凌旋都大有不同。

“旋妹妹,这人是谁啊?”

秦任这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客气,张扬倒是没什么,郭辉这位铁杆可受不住了。

在他眼里,张扬也是个不畏生死强硬汉子,虽然都是小白脸,也不是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所能轻视的。

眼看郭辉眼睛一瞪,张扬赶忙一把拉住,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过龙门镖局的事情,张扬清晰的认知到了这江湖上的事情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君不见这独孤伐一出手,什么魑魅魍魉通通现形,是龙是虎在龙门镖局内都得趴着。

凌旋看着气氛有些僵硬,赶紧介绍道:“这位是张扬,南阳四海镖局的镖头,可是位内劲高手哦!”

“内劲高手?”

秦任满脸不信,四海镖局他还是知道的,一个二等镖局罢了,哪来的这么年轻的内劲高手。

但旋妹妹都这么说了,也不可能作假。

这小白脸怎么那么强!

算了,等自己入了大昆仑,依照自己的资质,这家伙也只能看自己的后背了。

现在便卖他个面子罢了。

张扬哪里晓得秦任心里的意淫,即使晓得也多半不会太在意。

“秦任和秦音也是成了大昆仑的外门弟子,本次我们结伴而行也是有个照应。张扬,既然你没事,便和我们一道去吧!”

凌旋小小的个子站在张扬面前,仰着头,一脸的期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书香门第 去大昆仑是万万不可能的。

张扬还惦记着自己的任务,昆仑和徐州一个在西一个在东,一个有奖励一个毛都没有,张扬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至于和凌旋同行先往柴桑,张扬也不是太热衷。

人数越多目标越大,尤其这一行人多是少年少女,太过容易引人注目。

“我看还是...”

正要拒绝的张扬却被一个突然其来的声音改变了主意。

“叮!江湖任务-相伴同游”

任务说明:江湖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保持两周团队人数八人以上。

任务奖励:融汇点1点。

白给!

张扬心里莫名有点想哭,这才是新手任务啊。

就那同道相助的任务是新手做的么!

差点刚出了新手村就把自己给送了!

张扬算了算人头,两边人数一合正正好好不多不少八个人。

念头至此,张扬当即就答应下来:“既然遇到了,那就结伴一起吧,原本我们就计划去扬州,如此便先同往扬州吧。”

听着张扬同意,凌旋的俏脸笑容更盛了。

“那真是太好了,这一路上再也不用担心危险了。”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同行的事给定了,甚至都没征询别人的意见。

张扬那边四人是自不用说,郭辉和程远在这小事上哪能反对张扬的决定,至于李傲嘛,小屁孩一个,也不用征询他的意见,乖乖跟着队伍走就是了。

没想到凌旋那倒也是拿到了主意,也不知这秦家的二人是怎么和她凑到一块的,既是成了这大昆仑的外门弟子,不抓紧去大昆仑陪她去扬州作何。

张扬作为这龙门镖局的新任少镖头,出了门自然也是财大气粗,四人早就鸟枪换炮,整了四匹马,不用再苦哈哈的步行了。

于是张扬和凌旋两人并骑在前头,余下几人跟着后面,八人一人一骑,还真是有些引人注目。

只是走在前面的张扬总是感觉有道犀利的目光时时刻刻在注视着自己。

“这哑巴你到底是从哪整来的?”

“哈哈,你这人可真有趣,说什么整来的那么难听,人只是哑巴又不是聋子,给听到了,准是要你好看。”

凌旋和着张扬并行之后一脸笑意就没放下过。

虽然开始有些刻意,慢慢却是完全放松下来,倒有些真切。

张扬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正常青年,谈吐举止自然与这大魏朝的人多有不同。

虽然平日里克制了许多,但想要逗笑这十来岁的少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哑巴是我在路上救下来的。”

“救下来的?”

“是啊,挺惨的,我爹本以为都救不活他了。”

张扬有些差异的看着凌旋。

即使是太平年代,也有些流离失所之人,毕竟在这个年代,普通人面对天灾人祸的抵抗力还是太少了。

救的了一人,又哪能救的了百人千人呢,这凌大铺头竟有这等好心肠。

似是知道张扬心中所想,凌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压低声音解释道:“爹也是见他以一敌十也不落下风,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才想着救他回来,想不到却是个哑巴,只能救活了放我身边,也能让他出些力气。”

原来如此。

张扬这才释然,想来哑巴总是有些特别之处引起了凌霄的注意,要不然怎么不救旁人偏偏救了他。

就说自己,要不是在春风阁展现了把身手,凌旋哪会记得自己,更别说是邀请自己同往扬州去了。

“那这秦家二人又是什么来头?”

这下轮到凌旋惊讶了。

“宛县秦家,你不知道吗?”

张扬哪里知道,他那些有限的可怜江湖常识皆来自于原主的记忆和李傲的科普,只得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凌旋看着张扬偶尔才显出的憨憨样子,眼角又弯了几分,耐心说道:“也是难怪,你待着那四海镖局闷也快闷死,哪里知道这些个江湖事。”

说着又是悄悄诋毁了把四海镖局,看来这小妮子和林诗的恩怨还没了结。

张扬不置可否,没有搭话。

凌旋瞧着也没在意,向后撇了眼慢慢悠悠跟在后面的众人,催马微微靠近了点张扬。

“这秦家乃是宛县望族,不过与咱们这些个江湖人士不同,这秦家历来都是书香门第,当今的家主秦简更是赫赫有名的大诗人。”

“书香门第?”

张扬穿越至此见惯了打打杀杀,倒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世界的读书人。

“既然是书香门第,怎么又成了大昆仑的外门弟子?”

“那还不是本侠女的功劳。”凌旋说着有些得意,稍稍卖了个关子。

说起来虽然同是江湖儿女,这凌旋和林诗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就那这称呼来说,凌旋更爱称呼自己是侠女,而林诗却更爱自称大小姐。

也是二人出生使然。

凌旋要卖关子,张扬自然不会不满足少女这一点点的虚荣心,又是跟了一句:“也不知是和我们凌侠女有什么干系啊?”

“嘻嘻,侠女还是不敢当。”凌旋说着脸上却没半点推辞之意。

“秦家自家族上下,哪个不是读书人,都想着出仕,即使有几个倦怠之人,那也和咱们这江湖没多大关系。偏偏出了后面那小子,成天就想着闯荡江湖,还不知道从哪里给自己弄来两把剑,取名雌雄剑,你说好不好笑。”

张扬听了又是一头雾水。

“这么说来,这秦任是一点武学也不会,那怎么还成了你们的外门弟子了,莫不真是资质出众,被你们大昆仑的人给看上了?”

凌旋甩了甩手里的缰绳,一脸不屑应道:“他哪有什么资质,真正被看上的是他边上那人。”

“秦音?她资质很好?”

凌旋点了点头,又是靠近了张扬一些,有些神秘的说道:“听我师父说,这秦音乃是什么天阴之人,和着我们大昆仑的天脉心法十足的契合,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原本我师父也只要秦音一人,无奈这姐弟二人感情笃深,秦音死活不愿离开他弟弟,无奈我师父也只得也收秦任为徒,把他两都弄来这大昆仑罢了。只是这秦任只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我们也不愿揭穿。”

许是怕这番话被后面人听着,凌旋说着说着朝着张扬那倒去,后面人见着只感觉凌旋快要倒进了张扬怀里。

这下可是不止一道目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金盘湖 “要不说我郭辉佩服的人都是有些本事的,这眼前才和咱们林大小姐夜晚分别,转头就有红颜相伴了。”

郭辉和着李傲并骑在后方,眼瞧着前方一幕,这驼子也不禁由衷感叹起来。

李傲心里都快被郭辉给整吐了。

单就张扬这个自恋狂也够叫人恶心的了,没想到现在还多了个给他摇旗呐喊的。尤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李傲相信郭辉是真心实意的佩服张扬。

自己可不能在待着郭辉边上了,再待下去说不准自己也给带跑偏了。

还不如和那哑巴在一起呢!

想着李傲就想挥动缰绳,加快几步,远离郭辉这个捧臭脚的,陡然却见着哑巴那冷冰冰的眼睛。

只瞧了一眼,绕是李傲也是抖了一抖。

眼睛一转却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看前面的张扬。

让你牛!

等着被嫉妒的怨念淹没吧你!

想着却没再挪动位置,还故意有些大声的回了郭辉一句:“那可不,深怀内力,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我看和着凌旋倒是挺般配。”

说着又撇了眼那哑巴。

嘶,更冷了,这是看死人的眼神啊。

嫉妒,嫉妒真是可怕的罪恶啊!

另一边,秦任还不知道自己这会真是被张扬和凌旋谈论的对象,见着凌旋和张扬越挨越近,也是满脸不忿的对着秦音说道:“这家伙一个武夫罢了,也敢离着旋妹妹那么近,不行,我该上去提醒提醒旋妹妹。”

说着就要催马上前,幸好边上的秦音眼疾手快,给拦住了。

“任儿,入了江湖可不比在家里,尤其是不能争一时之长短。这张扬毕竟是个内劲高手,你先忍他一时,待到入了昆仑学成了武义,自能让他知难而退。”

不得不说这长姐如母啊,就秦任这小子的性格,不知秦音该是操了多少心。

凌旋也有点意识到了些不妥,赶紧直起了身子,心里却也没有多少在意。

江湖儿女嘛,总显得要大方那么一些。

不过该矜持还得矜持,再说凌旋也是第一次独行江湖,以前跟着父亲,哪有这单独与其他男子相处的机会。

张扬哪能让这气氛冷下,又问起了凌旋道:“这秦家二人还真是姐弟?我看这性格倒是差的更远。”

“这我倒是不大清楚,只晓得他们二人是表姐弟。不过一路上这秦音对秦任甚是照顾,为了他连大昆仑都能放下,想来也是关系极好的。”

张扬点了点头,只盼别出什么纰漏,能安安全全混过这二周就好,拿完了奖励,便各奔东西便是。

...

八人骑着马,不下两日便临近了江夏。

江夏地处荆州东面,紧邻着扬州,大大小小湖泊尤其之多,这两日张扬一行便绕行了多处。

“哇,这片湖可真够大的,一眼也瞧不见头啊!”

这一日,八人来到一片大湖边上,举目远眺,一望无际的湖水明亮如镜,风吹拂蔚蓝色的湖面,荡起微微的涟漪,风儿携着朵朵细浪跃到湖面上。

湖上,一条长长的铁桥挂在上面,很是壮观。

凌旋看着一时心潮澎湃,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哈哈,旋妹妹,这便是金盘湖,有诗云金湖映明月,仙人渡金桥,说的便是这金盘湖了。”

秦任可算是找着机会,显摆一下自个的文学底蕴了。

只是张扬在一旁听得哑然失笑,这充其量算是个打油诗,也亏得秦任拿出来摆弄。

秦任感觉自己最近真的是不走运。

本来跟着旋妹妹游山玩水好不自在,虽然边上有个哑巴,多少破坏了点气氛,但自己还算能够忍受,谁料半路冒出来群四海镖局的人。

原本自己也不大在意,镖局嘛,都是些五大三粗之人,路上当个保镖也是不错的。

不想这领头的那个小白脸竟然和着旋妹妹熟络的很,这两天,自己和着璇妹妹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原来的哑巴好!

凌旋听了却不多大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悄悄看了眼张扬,只见张扬正面朝着大湖不知想些什么。

秦任见着,更是得意,终于忍不住挖苦了一句:“璇妹妹若是还想听些诗词,我再便念来,这些个学武之人,哪里晓得什么诗词。”

“什么嘛,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明月,这小子念诗也念不明白。”

秦任话音刚落,郭辉的大嗓门就冒了出来。

惹的一众人也是苦笑不已。

“驼子!你不懂诗可别乱说,这是我秦家传下来的诗句,不是你这等粗人也能议论的。”

“妈的,你说谁是驼子,再者说老子不懂诗还不懂白天黑夜之分吗,你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念明月,又和在茅房里吃食有何区别,皆是颠三倒四之行。”

郭辉显然也是非常生气,这身行也是他心中的痛,平日里张扬和李傲说两句倒也罢了,这不知从哪个旮沓里冒出来的小子也敢嘲笑,怎能不动怒。

不得不说郭辉这家伙骂人功夫真有一套,把秦任怼的是体无完肤。

一双眼睛微微发红,怒视着郭辉。

哪知郭辉似是不知所觉,又是说道:“平日里还带着两把剑,知道的以为你出来走江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来卖剑的呢。”

秦任一听哪里还受的了,当下拔出双剑,指着郭辉大吼:“驼子辱我太甚,我要和你决斗!”

郭辉虽然身上带伤,使不出多少力气,但也不能忍受一个武学白丁这么指着自己,当即回击道:“好啊,别说你郭爷爷欺负人,我赤手空拳来你斗上一回。”

说罢把随身带着的兵刃丢在地上,就要上前与秦任较量一番。

秦音在一旁死死拉住秦任,眼眶泛泪,不住劝道:“任儿莫要呕气,万不要起这一时之争啊!”

哪知秦任深感在凌旋面前丢了面子,不顾着秦音的劝说,只想着上前狠狠砍上两剑。

眼看事态难以控制,还是程远跳出来当了和事佬。

“只是两句诗词而已,何必舞刀弄枪,大家千万别伤了和气。”

说着站在二人中间,隔开了二人。

又朝着郭辉说道:“你练武三年,出来这几天就把练武的初衷给忘了嘛?”

面对程远这位镖局中的前辈,郭辉老实了许多。

微微低头应道:“不畏强武,保护弱小,乃我辈练武初衷,郭辉必不敢忘。”

程远这才满意点了点头,又是说道:“那你如今,要把拳脚打向一个从未习武之人,是何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能文能武 “郭辉知错了!”

面对程远的质问,郭辉也不辩解,老老实实认了错,便不再看秦任一眼,免的被激出火气,自己又要按耐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

眼看事态平息,生怕秦任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秦音赶忙抹了下眼睛,上前作揖道:“多谢程镖头!”

程远哈哈一笑宽慰道:“本就是年轻人,争争吵吵也是难免,但这舞刀弄剑就太过了些,也是郭辉说话太粗,还请令弟莫要在意。”

张扬见着也是不住点头。

还得老江湖才能压得住场子,三眼两语就按下了郭辉这个爆竹。

至于郭辉,脾气也够爆炸的,以后得个这家伙换个外号,爆驼子更是适合他。

看来还是太嫩啊,也不和自己学着点,和个小孩子又有什么可较劲的。

秦任看着郭辉偃旗息鼓,只感觉自己胜了一阵,把剑收回了剑鞘,又是一阵得意。

昂首几步又度步来到凌旋边上。

斜眼瞧了眼张扬说道:“旋妹妹,那些个武人比武都不敢,要比文,估计更是各个要当缩头乌龟了。”

凌旋却是浅浅一笑回道:“可是我好像也只能算是个武人。”

秦任听着立刻连连摆手说道:“旋妹妹,我这怎么会说你,你这么可爱,哦不,我的意思是你这么...这么...”

说着却是嘴拙,半天没憋出一句来。

张扬在边上看的噗嗤一笑。

秦任闹了个脸红,恶狠狠的瞪了眼张扬,忽的想到什么,又向着凌旋说道:“我说的就是那些个心中没有半点墨水,还恬不知耻站在边上的人。”

你大姑的!

张扬左瞧瞧右瞧瞧,郭辉三人正在不远处围在一起吃着口粮,哑巴还是冷眼关注着凌旋这边,这里只有秦家二人和自己了。

总不能说的是秦音吧!

那特么不是只有自己了么!

谁恬不知耻了!

再说了,难道没读过书连个湖都不能赏了么!

不行,哥不和这娃娃计较,要忍耐,不可动怒。

张扬倒是想休养生息,奈何这秦任一点不给机会。

眼前着张扬没些动静,再说激道:“唉,想想也这是可悲,见到此等场景,也只能用些粗鄙之语抒发自己的情感罢了。”

秦音在边上听了着实有些紧张,深怕又是惹怒了张扬这位高手。

不过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认同秦任的话。

这些个镖师,往日里光顾着习武,又哪有时间读书,说不得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当然像张扬这样的内劲高手,字总是识的,不然连个心法秘籍都看不懂,岂不可笑,只是说要有多少文字功底也是不大可能的。

秦任穷追猛打,张扬一忍再忍,终极忍无可忍,只能绝地反击。

当然得用读书人的方式。

张扬沉沉叹了口气,引的秦音又是一阵紧张。

负手而立面朝着湖面,目光清冷,追风剑挂在腰间,衣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真有几分飘飘欲仙的模样。

秦任看的一愣,刚又要讥讽,只见张扬忽的开了口。

“仙人骑鹤去还留,化作霏烟绕峡游。古渡千年沉水底,铁桥一道上云头。闲招鸥鹭心生翼,信步湖天画入眸。晴翠连波欢意动,陶然似醉忘归舟。”

...

“咕咚”

天地间一时有些寂静,似乎只有那湖面上微微泛起的水花带来的水声。

张扬甚至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糟糕,该不是装过了,难道这诗早存与此世?

想来也是不大可能,哪有如此凑巧之事,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不准有什么时间线的修正,看来以后还得谨慎装逼才是。

“这首诗是你做的?”

还是秦音打破了沉默,只是这有些颤抖的声音怕是连自己都没发觉。

张扬一时心里没底,只得回过头来挂上一个温暖的笑容淡淡回道:“怎么?莫不是姑娘在何处早有听过此诗?”

要让独孤伐这老狐狸见着张扬这副模样,定能识破此诗是张扬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抄袭而来的。

只是此时莫说是老狐狸,就是个小狐狸也没有。

秦音听得却是连连摇头解释道:“秦音自然是没有听过此诗,非是秦音质疑公子,只是此诗实在是...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呼...

听着秦音这么说,张扬才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早说嘛,感情是被惊着了。

其他人都是一副不明觉厉,不过看秦音一脸震惊的样子也是知道张扬这首诗估计挺厉害的。

郭辉只会感叹天才就是天才,不仅练功厉害连着这作诗什么的都能自成。

在郭辉眼里这可比练功难多了。

“不可能!你这种莽夫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诗!”

秦任脸涨的通红,尤其是瞧见凌旋有些发亮的眼神更是急火攻心,哪里还顾得上阴阳怪气,直接就张口怒喷。

“任儿!不得无理!”

秦音难得对着秦任语气重了些。

比起武人,秦音明显更是重视读书人。

眼见着姐姐发火,秦任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是那涨红的脸颊还是明显彰显了内心的不平静。

这一行人中最吃惊的当非李傲莫属了。

他敢百分百确定,这首诗他从来没有见过听过,只是张扬这家伙李傲自认也算了解颇深,哪里念过什么书,又如何能念出这样的诗词来。

莫非张扬真是天赋使然,能文能武。也不禁怀疑这家伙该不是也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

“张公子,没想到你这诗赋造诣如此之高,就是去了京城也是绰绰有余。”

这评价倒是颇高了,要知道京城能人异士何其之多,往往比起这其他地方来,更是风流才子齐聚。

秦音说着又是自语了一句:“仙人骑鹤去还留,化作霏烟绕峡游。古渡千年沉水底,铁桥一道上云头。当真是秒不可言,似天上之阙。”

微微泛红的脸颊,瞧这模样也是沉溺在这诗词之中。

所以说这男人还得展现一些本事,你看这一下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连着称呼也变成了张公子。

凌旋眼睛发亮,直接上前一步,跨过了秦音,又是仰着一张俏脸看着张扬说到:“没想到你作诗都那么厉害,看来你还藏了不少本事哦。”

唔,金子般的男孩!

自己可得藏好咯!

可惜凌旋都个子实在有些小了,秦音又是高挑的很,即使是踮着脚也挡不住秦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他从湖上来 “哎呀,这都不算什么。”

饶是张扬这样的厚脸皮,也被说的多少有些汗颜。

这文抄公也不是当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只是他这一句客气之言在旁人眼里倒是显得更加有能耐了。

秦音横跨一步,绕开了凌旋,看着张扬说道:“公子才智机敏,自然不把此作当回事,只是我能亲临此作诞生,实在是我之幸。”

张扬是有点难以理解这样的读书世家出来的人物对诗句的热爱。

正要回礼,忽然湖面狂风骤起。

众人脸色一变,抬头还是嚷嚷晴日,怎地就突然刮起了狂风。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扬也是面色冷峻,哪里还顾得上装腔作势,暗自运起合阳功。

阵阵狂风像猛虎一样大作萧杀,湖面翻起阵阵浪花,湖边柳树上的枝条在风中翩翩起舞。

张扬微微眯着着眼睛,紧紧盯住湖面。

忽的见到一片竹筏随着狂风推进,郭辉眼尖,只见竹筏上立着一老翁。

不敢托大,扯着他那大嗓门,对着湖面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我等小辈打搅,还望前辈莫怪。”

喊完只听着一声从远方飘来的声音:“老夫听闻有佳作诞生,特来观赏,小子莫要害怕。”

声音不大却是直入人心。

千里传音!

非内力大成者不可做到,连着独孤伐也未必能行。

也不知这老翁是何等人物,好在听他所说并没什么恶意。

一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张扬,整了半天是你这家伙给引出来的。

秦任更是有些暗自窃喜,要是张扬这所做之诗让这老翁不大满意,当场把他毙命于此,那也是顶好的事情。

不消片刻,只觉狂风渐渐停了下来,一片竹筏来到湖边,一老翁慢慢踩着竹筏走了下来。

颧骨很高,两鬓斑白,个子不高,穿着一身白色斗篷,却没有戴上帽兜。

那竹筏上也没个撑杆,却是借着那风力一路飘来的。

张扬一行人赶紧上前见礼。

“晚辈张扬,自荆州南阳游历至此处,不慎打扰了老人家,还望海涵。”

只见得那老翁也不答话,只用那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张扬问道:“刚刚那首诗却是你做的?”

装逼要谨慎!

张扬暗自检讨了一番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了:“小子游历至此,眼见着湖面仙气绕绕,一时忍不住便作了首拙作。”

凌旋此时也是乖巧了许多,边上一作揖问向那老翁:“小女子荆州南阳凌旋,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老夫活了百年有余,早已忘了自己的姓名,你们便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罢。”

百年老妖啊,要知道此时寻常人多寿命也不过五六十顶多了,习武之人倒是能活个七八十,只是这到了期颐之人还是少之又少。

毕竟这是练武又不是修仙。

“不知前辈此来却为何事?”

说是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张扬又哪敢随意,总不能随意叫老头或是老妖怪吧。

老翁却是问道:“老夫观你也是习武之人,怎么在这诗词上也有些造诣?”

边上秦任听着老翁如此之问,内心不由有些兴奋。

“对!拆穿他!定是这家伙从何处抄袭而来,说不准那原作之人早被他杀人灭口了!”

只可惜张扬哪能随了秦任之愿,到了现在这幅场景,张扬也只得强撑下去。

张扬双手负在身后,眼望着那广阔湖面说道:“非是小子大言不惭,也绝非是信口雌黄,只是这只得用天赋来解释。小子虽然念书不多,但往往心有灵感,随手捏来,不说是绝世佳句,但也绝非泛泛之言。”

说着又是长叹一口,跟着又来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秦音听得又是浑身一颤,果真是妙手偶得之,瞬时惊为天人。

秦任发现自己都快被张扬这叹气搞出阴影来了,这叹口气就来上一句,怎么让人受的了。

那老翁却是轻声暗自念叨:“天赋天赋,果真这读书人也是要讲究天赋的。”

言罢,却是直勾勾的瞧着张扬,原本浑浊的眼睛竟顿时清明了许多。

忽的斗篷一甩,张扬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朝着自己,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朝那老翁方向飞去。

“好小子,既然你有如此天赋,不如就帮老夫一个忙。”

张扬此时的感受就像是在龙门镖局内的杨指挥一样,老翁虽然没把自己给提在手里,自己的小命也是不在自己的掌握了。连忙开口说道:“前辈好说好说,有什么能帮的上,小子必定全力以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郭辉眼瞧那老翁竟然忽的动起手来,明晓得自己上去必定以卵击石,还是拿起了兵刃对着老翁。

边上的大胡子程远也是赶忙上前一步,只是未抽出兵刃对着那老翁说道:“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马上离开!”

老翁还未开口,倒是张扬抢先喊道:“带师,郭辉,你们且放心,前辈绝非有害我之心。我去跟随前辈看看,你们在此处等我,我去去便回。”

老翁哈哈一笑,随手推了一把张扬,张扬只觉一股气流托着自己来到了这竹筏之上。

只见那老翁又是轻轻一点,一个灵巧的轻功又飞回了张扬边上,按着张扬肩膀说道:“好小子,够机灵,老夫哪用你赴汤蹈火,你且跟老夫去便是,成与不成老夫皆不会害你。”

说罢也不理岸上众人,又是狂风骤起,竹筏忽的就向着湖面驶去。

真乃神乎其技也!

郭辉虽然冲动,但也不是没脑子,也看着竹筏已经驶离,也不可能跳下去游泳追上,只得盼望这老翁确实没有恶意。

转头见到李傲已经早早的躺在一边,不由有些不忿,几步跨了过去说道:“你小子平日里机敏的很,怎么刚刚连屁也不放一个,果真是关键时刻就靠不住的货。”

李傲也不动气,懒懒的说道:“此等绝世高人,就是来上一百个你我也是被丢入这金盘湖的命,更何况是福非祸,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边上凌旋听着了也是凑到了边上问道:“是福非祸?这老神仙究竟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湖中亭 说是老神仙,倒是也没人敢去质疑。

就这特立独行的出场和退场方式怎么看都是个隐居世间的高人。

“这老神仙看重的是张扬的文,又不是张扬的武,所求之事,绝非什么危险之事,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李傲还是懒懒的躺着,难得有些闲情,靠着湖边倒也是惬意万分。

凌旋却是还有几分担心。

江湖上总有传闻这些个隐世高人多是些性情古怪之人,更有甚者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是福是祸全凭人家心情。

哎,这才发现的金子,该不会就被扔进这金盘湖里了吧。

秦任倒是高兴万分,对着凌旋说道:“旋妹妹,这张扬被捉了去,也不知道何时再能回来,我们在此也是干干等着,不如去游一游这金盘湖吧,我去找个船家来。”

凌旋却是不为所动。

秦任见着凌旋一点面子也不给,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只得说道:“旋妹妹你在此等等,我去找个船来。”

说罢就飞身跑去。

秦音一看,只怕秦任一人遇到危险,招呼一声赶忙也是追了上去,只留下郭辉三人和着凌旋与她那跟班仍在原地候着。

...

张扬这块金子现在的感受一点都不太好。

倒不是因为被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老翁给制住了,实在是在这竹筏之上一点不叫人感到舒适。

狂风吹的张扬眼都睁不开,好不容易费劲眯着眼睛瞅了瞅边上的老翁,却是如一根铁杵一般立在那里,任凭斗篷被吹了哗哗作响,一点没有不适的样子。

似是有所感觉,只听得那老翁说道:“小子这点苦头都吃不得了,恐怕也不是什么练功的好料子,空有天赋也成不了大气候。”

张扬哪里能够反驳,只能心里鄙夷。

这些个老东西就爱倚老卖老,又不是我师父我吃不吃得苦与你何干,再说我现在被这狂风吹乱,还不是托您老人家的福。

幸好这老翁也不会个读心术,不然准把张扬踢下这竹筏。

驶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张扬才感觉风势减小,抬头望了一眼,隐隐约约却瞧见这湖水中心竟有一块突石,上面盖有一亭。

运气合阳功,暖了暖被吹的有些发昏的脑袋,张扬才是能看看周边的环境。

偌大的金盘湖上竟是只有自己这一片竹筏,按照这竹筏当快艇的速度,张扬估摸着这怎么也有个五海里左右。

这就是约莫八千米啊!

这一望无际的大湖,一片竹筏,一个亭子,怎么也让张扬内心有些不安定。

“小子,别发呆了,跟老夫来。”

临到了亭子处,老翁率先下了竹筏,这时候倒是没有再押着张扬了,想来就这四面都是湖水,张扬也无处可去。

张扬老老实实下了竹筏,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把竹筏牢牢系在了亭子下。

这要是一个不慎湖水把竹筏给冲走了,自己又不会游泳,更不能腾云驾雾,这八千米的湖水自己如何渡过?

老翁看着张扬这谨小慎微的模样也是哑然失笑,也不知道带着小子来是对还是错。

张扬把竹筏紧紧系住,又是不放心的检查两遍,压上两块石头,才拍了拍手转身。

只见老翁压根没看自己,只对着那亭子中的一块石碑不知在想些什么。

得,这被绑来还得自己主动开口。

张扬也是识趣,上前两步说道:“不知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的,晚辈必定上刀山,下火海,万死...”

“行了行了。”

张扬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翁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这套对老夫没用,那马屁比你拍好一万倍的老夫也见过,还是收起你那份心思吧。”

说着又是拍了拍张扬说道:“老夫说了成与不成皆不会害你性命,成了老夫自有所报,要是不成么,老夫也会送你回去,你莫要担心。”

张扬点了点头,收拾了心神,再向那老翁问道:“却不知前辈究竟有何事情要吩咐。”

老翁让开身位,指着那块石碑说道:“你且看看这块石碑。”

张扬不敢托大,连忙上前望去。

只见那石碑似是有些年头了,黝黑的碑面上已经裂开了几道的裂缝,顶部甚至掉落了一小块却被重新粘合上了,只是那一道清晰的裂缝尤其显眼。

那石碑上刻着一首词,只是不少地方已经被岁月磨损的有些看不清晰了,张扬看了看尾处并没有刻上作者姓名,也不知是什么人在这金盘湖的中心立了这么块石碑,更不知道是先有的亭还是先有的碑。

张扬定了定心神,看向那碑上所刻之诗。

“下楼来,金钱卜落;问苍天,人在何方?恨王孙,一直去了;詈冤家,言去难留。悔当初,吾错失口;有上交,无下交。皂白何须问;分开不用刀。从今莫把仇人靠;千里相思一撇消。”

张扬仔细辨认,好在几处原本几乎磨平的地方皆有后人重新修整,倒是能把全诗给念下。

这诗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悲情诗,充斥着悲切与愤懑,句句分道扬镳,兼有怨恨决绝之情。

但张扬却是知道这诗不同一般。

这特么明明就是前世南宋女词人朱淑贞所创的谜题诗。

怎么在这个世界的石碑上给刻着了!

还明明晃晃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难道我还有个穿越前辈?

张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却也不得声张,只得故作苦恼,瞧了半天才对着那老翁说道:“前辈,我看此诗就是首绝情诗,不知是何人所做?”

只见那老翁却是满脸怀念之色,手抚着石碑喃喃说道:“绝情诗,果真是如此绝情!”

张扬有点凌乱,该不是这写的男主角就是您老人家吧,这朱淑贞的丈夫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您老人家也步入后尘了。

那老翁感慨了两句,又是对着张扬说道:“此诗却无其他内涵了?我在这亭中听你吟的那首诗确实不凡,才拉你至此,连你也看不出什么?”

这老翁的话却让张扬大吃一惊。

这八千米外的声音你也能听见也太过夸张了吧,就是顺风耳下凡于此恐怕也得把位子让给你了。

不过你这没事在这小亭之中偷听着四周说话,也是够无聊的。

老翁见张扬半句话不说,也是叹了口气:“也罢,是我病急了乱投医了,就是你这个小娃娃,又哪能品出着其中的奥秘。”

张扬却是深吸一口气。

这穿越者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弄清楚这石刻的来源自己是别想睡好觉了。

即使是惹恼了这神秘老翁,自己也在所不惜。

“敢问前辈,此诗究竟是何人所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仙人张扬 冷!

很冷!

非常冷!

问完话的张扬只觉着这周边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那老翁面露寒光,语气有些冰冷的回道:“这是何人所做与这诗词又有何关系?”

张扬也是豁出去了,仿佛丝毫没有注意那老翁的语气,生生应道:“前辈若是能告知小子此时究竟是何人所做,小子说不定真能有些收获。”

老翁显然是有些恼怒,张扬甚至看到了老翁微微颤了两下的嘴唇。

老翁的口气愈发生硬,但还是回道:“此乃老夫亡妻所着。”

张扬知道接下去这个问题自己问完基本被丢入这金盘湖里算是个善终了,但开弓哪有回头箭,此事不弄清楚,自己必定寝食难安。

咬咬牙,张扬往下一拜,却又高声问道:“小子斗胆,敢问尊夫人尊姓!”

老翁眼神一凌,只见一个虚抓就把张扬抓在了手里,掐住张扬脖子怒视着呵道:“难道老夫亡妻的名讳也与这诗词的内涵有关?”

张扬被这老翁一瞪,只觉得自己将要魂飞魄散,强压着心里的恐惧,艰难的说道:“小子已是知晓这诗中所提之事,但只有让小子知道这此诗作者究竟是何人,小子才能道破内中玄机。”

谁知道那老翁不怒反笑,抓着张扬的手丝毫不松手,那干枯的手掌仿佛要刺穿张扬的喉咙。

“既然你已经知晓,那我便亲自来取,搜魂大法!”

张扬只觉着眼前忽的闪过一道强光,接着就是一片昏暗,想要运起合阳功却一点气力都使不上,直感觉整个人昏昏欲睡。

五官皆是被堵上一般,看不着,听不见,摸不到,整个人被黑暗包裹起来,完全与外界相隔离了开来。

忽的感觉灵魂深处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冰冷,毫无感情。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中了搜混大法的感受是这样的。

张扬这边浑浑噩噩,那老翁也是难受异常。

搜魂大法本就是个凶险异常的功夫,平日里也需谨慎使用,尤其遇上内力浑厚者,更是有被反噬的危险。

当然也有意志坚定者,能抗住这搜魂大法,不过那需得要非常人之毅力。

老翁自然也是摸清了张扬内力不高,又绝非意志坚定者,才段然使用了搜魂大法。

只是这特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灵魂啊!

为什么这小子一会在天上飞,一会又能飞速的穿梭在这大地上。就是御剑飞行也没见过能上这九霄之上的人物。

老翁只觉得头痛难忍,这穿越者的世界,即使是这活了百年多的怪物也难以理解。

就拿这遨游天上来说,非是成仙之人哪个能是如此,更别说是张扬记忆里中的那些宇宙信息。

日月星辰,浩瀚宇宙,一层层击溃着老翁的内心。

感受到灵魂在颤栗,老翁果断放下了张扬,只是这强行切断搜魂大法的做法,让他一口内气没有接上,直接也是全身卸力。

若是张扬此时醒来,定要觉得那老翁瞬间又是苍老十年。

好在没有被反噬,老翁原地恢复了一盏茶的时间,容貌瞬间又是恢复了过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尚倒在地上的张扬。

“这小子莫不是仙人转世?”

若非如此,如何来解释他那灵魂深处的那些个场景。

想至此处,那老翁的眼色也不由多了几分炙热。

这长生不老,羽化成仙之事何人不想何人不念。但也终究知道生老病死乃天地轮回,世间多少人为求长生却走火入魔,更有甚者以杀伐求道,最终堕入魔道。

沉凝片刻,老翁朝着张扬随手一指,张扬悠悠的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张扬只觉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过来片刻才有些清醒,记忆慢慢捡了回来。

你大姑的!

这老家伙一言不合就动手,也不知道这搜魂大法会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后遗症。这认怂看来是不行了,老子临死也得给这老家伙咬块肉下来。

“张扬,你真是知道这诗中奥秘?”

张扬那边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不料这老翁却先是开口了。

张扬心中顿时一喜,能开口就有机会活命了,也不知道这老东西安的什么心,看来这搜魂大法并没有起效。

只是这老家伙当个刚才无事发生的样子也真是够无耻的。

张扬内心狠狠骂了一遍这老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却是毫无变化,破为恭敬的回道:“小子不才,却是已经知晓。”

二人皆当刚才那一幕未发生过一般。

老翁心下念头闪过。

老夫带了多少个有名的词人,文豪来此都一无所获,这小子只是瞧上一眼就如此自信,莫不是真有仙人之力,冥冥中亦有天意。只是老夫对他刚有杀意,这小子必定记恨与我,若是让他将来大成之后,老夫岂能善终。

念头至此,老翁心中杀意又是加重了几分。

张扬哪里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仙人转世,更是在鬼门关上来来回回反复横跳。眼瞅着那老翁又是不再说话,深怕搜魂大法不顶用又整出个什么吸星大法来,张扬赶紧先一步开口说道:“小子斗胆,还需知道尊夫人名讳才能为前辈解谜。”

哪知这一说倒是让老翁心中杀意顿消了几分。

是了是了,这小子只盯着老夫亡妻名讳不放没有任何道理,哪有故意激怒老夫找死的人。除非此事是他莫大的机缘才让他如此执着。要真是如此,老夫岂不是也能沾点光,说不得也能遗漏些天机给老夫,只是这刚刚动手之事还得消除芥蒂才是。

只见那老翁忽的扶起了张扬,缓缓说道:“是才老夫念及忘妻,一时不免激动了些,心神不受控制,小友切莫见怪。”

好嘛,刚刚还是喊打喊杀,这一下就给荣升为小友了,老东西可是真能演戏。

张扬心中鄙夷,面上却是感激万分:“怎敢与前辈称呼小友,小子知晓前辈心境,自然不会介意,只是此事对着小子实在有些重要,才斗胆冒犯了前辈。”

听着张扬如此之说,老翁更是证实了心中的几分猜测。

拍了拍张扬才缓缓说道:“亡妻乃中都王氏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传功只需一指 中都王氏?

听上去与那朱淑贞倒是毫不相干。

但若真是穿越,也是有可能从江南穿越到并州中都去的。

只不过张扬穿越的对象好歹姓名未变,这朱淑贞总不能连着姓都改了吧。

或许真是凑巧而已。

想来一时也难以弄清,张扬朝着那老翁一拜道了声谢,又是说道:“多谢前辈,那小子且把这诗中谜题告知前辈。”

说罢又是来到这石碑前,指着上面的刻字说道:“下楼来,金钱卜落,是个一字;问苍天,人在何方,是个二字...依此而推,此诗内涵正是那一至十那十个数字也。”

那老翁一个箭步跨上前来,朝着那石碑上仔细端详了一番,忽的老泪纵横,喃喃自语喊道:“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老夫早知道,莲儿你怎会如此绝情!”

张扬耳朵尖,听着那老翁大喊莲儿更是心中一定。

看来应该不是朱大诗人穿越而来。

就不知道这莲儿与那老翁究竟是何恩怨情仇,这诗中之意竟是让这期颐老人在此痛哭流涕。

想必也是触及深情,不然以这样的老妖怪哪里还能动此真情实意。

老翁哭了半响,终于收拾了一番心情,回过头看着张扬说道:“老夫既然已知此诗内涵,便还有要事在身。小友你助我破解此诗,老夫讲究的是恩怨分明,今日便还你一报。”

呸!你恩怨分明个屁!

老子就是问你个名字你就要取老子性命,简直就是锱铢必报!

但这有好处还是得要的,张扬没有言语,就等着那老翁给点回报了。

只见老翁忽的朝着张扬一指,出手快的张扬连影子都没看着,只觉一股热流钻进来体内。

这老东西不守信用!

妈的说好的回报又对爷爷出手!

咦?

怎么暖阳阳还有点舒服。

只听得那老翁说道:“你小子练的合阳功虽然功力浅薄但还算纯正,老夫给你注了一道内力,你且好好运作融合,对你深有帮助。”

张扬听着赶忙坐下练起功来,心思却是难以控制的活络了起来。

自己这合阳功怎么如此容易被人识破,不说是出自西域密宗么,一点也不机密。

张扬哪里知道这独孤伐和这老翁都是江湖巨擎,对江湖上的那些个武学技艺都是如数家珍,张扬的那些个本事,又哪里逃的过这些大佬的法眼。

不过话说这老东西怎地突然如此好心,该不是这内力有诈吧。

所幸张扬的修炼方法有着系统的帮衬,在系统修炼的加持下,张扬只感觉老翁的那一道内力被自己在不断的吸收。合阳功竟然是以肉眼可见的进度在壮大。

那老翁在边上也是看到惊叹连连。

自己这深厚的功力自己最是清楚,原本想着这小子就算天赋异禀,能在此处融合个一成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后续的只待日后逐渐修炼,没想到竟然是一坐下就不起来。

瞧这样说不得今日就能把自己那点功力全给融合了,只是担心别把这小子的身体给撑爆了。

张扬已经陷入了系统的自动修炼中,除非自动打断,不然还真能一直修炼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

老翁眼看着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暗了下来,在看看了边上的张扬全身已经涨了一圈,面红耳赤,连带着身子都泛出红光。整个人大汗淋漓,如同被从这金盘湖中捞起来一般。心知这小子已经到达极限,再练下去非把自己整爆炸不可。

也顾不得这强行打断会不会让张扬走火入魔,挥起一掌就要拍向张扬。

“呼...”

一掌就要拍下,却见张扬长舒一口气,竟是在这极限时刻,收起了修炼,分毫不差。

整个人迅速从膨胀的状态恢复到了正常,泛起的红光也黯淡了下去,真叫是掌握的恰到好处。

这一下整整融合了五成内力,合阳功已至三重!

剩下的五成功力,安静的带在丹田之处,如同睡着了一般,只待后续张扬功力再精进一步,方能激活再度融合。

张扬醒来眼见着天色已晚,又见那老翁竟是一直在边上等待,不由也是感激一拜说道:“承蒙前辈厚爱,小子功力又进了一重。”

心中却道:“看在你这份回报还算给力的份上,我把才喷你的两句话收回一句罢了。”

老翁也是面色复杂,这小子的资质实在当世罕见,怎么之前却是默默无闻,加上心中那始终隐隐的念头,只待日后多做观察便是。

四海镖局的张扬,老夫记住了。

“如今天色已晚,恐怕你那些个同伴早就等的心急,老夫且先送你回去。”

“多谢前辈!”

张扬顿时心中一松,总算是能离开这湖中亭,亭中碑了。

这一到黄昏,孤零零的亭子立在这湖中,比起青天白日下更是有些渗人。

二人又是踏上竹筏,只是这回去的路张扬感觉好受了许多,功力提升一重倒也不再是硬抗着狂风,闲暇之下还能看看这湖面上的风光。

老翁还是如同铁杵般站在后面,只是相较这来的路上,心中一直难以平定。

实在是心痒难耐,老翁终究忍不住试探的问道张扬:“你说这人是否能真的飞在这九霄之上?”

张扬听着心中顿感奇怪。

这老家伙问的算是个什么问题,不过看他那点功力的份上,还是诚实回答吧。

张扬很是感慨的摇了摇头道:“想要飞上这九霄之上,你就算是练功再能练上一百年也是绝无可能。”

老翁顿感一阵失望。

也罢,这成仙之事缥缈莫测,自己毕竟也是凡夫俗子,哪有机缘窥探这仙人门径。

“不过嘛,练功不行,却有其他方式能把人送上九霄,只是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当然不可能了,就现在世界的这些个科学技术水平,再发展个几百年再说吧!

老翁听得却是心神大震,要不在平日里,定是觉得说这话的人是个愚人。只是张扬这小子怎么看都不是,倘若不是痴人说梦,那便是真有法子,那除了修仙还有什么办法!

如今不可能,必是机缘未到。

看来等老夫了却了那事,定要回来找这小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绑架 “程镖师,求求你救救任儿吧!”

金盘湖的岸边,一个美丽温婉的少女却是跪倒在一个大胡子面前,不住的哀求,着实把这湖边秀美的风光给破坏了。

程远满脸为难,心中挂念张扬的安危,却又不忍这么一个少女长跪在自己面前。

“秦小姐,你快些起来吧,非是我程远不去救你兄弟,实在是张扬如今也是生死未卜,程某也是分身乏术,如何能去救秦任啊。”

听闻程远这么说,秦音愈发忍不住,带着哭腔继续哀求道:“求求程镖头,任儿已经被绑去了半个时辰了,时间一长,我怕出了意外!”

程远却只是连连摇头。

在他心里自然是张扬这小子最为重要,不把他先等回来,自然哪里都不会去。

郭辉在边上见得不忍。

虽然对秦任那小子没有半点好印象,但是多少只是个顽劣少年,如今被贼人绑了去,怕是凶多吉少。

尤其这还有个姑娘在跟前苦苦哀求,更是于心不忍。

“程镖师,要不你在此处等待张扬,我先与秦小姐去看看那伙贼人所在。”

边上的凌旋一脸着急,听着郭辉如此说来也赶忙接道:“带上哑巴同去吧,也算是能出一份力。”

程远犹豫了片刻,还是连连摇头道:“郭辉你身上还有伤,那伙贼人要都是精通武义之人你如何能抵挡!哑巴虽然功夫不错,但你们二人双拳难敌四手,且等张扬回来再做计较。”

哑巴更是没有挪动脚步,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秦音眼看求援无望,更是心中绝望。

“如此,小女子也不难为程镖师了!”

说罢竟是起身,想要独自去救秦任。

幸好凌旋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秦音说道:“秦姐姐切莫冲动,你这只身一人如何救得了秦任,凭白把自己送进去又有何意义。”

说着又是狠狠瞪了眼全程没有动弹的哑巴。

“让你去帮忙你待在这干什么!”

哑巴只是指了指凌旋。

凌旋却是更加生气了:“你是老娘的跟屁虫吗?让你去帮忙你便去,不听我话也不必再跟着我了!”

哑巴脸颊涨的通红,却也是只得乖乖翻身上马,不敢忤逆凌旋的命令。

“呼呼...”

临着湖面较近的程远忽的感受到了一些凉意。

“等等!来风了!”

程远话音刚落,湖面立刻吹起了狂风。

凌旋见了立刻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是老神仙把张扬送回来了!”

说罢也不管那秦音,率先跑向了湖边,顶着狂风站在了最前头。

...

张扬才下了竹筏就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

当先见到的凌旋还是满脸的笑容,这后面的带师和程远怎么见到我平安归来都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李傲那小子更好了,直接铺了层衣裳在地上睡着了。

哑巴就别提了,就没见过这人笑过,始终一张冷脸看的自己。

还有秦家姐姐,怎么一双眼睛通红,像是哭过一般。

咦?好像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小友,既然已经把你送到了,我便现行一步,未来有缘再见!”

不待张扬反应,老翁便转头离去,几个身影一过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张扬只得向着晚霞道了声:“老前辈走好!”

边上只见得凌旋笑眯眯的瞧着自己说道:“张扬,你此行是不是又有什么奇遇了,我总觉得你好像功力又深了一些。”

张扬目送了那老翁远去,长舒一口气。

才转过头来说道:“哪里有什么奇遇,险些被那老怪物丢下金盘湖倒是真的。”

凌旋一听甚是紧张:“那老翁没把你怎么样吧。”

“有惊无险并无大碍。”张扬说着又瞅了眼后面那几张略带哭丧的脸问道凌旋:“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各个面带愁容。”

“秦任被绑了!”

啥?

张扬四周一看,果真没见着秦任的身影,连忙问起缘由来。

秦音赶忙上前一步,又是跪倒在张扬面前说道:“秦任虽然生性比较顽劣,但绝不是什么极恶之徒,如今被贼人绑了而去,还请张公子出手相助!”

张扬被这秦音一跪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秦音双肩说道:“秦姑娘快快起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秦任被凌旋无视,一时气恼不已,一通邪火更是无处发泄,快马加鞭抛下了来追他的秦音,只是围着这金盘湖四处转悠,倒真是给他找着几个“船家”。

...

“嘿!那边的老汉,小爷要租你这船可否?”

“租船?”船上的几个汉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咧着一口黄牙,朝着另一汉子说道:“嘿嘿,这还有朝着咱们清风寨来要东西的,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小娃娃,都搞不清这地界上都有哪些爷爷在。”

“你赶紧去一边的,别吓坏别人,你看这家伙穿的锦衣玉服,想来也是哪家的小少爷偷跑了出来,没想到哥几个出来鱼没捞着倒是自己送上门个大鱼来。”

一众汉子朝着秦任一瞧,果真是面容皎白,胯下一匹骏马,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

“大哥,咱这随便动手,大当家的该是不高兴了怎么办?”

“你放屁,咱们清风寨本就是山贼土匪,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活。这特么的金盘湖也不知道出的什么妖,有事没事就刮起狂风,害的哥几个出来丁点收获都没有。咱把这头肥羊绑回去,当家的夸咱们还来不及呢!”

“可是大哥,大当家出来的时候关照过,让咱们只是出来捕鱼,不能干别的。”

“你特娘的烦不烦,老子说绑那就得绑!”

说着却是跳下船去,朝着秦任走去说道:“想要租船?可就怕这租金贵了些。”

秦任正被那几个汉子嘀嘀咕咕的不耐烦,眼见终于有人搭理自己说道:“多少银子你且道来便是。”

只见那汉子咧嘴一笑,脸上挤出几道褶子。

“老汉我价格公道,一百两便是够了!”

秦任一听大惊失色。

“一百两!你特娘的打劫啊!”

“哈哈,小娃娃你说的没错,老汉我就是干打劫为生的!”

说完一个翻身,就把秦任拽下马来。

秦任吓得只顾着大喊:“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没关系,叫你家人带银子来赎便是!走,兄弟们把马迁了,我们回寨子!”

说着一把擒住秦任,直接拿绳子绑上。

秦任哪里是这老汉的对手,奋力挣脱了两下就被狠狠踹上了两脚,再也不敢多动只得扯着脖子狂喊救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一个都不能少 “所以是被个什么寨子里的人给绑了去了?”

张扬听着也是面色沉重。

这秦任这熊孩子可真是能给自己找麻烦。

秦音狠狠点了两下头应道:“我不敢太过靠近,只是那汉子说的回寨子我听得真真切切,必不能错。”

想来是这金盘湖的地头蛇。

张扬连忙看向程远说道:“带师,这金盘湖内可有什么寨子。”

程远走难闯北,这些个江湖林立的山头问他最为合适不过。

程远也是面露愧色说道:“应该是清风寨的人,这是金盘湖的水寨,只不过在湖的另一端,我却疏忽了。该死的,我应该提醒令弟的。”

后面半句却是朝着秦音所说。

“不关程镖师的事,实在是任儿太过任性。”秦音说着又是哀求起了张扬:“张公子,你快去救救任儿吧,他自幼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我只怕他受不了那些个贼人的虐待。”

张扬只是宽慰道:“放心吧秦姑娘,我一定会去救出令弟的。只不过这救人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晚上我先去摸清楚这水寨的地形再说。”

说罢又与程大胡子说道:“如今天色已晚,前去打探之人宜少不宜多。带师,你且带他们间客栈住下,我跟着李傲先去打探一番。”

“哎哎哎,有我什么事啊!”李傲听得一脸懵逼。

我这故意一句话都没说,这么就把我给叫上了。

张扬却是理都没理那小子,

秦音一听又要跪下,幸好张扬反应迅速,一把手扶住秦音。

“秦姑娘勿要多礼,我现就出发,你且安心先行回去等待消息。”

老实说张扬对这没事就要跪拜谢恩的风俗还是很不适应。

“张公子大恩,秦音无以为报,只待张公子和舍弟平安归来,秦音给张公子做牛做马。”

凌旋听着一阵不舒服。

不就是救个人嘛,你就想把自己给搭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连忙开口说道:“张扬,我也要与你同去!”

张扬哪能同意。

“只是先去刺探,你且跟着程镖师一行,待我打探回来再做计较。”

眼看张扬态度强硬凌旋也只能委屈的瘪了瘪嘴。

程远见几人都无异议,又赶紧是介绍了下清风寨的情况:“清风寨听闻前些日子刚刚换了大当家,是原先的当家主动退位让的贤,其中门道外人也是知之甚少。你们务必要小心。”

张扬点了点头,当即问清了寨子位置,拉着李傲便向着水寨方向而去。

“你一定要小心啊!”

背后传来了凌旋的高喊并没有让张扬再回头一眼。

唉,早知道先不放走那老怪物了,要是让他出手,哪还用得着刺探,直接杀进那水寨就是。

“张扬,你莫不是看上了那秦姑娘了吧,怎么对这救人之事这么积极。”

李傲很是纳闷,照着张扬的个性,不把那秦任丢进清风寨里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去救人。

要让张扬知道李傲心中所想,说不定要抱上李傲狠狠亲上一口。简直就是太了解自己了。

哪怕这队伍中再多上一个人,张扬都不会去想着救那秦任,只留他在那伙贼人那自生自灭就好。

无奈这队伍里总共就八个人,少一个自己那结伴同游的任务就要失败。

这白给的任务都能给整出岔子来,秦任这小子可真是能给自己找麻烦,要不是这眼看一个人都不能少,张扬又哪里会这么积极的救他。

“小李子,咱们出门在外,既然都是同伴,眼看同伴陷于贼人之手,又岂能袖手旁观。”

既然决定要去救人,张扬自然要把自己的形象稍许提升一下,免得总是被这小子觉着自己是个薄情之人。

哪知道李傲那小子听着更加不屑,斜眼瞧了眼张扬才说道:“我看你就是瞧上了那秦家的姐姐,反正绝无可能是毫无缘由的去救人。”

不得不说李傲这小子还是把张扬看的够透彻,没好处的事情张扬怎么会去做。

要是郭辉或者程远在此,定又是要被张扬这一番话所忽悠过去了。

李傲说着又是有些神秘的对着张扬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秦家姐姐确实比那林大小姐和凌大侠女更适合你,再说你这年纪也该是想这些了。”

张扬鄙夷的瞧了眼李傲。

这小子小小年纪脑袋里都想些什么玩意。

什么叫我这年纪,我这身体都未及弱冠之年好嘛!

虽然灵魂确实已经三十而立了。

张扬和着李傲二人快马加鞭朝着清风寨的大本营奔去。

二人并没有骑马,一是怕目标太大,二来也是怕容易引起那寨子中巡逻的喽啰们注意。

所幸张扬和李傲二人一个内功算是小有所成,一个天生神力,这点奔袭距离倒是并不为难。

...

清风寨落在金盘湖近水之处,翠竹围绕,绿树成荫。

张扬从远处望去,那林中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户人家,看来这寨子的规模着实够大的。

寨子有两处出入口,一处靠在水上,乃是寨子中渔家出船之处。另一处开在岸上,木门大开,并没有关闭。

两处出入口都立着两座哨塔,时刻有人在上巡逻,两边密密麻麻起了不少栅栏,上面都挂着倒刺。

整个寨子设计的易守难攻,里面的结构估计也是错综复杂,如此还真是难以知道秦任那小子被绑在哪里了。

张扬和着李傲二人不敢过于靠近,只能趁着夜色远远眺望。

二人计议了一番,硬闯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能再寻着机会偷偷潜入。

李傲又是抱怨了张扬两句,对他硬生生把自己拖来的表现非常不满。

约莫又是蹲点了一个时辰,忽得听到从寨子中传出了响亮了号角声。

“呜...呜...”

张扬浑身一震,拍了拍边上已经早已昏昏欲睡的李傲。

只见得寨子中亮起了茫茫多的火把,把这个寨子在夜色中照的尤其明亮。

当下跑出约莫十余骑,身后跟着五六十人,浩浩荡荡出了寨子,也不知趁着夜色跑去哪里。

李傲看着在张扬边上悄悄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张扬摇了摇头。

待着人群稍稍远去一些才说道:“走,我们跟上去瞧瞧。”

李傲点了点头,二人坠在人群之后,悄悄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打探 行至不远处,只听得前方有人大喊:“他在那!快去围住他!”

张扬只见得一群人忽的围成一圈,将再前面的一人给团团围住。

张扬跟在后面暗暗想道:“原来是在追人,就不知道这追捕的是何人。”

只听得前方一人喊道:“阿睦,你不服寨子中的规矩,不服寨主的新令,还私自出寨,意欲为何?”

“我呸!什么狗屁规矩!”

只听得那被围着汉子怒吼一声说道:“二当家,你问问周围的兄弟们,哪个服这新立的狗屁规矩。”说着朝着地上狠狠淬了一口接着说道:“原些老寨主在位的时候,兄弟们三天两头吃香喝辣,如今你看看都过的什么日子。”

那阿睦一吼还当真把这二当家给弄沉默了。

再一看那寨子中的众人,也是各个低着头,想来那汉子说的倒是事实,没法反驳。

“我今日自己捉了一人,寨主又搬出那套规矩竟要我放回去,我就是不服,清风寨容不下我,我便自己去别处罢了,怎么现在连个寨子都不让离了?”

那汉子一看众人都是默不作声,更是得了气势,嚷嚷的愈发响亮了。

张扬听着倒是心里一动。

这莫不是就是今日绑了秦任的人?

只是听这汉子的意思,却是他们大当家的要他把人给放了,这倒是稀奇了,难道这清风寨想要改邪归正了?

“阿睦,你觉得我清风寨容不下你,你走便是,没有人会拦着你,只是你走之前还需把今日绑来之人的藏匿点给说出来,若不然你踏步出我这清风寨的门!”

看来是清风寨的大当家的发话了,只是这声音听上去怎么如此稚嫩。

张扬极力拿眼望去,只是这黑暗中明晃晃的火把照的也是不够真切,始终见不到那大当家的模样。

“黄牙!你特娘的出卖老子!”

那汉子却是没理那大当家,而是朝着人群中的一人破口大骂。

只见得人群中走出一人说道:“大哥,我早告诉你了,大当家立下的规矩,不让我们干这勾当了,你非是不听,我只能禀报大当家的了!”

“你特娘的放屁!分明就是献媚寨主,就这躲躲藏藏的货色,如何配当我们清风寨的寨主。黄牙你出卖大哥!我要亲自来取你性命!”

说罢就是一个扑身向前,拔刀砍向那黄牙。

只听着“咻”的一声,不知从哪射出一道白光,直接射向了那阿睦。

那阿睦瞬间被击倒在地,肩膀上竟然深深穿出一道血洞,躺在地上只能低声呻吟,一下就失去了战斗力。

“大当家!手下留情!”

原是那清风寨的寨主直接出手了,就不知那寨主内劲到了什么境界。

张扬离得远,看不清场面上的情景,也不知这汉子说的躲躲藏藏是何意思。只听得那稚嫩的声音又是再度响起:“把这家伙抬回去,问清楚到底把人藏哪了。”

说着微微一顿,似乎是环顾了下四周众人,再是说道:“所有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有不服我的尽管可以离开,但在我清风寨一天,就要守我清风寨的规矩,谁在我清风寨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无情!”

言罢就勒马转头,竟是丝毫不顾着身后众人的反应,骑马往寨中而去。

留下众人一阵发愣,还是有人先有了反应,默默拿出绳子,要去绑上那倒地的汉子。

张扬二人赶忙找个地方隐藏起来,眼看着一众人把那阿睦结结实实给绑了回去。

等着一众人渐行渐远,李傲才问向张扬:“张扬,现在怎么打算?”

思索片刻张扬才应道:“我看那清风寨的寨主似乎有主动把秦任放归的意思,只是担心这寨中内部不稳,出现意外。我看我们今日先行回去,不要打草惊蛇,待明日白天再做计较。”

李傲点了点头,二人随即转头去找程远一行汇合。

...

回到客栈的张扬发现一行人都没有休息,众人都聚集在程远的屋内等待消息。

眼见张扬归来,秦音焦急的起身问道:“怎么样了,可有打探到消息。”

张扬点了点头,一屁股坐下,直接就要拎起一杯茶水喝下,却被原本撑着打瞌睡的凌旋一把夺过。

“喝这杯!”

张扬有些莫名其妙,但自从到了金盘湖做文抄公开始这一天也是折腾的够呛,顾不上这凌旋抽什么风,拿过杯子就直接灌了两口。

却见凌旋把原本那杯子递给了秦音。

原来自己这开始一把抓过的是秦音的杯子。

那这个杯子又是谁的?

妈的,这哑巴没事又等着我干什么?

眼看秦音一脸焦急,丝毫没有关注这些事,张扬也赶忙把这些杂念抛开,说起了正事。

“秦任应该还是安全,只不过我们没能进清风寨,还不清楚他的位置。”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听着秦任尚无性命之忧,秦音总算稍许安定了些。

程远却是听出其中的问题再是问道:“如何没进了寨子?你们可是有什么收获?”

张扬方才把见到的一幕说与众人分享。

听完张扬所述,程远一脸困惑:“如此说来这清风寨的新任寨主倒是愿意把秦任主动放回,但这手下之人反是不肯?”

李傲接口说道:“只怕那绑架之人并没有把秦任带回寨子,要是不然,早就能寻着放了回来。”

程远所提正是张扬疑惑不解之处:“带师,这清风寨的寨主究竟是何人?”

程远应道:“我也不清楚,只晓得清风寨的老寨主执掌清风寨已是二十年有余,对于整个寨子可谓是恩威并重。前阵子却突然退位让贤,才有了这清风寨的新任大当家。”

“莫不是这老寨主自觉年事已高,才把这清风寨交给了年轻人?”

程远微微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说道:“像是这种草莽之人,哪有这么轻易把自己那权利交出去,我看不像。”

张扬对此深表认同,只是看这二当家也对这新任大当家颇为敬重,就不知道是何缘故。

“那这原先老寨主在的时候可有听说这绑了人又送回去的事情?”

要不说得带上李傲这小子呢,往往倒是能问道一些关键所在。

“哪有这个可能,清风寨虽不是什么邪魔外道,但这绑架勒索之事在这草莽之中再是平常不过,怎么可能把这到手的肥羊给吐出去。”

“那么,只有可能这新任的寨主定下的规矩。”

众人听着也是纷纷点头,随即又是沉默了下来。

眼看一时半会也商量不出什么,张扬决定明日一早再往那清风寨打探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夜“谈” 还好这系统不是特别坑,没有直接判定张扬这结伴同游的任务失败,只是出现了一个危险标志。

要不然张扬也费不着第二天再去打探的功夫了。

实在也是这融汇点诱惑力够大,既能融合现实武学又能帮助原来的武学升级,说不准还能看出这神火令或是金刚经里的秘密。

那块破令牌张扬已经自动认为那就是神火令了,当然如果不是就更好,只是得先做好自己的心里建设罢了。

就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一长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这营救秦任一事还得多费点心思。

胡思乱想了一通,眼看夜幕已深,脱了衣裳,张扬正准备上床修炼内功。

自从有了系统的辅助修炼功能之后,张扬对于睡眠的渴求程度越来越少了,只不过在旁人眼里看来还是一点没少,谁让张扬这修炼的时候就如同睡觉一样呢。

经过了金盘湖老翁的洗礼,张扬深知自己与顶尖高手的差距。

要不是那老翁估计年纪大了脑子不大好用,对着自己的态度变化不定,说不定自己这会又是不知道穿越去何处了。

自己这点武学真是不够看的,虽然自从四海镖局出来已经涨了二重内劲了,但是遇到高手还是只有挨打的份。

系统每日修炼的进度很少,但日积月累,总有质的变化。

穿越而来的张扬总算有点武人的思维了。

每日为着武学的精进费劲了心思。

“咚咚!”

在床上修炼的张扬忽得听到了屋外传来的敲门声。

张扬算了算时间,现在估计都是子时了,谁能这时候来敲门?

要知道这会也没个电视手机,寻常人基本天一黑便准备休息了,就是习武之人,多半也在亥时休息,多半不会超过子时。

张扬躺在床上没理那敲门声。

反正不会是秦音或是凌旋,虽然是出来闯江湖的,但这姑娘们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大晚上的去瞧人门,要被传出去,那也别当人了。

估计也就是那几个糟汉子睡不着来找自己说说明天去清风寨的事,那可不爱搭理他们。

果然敲门声没再响起,张扬正要安安心心的继续修炼。

“吱...”

忽的响起了一声推门声。

张扬瞬间警觉了起来,全身合阳功瞬间暗自运作。

你大姑的!

带师他们绝不会就这么悄悄闯进我屋子,要说是店小二那更不可能,难道是暴露了神火令之事?

张扬感受了下,来人脚步沉重,似乎并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

脚步越来越近,几步便是来到张扬床边,张扬仍旧装睡,暗自运气于双掌之上,只待来人再是靠近,就先声夺人,一掌击下。

终于那人站在床边上,却丝毫没有动作,就像是一个鬼魂一样看着自己。

张扬只感觉渗的慌,哪里还能忍住,当即睁开双眼,直接跳起就要打下!

等等?

这一双熟悉的阴冷眼神。

这一张不变得冷峻酷脸。

这特么不是哑巴吗!

情急之下,张扬来不及收掌,只能掌峰微微一偏,原本朝着脑袋而去的合阳功打在了哑巴的肩头上。

为了避免意外,张扬当然是运足了十乘的功力,一掌下去只把哑巴打的倒飞出去撞在门上。

好在哑巴似乎有所预料,生生挨上一掌却把整个身子蜷缩起来,撞上房门只发出了一声闷响,倒是没在这黑夜中引起太大的动静。

毕竟也是凌旋的小跟班,打坏了可不好,张扬赶忙上去扶住哑巴,关切问道:“怎么样哑巴兄弟,你没事吧!”

只见那哑巴仍是一副冰冰冷冷的眼神瞧着自己,也不说话。

哦,不是,应该是也不比划些什么。

张扬无奈,只能先运功替着哑巴疗伤再说。

索性张扬反应迅速,这一掌打上的不多,倒也无多大碍。

替着哑巴疗完了伤,张扬还是第一次仔细看了看哑巴的模样。

往常就这小子那一副冷冰冰的脸,张扬还真不爱看他。

同样是少年人,郭辉性情敦厚火爆,李傲机敏孤傲,就连秦任,那任性妄为总算也是个有性格特征的活生生的人物。就这哑巴,成天冷着一张脸,跟着谁欠他银子似的。

这不细看还好,一看...

更是感觉普普通通...

黝黑的面孔,略显得有些消瘦的体型,蓄着一头短发,身高不大高,或许是早年间吃不饱饭,营养不足的缘故,头发也有些微黄,一个非常普通的乡间少年形象。

张扬看着哑巴也是一脸无奈,这大晚上的悄悄找自己,又这么深深硬抗了自己一掌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偷偷来找的自己。

可自己和他该是怎么沟通呢?

这客房内也没有笔墨纸砚,一般想要写点东西都要向掌柜讨去,可这大晚上去打扰人家终究是不大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这哑巴不达目的不会走了,张扬只有开了口。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点头。

“为了明天去清风寨的事情?”

摇头。

“那是想要讨教武义?”

摇头。

“那是想要来学点诗词造诣?”

一直摇头。

好吧,张扬看着那可怜少年都要被晃断的脑袋决定还是不逗他了。对于这少年的心境,身为过来人的张扬还是对此比较了解的。

“为了凌旋来的?”

少年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哎,真是个合格的备胎啊。

张扬不禁很是感叹,世上又有多少人愿意默默的为着自己喜爱的人奉献那!

“如果你是想要我离开凌旋,这你放心,去过柴桑之后凌旋就要往凉州大昆仑去了,而我是万万不会去凉州的,你就放心吧,我觉得你还是多多担心那姓秦的小子才是,毕竟万一把他救回来,他还是要跟着凌旋去...”

张扬的话才说了一半,对面的少年突然一把抓住张扬的手,一双冷漠的眼睛难得显出一丝炙热,看着张扬的双眼缓缓摇头。

这一下倒是把张扬给整懵了,丝毫不明白哑巴的意思。

只见哑巴指了指西面,又是摆了摆手。

张扬看的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不要让凌旋去西面?不要去凉州?”

哑巴这才狠狠的点了点头。

张扬心里顿时一惊,莫不是这大昆仑上隐藏着什么风险。

只是这凌旋不知道,哑巴却能知道?

即便如此,哑巴为何不去告知凌旋却偏偏告知于我?

除非此事告知凌旋毫无作用,又或者说是凌旋绝不会相信。

张扬看着哑巴拉着自己的手很想告诉他,你们去哪其实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只想这两周平平安安的到达扬州,安安全全度过就好。接下去就各奔东西,谁也别碍着谁。

只是眼看哑巴今天意志坚定,不答应是不行了,张扬只能点了点头。

唉,欺骗一个孩子可真是罪过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清风寨招新 次日一早。

张扬一行早早就起了床,秦音顶着一双厚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怎么睡过。

张扬又是悄悄撇了眼哑巴,只见这小子还是万年不变的站在凌旋身后,一点没被昨日那一掌影响的样子。

但张扬知道这小子昨日生生在地上坐了一个时辰,才算能强撑着起身回了屋子。

也不知道现在这样该是忍着多少痛。

程远看着众人到齐,第一个开口说道:“张扬,昨日我想了一宿,咱们不能信这清风寨寨主所言,要把那秦任放回来,还得主动去寻他才是。”

虽说程远在镖局内的资历算是最老,但一来张扬作为镖头,职位较高,二来张扬也是一行人中武义最高者,所以万事还得张扬定下主意。

张扬点了点应道:“没错,我们必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清风寨主动放人。只是这秦任所藏之处目前看来只有那绑他的汉子才是知晓,我们得快点找着他,要是拖上几天,也不知秦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秦音一听便是着急了。

“对对,要是晚上几天,该不是渴也要渴死了,咱还是快快去找人吧!”

张扬又是点点头,事关任务奖励这样的大事,他也不敢放松大意。

直接做起了安排:“带师,今日我仍与李傲前去清风寨打探。你带其他人四周各处搜寻,我料那绑架之人没把秦任带回寨子,想必是藏在周围的隐蔽之处,只是这金盘湖实在太大,多少有些大海捞针,你们便去寻那可藏人之处试试吧。”

程远应道:“你放心,便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这秦小子找出来。只是你们二人前去清风寨还需小心谨慎,万一出现什么危机之事切莫逞强。”

凌旋也是上前一步,今日难得换下了她那长穿的红衣,穿上了一席白色轻衫,倒是显得飒爽了许多。只是配上她那娇小的个子,又是增添了几分可爱,倒有些别样的风情。

手拿着她那长剑也是上前叮嘱张扬道:“切莫注意自己的安危。”

话不多倒是另有一番情调。

张扬看着众人也是抱拳说道:“各位都各自小心,我和李傲先行去了!”

说罢又是朝着满脸担忧的秦音重重点了点头,便再也不看他人,转头朝着清风寨而去。

气的凌旋在背后狠狠的跺了跺脚,暗自大骂了两句负心人。

“嚯!怎么这么多人!”

原本还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张扬二人还没临近清风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那清风寨门口竟然是密密麻麻围着一群人。有老有少,各个身着素布衣,还有几个手拿着铁镐,铁耙,一看便是周遭的寻常百姓。

拿眼望去,其中竟是还有些七八岁的儿童和头发斑白的老人。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围聚在这清风寨的门口作何。

李傲见状,与张扬商量道:“也不知这清风寨发生了什么事,我先过去看看如何?”

张扬略做思索应道:“也好,你年纪小不容易引起注意,不过还是要小心行事有什么问题及时撤回来。”

李傲哈哈一笑说道:“这些小事哪里需要担心。”

说罢就一个飞身跑了出去,随手往地上搓了两把土甩在身上,往那人群跑去。

真不知道这小子是哪家培养出的,总之绝不是个乡野村夫所能教出来的。

也罢,终究没做什么威胁自己的事,也不能全靠着自己的一通猜测就把那小子赶走吧。

李傲那边几步就窜进了人群,只见得那清风寨大门紧闭,那一群人也是丝毫不着急,正是优哉游哉的围聚在门口。

只听得有几人议论着。

“这清风寨怎么还不开门哩?”

“你急什么,现在时辰未到,咱就暂时先等候罢了。”

“啊呦,这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也不知道这寨子里要多少人。”

“哈哈,要多少人都不会要你这小娃娃,你还是乖乖回去跟着你爹娘去吧。”

李傲在人群中听得真切,暗自想到:“也不知道这清风寨找那么多人意欲为何。”

看了看人群中似乎没人注意到自己,瞅准一个机会,找着一个白发老者问道:“老伯,你这年纪也来凑这热闹?”

老者一脸不高兴回道:“你这小娃娃好没礼貌,人清风寨招新人又没规定年龄,何况我老汉尚能力举百斤,怎么就不能来了。”

李傲看了看眼前这斑白的头发和颤巍巍的双手,不由打心底佩服这老伯脸皮之厚。

不过还是摸了摸脑袋,装出一副憨样接着说道:“是小子说错话了,一看老人家就是老当益壮的人物。”

接着又是一副失落的样子,自顾自的感叹:“看来我这今日却是没希望了。”

“娃娃也别太过担心,老汉我听闻此次清风寨不光是考究气力,武义,还要看人的品...品什么来着老汉也忘了,总之你且留着看看,说不准倒是有机会同老汉一起进这清风寨。”

听这老者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已经把自己当了这清风寨的一员了。

“可是老伯,这入了清风寨岂不是就做了贼人了,小子世家清白,要当贼人那是万万不行的。”

听闻李傲这么说,老者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有些神秘的附耳说道:“你这娃娃是从别处来的吧,这十里八乡哪个不知道这新任的寨主早就声明这清风寨已经不再为非作歹,从良做了普通民寨了。你这话可千万不要被别人听去了,要不然准把你捉了去拷问。”

李傲听着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不住思量:“这从了良还做些绑架勒索之事,看来这清风寨内部的声音恐怕还是不少。”

老伯见李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才放开了手说道:“我看你这娃娃就跟着老汉我吧,要再是说错了什么话,老汉我也救不了你。”

李傲听了匆忙道了谢,再是说道:“多谢老伯,我哥哥还在别处等着,我去找我那哥哥同来,也好有个照应。”

说罢转身就跑,只留得那老汉在后面喊道:“找你哥哥后一起来寻老汉我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叫声哥哥 “招新?”

听着李傲所述张扬很是困惑。

“昨日夜里我观这清风寨也算是人丁兴旺啊,哪里用的着招什么新人入伙?”

李傲也是深感疑惑:“此是其一,其二便是这新任寨主的作风,这山贼受了诏安的事那也是有的,只是这主动从良的是凤毛菱角,这清风寨的新寨主究竟卖的什么药也未可知。”

张扬可是不想操这份闲心,这清风寨是贼是良,是生是灭都与他没半点银子关系。

“不管他那卖的什么药,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得混入那清风寨中问清秦任所藏之处便可。”

李傲应道:“我想他此番做派必是遭受了很多反对的声音,昨天那偷跑之人不过是冰山一角,可能也是因此,他才急于要扩充自己的亲信。”

张扬点了点,又是思索一番才是说道:“既然他要招新,倒是给了我们混入这清风寨的一个好机会,只是这些个乡里乡间多数都互相相识,我这两个陌生人想要混进去恐怕也不会太容易。”

李傲听了却是顿了一顿,纠结了还一会才把最后和那老者的对话告知了张扬。

张扬哈哈一笑道:“还是你这小子机灵,走,我却受点委屈当你这大哥一回!来,先叫一声哥哥听听。”

气的李傲在身后就狠狠踹了张扬一脚。

...

等着张扬二人混进队伍的时候倒是没引起多少关注,毕竟还是两个少年模样,出来讨口饭吃,又哪有人去轻易为难。

二人随着人群又是等了半个时辰,清风寨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只见得门前站着一中年人,边上两边站着数位大汉。

那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棱角鲜明,威猛、有力、目光如炬,浑身蓄满爆发力。倒是平白让张扬想起了那四海镖局的王教头,也不知道新进的镖徒们在王昂手里日子过得还好么。

只听得那中年人对着一众人高声喊道:“诸位乡亲,首先我胥某人对各位能参加我清风寨的招新选拔深表荣幸,在此声明,我清风寨已作民寨,不收作奸犯科之人,若是有过此行为者,还请自回另谋高就。”

张扬听得这声倒是有些熟悉,似乎是昨日那二当家的声音。

看来清风寨对这招新选拔还显得很是重视,直接叫了二当家出面,只不知道这二当家武义如何。

那中年人话音刚落,人群却有一人当先站了出来回应道:“胥当家此话当真滑稽,你们整个清风寨能从良,怎么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反而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没想到这话倒是引起了不少人共鸣。

“是啊是啊,你们这偌大一个清风寨都能,咱们几个老百姓咋就不能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张扬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把那些个叫嚷的最凶的人给记在了心里。

胥当家却是把铁棍一伸,指着那率先出列的汉子厉声说道:“规矩就是规矩,你们诺是不服,就上来比划比划,别被老子打趴下给丢出去,识相的就自己走出去,要不然别怪我胥某人不给你们留面子!”

说话之时双眼圆睁,挺着直直的腰板,遥遥若高山之独立,端的一副威严无比的样子,把那方才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料那率先开口之人却不依不饶,顶着那指来的铁棍喊道:“贼人就是贼人!又装什么良人!最后还不是比的谁的拳头更硬,有能耐你今天就打死我,不然我就是不服!”

张扬看着也是钦佩不已,也不知道是哪方整来的汉子,要真是那胥当家被当场激怒,挥棍而下,被这在场的众人传出去,清风寨这洗白之路又该多有些波折了。

“胥当家,此人说的有理,就放过此条规矩吧。”

那胥当家正要忍不住动手,忽的又漂来了那稚嫩的声音。

却是那神秘的大当家发话了。

看来这大当家的功力也不弱,至少张扬目前还只能靠吼的来传音。

当然这点距离比起那老翁还是差远了。

这大当家的话哪能不听,胥当家忿忿收了手,却也没再做声响,只是向后挥了挥手。

立有几个汉子上前给众人发放了块木牌。

张扬那这木牌看了看,上面只是刻了个数字,张扬拿的三十一,李傲拿到三十二,二人倒是紧挨着。

看来是这考核的顺序,索性经过那汉子的一闹倒是不用验明身份,给张扬二人省去了不少麻烦。要是不然,自己二人还得编排些经历才行。

等着一众人都拿上木牌,听得那胥当家再是说道:“拿到木牌的,都按照木牌上的数字列好队,一会领进寨子中,别特娘的东看西看,只管跟着走,都听明白了?”

众人纷纷点头。

胥当家这才领着众人而去。

张扬二人跟在队伍之中,本就是来打探的,老老实实跟着队伍是不可能的。

可惜边上都有寨子中的汉子看着,加上人多眼杂,想要趁机溜出去也是不大可能,只能四周观察着。

寨子内部与张扬设想的一样,住户林立,错综复杂,若不是在寨子中待得时间够长,很容易迷失在这水寨之中。

只是这寨子中各个大门紧闭,见不到人,也不知道人都去哪了。

胥当家又是带着一众人七拐八拐,张扬早就不记得这来时的路线,回头撇了眼李傲,却见这小子口中念念有词。

张扬稍许放慢了点脚步,只听得那小子喃喃念到:“二十四步向右,四十八步向左...”

鬼鬼!这是背下了路线了!

张扬也不敢打扰,生怕弄乱了李傲的思路,只得又跟上了队伍,只不过心中对自己这“弟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一众人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是到了目标,这清风寨的最中心,整个寨子中最大的屋子,清风寨的议事厅。

只见得那胥当家对着厅内喊道:“大当家,乡亲们均已到了,还请明示。”

那稚嫩的声音再是响起:“便都请进来吧。”

离得近了这声音听得越是清晰,张扬只觉得这声音虽然稚嫩,却又与一般的儿童之声有所差异。

更像是...一个装嫩的成人所发出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张扬只是顺着人群一并进入了大厅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找茬 清风寨的议事厅比起四海镖局的前厅要有排场的多,或者说是神秘了许多。

如果说林总镖头是和大伙平起平坐,那这清风寨的寨主就有些高高在上的样子。

整个大厅显的非常宽阔,屋顶很高。寨主之位在大厅的顶端,立在数个台阶之上,有点像是个王座,前面挂着一张屏风,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

让着张扬心里一顿鄙夷,也是明白昨日那阿睦所说的躲躲藏藏是什么意思。

“就这猥猥琐琐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正派,你看咱那林总镖头,多么光明正大。就是咱那独孤师父,说不上是什么良善之辈,好歹也是堂堂正正。就这寨主藏头露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光看了眼胥当家,只见他面色如常,看来也是司空见惯了。

只听得那屏风后又是传来了声音:“此次我清风寨招新,不问武义,不问过往,只要你们能遵守我们清风寨的规矩,便能入我寨中。”

只见那顶撞胥当家的刺头又是跳了出来喊道:“却不知是什么规矩?”

那屏风后的声音也不见怒,只是平淡的回到:“胥当家,麻烦你还给他们念上一念。”

胥当家拱手称是,转头就朝着众人说道:“清风寨寨规如下。”

说着微微一顿,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再是念道:“一、不得妄造杀孽。二、不得绑架贩卖。三、不得劫镖。四、不得同寨相残。”说完就把竹简又揣回了怀里。

张扬正等着一通长篇大论,没想到念完这四条就结束了,心中对那胥当家也是一阵无言,短短四条寨规竟是还要拿个竹简来念,也是够愚的。

不过这四条规矩也是颇为正常,想来没有太大异议,那岂不是这清风寨一下要多几十号人,也不知道这寨子是养不养的活。

这念头还没放下,张扬就被打脸了。

只见那刺头又是跳了出来大声嚷道:“寨主,我这就是有一疑问,咱这寨子里一不能绑架二不能劫镖,那这么些个老少爷们到底靠什么吃饭?莫不是这每天只能喝一碗糠米,那还不如搁家里种田来的自在那!”

“是啊是啊!”

“不如回家种地!”

那刺头话音刚落当下就有几个熟面孔做起了托。

那寨主似乎对此早有所料,对那刺头也是异常耐心。

只听得那寨主回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偌大个金盘湖,还养不活你们这些个人么?”

那刺头又是呵呵一笑,似乎对此回答甚为不屑。

“寨主,咱们这些个老实农家想来投靠这清风寨为了什么,还不为了这背靠大树好乘凉嘛。可如今依着寨主的意思,即使我们入了这清风寨,种地开荒那是一样不少,甚至还要下湖捕捞,我等年纪也不小了,更是受不了这练武之苦,我看这入了寨中却是自讨苦吃。”

这番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尤其是引的这些个老汉的共鸣。

接着那刺头又是说道:“寨主,要不您下来给咱们这些人担个保,保证咱们有肉有酒吃,咱立刻入了这清风寨。”

这话说的是相当不客气,竟是要那寨主下来做个担保。

张扬暗自瞅看了眼那刺头,只见那一脸得戏谑,似乎根本不管这寨主会不会动怒。

也真是奇了,这家伙不断挑衅,仿佛就像是来找茬的,不,更像是来送死的。

实力悬殊的找茬那就是送死!

果然,一旁的胥当家怒不可遏,两步上去就牢牢抓住那刺头,一双眼睛鼓的甚是吓人,对着那刺头呵道:“我们大当家的什么身份,你特娘的竟然敢让他下来给你做个担保,我看你是故意找死!”

说罢就是举起一掌要顺势拍下。

“等等!胥当家,且慢动手!”屏风后的声音再是响起:“各位乡亲,我虽然给不了你们保证每日能够喝酒吃肉,但我清风寨大当家在此承诺,入了我清风寨,只要能守那四条规矩,只要我清风寨不灭,我就保你们平安!”

稚嫩的声音却是说的掷地有声,让人不得不相信。

人群也是安静了下来,在这个贼寇满地走,山贼何其多的时代,有一个强大的保护还是很重要的。

这也是江湖门派能发展起来的重大原因,报团,只有报团才能不受他人的欺凌。

眼看场面被大当家的一番给镇住了,那刺头竟是使出全身气力喊道:“这清风寨竟是用个小娃娃当寨主,还大言不惭护我们平安,我看就是骗人的!”

张扬听得心中顿时一凌,这汉子果真就是来找死来的!

只见那胥当家终究受不了,大喊一声“谁是小娃娃!”就击掌而下。

“噗!”

那刺头口喷一口鲜血,当即就软软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众人惊恐万分,只有一胆子大点的上前探了探口鼻,却是一脸恐慌的朝着众人喊道:“死...死了...”

竟然是直接死在了这清风寨的大厅之上!

但边上时刻关注的张扬看的真真切切,胥当家那一掌还没打下,那刺头就迎着掌风主动送了上去,胥当家收手都来不及。

只是在这旁人看来,却是被胥当家当场毙命于掌下。

眼见死了人,人群顿时慌乱万分,这些老实本分的农家汉子,远离江湖,哪里见过拍上一掌就死人的情景。

几个胆小的已是想要从这厅门出去,却被几个守门的汉子给拦住。

“寨主,你就放了我们吧!咱这就是个寻常百姓,遭不起这等罪过啊!”

人群总几个老者大着胆子朝着屏风后求饶,更是有几个娃娃已经被吓的大哭起来。

屏风后的声音再是响起:“诸位乡亲莫慌,要不愿入我清风寨我自会放你们回去,只是我这寨子中结构复杂机关较多,你们随意乱走反而是害了你们性命,待此事了却,让胥当家再带你们出去便是。”

“多谢寨主,多谢寨主!”

几个老汉听了忙是跪拜行礼。

只听那大当家微微叹了口气再是说道:“也罢,愿意留我清风寨的便留在原地,不愿意的就站在胥当家边上吧。”

呼啦一下,人群几乎都站在了胥当家一旁,只留下四五人仍是留在原地。

看来这血腥一幕对着普通百姓的冲击还是太过巨大了。

张扬和着李傲当然是留在了原地,他们还等着寻着机会去找那绑架之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我们兄弟姓福 胥当家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原本在人群之中张扬二人还不是特别明显,这人群一散,张扬二人是想藏也是藏不住了。

李傲偷偷看了看四周,留下五人中竟然还有那老伯,也不知道他为何留了下来。

这样看来留着的人也算是老的老,小的小,至少在这明面上,看起来都顶不上什么大用。

那屏风后的人也没再开口,留着的张扬等人也是不知何去何从,只得乖乖留在原地等待。

胥当家很快便回来了,估计是没把人群送至门口便找人接了手,自己匆匆回了议事厅。

刺头的尸体仍然躺在大厅之中,尚没人去动他。

只见那胥当家迅速来到尸体边上,抬手沾了些那刺头喷出的血迹低头闻了闻,才起身愤然说道:“大当家,这家伙是自己服了毒死的!妈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派来的杂种,来破坏我们清风寨招新之事,更是坏我清风寨名节!”

张扬在一旁听得也是不由暗暗思量:“若真是存心来破坏,还真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这刺头目标很是明确,就是要当场死在这些个父老乡亲的面前。

一来能够破坏这清风寨的招新大会,二来还污了这清风寨的名声。毕竟这招新大会就死了个人在二当家手里,外人不明所以,哪还会有人来投。

只是这直接服毒的手段也太过残暴,也不知哪方势力费着这么大功夫也要阻止这清风寨的洗白之路。

只听得那屏风后的声音总算不再沉默,又是再度响起:“胥当家,此事无需担忧,只要咱们清风寨能照着这新颁的规矩行事,自然不怕他人泼脏水。”

说罢又是顿了一顿,似又是下了一番决心才接着说道:“那些个不愿守规矩的便让他们离去,只是决不再能让他们扯着我清风寨的旗号为非作歹!若有犯此者,绝不姑息,必须严加处置,以儆效尤!”

说到后面,声音却是愈发严厉,听着虽是有些稚嫩竟也让人多了几分寒意。

要不说这些久居高位之人各个都是威严无比,非是天生如此,实在是权利育人。就如同那些个少年皇帝,不在那皇位上,又哪里会有人觉得尊贵无比。

胥当家听得立刻上前一步应道:“还请大当家放心,我自是早已通报寨中之人,只是...”

说着撇了眼还留在这大厅内的张扬等人,眼看着大当家没做言语,只得接着说道:“只是如今寨子里已经陆陆续续走了将近十余人,这次的招新又是被奸人所坏,若是长久这么下去,只怕人心浮动,将要流失更多人了。”

张扬听着只感到这清风寨的状况并不是太好,恐怕只与这颁布的新令关系莫大。

毕竟你让着那些个在这金盘湖地界上横行霸道惯了的草莽要改邪归正,也是强人所难。尤其这寨主还是新任的,更是难以让人信服。

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让着这个清风寨的新任大当家这么着急漂白自己。

“胥当家,如今外部强敌环视,我们更是不能自乱阵脚。”

只听得那大当家先是宽慰了胥当家一句才总算是想起了还留着的张扬等人。

“各位乡亲,刚刚留众位在场,也是让各位了解我清风寨的近况。诚如胥当家所言,如今我清风寨即有内忧更有外患,若是现在不愿入我清风寨者,还可自去。”

这些事对张扬当然是丝毫没有影响,瞅了眼边上几人,虽是各自微低着头却也没个迟疑的。

就是李傲那小子总朝着自己挤眉弄眼,手底下悉悉索索的揉搓着什么,也不知在整些什么玩意,这时候倒是显着一些少年的顽皮模样。

忽的又感觉脚下瘙痒难耐,低头一看却是个不知哪来的小虫爬上了脚腕,让张扬狠狠抖了一下。

这清风寨也是够脏的!

眼见没人再是出列,又听得那屏风后的声音语气放缓的说道:“既然无人出列,便自此刻即是入了我寨。胥当家,带着新加入的弟兄们先去休息吧。”

胥当家应了一声,便带着一众人离去,张扬这才能离开那议事厅。

又是一通七拐八拐。

“各位,入门时给你们留的令牌各自留好,以后即为各位的身份令牌。各位还请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并是引荐给寨内其他兄弟们。”

说罢便拱了拱手,没等着张扬他们应答便迅速离开了,想来这招新大会上发生的事还需他去善后。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互相道了声便各自散去。

李傲找准了机会,直接找向了那老伯。

“老伯,你怎么也留了下来,不怕这江湖斗争那。”

那老伯哈哈一笑,扯开了身上的外衣应道:“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但道理还是懂一些的。咱这大当家虽是见不着这庐山真面目,却是一心向善,提的那些个规矩,那也是基本的原则,既然如此,那就能入得了这清风寨。”

好嘛,这一会功夫就变成了咱这大当家。

说罢却是朝着李傲,张扬二人问道:“我观你们兄弟二人倒是机灵,如今同入了寨,还请教二位称呼,以后多多照应。”

没等李傲说话,张扬抢先应道:“回老伯,小子二人姓福,在下福平,我弟弟福安,日后还得请老伯多多关照才是。”

李傲听得那叫一个气啊。

每次都被这家伙抢了先,又是给着自己起绰号又给自己改名,郭辉那陀金刚的名号还跟着他那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反应那么快。

却又是不能拆穿了张扬,只得在一边憨憨的点着头。

“老汉我姓薛,这十里八乡的多是薛姓,我看这平日里便称呼你们阿平,阿安吧。”

听着老汉异常明显的提示,张扬李傲二人对视了一眼赶紧点了点头。

三人又闲聊了一阵,眼看已是接近午时,薛老汉折腾了半天也是感觉有些乏了,便自顾自着去歇息。张扬李傲吃不准会不会有寨子中的人来寻着自己这些个新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又是生生熬了几个时辰才熬到了天黑,几人吃了些食,眼看太阳终于快要下了山也是没人来寻自己,张扬李傲二人终究是按耐不住,准备去刺探刺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魔教走狗 眼看这清风寨该是没人再来,张扬李傲二人寻了间隙,直接偷溜了出了屋子。

“阿安,这清风寨内太过复杂,咱们要寻那绑架之人也不知该是从何处入手。”

张扬李傲猫着腰,躲在一处死角。

“滚!再叫我阿安,我和你翻脸啊!”

“哎,我这不是以防万一,要被别人听着了,咱也好有个回旋之地。”

“你放屁,周围咱都观察过了,哪有什么暗哨,我看你就是存心消遣与我!”

眼看着李傲这小子反应激烈,张扬才是收起了玩笑,又是不放心的瞧了瞧四周,才对着李傲说道:“这清风寨里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也不知道究竟是历来如此还是最近出了什么事。”

李傲点了点头,自被领入这清风寨,大白天的都没见着几个人,就更别提逐渐天黑之后了。

按道理这山寨不同一般的江湖门派,老老少少何其多哉,如今却只见得那些个壮年来来回回奔走,倒是显得和个江湖门派相似的很。

李傲应道:“只怕这清风寨里的门道还不止是那新令的事。”

张扬心里暗叹一口:“所幸系统没让自己在这清风寨待上两周,这寨子里究竟有何妖魔鬼怪也是和着自己无关,当下之急就是找到那阿睦。如今离着秦任被绑已是过了一天一夜,就不知道这系统还能撑上多久,要是现在被判定任务失败,那自己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念至此处,张扬对着李傲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分开行动,一来能减小目标,二来也能多打探些地方,如何?”

哪知李傲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颇有些得意的回道:“我想,我已是知晓那阿睦被关在何处。”

张扬顿时一愣。

这小子自从进了清风寨和自己是寸步不离,哪里有时间去打探那阿睦的所在?

李傲见得张扬傻愣愣的毫无动作,不耐烦的率先走了出去,回头对着张扬说到:“你还救不救人了,要不救咱就赶紧离了这清风寨。”

张扬才是反应过来,赶忙追了几步上去。

“救救救,想不到你这小子的本事这么大,真是一个搞情报的好料子。”

李傲撇了眼张扬,没再说话只是闷头向前走去。

“靠,这小子忽冷忽热,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心中暗暗吐槽,张扬也不敢说出来惹恼了李傲,只得跟着李傲一通乱走。

张扬哪里知道,就他那行为在李傲眼里才是怪异的很。

行走江湖最是讲究小心谨慎,李傲已是在张扬面前频频显示出了不凡之处,要是换做旁人,早就起了怀疑之心,哪里还能和着张扬似的,毫不怀疑自己。

二人各自怀着心思,很快到了目标地。

这不是白天的那议事大厅么?

只见得李傲四下看了看,从坏里又是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长棍,只是朝着那门栓上轻轻拨弄了两下,就缓缓推开门,率先进去朝着张扬招了招手。

鬼鬼!

这小子该不是个什么盗窃集团出生吧。

这偷听,寻位,撬锁样样精通,怎么看都是照着特务的方向来培养的。

饶是张扬也不禁有些担心自己那点秘密可别被这小子可窥破了,若真是发生点意外,那自己到时候是下死手还是下死手呢?

不过眼前还是先找着人要紧。

“李傲,这人不会就关在大厅之内吧?”

这大厅本就是空旷的很,又是在月光照耀下更是显得诡异。

李傲却是没点回应,直朝着那寨主之位走去,那面屏风还挂在座位前面。

张扬不敢托大,放轻了脚步不发一点出声响,慢慢跟在李傲身后。

屏风后只有一张椅子,在后面就靠着墙壁,张扬上去摸了摸,却是没摸到任何暗门。

“李傲,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看着里没个地方藏人啊!”

李傲摇了摇头,做着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那椅子下方。

张扬拿眼看去,还真有一暗门在下。

这设计的倒是精妙,寻常人哪里能想到这暗门就在这大厅的最高位子之下!

只是李傲这小子怎能晓得?

再仔细一看,那暗门边上竟是密密麻麻爬着不少小虫。

这不就是白日里爬我脚上的那小虫么?

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

不待多想张扬上前就是动手,要将那椅子搬出,却被李傲给拦着了。

只见李傲丝毫没有客气,一屁股坐在寨主之位上,整个连人带椅转了一圈,只听着“咯吱”一声,那椅子竟是缓缓挪开,露出了底下的暗门。

张扬吞了吞口水,内心中也是稍许打了些退堂鼓。

这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关人的地方,一旦下去,说不准就被关上了后门给来一个瓮中捉鳖,自己可不想为了救个秦家小子把自己给陷进去。

不料张扬没做动作,李傲这小子却当先打开了暗门跳了下去。

靠!

这小子怎么这么冲动!

眼看着地下一点动静也没有,张扬咬了咬也是窜了下去。

底下一条幽暗的长廊,所幸这门并没有被自动关上,让张扬内心稍稍安定了不少。

黑暗中李傲拿出一道火折子,稍稍点亮了这长廊中的情景。

边上都是石墙,竟是连个点灯的地方都没有,要是没这火折子,真是一条道走到黑。

饶是李傲这胆大包天的主这会多少也有些紧张。

拍了拍边上的张扬,拿着火折子递了过去说道:“张镖头,我已经给你找了暗门,前方有什么我看还是由你自己去打探吧,小子我就在这给你望风。”

你大姑的!

这种时刻张扬就变成了张镖头。

张扬很想说要不咱就现在撤了吧,但眼看已经走到这一步,也不愿轻言放弃。索性长吸了一口气,举起火折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就当他个鬼屋走就是了!

没走两步隐隐约约见得前方有个铁栏杆,似有一人被关押在其中。

又是忽的响起一声嘶吼:“魔教走狗!你不得好死!老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魔教走狗?

这怎么还出来个魔教?

但听这声嘶吼也不是那阿睦的声音,张扬当场就想打道回府。

管他什么魔教,正教,我只要找那阿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神奇小虫 “咦?前面是哪位兄弟?”

那黑暗中的人影显然是注意到了张扬,开口询问道。

张扬不敢吱声。

眼见没有回应,那黑暗中的声音显得很是急切:“我是清风寨寨主何谷,不知是哪位兄弟前来,还请救我出去。”

怎么又是一个寨主?

不对,张扬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人该是清风寨的老寨主才是。

那又是何人要把这老寨主关押在这里?

还有这老寨主嘴里嚷嚷的魔教走狗又是何人?

想来极有可能是那颇为神秘的新寨主。

只是这费着心思洗白清风寨的新任寨主却是个魔教走狗?

那这费劲心思破坏招新大会的该不是什么武林正派人士吧?

这事情也太过于玄幻了!

玄幻意味着啥,意味着有危险啊!

张扬刚想撒腿就跑,忽的又想:“这清风寨的老寨主总是知道这清风寨的关押点吧。”

念头至此,张扬非但不跑反而清了清嗓子,也不再向前走,只是摇摇的问道:“老寨主?不可能,老寨主早就退位安享天年,怎么可能在这,你这贼人休想骗我!”

“我真是何谷,兄弟你且上来一观便是知晓。”

“哈哈,小爷我岂是这么好被你蒙骗,你定是有诈。”

“兄弟你这如何才能信我?”

“你且说说我们清风寨往日里犯错之人都关在何处?”

“兄弟你说的是思过堂吧,在我寨中水门边上,兄弟,如此你就能信我了吧,哎哎哎,你别走啊...”

得了消息的张扬哪里还能停留,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那身后的呼唤。

只留着那人影又是大喊:“走狗!全是走狗!”

...

出了长廊,爬上那暗门,张扬并没见到李傲。

正纳闷这人去哪了,屋檐下却跳下一人。

定睛一看,不正是李傲还能是谁。

这小子早就爬了上去,说是望风,却是躲在那屋檐之下,随时准备跑路。

“这暗门里究竟藏了什么?”

感情这小子早就知道里面绝不可能是关着阿睦的地方,不然绝不能做此之问。

“没什么,挂着这清风寨的地图。”

“地图?”

李傲一脸的不信。

“这挂个地图用的着放这么个隐秘的地方?”

张扬一脸正色应道:“这是自然,这地图何其重要,当然是要藏起来的,走吧,我已知晓这阿睦被关在了哪里。”

说罢也是不理那李傲,当先就走了。

至于那什么老寨主,什么魔教走狗,就当是自己出现的幻觉算了。这些个词汇一瞅就要提高难度系数,就是系统发布了任务,那自己也得掂量掂量才是。

张扬二人却没看到,等着二人走远,又有一人摸黑进了这议事厅。

...

二人行了不消片刻,就来到了水门边上。

张扬运起合阳功,黑夜中倒是清晰的看到了思过堂的匾额。

认准了方向朝着李傲指了一指,便悄声偷偷摸了过去。

李傲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张扬,你还真在那里见着个地图?”

张扬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回道:“先别管这些了,你看这堂前还有个人在看守,要是硬闯只怕是容易引起注意,我们该如何为之?”

李傲却是一点不在意的模样说道:“此事还不简单,你且先闭住呼吸。”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袋粉末。

这该不会是什么迷药之类的吧。

张扬对李傲跟着机器猫似的总能变出一些道具来已是见怪不怪,赶紧抬手示意他行动。

只见得李傲几个闪身就靠近了那看守,拿出一个手绢撒上了那粉末,一个飞身上去,直接捂住了那看守的口鼻。

那看守一个不防被李傲偷袭个正着,狠狠甩了几下想把李傲甩下身去,哪知李傲死死缠住了那看守,加上天生神力,压根不能甩开李傲的手,没几下就见那看守软软的倒了下去。

“原来你这用药的方法这么简单粗暴!”

张扬看的钦佩不已,想想那龙门镖局的方牛好歹还弄到个酒里,李傲这小子这么搞和强上有啥区别。

不过好歹搞定了,张扬把倒下的看守拖到了一边,才和着李傲走进了堂内。

堂内就一个人正睡在地上,不出意外便是阿睦。

费了这千辛万苦总算是把你给找找了!

张扬两步上前正要拍醒那汉子,却被李傲先一步抢了先,用着同样的手法把那汉子给迷晕了。

张扬看的云里雾里,不明白这小子在做些什么。

只听李傲说道:“先扛出去,这里人多眼杂,容易出意外,绑了回去我们慢慢审问他把人藏哪了。”

“可这大活人一个,就算他已经晕的不能动弹,我们又怎么把他运出去?这看门的人咱可不能再用这法子把他们给迷晕了。”

听着张扬的疑问,李傲又是眉毛一扬,微微有些得意的回道:“你是不行我却可以,这来往的路线我心中清楚的很,你便跟我来便是。”

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

又被这小子给鄙视了!

但谁让人有本事呢,没办法,人家出来脑力咱就出个苦力吧。转身一把背起了那汉子,默默跟在李傲身后。

一路上,张扬的思绪不由自主的便是拐到了那暗门内的对话。

在内心深处,张扬是相信那人所言,一个人身处绝境,见到希望第一反应应该说的是实话。

也不知道那老寨主被困在那暗门里多久了,就那完全昏暗的环境,稍许待上个把时辰就能把人逼疯,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度过。

还有那魔教究竟是个什么教,张扬那仅存的记忆一点没有对魔教的概念。

如果那新任寨主真是魔教中人,对那清风寨究竟又有何企图,又为什么总是想着洗白这清风寨。

张扬越想越觉得头大,还好就在张扬脑子快要爆炸的时候,李傲总算是带着走出了寨子。

是的,就直接走出来寨子。

等着张扬回过神来到时候,竟然已经身处在了寨子之外!

瞥了眼地上那熟悉的小虫,张扬终究没有询问这神奇小虫的来历,只是对着李傲是心里愈发重视。

张扬能感觉到终有一天李傲和他背后的势力也会站在自己面前,只是不知道到时候究竟是敌是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圣王教 “程镖师,还没见到张扬他们的身影,要不要我去清风寨看看?”

程远一行人把这金盘湖周边寻了个遍,可惜还是一无所获,眼看天渐渐暗了,只得回了客栈等着张扬二人的消息。

哪想这一等二等就是等不来张扬二人。

眼看夜幕已沉,张扬二人还是毫无消息,郭辉倒是急眼了,想要去清风寨瞧瞧情况。

“郭辉莫要着急,张扬李傲这两个小子一个更比一个机灵,既然没回来,想必他们已是混进了这清风寨,我这耐心等待消息即可。”

程远倒是沉的住耐心,边上的秦音就沉不住了。

原本一天都没寻着秦任已是心焦不已,如今张扬也没了消息,只想着再冲出去找上一找。

还好被程远死死拦住。

众人只得焦心等待,忽的传来了在门口一直侯着的凌旋的声音。

“张扬他们回来了,还背着个人!”

“莫不是已经把任儿给救了回来?”

秦音听闻忙是冲了出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被凌旋截了先。

月光下,张扬只见得凌旋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说道:“张扬,你是不是已经把那秦家小子给救回来了?你可真有本事。”

看着凌旋的笑脸,绕是张扬这样的摘花高手也不由触动了一些。

毕竟每次回归都是第一个见到的她总不能说是巧合了,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总要给些回应。

张扬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回道:“虽然没把秦任救回来,但是我们把那绑架之人给扛回来了!”

“多谢公子!公子大恩大德,秦音无以为报!”

秦音在边上听得急切,听闻虽然没直接救下秦任,好歹也是收获颇丰。希望就在眼前,不禁欣喜万分,直接向前对着张扬拜谢。

程远看着张扬一脸疲惫,接过了张扬扛着的汉子说道:“你们且去休息,这审问之事便交给我们吧!”

张扬也没客气,放下那阿睦,揉了揉肩膀,这糙汉子身上硬的很,虽是运转着合阳功,这一路上也把张扬磕的够呛。

忽的感受到后面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自己打肩膀轻轻揉捏了起来。不用说这站着也能按着张扬肩膀的必定不是凌旋这个小个子,也只有秦音这高挑的身形才能做到了。

李傲在一边看的愤愤不平。

早知道就自己受点累把这家伙抗回来算了。

要不说到底还是年轻人那,即使是李傲这小子自己出的苦力,恐怕也是享受不到这样的福利。

张扬心里挂念着任务,忙对着程远说道:“带师快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说着又是转头对着秦音说道:“秦小姐也同去看看吧,我这点疲累不多大点事。”

秦音心中念着弟弟,忙是朝着张扬道了声谢,就匆忙跟着程远去了。

也不晓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让着秦音如此看重秦任。

这秦姑娘一走,最满意的就当属凌旋了。本来看着秦音这动手动脚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结果张扬却坚定的把她给赶走了,凌旋立刻是深感欣慰,总算没白等这家伙。

张扬没去凑那审问的热闹,而是寻了个空挡把心中始终思量的事问向了凌旋。

“凌姑娘,不知你可知这魔教?”

“魔教?要说这魔教,通常说的都是那圣王教,这是江湖上都知道的事啊,我看你待那四海镖局真是待傻了,连这些个事情都不晓得。”

凌旋这丫头就像个三百六十度的探测器,无死角,绝不放过任何打击四海镖局的机会。

张扬也常常怀疑这凌旋对自己的特殊对待是不是只是单纯的为了打击林大小姐。

张扬自然是不会承认是自己打穿越把记忆弄的七零八落,只得顺着应道:“那这圣王教又是个什么来头?”

“魔教教主宁决,自称圣王,内劲已是后天大圆满,一步成仙,麾下八王,各个身怀异术,武力高强。不过魔教向来行事神秘,要想知道究竟是些何人,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听上去这魔教实力倒是够强的。

“那就没什么名门正派围攻魔教的事?”

凌旋诧异的看了眼张扬回道:“宁决正值巅峰,哪里有人会去触这个霉头,就是手下八王就够他们受的了。再说这说是魔教,那都是对这些个大门派而言,寻常人哪里会去掺合这些个事情。”

张扬听闻点了点头,这倒是自己想岔了,下意识的以为这魔教乃是人人得而诛之,就如同那倚天屠龙记的明教一般。却是忽视了如今魔教实力正盛,那些围剿的事情不都是趁着魔教实力大损,什么教主不知下落,群龙无首才有点事情。

眼看张扬若有所思,凌旋不由也是有些微微担心。

“你该不是和这魔教有什么牵连了吧。”

张扬淡定的摇了摇头又是问道:“这魔教势力多在哪些地方?”

眼看张扬表情无异,凌旋也是长舒一口气,再是回道:“圣王教起源于江南,如今的势力,应该也是遍布中原十三州了。”

老寨主被囚,招新会被毁,魔教显端倪。

张扬只觉得这清风寨上恐怕没这么简单,只是这几方究竟所求何物,张扬始终想不明白,就是个普通水寨到底存了些什么好东西。

莫非是这金盘湖内?

这倒是极有可能,只是这湖再大终究还是湖罢了,又不是大海捞针,需费的这么多功夫?

可惜此事不便找李傲那小子商量,不然以他的情报,说不得倒是能分析出更多信息来。

张扬越是思量越是沉入其中,眉头紧蹙,配上那认真的眼神,倒是端的一副好模样。

边上的凌旋看到也不禁有些痴了。

要是你问凌大女侠是不是看上了张扬,凌大女侠会和你比划比划。但你要想在张扬身上砍伤几刀,凌大女侠绝对会在你身上刺伤几个窟窿。

哑巴自从那日的夜“谈”后倒是明显的对张扬态度好了不少,不过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想来并不是针对谁,而是在座的...而是习惯使然。

要是让哑巴知道那夜张扬的点头承诺完全是敷衍,定是要以命相搏了。

“张扬,那家伙招了秦任所藏之地了!”

郭辉的大嗓门打破了张扬的沉思。

张扬赶忙站起身,撇下脑中那些个思绪应道:“太好了,在哪里我们速速前去救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姐夫来救你啦 郭辉一脸严肃说道:“说是藏在了金盘湖内!”

“啥?在金盘湖内?这人怎么藏在湖里?”

张扬满是不信,这又不是仙侠,又没有避水珠,哪里能把人藏湖里。

郭辉一见张扬误会,赶紧回道:“不不不,是藏在里湖内的一处礁石上。”

凌旋一听,恍然大悟,顿时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我们寻了一整日都没寻到,原来是被藏在了这金盘湖里!”

听着凌旋的抱怨郭辉也是愤然说道:“要不说那些个贼人狠那,就把人绑在礁石之上,就是我的这样的习武之人也熬不住,更别说秦任这样的大少爷。”

张扬听得也是心有余悸,这是压根没管那秦任的死活啊!也不知秦音听闻这个消息,该是担心成什么样子。

果然,就见得秦音带着一脸泪容走来,又是要一跪,被张扬生生拦住。

只听那秦音梨花带雨的说道:“张恩公,我知道现在天色已晚但任儿已经被绑在礁石上一天一夜了,我...我求恩公快些去救救任儿吧!”

张扬脸色复杂,还没来得及开口,边上的凌旋却是先一步说道:“这么暗的天,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来!出了事情谁来负责?”

说着又怕张扬脑子发热,回头焦急的对着张扬说到:“张扬,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张扬一点不冲动,张扬非常理智,这大晚上的上湖不就是打着灯笼去茅房,找死么!

别说是秦音跪在自己面前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是不为所动。

不过也不能直接对着秦音说这大晚上太危险,为了你那破弟弟不值得拼命吧,张扬还是要点脸的。

张扬只能宽慰秦音道:“秦姑娘,你莫要担心,这贼人把秦任绑了是为财,必不会害其性命。他说到骇人,只怕就想让我们带着他直往那湖中去,他好趁黑有所行动,我们可不能上当。”

秦音早就是六神无主,听着张扬这么说,心里也是安慰不少,虽然依旧是担忧无比,但眼看张扬和凌旋都是态度坚决,只能点头同意。

李傲这小子听得明白,那贼人虽是求财,但是心狠手辣,这秦任是生是死还真是不好说,晚一分就是多一分危险。

但李傲更是明白,要真是揭穿了张扬,这小子出湖的时候铁定会报复性的拉上自己,自己可不爱再受那罪,还是让秦任那小子再坚持一晚吧。

于是秦任生生的在那礁石上又熬了一晚。

...

“李傲你小子下来!就你这小家伙去捣什么乱啊!”

“你说谁小家伙啊,你以为我愿去啊你这驼子,要不是张扬这家伙非拉着我,狗生的愿意上这船!”

第二天一早,张扬李傲押着那阿睦站在船上,船上还站着秦音。

原本张扬是不想让秦音跟着去的,秦音也不会武功,跟着去只能平白增加麻烦。

无奈秦音很是坚持,张扬也只得带着她,想来有自己看着,这阿睦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是船其实就是个小舟,当然掌舵的不能交给那阿睦。

“张扬,你可真是能使唤人啊!”

小舟上,李傲拿着撑杆一脸抱怨。

“哈哈,我这不是不会嘛,要不然哪能麻烦你!”

张扬说归说却是没点丝毫羞愧。

“哼,你们两个小娃娃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把爷爷从这清风寨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弄出来。”

张扬瞥了眼坐在舟上的阿睦,正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一般,竟是夸起了张扬李傲二人。

李傲心中气不过,狠狠踹了那阿睦一脚,心想就为了你这贼人,小爷把姓名都改了。

哪知这阿睦一点也不动气,反而笑嘻嘻的说道:“你们两个小娃娃一个力气大的比得上练功多年的老汉,一个又身怀内劲,被你们踹上两脚,老汉我也不丢人。”

张扬听着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我看你们那新寨主也小小年纪就当了寨主,你怎么不服他?”

“我呸!什么娃娃,那就是个老妖怪!”

李傲一听也是来了兴致说道:“我就听得那声音奇怪的很,不像个普通小孩的声,你且说道说道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只见那阿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反正我也离了这清风寨再不打算回去,我便与你们说说。”

说着也是站起了身,想来也是憋在心里够久的。

“自咱那老寨主退了位,这新的大当家上台,咱就没见过这大当家的真面目!”

“可是因为其总是遮着屏风?”

“何止如此,往日就算出现在咱们面前,那都是带着面具,谁人知道这小孩模样的身躯背后藏着怎么一张脸。只因为是老寨主主动的退的位,咱开始以为这是老寨主的子嗣呢,谁知道往后老汉我都再没见着过老寨主,就多留了个心眼,果真叫是给我看出些端倪。”

李傲一手撑着船,听着这阿睦关键时刻停了下来,赶紧追问道:“可是看出些什么?”

只见得那老汉脸上一冷,再不见那戏谑之色,面色严肃万分,眼中却又透入着些许的不安,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家伙能变大!”

张扬听得云里雾里。

能变大?这能变大的东西多了去了。

“准确的说是能对他那身形随意变换!”

“鼠象换形功?!”

李傲听得脱口而出,眼见众人纷纷把目光看向自己,才向着众人解释道:“一种极为特殊的身行功法,能将个人身形随意变大变小,只是此等功法也仅仅流传而已,却不想真有人能练成。”

阿睦接口说道:“管他练的什么功,总之这新寨主行事诡秘,老寨主又是怎么都寻不到,老汉我早就起了心思要离了这寨子,这不找个肥羊,筹集点银子当作路费嘛。”

秦音一听就有些炸了:“要是任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以命尝命!”

那阿睦也只是讪讪一笑,忽的转移了话题:“你看,前面便是到了那藏人所在了。”

张扬拿眼望去,不远处正有一礁石,一个少年在上又是招手又是蹦跳的不正是秦任又能是谁。

看来这小子屁点事没有,看着自己还能求救。

也是扯着嗓子向着前方喊到:“任小子莫怕,姐夫来救你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冲天的火光 如果秦任不是在这破礁石上待了两天,铁定要起来就拿出双剑和着张扬比试比试。

可惜现在只能嘴上说着不要,身体非常诚实的被张扬搭救下来。

秦音在边上也是脸上微红,却是没有反驳张扬的调戏。

一来也是担忧秦任的状况,二来么,在秦音心里,这张扬对着自己弟弟这么上心,就是被他嘴上调戏的两句也没什么大碍,毕竟也极有可能是为了自己吧。

张扬观察了秦任这小子的状况,除了待在礁石上不敢睡觉,整个人显得比较萎靡之外倒是没什么大碍。

也是长舒一口气,要是救回来个死人,自己可是白折腾了。

秦任上的船,刚要斥责张扬对着自己姐姐的调戏,就见到了那绑着自己上了礁石的汉子。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秦任刚要破口大骂,就深深咳了两声,引得秦音也是一阵心疼,急忙拿出水壶灌了秦任两口。

“阿睦,既然这秦任没事,上了岸你便自去,要再碰上了,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张扬话音刚落,秦任就忍不住了。

妈的!

我在这两天过的是个什么日子啊!

就在这破石头上整整两个晚上啊!

没吃没喝,连个觉也不敢睡,生怕脚下一滑就落进来金盘湖里。

你张扬什么身份啊!

一句话就把这这罪大恶极之徒给放了?

就算你真是我姐夫那也不行!

呸呸呸!

绝对不能让他做了我姐夫!

“轰!”

秦任正要跳起来把指头顶在张扬的脑门上,一声轰天的巨响突然在清风寨的方向响起,接着就是一道火光,在这青天白日之下都是尤为显眼。

出事了!

众人心间瞬时都起了一个念头。

那阿睦更是连道侥幸,要不是这两个娃娃把自己救了出来,此刻那也是陷入其中了。

“李傲,快些靠岸!”

李傲哪用的找张扬提醒,早就撑起了撑杆,可惜这熟练度着实不够,小舟的移动速度并没有多少改变。

阿睦一把抢过:“这事还得看老汉我的。”

只见那老汉也不用力,小舟却是飞速的朝着岸边前进。

...

岸边上,程远带着其他人也是早就等候着,眼见得小舟靠了岸也是赶紧上前来。

见着一个较小的个子,原本半死不活的秦任陡然来了精神。

“旋妹妹...我...”

“张扬!你没事吧!”

唔!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怎么才离开了两日,璇妹妹就不搭理自己了。

你瞧瞧,现在连点余光都见不着了!

定是张扬这家伙使了什么手段!

不仅姐姐总瞧着他,现在眼看璇妹妹也要跑了!

恐怕少年已经忘记了,自己之所以会被那汉子给绑人,也是因为受了凌旋的气而出。

张扬点了点头,直看向水寨那火光冲天的方向,对着程远问道:“带师,你可看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远摇了摇头回道:“看不清,只看得那面浓烟滚滚,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敢靠近。”

边上凌旋一步跨过了秦任,站在张扬边上说道:“你该不会去想凑这个热闹吧。”

若是平日里,这和着系统任务无关的事,张扬铁定不会参合其中。只是如今既是救下了秦任,任务能够继续进行下去了,倒也不妨去瞧上一瞧这清风寨里究竟藏着些什么,要真是有什么危险,及时抽身便是。

念及此处,张扬不再犹豫,转身交待道:“带师,你们带着秦任先行回去休息,我且去看看这水寨到底出了何事,一有危险马上就回,勿要担心。”

程远倒是没有阻止,点了点头没说些什么,想来这江湖上打打杀杀也是见怪不怪。

郭辉在龙门镖局受的伤还未痊愈,被程远留了下来。

秦家姐弟自然也不会去凑这热闹。

李傲那小子除了张扬要求,从来都不会主动寻找麻烦。

阿睦自然更不会回那清风寨了,瞅着众人没人注意自己,早就寻着个时机偷偷溜走。

一行人中最积极的除了张扬就属凌旋了。

“张扬,这次我和你同去。”

“走!”

张扬也不多推辞,拿着追风剑就往水寨方向走去。

凌旋一脸笑容,也拿起她的细剑跟在身后。

只可惜边上的哑巴始终寸步不离,不然到时有些少年情侣同游江湖的风味。

...

等着张扬三人稍许靠近的时候场面已经相当混乱了。

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空气之中,两边对垒的人群都是死伤惨重,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

清风寨的一侧,更是各个倒在地上,只是没见得那大当家的身影。

“胥尚,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你却还要死撑着不降作何?”

“哈哈哈哈,王老六,你毁我山寨,杀我兄弟,还有脸让我投降?今天我胥尚就是舍出性命,也要为我这寨中的兄弟报仇!”

只见那王老六面色复杂,沉凝半天才是说道:“你可知你这豁出性命,究竟是在与何人卖命?”

“我与何人卖命与你何干,老子只是知道,大当家的要带领全山寨从良,谁破坏这事,谁就是我胥尚的敌人!”

那王老六手拿着一柄大环刀,身高不过六尺,却是生的异常魁梧。

只见那王老六听得胥当家一番话更是气急:“听你之言,你却还是晓得此事!胥尚,你当真糊涂!若是真被着那新任大当家控制住了山寨,你又如何知道这清风寨何去何从!”

凌旋在一边听得不明不白,悄悄拉了拉张扬,在耳边说道:“这两拨人在说些什么?我怎么都弄不明白?”

张扬只觉得一股少女的芬芳钻入了鼻尖,虽然边上有一双冷漠的眼睛也是顾不得了,也是贴着凌旋的耳边应道:“我又哪能知晓。”

惹的凌大女侠对着张扬一顿白眼。

不知道你还贴的那么近,找打!

稍稍调戏了女侠的张扬却是心里大致晓得,恐怕他们说的就是这新任大当家的身份!

只是这胥当家难道竟然清楚这寨主来自魔教?

或说其本身就是和这魔教有所瓜葛?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武斗 “胥尚,你且让开,这清风寨绝计是留不得了,今天你拦在此处,除了妄送性命,别无作用!”

“哈哈,那就来让我领教领教你那开山刀再说!”

胥尚说着就武起了长棍,向着那王老六冲去。

真是一言不合就开打!

胥尚身上运足了内功,外人看来,这双臂竟是足足涨了一圈,挥起那铁棍就往王老六砸去,势大力沉。

王老六当下地上一滚,从容避开胥尚全力一击,又是把开山刀挥的密不透风,就朝着胥尚逼去。

“这使刀的用的是开山刀法,那用棍的使的是生死棍。两门武学都是刚猛无比,我看这场不见血是不会停了。”

张扬听得凌旋所说连连点头,到底是能入的了大昆仑的,这些个江湖招式还是如数家珍。

眼见王老六逼来,胥尚避也不避,一招先锋手,横棍于前。

棍的力发自先锋手,所以先锋手为发力点,如先锋手受伤,力则无从发出。

胥尚却是把先锋手暴露在敌前,看来是要以伤换伤的打法,眼看这是要硬碰硬了!

张扬看的不禁也是热血沸腾。

二人内力虽是不高,打法却是刚猛无比,比起自己那师父单手就擒下杨指挥,这样的硬碰硬才更是激发了心中的热血。

只见得一个光影交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肩上,一棍实实在在点在胸上。

二人吃均吃了一击,倒退了两步。

却都没做什么调整,接着又冲向敌人。

一个乌龙摆尾,收棍于身后,蓄力待发,身前却毫无遮挡,直冲向前。

一个力劈华山,起刀于天门,高举双手,同样是无所遮掩,一心取敌。

这要是接上彼此一招,都是非死即残的结局!

万万没想到这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竟都是不惜命的主。

“砰!”

两人短兵相接!

只见那王老六挨上一棍,直直飞了出去。

那胥尚更是凄惨,一只手竟被一刀砍了下来,瞬间鲜血直流,却又不喊不叫,真是个十足的硬汉!

“胥当家!!!”

后面观战的弟兄瞬间急了眼,焦急的呼喊着胥尚。

只见胥尚脸色发白,竟是强忍疼痛,单手提棍,又站了起来!

凌旋只看得面如土色,虽说是江湖儿女,打打杀杀司空见惯,但这血淋淋的场景就在眼前,也是难忍不适。

张扬发觉自己倒是适应了许多,比起那龙门镖局独孤伐的残忍手段,这场面还算好点。

那边王老六虽是被击飞出去,却似乎并无大碍,淬了口血,又举刀立前。

胥尚脸上惊疑不定。

“你挨了我一棍乌龙摆尾竟然还能站着?”

这二人彼此间熟悉的很,胥尚本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拼上一只手的代价,也要让那王老六丧失了战斗力,谁曾想那王老六竟然还是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眼前。

只见那王老六猛然扯开了自己的长衫,露出了里面的穿着。

“金丝甲!你哪来的此物?”

只见里面穿着一张软甲,面泛着金光,乍一看倒是绚丽。

凌旋见着又是趴在张扬耳边说道:“金丝甲,中都神机门所出的宝甲,有金刚护体之效又不影响身形动作,被江湖人奉为神甲,只是专供于朝廷。”

又是朝廷!

这两字就别提多隔应了,要知道上次张扬就差点死在这朝廷人的手下。

加上这两边说好的硬碰硬,你却偷偷开了挂,自然对那胥当家更有些好感。

“胥尚,你们这清风寨不说是要从良吗,投靠朝廷,那才是从良!”

“你放屁!你这朝廷鹰犬!”

许是被这金丝甲给刺激到了,胥当家虽是破口大骂也忍不住摇晃了下身子。

又是忽的反应过来说道:“那个破坏招新会的死士,可也是你派来的!”

张扬看得不禁也是叹了口气。

这一边是魔教走狗,一边是朝廷鹰犬,咱这胥当家可真是难啊。

眼见那胥尚就差了一口气了,王老六又是上前加了一把料。

“我哪里有本事培养这样的死士,不都靠着上面派来到人。胥尚,你就不想知道你那老寨主身在何处?”

“哐当!”

胥尚终究拿不住了棍子,对着王老六说道:“老寨主不早就解甲归田,回了家乡了!”

“哈哈哈哈,你错了!老寨主就在这清风寨里你竟是不知啊!”

“这如何可能?”

眼见胥尚动摇,王老六又是逼近一步说道:“你若是不信,便由我带你去拜见你那老寨主吧!”

“哪个要进我清风寨!”

王老六话音刚落,一声长啸传了出来,接着一个个小小的身影由远至近,几步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寨主!大当家!”

这身影一出现,倒是瞬间提了不少士气,只是胥尚依旧面色凝重,看着那身影说道:“老寨主到底身在何处?”

“哼,胥当家,你莫不是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了?”

这话说的也算是颇有威严。

只是那胥尚依旧不依不饶,似乎浑然不觉断手之痛,低声嘶吼道:“敢问大当家,老寨主究竟在哪?”

边上众人听得也是不敢言语,原本激动的情绪也被浇灭。

这二当家见面就要和大当家打起来了,还激动个屁啊!

只听得边上的王老六更是煽风点火,当下爆出一击猛料:“鼠象王,你倒是把实话告知胥尚吧,莫要再蒙骗这老实人了。”

鼠象王?

多数人听得还是一脸懵逼,张扬却觉得这名字着实熟悉的紧。

这不是和那什么鼠象换形功差不多么,看来那阿睦倒是没说谎。

被称王的该不是什么魔教教主手下的八王之一吧,可见这模样,似乎也不很厉害的角色。

忽的就见那大当家被点破了身份也不着急,身形猛的从小孩的样子变大,顷刻之间,竟然生生长了八尺,顿时有的两米多高。

全身如同被接触了封印一般,就是连着藏在远处的张扬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猛烈的魔气肆横。

“魔教?”

“怎么可能!大当家竟然是魔教中人?”

鼠象王如同一座高塔一般对着边上的议论置若罔闻,环顾了一圈,连着他那声音都有了变化,那幼稚的声音不在,反而是一种苍老又嘶哑的声音所替代。

“胥堂主,我看你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说着就是一拳击打向胥尚。

那拳头大的如同砂锅一般,刚挥出去就扬起一片的尘土,竟是笼盖了整个场子。

张扬只听得“砰”的一声。

待得尘土消散,只见那胥尚已经躺在远处一动不动,显然是死的透透的。

只是这鼠象王又缘何称呼他为胥堂主?

这么个硬汉子也投靠魔教了?

...

鼠象王一拳打死了胥尚,再也不看那胥尚一眼,回过头盯着那王老六说道:“我在这清风寨里都不想着招惹是非,那些个打家劫舍的莽夫也都被我赶出去了,没想到这朝廷还是注意到了。”

只见那王老六手拿着开山刀,面色凝重,显然被那一招秒杀的气势也是震惊到了,但仍是一副嘴硬的样子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仕。这江湖也跳脱不了天下之地,哪有朝廷不知晓的事情。”

“哈哈哈哈,我看是这朝廷也真是空闲的很!”

只见那鼠象王大笑一声,就飞身向着王老六冲去。

虽说是身形巨大,但这速度却是丝毫不满,就像一个飞奔的犀牛,这别说是被挨上两招,就是单单撞上就够受的了。

“噗!”

那王老六哪里想到这鼠象王没说两句就开打,避无可避,直接被撞了个正着,虽有金丝甲相护,也是忍不住喷了口鲜血。

“贼人休要逞凶!”

忽的又听着一声熟悉的声音,却从那清风寨的人群中飞出一人,一掌击向了鼠象王的背后。

那鼠象王根本不回头,又是一拳打向王老六。

王老六看的心胆俱裂,哪里想到这背后有人偷袭,鼠象王依旧对着自己不依不饶。

正要拼死一搏,却见那拳头竟是一个诡异的姿势转了一圈。

人面朝前,拳峰向后!

断纤合拳!

后面那偷袭之人只见鼠象王本是面朝王老六挥出的一拳,突然拳头出现在了自己的方向。

毫无准备被生生挨上一拳,打倒在地上。

鼠象王这才转身,哈哈一笑说道:“等你半天了,我道是谁,却是你啊,阁老这么大年纪了还愿意出山,倒是看得起我圣王教。”

这鼠象王似乎是非常熟悉那偷袭之人。

我去!

张扬这才看清楚那偷袭之人是谁。

不正是那薛姓老伯么!

只见那薛老似乎挨上一拳也没大碍,站起身子却道:“你们魔教招式,做风果真是捉摸不透,入了清风寨却要从良,连着老朽我都吃不准到底是哪里来的势力,要不是靠着两个小友找到了老寨主,还当真要被你们给蒙骗过去。”

鼠象王狂妄的指向那薛老又道:“阁老,这清风寨原本就是个打家劫舍的水寨,你却要救那罪首寨主,我看,你也别扯着正义的大旗了,咱们都是一样的目的罢了,皆为利也!”

“非也,这寨主就算极恶不赦那也轮不到你们魔教参合,你魔教残害无辜,杀人无数,既然今天遇上了,我是决不能轻易放你!”

薛老一番话说得也是斩钉截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捡装备 场面上剑拔弩张。

“张扬,我看这地方越来越危险了,现在连个魔教的八王都出现了,我看咱们先走吧。”

不远处,凌旋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要光是王老六和胥尚斗上一斗,凌旋还有凑热闹的勇气。

这瞬间变成了魔教门徒和朝廷阁老相争,考虑了下自己是个内劲都没有的小菜鸡,很容易被这些个江湖大佬误伤,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乘早溜走比较合适。

张扬也正有此心。

虽然看不清这鼠象王和薛阁老比起自己那独孤师父而言如何,但肯定是比自己这个内劲三重的厉害多了。

还是等着自己多多完成些任务,再和这些个大佬们比划比划。

但眼下场面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两边也都是全神贯注,自己这稍一动弹倒是很有可能引起关注,只得拍了拍凌旋悄悄说道:“待他们动起手来,我们找个机会走便是了。”

凌旋忙是点点头,不自觉的又是靠近了张扬一些。

哑巴冷眼瞧了一眼,也没有所动作。

要不说张扬这家伙不地道呢,知道这背上有个眼睛,还挨着凌大女侠这么近。

...

场面上,二人终于动了起来。

鼠象王率先发难,只听得一声怒吼,竟又是胀大了一圈,直接又是冲向了薛老。

这鼠象王的功夫真是以身体当武器,蛮横无比,却又与他那身行功法极为契合。

薛老只觉得这鼠象王冲来的气势宛如大军压境一般,一般人恐怕要被震慑的动都不敢动。

薛老却是不进反退,运气一指也向着鼠象王冲去。

这是要正面迎敌!

这瘦弱的身躯与鼠象王相撞,在外人眼里看来,又和与高山相撞有何区别。

凌旋都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砰!”

二人结结实实的撞上!

但预想中老者血肉模糊的场景没有出现,反倒是那鼠象王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身形又开始缩小。

“一劫指!”

只听得鼠象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竟然能看出我的命门所在,还用一劫指来破他,哼,只怕你那指头,也是断的粉碎了吧!”

薛老淡淡应道:“鼠象换形,本就是有个本体,你要用这象形来冲锋,那本体必是个矮小的模样,我只要找出你那命门,便能坏你功法。至于这根指头,就更不用你操心了!”

原来这鼠象王原本的体型就如同那孩童一般,那如高塔的模样才是虚的。

整了半天这鼠象王竟是个侏儒,难怪能是练成此等诡异功法,要给个正常人,又要变大又要缩小,非得逼疯不可。

但这薛老说的轻松,张扬还是看到薛老把自己那根手指给藏了起来,仔细看去,已经是微微垂下毫无活力可言。

二人之间只是过了一招,就落得个两败俱伤。

这江湖争斗可真是寸步不让,凶险无比。

鼠象王恢复了身形连带着声音也是恢复到了那幼稚的声音:“阁老,你这又是何必,我这功法调理几日又是能恢复,你这根手指要想复原,可就是难咯。”

薛老应道:“鼠象王!你既功法已破,今日还想离开这清风寨么?”

说着又是对着后面人喊道:“谁今日能拿下鼠象王,赏黄金千两!”

薛老话音刚落,被鼠象王一击打的吐血的王老六又是拿起了开山刀,朝着鼠象王砍去。

趁你病要你命!

这江湖上可是没人和你说仁慈!

更何况你这身上还带着赏钱!

这鼠象王自打恢复了孩童模样,乍看之下却是功力大减,尤其是那原本充沛的魔气几乎也是消失殆尽,正是出击的好时机。

但毕竟是魔门出生,身上哪里没点保命的本事。

见王老六举到来袭,只是柚子一甩,一道白光飞出,只听“噗”的一声,飞在空中的王老六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脑袋上一个血淋淋的窟窿,这一手倒是和那日打上阿睦肩膀的手法如出一辙。

薛老眼见王老六死亡,却是丝毫没有同情,只是对着众人又是喊道:“这魔教用的是追魂镖,他藏不了多少,谁能拿下这魔教走狗的头颅,赏千金!”

够狠!

这是要用人命来堆死鼠象王。

鼠象王也不言语,只是冷眼看着一众人。

但是不论是王老六带来的人还是清风寨中的人此刻都不敢轻易上前,银子大家都喜欢,但是没命花都是白搭。

王老六的尸体还在眼前,这鼠象王也明摆着不可能只带着一枚追魂镖,谁现在上就是给后面人垫命的!

眼见着场面又是陷入僵局,鼠象王却又说话了:“众位要是没人敢上的,不如和我圣王教聊个生意,谁能拿下这老头,我圣王教虽不及朝廷财大气粗,但是拿点银子出来赏赐赏赐却也是没多问题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魔教行事果真是诡计多端。

一众人互相看了看,这一边胥尚被一拳轰成了渣,一边王老六脑袋上被穿了个窟窿。

一边大当家变成了魔教中人,一边领头人死的透心凉,其他人也不知那阁老的身份。

这还打什么了?

当下有人就丢下兵刃跑了,薛老与那鼠象王都是没去管他。

这有了第一个领头人,接下去跑的人就更多了,更有些胆子大的跑回了寨子,拿上了些许家当再跑路。

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薛老和鼠象王还是相对而立,边上该回家的回家,该收拾的收拾,就是远远离着二人便是。

见此场景,张扬反倒是不着急开溜。

倒不是想着捡人头去,就算是拿下了人头,有没有赏金都是一说。

这些人各个心狠手辣,别看这薛老一副和气的模样,不是他那一句,王老六也不会平白送了性命。

这是借着王老六的身体做刺探啊。

要不是鼠象王还有一手追魂镖保命,这薛老早就冲上前去了。

...

“阁老,如今你我都奈何不了彼此,那便罢手吧,如今清风寨已毁,这金盘湖的地界必定重新划分,你我二人回去各凭本事再说如何?”

眼看四周人群散去的差不多了,鼠象王朝着薛老提出了暂且罢战的提议。

薛老也是应道:“我劝你们放弃这金盘湖吧,王爷看上的东西,哪里是你们魔教动的了的。”

张扬边上听得王爷二字又是一个激灵,一把抓过了凌旋的手。

王爷就和龙门镖局相关,关系到龙门镖局就是关系到荆州的镖物,要说镖物那自己带的那块令牌可是人人想要的好东西,说不得这金盘湖能和自己的令牌有关?

莫非这齐王宝藏就在此地?

不会不会,这齐王宝藏如果就在这金盘湖早就被人发现了。

只是这魔教和王爷都看重的地方铁定是个风水宝地。

张扬越想越是激动,手上不由也是加重了几分力气。惹的凌旋忍不住锤了张扬两下,张扬才是“反应”过来,“憨憨”一笑撒了手。

引得凌旋又是不住的翻了两个白眼。

这家伙是越来越会占便宜了!

是不是最近离着他有些太近了些?

所幸现在场面上一片混乱,张扬和凌旋的小动作也没被人发现。

当然,除了那时刻盯梢的哑巴...

鼠象王听着薛老所言更是讥讽之色溢于言表,不屑的说道:“四王爷还是心心念念着那样东西?可惜可惜,天下大势已定,他注定是翻不了这大势所驱!”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甚是看不上这四王爷。

“呵呵,四王爷宅心仁厚,侠肝义胆,深仁厚泽,以德服人,正是天下之楷模,自由上天庇佑,我等凡夫俗子,哪里敢是妄议。”

薛老一番话说得张扬直往天上看去。

这天上也没掉下个四王爷啊!

你这一通的瞎吹吹给谁听啊!

很恶心的你知不知道!

薛老显然没有恶心的人觉悟,又是接着说道:“既然四王爷如此宽仁,我等自然也是要见贤思齐,今日就且罢手,免造更多杀戮。”

鼠象王听着哈哈大笑,那幼稚的声音听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两手微微垂下缓缓向后退去,简直如同一个小僵尸一般的模样。

待走的远了才遥遥传来一声告别。

“薛阁老,今日就饶你一命,日后我亲自来取!”

...

张扬对此役也是感受良多。

这人啊,一定要够无耻,你看看这些个高手,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活得也是一个比一个长。那些个热血的汉子,莽撞的憨货,一个个都已经去见了阎王。

眼见那薛老也是缓缓离开,张扬才慢慢离开了藏身处,向着那战场上飞奔而去。

“张扬,你干什么去?”

凌旋一不留神,眼看张扬已经蹿去了很远,赶忙跟了上去,哑巴紧紧跟着,四处警戒,生怕出点意外。

张扬没理后面的呼唤。

这打完boss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是特娘的爆装备,捡尸体啊!

虽然这boss没有装备,可是小怪有啊!

眼看着战场已经无人,张扬迅速来到了王老六身边。

脑袋上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显得特别狰狞,张扬把王老六的尸体翻了个面,免得见到那副惨状,才开始动手扒衣服。

金丝甲!

这可是个好东西!

如果你问张扬拿着死人的东西会不会觉得恶心。

张扬会和你说...

当然是越多越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柴桑叶家 两周的时间在现代你可以坐着飞机环游地球好几圈,但在大魏朝,你骑马一天撑死也只能跑个一百公里。

你不累,马还累呢!

自从离开了金盘湖,张扬总觉着自己似乎忘了件什么事情在清风寨,苦思冥想了一番实在是想不出来,索性就不再想他,说不得日后会自己跳出在记忆中。

这两周内,总算是没再出什么意外,八人一路安全离开了荆州,进入了扬州。

“张公子,前面就是柴桑城了。”

这么说话的自然不会是凌旋。

秦音自打张扬救出秦任之后与着张扬的关系也是更加亲密了,经常抢夺了凌旋的位子,骑马在张扬身边。

秦任这小子这几日已经快要化成哑巴了。

对着张扬是敢怒不敢言啊!

秦音现在是什么事都能随着秦任,但要是说上张扬一句不好,立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用着秦音的话说,做人最重要的是知恩,张扬对着秦任哪可是救命之恩。所谓恩重如山,莫过于此。

张扬诧异的看了眼秦音,高挑的身材骑在骏马上,虽没有江湖人士那样的洒脱,倒也是带着那特有的书卷气,别有一道风情。

“秦姑娘倒也是对这扬州熟悉的很?”

秦音捂嘴轻笑,向着张扬回应道:“幼儿时家父曾带着游历扬州,虽说已经数年,但这沿路景色倒是未变,故才识得。”

这倒是有些过目不忘的本事,看来被凌旋师父看上的不止是那什么天阴之体的资质。

也不知道秦音这温温柔柔的性格,去了那大昆仑究竟时好时坏。

完成了那结伴同游的任务,张扬自然不会忘记把奖励的那点融汇点用在那块疑似神火令的令牌上。

可惜尝试着几番都是毫无作用,只得放弃,就连那金刚经也是同样毫无反应。

好在独孤师父给的排云掌和贪狼剑法倒是都能融合,也算是有些安慰。

张扬倒是没着急使用,说不定这多攒点融合点,就对那破令牌起效果了。

临近了柴桑凌旋这丫头也是兴奋了许多。

抢回了张扬边上的位子,对着张扬说到:“自从十岁跟着父亲去了南阳,倒是很少回了这柴桑,着实有些怀念呐!”

事实上,凌旋这一路上很少提起自己的母亲,只是临近了柴桑,才说起了自己幼年时的一些趣事。

说起来,这倒是和林大小姐差不多,林总镖头的夫人张扬也是从来没听人提及。

原本张扬打算到了柴桑就和着凌旋分道扬镳,可眼下看着凌女侠兴致盎然,也不忍心现在泼冷水。

柴桑城地靠扬州东部,紧邻荆州,很多人文丰茂倒是与荆州地区比较类似。

尤其是比较尚武。

这不,刚靠近凌旋娘家门口,就见着了一群人围在了门口。

“白尧,你带着这群人围着我们叶府是要作何?”

只见得一群身着白衣,手拿长剑的少男少女围聚在门口。

全员白衣,这副装扮一看就是装逼的很,在张扬眼里,这不是特别厉害的门派就是特别中二。

但中二的少年们也很可怕。

只见那群少年中站出一个领头人,一席白衣,头发扎在脑后,看上去有些瘦弱,脸色有些发白,有些病怏怏的样子,一双眼睛倒是犀利的很,与那瘦弱的形象多少有些违和。

只听得那少年说道:“你们叶家伤了我白衣门的人,还来问我白尧为何围你们叶府?交出凶手!不然谁也别想出这叶府!”

“白尧,你别欺人太甚!”

叶府中的人显然被刺激到了,只见得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生的一副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练家子,比起那白尧的瘦弱样子,旁人看上去明显不在一个级别。

然而这少年却被白尧给压制住了,嘴上说着却也没直接动起手来。

“叶桓,究竟是谁欺人太甚!你们叶家人把我白衣门的打伤,竟然还敢质问于我,把人交出来!”

那白尧说着却是把剑抽了出来,指着叶桓。

被人拿剑指着哪还能受的了,叶桓上前一步,直接对着那剑尖,拍着胸脯朝着白尧吼道:“白尧!你今天有种就朝着这刺,莫要在这吓唬人,刺完了就给爷爷滚回去。”

白尧明显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剑想要缩回去一些,却被叶桓一把抓住了剑。

锋利的剑锋很快割开了叶桓的手,血沿着剑身滴在地上。

“表哥!”

凌旋见了哪还忍得住,急切呼唤起了那少年。

“凌妹妹?”叶桓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一转头就见得了凌旋,瞬间一脸惊喜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姨父也来了?”

凌旋看着眼前的剑拔弩张,眼睛一转应道:“父亲就在后面,马上就到。”

说着又是问道叶桓:“桓表哥,你们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叶桓似乎也是突然来了底气,又是回过头去对着白尧说道:“怎么?凌霄就快到了,你们还要围着这叶府么?”

白尧瞬间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恨恨收回了剑,却是无视了叶桓对着凌旋说道:“凌小姐,没想到你回了柴桑,听闻你已经入了大昆仑,我欢迎你有空闲了来白衣门做客。”

看来也和凌大女侠是旧识。

白尧说罢看也不看叶桓,就转头带人离去。

“妈的!这家伙听着姨父来了就怂了,投靠了个白衣门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叶桓骂骂咧咧啐了一句,再看向张扬一行人说道:“各位都是陪着凌妹妹来到吧,快快请进。”

秦任早就等着不耐烦了,当先就一步踏入了叶府。

惹的秦音又是在后连连抱歉。

张扬几人也是朝着叶桓打了招呼,才进了叶府。

只听得叶桓又是问向凌旋道:“不知姨父在何处?可要我安排人去迎接下。”

凌旋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红悄悄应道:“我骗那白尧的,我爹并没有和我同来柴桑,还留在南阳做他那捕快呢。”

叶桓这才脸色微变,喃喃说道:“看来姨父还是不肯原谅咱们叶家,不好,这白尧知晓凌霄没来,必定会再卷土重来,我还得快去做些准备。”

说罢也不管手上的伤口,就要去安排事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叶府老太太 “叶家也算个武学世家,祖上叶牯也是内劲八重的高手,可惜传到这一代,已是俞发凋零了。”

凌旋没能抓着叶桓,只得先回了客房去寻张扬一行,说起了叶府的情况。

张扬对此兴致缺缺,内劲八重?比起自己的师傅那是差远了,说不上是个小卒吧,那离着顶尖高手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今这叶府后辈门更是凋零,张扬只觉着估计与自己的功力差不了多少。

看着张扬似乎不太感兴趣,凌旋瘪了瘪嘴,却还是介绍道:“如今这主事的应该是太奶奶,一会便随我一起去拜见吧。”

张扬这才点了点头,做客的还是要拜访下主人。

只是既然入了这叶府也没出现个什么支线任务,张扬已是考虑北上徐州的事情。

毕竟自己身上还带着镖物,到广陵的路程也只是走了一半,虽说前半程倒是没什么人来劫镖,保不准进入徐州之后还能一路平坦,自己还是越快动身越好。

至于哑巴那晚的委托,自己也只能说声抱歉了,谁让他这委托没被系统认可呢。

眼看这二人说来说去也不说叶府门前的那一幕,大胡子程远有些忍不住了,问向凌旋:“这白衣门又是什么来头?”

凌旋却摇了摇头应道:“那白衣门什么来头我也是不大清楚,只不过那领头的白尧我倒是认识,原本一心只求圣贤书,不知怎么却去习武了,连着姓氏都改了!”

郭辉一听就怒了。

“姓氏都改了?特娘的,这为了练武倒是连着老祖宗都不认了!”

凌旋应道:“这白尧原本也算是咱们柴桑有名的才子,只是自幼体弱多病,没想过来七八年,竟然习武去了。”

秦音听得在边上听着插嘴道:“就是这才子恐怕也是比不上张公子,张公子在金盘湖所做的诗,那才堪当才子之称。”

凌旋听得一愣。

你奶奶的!

这秦音真能找机会啊!

真能在张扬面前刷好感!

还有张扬,你这低着头一脸享受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这倒是凌旋误会张扬了,张扬那低着头倒不是享受,而是害臊的,要不是占着穿越者的便宜,他哪里做的出什么诗啊。

众人又是一顿闲聊,才来了丫鬟引着去见叶府大奶奶。

...

叶府大奶奶生的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这说是老态龙钟,要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

边上站着两位中年人,两个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一个生的一把长须,却是穿着一身有些破烂的长袍,有几分道士模样。一个生的肥面猪儿,衣着华丽,十个指头上都戴满了黄金玛瑙,也不觉得麻烦。

叶桓站在堂下,手上已经被缠了两圈绷带,目不斜视盯着前方。

“幺妹,你爹这次怎么没与你一同回来。”

堂上老太太一开口就问起了凌旋的父亲。

只见凌旋也是拜了一拜应道:“家父在南阳当差,实在是脱不开身,只是让小女回来拜见老祖宗。小女已是被大昆仑看中,如今见了老祖宗也要往凉州去了。”

说着也是不免有些伤感,毕竟就是个十六岁的少女,放在前世那才刚开始念高中罢了,如今就要远离家乡,自然是心有戚戚。

只听得堂上老太太也是说道:“此事我也听桓儿说了,你说你那父亲也是,小小年纪就把你送到那凉州苦寒之地,你怎么受的了。”

说着又是叹了口气说道:“你父亲还不肯原谅我们叶家?都快去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放下了。”

凌旋摇了摇头再应道:“家父并非是不原谅,只是实在是脱不开身来。”

听着凌旋对凌霄的偏袒,老太太也不再言语,拿着眼睛又是瞧了眼张扬一行,才是问道:“这些个可是要与你同去大昆仑的?”

老实说张扬不太喜欢这叶家的老太太。

究其原因还是觉得这叶府的规矩太多。

要放在前世,哪家小女儿归家还得在那和个汇报工作一般,不早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凌旋听着询问,才是先是介绍张扬道:“这是张扬,四海镖局的镖头,是我在南阳的旧友,这次路上正好遇上,共同来了柴桑,武义很高的哦。”

老太太听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这江湖上的事情老太太知晓的自然不多,那些个像是大昆仑这样的大门派好歹还是名声在外,就四海镖局这样的二等镖局,老太太自然是第一次听说。

想来一个镖头,武义又能高到哪去,自然不是太上心,至于边上的几个镖师,更是引不起老太太的兴趣。

等着介绍完了四海镖局的一行人,凌旋才是介绍起了秦家姐弟:“这是秦任,这是秦音。”

...

眼看这凌旋两句就介绍完了,秦任哪里忍的了,上前一步索性自我介绍起来。

“小子秦任,此家姐秦音,出自宛县秦氏,此次乃同是入了大昆仑才与凌姑娘同路而行,今日有幸见得叶家大奶奶,真是倍感荣幸。”

这书香门第出来的说话倒是漂亮,引的那老太太也散开了笑容。

边上那老道士般的中年人忽的说道:“宛县秦家,可是秦侍郎的后人?”

秦任眉毛微微上扬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张扬才是应道:“正是!”

那中年老道才是哈哈一笑对着老太太说道:“这秦侍郎与我们叶家祖上倒是旧相识,没想到如今还能见着其后人。”

说着又是看向秦任:”只是你这书香门第,怎么也去学武去了?”

秦任听得此问,脸上愈发得意,连着身子都板直了几分才是应道:“非是小子愿去习武,只是师尊盛情难却,非说我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实在不愿荒废自身,只得应了下来。”

这老太太也是越看越满意,这祖上有联系更是激起了她的回忆。又是追问了两句秦任,显然是对他颇有好感。

底下张扬那边似乎就像被无视了一样,晾在一边如同陪客一般。

凌旋生怕张扬不高兴,暗自打了好几个抱歉的眼神给张扬。

张扬暗自好笑,也是给了几个宽慰的笑容。

这些个祖上出过人物的家族有事没事总爱提些祖上的荣光,如今凑起了一对,还不得让他们痛快痛快。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小辈不争气,谁愿意总提那百年前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白衣门 只见那老太太愈发和颜悦色,对着秦任说道:“既然能被大昆仑看中想来必定是天赋卓越,只可惜我叶府没这福分,几辈都再没出个人物,也就桓儿还算马马虎虎。”

秦任应道:“我观叶兄也是气宇轩昂,身姿不凡,待上了大昆仑我与师父说道说道,说不定日后也能与叶兄当个师兄弟。”

老太太闻言脸上乐得已经皱成了一团。

但要让她知道秦任被个水寨的喽啰都能随意欺辱就不知道能作何想法。

眼看这老太太似是与秦任一见如故,有着讲不完的话,凌旋找了空挡,打断了两人的话题。

“桓表哥,不知这白衣门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叶桓苦笑了一声,才是回道:“这白衣门乃是五年前才由着一个不知哪来的江湖人士建立的门派,开始倒是也与一般的门派无异,授艺学技,只是招收条件有些怪异。”

郭辉听着不由大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招收条件?这招收门徒,要不看资质要不看品格,讲究的无非就是天赋德行,还能有些什么怪异的条件。”

这郭辉一开口就惹的那老太太一阵不高兴。

倒不是因为说错了什么话,只是觉得这些江湖草莽甚是没有规矩。

念头至此,更是把脸转了过去,索性不去看那汉子。

叶桓倒是耐心的解答道:“说是怪异自然是有道理,那白衣门的门主立下了两个规矩。其一是入了门下就要改白姓,其二是必须得是未及弱冠之年。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都可入那白衣门。”

众人听得也是不可思议,这江湖上哪有这样的规矩。就是当那和尚也不过是起个法号而已,哪有叫人改名换姓的道理。

凌旋在边上说道:“难怪那病秧子改名成了白尧,边上跟着的也都是些少年人。可即便如此,怎么和着咱们叶府起了冲突?”

叶桓应道:“此事说来也是滑稽之极,就如适才所言,这白衣门招人只要你那年纪够小,愿意改姓就能入门。结果整的近五年来,这柴桑城里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家的少男少女全去了白衣门。如今这白衣门的人数已是不下百人。”

张扬听得也是微微一惊。

虽说这数百人的门派在如今这个世道上那也是多如鸿毛,但这全是一群未及弱冠的少年少女,怕也是极容易出现问题。

只听得那叶桓继续说道:“开始几年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最近这白衣门也不知道哪整出来一个规矩,竟是要城里的一些个大户主动接济穷人,开放存粮。前几日更是找上了咱们叶府,大伯气不过,与他们争执了两句,他们却还带人来围堵咱们,要不说看着他们年纪尚幼,早就让家丁们动手了!”

叶桓说着说着许是也有些激动,也是面色潮红,一股血气似乎翻上了头。

老太太边上那肥头猪耳的中年人也是接口道:“说什么救济,不就是些个城里的小乞丐上门要饭来了,咱们叶府哪里容的这些个不三不四的人随意上门,我便直叫人赶出去罢了,不想这些个小乞丐转头就入了白衣门,非盯着我叶府,真叫人可笑。”

果然啊,这一群少年聚在一起,吃饱了没事干,就得整点事情出来。

这要求大户放粮救民,倒像是这些个中二少年的作风。

不过也听不得这叶桓和他那大伯的一面之词,料想这叶府对着那些个少年也不大会客气,说什么看别人年幼,那更是做不得信。

叶桓渐渐平息了火气,脸色血色终于压了下去,才有些可惜的对着凌旋说道:“只是你爹此次未能前来,如若不然那些个宵小哪里再敢上我叶府。”

台上的老太太听了却是暗自冷哼一声,立刻就接口道:“她爹既然不愿来咱们叶府,咱多说也无意。再说,如今幺妹已经入了大昆仑,那以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加上秦家小子,天赋卓越,我看哪个敢再上门闹事。”

叶桓听了只是不住的暗自摇头。且不说就凌旋外门弟子的身份,大昆仑是否愿意出头,就是愿意,这能不能从凉州把手伸到扬州也是个问题。

更何况这些大门派最重的就是脸面,为了个外门弟子去欺负个才有五年的小帮派,江湖上都人看到那都是笑话的事情。

至于秦任,那更是无需多言,权当是个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便是。反倒是张扬那边,内敛沉着,听凌表妹说更是武义高强,说不得是能依靠一番,可惜这老太太似是看不太上,自己也不知该不该多言。

“大奶奶,不好了!那白衣门又找上门来了!”

众人正说着,堂外一小厮忽的冲了进来。

老太太眼看就发怒,却被小厮的一番话给惊着,面上忽的担忧无比。

其实用不着那小厮传话,叶府门外的喊叫声已经传了进来。

“姓叶的!你赶紧出来!我已让人查明白,那凌霄压根就没来扬州,你可莫要再做那缩头乌龟了!”

叶桓又是急血攻心,脑门瞬间就红了,朝着老太太一拜说道:“大奶奶且在堂内安心,我这就去解决了白衣门!”

说罢也不待老太太回应,转身就往门外而去。

凌旋看的心急,又实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用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张扬。

张扬看着凌旋那忽闪忽闪的眼神,内心很不想参合进去,只是自己这到了扬州立刻就要离开,未免有些无情的样子。也罢,就跟着去看看,若真能帮衬帮衬也算是举手之劳。

当心就说道:“走,我们也去瞧上一瞧。”

凌旋顿感欣喜,赶紧拉着张扬往门外走去。

这一幕被着老太太瞧见又是一阵不喜,余光瞥见了也是一脸不忿的秦任,念上心头,对着秦任说道:“秦家小子,既然你那天赋卓越,你也去瞧瞧吧,若是便利,还请出手帮帮桓儿才是。”

秦任看着凌旋抓着张扬的手正是内心烦躁,又不知如何开口,这老太太给了机会哪能不应,赶紧回道:“既然大奶奶开口,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且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一帮。”

说罢就着急的扭头就走,惹的秦音在边上一顿气急。

这老太太弄不清楚你的水平,怎么连着自己是几斤几两都不清楚了,吹上两句倒是自己都信了。

心里担忧,赶忙也是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小郎君再出手 “白尧!你如此三番五次来找茬,真是要与我叶府撕破脸皮不成?”

等着张扬到了门口的时候双方已经吵的是不可开交。

白尧这次带的人比上次可多了,也算是摆开了架势,铁了心的要围堵叶府。

依旧穿的那一席白衣,只是脸色比起几个时辰之前又是惨白了几分。

相较叶桓暴躁的模样,白尧就淡定了许多,许是知道了凌大铺头并没来这柴桑,白尧可谓是不急不躁。

“叶桓,既然不愿交出那凶手,你我也没什么可以多言的,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叶桓那脾气哪能受的了这种折辱。

“那就来比划比划!”

凌旋一听两边就要兵戎相见,忙上前一步指着那白尧说道:“阿尧,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盯着我叶府不成?”

凌旋的出现让着白尧稍许的尴尬了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迟疑,只见那白尧只是对着凌旋拱了拱手说道:“凌姑娘,非是我白尧不依不饶,若是我白尧自己的事情,看在你凌姑娘的面子上,自当是作罢。但此事是为我白衣门的兄弟姐妹讨个公道,我白尧也做不得这个主。”

凌旋听得气急,也顾不得白尧的脸面,当众回道:“好你个阿尧,以往你饿的没饭吃,你娘来我叶府讨吃的时候,哪次拒绝过你娘,你现在倒是涨了本事,能带人围着我叶府了!”

哪知道这凌旋不说还好,一听着此言,只见那白尧脸色顿时一变,原本惨白的脸上更是显得白的吓人。

只说得:“此事一码归一码,当日受了叶府恩情,白尧自当来日再报,只是眼下这事,还需叶府给个交代。”

说罢就再不看那凌旋,反倒是抽出剑来怒视着叶桓。

张扬边上看的是连连摇头,这都是不及二十岁的小青年啊,你这当众下了人的面子,哪有什么好话再说。

见得凌旋又欲开口,张扬忙是一把抓住凌旋,生怕这丫头又开口说些什么火上浇油的话来。

但这张扬能抓的住凌旋,秦音却是抓不住她那弟弟。

“那边那个病恹恹的家伙,你可是要想好了,你要是今日动手,保不齐日后有人会来找你麻烦。”

众人听着这有些飞扬跋扈的声音,纷纷转头瞧去。

嚯!

只见那秦任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摇一摆的朝着一众人走来,似乎根本不把那围堵的白衣们众人放在眼里。

白尧眼见来人面生的很,摸不清是什么来路,向着秦任问道:“你又是何人?”

秦任跨前一步说道:“在下秦任,宛县秦家翘楚,秦侍郎之后代,大昆仑外门弟子。”

白衣们一众人面面相觑,这宛县秦家是个什么大角色他们是不大清楚,但这最后一个头衔大昆仑外门弟子倒是清清楚楚。

这大昆仑的外门弟子没个一千也有五百,如何能震慑得住他人。再说这些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就算你是个大昆仑的内家弟子,没把他们打疼了,哪个会鸟你。

只见那白尧只是挥了挥手说道:“既然是和着叶府不相关的人还请速速离开,免得稍待刀剑无眼,误伤了就不好了。”

“好小子,病恹恹的说话倒是硬气,有本事就先和小爷来过上几招!”

不得不说在秦任这小子的身上压根就没有吃一亏长一智的说法,前有金盘湖找郭辉决斗,如今又是叶府门口找白尧过招。

虽说那白尧也不见得能有多高的武功,但人家入了江湖门派总算也是有个个把年头,总比你这菜鸟厉害几分吧!

白尧听完倒是上下打量了秦任一番。

穿的是锦衣玉袍,原本带着的两把剑倒是因为被捉的缘故给丢失了,只带了一把新剑,但是没有半分学武之人的气质,这样的人要不就是返璞归真的高手,要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弟子。

这秦任怎么看都不像是前者。

白尧轻笑一声,环顾四周说道:“哪来的小孩子,竟然不自量力妄图以卵击石,我看你还是回你的宛县老家,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边上一众人也是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及秦任的感受,一个个的肆意嘲笑起来。

秦任哪里能够忍受,适才在大堂上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抽出剑就指着白尧。

“别在那废话,有胆子就来比划比划!”

不得不说这秦任虎归虎,胆子倒是有些,不管面对何人,那就是不怂。

秦音在边上看的是着急万分,眼眶上又是泛起了泪花,下意识的又看向了张扬,真是我见犹怜。

白尧眼睛微眯,显然也是动了些火气。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的我了!”

说罢也是把剑对准了秦任。

秦任却是冷哼一声,直接就是一剑刺向白尧!

这一下倒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这小子江湖上混了两日,倒是也懂得偷袭了。

只是毕竟出生书香门第,又没经过什么训练,这一剑刺的是绵软无力,角度也是正的很,被白尧轻轻一拨就拨开了一边。接着就是反手一剑,刺向秦任。

这一剑是有准又很,丝毫没留情面,要被挨上,非得捅出一个窟窿不可。

秦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眼看那剑就要刺着了秦任。

“砰!”

却是张扬出手了!

只见张扬迅速跨出一步,目露精光,一把抓住了白尧的手腕,生生把那剑锋停住在秦任面前。

接着就是一个擒拿手,白尧吃不住力,一个松手剑就被张扬夺去。张扬再是轻轻一推,就把白尧推到在地。

秦音见得没了危险,赶紧上前一步把秦任拉了回来,眼上却是拳全注视着张扬,心中想到:“不想又是他救了任儿。”

边上白衣门的众人眼看白尧倒地,纷纷抽出兵刃对着张扬。

白尧在地上也是惊疑不定,这稍稍一交手,白尧就知道这张扬是个内劲高手,不然如何能轻易就擒下自己,只是不知道这内劲高手是从哪里来的。索性张扬没下重手,只是下了白尧的兵刃,白尧自顾自的从地上爬起,面色严肃的问道张扬:“阁下小小年纪一身修行倒是了得,还敢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张扬却是潇洒的把长剑丢还给了白尧,双手负在身后,对着白尧说道:“在下四海镖局镖头,人称春风玉面小郎君,张扬是也!”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论天赋还得是张扬 张扬念了一串名号却没说自己是龙门镖局的少镖头,当然不是张扬忘了自己这一重身份。

这龙门镖局出了新的少镖头虽是流传的甚广,但这具体到底是哪号人物,外人却知之甚少,张扬自然不会去主动暴露自己。

毕竟在江湖上,龙门镖局独孤伐的名号还是较为响亮的。

只是这三两下就解决了白尧,众人也是纷纷侧目,尤其是秦音和凌旋,一个泪中泛光,一个面如桃花,俨然都是对张扬的表现非常满意。

就连着那白衣门那,都有有着几个少女眼中发出精光,如同看到宝藏一样。

谁让张扬这不仅是仪表堂堂,所展现的武义和气度都是卓有不凡呢。

面对张扬,白尧就不那么敢逞凶,口气放平了许多说道:“敢问张小郎君,与这叶府有有何关系,这叶府之事你可也是要管上一管。”

张扬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在下与这叶府并无所瓜葛,只是与凌小姐与秦小姐是好友,眼看你要伤了秦家弟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但这叶府之事...”

白尧听着张扬停顿,也是面色难看了几分说道:“莫非小郎君真是要为这叶府出头。”

张扬轻轻一笑应道:“非也,只是此事起源我看多半有些误会,你们频频带人来围这叶府恐怕终有一争,我看不如暂且罢手,待来日让着叶府之人亲自来说清楚罢了。”

说着又是转头对着叶桓说道:“叶兄,我看此事不把这话说开了这叶府终究没有宁日,不如让着大伯亲自往白衣门走一遭吧,如若不然,怕是要多惊扰了老太太,真打起来,我看不是伤了个把人就能了解的事情。”

叶桓犹豫不决,迟疑的应道:“可要让大伯去,要是那白衣门下黑手怎么办?”

“呸!我白衣门就是来讨个公道,要下黑手那也是你叶府人先动的手!”

白尧对着叶桓可是没这么客气,听着叶桓看轻自己门派,直接就开口回了过去。

张扬拍了拍叶桓,手上加重了些许气力,才是对着叶桓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大伯不出面,是万万解决不了的,我看还需叶兄多多向着老太太解释才是。”

解铃还须系铃人?

说的倒是没错!

叶桓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力量,也是一咬牙说道:“也罢,若是大伯不愿去,就由我亲自登门去。”

听着了叶桓的保证,眼看张扬今日坐镇显然也讨不到好,白尧也是见好就收,对着叶桓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在白衣门等着叶家大驾光临。”

言罢又是朝着张扬拱了拱手说道:“小郎君武义高深又深明大义,我白尧甚是佩服,还望小郎君能往我白衣门来坐坐,共同讨教一番。”

张扬也是拱手回了礼,白尧这才带人离开。

临走时张扬还清晰的看见这白衣门内有几个大胆的少女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看来这白衣门倒也可以去看看。

虽说白尧又是无功而返,但叶桓的脸色一点不见好转,只是朝着众人说道:“诸位,我且先去禀报此事。”

说罢就跑进了叶府,想来是去和老太太与他那大伯商量去了。

“呼...”

凌旋眼看危情暂除,长舒了一口气,一脸笑意的看着张扬说道:“你果然是有些本事,春风玉面小郎君?你这名号起的倒是有意思。”

张扬哈哈一笑,随意说道:“我这算是什么本事,要是你爹来了,保准那白尧来都不敢再来。”

凌旋却是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爹毕竟从小在大昆仑拜师学艺,那些个地方天灵地宝多的很,你就不一样,在那镖局内全靠着自己勤学苦练,能有着今日成就,想来也是极不容易的。”

郭辉在边上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张扬那家伙在四海镖局什么个懒样子,在场的除了程远就他最是清楚了。

要说勤学苦练,那把四海镖局的镖徒们全部拎出来,张扬也是排在最后一个的。至于怎么就能有此番成就,只得用天赋来解释了。

所以这听着别人说着天赋卓越,郭辉打心底里是不屑一顾的。

要论天赋,你比得上张扬么!

...

当日叶府的晚宴放在了一处后花园中,张灯结彩,也是布置了一番,算是欢迎凌旋的归来。

只是这晚宴的气氛似乎不太友好。

叶桓与着他那大伯是如何商量的张扬并不知晓,但是好像叶家人对自己这个帮他们打走白衣门的人不是特别欢迎。

尤其是那老太太和那臃肿的大伯,比起白天,脸上更是难看了些许。

这不,晚宴还没开始,老太太就先开了口:“张镖头,听闻叶桓说,这让我墩儿亲自去白衣门解释的主意是你给出的?”

听着这略带些质问的口气,张扬原本是根本不想理睬这满脸皱褶的老太太。

实在是不想破坏了晚宴的气氛,张扬只得开口应道:“在下也是说了,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叶家大伯一日不出面,那白衣门便一日不会罢休,与其让他们堵在叶府门口让旁人见笑话,不如让大伯主动上门,量白衣门也是要脸面的,不能在他们自己的底盘上动手。”

凌旋也是在一旁帮衬道:“是呀是呀,大奶奶你是没见着啊,那白衣门的人都把剑拔了出来,眼看就要打进咱叶府了,要不是张扬出手,三言两语逼退了那白尧,我看今日咱们叶府可就是要遭殃了。”

这叶家老太太一听就要打进叶府来了也是心里一惊,心有余悸,对着那带着满满一手珠宝的大伯说道:“墩儿,我看真得让你去走这一遭了,你放心,要是你在那受了欺辱,我让桓小子给你报仇去。”

那大伯听着老太太都么说了,只等低头称是。

心里却是暗自想到:“这叶桓真有本事,也不会被别人打上门了,真要报仇,那还得找张镖头才是。老太太看来是年纪真大了,眼光都不好了,一阵吹嘘的那秦家小子,结果压根不会武功,最有本事的人却还甩着脸色给别人。”

又看着凌旋紧紧挨在张扬边上坐着,眼神有意无意的总往张扬脸上飘去。在瞥了眼另一边,那秦家姐姐虽是相隔几人,也是总瞧着张扬,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下手要趁早 一顿晚宴各自吃的也是心事重重。

老太太并没有作陪多久,只是匆匆吃了两口就离去了。

好在这叶府并没有什么男女不同桌的规矩,想来也是这当家的还是个女子的缘由吧。

也就是四海镖局的四人,哪管的了这叶府众人的心思,吃的是酣畅淋漓。

程远和郭辉二人甚至喝的有些许微醺,最后由着佣人扶着去了客房。

“璇儿,你且稍待片刻,你伯母念叨你也许久了,吃了晚宴你也去看看她吧。”

凌旋点了点头,本就是来柴桑和着众人道别的,哪有不见得道理。

大伯这才离了席,就见得凌旋有些苦恼的看着张扬说道:“本还想带着你去逛逛城里的夜市,如今要去陪着伯母,想来要是没空了。”

张扬本想安慰来句来日方长,但一想自己就快要离开,还是闭上了嘴。

免得到时给了人点希望又亲手给戳破了。

凌旋见着张扬没做声响,只以为他也是在可惜,不知何故心里倒是开心了不少,嘻嘻一笑就走开了。

临走时在张扬耳边只说了句:“看你这苦闷的模样,明日再陪着你去便是了。”

张扬一脸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这丫头一惊一乍的整的什么幺蛾子。

“张公子,还未感谢你今日又是救了任儿一次。”

好嘛,这凌旋才走秦音又来了。

也不知道这秦姑娘是不是一直候在边上,等着凌旋走了才出现。

“秦姑娘,你莫要客气,我既然在边上,哪能见得令弟受伤,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只见得那秦音又是一拜,对着张扬说道:“不论如何,你对任儿的救命之恩,秦音绝不敢忘。”

张扬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又有些坚定的女子也是拿她没办法。

要说秦音确实是性格温柔,只是也是个认死理的主,不说其他,就这动不动就要跪拜的行为张扬制止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似乎丝毫没有改善的意思。

只是就秦音将来终有一天被她那顽劣的弟弟给坑了。

尤其这入了江湖门派,更是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

念头至此,张扬也是开口说道:“秦姑娘,非是张某多言,只是令弟的个性实在太过出跳,若是你们久居宛县,自然无伤大雅。只是你们这将来就要动身前往凉州,只怕一路凶险异常啊。”

听闻张扬说起此话题,秦音也是面露难色,两手不自觉的搅在了一起,柔柔的应道:“张公子所言秦音自是知晓,只是吾弟这个性,实在是羁傲难改,我能做的也只是护着他一路西行,好在有凌旋相伴,倒是能共同出些主意。”

张扬听得简直就想指着秦音骂上一顿。

就秦任那小子招惹是非的能力,就怕把凌旋一块给害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凌旋那师父和她老爹怎么就放心让个少女只身前往凉州。

这么一来张扬这颗磐石之心也是多少有些动摇了。

“张公子,要不你和着我们一同往凉州去吧,以你的资质,定是能上那大昆仑的!”

秦音说完也是满脸通红,这邀请多少有些撬墙角的意味,更何况张扬要是入了大昆仑,岂非与自己也是师兄妹了?

张扬看着秦音那娇羞的脸也是一个晃神,暗自掐了自己一下才是回过了神。

不行不行,咱一心向着徐州。

到不了徐州就完成不了任务,完成不了任务就没有奖励,没有奖励就没有融汇点。

至于自己那点“天赋”,到底是靠的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嘛!

...

凌旋不知道张扬和秦音正在花前月下,此时的她正被那伯母一顿轰炸。

“旋儿,你那父亲倒真是狠的下心让你去那凉州苦寒之地,要说是练功,他不是也能教你,非要让你去受那罪作何?”

此话说的是情真意切,真是极不舍一个小小的姑娘跑去凉州受苦。

凌旋感受到了其中的真挚,也是认真的应道:“父亲也是为了我,前阵子带着我亲往了大昆仑拜师,只是此次也是师尊要求,才没陪着我同行。”

说着又是微微一笑,宽慰着伯母说道:“再说,练功哪有不苦的,我在昆仑上可是见着了许多未及幼学的孩子,照样在那拜师学艺。”

伯母听着也只能摸了摸凌旋脑袋说道:“好吧好吧,你们这些学武之人的追求我真是弄不明白,只是你这一路上可是要多加小心那。”

凌旋似乎很是享受那伯母的手法,微微眯着双眼应道:“你放心吧,旋儿自是省得,何况咱还有高人护送那!”

“哦?你说的高人可是那张镖头?”

凌旋听着伯母一问,脸上顿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娇嗔道:“怎么大伯连着这些事都和伯母说。”

伯母却是笑吟吟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旋儿也是到了年纪了,要是放在寻找百姓家里,那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

眼看凌旋脸上越来越红却是没有反驳的意思,伯母心中有了底,说着却又是话锋一转:“可是这张镖头倒是愿意陪着你往凉州去吗?”

这下凌旋倒是迟疑了片刻喃喃应道:“应该是会的吧...”

那伯母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是问道:“就算他愿意去凉州,你确定是为了护送你吗?我可听说,还有一个温柔可人的秦姑娘和你们同去哦。”

这下凌旋倒是默不作声了。

伯母心中暗叹了口气,面上脸色不变,拉过了凌旋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旋儿,你虽是习武之人,但咱们女儿家终究讲究的找个好人家,我听你大伯说了,张镖头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又是武艺高超,天赋异禀,也算是配得上你。”

凌旋不做声响,心里却暗暗想道:“何止呢,这家伙有勇有谋,还能做得一手好诗。”

眼见凌旋不说话,伯母趁热打铁,接着说道:“既然你也看得上人家,又是有个不安定的因素在周围,有时候咱女儿家也得放下脸皮才是。”

说着靠近了凌旋,在凌旋耳边悄悄嘀咕着。

只见凌旋听着听着一双眼睛瞪着老大,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

那伯母却是一脸严肃,拉着凌旋的双手说道:“旋儿!下手要趁早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月下情 等着凌旋出了屋,月光下一个胖胖的身影才闪身进去。

“可是说好了?”

“说好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帮着你去哄骗一个小姑娘!”

“哎,夫人,我这也是没办法,这叶府上上下下凡是有一个能靠的住,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只见那大伯叶墩也是有些难堪的模样,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内心才稍感安慰,接着说道:“再者说,我观那张镖头那身本事和气概也着实不凡,要是能和着凌旋真成了,那也是美事一桩。”

伯母听不下去,狠狠锤了叶墩一拳说道:“你还有脸说,要被人家爹知道,这出来一圈女儿就被拐走了,还不来找你拼命!”

叶墩无奈的说道:“我也是管不了了,那姓张的心思我看的出来,压根就不在这叶府上,要是让他撒手不管,我都不知道会被白衣门整成啥样。”

那伯母却是一声冷哼:“还不是你自己整出来的麻烦事,看着人家无依无靠就想...”

叶墩忙是捂住了那伯母小声说道:“此事万万不可被人知晓,现在别人只以为是起了冲突罢了,咱们可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那伯母点了点头,叶墩才是放下手,只听得那伯母轻声说道:“如今我帮了你这忙,你可得把那外面的那些个小狐狸都给断了联系!”

叶墩忙是连连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簪子递了过去,那伯母才是眉开眼笑,搂住叶墩狠狠亲了一口说道:“只盼着咱这旋丫头能给力点吧。”

...

凌旋走出屋子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脑中始终盘旋着伯母同自己说的最后那一番话。

心下又羞又急,只顾着低头赶路。

“啊呦!”

张扬这边才刚刚送走了秦音,背上就被一人给撞着正着。

转头一看,不正是低着头走路的凌旋还能是谁。

“凌大女侠,你这是走路光看路,一点都不看前面的啊!”

凌旋一脑袋浆糊,抬头一看张扬一脸打趣的看着自己,又是瞬间懵了。

张扬见着平时古灵精怪的凌女侠现在却是一脸呆萌萌的看着自己,不禁也是感觉好笑。

不禁又是打趣说道:“怎么好好的一个姑娘却是忽然傻了?”

凌旋这才回过神来,见着张扬一脸的笑意,忽然心中不知哪来的勇气,深吸了一口气忽的盯着张扬问道:“张扬,你与我去不去凉州?”

张扬一脸纳闷。

今天这是什么节奏,怎么各个都要我去凉州?

只是凌旋既然直接问了,自己自然也不能诓骗她,张扬只得应道:“凉州恐怕是不能同去了,毕竟我这还是四海镖局的镖头,总不能一声不吭的跑去凉州去。”

凌旋听了又是低下了头,也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张扬叹了口气,这样的场景前世没有经历过百次也有五十次,处理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凌女侠,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你在大昆仑上好好练功,待得日后...”

“张扬!”

张扬正在准备一通长篇大论,却忽的被凌旋打断。

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明媚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神采,张扬隐隐觉得今晚要是有大事发生。

“凌旋,你...”

这临了临了张扬发现自己也嘴笨了起来。当初在金盘湖上还嘲笑着秦任,结果轮在自己身上,还不如那秦小子。

“张扬,我好像有些...有些喜欢你了!”

凌旋总算是一口气把想说的话给说完了,脑子里满是伯母临走前的那句悄悄话:“有时候咱们女子主动些表白也是必要的。”

只见得凌旋的脸上迅速的泛起了红晕,连带着脖子都微微红了起来。

张扬从没想过这个年代还能有少女这么勇敢,连着给自己丁点使出套路的机会都不给,脑袋也是嗡嗡的有些发蒙,一时竟然没有能够有所反应。

凌旋只觉得时间过的很慢,等了半晌都没听得回应,也不敢抬头看张扬,眼眶里隐隐泛起了泪光,整个人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羞愧,恼火,不甘,各种情绪编制交杂在一起,张扬要是再没所行动,那可就是要喜剧变悲剧,情人变仇敌了。

好在张扬也不傻,看着少年微微颤抖的身躯哪里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也不说话,直接一把抓过了少女,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凌旋娇小的个子整个被张扬包裹,张扬高大的身躯整个把凌旋搂在了怀中。

凌旋只觉得自己瞬间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把心中那些个不安的情绪瞬间卷走了,只感觉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还是不敢看张扬,只顾着把小脸埋在张扬怀里。

罪过啊!

这可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啊!

张扬这个灵魂三十岁的老大叔竟也下的了手!

不过张扬也是只敢抱着不敢再有所动作,虽然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但是这个年代这么大胆的动作多少已经算是禁忌,要再是双手有些不安分,那凌旋真是没脸搁了,势必是适得其反。

只不过这夏日的夜晚本就穿的凉爽,透过那轻薄的衣衫,张扬还是感受到了少女的娇嫩。

月下,一堆可人的少男少女情窦初开,连着月儿都藏入了云端。

良久,凌旋才闷闷的开了口:“张扬,你明日陪着我大伯去白衣门吧,我怕没你压阵,白衣门真是要动起手来大伯可就惨了。”

哎!

听着凌旋所言张扬暗自狠狠叹了口气。

就说这便宜没有那么好占的。

但这抱也抱了,摸也摸了,总该是出出力。

念头至此,张扬也是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是在凌旋耳边轻轻说道:“白衣门我可以去,但这凉州我还是万万去不得的!”

凌旋听着张扬所言,也是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张扬的怀抱,有些娇媚的朝着张扬翻了白眼说道:“我知道,这四海镖局内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历练的事情,你必定有任务在身,你且去就是了。”

至于这凉州嘛...

到时候再说便是...

总得先回着南阳告知爹一声才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江湖道士 白衣门坐落在柴桑城外不远处的一处道观。

只是这说是道观,这些个白衣门的门徒也非是道士。

许是看出了张扬的疑惑,凌旋在边上解释道:“这道观原本是由着一些游方道士占据着,只是前几年被朝廷列为了妖道,说是妖言惑众。听说是官府亲自带着兵给围剿了,之后就一直荒废在那,只是由着一些流民遮风挡雨。直到五年前才是来了那白衣门的门主,占住了那件道观,发展起了白衣门。”

原来是鸠占鹊巢。

那门主白手起家竟然能养的起这么多的门徒,也算是本事。

叶墩看着今日出行时张扬主动站在了门口心里就有了谱,又见着凌旋对着张扬热情的态度,更是安心。

想来这次白衣门之旅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咯。

一行人除了三人就只有叶桓同行了,张扬并没有叫上郭辉李傲,一来这登门拜访人也不宜带多,不然搞的和着去踢馆似的反而不美。二来这两个家伙带着也不顶大用,要是独孤师父或者是那金盘湖上的老翁,张扬铁定二话不说,求也求他们跟着走一趟。

哑巴这次也没跟着,也不知这凌旋是怎么说服那根木头的。

没走半个时辰,四人就来到了道观门口。

叶桓上前敲了敲门,立刻就有人应了门。叶桓说明来意,便有人引着进了这道观内。

道观本是不大,张扬进去之时还见着两处正在扩建的地方,一群少男少女的白衣上都黑上了不少,想必也是干的热火朝天。

跟着引路的少年来到一处大厅上,见得那大厅正中竟是没把椅子,替代的都是一个个拜垫。正中坐着一个白须白袍的老头,手上搁着拂尘,两手相互插在衣袖之中。脖子上却挂着一串佛珠,这道不似道,佛不似佛的模样倒是有些怪异。

白尧站在道士一旁,边上站着不少少男少女,俨然一副会审的场景。

张扬却是目光敏锐的瞧了眼那老道脖子上的佛珠,也不开口,静观其变。

待得四人站定了,白尧见了张扬也是至此,面上稍显诧异,悄悄向着那老道附耳了两句。

老道才是睁了眼,对着四人说道:“这来即是客,还请四位先行入座。”

四人这才跪坐在了拜垫上。

有听得那老道说道:“既然叶家诚信上门认罪,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说着又是微微一顿,似是思量了一番才接着说道:“便是让叶施主先在我这道观上悔过五日,再让人送五十担粮食,此事便是作罢。”

“五十担粮食!你怎么不把我整个叶府都要了过去,告诉你,别说是五十担,就是五担,我叶家也没有。”

叶墩一听就坐不住了,指着那老道的鼻子喊道。

许是张扬在边上给了这叶大伯不少底气,这一番话说的是一点也不虚。

那老道还未说话,边上的白尧也是站不住了,立刻就回击道:“你怎么能对天尘道长如此无礼。”

说着又是朝着那老道士一拜说道:“道长,我看这些个凡人根本不懂什么礼数,还是给他们些教训才是。”

叶墩听着也是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说的那么唬人,也不知道这老道究竟是有没有本事。

只听那老道说道:“阿尧,咱们这门讲的是心平气和,为此为师在此闭关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为的就是平静内心污浊之气。为何你还是不懂为师的用心,依旧是暴烈如此。”

那白尧听着立刻跪拜下来,磕头认错道:“小子知错了,实在是那胖...那叶施主说话太过难听了!”

叶墩听着也是吓了一跳,这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还是个人吗?

这内力巅峰造极者确实是能够闭关滴水不进,只是寻常人就是闭关也是要准备好食物饮水的。

莫非这老道士真是个内劲高手?

叶墩心里震惊,嘴上还是试探道:“老道长,你可莫要唬人,这正常人哪里能够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

白尧冷哼一声说道:“我白衣门的神功启是你等凡夫俗子能想明白的,这大厅我们守了三天三夜还不比你清楚?还不乖乖向着道长磕头认错,道长慈悲为怀,也能放你一条生路。”

听着白尧所言以及周围那些个少男少女们一脸尊敬的脸色,叶墩倒是不得不信了几分。

完了完了。

这道长还真是个高手啊!

叶桓看不下去,也是拉了拉叶墩,悄悄说道:“大伯,要不你就受点委屈,在这待上五日吧。”

叶墩心里是纠结不已,这待上五日倒也不是个事,只是那五十担粮食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去,那不是要了自己的亲命了么。

那天尘道长眼见得叶墩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心下也是有几分不耐,再瞥了眼边上跟着的张扬和凌旋,觉着只是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心下更是放心。

忽的两手抽出了袖子,双手合十,而后猛地一搓,双手马上被一团蓝色火焰包裹,那道长竟丝毫没有疼痛之状。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边上站着的少男少女更是纷纷跪下,大喊道:“道长法力无边,大显神通。”

那叶墩更是跌坐在拜垫上,只感觉自己把这神仙给得罪了。

凌旋也是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靠近了张扬一些,喃喃说道:“莫非真是个老神仙不成。”

张扬心下冷笑一声。

这世界就算是真有老神仙,也绝不能是这样的老道士。

要真有本事,早就像那金盘湖上的老翁一般动手了,谁还和你多费口舌,甚至还展现点本事给你看看。

至于这老道士的那些个手法,在那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张扬早就研究的透亮了。

环顾四周那些个跪倒的少男少女,张扬暗自叹息了一口,也不能真叫这些个人就跟着这江湖骗子混下去,不然哪天又要引起了那官府注意,下场更是凄凉了。

张扬眯眼瞅了瞅那老道的手掌,忽的站起了身,一个蛟行功,瞬间来到了老道士面前。

不待旁人反应,竟是一把抓住了那老道的手腕处,直接把那老道拉了起来说道:“道长果真是道行匪浅,小子我倒是想和道长讨教一二。”

说着又是运起了蛟行功,一个闪转腾挪就避开了众人,拉着那老道士去了后殿。

留下众人也是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只有凌旋眼里冒着光芒。

这小郎君竟然连着老神仙都不畏惧。

辛亏听得伯母之言,下手要趁早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这点小伎俩还不够看的 刚一进入后殿,不待那老道说话,张扬就直接轻声说道:“你若是还想当你这无尘道长,最好别让人进了这后殿来。”

那老道面色难看了几分,终究还是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喊道:“诸位弟子莫急,我与小友讨教讨教道义,谁都不准进来!”

言罢才是面色暗沉的对着张扬说道:“小友,你倒是不怕我这火焰掌?”

张扬暗自好笑,这老道士临到头了,竟然还妄想诓骗自己。

张扬也不多话,只是拿起那老道的佛珠嗅了一嗅,就一脸戏谑的看着那老道。

老道眼见被拆穿,也放弃了挣扎,略是有些无力的问道:“小友这是如何看穿老朽的这些个把戏?”

张扬看这老道已经认了输,也不再拉着手腕,只是笑笑说道:“你这身道士装扮,胸前却挂着一串佛珠,实在是怪异的很。虽是有些脑子却不懂得变通,你把这些个人参别做成佛珠,塞进这佛尘中岂不是更加完美。”

那老道听完眼睛猛的一亮。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以前当假和尚惯了倒是愚笨了。

只见那老道士竟然是拱手朝着张扬拜了一拜,再是问道:“不知大师师尊何处,能教出小友这么能够灵活变通,机智非凡的人来,真是我道上的楷模。”

气的张扬抬脚就踹向了那老道士。

你大姑的!

这是把我当成个小骗子了!

那老道士挨上一脚也不生气,又是虚心向着张扬请教道:“不知小友看我这火焰掌可是还有破绽?”

“你那火焰掌其实是在手上裹上了面糊,又调和了黄磷,黄磷自燃,烧不到你的手。”

老道看着张扬又是一语道破,真是佩服不已,由衷的又是感叹了一句我辈后继有人。

气的张扬直想把他押送去了官府。

“只是你这骗术要是真正遇上了什么莽汉来和你对上一掌,人有内功护体,你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老道听了又是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小友,可有什么改进的良策?”

张扬又是一阵气急。

这老东西是真把自己成个道上的人来了,竟然还有心思和自己讨教这些个江湖把戏。

张扬冷哼一声,对着那老道士说道:“老道长,你竟然还有空闲和我聊这些个把戏,我看你是忘了什么吧!”

只见那老道士忽的是恍然大悟,忙是说道:“对对对,老朽怎么给忘了,按照咱这道上的规矩,老朽技不如人,这道观自然是让给小友你了,我稍后就去前厅宣布,把这白衣门的门主之位传于小友。”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我何事要这白衣门的门主之位了?我是问你,你整这些个骗术究竟寓意为何,如就是求财,又整出个白衣门做甚?”

老道士送了口气,才是应道:“我道还是什么问题,小友技艺高超,老朽自然是知无不言。”

顿了一顿,看着张扬脸色不耐,心道自己又是说错话了,赶紧接着说道:“老朽名叫白照,乃徐州广陵人,游历至此眼见这道观荒废,却也算是个安生之处,便起了些心思,整上了点小把戏。”

“那这与白衣门又有何关系?”

“老朽也是无奈,这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这道观虽好却一到这雨天却也到处是窟窿,迫于无奈,只得蒙骗点小娃娃来给老朽干干活,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竟然把老朽那名声给传了出去。老朽也怕有些个老狐狸混入其中把老朽的手法识破,只得定下了规矩,一是必须得改姓,二是必须得是二十岁之下。这样来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娃娃,没见过世面,老朽自然也是高枕无忧。”

没想到这两条怪异的规矩,竟然是一个江湖道士想要蒙骗小娃娃而立下的规矩。

张扬再是问道:“那这叶府之事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老道也是叹了口气应道:“此事还真怪不了老朽。眼见着娃娃们越来越多,一个个都要张口吃饭,老朽便让他们自己出去化缘,没想到这渐渐却便成了要那些个大户人家开仓济粮。老朽哪有这些个胆子,只是这些娃娃老朽也不敢强压,只得让他们自行处理,要能弄回粮食来最好,弄不回来,反正也饿不着老朽。你瞧瞧,就他们那身上的白衣,都是自己给自己整来的。”

原来倒是个甩手掌柜,恐怕眼看这白衣门莫名其妙的壮大起来,早就存了跑路的心思了。

“至于这叶府,自然也是这些个娃娃自己惹出来的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听那些个娃娃们说,这叶家的叶胖子,真是做了些过分的事情哩,把咱们前去化缘的一个女娃娃,给占了便宜!”

什么?

张扬听得大惊,这特娘的禽兽啊!

这叶墩都是年近五十了,还占这些个少女的便宜,要不要脸啊!

张扬一脸严肃问起那白照:“此话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

“那此事怎么不与叶家人说?”

听得张扬此问,白照也是无奈的说道:“就算说了又能如何,还能把这女娃娃送入这叶家么?叶家顶多也只是赔些银子罢了,可这女娃娃可就是毁了,要是传了出去,这辈子可就别想嫁人了。”

没想到这老骗子还算有点良心,没借着此事去讹诈点银子。

只是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张扬虽然不想做圣母,但有些事情也不能袖手旁观,沉凝了片刻才是对着白照说道:“你且把那女娃娃悄悄找来,我去问她几句话。”

那老道有些迟疑的应道:“可以是可以,你可千万别问起事情经过,那女娃娃已经是够凄苦的了。”

“废话,我特娘的还用你教!”

说罢又是一脚。

那白照也不动气,应了几声是,就屁颠屁颠悄悄出去寻人了。

张扬看着那老道士滑稽的身影也是一阵好笑,这老道士真是有意思,还怕自己刺激了人家。

只是此事究竟如何去做,还得看那女娃娃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讲道理 “凌妹妹,这张镖头还懂道义?跟着那老道长去了一个时辰了竟然还没出来。”

大厅上,眼看着张扬和那老道士已经消失了一个时辰了,叶桓不禁也是有些担心。

凌旋也只是摇了摇头回道:“这我倒是不清楚,只不过想来应该是多少知道点的吧,不然也不能和那老道士论那么久。”

叶桓听得也是连连点头,由衷的赞叹道:“张镖师真是所猎甚广,连着道义这门高深的学问也能知晓一二。”

边上白衣们的众人听着也是钦佩不已,就白道长的那些个本事这些个门徒见得是最多了,要不是还有稍许的理智,只以为这道长是仙人下凡。

见得有人能和老道长论道一个时辰之久,也是即惊奇又钦佩。

“来了来了!”

“咦?怎么是道长隐隐跟在了那人之后?”

“阿茶怎么也是跟在边上?她什么时候进去的?”

只见张扬当先走在前头,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叶墩。边上那白道长紧紧跟在身后,要是有心人看去,他那脖子上的佛珠却是不见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黝黑的皮肤,有些塌陷的眼睛,脸颊两侧也有些凹了进去。

一副营业不良的模样,眼看着就是小时候吃过很多苦的苦命人。

张扬一见这少女的模样就更是心疼了,自然要把这事给管下去。

叶墩一眼就瞧见了跟在最后的少女,整个人忽的浑身冰冷,一股凉意从头顶一路窜到了脚底。

她怎么会在这?

这张镖师又想做些什么?

张扬很快就给了这叶墩答案。

只见那老道站在张扬边上,朝着一众人说道:“诸位我白衣门的弟子,告诉大家一个喜讯,阿茶找了一个好人家,就要离开我白衣门了。”

“啊?阿茶要走了?怎么如此突然?”

“是啊是啊,阿茶你什么时候找了人家,我们都不知道那。”

“阿茶你倒是很会藏哦。”

“该不会就是边上这家伙吧!”

凌旋一听就炸了。

昨天夜里才和着人家私定终身,怎么今天就变了心!

虽说这个时代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很,江湖中人更是不讲究这些。

只是你这也太快了吧!

少女只感觉自己所托非人,遇人不淑,各种凄苦的心思立刻就涌入了心头。

还好那老道士又开口挽救了凌旋的心脏,只听得那白道长接着说道:“安静安静,阿茶将会入了叶府,以后叶府也算是咱们白衣门的盟友,那开仓之事,以后就勿要在找那叶府了。”

凌旋刚刚就要眼泪掉下来,被那老道的一番话又是生生给憋了回去。

进了叶府,究竟是个怎么回事,难道是桓表哥?

眼看叶桓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凌旋也是弄不明白。

管他那!

反正不是进了张家就行!

只是白道长的一番话又是引得一阵议论,只有白尧若有所思,看了张扬几眼。

几个心急的直接了问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门主你可别卖关子了。”

白照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这些个娃娃,人阿茶寻了人家,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你们问着那么细干什么,总之就且记住,这叶府以后少去围堵便是。”

众人纷纷称是,几个胆子大的又是有些调侃的说道:“门主你放心,既然阿茶都入了叶府,咱们自然不能让阿茶难堪不是。”

叶桓听至此处,哪里还能忍住,这平白无故叶家就要多了个人如何使得,当下上前一步问道:“敢问老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叶桓从未听说此事啊!”

白照应道:“此事还得问你大伯啊!”

大伯?

叶桓转头看去,大伯正是一脸难看的神色,目光紧紧的盯着张扬。

不禁心里一紧。

莫非大伯真是做过什么事情?

毕竟这叶墩的作风整个叶府都知之甚清,只是没想到竟然犯在了这白衣门头上。

不由也是轻声问道:“大伯?你到底...”

只见那叶墩脖子上也是青筋暴起,面色狰狞的说道:“老道长,你真是要做这个主不成?”

张扬暗叹口气,瞧这叶墩的模样,即使阿茶进了叶府估计也是受苦,看来自己还得和他好好讲讲“道理”。

不待白照说话,抢先说道:“道长莫要着急,就由我来和叶伯聊上两句吧。”

白照自无不可,给二人找了个僻静地方。

...

“张镖头,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把那姑娘给整来了。”

“叶墩,你还有脸问我!你自干的事自己还不清楚?”

叶墩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但还是寸步不让的对着张扬应道:“张镖头,不论如何,让这阿茶入我叶府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真也是弄不明白,又不是让你娶妻,只是让你纳妾,人一个小姑娘,有什么配不上你个老头的?”张扬说着又是一顿,待叶墩消化了一番才接着说道:“再说了,你更是没有子嗣,就不想给自己留下个后代?”

叶墩脸上涨的通红,显然也是给急的,忙是应道:“张镖头,这并非是配不配的事,我们这叶府虽不是豪门深院,但也是正经人家,怎么能和这江湖人士混在一起!”

听着叶墩这么说,张扬陡然明白了那凌大铺头为何不来这叶府了。

想来也是当年看不上凌霄江湖人士身份,在其中百般阻扰,说不得还酿成了什么悲剧。

“你家叶府祖辈也是习武之人,怎么倒是看不起这江湖人了?”

“祖上却是习武之人,那也是给官府卖命的,怎么能与这跑江湖的相提并论!”

原来如此,怪不得与那秦小子的祖辈秦侍郎是旧相识。

既然是这原因,那倒是好办了。

张扬再是说道:“我且问你,若是你们叶府没了这规矩,你是不是愿意让这阿茶入了叶府。”

叶墩立刻接口说道:“若是老太太能做主废了这规矩,我自然应允!”

眼看这叶墩答应的那么快,张扬心里暗笑一声:“哼,这家伙倒是打的好主意,竟然把难题放在那老太太身上。不过要想就这么难住我,也是小瞧了我。”

张扬面色不变,一脸自信的对着叶墩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那阿茶一并接回去吧,我会让老太太亲自开了这口!”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祖宗仙灵啦 张扬并没着急就带着阿茶回了叶府,而是又转头叮嘱了白老骗子两句才慢悠悠的开始回去。

留下那白老头在后面只顾着念叨妙啊妙啊,果真是道行深的前辈!

张扬走的很慢,像是在观风景一般,只留着其他几人一路上忐忑不已,也不知道回了叶府回面对何样的风暴。

等着张扬一路磨磨蹭蹭,又是饿了要吃食,又是累了要歇脚,回到了叶府的时候天竟是渐渐已黑。

...

大厅上,那叶家老太太一脸暗沉,面对着堂下跪着的数人。又斜眼瞧了眼边上的张扬,冷哼一声开口道:“张镖头,我叶家感谢你为了墩儿出的力,不过这墩儿纳妾之事,你也是管的太宽了吧!”

厅内倒是没几个人影,只有这去了白衣门的四人和着接回来的阿茶以及那大伯母在场。

毕竟也是一件丑事,眼见瞒不过去的叶墩索性是原原本本的朝着叶家老太太全盘托出,也是顾不得会被责骂了。

至于那大伯母更是对着张扬气的咬牙切齿。

这昨日才帮着你小子搞定了凌丫头,今天你倒是会投桃报李,直接给咱老叶也给整来一个。

心底那是气的火冒三丈,面上却是哭哭戚戚,惹的那老太太更是烦闷不已。

张扬自然是不会对着这叶府老太太跪拜,听着老太太的责难,也只是拱了拱回道:“老太太,此事于情于理,咱们叶府都要给人一个交代,不若如此,传了出去,对咱们这偌大的叶府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太太心里也是门清,要不是这张扬出现,人家姑娘哪有勇气找上门来。

没看那白衣门虽然三番五次围了叶府却也不敢提及此事么。

老太太阴沉的瞪了眼叶墩,却又是面无表情的对着张扬说道:“张镖头,此事乃是我叶府祖训,我个半个脚踏进棺材的老妪更是不敢坏了规矩。”

张扬听着心里鄙夷不已。

还记得当日这叶府之人听闻凌霄未能前来的时候一个个可惜的模样,想来就是用的着的时候想到人家,用不着的时候又是搬出这一套老祖宗的法子看不起人家。

也难怪人凌捕头都不愿来这。

也罢,咱这难得做一回圣母,那便是做到底吧!

“既然是祖宗们立下的规矩自然是不好破坏。”

张扬此话一出,众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摸不清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太太心中迟疑,却也只能顺着张扬的话说下去:“确实如此,实乃祖宗之训不可违。”

张扬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众人只以为张扬迫于压力只得放弃,不料张扬忽的大声高呼:“那便请叶家祖宗再显灵!出来说说这叶府的规矩吧!”

“轰隆!”

张扬话音刚落,天空就划过一道闪电,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哗啦啦的倒了下来。

竟是瞬间下起了大雨。

堂间的众人都吓了一跳,连着张扬也是被吓着了。

我去!

这可是不在计划范围内啊!

不是这么灵验吧!

莫不是真触犯了这叶家的先辈?

但这话已放出,哪容得了再退缩。

张扬一脸严肃,又是高呼一声:“还请老太太亲自出门,迎接叶家祖辈!”

“咕咚!”

老太太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内心深处是对这张扬的这些个把戏是不愿相信的,但是眼看张扬全身上下的那股气势,加上外面的倾盆大雨,脸上惊疑不定。

忽的门外闯进一个小厮,一脸震惊的说道:“大奶奶,门外...门外...哎呀,大奶奶您快去看看吧!”

老太太哪里还能坐的住,猛的就起身向着外面跑去。

大伯母赶紧一把扶住老太太,虽也是心惊胆战,却还没忘了自己作为媳妇的职责。

...

才走出两步,老太太就愣在那里,喃喃自语道:“祖宗显灵,祖宗显灵啊!”

跟着走出的几人朝着天空望去,也是吓了一跳。

那天空中竟是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身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漂浮在半空之中!

老太太顾不得那大雨洗刷在自己身上,就硬生生的朝着地下跪去,朝着那身影一拜再拜。

叶墩在边上也是面色复杂,心里后悔不已。

这张镖师莫非还真是个道行颇深的道士?不仅能和着白衣门的那道长论道,竟然还精通招魂之术,虽是心中千百万个不情愿,但眼见为实,也不得不信。

只听得那虚幻的影子方向传来了一声悠远的声音:“叶家后辈,吾等开府散叶全靠一身武艺,不论是入朝为官还是江湖行侠,只要心存大义皆合吾辈之心。何时却有荒谬之规,望及时能改,再不造孽缘!”

言罢,只见那身影闪烁了两下,就瞬间在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叶牯老祖啊!祖宗这是对我这持家不满,才是显灵!我真是愧对他老人家,让他老人家都不得安宁!”

那老太太泪如雨下,在这大雨磅礴之中也是让人看的有些心酸。

不得不说这些个老人家虽然有些顽固,但是对于家族的忠诚和先人的尊重还是值得自己敬佩敬佩的。

“大奶奶,还是赶紧回了屋子吧,这大雨天,你这身子可是怎么受的住哦!”

边上的大伯母此时也顾不得计较这叶家的老祖怎么管上了这家长里短的事情,只是劝着老太太注意身子。

眼看这老太太一哭就停不下来,张扬也是有些于心不忍,挥手运起合阳功,往老太太身体注了一丝丝内力,再是说道:“既然叶家祖辈已离,大奶奶还是回了屋子吧。”

说罢也是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这白老骗子还真是有些手段。

没想到此时那老太太倒是听得进张扬这番话,加上这一丝内力也是逐渐平复了老人家的情绪。只是这心情大喜大悲,也是让人着实疲惫。

“即是祖辈显灵,我等后辈自当是遵从祖训。”老太太说着拍了拍一直在边上的大伯母说道:“舒丫头你可放心,就算是墩儿纳了妾,若是他敢喜新厌旧,我定也是饶不过他。只是此事既然引得祖辈都发了话,我也不再好阻扰了。”

大伯母闻言也只能连连点头。

三言两语之下,就定了此事。

叶墩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个什么。

只有始终注视着张扬的凌旋看着张扬悄悄摸了摸脑门上的汗,才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门前的红椒果 叶府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有了祖宗的庇护,想来阿茶未来在叶府的生活也不会太难过。

只是可惜在这柴桑折腾了几日也没刷出个任务来。

唯一的收获,或许就是一个美丽少女的表白。

金盘湖那老翁留下的还有一半的内力依旧沉睡在张扬体内,张扬也是试了几次,却是毫无反应,看来要等着合阳功进一步提升了才行。

至于那一点融汇点,张扬思来想去还是融汇了贪狼剑法上,毕竟这一点招式也不会,行走江湖也太没了保障,更何况也别浪费了大师娘送的追风剑。

昨夜的雨下了一整夜,等着天亮的时候才重新放晴。

张扬把着包裹收拾了一番,也是时候重新踏上这押镖之旅了。

推开房门,张扬正准备去寻程远三人,忽的注意到了门前一团红彤彤的果子。

脸色一陡然一变,一件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事越入了脑海。

你大姑的!

这不是红椒果么?

雨天!

红椒果!

才穿越而来一月左右的张扬当然不会忘了原主死亡的缘由。

要是此时能让张扬再穿越回前世,张扬当然是乐意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手机电脑电视机。有着这些东西,谁乐意在这个时代拼死拼活。

只是这再穿越一次也难保自己能去哪,要是魂飞魄散,那可就凉透了。

张扬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这一团红椒果,仔细端详了起来。

果子很小,一根茎叶上只是长了一颗,红彤彤的有点像是个樱桃。

或许是因为昨日的大雨,果子上都沾着雨露。看来是趁着昨夜大雨时分才给放下的,

看着这些果子,张扬也是有些感慨:“就是你们这些个害人精,才把小爷给弄来这个世界的。”

“张扬!你发什么呆呢在门口!”

看着凌旋走来,张扬也是露出一个笑容,朝着凌旋招了招说道:“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这个。”

受着笑容感染,凌旋三步并两步,迅速的来到了张扬身边。见到张扬手里的小红果也是疑惑的问道:“咦?红椒果?怎么会有这么多出现你手里?”

张扬摇了摇头:“我早上推开门,就见得门前摆了一团。”

凌旋嘻嘻一笑说道:“那你可是要小心了,说不定是有人看你不爽,专门下了毒要把你给毒死了!”

张扬听得心里一个咯噔,脸上却是笑容不变,凑到凌旋耳边说道:“要下毒那也是秦任下的,那小子必定是嫉妒于我。”

不料张扬的原本一句调笑话却让凌旋脸色大变。

忽然期期艾艾的应道:“莫不是你真觉得我与那秦任有些什么?我都与你这样了,哪里还会招惹别人,你放心,我这就去和那秦任说清楚去!”

咱都哪样了?

不就是一个比较紧的拥抱嘛!

张扬哪里想到自己一句话能让凌旋有这么大的反应,赶紧道歉道:“我哪有这些个意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再说了,那心长在人家身上,你还能控制得了人家的念头?”

听着张扬说的恳切,凌旋才是放下了心,又是不住的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张扬立刻狠狠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哪里会有迟疑。

眼看凌旋稍稍平复,张扬立刻转移了话题:“要想这果子到底有没有毒,看来还得试试。”

说罢就拿着带着雨露的果子想要向外走去,却被凌旋一把拉住疑惑的问道:“你就这么去试?”

张扬一脸纳闷的点了点头。

凌旋才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道:“我看你真是当个镖头当迷糊了,这红椒果虽是能助人引气结形,但是性烈,切忌不能沾水,必须是晒的一丝水滴都没有。你这样拿给谁去,都是当毒药使啊!”

张扬听得一个激灵。

心头出现了一个可能,莫不是这原主不知道这个道理,确实找到了红椒果却是自己给吞了吧?

想来那日可不是也是瓢泼大雨。

张扬不动声色,只是憨憨一笑说道:“哈哈,这道理谁都是知道,我怎么能忘,只是适才急了些罢了。”

凌旋面色狐疑的看了眼张扬,和着张小郎君接触的越多,凌大女侠就越是发现,虽然张扬武艺高超,精通诗词,为人机敏,就唯独对着一些个江湖常识尤其陌生,似乎生来不是在这江湖上摸爬滚打过的。只以为是四海镖局实在是养人太烂,连着张扬这样的金子都蒙上了尘。

要是让李傲知道凌旋所想,定是要给凌旋点上几个赞,在李傲那小子心里,张扬就是个江湖白痴。

张扬看着凌旋没有追问,也是悄悄收起了果子,只待日后待弄清楚这到底是原主根本就不知道误食了,还是别有缘由。

只是这果子到底是何人放在门口的呢?

张扬心头疑惑,却也不敢显露,面色无常的无意瞥了眼四周。忽的瞥见一个瘦弱的身影似乎躲在暗处。

心中有数,也不废话,直接一个蛟行功向那方向冲去,一把就抓住了那人。

只是来人实在叫人有些出乎意料。

“阿茶?怎么是你?”

阿茶换下了那席白衣,只穿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面色有些惊恐的看着张扬。

边上凌旋也是迅速跑了过来,看着那瘦弱惊慌的身影忙是安慰道:“阿茶你莫怕,这红椒果可是你送的?”

阿茶退后了两步,才是慢慢了点了点头。

张扬和着凌旋相互看了一眼,凌旋又接着问道:“你怎么会送这个给张扬?又是从何而来?”

阿茶这才是开口说道:“我听说这个对着练功之人有些好处,便想送给张恩公。”

说着又是微微一顿,似乎是要缓解一番略有些紧张的情绪才接着说道:“这果子咱们白衣门的后花园到处都是啊,好多呢,只是道长不让我们去,那地方只能他一个人去,阿茶是偷偷摘了些出来的。”

靠!

到底还是被那白老骗子给骗了。

说什么找个出身之所,必定就是为了这些个红椒果!

估计连着那什么门主之位,也是算准了张扬必定会推辞,故意卖的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香囊收集者 张扬当然不会为了那片红椒果再去找上那老道。

就算是真让他当了那门主,也是个甩手掌柜,大大小小的事宜还不是那白照说了算,自己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张扬师徒四人...

不,张扬一行四人各自收拾好了包裹,准备北上广陵了。

至于凌旋么...

“你真是不去凉州了?”

“凉州自然是要去的,只不过是先不去而已。”

叶府门前,程远三人正在不远处备马,留给了张扬和凌旋一些分别的空间。

要不还是说老程贴心那。

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凌旋白嫩的脸颊上,更是把凌旋显的有些夺目。

“张扬,待你做完了事,可得回南阳来寻我,我等你一起见过了爹,再上凉州去。”

只是凌旋的话让张扬感到丝丝凉意。

这怎么就要见家长了?

自己才十八岁而已,是不是着急了点?

“你放心,待我回了南阳,定是会去寻你的!”

张扬注视着凌旋的那清澈的眼睛应道。

凌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偷瞄了眼四周,眼看没人关注着这边,才是磨磨蹭蹭的从怀里掏了一掏,摸出一个物件,神神秘秘的递给张扬。

入手就是一阵有些熟悉的触感,张扬低头一看,正是一个红色的香囊。

凌旋微微红着脸颊,却还是勇敢的抬起头来注视着张扬说道:“这是我连夜香囊,你带在身上,也算是能佑你平安归来,虽然弄的不是太好,你也不准嫌弃!”

张扬双手接了过来,仿佛不是捧着一个香囊,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少女的寄托。

一本正经的藏在了怀中,却也不敢动作太大。

毕竟怀里还有一个林大小姐送的香囊,也不知道要被凌丫头知道自己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会不会当场就把香囊给拿回去。

眼看张扬一副郑重其事又是小心翼翼的样子,凌旋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又瞥了眼一直在边上有些踌躇不前的秦音,给了张阳一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才是让开了位子,走过去对着秦音说道:“秦姐姐,我已是说完了,你有什么话就去道别吧。”

这话说的虽是大度,却也多少彰显了一些主权。

不管是多大的少女,对着这些事情总是无师自通,天赋异常的。

...

秦音一站在张扬面前,张扬就感受到了一股柔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同与凌旋的古灵精怪,秦音那柔中带刚的个性另有一种风情。

其实真要是让张扬选,张扬可能会选择秦音这种类型的,还在这个时代,张扬并不需要有这种烦恼。

看着眼前的姑娘迟迟没有开口,还是张扬打破了沉默:“秦姑娘,你们也与凌旋共回南阳么?”

秦音点了点头,却是有些不敢看着张扬,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应道:“秦音本想跟着公子,只是吾弟要往南阳,秦音实在放心不下,待公子回南阳之后,再为公子鞍前马后。”

张扬看着秦音也是一脸无奈。

又来了,这姑娘什么都好,就老想着报恩。

只是他们随着凌旋回南阳也好,毕竟这荆杨地界可比着西北荒凉之地好多了,自己也算能无所牵挂。

随即也是不禁应道:“这样也好,如此我也放心多了。”

这无意中的吐露又是让着秦音闹了个脸红。

心头各种思绪闪过。

我这去不去凉州又让这张镖头有何不放心的?莫非是...?

张扬看着眼前的姑娘整个脸颊都变得通红,心下有些莫名,开口问道:“秦姑娘,你可还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秦音这才回了神,伸手往自己的怀了摸了摸。

张扬一见这熟悉的动作,暗道不会吧,又来?

果然,只见得秦音拿出一个青色的香囊,眼神不敢注视着张扬,微微低着头柔声道:“张公子,这个香囊你且带着。”

说了这一句就再是说不出话来,只顾着低着脑袋。

这么一看反倒是凌旋更是大胆一些。

张扬伸手接过了香囊,又是往着怀里一揣。

只是感觉怀中已经是鼓鼓囊囊,被撑起了一个弧度来。

“呼...”

张扬长长舒了口气才对着秦音说道:“秦姑娘,我会好好保存这个的,你也一路小心,万事不可只顾着令弟。”

秦音点了点头,眼看似是再无所言,张扬才是转身而去。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来了这世界久了,张扬骑马的技术也是越来越娴熟,翻身上马,看着凌旋和秦音稍稍有些不舍的眼神,终究不在眷恋,朝着众人拱手说道:“就在此地分别吧,诸位一路顺风!”

言罢,回马转身,带头向北而去。

只留得背后的人影久久伫立。

如此,张扬回南阳的理由,终究不仅仅是为了身上的系统咯。

...

八人的队伍又是变回了四人,众人倒也没什么不适,反倒是有些更是自在。

原本大胡子程远的计划是寻个渡口乘船而下,接近广陵,只是如今从龙门镖局带出了四匹马,倒是可以走走官道。

一行四人走走官道又行行山路,行踪也算是捉摸不定。

行了约莫四日,总算是靠近了徐州边界。

“前方有处客栈,咱们就在此地暂且先歇歇脚吧。”

眼见这日头已经渐渐落了山,走在前头的程远回过头来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自然不无应允。

门口的小二瞧见四人一副武人打扮自然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接起了缰绳,对着当先的程远的问道:“客官,可是住店否?”

程远点了点头,递过缰绳,又是赏了小二一些个铜板,才是说道:“来两间客房,再弄一桌热食。”

小二迅速的擦了擦铜板,一收手就消失在了手里,高高兴兴的对着里面喊道:“有客四位,两间客房,一桌热食。”

说着就回过头来有些献媚的看着程远说道:“客官,里面清吧。”

四人才是一摇一摆的进了客栈。

走在最后的张扬随意的瞥了眼那随意挂在客栈门楣上的牌子。

无忧客栈。

这名字起的倒是挺文艺的。

客栈内倒是不大,整个大堂内也就摆上了十张桌子左右。

张扬一行人进入的时候只有两桌客人,整个堂内多少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一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四五来岁的小孩,看样子像是一对父子。只是那孩子脸上竟是带着面具,让人不得不多看了两眼。

另一桌却是一位道姑模样的女子独自一人,一身灰色道袍,带着一柄长剑随手放在桌上。

张扬没敢多瞄。

这些时日也算是学了点行走江湖的规矩,出门在外,好奇心别是太重,不然总会有人来满足你的好奇心的。

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透露自己的身份,尤其在这客栈之内,虽然人数不多,但也保不准有双有心的眼睛。

众人只吃着食,也不多话。大堂之内一时间除了小二的吆喝声之外没了别的声音。

但你不想惹事,事却会自己找上门来。

...

“小二呢?死哪去了?”

客栈外,猛的传来一声粗犷的吆喝声,还未等小二出去印客,就推门而入了五个彪形大汉。

说是彪形大汉却也是丝毫不夸张,各个都是身高七尺,背上背着刀叉剑勾斧,竟是各自武器都不相同。

入堂之后,大大咧咧寻着个位子往那一坐,旁若无人的招呼着小二上酒上菜,似乎根本没把在场的这些人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身份。

依靠张扬那有限的江湖知识,定然是不知道的。要想明白,估计还得靠李傲,只是现在也不是询问的时机。

“咦?大哥,你抽那娃娃真有意思,还带着个面具,也不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背上带斧的大汉忽的注意到了那一桌父子,对着带刀汉子说道。

粗犷的声音却是没半点遮拦,让着整个大堂内都听得个清清楚楚。

客栈的小二与掌柜似是跟本没在意一般,该上菜的上菜,该瞌睡的瞌睡,对于这些个江湖人士,只怕也是司空见惯了。

那父亲听得大汉之言,也是一把拉过小孩,放在身后,身躯微微侧身,隐隐对着那五位大汉。

只听那带斧的大汉见着也不在意,只是嗤笑了一声再是开口说道:“你这娃娃是见不得人还是身份特殊,怎地出门在外还带个面具,莫非是个丑得见不得人的小东西。”

言罢,更是肆意狂笑起来。

那中年男子也不答话,只是留下一些碎银就想上楼,显然是不想随意起些冲突。

眼见得自己被无视,那带斧大汉许是脸上有些挂不住,追了一步再是说道:“我说那人,莫非这娃娃非你所生,你怕着别人一眼给瞧出来,才逼着你那娃娃带着面具?”

这下连着个那大汉的四位兄弟也是轰然大笑。

此话说的是恶毒之极,若不是这五人往日里狂妄的的习了惯,便是故意要是激怒这对父子,只怕也是别有用心。

张扬在边上冷眼旁观,倒是郭辉这家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显然也是动了气。

好在没有冲动,强忍着坐在原位按兵不动。

只是这中年人却是忍无可忍,转身对着那五位大汉说道:“鹿山五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真是狂妄的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鹿山五寇 被人道出了名号,那带斧大汉却是一点也不意外,更是无所禁忌,对着那中年男子说道:“既然已是知道了爷爷们的名号,还不赶紧把你那娃娃的面具给摘下来,给着爷爷们看看也就罢了。”

那中年男子终究是忍无可忍,抽出兵刃,一把银光剔透的弯刀,对着那大汉,虽无言语,但也是用着行动表明了态度。

“呦呵?持弯刀的?江湖上倒是没见过这号人物,那先让爷爷来试试你的功力!”

言罢,背后抽出斧子,竟是单手就使得虎虎生威。

眼看二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张扬四人赶紧离开了位子,靠近了门口,免得被伤及无辜。

倒是那小二和掌柜面色不变,也不劝阻,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那独自一桌的道姑更是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独自品茶,丝毫不受干扰。

一看就是高人做派啊!

哪像自己四个,见到人打架就跑。

...

场面上,那持斧大汉对着弯刀客也不客气,一步上前就是一斧子砸下去。

弯刀客也不硬刚,一个闪身灵巧避过,反手就是一刀砍了出去。

然而弯刀这门功夫,多适用在马背上的劈砍,配合马匹的冲击力,更能发挥弯刀的功效,但在这短兵相接上,就局限了先。

只是这弯刀多起源于西域,却在这江南之地见着,也不知道这对父子来源何处。

持斧大汉一个回收,就把斧子横于胸前,生生截下了弯刀一击。

甩了甩手,对着那弯刀客喊道:“好家伙,倒是有几分力气。”

言罢也不再出手,只是持斧而立,对着那人继续喊道:“看你这用的怪异兵刃如此娴熟,想来也非是什么无名之辈,快快报上名号,能是让我陆横的这斧柄上再加上一笔。”

那弯刀客却还是沉默不语,只是一脸肃穆,盯着眼前的对手。

张扬在门边站着,忽的耳边传来一声低语,却是李傲又开始显摆他的知识了。

“这鹿山五子乃是五兄弟,个个都是内劲高手,据说大哥已是内劲六重的高手。又是以凶恶霸道横着称,恶名远扬,江湖多称之为鹿山五寇。”

内劲六重?

张扬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和那清风寨的胥当家差不多一个水准。

那也不是特别强大啊?如此张狂也没人把他们给灭了?

许是看穿张扬的想法,李傲在边上又是补充道:“虽然他们兄弟各个武艺也非是无敌,但却有一门阵型,或许是兄弟的缘故,相互之间配合非常默契,一般人来了,真是抵挡不住,容易折在里面。”

张扬这才恍然,原来是有个什么阵法,这倒是和那什么全真七子差不多。

那边却是压根不用动用什么阵型,陆横一人竟是就把那弯刀客给压制住了。

比起弯刀而言,持斧也多是用在那团战之中的效果更是显着,但这陆横却甚是精通这单打独斗的技巧。

不仅是力气十足,各种诡异招式频出,弯刀客又或许是限制于边上还带着孩子,更是施展不开,只能堪堪抵挡,逐渐落于下风。

“独劈华山!”

只见得那路将握在前面的右手退下与左手相近,双手抡斧。用十二分气力,从正中往下劈去,直攻弯刀客顶门。

弯刀客明知其势来势勇猛,不可抵挡,却也不敢闪开,怕是伤及背后的孩子,只得举刀迎招。

“哐当!”

弯刀客果真是吃不住力,一击就被打倒在地。

眼见父亲倒下,边上的那孩子却也不哭不闹,只是跑过去想要搀扶起弯刀客,却被弯刀客挥手制止。

陆横见得却又是讥讽:“你这孩子不会不仅是个丑东西,还是个哑巴吧,今天爷爷我非得把他那面具拿下不可。”

说着就要越过弯刀客伸手去捉那小孩,被弯刀客一个刀锋给逼退了回去。

只听得那弯刀客终究又是开了口说道:“阁下一个七尺大汉,想着去难为一个孩子,未免也太是无耻了!”

不料想那陆横听得只是一笑应道:“不错不错,爷爷我就是要为难一孩子,今日你不把那面具摘下,休想好过。”

说着又是一招“秋风扫叶”,将斧从右提起,至与肩平,先向右上方横扫一斧,此为虚着。然后从左下方折下,向右尽力一扫,使人不及防范。

一番招式下来,把那弯刀客打的节节败退,直逼着角落。

那整个大堂上的桌椅也是被打的零零碎碎,却唯独道姑那桌没被打碎。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陆横故意使然。

小二和着掌柜也是跑来了门口,站在张扬四人边上。

只听得小二对着掌柜说道:“掌柜的,你观这批人比起上次来的人如何?”

那掌柜拿着算盘,斜眼瞥了眼堂内,随意的应道:“半斤八两,不过尔尔。”

言罢又是在算盘上拨弄了两下,喃喃自语道:“八张桌子,十几副凳子,这要他们个百八十两的总是应该的吧。”

这客栈里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算钱呢,不是傻子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但能在开客栈的,又哪有傻子。

...

眼见已是退无可退,那弯刀客看了眼四周,转身抓过小孩忽的抛给了那纹丝不动的道姑,大声喊道:“还望道姑照顾一二!待我打退贼人,再向道姑道谢。”

言罢,就朝着那陆横猛的扑了过去。

速度竟是极快,连着张扬只能看清些影子。

原来这弯刀客是以轻功见长,刚刚带着孩子束手束脚,无法施展。如今无了牵挂,已是火力全开。

这时候陆横就显的稍有些笨重,尝试了几下,连着那弯刀客的衣角都没摸着,反倒是被砍上了两刀,只气的嗷嗷直叫。

“奶奶的,有本事你和爷爷硬碰硬的过几招,老是跑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那弯刀客只是回了一句:“不错不错,今日我就是不和你拼力气,也能胜了你!”

竟是学起了那陆横说话!

陆横更是气的咬紧牙关,心神一失,又是挨上两招。

“老二,你去帮帮老五吧。”

一直旁观的剩下四人终究是看不过了眼。

当下走出另一汉子,背上带着一把钢叉,对着那陆横喊道:“老五,这家伙你应付不了,还是交给我吧。”

陆横也不客气,只拿着斧子护住自己回应道:“二哥,这点子有些扎手,你可小心。”

言罢也不迟疑,直接离开了战圈。

说起来叉这门功夫比起斧而言就更是稀奇了,只见那人双手向后一翻,拿出一杆长叉。张扬稍稍注意了一番,只见得那长叉尾部也是密密麻麻刻上了不少字。

“陆恶,特来讨教一番。”

弯刀客眼见不得善了,终究是报出了名号:“宋滇。”

听得弯刀客报了名字,那陆横忽的嚷嚷起来:“二哥,这名字可得留着给我!”

陆恶也不回话,只是挥了挥手算是答应。

张扬正听得一脸莫名,边上的李傲又是适时的解释道:“这凶恶霸道横五兄弟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每杀一人便要给自己的武器上刻上一个对方的名号。”

说罢偷偷指了指那柄大斧继续说道:“相传五人之中,陆横最好杀人,故此,他那武器上刻的名号最多。”

张扬听着有些瞠目结舌。

这算是什么规矩,把着这些个名号刻下,倒也不怕这些个亡魂来寻仇。

又是瞧了眼那陆恶手里的长叉,那密密麻麻的也是不逞多让。

看来这鹿山五寇倒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我要是那孩子就主动把面具摘下得了,看看就看看呗,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陆恶率先发难,一手飞虎叉连刺数下,都被那宋滇依依闪过。不过相较起来,比起对付陆横的时候就没这么轻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弯刀客还想着息事宁人,之前对付陆横的时候虽是场面占优却也没下死手,只是给着那陆横加了几道子血印。

如今却是危机四伏,陆恶的轻功明显与那弯刀客不相上下,尤其在这客栈狭小的空间内,似乎更是如鱼得水。

加上长叉这门功夫又是诡异异常,挑刺打盖,让人措手不及。弯刀客险象环生,身上早已是挂了彩。

陆横看的更是哈哈大笑:“让你摘个面具你是不肯,今日便要是来取你性命!”

张扬仔细看了看,这二人水平都与那龙门镖局的陈泰相似,与自己的差距倒是不大。

但要看看边上还有四位大汉虎视眈眈的压阵,自己哪有送上去的道理。

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要不是看着众人没注意着自己,张扬早就想脚底抹油了。

场面上,这宋滇先是经过一阵,又遭受了陆恶的车轮战,体力稍显不及,稍一出现破绽,就容易被抓住。

陆恶更是越打越凶,眼看宋滇就要支撑不住。

只见那小孩忽的竟是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匕首,就往陆恶那身上捅去。

陆恶哪里会被一个孩童得手,都没用长叉,随手一拍,就把那孩子给扇飞了!

奇怪的是那道姑竟是全然没有制止,仍是由着那小孩冲了出去,更是没管那孩子的死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杨如真 一时之间,倒是没人再是关注场内二人的争斗,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道姑。

那道姑约莫三十出头,面色冷峻,双眼竟是一直闭着,似乎压根没管这争斗之事。眼角微微有些往上吊,单从这面相上说,倒是有些尖酸刻薄的样子。

一把长剑依旧放在桌上,丝毫没有移动过。

张扬只感觉就算把整个客栈给拆了,那道姑却是依旧能在那喝茶。

郭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暗自吐槽:“这算个什么道姑,倒是没有一些慈悲心肠。”

张扬就在边上听得了个真切,刚想批判个郭辉的圣母婊的作态,忽的眼前只感一阵凉意闪过,接着耳边就响起一声惊呼。

转头一看,一根筷子牢牢订在了郭辉的袖口,竟是一下就穿了郭辉身后的门板。

“又是一扇门,这门怎么也要个三十两吧,算了算了,这姑娘功力深厚,就算个二十两吧。”

边上的掌柜又是喃喃自语的加上了一笔。

张扬转头再看那道姑,眼神也不由怪异了几分。

虽说郭辉这家伙嘴是有些碎,但也不用这么狠吧,看这道姑云淡清风的模样,想不到也是如此性情中人,倒是有些赤练仙子的风采。

张扬正在瞄着那道姑,只见那道姑忽的站起了身,眼神冷冷的瞥了眼张扬的方向。

虽是知道瞧的不是自己,张扬也是只觉着身子有些僵硬。那道姑的眼神竟是没有丝毫情感,冰冷的不像话。

只听得那道姑只是冷淡的说道:“你们这出戏演得虽是卖力,可惜破绽太多。什么时候鹿山五寇也说起江湖道义单挑来了,哪次不是联手合计,速战速决?这慢慢吞吞的,就是想让我出手吧?”

言罢,也不待有人回应,直接往桌上一拍,那桌上的长剑飞了起来。

道姑一把抓住,抽出剑来,竟就往那小孩身上刺去。

郭辉见得正又要急呼,只见那小孩一个灵巧的步伐就躲过了此剑,来到那弯刀客边上阴阴笑了一声说道:“果然是瞒不过你,杨如真。”

看着这孩子说了话,众人心里也是一惊,见他一直闭口不言只当还真是个哑巴。

张扬更是心里一顿,特娘的,这声音他可是忘不了。悄悄扯了扯李傲,又是熟练的竖起了中指。

李傲看得一凌,上次见完这手势可就是生死之局,如今又来,怕又是局面危急。

只是这道姑竟然是峨眉杨如真?那岂不是还和自己那便宜师父有点关系,毕竟在龙门镖局,独孤伐做的局也是借用了这杨如真的名号。

如此说来,这杨如真至少是比自己的师父强点,要不然也不能用作闭关的借口。

程远郭辉虽是不明就里,但眼看张扬朝着自己使的眼色,也没多问,只是跟着缓缓退出客栈。

没想那边张扬四人刚出了客栈,背后就飞来几道白光。

追魂镖!

自那小孩开了口,张扬便立刻听出就是在清风寨负伤而走的鼠象王。只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只是随意找了个客栈休息,也能遇到魔教中人。

更是想不到,这鼠象王竟是早早关注了自己一行,自己四人刚想离开,就使了那追魂镖向着自己打来。

情急之下,也不及细想,拔出追风剑运气十足的气力艰难拨开两镖,却是无暇顾及另外两镖。

两声闷哼,却是郭辉和着李傲中了两镖。

张扬转头一看,一个被击穿了大腿,一个被击穿了肩头,已是瞬间丧失了战力。

好在鼠象王似乎并未想直接取人性命,郭李二人倒不似清风寨门前的王老六,直接脑袋上被洞穿了个窟窿。

眼见鼠象王已是动手,张扬即知形势已是急转直下,当即立断一把抓起李傲,招呼着幸运的程远带上郭辉马上撤退。

“小子休走,看戏看了半天,怎么也得留些报酬!”

张扬背后忽的传来一声狂啸,接着就是一柄大斧接着狂啸而来。

“独劈华山!”

却是陆横双手持斧飞出了客栈。

你大姑的!

这特娘的这鹿山五寇果真是和那鼠象王一伙的,与那弯刀客打了半天,就是想让这杨如真入局。

不想杨如真一眼就看破了这些人的把戏,权当是一场把戏。

张扬心知肚明,姑且自己这边四人一下已经折了两个战力,就算是全员能战,面对对面都是内劲高手估计也是送人头的份。对方有心要留下自己,绝是没有四人一齐逃脱的机会。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上去拖上一拖,给程远带着两个伤员逃跑的机会。

念头至此,张扬也不犹豫,直接拿起追风剑就往上迎去,嘴里喊道:“带师,你带郭辉,李傲先走,我找机会去寻你们!”

大胡子程远久经江湖,虽然武艺不高,形势自是看的清,当然不会在这危急时刻还扯什么要走一起走的话语,只是应了声:“去庐江!”便不再多言,转头背上郭辉李傲就跑。

张扬眼见程远头也不回,心知是带师不想拖累自己,但还是暗骂了句没义气。运起蛟行功,一个闪身灵巧避过陆横。

又是站直了身子,大声吼道:“贼子休狂,且看我万剑归宗!!!”

言罢,就举剑指天,完全不管全身上下的破绽。

陆横见得迟疑。

“万剑归宗?这是何招式?江湖上并未听闻此等招数啊?”

再一看张扬那装逼的不能再装逼的姿势,加上这小子的身行功法也是诡异又娴熟,说不得真是个角色,心中更是不敢大意,运气十二层功力,先抵挡住这一击再说。

“去!”

只听得张扬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拿剑往前一指,就迅速运气蛟行功向后退去。

张扬哪里会上门万剑归宗,不过是疑兵之计,给自己留点逃跑的时机罢了。

陆横一看张扬直往后跑,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诓骗,怒吼了一声,就朝着张扬追去。

所幸这陆横轻功功夫尚欠火候,要只是他一人追来,张扬当真是能甩了他。

不想这才走出两步,背后又是数道身影飞了出来。

当先的杨如真在空中一见得正在被陆横追赶的张扬,一个踏空而行,竟是直接落到张扬边上。

其后跟着的鼠象王、弯刀客、鹿山五寇也是紧跟着追了上来,隐隐对着杨如真形成了包围之势。

顺便也把张扬给围了个正着。

气的张扬也是直骂娘。

你大姑的!

这道姑真是坏的很,不往别处跑去,偏偏就找自己,这不是把自己也拖下水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我知道他破绽 不过依照张扬想来,这杨如真要是功夫还在自己师傅之上,对抗这些个魔教中人多少也有一战之力吧。

鼠象王早就是运起了他那鼠象换型功,身形一下又是从矮矮小小变成了一个山塔。

好在他也知道自己这换型功最大的问题所在,虽然上身已经是赤条条的,但下身的裤子倒是足够坚挺,只是长裤变成短裤罢了。

只听得边上的杨如真又是用起了冷漠的声音淡然说道:“原来是魔教走狗,鹿山五寇,你们可是想好了,真要与这魔教扯上关系?”

冰冷的眼神直取那鹿山五寇的大哥,陆凶。

陆凶在江湖上为恶多年,虽说也是心有忐忑,但哪能真被吓着,只是冷哼一声应道:“杨如真,今日你只得有两条归路,一便是乖乖交出青虹剑,跟着鼠王去魔教,二便是我们杀了你,拿走青虹剑,把你这美丽的身子留在这荒郊野岭,要是被哪头饿狼给叼了去,那我们也是管不着了。”

张扬听得又是朝着杨如真身上瞧了好几眼,这一身道袍肥大的很,把杨如真整个身子遮蔽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这陆凶从哪看出这是个美丽的身子,该不是自己想象的吧。

只是这魔教追杀这峨眉大弟子的目的竟是为了这把武器?

也不知道这魔教要来作何,只觉得这魔教所求甚多。

杨如真眼见那鹿山五寇是铁了心思要入局,也不动怒,更是不再搭话,只是持剑而立。

那鼠象王眼见杨如真不再言语,又瞧了眼边上的张扬眼球一转再是说道:“杨如真果真心思缜密,本想趁着你来救我的时机瞬间出手,没想到竟是被你看穿的一干二净。可惜啊可惜,杨如真,你怕也是清楚的知道你中了毒了吧!要不然是绝不会拖着这小子下水的。不过这小子长得也算是干干净净,不算亏待了你,也罢,老夫就好人做到底,把这小子也一起给你绑上我圣王教总坛就是了。”

张扬听得心里陡然一惊,这怎么是中了毒?

再一想那客栈掌柜和小二优哉游哉的样子,忽的反应过来。

你大姑的!

这整了半天那无忧客栈怕也是这魔教设立专门等着杨如真的,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就能是进了这黑店来。

不过也是怪不得程远,那掌柜和小二都是丁点习武迹象都没有的普通人,尤其那小二表现的更是平常的很,也难怪大胡子没看出来。

只是这杨如真中毒又和着自己有何关系?

又是瞥了眼边上的道姑忍不住吐槽道:“让你没事在那品茶,茶没品明白,倒是把那毒一滴不剩的给下了肚。”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多瞧了几眼杨如真,只觉得那杨如真的脖子似乎微微红了几分。

边上的杨如真先是沉默了半响,忽又是开了口说道:“魔教中人行事果真是无耻之尤,不过这春花秋月液虽然药力无法用内力逼出,不过只要不为情感波动,就不会发作,你说这么多话,就是要让我动怒罢,可惜,你这点水平还差点火候!”

话音一落,就一剑而出,气势如虹,直逼着那鼠象王。

春花秋月夜?听着倒是挺有诗意,只是不知道这毒药究竟是何功效,还好这杨如真够冷,听她所言,只要这情感没什么波动,这药力就发作不了。

张扬在边上开着小差,忽的见到杨如真直接动了手,心里忽的一闪,对着杨如真喊道:“杨姑娘,取他中极穴,此乃他命门!”

杨如真闻言也不顾不上是真是假,转念之间剑锋就微微一偏,直取鼠象王的中极穴。

鼠象王听得险些就是一口气走岔了没提上来,万万没想到这边上的小子能一语道出自己的命门,杨如真又是一剑出来誓斩妖的气势。

本想着依靠象型,就算杨如真全力一击,自己也能抗上一抗,正运上全身功力抵挡。没想这一下杨如真直取命门,根本不及反应。

“噗!”

鼠象王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的变小,成了侏儒模样。

边上的鹿山五寇与那弯刀客更是惊疑不定,万万没想到这杨如真只是一击,就破了鼠象王的功法。

这架还没打,自己这边就立刻折了一人,气势上难免低了几分。

变了回去的鼠象王阴沉着脸,一个中年人面庞挂在一个孩子的身躯上真是叫人有些渗的慌,尤其是那表情,狰狞的可怕。

“小子,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这命门所在?”

张扬当然不会说自己在清风寨见过那薛老伯一指破了你的鼠象换型功,只是哈哈一笑说道:“鼠象王!你这鼠象换型功江湖上的哪个不知道你这命门所在?只有你自己当个宝贝似的,你放心,今日过后,小子再帮你给宣传宣传,定要让你这功法的命门传的江湖上人人都知道!”

鼠象王正要大喝一声你找死,忽的惊觉边上几人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那鹿山五寇,本就不是我教中人,要是被他们活着走出去,我鼠象王还能如何在这江湖上自处。

鹿山五寇更是心有所感,齐齐退了一步。

杨如真有意无意的瞧了眼张扬,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识得这鼠象王的命门,更是三言两语就让对方生了间隔,倒是真算的上机灵的很。

鼠象王脸色变了又变,朝着鹿山五寇喊道:“诸位,万事且待拿下杨如真之后再商量,切不可中了那小子的离间之计。”

陆凶并未迟疑,哈哈一笑说道:“鼠象王说笑了,咱们兄弟五人又哪会临阵起异心,鼠象王尽管放心,且看我兄弟拿下杨如真。”

言罢就高呼一声“结阵!”

只见那鹿山五寇迅速靠拢,大斧在前,刀剑立于两侧,中间站着长叉,最后双勾在后,当真是见所未见的阵型。

边上鼠象王也是冷笑连连,这五兄弟谁要是相信他们的人品,那是离着见阎王也不远了,只是眼下还得依靠着他们。

转头又是对着弯刀客说道:“宋滇,你我二人也在边上掠阵,有机会便动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救命的香囊 面对着鹿山五寇的结阵,自然是轮不到张扬上去搏命。

杨如真一招“白虹贯日”,直向着鹿山五寇冲去,这是要以一力降十会,想要靠着内劲上的差距,直接破了那鹿山五寇的阵法。

陆横立起大斧,把斧面整个横了过来,盖住面门,高忽一声:“兄弟助我!”

两侧身后的剩下四人,俱是合掌推向陆横身上。

“夺!”

只听那陆横大喝一声,竟是硬生生抗下了杨如真的一击。

来的这世界久了,张扬深知这内劲一重就代表了多少的差距,没想到这陆横竟然能差距了七八个阶位挡住杨如真的一击。看来这鹿山五寇的阵法实在是有些门道。

杨如真眼见一击未能得手,也不恋战,正要往后一撤。

又听得那陆横高喊一声:“合!”

五人立刻分了开来,原本站在背后的陆道使着双勾一跃而出,直照着杨如真照面而去。中间陆恶使着钢叉,刺向中门。边上陆凶,陆霸二人一刀一剑各自横扫下盘。只有陆横依旧站在原地。

四人齐出,哪个是实招哪个是虚招一时辨别不得。

杨如真不敢大意,急忙撤了两步,可那四人追击的速度尤为之快,一时竟是摆脱不得。

道姑眼中精光一闪,丰富的战斗经验让着杨如真直觉对方正在的杀机仍未出现。索性卖了破绽,一剑横扫,打散了直攻下盘的刀剑组合,又是一个附身弯腰避过双勾。又是双手直接撑地,一个鞭腿踢开直取中门的长叉。

一套动作虽是行云流水,却也是把自己的破绽暴露无遗。

只见一片寒光飞过,却是陆横举着大斧袭来,斧面横置,似是笼罩了杨如真的四面八方。

这鹿山五寇的阵法真正杀招竟然是他们的小弟,看上去最无脑的陆横。想来也是,之前那阵法口令也具是由陆横口中说出。

危急时刻,杨如真却是一个甩手,竟然是把手中的青虹剑给甩了出去,直取陆横。接着就是一个冲刺,整个人也如同一柄剑一般,紧紧跟在甩出的青虹剑之后。

“砰!”

那陆横整个就飞了出去,手里的斧子也是丢在远处,这杨如真的全力一击果真是厉害。

只是杨如真也不太好受,一口内力没提上来,追上青虹剑就有些摇摇晃晃,好似站也站不住。张扬甚至看到那杨如真整个脸色霎时变得通红,连那原本上挑的眼角,也是红润了不少。

这分别是内劲紊乱之兆,张扬只得暗自祈祷,杨大姐你可千万要挺住,要不我可是要在这里给你陪葬了。

眼见陆横倒飞出去的惨状,鹿山五寇也顾不得杨如真,立刻跑上去注意自己兄弟的状况。

要说这陆家兄弟,虽说是作恶多端,但是这兄弟之间情义倒是颇深,宁愿放弃这追击的机会也要看顾自己的兄弟,难怪能有如此默契。或许这就是他们能一直在这江湖上闯荡的最大依靠。

陆家兄弟不着急有人着急了,鼠象王眼见得双方是两败俱伤。这鹿山五寇失了一员就不足为惧,结不成阵型的他们与那普通江湖草莽又有何异?另一边的杨如真眼看也是功力大损,还能不趁此良机?

微微朝着宋滇点了点头,就是袖口一甩,立刻有几枚追魂镖飞了出来。

只是这追魂镖却并非是只单单向着杨如真的那一个方向而去!

“陆家兄弟!小心追魂镖!”

一见得鼠象王那阴险的脸色张扬就知道这家伙准备黑吃黑,鼠象王才有一动作,立刻高声提了醒。

陆凶,陆霸二人瞬间反应过来,一个转身,一个刀一剑交叉成个十字,两人一合力,就如同一个电扇一般转了起来。往前一推,只听得“叮当”几声脆响,就一一击落了袭来的追魂镖。

本想着那边杨如真尽管有所受伤,但是击落两枚飞镖还是没多大问题,不想转头一看,就瞧见那杨如真竟是傻不愣的看着自己发呆,全然不顾飞来的追魂镖。

卧槽!杨大姐!虽然我知道我这皮囊长得是不错,但如此命悬一线的时刻,你怎么发起呆来了。

这杨大姐要是玩完,自己也必定是要迟早要完。

眼看那追魂镖已是呼啸而至,张扬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一个蛟行功就闪到了杨如真面前。

“噗!”

一声闷响,张扬只感觉胸前一沉,像是吃了一口闷拳,有些难受但也并无大碍。

“咦?被这追魂镖击着了好像也不是很疼嘛。”

张扬揉了揉被击中的胸口,忽的一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悄悄拉开怀中瞅了瞅。

“果然,还真是被这三个香囊给垫了一下,加上内怀着金丝甲,所以才是无所大碍。”

念头一闪而过,在这场面上张扬也不敢矫情,站起身子就看向杨如真。

这娘们搞什么?关键时刻发什么呆?

刚想训斥杨如真两句,就瞧见杨如真那原本冷淡的眼睛如今却是有些水汪汪的直勾勾看着自己。自己还未说话,就被杨如真一把抓住了手,只对着自己说了句:“我们走!”便想拉着自己离开。

语气似乎有些痛苦的压抑着,张扬只以为那杨如真确是受伤严重不敢耽搁,狠狠点了点头。

杨如真也不再说话,拉着张扬就跑。

鼠象王见得正想追上,却被陆家兄弟给拦着,连忙怒喝道:“你们这是做何?那杨如真明显是动了情绪,如今春花秋月液已是发作,你们不去乘胜追击,反倒是拦着我作何?”

陆凶拿起长刀冷哼一声:“鼠象王,咱们兄弟虽然名声臭了些,但也不是傻子。老实说,你那套功法的破命门爷爷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也犯不着杀人灭口,只是如今你动了手,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言罢,扛着陆横就欲转身就走,剩下三人面对鼠象王徐徐退之,显然是不想参合进这事,顺便更是把鼠象王给记恨上了。

鼠象王脸色变了几分,最终还是没追上去,只是不由对着张扬破口大骂!

“妈的!全赖那小子,要不是这小子多嘴多舌,老子也不用花那么多功夫!”

要让他知道在清风寨也是张扬引着那薛伯找到了老寨主,从而看破了他魔教的身份,也不知该是作何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跟着道姑去逃命 杨如真的轻功当真是有些厉害,就算是身上中了毒,又是受了内伤,带着张扬那也是乘风而行一般。

只是这位道姑是不是有些人格分裂啊?

这前一秒还是冷面女神,如今却是面犯桃花的看着自己。

唉唉唉,我们熟归熟,你可不要乱摸啊。

你这都一把年纪了咱两也不合适。

杨如真摸了半天总算是收回来手,眼色忽的又清明了几分,朝着张扬有些严肃的问道:“金丝甲?难怪那能硬抗那一记追魂镖,你是朝廷的人?”

张扬连连摇头应道:“我并非是朝廷中人,至于这金丝甲,我说是捡来的你信不信?”

这话说的自己都不带信的。

谁料杨如真看着张扬的眼睛,竟是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一手已经不在是拉着张扬,而是紧紧挽着,飞速向前跑去。

“哈哈哈哈,杨如真,那春花秋月液已然发作,你还能跑到哪去?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带你和你的小情郎去总坛,你们俩逍遥自在去,岂不是没事一桩?”

背后那鼠象王难听的娃娃音已是愈来愈逼近,看来这道姑果真是受了毒药影响,跑不过鼠象王。

只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个援兵也没有,到底如何能摆脱那鼠象王?

还有我这小伙子啥时候成了这道姑的小情郎了?

能不能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张扬和着杨如真一路奔跑,天色也是逐渐暗沉。张扬转头望去,已是隐隐能够看见鼠象王和弯刀客的身影。

“杨前辈,那魔教的已经快是追上,前面有个山洞,我看不如先躲起来治了你的毒,再去收拾他们二人?”

张扬觉得自己这么个提议很是正确,要是拖着这么一个中了毒的状态,待鼠象王追上,岂不是死路一条。不如寻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有解决这毒的办法。

只是这么个正确无比的提议怎么反倒是遭受了一顿白眼?

眼看杨如真毫无反应,张扬也不禁有些着急,又是提议道:“前辈,不然我们分开行动吧,若是这鼠象王只盯着一人,另一个也好去搬救兵。”

张扬这话说的多少有些耍了心眼。真要是分开行动,那鼠象王多半是要追杨如真去的,毕竟今日这局就是为了她而设。至于自己嘛,估计也是秋后算账的对象。

“你为何总叫我前辈?”

杨如真总算开了口,语气又是恢复的有些冰冷,引的张扬也是一脸懵。

这女人怎么回事?

一会热情一会冷淡的,毛病!

但也不敢无视了道姑,心中是急切的很,嘴里也只能是耐心应道:“下在张扬,乃是龙门镖局独孤伐的弟子,听闻道姑也曾是和我师傅交过手,故才是以前辈相称。”

这话音刚落,杨如真的语气就更是冰冷了,只听得冷冷的问了句:“独孤伐是你师父?”

张扬听着那冰冷的语气立刻暗道不好。

妈呀,只以为这杨如真与咱师父有些交情才搬出了独孤伐。万不曾想到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独孤师父,你该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师娘的事情吧!

这现在要是被杨如真半道上丢下,保不齐那跟随而来的鼠象王会不会顺手在自己脑袋上戳出个窟窿来。

张扬正是心情忐忑,杨如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二人又是陷入一阵沉默,只顾着往远处逃命。

“杨如真!你越跑越是容易情绪不稳,还是乖乖投降,老夫也能留你个体面!”

背后鼠象王的喊声已是愈发清晰,张扬明知事态紧急却又无可奈何,又是疑惑这春花秋月夜到底是个什么毒药,哪里有人能控制喜怒哀乐的,岂不是无解?

好在天色已晚,杨如真已经带着张扬钻入了一处山林中,鼠象王一时半会也追不上二人。

只是这痕迹难以抹去,如此下去,终究要被追上。

杨如真并未搭理鼠象王,只又是对着张扬开了口问道:“张扬,你多大年纪了?”

...

张扬很想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刻这女人还能关心自己的年龄,但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好奇心,只是简单的应道:“十八了。”

黑暗中,见得杨如真点了点头便又不打算言语,张扬鬼使神差的回问了句:“你呢?”

索性这月亮已高悬空中,要不然张扬还真见不得杨道姑的脸色蓦的红了起来。

没想到这道姑娇羞的模样也是美不胜收。

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语应道:“二十五了。”

二十五?

瞅这模样只以为是三十了呢,但是这道姑估计也是不屑于隐瞒自己的年龄的吧,想来也是打扮的成熟了些,尤其是这道袍,年龄往上加个五岁也算是少的。

哎,张扬也是被带跑偏了,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杨如真又是忽的问道:“你师父是独孤伐,你也同他一样,妻妾很多吧?”

我倒是想呢!可咱来了这一月有余,还是光棍一条!

虽然纳闷这杨如真为何如此八卦,张扬还是老老实实的应道:“在下尚未娶妻。”

回答完的张扬只觉得杨如真在黑暗中看了自己半响,随后忽的停下了脚步。

只听得杨如真坚定的说道:“张扬!如今你我已经是退无可退,只有直面击溃了魔教才有生路,你若是不愿,自可离去,我来断后。”

这听了自己没娶妻是要自己陪葬还是咋么回事?

难道只有处男才有资格陪葬?

张扬心中有一煞那真想与杨如真说:“那你断后,我去给你喊救兵。”

但又明白杨如真要是死的快自己也绝对跑不远,只是拍了拍胸脯说道:“道姑你且放心,我张扬也绝非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若不然道姑你先行离去,我来与这魔教周旋周旋。”

当然后面那句话张扬纯属放屁,要是杨如真跑了,张扬绝对立刻找个不同的方向跑路。

杨如真也是狠狠刮了眼张扬,显然对他那夸口不大满意,不过还是微微点了点道:“那弯刀客就交给你了,我全力对付那鼠象王。”

张扬也是面色凝重,抽出了追风剑,运起合阳功。

孤注一掷!

决死求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高手过招 张扬自入江湖以来正儿八经的战斗真是没经历过几次。

龙门镖局面对那杨指挥,一次是偷袭,一次是被碾压。

金盘湖面对神秘老翁,那更是毫无还手之力,任凭他人揉捏。

其他的杂七杂八,又是差距明显,张扬还没出手,对方就趴下了。

这弯刀客虽然比起张扬内劲精进了一重,好歹也是不至于差距过大,总算是有一战之力。

相比之下,更是担心中了毒的杨如真,到底能不能抗住破了功法的鼠象王。

二人原地运功等待,鼠象王和那弯刀客自是很快追了上来。

见得二人竟是不逃不避,鼠象王先是阴沉沉的看了张扬一眼,心中也是稍有些惊疑不定,对着杨如真说道:“杨如真,你倒是想通了,愿意交出青虹剑,与我去总坛走一遭了?”

杨如真冷哼一声,语气淡然应道:“春花秋月液无非是一春药罢了,即是伤不了我内劲,又动不了我筋骨,不知鼠象王哪来的底气,就要擒住我杨如真!”

这一下鼠象王没惊着,倒是把边上严阵以待的张扬给吓了一跳。

春药?

杨大姐,你都中了春药了哪里来的这么强的底气?

怪不得这道姑非缠着自己,这特娘是早知道这药性要把自己当解药啊!

老牛吃嫩草,自己这是血亏!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了眼前的二人,若不然自己这嫩草可不知道要落入哪张嘴了。

“杨如真,既然你是一心求死,那就别怪老夫了!”

那边鼠象王见得杨如真准备顽抗到底,也是不再废话。话音一落,两袖一甩,飞出两枚追魂镖直取杨如真面门,整个人也是紧跟着飞扑而至。

边上弯刀客见了,也是配合无间,直往杨如真攻去。

张扬不再迟疑,大喊一声:“宋滇,你的对手在这里!”

随即运起蛟行功,一个冲锋,反而是冲在了杨如真前面。

长衫飘飘,持剑面强敌!

杨如真在后面见着,只觉得自己一个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极快,连着全身的血液也是飞速的流转。

这毒药的劲是越来越大了。

也是不再犹豫,全身功力大开,直冲向鼠象王。

一对一,捉对厮杀!

...

说实话,张扬的战斗经历实在是少了些,尤其是夜战,更是极为不适,要不是仗着自己蛟行功的娴熟,身上早就挂了彩。

索性这打着打着也是适应了许多,与那宋滇交手几招,更是进入状态,贪狼剑法配合蛟行功,角度怎么诡异怎么来。

相比之下,宋滇是越打越心急。

初一交手,只觉得这小子是个不扯不扣的嫩娃娃,自己不下十回合就能拿下。没想到越打越是不对味,明明没什么战斗经验,剑法和身法却是熟练的很,再打几回合已是相互配合默契,非但不再是险象环生,反倒能不时给自己造成麻烦。

宋滇哪里能想到,张扬身怀系统,这系统还尤其bug。

只要是融合的武学,瞬间就是熟练度拉满,所欠缺的只是在战斗中的实践罢了。

但这实践是只有一次机会的。

凭借着功力上的差距,宋滇还是牢牢压制住了张扬。

张扬左闪右躲,偶尔有机会能出上一两招也是被轻易化解。

“这么下去光是挨打也不是办法,自己非得想个办法才是。”

越是紧要关头,张扬反倒越是冷静,看着宋滇又是向着自己身躯砍来的一刀,终于决定冒个风险。

“蛟行龙游!贪狼奔袭!”

面对宋滇砍来的弯刀,张扬一个后仰避过,右腿一个跨步,整个身子探了出去。右手持剑,一剑刺向宋滇的面门。

宋滇不退反进,头微微一侧,想要避开剑锋。同时弯刀横扫,想要攻击张扬的腹部。

不料张扬只是一招虚招,注意力全在脚上。

完全不顾攻来的弯刀,收起左脚又是一个发力的谭腿,抽在宋滇的下巴。

只听刺啦一声,虽是腹部被攻击中,但是有金丝甲护体,却未能给张扬造成致命伤害。

反倒是宋滇反应不及,被一腿抽中下巴,人立刻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整个人瞬间就晕厥了。

“呼,够险的,还好这金丝甲给力,能抗住这一刀。”

张扬心里长舒一口,眼见宋滇似乎再是爬不起来,立刻上前冲去。

想想这自出了龙门镖局,自己手上还真是没见过血,如今在这不知名的树林中,倒是要开荤了。

心中默念一句“老兄走好”,手上毫不犹豫,一剑刺穿了宋滇的咽喉。

双眼却是不自觉的一闭。

自己到底是融入了这弱肉强食的江湖了!

解决了宋滇,张扬喘着粗气,捂着腹部,鲜血从指间逐渐蔓延开来。虽说是有金丝甲,但还免不了有些皮肉之苦,在腹部也是被切了个口子。

张扬跌坐在地上,转头看向另一边。

另一边的战斗就更是凶险。

杨如真手拿青虹剑,已是站在了树枝之上,居高临下看着鼠象王。

背后明月当空,张扬见着还真有些仙人下凡的模样。

只是若是细看,会发现她不时的喘着粗气,面色潮红。

一大半内力用作克制那毒药,能真正发挥的也就一小层功力!

鼠象王也是不再丢出追魂镖,手持着一把匕首,竟是四肢着地,往杨如真袭去,真是如同一只老鼠一般。

只见那鼠象王来到树下,竟是一个猛扑就挂了上去,而后就迅速的往杨如真的地方爬去。

杨如真也是不避不让,双眼微睁,忽的就是一个翻身,整个人倒挂在树上,待鼠象王靠近,运足了内劲,向前刺去。

“倒眉刺?”

只听得鼠象王一声惊呼,显然没意料到杨如真有此一招,躲闪不急,被打落在地。

胸口一闷,一股血气翻涌而上,再是没能忍住,吐了口鲜血。

又是不甘的问道:“这明明是我圣王教凤王所学,为何你却能把剑做刺,还运用的如此娴熟?”

言罢又是仔细瞧了瞧杨如真的模样,忽的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圣王教后继有人,老夫死的不亏,不亏...啊!”

杨如真翻身下了树,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鼠象王背后的张扬。

张扬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我看他喊不亏我就送他一程了。”

说完也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大姑的!

要是再不动手,不知道这老妖怪会爆出什么内幕来。

这特娘的峨眉派的大弟子会魔教什么凤王的招数,那还能是好事么?

知道越少活的越久。

杨大姐!

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哦!不! 月色下的小树林,张扬很紧张。

这时候就有些许羡慕哑巴了,要是自己是个哑巴,杨如真总能饶过自己吧。但真要让自己变成哑巴,那也是万万不行的。

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做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杨如真先抬了手,一手挽住了张扬,身子紧紧贴着张扬说道:“我们先行离开此地!”

张扬这一下才反应过来。

对啊!

这杨如真可是中了毒药,自己是那一味解药啊!

要不然直接跑路,让这道姑直接毒发身亡了如何?

也罢也罢,咱也不能如此残忍。虽然手上已经沾了血,那也是万不得已,如今既然是能救人,何必徒添杀戮。

张扬到底还是好心肠啊!

来的时候是杨如真带着张扬,走的时候却是张扬带着杨如真了。

这道姑已经快是走不了路了,任由着张扬一路搀扶,才勉强出了林子,就近找了一处洞穴。

一进了洞穴,张扬才刚把杨如真放下,就瞬间被扑倒在地。

你大姑的!

这女人刚是走不动路,怎么现在倒是力气如此之大。

张扬挣脱了两下却是挣脱不得。

得,还是乖乖当解药吧,只是姑娘,你能不能别那么用力啊!

忽听得那道姑在耳边轻轻说道:“替我和那三个香囊的主人道声歉。”

接着张扬就感觉自己被蒙上了眼睛。

等等,等等!我都没看清呢!

哦!

不!

...

翌日一早,等着张扬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没了道姑的人影。

不过这也是在张扬意料之中,杨如真没趁着自己熟睡的时候灭了自己口已经算是讲些情义了。毕竟自己也是把她的秘密给听了去。

也不知道她和那什么魔教的凤王到底是何关系。

只是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张扬多少还是感到稍许的失落。

看了眼地上的点点血迹,才是有些安慰。

大家都是第一次,也不算是吃亏。

摸了摸自己腹部,腰间已经被上好了药又缠上了绷带。张扬仔细瞧了瞧,应该是从那道袍上给撕下来的。

衣服也是被丢在了不远处。

张扬走去拾了起来,衣服下面压着那块破令牌,一本金刚经和三个破损的香囊。穿上衣服,再是把这些东西一一揣回了怀里。

想来这些东西也是被杨如真给看见了,就不知道她识不识得这块令牌。

微微叹了口气,只觉得昨夜的疯狂就如同梦境一般,张扬伸了伸懒腰,拿起了追风剑才是走出了山洞。

深吸口气,与现代相比,这山中的空气尤为显的清新,倒是让张扬心底的消愁冲散了几分。

也罢,日后有缘必会再见。

不再去留恋昨日,迈步向前,只是自己该是去哪呢?

对了,昨日带师走的时候交待了在庐江汇合,可问题是...

自己身上一分银子都没有啊!

这一路,上上下下都是由着大胡子程远打点,银子自然都是放在他身上,他这一走,也没机会给自己留点下来。

所以说着财政大权得握在自己手里。这下可好,不但银子没了,马也落在了无忧客栈。

难道就凭着两条腿走到庐江去?

莫不是要去干那打家劫舍的活?

左右待在这林子中也不是什么办法,张扬只得先走出林子在做打算。

索性张扬跟着程远也算是闯过一段时间的江湖,很快便辨明了方向,走出了林子。

...

行至不远,来到一处村子,见得一老翁坐在村口悠闲的晒着太阳,张扬忙是上前问道:“敢问老伯,此处要往官道,可如何走得?”

老翁眯眼瞧了瞧张扬,又瞅了瞅张扬拿着的佩剑,笑了笑应道:“小小年纪拿把剑就学着人家出来走江湖?这江湖哪是这么好闯的。”

说着又是站起了身子,指了指方向说道:“往此处而行,走个半日,该是能到了。”

张扬听得大感稀奇,只觉得这老翁也不似寻找庄稼汉,话里话外对这江湖也是甚是熟悉。

说不定是哪个隐世不出的老妖怪,不敢托大,却也不想徒增麻烦,只是拱手谢道:“多谢老人家,小子受教。”

说罢便是直朝着那方向快步走去,不愿多生事端。

...

“七奎王,我道你是站在这村口何事,原来是等着给个小子指路。”

待张扬走远,老翁背后忽的传来一声略显妖娆的女声,要是张扬在此听着定是要抖个机灵再说上一句:“呔,妖女,吃俺老张一棒!”

老翁笑眯眯的回了句:“说了多少次了,莫要叫我七奎王,还是那小子叫的老人家听得顺耳。”

只见得一女子身穿着大红绸缎做的长衣,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遮住了下半部,漫步走到那七奎王边上说道:“行,老人家,你可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特地侯着给人指路来了?”

七奎王却先是哈哈一笑,仿佛想到什么有趣之事,才又是对着那凤王说道:“我个老人家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给人指条又有何干系。”

被称作“凤王”的女子更是好奇,这七奎王是什么性格哪个不清楚,真要是被他那慈眉善目给骗了,说不得第二天就变成了累累白骨。如今却对这么个小子如此耐心,特地也要来结个善缘,必定是从那天机上看出些什么。

女子娇嗔一笑又是故意刺激道:“您老人家那还不是个大人物,我可就是连个小人物也算不上了。既然那小子就是个路人,那我便是要去把他给抓回来好好研究研究,到底有何不一样的地方,让着咱的老人家都如此上心。”

要不说这妖女就是妖女呢,就为了自己那点好奇心,就想着把无辜的张扬给抓回来,性情琢磨不透,全凭个人喜好。

哪知那七奎王听着丝毫也不着急,又是哈哈大笑,缕了把自己发白的长胡子,转身往村子里慢慢吞吞的走去,边走边是回道:“凤丫头,你若真是对那小子动了手,将来可是怕要后悔莫迭哦。”

凤王听着却是愣在了当场。

这小子又是与自己有何关系?

但听着七奎王所言也不敢轻动,只是有追上去缠着老翁问道:“老人家,你可真是从那天机上观得些什么?”

七奎王只是摆了摆说道:“不可说,不可说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没银子的日子 那老翁倒是没诓骗张扬,约莫走了半日,张扬终于见着了一些个商客,来到了官道上。

虽说半路的路程对如今的张扬而言算不得些什么,可问题是即使上了官道他也没处歇脚啊。

身上没银子,连着官驿也去不了,只得眼巴巴的看着些个商队在那大快朵颐。

真是一两银子难死英雄汉啊!

张扬总算是有些个理解水浒传里杨志卖刀的穷迫境界了。

这没银子的日子那是真没银子,张扬是全身上下掏遍了那也是生不出一两银子来。

张扬只能是蹲坐在路边稍作休息,心里不禁也是有些悲愤。

想我堂堂四海镖局的镖头,龙门镖局的少镖头,春风玉面小郎君,竟然能沦落至此,以后非得在自己身上存个百八十两的银子才行。

这一个人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待在路边无所事事的张扬又是想到了昨日。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所幸被昨夜的疯狂冲淡了不少,不然非是一晚上睡不好不可。

只是可惜这系统竟然没什么武勋计算,要是杀一人能升点武勋也是极好的。

张扬想着想着也是心里蓦然一惊。

你大姑的!

这武学果真是能让人轻易沉沦,若真是出个这计算方式,说不得自己也要被诱惑成个杀人魔了,想想那些个以杀伐入道的,又有几个能是好下场。

甩了甩脑袋,张扬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给丢开,正要起身继续赶路,忽然身前被几个人围住。

抬头一看,却又是几个道姑,穿着与杨如真类似的道袍,只是年纪看上去小了许多。

张扬心中有数,恐怕是峨眉山下来历练的弟子,只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何事。

只见当先走出一个领头的道姑,约莫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长得也算是清秀,只是一双眼睛时时上扬着,面色冷峻,有些傲气的对着张扬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这剑倒是不错,给你二十两银子卖不卖?”

也不知道这峨眉山的道姑是不是都那么高傲,杨如真那是武艺高强打不过也就忍了,这几个小丫头也是一个个的眼睛快翻到天上去了。

张扬也不愿欺负几个姑娘,只是举了举剑应道:“你瞧我这像是要卖剑的样子么?”

几个道姑上下打量了张扬一番,许是赶路赶多了,张扬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又是几日不曾洗漱,头发都显的有些杂乱,相互看了一眼,不由一齐点了点头。

“不卖不卖,该上哪上哪去!”

张扬也是心气不顺,有些不耐的推开了面前的几个道姑,就欲离去。

不想边上的道姑没说话,却是有几个旁观的男子看了口。

只见一男子伸手拦住了张扬,有些轻蔑的瞥了眼张扬的衣着,开口说道:“你这哪里来的憨货,如此无礼,还不给几位姑娘道歉!”

憨货?

张扬只觉得自己有些时日没听过这声称呼了,这心气不顺之下还有人来找茬,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沙包,但是咱讲究的还是先礼后兵,能不出手自然是不要先出手。

张扬也是把头微微往后一扬,一米八的个子比起面前的男子要高了不少,两眼微微眯着,根本没看眼前的男子。

要说这看不起人的把式,张扬那不还是如火纯情。

只听得张扬以德服人的说道:“哼,看来这峨眉派倒是改了规矩,开始招收些男弟子了,若是如此,我自当是给几位姑娘道声歉也无妨。”

面前的男子听得霎时就是面红耳赤,抽出剑来指着张扬怒道:“吾乃青城派何谷,今日你辱我甚深,我要与你决斗!”

“哎!”

张扬深是叹了口气,这以德服人果然是不行的。话说这何谷倒是有些像那秦任,总是喜欢以卵击石。

可惜这何谷可是没个姐姐,张扬又哪里会与他客气,二话不说抽出追风剑,一招“贪狼奔袭”就只取那何谷面门。

与魔教都有生死之战过的张扬深知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绝不留情。

此等疾风迅雷之势哪是何谷所预料到的,只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瘪三,想要在峨眉派的姑娘面前表现一番。万没想到,却是遇上了一个硬岔子。

何谷来不及动作,只是呆呆立在当场,眼看那一剑袭来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叮当!”

却是一青袍男子飞出,截下了这一剑。

张扬眼瞧一击不得手,立刻就回身而撤,也不恋战,摆开架势,端详起了来人。

只见得来人身着青色长袍,头戴一片毡巾,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似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这般模样,倒是除了自己那尊师之外,张扬见得相貌最好的中年人了。

中年人一剑破了张扬招式,收回剑来说道:“小兄弟,我这徒儿只是你拦一程,你这出手也是过重了吧。”

瞧这人一副相貌堂堂,没想到也是护短的主。能出手这么及时,恐怕一直关注着他那徒儿的动静。

你大姑的!

你徒儿来找茬的时候你不制止,等着要吃亏了倒是跳了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说,分别是他提的决斗,我难道不出手等着挨打么?

不过眼看这中年人一招就截下了自己,张扬心知敌我差距巨大,只得老老实实的拱手应道:“前辈说的是,是小子鲁莽了,还请何兄千万不要介意。”

中年人点了点头,又是说道:“独孤伐的弟子,果真是一个秉性,还是收敛些吧!”

言罢也不待张扬回话,带着何谷就离开了。

张扬暗自吐槽:“你这自己的弟子都没交好,还来管我师父。想来这中年人外貌比不过独孤师父,只怕武艺上也是不如。若不然,恐怕也没是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眼见二人走远,张扬身后又是响起了道姑们略带些幸灾乐祸的声音:“你可惨了,被全前辈给记恨上了,以后准是没你好果子吃。”

张扬哪里知道什么全前辈,缺前辈的,只是又开口问道:“全前辈?那人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混吃混喝 不想张扬的提问引得道姑们是诧异不已。

“青城派的全前辈你也不知道?人称青风狂剑的全既,这你都是不晓得?”

面对姑娘的诧异张扬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实在是面对的高手实在是多了些,再强能强过金盘湖上的老翁么?

再者说,想来就算是被那全既给记恨上,他总不得是以大欺小亲自来动手吧。至于他那宝贝徒弟,更是不足为虑。

不过多少还是想打探清楚那全既的水准究竟几何。

张扬又是问道:“那这全既与你们峨眉杨如真比起,谁更是厉害一些?”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才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应道:“真不知道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这些个人人皆知的事情你缺不知道,剑法反倒又是这么精妙,真是怪哉。”

领头的那个还是挑着眉毛,面色愈发的骄傲的说道:“那全前辈虽是武艺高强,内功深厚,但比起咱的大师姐那还是差远了。”

边上又有一小道姑接口说道:“是啊是啊,依着掌门的话说咱们大师姐那可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要不是没有从小练起,多耗费了些日子筑基,早就内劲大成了!”

张扬听着心里一顿,面色不改的问道:“你们大师姐并非是从小就上的山?”

领头的那道姑脸色一变,狠狠拍了那小道姑一掌,许是嫌弃她话多,又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张扬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莫不是打我们大师姐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这几个小道姑当真是狗眼看人低,只是你们那大师姐牛,你们牛什么玩意。

要真是计较起来,你们还不得叫我一声大姐夫?

想归想,张扬到底也不至于为了几句言语和几个小姑娘大动干戈。只是也犯不着热脸却贴冷屁股,便就欲离去。

不料这想走一时半会也走不成了,只听得背后喊道:“哎哎哎,你却还没说你用的到底是个什么剑法,怎么就走了。”

张扬一想还真是被这几个姑娘言语给气糊涂了,自己这半点银子都没有,着急走什么。

立刻是停下了脚步,心里微微有了主意,对着那几个姑娘说道:“要说这剑法,也是说来话长,老实说连着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何剑法。”

那领头的道姑满脸不信回道:“哪有人不清楚自己练的是何剑法?况且我都听那全前辈说了,你是那什么独孤伐的弟子,那独孤伐又是何人?听着名字倒是熟悉。”

看着几个姑娘八卦的神色,张扬心里有了谱。

这一路的饭票只怕是要有着落咯!

只见张扬脸色忽的一变,仿佛是陷入了那深深的回忆之中,语气也是显的有些低沉和沙哑的说道:“要说这剑法,还得从十年前的一场雨夜说起。只记得那一夜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

路边的官驿上,何谷正被全既一通训斥。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千万不要冲动,你师父我也并非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哪能出出保你,若不是我来了及时,恐怕你这次受点皮肉之苦也算是轻的。”

何谷微微低着脑袋,也不敢反驳,只是连声称道:“弟子知错了,只是实在是那小子太过分,说是峨眉派改了规矩,分别就是讥讽弟子...讥讽弟子是个女流之辈,弟子一时情急才是要与他决斗,谁知他竟是不顾江湖道义,偷袭与我!”

全既听着也是点了点头道:“我知你素来朴实,不是被激的过分万不能有此表现。独孤伐的弟子嘛,总是和他那师父有些相似,嘴上功夫了得罢了。”

何谷听了,直觉得自己师父与那独孤伐甚是不对付,说不定以往有些恩怨,连忙又是说道:“师父,要不然把那小子抓回来给些教训吧。”

“啪!”

何谷话音刚落就挨了全既一巴掌。

看来这全既护犊子归护犊子,平时却是严厉的紧。

只听得全既打完说道:“你说的算是什么话!自己受了欺辱却让师父出头,要是让我以大欺小陷我与不义?这要是在江湖上传了出去,我青风狂剑的老脸往哪里搁?”

何谷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狠狠磕了几个头,略带着些哭腔说道:“我怎能陷师父于不义,都怪弟子学艺不精,不能为师父排忧,弟子罪该万死!”

言罢又要往地上磕去却被全既一把拦住,拉了起来,语气也是柔和的说道:“我知你又孝心,只是我观那小子的模样也是过得不算多好,连着官驿都进不了,只能在路边待着,我又何必再去为难?”

何谷听着也是舒服多了。

对呀,这小子说不得正在那官道上苦哈哈的赶路,只怕峨眉山的妹妹们也是看不起他吧,我又何必嫉妒于他。

也是对着全既钦佩的说道:“师父宅心仁厚,弟子有所不及,实在是有些汗颜。日后定当...”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酒,再来一桌好菜!”

何谷话音未落,那个讨人厌烦的声音却是蓦然响起,把何谷尚未说完的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何谷和全既动作一致,齐齐转身,只觉着自己眼花了。

只见得张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官驿之中,往那一坐,边上跟着那几个峨眉派的道姑叽叽喳喳的问道:“接下来呢?快说快说。”

“刚才说到哪了?”

道姑们齐齐应道:“说到你掉下了山谷里!”

“哦哦,是了是了,话说我掉下了山谷,本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不了山谷下却有一处水潭,才保下了我一命。只是精疲力尽,双腿又是疼的不得动弹,浑浑噩噩下也是晕了过去。待再次醒来也不知过了几天几日,伤势未好,肚子又饿,只想着怕是要饿死在那山谷之中。”

言罢也是一顿,待得小二上了菜,连忙扒了两口。

几个道姑却是等急了,不住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张扬也不卖关子,接着编道:“正当我饥困难当之时,忽的出现了个白色大猿猴,竟然手捧着一串的果实放在我面前。我哪还能顾得是不是有危险,当下就直接拿过吃了起来。说到底还是那大猿猴救的我的命呢!”

道姑们听得入迷,不由啧啧称奇,领头的那个道姑眉毛也不再挑着,显然是被张扬的故事吸引,也忘记做什么作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老好看的 张扬脑子中存在的经典又刺激的故事情节何其之多,要编出些个故事来更是顺手捏来。

让着一群没怎么出过山门,更是没怎么听过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的道姑,一个个都被情节牵扯着内心,连着对着张扬的眼神也变了不少。

主要就是心疼啊,这小小年纪该是经历了多少磨难。

张扬继续在那编造着自己的经历:“却说那白猿不仅是救了自己,竟还是极通人性。虽是不会说话,其余的行为都是与那寻常人无异。我在谷底就靠着那白猿的帮衬,度过了十日,伤口慢慢恢复,好不容易能是自己活动,但这谷底深不见底,又不知如何能出的了谷底。”

道姑们听着刚松了口气又是提起了心,各个都是小声呼吸,显的紧张之极。

张扬喝了口酒,美滋滋的叹了口气,这白食就是好吃,又是跟着一众道姑说道:“几位姑娘怎么不动筷子,要不要一起小酌一杯?”

道姑们连连摆手,只盼着张扬吃的快些,说说是如何离开那谷底的。

张扬看着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看着自己,心中感叹也不知这些个小姑娘的前二十年活的该是多么枯燥。

又是接着说道:“忽有一日,那白猿不知从哪拿了个树枝来在着我面前不断比划,我开始还不大明白,看得久了才惊觉那竟然是一套剑法!”

边上的道姑们纷纷惊呼,那领头的更是忍不住插嘴说道:“可就是你那剑法来源?”

张扬一副赞赏的样子看了看应道:“姑娘果真聪明,这是这套剑法来源,故我称此剑法为白猿剑法!”

要让独孤伐听着自己变成了白猿,贪狼剑法变成了白猿剑法,不知是不是会把张扬给逐出师门。

这经历说的是玄乎又玄,道姑们却是各个深信不疑,若说是编造出来的,又如何能编的如此曲折离奇。

但边上听着的全既却是一耳就听出张扬在胡编乱造。

别人不识得这贪狼剑法,全既哪还能不晓得。却也拉不下脸亲自去揭穿了张扬,只是暗自冷哼一声:“小子牛皮吹的顶天,竟然能编出这等话来。什么白猿剑法,真是可笑之极!”

何谷听得这明显的暗示哪里还能不明白,却还是有些不确定的低声问道:“师父,你说这张扬的说法全是胡编乱造?”

全既应道:“是否都是胡编乱造也不好说,但他那剑法出自龙门镖局独孤伐的独门武学是必不会错。”

何谷心里有数,又见得那边一群的道姑都围在张扬边上,不禁有些妒火中烧,朝着全既一拜道:“师父,我看此人用心甚是险恶,明明是他人所教的武学却是编造出一个白猿,用来蒙骗这峨眉派的姑娘们。且让我去揭穿此人,看他还敢招摇撞骗!”

言罢见得全既点了点头,就转身朝着张扬那桌的方向走来。

张扬早就远远注意到了那青城派的两师徒,撇眼见得那何谷朝着自己走来哪还不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只听得张扬神神秘秘的对着一众道姑又是说道:“不过当我日后见着我师父的时候,我才是发现这白猿剑法竟然是和我师父的剑法如出一辙,这段说起来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唔!”

道姑们听得是无不感叹,几个年纪小的已经是神游天外,想象着不知又该是什么波澜壮阔的故事。

张扬却是时时注意着过来的何谷,眼见他听得自己的话语停下了脚步,忽的转头大声问道:“咦,这位峨眉派的...哦不,青城派的弟子所来何事啊?”

何谷哪还不知道这张扬有此一说却是故意羞辱自己,自己明明早已告知其姓名,却还装作不知。

这下何谷倒是冤枉张扬了,张扬真是压根没记住这何谷的姓名。一来这何谷武艺也不高,二来长的也没什么特点,除了性格中二一点之外,实在是没什么记住的必要。

何谷当下按耐住狠狠抽张扬一顿的冲动,只是冷言冷语的说道:“在下青城派何谷!不像是某些无名无姓之辈,专门编排些个故事蒙骗无知的姑娘。”

这下可好,还未待张扬反应,道姑们先是群起而攻之。

只见那领头的道姑又是眉尾一挑,对着何谷说道:“看来在何师兄眼里,咱们都算是个无知的小姑娘,容易被蒙骗的很。”

何谷心知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去接这茬,只是把矛头对着张扬说道:“你这家伙,满嘴胡言乱语编造自己的经历究竟是为何事?”

这一下姑娘们又是不乐意了。

张扬说的经历,姑娘们深信不疑,若说是胡编乱造岂非是说自己无知一个道理?再说说,何人能把自己的经历编排的如此曲折,你行倒是你上啊?

只见得其中一个姑娘柔柔的开口辩解道:“何师兄,张小郎君自幼便是苦中求生,你便不要再为难他了。”

张小郎君?

这才多久啊,这小子就是与你们混的这么熟悉了?

蒙蒙!你这是着了什么道,这么护着他!

何谷听了心里的妒火更是加了一把柴,正欲开口却被张扬抢了先。

只听得张扬说道:“敢问几位姐姐,何师兄年岁几何?我观其样貌,也该是有个而立之年了吧,若是比我年长一辈,我怕是道错了称呼,又该惹得何兄弟有些不高兴了。”

何谷立是怒道:“我今年才二十五!”

张扬听得却是自语道:“二十五?也是够老...”

“二十五这么了?”

张扬话音未落,就听得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清冷之声。冷冷冰冰,似是毫无感情。

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没有转身,只是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老…好看的!真是一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男儿风流倜傥,女子貌美如花的年岁啊!”

只把面前的何谷给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心道这小子是中了什么邪。

边上几个峨眉派的道姑们却是欣喜的转过了头,一齐高喊道:“大师姐!你怎么才来!”

那官驿里的几人也是纷纷侧目。

峨眉杨如真,那可是青年一代中最是声名威吓的一人。

强者嘛,总是容易的得到关注。

只有张扬暗自吞了口口水。

你说你这何谷啥年纪不好,非得是二十五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群英聚庐江 张扬艰难的转头看去,门口站着的那长身道姑,一脸横眉对着自己,脸色冷峻而又严肃,可不就是杨如真么!

没想到这才离开了半日却在这又是会面了。

何谷见得那杨如真也是不看他人,一双冷色眼眸只是朝着张扬,心头一动,暗自想到:“这小子诓骗了峨眉的师妹们,杨如真必为所恼,看样子,这小子也是难过此关,便让我再来加把火。”

直接就迈着步子上前与杨如真说道:“在下青城派何谷,拜见峨眉杨如真。”

杨如真只是颔首稍一点头,算是见了礼,一双眼睛却是直瞧着张扬不曾移动半分。

何谷见得丝毫没为杨如真的失礼动气,反而倒是欣喜万分。

“哼,杨如真与你我同辈,要她来收拾你也不算跌了身份。”

念头一闪,手指着张扬又再是说道:“杨姑娘,此人甚是狡诈,不知从哪杜撰了些个故事,专门蒙骗姑娘,你看你未来之前,更是让峨眉的师妹们全是信了他所言。”

杨如真听完却只是一声冷哼,不搭理何谷直往张扬那去。

边上的小道姑们心里焦急不已,有心想要帮着张扬解释两句,却又迫于杨如真的气势不敢开口,只是暗暗把何谷给记恨上了。

只见杨如真迈着长腿两步走到张扬边上,身上早已换下了道袍,不知从哪弄来一席灰色长衣。虽说眼色是素了些,但总比那道袍是好了许多。

张扬却是似乎压根没注意来人已经在自己边上一般,还是闷头吃着食。

何谷见了更是高兴。

“让你小子狂!还敢骗我蒙蒙,好好教训教训你!”

只听得“砰!”的一声,杨如真狠狠把手中的青虹剑往张扬的桌上一拍。

“对对对,好好教训他!”

何谷显然是不大了解杨如真,就她那冰冷又高傲的性子,哪里有那么多喜怒哀乐,要真是想要动手,哪里会这番做派。

果然杨如真开口就是让众人一惊,虽还是一副冷颜,语气却是不曾听过的柔和。

“你怎么会在这?”

咦?

这两人怎么倒是认识?

边上的小道姑们倒是放下了一颗心。

就是说吗,这张小郎君又怎么会蒙骗我们。

张扬虽然很想调戏杨如真两句,但想想这大庭广众之下多少还是得给峨眉派的大师姐留些面子,只是有些可怜兮兮的应道:“我这身上半两银子都没有,还好遇到了你的师妹们善心大发,才有口饭吃。”

边上的小道姑赶紧接上了口附和道:“是啊是啊,张小郎君的身世很可怜的,我们看他一点银子也没有,才想着请他吃些食。”

“张小郎君?”

哪知这一下弄巧成拙,杨如真的语气霎时冰冷了许多。

张扬瞥了眼一脸无辜的小道姑只得心里感慨了一句:“蒙蒙!你可是把我给坑惨了呀!”

...

杨如真到底还是没把张扬怎么样,寻了个人少之处说起了话来。

面上虽说是毫无异色,但微微有些红润的脖子还是显得了内心的些许不安定。

“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张扬老老实实的应道:“我同伴临走时要我与他们在庐江汇合,他们三人有两伤员,想来也不能走的太快,我想先行到了庐江在去等他们。”

言罢,又是问起了杨如真道:“你呢,要往哪去?”

“庐江。”

倒真是问什么答什么。

张扬只得挤牙膏似的接着问道:“你们要去庐江作何?你怎么又是单独被魔教的人给盯上了?”

杨如真坐直了身子,换下道袍的她倒是有些姑娘家的清秀,不再是看上去的那么锋利,虽然那眼角还是一如既往的微微挑着,总有些高冷模样,却整体上也柔和了许多。至少比起在那无忧客栈上,多了几分烟火气。

许是被张扬一直盯着,杨如真完全没看着张扬,目光有些游离的应道:“庐江要准备一场群英会,聚集了江湖各大门派,峨眉派的代表就是我。”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带停顿的,更是没为自己能代表一个江湖大派而有些汗颜,仿佛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真是拥有强大自信的女人。

只听杨如真接着说道:“至于魔教那些人,只是为了我峨眉的青虹剑吧,若是还有其他所求,我也不大清楚了。话说此次群英会,也是因为万花山庄庄主尹罡被人谋害夺了火银剑才是召开的。”

张扬心知杨如真对自己还有所隐瞒,至少也未提及为何会独自一人去到那客栈,这半日又往了何处去。

但杨如真未言明,张扬也不会去傻乎乎的追问。

说到底,自己与杨如真除了那一夜肉体的交流外压根就没其他感情在,若真是凭借这个就想让别人对你推心置腹,那也是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这夺剑之事实在是蹊跷的很,张扬再是问道:“莫非那万花山庄之事也是和魔教有关?”

杨如真只是摇了摇头应道:“此事却是无从得知,现场没能留下丝毫线索,不过江湖上人人都是认准了是魔教所为,再加上魔教也觊觎着我峨眉的青虹剑,想来真是有所企图。”

“也不知道他们要整来那么多剑作何,难道那教主宁决还是个收集癖?”

张扬知道自己想了也是白想,要是李傲那小子在此,说不得还能有点收获。

可惜啊,神机小子被一镖洞穿了肩膀,如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至于这杨如真和魔教凤王的关系,张扬更是绝口不提。

说实在的,要不是与杨如真有过肌肤之亲,张扬对那什么魔教夺剑之事压根没有丁点兴趣,只想着快快乐乐送完了镖,完成任务早回荆州,再让自己的便宜师父多贡献些武功秘籍出来。顺便调戏调戏大小姐、大女侠、大姐姐,人生岂不美哉。

不过眼下,张扬只觉着那庐江还有一段风云等待着所有要去的江湖人士,真要让自己就这么丢下杨如真,恐怕也是难以做到。

念头至此,张扬也是不再纠结,只是露出了一个充满阳光的小脸,凑到了杨如真面前,逼迫着杨如真看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既然同路,那便一同先去庐江再说吧!”

不同行也不行啊!

谁让自己没银子那!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小白脸 杨如真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张扬就当她是默认了。

一路跟在道姑们身边倒也是乐得其所,峨嵋派的小道姑们甚至给张扬匀了一匹马出来,当然也不是白匀的。

...

“其实我那段经历都算不得什么,要说还得说是我那大师兄的经历,那才是传奇,寻常人是想也想不到的。只说一句,他可是由着狼给养大的!”

“唔!”

小道姑们又是一阵惊呼,引得同走在官道上的人们频频侧目。

这两日来,官道上前往庐江的江湖人士是越来越多了,也都知道这峨嵋派里的道姑们边上出现了一个男人。

也不知道是和这峨嵋派有何干系,只是暗地里都称他为“小白脸”,当然更有些心存恶意的,就叫得更是难听了。

这两日张扬也是弄清了,全既和何谷二人即是青城派的代表出席本次群英会。由于百花谷就在庐江边上,故是此次群英会就放在了庐江这座大城之中。

相比于柴桑,一靠近庐江,这江南的温婉气息便在空气中流淌。

张扬好不容易费劲了口舌,才算是把今日份的故事给完成,看着一众小道姑一脸满足的神奇,张扬也算是颇有成就。

抬头看了眼驱马在前的杨如真,张扬催马跟了上去。

张扬一走,边上的小道姑们又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你说说这张小郎君和咱们的大师姐到底是何关系?”

“那还用说,必定是熟悉的关系。”

“为何这么说?我看大师姐一脸冷冷的,压根就不搭理张小郎君。”

“蒙蒙你是不是傻,大师姐什么时候不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你见过哪个男人能靠大师姐这么近的。”

“那照这么说张小郎君岂不是有机会成咱的姐夫啦?”

“那倒也是不至于,小郎君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比起大师姐来实在是差的远,就算是当咱的姐夫,那也得是至少个内劲小成的境界吧。”

众人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谁让杨如真实在是太过强大,小郎君虽是有意思的紧,但要遇上大师姐这么个冰块,想来也是毫无办法的。

张扬哪里知道自己这前脚刚离开,后脚就遭受了小道姑们的编排。眼瞥见姑娘们头点的起劲,只以为是又讨论自己那“大师兄”的故事。又问起了那群英会的事来:“杨姑娘,不知这群英会又是由着谁来召开?”

张扬总算也不是什么初哥,知道现在改用何样的称呼来。

这前辈铁定是不能用了,咱可不想到变成个杨过小龙女饱受这世俗目光的摧残。道长又是显得生分,要说是如真,怕又显得过于亲密,杨如真显然还没想好二人的关系如何处下去。只是用杨姑娘这样的称呼还算是最合适的。

要当个合格的小白脸,那也不是没那么轻易的事情。

杨如真骑马在前,压根没看边上的张扬,目光直视着前方。却也下意识的放慢了步伐,似乎生怕张扬跟不上一般。

只听得杨如真淡淡应道:“此次群英会乃是百花谷谷主的长子尹绣所召集,往中原各大门派都发了英雄帖。青城、武当、血狮、还有我峨眉都是响应而来,还有周边大大小小的门派,据说也是来了不少。”

张扬听得略感奇怪,这么个大事件怎么倒是没有少林寺的和尚参与,按照以往的套路而言,不得出现几个得道高僧在这其中搅合搅合。

杨如真趁着张扬胡思乱想之际,悄悄瞟了一眼张扬,又是很快收回目光说道:“不过此次群英会到底能是有多少作用却也是难说,那尹罡之死的凶手究竟是谁尚未有结论,若是寻常的江湖仇杀也是极有可能。故以此次,各大派来的多是年轻一辈,先来打探虚实再说。”

听得杨如真一次性说了真么多,张扬总算是回了神,眼见道姑还是一如既往的只看着前方也是有些无奈。

真叫是一颗铁石心肠,你男人就在你边上你也不上一眼!

得亏是张扬看的开,寻常人不得是失落的独自去喝起闷酒来。

张扬再是把思想放在正题上,要说是打探虚实恐怕也不尽然,多少也存着一争上下的心思,要不然这峨眉也不会让杨如真下山来欺负人。

至于那青城派更是如此,让全既下山,明显是年青一代后继无人,生怕是丢了面子,索性是让着年长一代的来,反正又没个规定,总比落在最下层好上许多。

心里多少把那青城派看清了几分。

若是让全既知道张扬如此看轻了青城派,说不定真是要拼着脸面也要出手教训张扬一顿。

...

峨眉道姑们队伍的不远处,青城派的两师徒也是时时关注着张扬这个小白脸。

没办法,不是他们想看,实在是张扬这个家伙太出跳了。

你说这么个满嘴谎话的家伙,偏偏是和那杨如真是旧相识,看那样子,杨如真非是不讨厌,反而比起寻常人来对着那小子亲近许多。

再一想自己在那官驿上给着杨如真的告状,真是偷鸡不成失把米,没把张扬给告了倒是把自己的形象给降低了不少。

你瞧瞧,蒙蒙都再不看自己了!

何谷安奈不住,终究问起了全既道:“师父,这独孤伐到底是何人物?为何这教出来的徒弟是如此...如此无赖!”

全既冷哼了一声应道:“能教出无赖来的自然也只能是无赖,那独孤伐不过是点苍山的叛徒罢了,除了是个好色之徒,也无可多言之处。”

听这全既所言,也是对独孤伐极为熟悉。

好色之徒?

何谷却是明显抓住了重点,再瞅了眼走在前头道姑们中间的张扬也是不住感慨:“果真是好色之徒!”

一个能当小白脸的好色之徒可是比一个单纯的小白脸可怕多了,何谷只觉着自己头上已经是青草一片。

虽然那蒙蒙本和着自己也无甚关系,但是男人嘛,总是在没得到前就认为是自己的了。

有着些许代入感的何谷对着张扬也是越看越讨厌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拒之门外 一路上,张扬就这么顶着何谷恶意的目光进入了庐江城。

正所谓你瞧归你瞧,我自乐逍遥,你瞅归你瞅,一看是你丑。

张扬又哪里会注意何谷的目光,该有多放肆,便是能有多放肆。

气的何谷是直咬牙,所幸是终于进了庐江城,张扬也不再是跟在道姑左右,向着杨如真“借”了些银子,先去找程远三人去了。

庐江城的城墙很宽,张扬一路走来,也就比襄阳城稍逊色些。

城墙内外用古砖砌成,中间夯土,每隔一二尺,便有一小垛女儿墙,远远望去,好像沿墙顶镶着一道花边。

张扬在城内绕了两圈,却没见得四海镖局的记号,看来程远三人还未至。

虽是略感担心,但想来由着经验丰富的程远和机灵的李傲终究应该是出不了什么事,当然郭辉那驼子是绝也靠不住的。

没能遇见程远,张扬只得是老老实实回了客栈。

既然不能直接出发前往徐州广陵,索性也是闲来无事,张扬也打算去那群英会凑个热闹。

一来也是见识见识这江湖人士,二来么,说不定也能触发点任务不是。

杨如真已经带着峨眉的师妹们先入了群英会,张扬打算明日一早再去,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临别时候杨如真也没和自己说些什么,多少有些绝情的意味。

不过张扬这三十岁的灵魂哪里会受这些小事的挫折,安安心心的睡了个好觉,自动修炼了一晚的合阳功,第二天问清了路,就往群英会而去。

...

百花谷谷主被杀,长子召开群英会共议此事想要替父报仇,这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桩大事。

尤其是在这庐江城内,随便问一个带着兵刃的江湖人士,那都是如数家珍,清楚得不得了,仿佛就是自己的家事一般。

问清了门路,张扬直往那群英会而去。

“哎哎哎,你是哪来的,就往里闯。”

没想张扬才到了那门口,就被门口两个守门的给拦了下来。

张扬心想自己最好是不要暴露了镖头身份,免得有心人注意,于是说道:“在下只是个寻常江湖人,听闻此处召开群英会,特来助力。”

说着又是一顿,用着更是沉重的气势说道:“共讨魔教!匹夫有责!”

边上立有几人注意到张扬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哪知那两守门人压根不知张扬这一套,只是淡淡问道:“哦?敢问大侠可有英雄帖?”

听得那守门人问起此茬,张扬脸色不变的接着说道:“这讨伐魔教,乃是人人有责,又与这英雄帖何干?我虽是没有英雄帖,但并不妨碍...哎哎哎,你推我作甚?”

张扬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守门人给推了一把,只听那守门的用着有些轻蔑的语气说道:“没有英雄帖,就不得入这群英会,谁知道你是从哪来的三教九流之辈,若是想来就来,这群英会岂不是变成群杂会了?”

边上几人听得也是哈哈大笑。

张扬虽被羞辱了一折,却也不动气,既然是定下的规矩,何必去为难一个守门人?

再说这守门人倒是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若是人人都得进,这群英会真是变成群杂会了。

既是不得进,那便回客栈等着带师吧。张扬也不愿意再多费口舌,就想转身而回。

不料早有一人在这门内注视,眼看张扬灰溜溜要走,哪会放过此等机会,直接跳出来说道:“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侠丢了名帖,原来倒是你这么个癞皮狗,哈哈,还想入这群英会,也不照照自己!”

这话说的当真是刻薄之极。

张扬斜眼看去,说话之人青衫长袍,面色有些黝黑,看上去倒是有些老成,只是这话说的是轻浮不已。

不正是何谷还能是谁。

张扬不喜欢挑衅别人,但是别人都打到了脸面上,张扬也从不手软。

不论是面对秦任也好,还是现在的何谷,张扬压根就不管你身后站着是什么大门大户还是什么大门派,若是你没那本事,最好还是收着点尾巴做人。

张扬看着何谷一脸的讥讽之色只是眯了眯眼睛,也不答话,忽的运气蛟行功闪过两个看门人,一巴掌就抽在何谷脸上,又是不待何谷及周围看戏的人有所反应,闪转腾挪回到了门口。

能动手就别哔哔。

尤其是你比对面明显强上许多的时候。

“啪”的一声响,何谷脸上瞬间出现了五道血红的印子。

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不知哪来的家伙狠狠抽了一巴掌是何等的屈辱,何谷更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出言嘲讽了两句就引得张扬动起了手来,完全不顾及自己是青城派弟子的身份。

真是新仇旧恨直上心头,也顾不得脸上的伤痛,拔出自己的佩剑就朝着张扬袭去。

门前守门的二人也是惊呆了,不说张扬这诡异的步伐,就是那果断迅雷的出手也显示着张扬非是一般的江湖蛮客。

只是这打了自家邀请的客人,若是无所表示,只怕追究下来自己二人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眼看何谷拔剑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去阻止,只是抽出兵刃算是给何谷压阵。

其中一人连忙给另一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人心领神会,立刻往群英会内跑去,显然是去搬救兵了。

张扬眼见何谷拔剑砍来,心头毫不在意,也不拔剑,只是一个灵巧的转身躲过,眨眼就来到何谷背后,举手成刀,一下切在何谷的后颈之处。

何谷只觉着自己要是被闷棍给狠狠打了一下,眼前先是一黑,接着就是整个人昏昏沉沉,再勉强睁开眼睛,只见得眼前都是迷迷糊糊的一片。

“小子欺人太甚!”

何谷才是倒下,给他出头就来了。

全既飞身而出,两步来到何谷边上,一掌直接拍向何谷,一道道强劲内劲就注入了何谷体内。

两个呼吸的功夫,何谷已是恢复了清明,只是脸上的巴掌还彰显着张扬适才的所作所为。

全既一见也是脸色大变,抽出剑来指着张扬怒道:“小子,你屡次三番的挑衅于我青城派,今日便由我全既给你点颜色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大小姐驾到 要不说全既这样的老江湖的护短叫人恶心呢。

也不想弄清事情的原委,只是把一顶帽子先扣在张扬头上。

要说是挑衅,那也是何谷三番五次挑衅于张扬才对。

不过全既既然已出剑,张扬明知不可敌也不会任人揉捏。当然,除非你是那金盘湖上的老怪物,那也是能放弃抵抗的...

群英会里也是跟着出来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眼看这全既要对一个少年出手,虽多是感叹连连却也没人上前劝阻。

杨如真自也是在人群之中。

自是听闻了何谷被人打了,杨如真脑中第一个就蹦出了张扬二字。

本想着没有英雄帖他也是进不来,二人在这庐江城也是自动分道扬镳,没曾想他为了进这群英会竟然又是起了冲突。早知如此,还不如领着他直接进了群英会算了。

杨如真正是独自纠结要不要上前去解围,却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长腿姑娘正是美目圆睁,吃惊的看着门外。

...

门外,全既身上的气势一层层的网上叠加,虽然还未出手,但是张扬仍然能感受到气势的逼迫。

张扬心里知道,这全既是想逼着自己先出手。

强忍着出手的冲动,张扬手握着追风剑,秉心凝神,等待着全既的第一击。

全既面上气势仍在高涨,心里却也是暗自惊叹。

这小子忍耐之力倒是强劲,还真被那独孤老贼给弄来一个好徒弟。本想让这小子先出手自己反手再狠狠教训教训他,看样子是非逼得自己以大欺小先出手了,如此一来,还真是不能用力过猛。

全既念头至此也是不再犹豫,收了七成功力,才是一剑向着张扬袭去。

“青风狂剑!”

果真是速度极快。

只是这一下倒是小看了张扬,张扬虽说内劲和着全既相差甚远,但是这武学招式却是足够娴熟,全既自收了七成功力,想凭借着招式击败张扬,却是太想当然了!

张扬一招“蛟行龙游”,堪堪躲开全既的一击,又是一招“贪狼奔袭”,右脚向前一步,抛出整个身子往前探去,一剑直刺全既面门。

全既是万万没想到张扬这身法及剑法能有如此熟练,依照寻常来看,要能如此熟练不得有个十年八年的勤学苦练?这小子才是多大?难道真又是一个天才?

再说也没听说这独孤伐十年前就有这么一个弟子啊。

眼见的张扬一剑袭来,全既准备不足来不及招架,只得低头避让。

“噗!”

面门虽是避开,头上的毡巾却被张扬打了个正着,头发瞬间散落开来,原本俊朗的形象一下变得有些狼狈。

“唔!!!”

那群英会内看戏的一群人却是惊叹连连。

众人只见得全既出手前那层层高涨的气势,却不晓得全既一出手就留了七成力,只当是厚着脸皮全力对付一个小娃娃。

本以为张扬是非死即伤,不料却是反手下了全既的面子,不禁各自猜测这少年的来历。

只有少数几个不多的人才是看穿了全既的留情,却也感叹张扬的招式娴熟。

见到张扬无事,杨如真紧紧攥着的拳头才是松了开来,眼看全既一脸愤慨之色,显然已经是被张扬激怒,要是再不上前制止二人,只怕张扬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这众目睽睽之下,只怕自己上前护着张扬的举动也要被传入师尊耳中。

杨如真犹豫再三,终究是狠不下心,正欲提步向前,忽的人群之中跑出一个少女,边上还跟着一个胖嘟嘟的小丫鬟。杨如真心有所感,生生收住了想要迈出去的脚步。

只听得少女来到门前,脆生生的喊道:“哎,前辈你好没道理,都没问清楚青红皂白,怎么就要对个晚辈出手?”

边上那丫鬟是拉也拉不住自家的小姐,只是一脸急色,有些害怕眼前披头散发的全既,怯生生的躲在那少女之后。

张扬听得这声却是忽是一个激灵,转头看去,一位明媚的少女真是俏丽的站在自己眼前。

只见得那少女抿着嘴,笑盈盈的斜眼瞅着自己,肌肤如新剥鲜菱,一双标志性的长腿直把张扬晃的眼睛疼。

“林大小姐!你怎么在这!”

“这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是出现在这,还和人起了冲突。”

张扬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话。

见到林诗林大小姐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心中不住祈祷“上天保佑,杨道姑可千万别在现场。”

只可惜杨如真不仅是在现场,还看得尤其的清楚。

还好全既打断了少男少女短暂的“叙旧”。

许是因为林诗与张扬也是旧相识,全既对着少女也是没什么好脸色,微微显得有些凶恶的问道:“你又是何人?”

哪知林诗也是毫无畏惧,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滋味,对着全既只是一拱手应道:“在下林诗,四海镖局总镖头林琼的女儿,这位是张扬,我四海镖局的新任镖头,就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前辈,让前辈见面就不顾长幼之别,就要动手。”

久未见面,林大小姐倒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

全既听到林琼的名字稍一迟疑。

这小子要是来路不明还算好办,如今已经自报了家门,却是不能再随意动手了,不过要是轻易放了他,岂非说我青城无人?

“非是我全既以大欺小,只是你看我这徒儿被你这镖头生生打了一巴掌又是切了一掌,此又如何是说?”

林诗哪里会杵,那日在春风阁上,边上的人都躺干净了,面对凌旋也是该骂就骂,毫不留情。

这么说起来,要是被林大小姐知道了自己身上还带着凌大女侠送的香囊,是不是就立刻会丢下自己不管了。

张扬下意识的往怀里又伸了一伸。

可得把这些给藏藏好了。

只听得林诗也是回击道:“至于张镖头为何对令徒动手,我想还是问问当是在场的人吧,若是令徒有什么言语冒犯,亦或是令徒先动的手又该当如何?”

这一番话说得张扬只想给林诗鼓掌。

只是还没高兴一会,张扬就顿时心感透不过气来。

全因他已经瞥到了在不远的人群中,那一张冷峻异常的俏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百花谷尹绣 “哈哈,既然都是应邀而来,二位还是卖我一个面子,还请暂且罢手,别自己人伤了自己人。”

场面正是有些严峻之时,人群走出一穿着孝服的男子。脸上有些憔悴,没带着任何兵刃,赤手空拳就走到二人中间。

想来应该就是百花谷尹罡之子尹绣。

果然,只见来人先是对着全既拱手说道:“全道长,此事我已知悉全部过程,全赖我百花门守门之人无所作为,你且放心,我必是给你一个交代!”

全既听得心知这尹绣是不想把这事闹大,心里权衡再三也不想在此得罪这庐江的地头蛇,拱手回礼应道:“既然尹门主开口,我自卖你个面子,不过四海镖局我将来必是要走一遭。”

张扬听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下倒是把林总镖头给连累了。不过再是想来自己也是正在给老林家出力出汗的,这当中出了问题,不找他又该是找谁。

尹绣听得全既的话也是感激道:“多谢全道长。”

言罢也不厚此薄彼,转身对着张扬说到:“小兄弟功夫了得,日后必成大器,若非我谷内弟子不开眼,把小兄弟拒之门外才引来此等冲突,还望小兄弟海涵,千万不要介意。”

张扬这打也打了又哪里会介意,不过尹绣一番话倒是说的自己挺是舒心,也是回礼道:“在下此次也是不请自来,也是怨不得旁人,倒是尹门主宽宏大量,不介意小子的冒昧。”

只听得尹正哈哈大笑一声说道:“既然误会以除,不如共入群英会。”

言罢就一手拉着全既,一手拉着张扬,抬步走入了会内。

张扬倒是真不想入这会了,没看见杨如真一脸横眉对着自己嘛?只是尹绣如此热情之下,自己也推脱不了。

进了会内,只觉得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看来自己刚才也是出风头过了些。

尹绣又是说道:“小兄弟你既然是四海镖局的镖头,不然先跟着你们四海镖局安顿下,待群英会召开之事,再共议大计如何?”

张扬自无不可,跟着林诗离去。

张扬那倒是淡定,峨眉派的小道姑门却是不平静了。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原来这张小郎君是个镖头哩!”

“可他师父为什么是那什么独孤伐?”

“说不定又是一顿神奇经历,可惜张小郎君回了四海镖局,咱是听不着了。”

“唉!!!”

“叹什么气!不听个故事能死啊,你们要听师姐说给你们听!”

原本就有些心气不顺的杨如真听着耳边师妹们的感叹不由更是心烦,忍不住微微发了火,把小道姑们吓的纷纷不敢言语。

只有那蒙蒙有些发懵的说了句:“可是师姐你故事说的很烂那!”

索性是张扬不在,不然非得竖起大拇指夸一夸蒙蒙,你可真是个“好队友”。

另一边,张扬正和着林诗相对而坐,边上站着丫鬟小红随时准备伺候着。

二人心中都是有许多疑问,还是林大小姐抢先开了口。

“张扬,你不是去完成你那作为镖头的第一个任务了么,怎么倒是来了这庐江了。”

林诗说着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扬,仿佛要看穿面前的少年。

可惜张扬早已不是原先的张扬,不急不忙的应道:“路上出了些小意外,不多大紧。倒是你,何时来的庐江?怎么没见得总镖头?”

在张扬想来,自己这趟镖林琼是绝不会与林诗论及的,说不定连着何人与自己同行也未告知,自己自然没必要主动解释,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林诗心知张扬不一定说的全是实话,却也没想追问到底。尤其是见过了张扬面对全既也毫无怯场的表现,更是明白已不能按照以往在镖局内的目光看待。

幸好姑奶奶下手早,没被凌旋那家伙给抢了先...

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在林大小姐眼里,眼前的这位少年还是那个自幼的玩伴,说起话来还是随便了许多。

“我们也是前几日才到了庐江,至于缘由吗,这庐江乃是我四海镖局在扬州的分部,每年我都要来上几月,你怎么不知道吗?”

这下张扬倒是想起来了,几年前开始,林大小姐每年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了南阳,没想到是到了这庐江来。

张扬立马接口道:“那总镖头是否也在此地?

林诗却是摇了摇头应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爹也是不知忙些什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些时日没见着他了,如今也不知又是去哪忙活了。”

原来如此,想来也是,光是自己忙活可不行。

只见张扬只是嘿嘿一笑道:“原来你倒是偷摸跑来的,也不怕被坏人拐了去,拿你做压寨夫人。”

眼见的张扬和自己开起了玩笑,林诗不怒反喜。

也是笑盈盈的应道:“若是真被捉了,回头就把你也捉来,让你这小贼当个小厮,天天伺候我。”

说着也是自顾自的乐了起来,惹的身后的小红直翻白眼。照这么个态势下去,只怕自己真是要成张小郎君的暖脚袋了。

张扬脸上虽然笑容不断,心里却还是保持着些许距离。

红椒果到底是原主自己的误食还是有心人所为尚没有搞清楚,虽然林大小姐对自己而言也算不得是洪水猛兽。但相较凌旋或是杨如真,张扬就不是那么亲密了。

说到底,和着林大小姐一起度过快乐时光的是原主啊。

玩笑过后,张扬再是问起了群英会的事。

“这几日倒是来了不少人,不过都是些周边的小门小派,直到今日来了峨眉青城的人,这才算是有些门面。”

大小姐也是有问必答,可惜内幕之事想来也不晓得多少。

张扬正欲再问些详细,忽然心头一喜。

“叮!江湖任务-初露锋芒!”

“任务说明: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既已入得江湖,自应豪情万丈,任我逍遥。请展现自己的实力,为天下所知!”

“任务奖励:根据名声情况发放奖励。”

嚯!

这系统果真是给任务了,何谷这顿打到底是没白挨啊。

只是这任务说的不明不白,连个时间限制也没有,也不知是算到什么时候。

看样子自己倒是再低调不得了。可问题是,自己这几斤几两也没什么可露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群英汇集 任务是发布了,但张扬只感觉是无从下手。

总不能跳出来对着大伙招呼一声:“那魔教的鼠象王是我亲手了解的!大家可记住我我啊!”

亦或是大吼一声:“我不是针对谁,只是在场的都是垃圾。”

那名声倒是涨的快,自己离着鬼门关也不远了。

好在自己早早教训了何谷一番,至少青城派是把自己给记住了。

又是等了一日,没能等来程远三人,血狮门和武当派的代表倒是到了。

至此,庐江城周边几大门派齐聚,当日下午便是由着尹绣主持着群英会的正式召开。

血狮门领头的是一个不大的男子,看上去约莫也就二十来岁,手上没带着任何兵刃。据林诗所说,这血狮门强的就是拳脚功夫,本次来的代表左震,更是把一身外家功夫练得是炉火纯青,虽然内劲功夫不是血狮门所长,但凭借着强悍的外家功夫,左震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尤其是左震一头红色头发,上身只穿着一件开衫马甲,腰间挂着一串铃铛,整个人显得狂野无比,一看样子就不是好惹的。

相对而言武当派的来人就显得是低调了许多。

领头的也是个不大的青年,看样子稍许比左震年长一些,穿的一身印有太极图案的道袍,手持着一把太极剑。或许是因为武当内功心法讲究的是阴阳结合,这青年看上去更是柔和内敛了许多,相较左震而言,倒是更容易引人对其产生好感。

“百花谷蒙难,家父遭奸人所害,幸得诸位能伸出援手,参与本次的群英会,我尹绣在此感激不尽。”

大院的正中,尹绣依旧穿着那身孝服,对着一众的江湖人士拱手一拜。

两侧分别坐着峨眉杨如真,青城全既,武当莫行,血狮门左震。

一眼望去,就全既一把年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他一众小门小派坐在其后,张扬也是混在队伍之中,待在林诗边上。

自从林诗出现之后,张扬倒是再也没见着过杨如真,今日还是第一次见着她。

只见得左震也是上前一步,腰间的铃铛铃铃作响,拱手朝着尹绣一拜说道:“尹谷主,既然咱们人都是到齐,不如赶紧出发去捉了魔教妖人,拿那些个魔教走狗的脑袋来给祭老谷主在天之灵!”

一番话说得也是颇有些豪情,引得不少江湖人士附和。一时间倒是把这英雄会的气氛在开始就推到了高潮。

“尹谷主,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还需证实。家师在小子来之前乃是交待再三,若非是证实了老谷主的死因,万不得随意出手。”

正当群情激奋之时,武当莫行的一番话倒似是给浇下了一盆冷水,把群英会内的温度瞬间给冷却了几分。

不过这武当的面子也是没人敢轻易不给,只听得尹绣也是哈哈一笑说道:“莫少侠所言甚是,只不过亡父为人一向是宽厚待人,若非是魔教所为,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何人预意加害亡父。”

张扬在下听得是嗤之以鼻。

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就拿自己来说,才是入了江湖没两月也是得罪了不少人。例如那金盘湖上的老翁,虽不知那日为何放过了自己的无礼行为,还给自己注下一道内力,但保不齐哪天就心血来潮取了自己性命。亦或是鹿山五寇,哪天要是不巧遇上,也别指望能给自己个好脸色瞧瞧。至于魔教那更是别提了,要是知道自己把鼠象王给了解了,非得找自己报仇不可。

自己行事如此低调都迫不得已得罪了不少人,尹罡沉浸江湖多年,可不信是连个仇人都没有。

如此道理自是人尽皆知,只听得莫行也是没搭理尹绣所言,接着说道:“尹谷主所言我等自是认同,只是家师之交待,莫行也是不敢不尊,还请尹谷主见谅。”

这莫行倒也是精明的很,不论这尹绣说些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推给师父便是,反正这尊师所言,旁人也不得再说些什么。

张扬又是看了看杨如真,一副冷酷又无关自己之事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发表下意见。

许是察觉到了那人群中的那撇目光,杨如真却也没有动作,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个弧度出来。

至于全既嘛,张扬压根就不关心这家伙是什么态度。

就看那一群青年男女中出现这个一个老头子,虽然样貌是不错,但估计也是够他自己难受的。

尹绣一看武当莫言是铁了心的要证据,青城和峨眉又是闭口不言,心知不拿些个实证出来,只怕这仇是报不得了。略一沉凝也是开口说道:“既然是莫少侠尊师所言,自是要遵守,只是此事实证却有但皆在我百花谷内保存,若是诸位英雄好汉不嫌弃,不如共往我百花谷一叙,再共讨大计如何?”

那左震听得立刻是叫好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赶紧动身,咱们看了实证也好早日出发,灭了那魔教妖众。”

说着又是拍了拍莫行的肩膀说道:“我说莫兄,你可别是再推辞了,去看看也是能给你师父一个交代不是。”

莫行显然也是有些不适应这左震的自来熟,微微一避让才是说道:“既然这实证留在了百花谷,那便是去看看。”

听得莫行也是同意。尹绣才是把目光对象了杨如真和全既。

全既也是说道:“若真是证实了此事乃是魔教所为,为匡扶武林正义,我青城派自当是要出一份力的。”

全既说得也是义正言辞,配合上那出众的外貌也是惹得其他人纷纷叫好。

杨如真只是微微点了一点头,算是表了态。

尹秀见得几人皆是同意,才是对着一众人说道:“还请诸位来群英会的兄弟们劳烦皆去我百花谷走一遭,也算是做个见证。”

众人自是无所不应。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实证,非得放在百花谷里,却不能拿来这群英会中来说。

张扬正是暗自思量,忽觉边上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回头一看,正是林大小姐望着自己问道:“张扬,咱们这百花谷是去是不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忙死的鼠象王 要是照着张扬的真实意思,百花谷自然是要去的,毕竟这人多了才能刷起名声来不是。

只是最好是自己一个人去,林大姐就别跟着了。

若真是出了些意外,你说自己是丢下她好呢还是丢下她好呢?

念头至此,张扬还是打算和林诗好好沟通沟通,毕竟大小姐也是见多识广,想来该是能说通的。

“大小姐,我看要不你先回了分局吧,非是我不愿与你同去,只若是出了危险,我怕自己才疏学浅,护不住你。”

本想着这说完林诗总该是有些许生气,不料却是不怒反笑,更是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扬也是暗自戒备,看林大小姐能出什么招来。

只见林大小姐脸色忽的一变,有些委屈的噘起了嘴,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张扬,你是要丢下我不是?”

此话一出,周边几人纷纷把目光是对向了张扬。

尤其是见得说话的是林诗这么个明媚的少女,如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更是对着张扬怒目而视。仿佛这林大小姐要再说上一句,就要扑上来把张扬生吞活剥了。

但在张扬眼里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更要命的是待林诗话音刚落,他分明是见得不远处的杨如真耳朵轻微动了一下,显然已经是听得林诗所言!

张扬哪里还能再让林诗胡说八道。

也是无奈应道:“你可莫再说些让人误会的话了,我们一起便是。”

只见得林诗瞬间又是笑脸盈盈,凑到张扬跟前悄悄说道:“说是误会也不尽然,我爹可是见着了那日晚上我送你出镖局的场景,悄悄了问了我几次到底与你是何关系。”

你大姑的!

我可是与你丁点关系也没有,没弄清楚这红椒果事件,你别想入了我张家!

边上众人见得少女又是瞬间喜笑颜开,哪还不知道是少年少女闹些小别捏,也是各个面带笑意,意味深长的看着二人。

只是不远处那如芒刺背的眼神还是提醒着张扬,这趟子百花谷之行,只怕也是不大平静。

...

百花谷地处庐江城外三十里地,一行人是浩浩荡荡,乍眼看去倒是有几分气势。

张扬约莫估计了下,除却这百花谷的门徒,来这群英会的江湖人士约莫十来个门派,人数大概四五十人左右。

尹绣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一身孝服依旧穿在身上,引得见着的路人也是纷纷侧目。

杨如真还是带着一众的小道姑走在队伍的稍前方,此次峨眉也算是来的人数众多,不过多是些年轻一代,恐怕也是存着出来历练的心思。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日,才是到了百花谷的入口。

张扬临走之前自然也是给程远留下了记号,免得他们到了庐江不见了自己没了方向。

山谷有些昏暗,饶是正午时分也没有什么旭日朝阳,好似永远是不同与世间的阴凉的黄昏。

若是让张扬处在这么个环境之下,待个四五日还行,时间长了,不免会有些心情抑郁。

“诸位,此处就是我百花谷,再往前走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了我门下住所之处。”

许是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尹绣也是变得微微有些自信了起来,虽然刻意藏了几分,但张扬还是瞧见了他内里高兴的情绪。

老实说这也是张扬不大喜欢这尹绣的缘由。

虽然总是穿着孝服,但张扬能够敏锐的感受到尹绣却又几分意气风发的意味,即使已经是尽力隐藏,但张扬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觉,恐怕这老谷主之死还真是尹绣所期盼的。

还有这百花谷怎么倒是有几分怪异。

张扬刚想至此处,便有一大汉提出了疑问:“尹谷主,你们这说是百花谷,怎么我瞅着却是连一朵花都没有?”

尹绣感叹了一声才是说道:“说来也是惭愧,我百花谷原来是谷内百花齐放,可谓是火树银花,这也是火银剑的由来。”

说着也是一顿,脸色流露出了不少缅怀之情才接着说道:“可惜不知何时,百花逐渐凋零,如今连着火银剑也是失去了踪迹,真是让人痛彻心扉。”

听着尹绣所言,众人也是颇有触动,气氛一下低落了不少。

“哎,我说尹谷主,如今大伙都来帮你可不是听你在这自怨自艾的,何不趁着天色尚早,咱们快些去看看那铁证,让莫少侠也好早日告知,咱也好早做剿灭魔教的准备。”

左震一番话说得尹绣也是回了神,苦笑了笑才是说道:“左兄说的极是,是我着相了,那证据就在先父住所,诸位请随我来。”

相比于尹绣而言,左震显得目的似乎更加纯粹一些,就是来找魔教打架的,也不知道是和魔教有什么仇恨。

...

“此处就是先父住所,诸位请看,此乃当日所留下的痕迹。”

尹绣话音刚落,一众人就伸直了脑袋,奈何人数实在是过多,又有几个门徒拦着不得靠近,只有当先的几个人才能看的清。

只听得左震疾呼一声道:“追魂镖?那必是魔教无疑了!”

说着又是转身朝着莫行说道:“莫兄您看,此乃魔教八王之一鼠象王专用的追魂镖,有此暗器在此,想来此事确实为魔教所为啊!”

莫行结果了追魂镖,仔细端详了一番,虽说是心中还稍感疑虑,但物证在此也不得不应道:“如此,便由我飞鸽传书一封给家师,禀明此事。”

尹绣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理应如此。”

但要说心中有疑虑,在场最有疑虑的还是杨如真。

鼠象王死在何人手里她是最清楚不过,要说鼠象王先杀了尹罡再是在搬到埋伏自己从理论上倒是也有可能,只是这魔教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物,非得累死这鼠象王不可?

念头至此,也是不由的往人群里瞟了一眼。

也不知是为何,虽然这人群也不少人,但杨如真每次总是能准确的瞟到张扬,或许也算是种天赋吧。

张扬心有所感,也是和杨如真对视了一眼。

要说疑虑,他比杨如真更深,用总结的话来说,就是怎么每次都是鼠象王?

清风寨是他,半路截杀是他,杀了尹绣的也是他。

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又是一个多情夜(上) 不论如何,既然连着莫行都是承认了此确实是魔教之物,这事也算是基本确认了确实是魔教所为。

尤其是莫行武当派的身份,就在江湖上的地位而言,也是更容易让人信服。

只是若单单是这追魂镖,尹绣何不直接带着去庐江,非要大伙劳师动众千万百花谷来?

估计这也是莫行疑虑所在。

但边上的其他些个江湖人士哪里还会管这些,当下就有人叫嚷道:“尹谷主,既然这已经确认了这确实是魔教所为,我们又该是如何为老谷主报仇,总不能真是杀进魔教总坛吧?”

只见尹绣摇了摇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应道:“咱们虽然都是江湖好汉,诛杀魔教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这魔教门徒多是诡计多端,总坛所在必定也是机关重重,咱们贸然前往只怕也是徒丢性命。”

一众人听得也是纷纷点头,整的似乎当真是能杀进魔教总坛似的。

又有一人接着问道:“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吧。”

边上之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尹谷主,你这召集了咱们这各路好汉,也该是要有些作为才行。”

只见尹绣压了压手才是说道:“诸位请稍安勿躁,我尹绣自然不会让各位好汉白来这一回,我早已打探清楚,离此约莫半日的脚程有一村子,那便是魔教在此的临时据点,内里人数不多,我们突袭而至,必有斩获!”

左震听得也是应声交好,腰间铃铛又是甩的铃铃作响。

“好!那事不宜迟,不如咱们赶紧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杨如真和全既还未开口,其他人已经是定下了基调。

要知道杨如真可是在场的最强战力,全既虽然不要什么脸面,好歹也是久经江湖的老手。

这一个最强,一个最老都没说话,就已经是定下了基调,多少有些像是被架上梁山的意思。

尹绣也是朝着众人说道:“诸位暂且在我百花谷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共同杀向魔教!”

“杀向魔教!”

...

“张扬,你说这事到底是不是魔教干的?”

夜色渐晚,张扬的屋内却是丝毫不冷清。

林大小姐丝毫也不避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丫鬟小红杵在张扬屋内。

张扬劝说了几回说不动,也就由着大小姐的性子了,反正这真要出点啥事,吃亏的又不是自己。

“此事到底是否为魔教所谓我也不明白。”张扬说着也是一顿,看了看林诗才是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你对这尹谷主有何看法?”

林诗应道:“说是看法倒也是说不上,只觉着他那情绪有些奇怪。”

“情绪?”

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是啊!若是真要为父报仇,既然早就知了凶手所在何处,那还有精力开什么群英会,恨不得直上了前替父报仇才是。”

“可说不得是知道自己功夫有限,才做这打算。”

林诗听得却是眉头一皱应道:“这倒也是有可能,只若是要我,定要带着我四海镖局上上下下去找那仇人报仇才是。”

张扬听得哑然失笑。

还真以为林大小姐发现了什么细枝末节之处,没想到却是全凭着女人的第六感。

哦不,林大小姐还只能算是个少女的第六感。

看出张扬有些不信,林诗也是呵呵一笑,忽然又是凑到张扬眼前,一双明媚的眼睛直视着张扬,语气有些严肃的问道:“张扬,你老实说,你这些日子闯荡江湖,可是有遇到什么红颜知己。”

张扬仔细想了想。

要说红颜那确实有几个,但要说知己那是一个都没有,谁能成为自己这个穿越者的知己?所以二者相加自然还是零。

于是张扬肯定的摇了摇头应道:“一个都没有。”

林诗确实也不深究,只是淡淡说道:“是么?可我总觉着那峨眉的杨道姑总是有事没事注意着这边,我想来想去也是和她没什么交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看你。这也是我的直觉哦。”

哎,没想到这少女的第六感也这么准。

张扬微微叹了口气由衷的承认道:“没想到你这直觉倒是这么准,没错,我与她已经是有了夫妻之实,那杨如真已经是在下的...唔唔唔...”

张扬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诗一手捂住了嘴巴。

只见得林诗一脸正经的说道:“你不要命了!连着杨姑娘的玩笑你也敢开,这毕竟不是自己镖局内,乱说话小心被别人听去了!”

就知道你不能相信。

张扬也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表示明白,林诗才放下了手又是解释道:“你可莫要误会,我这只是担心自己被你给害了,得罪了峨眉派影响咱们四海镖局的安危。”

这多此一举的解释又是让身后的丫鬟小红连连翻着白眼。

我亲爱的大小姐呦,怎么面对那全道长的时候你倒是不顾及要连累咱的四海镖局了,这青城派和着峨眉派有啥区别!

屋内瞬间变得有些安静,一种暧昧的气氛在缓缓降临。

张扬深知不能如此发展下去,看着眼前的长腿少女,暗自告诫自己可一定要把持住,若是不然这光光是林大小姐夜间送了自己一程就引得了总镖头的关注,要真是有些什么,还不把自己给活剥了。

想了想还是下起了逐客令。

“时间也不早了,大小姐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

哪知林诗却是动也不动,微微低着头,摇晃着大长腿说道:“张扬,那日我送你的香囊你还在不在身上?”

张扬又哪里会犯这种低级失误,从怀里摸着了林大小姐送的那香囊,边拿边说道:“自然还是在的,只可惜有一次遇到一个歹人,将这香囊给打坏了。”

张扬说着也是拿出香囊来。

林诗定睛一看,只见那香囊上果真是破了一个洞,一瞧就是被暗器给打穿的。

林大小姐瞬间就是微微红了眼睛,眼泪就在眼眶泛起。

张扬只以为是少女怨自己弄坏了她的心意,连忙解释道:“哎哎哎,你可别哭啊,都说了这是被歹人给打坏的,可不是我给故意弄破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又是一个多情夜(下) 哪晓得少女却是哭嘤嘤的说道:“我道你这第一次押镖总是没什么危险,怎么如今看来却是危机重重。也不知道我爹这是怎么想的,你不过只是运气好有了内劲而已,就让你一个人跑这么危险的镖。”

一番话说得张扬也有几分触动,不想这少女对自己的感情倒是有几分真情实意。

只是这运气好是怎么个说法?

虽然这的的确确是穿越者的运气使然,但在你眼里不得是我张扬的实力么?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眼看少女已经是泪水就快夺眶而出,连忙安慰道:“不过是遇上几个贼人罢了,还不是被我三下五除二便是摆平了。”

少女这才是收住了眼泪,有些断断续续的说道:“既然...既然这香囊已经破了,那便让我再送你一个吧,我最近练了许久,手艺也是见长了不少,可不会再是绣的这么歪歪扭扭了。”

张扬自然是点头答应,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边上丫鬟小红听到林大小姐说出这番话时忽然变得惨白的脸色。

“大小姐,你可怎么又是答应张小郎君要送他香囊啦,咱也没把咱们那些个香囊给拿来呀。”

等着林诗主仆二人回了房间,小红就是迫不及待的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只见大小姐轻声一笑,哪里还有半点适才伤心的情绪,柔柔的对着自己的丫鬟说道:“那不是还得靠着你嘛,若不然我哪敢夸下这个海口。这两日还得是辛苦辛苦你啦。”

小红听着又是把整个脸皱在一起抱怨道:“小姐,你就会欺负我这个小丫鬟。”

说着又是不禁暗自嘀咕:“每次问小姐,小姐还总是否认,我看那颗心是早就寄在张小郎君身上哩!”

林诗却是眼睛一眯,心中暗自哼一声道:“杨如真,你还是安心当你的道姑去吧!”

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不管是多大的女人,都拥有着敏锐的第六感啊!

只是这林大小姐是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杨如真是已经和张扬扯一块去了。

更是想不到自己这前脚才离开,后脚就有人立刻接上了班。

...

“咕咚!”

杨如真热情起来张扬抵挡不了,那冰冷起来也是让人招架不住。

尤其这一双冰冷的眼眸就这么直视着自己,更是让张扬心中有些心慌。

你大姑的!

自己又是没犯错误,那么怕她做甚?

再说了,那夜可是自己被强推的,按着道理来说,那自己才是受害者。

念头至此,张扬不禁也是挺起了几分胸膛,直起了几分腰板。

可惜杨如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张扬破了功。

“刚刚那姑娘就是那些个香囊的主人吧?”

要是杨如真问这姑娘是否你的情人,那张扬铁定会坚定的摇头否认。

可问是不是香囊的主人可是把张扬给问住了。

要说是吧,那也不尽然全是。可要说不是吧,那岂不是要把凌旋和秦音又是牵扯进来,解释不清楚只怕更是麻烦。

所以张扬只得是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气势就弱了几分,胸也不挺了,腰也不直了。

不料杨如真却是听完之后忽闪了下眼睛,原本冰冷的面容忽的有了几分柔和,可惜张扬却没能捕捉到。

“张扬,你对明日之事有何想法?”

怎么忽的就转了话题?

虽然心中奇怪好歹也算是不再纠结林诗的事情,张扬也是略微放松了心态说道:“明日之事,还需谨小慎微,尤其若真是出现了魔教中人,千万不可贸然出手。”

“为何?”

呵,你这来询问的态度可真是好。

吐槽归吐槽,张扬还是老老实实的应道:“若是不出现魔教还好,大不了是扑个空,若真是出现魔教,别人可以动手,你我必须要克制。”

张扬说着也是站起了身子,打开房门朝着屋外探头看了看。

杨如真见了也是在后面有些不耐的说道:“你放心,我来之前已是早就勘察过了。”

张扬才是憨憨一笑说道:“我这不是小心些吗。毕竟咱们杀了鼠象王的事情,保不齐魔教是否已经知晓,咱们切不可暴露了自己的武学招式,否则暴露了自己说不得要引起魔教的注意。”

张扬说着说着却是忽的一顿。

不对啊,这杨如真用的可是那凤王武学,压根就不怕自己暴露,哪像自己可就惨了,就会个贪狼剑法那铁定是暴露无疑。

杨如真见张扬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略一思索哪还不知道张扬所想,只是冰冷冷的问道:“张扬,你对我就一点不好奇吗?”

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

张扬虽心中狂喊自然是不能真这么说出口。

只是应道:“杨姑娘,不论你到底是何身份亦或是究竟有何经历,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与我所说,我问与不问又有何干系。更何况不论你究竟有何身份,与我而言,又有何别。”

张扬只感觉自己说的是情真意切,不料杨如真只是淡淡看来一眼,似乎压根就没理张扬的表态说道:“明日若真是魔教人在,我必要出手!”

得,自己费了半天劲,人压根就不听自个的,自己还说的那么起劲,白费!

杨如真没管张扬的自怨自艾,接着说道:“只是我怕明日会出些意外,伤及我峨眉的师妹们,倒是若是你有心,还望能帮衬一把。”

好嘛,这绕了半天是在这等我呢,要让自己当保姆也不是不行,只是...

怎么感觉自己尤其之亏啊!

既是出了力还得受冷脸!

不过杨如真这么说,恐怕明日还真说不定要出点什么意外来,自己这不仅是要看出峨眉的师妹们,大小姐那也不得省心啊。

张扬也是有些闷闷的应道:“既然是你所托,我定会尽心的,你且放心。明日你还需自己小心,千万不要逞强。”

说到后面,又实在是忍不住叮嘱了两句。

说完也是微微自嘲了一句,想不到自己还真变成个舔狗了。

杨如真听了张扬的保证就欲转身离去,走到门前忽的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轻声说了句:“你的内劲太弱了。”

说完也不等张扬反应,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咦?这话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你们先上 张扬当然不会认为杨如真临走之前还有心思嘲讽自己一顿,唯一的解释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些暗示。

至于暗示的什么自是不能言明,不过自己总算又多了个理由发奋练武了。

次日一早,众人又是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尹绣前往去那临时据点。

只是这次尹绣把谷内弟子也带上了不少,各个都是头缠着白带,一看就是前去报仇的模样,只留了几个人在谷内留守。

倒是有那一决雌雄,背水一战的样子。

一众人只是闷头向前,也不多人说话,只是半日,就来了一处村子。

林诗牢牢跟在张扬边上,手上拿着自己的专属佩剑。小红没再跟在边上,毕竟这个小胖丫鬟一点武艺也没有,自然不能再是跟着去攻打魔教,也是被留在了百花谷内。

作为在群英会前打过青城派脸面的人物,张扬还是被不少人给记住的。

江湖人士,不怕你张狂,就怕你没实力。

所以到了目标地,张扬边上也隐隐围着几个人,似乎是以张扬为首一般。

只是这村子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啊!

张扬虽然不是过目不忘,但也不是痴呆啊,这前几日才到过的村子又哪里能忘!

只是这次每个老翁候在村口了。

这村子竟然是魔教据点?

那岂不是那老伯也是魔教门徒,自己这是绕着鬼门关的门口走了一圈啊!

只见尹绣来到村口,也不多言,抽刀向天,怒吼一声道:“杀魔徒,祭先父。灭魔教,天下平!”

言罢竟然也不顾着后面的一众江湖人士,直接就带着百花谷的门徒杀进了村子。

这下倒是突然的很,左震反应最快,带着身上的铃铛狂啸一声,赤手空拳就直接跟了上去。

剩下众人之中也有几个性子急的也是嘴上骂骂咧咧的冲了进去。

其他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村内就传来了杀伐之声。

这下其他也是坐不住了,既然来了此地也没观战的道理。

莫行,全既,杨如真当先冲了进去,何谷,峨眉的一众的小道姑们紧随其后。其他的江湖门派人士有快有慢,但都向着那村子开始进发。

只有张扬还是慢吞吞的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

边上林诗不由几分着急,心里倒是想跟着去见见这斩杀魔教的场面,但眼见得张扬未动,也不好动作,只是扯着张扬说道:“张扬,你怎么不动啊。”

张扬心道:“这魔教若是就在这村子里,跑又跑不了有何着急的,还不得护着你这大小姐的安全为先?”

但嘴上却是忽的一瓢说道:“我不动,你能先动啊!”

林大小姐哪里想到张扬忽的就把前世那嘴上花花的习惯给露了出来,正是听不懂一脸懵逼的看着张扬。

还是边上人的嘲讽给二人解了围。

“哈哈,娃娃到底是娃娃,这才临了阵上就是害怕了,还以为有些个能耐,还是乖乖回家吧!”

张扬林诗转头一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手持着两柄大斧的汉子正是一脸讥讽之色看着自己。

林诗哪里能受个明白无故路人的气,加上张扬就在边上,底气那叫一个足,张口就欲回击。

还好张扬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林诗,脸色露出一个汗然的微笑应道:“小子自然是比不上前辈久经江湖,还是你先上吧。”

“呵呵,你且看爷爷的威风吧!”

那汉子听得张扬服了软,也不再是欺负少年少女,只是自夸了一句,就拎着斧子往前闯去。

眼见汉子走远,林诗才是挣脱了张扬的手掌有些抱怨道:“你这也是闯了江湖的人,怎能轻易让人看不起?”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看来自己这形象有损啊。这有损便是有损吧,总比枉送性命来的好。

不过该说的张扬还是得说。

只见张扬一脸正色对着林诗说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何敌手都不清楚,哪里能够贸然行动,现在有人愿意给咱先行去探探路,自然是最好不过。更何况大小姐你就在我身边,我更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许是张扬那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林小姐忽然压低了几分声音应道:“算是我错怪你了。”

张扬这才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孺子可教啊。

只是张扬是万万没想到,这初入江湖的林大小姐正是形成价值观的黄金时机,自己一番话,倒是把林大小姐塑造成了个未雨绸缪的个性。

等着一众人都已经杀进了村内,村内杀伐之声四起,兵刃碰撞之音不绝于耳,张扬才是带着林大小姐慢慢靠近了村子。

尤其是那日见到的老伯,看似平平无奇,就是个寻常的庄稼汉子。若真是魔教中人,只怕反倒会是个危险人物。

张扬靠近了一些,只见场面上群英会的英雄们已经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打的那魔教之人是节节败退,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二十人围聚在一堵墙前,更多人只是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只见尹绣举剑对着魔教中人说道:“你们魔教鼠象王杀了先父,夺了我百花谷宝剑,今日我尹绣就是来为父报仇,你们这些魔教的门徒准备受死吧!”

边上左震也是浑身鲜血,犹如从血海中捞出来一般,一看就是拿下了不少的人头。

那魔教之人穿的是寻常百姓衣物,可能是要想隐藏在这村落之中,没有统一的制服。

只听那魔教中带头的一个哈哈大笑了一声道:“你说是我魔教鼠象王杀了你爹?真是可笑至极!我鼠象王前两日就死在了离这不远处的林中,我们还颇为费解究竟是何人所为,如今看来恐怕就是你百花谷!”

那魔教中人的话却是引得一众人大惊。

鼠象王已经死了?

这倒是稀奇了,这才杀了尹罡自己就死了,莫不是被尹谷主给冤魂索命了?

只有张扬毫不意外,只是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没被人所怀疑。

这么说来,要真被那魔教认为是百花谷杀了鼠象王对自己来说岂不也是好事一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伏击 那魔教中人待众人消化了此事,稍一停顿更是一副阴狠的模样接着对着尹绣说道:“你最好今天千万别走漏了风声,若是不然,我圣王知晓此事,必是亲自出手屠了你百花谷!”

这话说的是当真有些狠毒,简直就是不给自己留下一条活路。

不料那尹绣却是毫不在意,冷哼一声道:“铲除魔教,乃天下人共同之景愿。今日屠你魔教之人,非我百花谷一派之功,你们宁决就是功夫再强,灭的了我百花谷,难道也能灭的了武当、青城、血狮、峨眉吗?”

一番话说得是正气凌然,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就有些能让人仔细琢磨了。

短短数言,却是提醒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宁决真是要对百花谷动手,那改日也能对他人动手。

就算是不说得报复那么远的事情,就拿眼下来说,也是提醒在场的众人,千万不要心慈手软留下活口。

原来这尹绣要召集这英雄会,并不是因为百花谷实力不济灭不了这魔教据点,而是想着要多些人来分担这魔教可能的怒火。

魔教众人也是已知自己是绝无生路可言,各个忽的放下手中兵刃,双手朝天而举,引吭高歌道:“天地不仁,世间昏庸,开天辟地,唯我圣王!”

“天地不仁,世间昏庸,开天辟地,唯我圣王!”

这二十来人各个齐声高呼,摆明了是要慷慨赴死,倒也是让人有些震慑。

不论这些人到底是正派还是邪教,面对死亡也能面色如常,当真是算个人物。更何况这只是些个最最普通的教徒就已经如此,整个魔教内的凝聚力恐怕是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至少在张扬想来,要是四海镖局面对了必死之局,自己铁定是第一个跑路的。

“天地不仁,世间昏庸,开天辟地,唯我圣王!”

尹绣正欲再是说话,忽然这魔教的口号却是越来越响,仿佛就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

不,不是仿佛,就是特娘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漫天飘扬起的灰尘,预示着接近的人数不下百人。

你大姑的!

还是靠近早了,被埋伏了!

只是如今却是不再适合单独行动,反而是靠着这些江湖人士更加安全。

“哈哈哈,我道是哪些个前辈们竟然敢对我圣王教悍然出手,原来却是些没长齐毛的小娃娃!”

远方那肆意的狂笑之声虽有些缥缈,但张扬还是一下听出真是那日在村口的老伯。

真恨不得是给自己几巴掌,人家这放过自己,怎么自己又是给绕回来了。

那些个被围的魔教门徒忽的也是精神一震,领头那人一声高呼道:“七奎王已至,为兄弟们报仇!”

言罢,就当先拾起了原本被丢在地上的兵刃,举刀向着尹绣砍去。

尹绣正是惊讶之际,猝不及防被砍上一刀,一个后退连忙拉开距离。

边上几个百花谷的门徒一看谷主遇袭,连忙上前救援,乱刀就往那领头人身上砍去。

左震更是不顾得魔教七奎王将至,冲入魔教人群之中,又是要大开杀戒!

“竖子尔敢!”

却见远方急速冲来一个人影,不正是那老翁还能是谁!

只见那七奎王在空中便是一指向前击出,只听得“啪”的一声,左震面前的地面上就被击出了一个大窟窿!

若不是左震反应及时,恐怕这被击穿的就不是地面了。

两息之间,七奎王就来至众人面前,看的一众群英会的人各个都是身上沾着血迹,不怒反笑道:“好啊,一个个都是胆子大的很,武当、峨眉、青城、血狮,一个都别想跑,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与我圣王教一决高下的能耐。”

等等!

我可是压根没出手!

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呐!

张扬在心中连呼倒霉,却也只能做好逃跑的准备,有了蛟行功的依仗,这到时候趁乱开溜似乎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不知带着林大小姐会不会受到影响。

武当莫行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压根没想到在此会遇上魔教八王之一。

尤其见到身后还有大批人马正在快速靠近,更是心知此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自己身死是小,要是连累了门派那可是大罪过。

念头至此,莫行竟是直接仗剑对着七奎王动手。

老实说,张扬一直不大喜欢这武当的莫少侠。虽说这循规蹈矩确是没错,但这闯荡江湖哪能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这危机时刻竟是爆发出了能量,若真是不幸身死于此,也算是以命换命,魔教恐怕会把目光更多注视在其他各门派之上。

只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张扬瞥了眼挨上一刀趟在一边休息的尹绣。

这家伙这时候倒是不发声了。

不过想来要真是鼠象王杀的尹罡,需要用那追魂镖么?

...

场面上,莫行虽是毫不犹豫对着七奎王出手,无奈这敌我势力实在是有些过于悬殊。

只见那七奎王竟是避也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就稳稳夹住了莫行的剑锋。

众人在一旁见得各个是面色大惊。

莫行虽称不上是什么成名已久的高手,但在年轻一代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一身太极心法也练的了五重境界,没想到面对那七奎王似乎是被耍猴一般。

但要说心惊,在此的哪有莫行感受深刻。

自己拼上了性命,不顾着全身破绽的一招竟然被对面用着两根手指就给破解了,自己这日日夜夜勤学苦练却是连对方一招都不用出么?

大惊之下也是分了心神。

七奎王暗自冷哼一声,面对着莫行的一击他自然也不是不敢大意,集中了全部心神,内劲护体,也是看准了这莫行此时用的必定是实招而非虚招,才能用这有些装逼的方式应对此招。

目的就是要狠狠痛击莫行的内心!

果然莫行瞬间就是动摇,七奎王抓住机会一指点向莫行,直往心口上而去!

“噗!”

相比拳掌而言,指法更是直冲人身体大穴位,要是生生挨上一击,必是凶险无比。

只见莫行挨上一指就口喷鲜血,随后就软软的跪倒在地,手上的太极剑也是再拿不住,眼看已是不知死活。

这七奎王竟是一招就解决了莫行!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危局 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伤人!

看着莫行就这么软软的跪在七奎王面前,剩下的江湖人士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林诗更是紧张的已经紧紧贴在张扬边上。

也就跟着总镖头跑过两次江湖的她哪里见过这等凶狠残暴的人物。

虽说也是见过不少打打杀杀的场面,但这完完全全的实力碾压还是头一遭。

相比之下,张扬就镇定了许多,见惯了生死场面的他再也不是那日在龙门镖局下的菜鸟了。

于是,这挺拔冷峻的身姿与面庞自然是成了大小姐最大的依靠了。

...

“呦呦呦,老人家,何必动那么大的肝火,把这些人通通杀了祭天就是了!”

莫行才是倒下,远处又是飘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只见得一个姑娘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上,脸上半遮着面纱,身着红色长衣,把自己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更是包裹的尤其晃眼,身材高挑,缓缓走到七奎王边上,压根不在意群英会一众人的目光。

只不过这娇媚的话语中带来的肃杀之意却也不禁是让人感到一个寒颤。

魔教之人见到来人却更是精神一震,纷纷呼唤道:“凤王!凤王!”

那凤王只是娇媚一笑,对着一众魔教弟子说道:“你们都是放心吧,且看咱们老人家如何来给你们报仇。”

群英会众人听得却是内心焦急。

这来了一个七奎王已经是够喝一壶的,怎么又是来了一个凤王?

什么时候这魔教的八王这么不值钱了,在这莫名其妙的村子里一来就来两个?

权衡了一下敌我势力对比,这群英会内真能和那八王过上几招的恐怕也就杨如真一人,几个心思活络的,已经在想着撤退的方案了。

可惜魔教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顷刻之间,远处驰援而来的魔教弟子已经把群英会众人团团围住。

张扬这时候只是拿眼狂瞟着那凤王。

绝不是因为那凤王妖娆可人的身材,也绝非是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面容。只是想看看这凤王到底是何杨如真有何关系。

毕竟鼠象王临死前的那段话必定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张扬似乎是端详的久了些,虽然边上也有不少人不住的往凤王那看去,但哪有张扬这么盯着不放的。

惹的边上的林大小姐想不注意也不行,恨恨的就掐了一把张扬。

张扬回过神来,见得林诗不满的眼神,才是无奈收起了目光。

哎,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这干醋呢!

只是自己这看了半天,也是没能看出来这凤王到底和杨如真是有什么联系。

群英会的人见得自己已经是被包围,也是各个严阵以待,只是有七奎王和凤王坐镇,气势上难免是落下几分。

只听得那七奎王开口说道:“是你们一一自行了断,还是由我这个老家伙来亲自动手?”

七奎王此言一出,场面上顿时有几分寂静。

有几个人也是下意识的看向尹绣,却见他依旧是坐靠在边上装死。

更多人则是看向了这一众人之后最有威名的青城派全既。

没办法,虽然杨如真武艺是高,但这年纪还是太小了些。要到这事情,众人还是习惯性的指望老江湖。

全既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里也是为难,不免就抱怨起了尹绣。

这杀人的时候就你最是起劲,怎么倒是来了强敌装死起来了,就是被挨上一刀,哪用的着装死到现在。

不过这没人开口还是得自己说话。

“这位老前...老人家,在下青城派全既,你们圣王教中人杀了百花谷尹罡尹谷主,还夺人佩剑,今日我们四大派集合了众多英雄好汉,就是来为此讨个公道来!”

这番话除了开头时候有些露怯,倒也说的算是不卑不亢,尤其是把四大门派的身份点出,也是想让着七奎王自行掂量掂量,是不是真要与四大门派同时交恶。

不想那七奎王却是压根不吃全既这套,只是笑到:“我连武当都已经打了,还会在乎你青城么?”

说的当真是一点脸面也不留,与那日在村口指路的老伯简直就是派若两人。

全既被怼了一句,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却也不敢先亮出兵刃,生怕那七奎王就把矛头对向了自己。

“既然你们无所动,那边由我这老人家亲自动手吧!”

眼看无人再是赶应,七奎王也是准备亲自动手。

“魔教之人,岂容你猖狂!”

随着一身怒呵,却是杨如真迎了上去。青虹剑一出,一招“仙女挥笔”直接必退了七奎王。

正是玉女素心妙入神,残虹一式定乾坤。

杨如真一招出手就把适才无法无天的七奎王给逼退了一步,也是让群英会一众人等精神一震,纷纷叫好起来。

杨如真却是丝毫不受干扰,也不说话,一招“索女掸尘”攻守兼备,整个人追上七奎王,右手把剑轻轻一拨,看着有些慢吞吞的砍向七奎王。

七奎王却是轻轻一笑道:“杨道姑当真是有些本事,真是英雄出少年。”

随后推出一掌,却也看着不用多大力气,慢悠悠的对向来剑。

“砰!”

掌剑相交,带起一股强大的气流,吹的其他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只是扎眼之间,杨如真就吃不住力,竟是被一掌逼退数米远。

这外人看来慢吞吞的一剑和一掌,却是二人纯粹以内劲相搏,不料绕是杨如真也是连上几秒都坚持不下,只怕这七奎王的内功当真是深不可测,比起那鼠象王来说也不知是高明了多少。

眼见七奎王占据优势,凤王也是直接动手,袖子一甩,手上就多出两柄匕首来,直往杨如真逼去。

众人一见这魔教要二打一纷纷不由唾弃这魔教行事果真是不要脸,心中不由又是焦急了几分。

要是杨如真也是倒下,自己这边可是没有抗衡之力了。

没看那全既和左震刚才还是挺猛,现在却是压根不敢出手了!

只有张扬见得凤王出手,心里反而是安定了些,这凤王该是不能真让杨如真折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护花小郎君 果然,那凤王虽是出手让杨如真险象环生,却也没真伤及与她。

待杨如真一口气息回顺,二人就变得有来有回,青虹剑和乌黑匕首来回碰撞,交手的异常激烈。

但眼看杨如真也是分不开手再来对付七奎王了。

这领头的已经打了起来,后面的教徒们哪里还能忍得住,也是纷纷叫嚷着报仇朝着群英会众人杀来。

全既和左震对视一眼,心知也是避战不得,也是不再犹豫,合力向着七奎王冲去。

全既边冲边是喊道:“擒贼先擒王,诸位先来合力把这七奎王给拿下!”

这是心知武艺不够想拉点垫背的。

只是这在场的各个都是人精,加上又是面对魔教教众的乱战,哪里能有精神搭理全既。

七奎王见得也是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全道长莫急,老夫也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先陪你们好好玩玩!”

说着就是一招“五花八叶指”,就把全既和左震打的是后退连连。

这指法讲究的是其疾如风,其势如雷,往往是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奔雷之势。

没想到这七奎王的招式却是指法中虚中带实,实中带虚,虚实结合,如万花之手一般,让人招架不得。

只是在张扬看来,七奎王明明是占据优势却又不下死手。这全既和左震又不是杨如真,和这七奎王也不可能有何干系,为何还不下死手呢?

张扬略一思量就心中有数,想来这七奎王到底是不想同时就得罪了四大门派。

...

打群架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挑个好对手,尤其是这场面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你要在那茫茫人群之中一眼看出那个与你可能有相同默契的人,然后仅仅只用眼神沟通就能心有灵犀,再通过旁若无人的“激烈”交锋从混乱的战斗场面中缓缓移动到战斗的边缘地带。

到那时候你们就能有许多选择。

你可以在从边缘地带继续打到更加偏离的部分,这样的方式有很多,比如一方先败退,一方追击。亦或是选择不小心挨上两刀,相互“光荣”负伤倒地一直等到这场战斗的结束。

只可惜张扬一眼望去并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本来按照张扬的武艺,在这混乱的场面自保是毫无问题的。只不过他还带着林大小姐,林诗实在是有些慌乱了,眼看两方人士都是以命相搏,刀刀见血,更是六神无主,只是牢牢跟在张扬身后。

张扬一把追风剑使得游刃有余,贪狼剑法招式频出,也是让来人进不得身。

有一个不死心的教徒举刀来前,被张扬一个略显得帅气的侧身踢就踢中手腕,又是一脚,连人带刀的就踢飞出去。

只见那刀飞的老远,也不知要飞向哪里。

魔教众人看出张扬是个硬茬子也是纷纷转移目标去了别处,这柿子捡软的捏的道理还是人人都懂的。

保护住了大小姐,张扬又是注意起了峨眉的小道姑们。

...

蒙蒙心里很苦。

自己这才第一次下山,本想着跟着师姐们下山见见世面,没想到这世面一见可是见大发了。

眼看边上两个师姐也是负了伤,不由是内心焦急万分,只恨自己练功不勤,只能被师姐保护起来。

“啊!”

“师姐!”

峨眉派的道姑们似乎是尤其受到魔教人士的欢迎,围攻之人尤其之多。

只见一个道姑一招不慎就吃了一刀,立刻有几个道姑上前护着。

蒙蒙一见这受伤的受伤,又是各个灰头土脸,哪里还有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也是悲从中来。

又见得一个教徒拔刀而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竟是一下冲了上去。

但这小道姑武义实在不精,一个交手竟是连件都没拿稳,被对方轻易打落。

眼看一刀又是要砍来,小道姑的眼里也是露出了恐惧之色。

边上几个道姑一下没来得及反应,只得疾呼一声:“蒙蒙!”

听着道姑们的疾呼,第一个反应的不是张扬却是何谷。

原本遥遥关注师父的他一听得呼喊,回头只见那可爱的小道姑竟然是亲自要与魔教的那些个走狗交手上,哪里还有心思观战,连忙飞身而去想去救援。

却被不知从哪而来的一刀刺中了大腿。

我靠!

这特娘的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打架你特么连刀都要了!

何谷骂骂咧咧了一句,却是来不及追究肇事者,只想拖着伤腿也要救下蒙蒙,不料这一抬头却是看到了让他肝胆欲裂的一幕。

非是小道姑受了伤害,而是出现了一个他最不待见的人。

“张扬!”

何谷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这个名字。

全因他见到了自己那心爱的小道姑此时却是软软的倒在那个可恶男人的怀里。

只见那男人一手搂着小道姑,一手挥剑潇洒退敌,忽的又是一个转身落地,反手一剑刺出,洞穿了对面的肩头,当真是干练。

只是那支手却是搂的越来越紧了。

何谷看得更是悲愤,你特娘的救人完了还不赶紧放下,还转来转去的多此一举!

呜!这英雄救美的角色明明该是自己才是,全怪这该死的刀!

若是张扬知道何谷心中所想必要大喊冤枉。

小道姑年纪实在是小了些,整个人瘦的都没有几两肉,要是让小红给她一些肉那两人倒是正合适。

现在搂起来非但不能产生涟漪,反倒是有些搁手。

你说那还为何要搂的更紧?

那还不是要发力出剑嘛!

那些个魔教之人一看张扬那干净利落的出手便知此人不大好惹,虽是眼馋这些个道姑,也只得暂且作罢。

张扬见得敌人都退去,才是放下了小道姑。

只见那小道姑微微低着头,眼神中的恐惧还未消散,轻声说道:“多谢小郎君!”

边上几个道姑也是一把拉过了蒙蒙,那领头的那个更是有些心疼的说道:“可是吓死我们了,你可不能再这么鲁莽了。”

蒙蒙也是心有余悸,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道姑们又是一阵感谢张扬,一时间倒是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风头。

只有林大小姐一脸不忿的站在边上暗道:“就会骗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尹绣去哪了(上) 但现在虽是把峨眉的一众道姑给保了下来,场面上依旧不是乐观。

远处,杨如真和凤王一白一红,依旧是打的不可开交,如今更是只剩得了两道影子,若是寻常人看去,都看不清二人是如何交的手。

稍近的地方,全既和左震正练手对付七奎王,说是对付,其实说被戏耍也能说得过去。

只见那左震的一头红发已经变回了“黑发”,非是给漂了回来,全因是整个人已经是灰头土脸,没一处是干净的了。至于那全既更是连着衣服也破了几处,头上的毡巾更是不知道被打到了何处而去,亦是狼狈不堪。

周围群英会的人和魔教教徒也是短兵相接,双方皆有死伤。

你看看,那何谷都已经是被人用刀刺中了大腿!

没想到这家伙打起来还挺是拼命啊!

张扬也是不由对其有了几分改观。

只是这越打下去,群英会的众人将会越没有赢面,如此下去,必将是要皆陷落与此。

张扬有心找了找尹绣,这家伙也不知是去了哪,竟是不见了人影。

也是转头问向了峨眉的一众道姑们:“各位师姐,你们可曾见到尹绣尹谷主?”

道姑们面面向觎,纷纷摇头连道不知。

忽的还是蒙蒙开了口。

只见小道姑抬起头,脸色微红,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小郎君,我似乎是见得了那尹绣就是往那树后一拐,就是不见了人哩。”

说着也是抬手往前一指。

张扬若有所思,转头对着一众道姑和林诗说道:“你们暂且在这待着,我去看看速速就回。”

说着也是头也不回的就往那树而去。

行到树下,见得那树下痕迹不由也是脸色一变。

果然!

这家伙却是有心而为之,恐怕这在场的都是给他当了枪使了!

张扬在一瞧那七奎王频频留手之处,只怕他老人家也是心有怀疑,才是未有痛下杀手吧。

既然如此,倒是非是要让我这春风玉面小郎君来破了此局了!

...

全既左震二人打的是苦不堪言。

本想着二人联手舍命一搏,总是能啃下那七奎王身上的一块肉,不想却是连个衣摆都沾不到。反倒是直被七奎王压制,过上了十来招,心知若是没有援兵,必是要折于此地,已是隐隐想要放弃,想着如何能保下自己这条命来了。

这也不能说是贪生怕死。

毕竟这实力的悬殊如同天地之间的沟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有几个甘心徒丢了性命。

二人才动了念头,忽的就听得后面一众女子的惊呼之声。

全既来不及转头,只是微微一瞥,就见得那在群英会前下了自己面子的少年正是向着自己这方冲来。

全既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小子叛变了!

要拿自己的人头做投名状来保命!

正要转身欲敌,却听得少年大喊一声:“老人家,你可看清楚了,莫要打我啊!咱们都是被个尹绣给蒙骗了!”

张扬多怂啊,深怕自己给被人误伤了,人还未至就扯着喉咙高喊起来。

这场面上虽是吵杂,但张扬用尽力气的一吼也当真是响彻云霄,让着不少人都是停下了手上的争斗,看向了张扬。

张扬心叫是一个压力大啊。真想说句你们打你们的,别管我。

但自知自己接下去的这番话是不仅关乎自己的生死,还关乎在场众人的安危,张扬也是不敢分心,直接入了场中,对着七奎王说道:“老人家,咱们可是千万不能自己人伤了自己人,做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啊!”

只见七奎王只是一笑说道:“哦?你们无故杀我教主弟子,却还说是自己人?”

张扬眼看七奎王没朝着自己直接动起手来,心知有戏,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应道:“若非是受人蒙骗,我们又如何能做出此等事来,老人家你且瞧瞧,咱们这领头人在这时候已是不见了!”

全既和左震听得心里一顿,适才全神贯注对付七奎王,却是压根没有注意尹绣,如今回头一看,却是当真没见了那尹绣了。

别说是尹绣,就是百花谷的弟子都消失了许多,只留着几个一脸的懵状,一看就是被舍弃的棋子。

反倒是这七奎王毫不意外,似乎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赞赏的看着张扬说道:“就是不见了又如何?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不知什么时候溜走罢了,老夫解决了你们自然会去取他性命。”

张扬心知这七奎王恐怕早就是看穿了尹绣所图,若不如此也不会先下重手对着莫行,却又在面对全既和左震之时留了几分力。只是这时候了还要用话音蒙骗自己,当真是坏的很。

只听得张扬说道:“老人家,此事全因尹绣而起,如今正主却是消失不见,岂非可疑?再者说小子思前想后,这尹绣所言老谷主为令教鼠象王所杀,却偏偏是拿的追魂镖来做证据,恐怕是个假证。”

“假证?”

听得张扬所言最激动就要属全既了,只见其一把拉过张扬疑声问道:“为何你说是假证?若是假证,我们岂不是是非不分,徒生了杀戮?”

这话说的可真是不要脸。

不说这魔教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怎么到了这会变成是非不分,徒生杀戮了。

但张扬也是顾不得鄙夷全既,只是挣脱了全既的手说道:“众人皆知,鼠象王以其鼠象换型功闻名于江湖,功力之强在于鼠象结合。可为何这尹绣却是独独只拿出了追魂镖,未给我们拿出些其他痕迹来,若真是鼠象王所为,其都留下了追魂镖这么个明显的证物却没有其他痕迹岂非是很奇怪?此乃疑点一。”

张扬说着说着越是进入状态,不顾得边上的目光,踱步说道:“明明是为父报仇,当先出手下却是第一个在重重包围下带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此乃疑点二。”

张扬说着忽的一顿,踱步来到一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至于这疑点三么,我一直想不明白,即使是这尹绣阴谋,他到底是如何能控制这局面按照自己的意图进行,就算能顺利带着人来,又哪里能让贵教之行径也契合他意?”

“我想,他一人是绝不能做好这万全之策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尹绣去哪了(下) 张扬言罢却是直直看着眼前的人,意思不言而喻。

七奎王眯了眯眼睛,直接飞跃而起,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

众人齐齐看去,那人不正是那砍了尹绣一刀的魔教之中的领头人么?

只听七奎王还是那云淡清风的口吻问道张扬:“小子,你可是想明白了,若是想要冤枉我魔教弟子,你定是不绕你。”

张扬心里那叫是一个紧张,这七奎王的压力也不亚于那金盘湖的老翁。但面色还是一脸自信模样应道:“正如小子适才所言,尹绣真要是做到万无一失单单靠他一人也是绝无可能,我料想恐怕贵派内也是有人相助与他。”

张扬说着又是把视线转移到领头人身上说道:“只是此人究竟是谁,却是让人难以弄清。不过我料想他绝不会死在第一波的冲击之下。再说这尹绣之所以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也是全因挨上了一刀,这么想来,反而那动刀之人倒是最有可能是他的同伴了。”

“我呸!你这是血口喷人!”

张扬话音刚落就被狠狠淬了一口,只见那人跪倒在七奎王边上声泪俱下的说道:“七奎王,在下对圣王之心天地可鉴,日月昭昭,岂容得他人污蔑!您老人家给得为在下做主啊!”

七奎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应道:“你莫要心急,若真是有人想要转移视线来污蔑与你,我这老头子必定给你做主!”

张扬一听心道一声“坏了!”

这七奎王看着衣服老奸巨猾的模样,怎么倒是个榆木脑袋。我这说的明明是有理有据,怎么倒是不信。

正打算脚底抹油,却见七奎王一把拉起了那人,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阿斛,你究竟是何人?”

搜魂大法!

张扬一看这熟悉的功法,哪里还不知道这七奎王用出了搜魂大法,心里不住祈祷:“阿斛,你可得千万是个叛徒啊!”

只听得那阿斛有些痴痴呆呆的应道:“在下乃是圣王教第八部弟子。”

卧槽!

完犊子了!

张扬听着只敢手脚冰凉,只盼那阿斛能报一点猛料出来。

还好那阿斛不负众望,接着说道:“在下亦是徐州登封营指挥使!”

此言一出自是惹得轩然大波,只见众人也是纷纷暂且罢手,争相当个吃瓜群众起来。

“朝廷之人!”

“这魔教与那朝廷勾搭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傻啊,这明明是朝廷在这魔教内设的内奸啊,要真是勾搭在一起,怎么会混个普通弟子。”

“你奶奶的,你敢说说爷爷傻,爷爷一斧子把你劈了!”

...

阿斛的话当真是石破天惊,不仅仅是群英会众人大感意外,连着魔教之人也是深感不可思议。

“阿斛是朝廷里的人?”

“怎么可能,他刚刚才是拼着性命才救了我的命,怎么会是朝廷的人?”

“可这是七奎王亲自问出来的话,你我都是听着了,又如何能作假?”

就是凤王和杨如真也是罢了手,只见那妖娆的红衣女子一个飞身就来到了七奎王边上,当真是轻功了得。

有心开口问的更多却是不敢影响七奎王的搜魂大法,只得老老实实呆在一边等待,眼神却是有些不老实,直往张扬脸色看去,显然也是认出了张扬便是那日问路的少年。

只看得张扬有些不自在。

“你与那百花谷尹绣是何关系?”

“不认得,只是根据命令配合他的行动。”

“尹绣去哪了?”

“该是往密道而走了。”

七奎王问清了话,也是收起了这搜魂大法,毕竟这门功法使用起来着实是有些凶险。

只听得七奎王冷哼一声说道:“哼哼,真是好的很,这朝廷倒是把手伸的够长的!”

那阿斛也是清醒了过来,却还记得自己刚才的所言,已是吓的软软的趴在地上,被七奎王的一记冷哼,竟然是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七奎王说着朝着魔教内的弟子一挥手,立刻有两人上了前来。

七奎王叮嘱道:“把这家伙绑了送去总坛,让圣王亲自定夺,千万要严加看管,切不可让他寻着机会自行了断了。”

两个魔教弟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把那阿斛五花大绑给绑了起来,又是抗到后头给扒了个干净,深怕身上还藏着什么利刃能用来自杀。

这一看确实存在阴谋在这其中,两方人自然也是打不起来了。

只见全既率先开口说道:“前辈,既然这当中有误会,我看不如咱们两方暂且罢手,待找到了那尹绣问清楚了,再做计较。”

“尹绣自然是要去找的,只不过说是误会也不尽然吧,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各个沾了我魔教弟子的血,就想是这么算了?”

全既本想着可以息事宁人,没想到这七奎王眼见是要得理不饶人,一时语塞,也不知是如何应对。

张扬见得事情有了转机,总算是想起了自己还背着个任务。

此时不刷点名声更待何时?

只见得张扬甩了甩灰尘,上前迈步对着七奎王说道:“小子斗胆,恳请七奎王勿要中了这朝廷的奸计。依照小子想来,此事的最终目的恐怕就是朝廷想要我几大门派与贵教结仇,互相征伐。若是老人家你在此杀了咱们这些人,莫说是咱们这些门派,只怕也是要引起其他各门各派的恐慌啊。届时必将是江湖打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七奎王听得也是连连点头。

张扬也是内心送了一口气,看来是能惊险过关了。

却听七奎王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哎呀,这七奎王可真是上路,给自己刷名声的好机会。

只见张扬拱手一拜应道:“小子四海镖局张扬,江湖人称春风玉面小郎君。”

七奎王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既然你有如此担当,不如就随我走一遭,和咱们圣王好好解释一番,说不得就能把此事揭过,若不然我这老头子也不好做主啊!”

啥?

要我去魔教总坛?

那不是要了亲命!自己是万万不能去啊!

自己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得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异口同声的声音:“小兄弟,便去一遭吧!”

你大姑的!

坑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捉尹绣 七奎王说归说自然是真不能现在就把张扬绑了去,至少也得等着捉了尹绣之后。

毕竟此事关键之处还在尹绣身上,若真是朝廷的安排,只怕这各门各派回去也得好好查查自己内部有没有朝廷来到人。

所幸已经知道了密道,一行人追起来也是方便。

左震一把扛起了全程昏迷的莫行。

七奎王自然是没下死手的,只是出手重了些,莫行没个个把月也是回复不得。

张扬自然是知道为何这七奎王开始对着莫行如此雷霆一击。

若非如此,又如何让这幕后黑手信得这魔教是要与群英会众人真是以命相搏,他又怎么会走的如此之快。

只有让着尹绣看着七奎王是真动了杀机才会放心抽身,只是苦了这莫行了。

一行人快速通过密道,等着出来的时候已经约莫离着村子有了半里路。

张扬仔细辨认对着七奎王说道:“前辈,这条路恐怕是回百花谷之路,我看那尹绣是直接回了百花谷。”

七奎王听只是轻笑一声道:“这一群人行动实在是太过慢吞吞了,且看老夫先走一步,把那尹绣捉来,再由着各位一同审问吧。”

言罢,也不管这群英会的人们有何反应,直接就运起轻功,飞向百花谷。

见得七奎王离去,一众人才是把目光多向了张扬。

几个心急的已经是把张扬团团围住说道:“小兄弟果真是有勇有谋,若不是小兄弟冒着风险直言,咱们这一众人到底如何也是不好说了。”

“是啊是啊,万万没想到这四海镖局内竟然也是出了此等青年才俊,真是年少有为啊!”

“还连累小兄弟要入那魔教的龙潭虎穴,小兄弟你且放心,若你真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必去那魔教总坛为你报仇!”

...

这张扬能相信那真是见鬼了。

不过本着这听过就当是做过的精神,张扬客气的应道:“诸位前辈,切莫为晚辈担忧,此事如我所料未错,必是朝廷那借刀杀人之计,只要七奎王抓来了尹绣,必不能难为与我。”

一众人听得连连点头,深深佩服张扬这年纪轻轻也是临危不乱,颇有几分大将之风。

站不远处的红衣美人听得却是噗嗤一笑。

这凤王实在是有些勾人心魄,单单就是个无意间的嗤笑也叫人听得酥软,真不知道在半张面具之下却是个什么样子的容貌。

只见那凤王只是轻言道:“七奎王说出的话哪有不作数的,小兄弟,这圣王教的总坛你是非去不可了。”

凤王话音刚落,张扬就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多了几双手拍了拍自己。

转头一看却是众人一副“小兄弟,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自己,眼神中明显透露出的同情。

张扬心里暗自打算,被这七奎王给盯上了,自己必定是想跑也跑不了,不如让着七奎王先带着自己跑上徐州一圈再去拜见那圣王,也不知道这七奎王肯不肯。

多半是自己在想吃屁。

林诗听得更是担忧无比。

若说以前对张扬的武艺提高还没有多大概念,经过这次的事情,林诗可是认准了张扬就是这四海镖局的未来。

就不说这日愈精湛的武艺,光说是这混乱场面下还能冷静分析的头脑,就是百里挑一品质了,再配上这不错的面容和从小与自己长大的关系,四海镖局未来的接班人想来老爹该是能同意的。

峨眉的一众小道姑们当然也是心有焦急,尤其是蒙蒙更是眼泪汪汪,直看着自己的大师姐。

可惜杨如真一派事不关己的样子,压根就没往张扬那处看上一眼,冷峻的面庞始终眺望着远方,蒙蒙自然也是开不了口。

相比之下何谷就开心多了,替着自己把腿上的伤口包上了几层,一瘸一拐的他只盼着七奎王可千万不要抓着了尹绣,一定要回来给张扬几分颜色看看。

...

尹绣心里对于今天的进程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见得莫行一个出手就被那七奎王打趴下,生死未卜,更是笃定了魔教与英雄会的人马必有一方将要灭在那村中。

只是这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这大部分谷内弟子都是不知晓此事,真以为是为了老谷主报仇而去,只有个别几个心腹才是略知一二。

“谷主,咱们就这么回去,会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听得边上人低声之问,尹绣只是轻笑了一声应道:“呵呵,莫说能有几个逃出这七奎王及凤王的手下,就算是真被哪个运气好逃了出去,不把那报仇的重心放在魔教身上,又哪里有可能想到我们百花谷。更何况,此事又非是我们百花谷孤军奋战!”

边上那人听得不由是接连赞叹道:“尹谷主果真是神机妙算,要是被得王爷知晓了此事如此顺利,也定会嘉奖尹谷主。”

听着意思,那人倒是也像是朝廷来人。

尹绣听得也是不由面露得意之色。

不妄自己穿了几日的孝服,看来自己这表演还是很有天赋的。

又听得边上一人说道:“尹谷主,咱们这是先回了百花谷?”

尹绣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先往百花谷,咱们还有些尾要收!”

一行人又是走了半炷香的时间,才从小路来到了百花谷。

带头的尹绣忽见得前方有个人影,连忙一顿。

自己行事一向缜密,这知晓的人都带在了自己身边,留在百花谷的都是不知道此事的弟子,更是不可能有人能在此处提前等着自己。

心知对方绝对是来着不善,尹绣暗自紧握了剑柄,低声呵道:“前方何人?为何要拦我百花谷去路?”

只听得前方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尹谷主莫要惊慌,咱家是来给尹谷主说些王爷的最新指令的。”

尹绣听得心里一送,仔细朝着前方端倪了一番才是温和的回道:“原来是薛总管,不知薛总管带了什么指令。”

那薛总管靠近的几步,只见是面红齿白,穿着一身宫内的服饰,看着年纪约莫五十来岁,却是生的白白净净,带着一脸有些渗人的微笑缓步靠近哪尹绣等人。

“王爷说了,你们这次做的很好,接下来的事你们便放心去了,王爷心里会记得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给点面子 “这七奎王行不行啊,去了可是够久的!”

留在原地的张扬只感觉自己是度日如年啊,虽然想来按照七奎王的本事要想逮住那尹绣还不是易如反掌,但眼看已经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却是迟迟未见得七奎王归来的人影,不由也是有些着急。

这一说没把七奎王等回来倒是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回复。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这天下之间能阻止的了七奎王的也不超过十人罢了。”

转头一看,却是凤王不知从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这女人真是一点也没有声息,张扬虽说还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吧,但至少一个大活人来到边上还是能知晓的。

可对着凤王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边上竟然是浑然不觉,可想而知这凤王的轻功之高了。

只不过这娇滴滴的美人站在张扬边上张扬也不想和这凤王牵扯上一丝关系。

这杨如真就在边上,虽然眼神压根没往自己身上瞥上一眼,但只要自己稍有什么骚乱的心,保准被这杨道姑第一个拍死在掌下。

所以对着杨如真的搭话,张扬是压根当做没听到。

凤王自然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少年能和杨如真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只不过是因为那日七奎王的特殊对待才是对张扬有了些兴趣,只是眼看着现在这少年一副正人君子,目不斜视的模样也是觉得好笑。

又是靠近了几分,对着张扬轻声低语道:“这认识七奎王以来,还没见着哪个人能被七奎王亲自邀请去教内。看样子你是深得七奎王赏识,说不准能留在咱们教内了。”

张扬听得是再不能无视这凤王了。

转头一看,只见那凤王的脸庞只离着自己几公分的距离,眼中的波光都见得清楚,不由也是心神一荡,连忙又是把头给扭了回去。

怪怪,这凤王可真是不得了,简直就是媚骨天成,男女通杀。

只是这说的话却当真是有些吓人。

这要入了魔教可还得了,天底下多少人将会对着自己喊打喊杀。尤其关键的是,一旦入魔教,自己这好不容易刷起的名声可就毁了。不说自己是贪生怕死进了魔教,光就是顶着这魔教门徒的头衔,自己也别想着有着好名声了。

想过这么想,说自然也不得这么说。

这凤王能和杨如真打的不分高下,怎么也是内劲大成者,捏死自己还不是和捏死一个蚂蚁一般简单,可是不敢惹的她不高兴。

“贵教人才济济哪里看的上小子这么个小人物,要真是被七奎王看重,小子那也是荣幸之至,又哪里会推辞。”

当然这些个不要脸的话语张扬亦是悄悄回给凤王,至少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拍魔教的马匹不是。

凤王听得却是轻声一笑,又是低声回道:“若是你真有心,我也可以当你这保举人,推荐你入教如何?”

你大姑的!

这女人可真是坏啊!

但这话赶话已经至此,张扬总不能否认之前所说,只得也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两人一来二回倒是笑里藏刀,可惜在别人看来却是不这么想。

林大小姐离得近,所幸还知道二人是在针锋相对,那杨如真虽是隔得远,好歹功力深厚,一双耳朵又是时刻注意着二人,二人所言也是一个不漏的听了进去。只有那何谷离得又远,功力又浅,只见得张扬又和那魔教的凤王也扯上了,不由心中暗是嫉妒不已。

这怎么是个女人这小子都能勾搭上?

光是这场面就有三个了!

那姓林的四海镖局大小姐,那魔教的凤王,还有自己那心爱的蒙蒙啊!

可惜这何谷数量倒是点对了,人头却是算错了。

打死何谷也是想不到,如同杨如真这冰山一样的女子也能和张扬牵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其他人,虽然也是见得张扬和那魔教妖女有说有笑,但好歹也是知道这魔教人士多是心狠手辣,张扬这番做派,恐怕也是虚与委蛇,也是不多关注,各个伸长着脖子,等待七奎王归来。

只是这左等右等始终见不得人影,一众人也是不由得有些心急。

忽得只见前方窜出一道白光直射向天际,张扬真是一脸懵逼之时却忽然感觉自己离了地。

你大姑的!

这女人竟然是单手把自己给提了起来!

知道你这功力强悍,也不用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罢!

却听得凤王声色一变,原先有些娇媚的声音如今却是有些严肃,缓缓对着张扬说道:“七奎王召唤咱们过去,想来必是有情况发生,你我先行过去查看。”

说着又是转头对着一干人等说道:“此事究竟如何尚未有定论,不过内里看似隐情实多,如今七奎王却是未能擒得尹绣,必有意外发生,还请杨道长、全道长和那红毛的小子随我一同前往,看看这事情究竟如何。”

一番话说的干净利落也是毫不避讳七奎王出了意外,这瞬间的决断力倒是让张扬也不由有些佩服。

杨如真只是点了点头,瞥了眼被凤王拎在手里的张扬也不多说话,只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些许不削让张扬深深受了刺激。

这特娘的一个个的都不给爷爷面子,看以后都让你们喊爸爸!

左震虽是被那凤王给激了一下,也不至于在此事发飙,只是沉声应道:“废话莫在多说,咱们快些去吧!”

说罢竟也是不管其他人,直接就第一个往那白光之处冲去。

这七奎王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和全既二人联手也是毫无还手之力,如今连着七奎王都是有了危险,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来头。

但虽说对方必定不是等闲之辈,这左震却是一点不杵,想来也是凤王和杨如真在场,多少有些底气。

几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基调,各个运起轻功就往那信号之处冲冲去。

只有张扬算是在搭顺风车。

这比当初被金盘湖的老翁挟持可是丢人多了,只是眼看这凤王虽是多了自己这么一个累赘,却是几步就越过了左震冲在了最前头,张扬也是没这个胆子让凤王给自己留些脸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尹绣疯了 凤王轻功了得,不过临到了目的地还是有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等待后方的几人。

杨如真紧紧跟在后方,凤王一慢下,立刻就跟了上来。

左震和全既就差上了许多,凤王停下等了片刻,二人才是姗姗来迟。

五人停下也顾不得多言,凤王就当先走了过去。

...

行了没几步,张扬等人就见得了一片惨状。

场面上一片死寂。

地上七七八八都是躺着百花谷的弟子,唯有七奎王站在场上。

张扬心里一惊,该不是这七奎王兽性大发,把这百花谷的人杀光光了吧。

正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却见得凤王一步蹿了上去扶住了七奎王说道:“七奎王,你受伤了?”

只见七奎王拍了拍凤王的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才是朝着一众人说道:“我至此地时,现场已是这样,和那动手之人交手了三十来招,才是勉强保下了尹绣,可惜的是这人已经傻了。”

说着移开了位置,只见背后那尹绣哪还有半点原先的样子,只是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张扬走进了些才听得真切。

“爹你来了,咱们百花谷交给我可是放心吧。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咱们百花谷的...”

颠三倒四,说来说去就是这么几句。

两眼无神,目光没有焦距,这是傻愣愣的看着前方。张扬就是到了边上也没有引起尹绣的注意。

真傻了?

张扬暗自嘀咕,也摸不得准,才是退开一边。

全既也想上前看看却是被七奎王给拦住说道:“不用看了,我已经用搜魂大法试过了,这小子却是是已经疯了。”

听得七奎王所言,张扬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惊。这人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把一个好端端的人给瞬间逼疯了,也不知道这才几炷香的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在这尹绣身上。

几人又是一阵无言,显然也是被震撼到了,毕竟这死人的事情虽是见得不少,但这能顷刻把人逼疯的还是有些夸张了。最后还是杨如真率先开了口。

“敢问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七奎王只是微微一叹应道:“想不到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人究竟是谁我却也是不知,至少在这江湖上是从未见过。”

言罢也是引得众人面面相觑。

虽说和着圣王教也算是分属不同的阵营,但对于七奎王的本事还是甚为钦佩的。可以说是武艺高超,见多识广,这江湖上能与七奎王一争高下之人板着指头也数的过来。

如今却是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高手不仅是杀了百花谷弟子,逼疯了尹绣,又是能和七奎王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是伤了七奎王。众人又如何能不惊疑。

凤王也是接口问道:“竟是连你也不知晓?”

七奎王又是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此人用的武功路数,我也是见所未见。倒是和大昆仑的天山心法有些相似,却还是多有差异。但说要真是大昆仑的人,我必是相知的。”

张扬听着心神一顿,立刻就是想起了当初哑巴那天和自己的“夜谈”。

看来这大昆仑上果真是不简单。

又听得七奎王接着说道:“那人行事作风,武功路数看起来更像是宫里的人,与那叛徒之言倒是能有吻合。却不知到底是出自哪位之手。”

张扬这才是稍稍松下口气。

总算是还能看出这人的大概来历,想来八九不离十是出自朝廷之手了。

全既听得也是上前一步说道:“既然证实了此事确为朝廷的离间之计,我等还得快回师门,禀报掌门。”

左震也是跨前一步,可惜那腰间的铃铛早就在之前被七奎王打散,倒是没了那时刻伴随的铃声了。

只听得左震说道:“这朝廷处心积虑要乱我江湖秩序,想来是必有所图,我也要赶回师门,好好查查我这血狮门下是否也混进了朝廷的奸细。”

七奎王听得全既和左震之言也是点了点头,又是看向杨如真却见她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是直接定了主意说道:“如此,那边劳烦几位先行一步。这尹绣我还要带去教内,看看教中是否能有医治的方法。”

全既和左震自无不应。

别说是个已经傻了的尹绣,就是没傻,这七奎王说要是带走,他二人又哪敢说个不字。

二人朝着七奎王一拱手,转身就走,丝毫没点停留。

杨如真看了眼张扬,也无多言,话都没有一句,运起轻功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张扬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得杨如真逐渐远去的背影。

...

够狠,把自己留在这龙潭虎穴竟然是不管不问。这下可好了,自己这身边除了魔教的两位大佬就是个傻子,还不是任人鱼肉?

得,这还是自救算了。

张扬也是迈出一步对着七奎王说道:“老人家,你看此事既然已了,那我也先回镖局内看看有没有什么奸细,也是知晓总镖头一声。”

哪晓得这七奎王却是压根不搭理自己,而是对着那凤王叮嘱道:“凤丫头,你也先去带人先回总坛吧,我带尹绣回去,看看药王有没有法子救了这傻子。”

凤王听着点了点头,朝着张扬眨了眨眼睛也是飞速离去。

张扬也是默默的想要后退一步,这七奎王不做声响便当他默认了便是。

不料才迈开了一步就听得七奎王说道:“若是你也变成傻子,那便走去试试吧。”

张扬听得就是心里一惊。

听这七奎王的意思,看来这尹绣搞不好就是被他给弄疯的!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准是这七奎王早就对尹绣使了那搜魂大法,结果一个不慎,把人给弄疯了。

张扬哪里还敢迈出一步,只是悻悻收回了腿,努力把自己的眼睛撑大,有些无辜的看着七奎王。

七奎王看着也不禁是打了个寒颤,一巴掌打在张扬后脑勺上,差点就把张扬扇倒在地上。

再是嗡声说道:“别是如此做派,不然我这老家伙可真就要把你给弄去总坛了!”

咦?

听着意思看来自己是不用去圣王教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张小郎君声名远扬(上) 张扬顾不得装腔作势,着急忙慌的就爬了起来,对着七奎王一脸正色的说道:“老人家你这有事尽管吩咐,小子要是能帮的上忙,必定是义不容辞。”

七奎王缕了一把胡子,笑呵呵的应道:“你这小子油腔滑调,倒是也一点不怕我?”

怕!怎么不怕!

你这老家伙一出手就逼疯一个,直叫人生不如死,小子我能不怕你么。

不过看来至少是在目前看来,这老家伙倒是没有要害我之心,倒是不用太过紧张,若是不然,还与自己费什么口舌,直把自己绑去那总坛便是,自己也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至于将来会不会,那也不是现在该是考量的事情。

这七奎王还是一副老实庄稼汉的模样,和当初张扬在村口所见的模样完全一样,或许这就是到了一定境界的返璞归真吧。

张扬揉了揉被七奎王拍的有些红肿的后脑勺,才是老老实实应道:“怕倒是有些怕的,不过想来你老人家愿意和小子说那么多,总是不该平白就要了小子性命。”

七奎王哈哈一笑道:“我要你性命作何,只是这总坛你现在不去将来也得去一遭,我七奎王说出的话还没有吞回肚子里的。”

将来去那便将来去吧,到时候多完成些任务,自是更有些底气。

张扬再是说道:“如此,那也小子也先行一步,待日后你老人家有了空闲,自会随你去教会之中。”

七奎王听着却是一把拉住了张扬缓缓说道:“你小子急些什么,说了不会现在为难与你便是不会,你且先安心听我几言。”

眼看这一时半会七奎王是不打算让自己离开,张扬才是耐下性子,看看这老翁到底要说些什么。

只见七奎王先是一指指向尹绣,封住了他的哑穴,避免了他反反复复在边上嘀嘀咕咕,才是对着张扬说道:“你知我为何要当着一众人的面说要带你去总坛?”

张扬虽是心有所疑但还是藏拙的应道:“不说是要我与圣王解释一番此事。”

那七奎王听着却是哈哈笑道:“你个小小娃娃,圣王哪里需得听你之言,若是连这些个决断力都没有,也是妄称呼圣王了。”

张扬听得也是不由暗自撇了撇嘴,这正的说反的说都是你,我又如何能知道你究竟意欲作何。

索性也是闭口不言,只得七奎王揭晓谜底。

七奎王也不拖拉,直接就问道:“最近这江湖上传闻你们这些个押镖的都受到了重点关注的事情你可知晓?”

张扬哪里知道,连连摇头回应。只是此言一听就和自己有关系,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究竟是出了何事?”

“飞龙镖局,千鸟镖局,全书镖局,这扬州大大小小的镖局都出了点差错,运镖的镖师不是失踪就是遇到了劫匪,听说最近已是逐步蔓延到了荆、豫、徐三州。”

七奎王说着也是有意看了眼张扬再是接着说道:“就连你们四海镖局在这庐江之地,似乎也是丢了几镖。”

张扬赶忙问道:“可知晓是何人所为?”

“能活着回来的都说是遇到了山匪,至于那些失踪的,则是不知晓了。”

张扬听了只是暗自嘀咕,只怕这些活着回来的,也是有心给放回来的。

如今这镖场上恐怕已经是混乱不堪,不禁又是想到了自己怀里的这块令牌。

难道这些人的真实目标却是自己?

这不想还好,一想是愈发感觉可能性极高。

生怕自己露出一些端倪,张扬连忙转移了注意力,问起七奎王:“可是此事又与去贵教总坛又有何干系?”

却见七奎王呵呵一笑应道:“若不是如此之说,只怕你都出不了这庐江城咯,你却不知,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这些莫名出现的镖师。”

嘿,这老家伙如此说来倒是为了我好?

只是自己也不能不领情不是。

张扬也是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说道:“我明白你老人家的意思了,接下来我便不再回那群英会了,只是这庐江我还得待上两日,要等两个同伴归来。”

七奎王听得才是起身,一把抓起来了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却是没有声音的尹绣,再是对着张扬说道:“如此,待你完成了这趟的镖,我再来寻你去总坛。”

说罢也不停留,抓起尹绣几个闪身就没了人影。

只留得张扬在原地一脸惆怅。

唉,看来这镖是要越来越难走咯。

...

张扬很惆怅,林诗就更惆怅了。

眼看全既,左震,杨如真一个个都是回了,甚至连那凤王都回了,却是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张扬归来,不由有些许心急。

思来想去,实在也是耐不住了,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走到峨眉派的道姑边上,问起了杨如真道:“敢问杨前辈,可曾见到我镖局内的张扬,为何他迟迟未归?”

杨如真是不大想回答林大小姐的,不是因为什么女人的排斥,仅仅是因为林大小姐的一声杨前辈让她甚是不舒服。

似乎是可以想要呼唤起自己和他们二人的年龄差距。

林诗哪里知道这句话会引得杨如真不高兴,只是因为这杨如真的武艺实在太高,才是一句尊称罢了。

不过虽是有些情绪,杨如真也不会显露在脸上,还是一脸的淡然的模样,只是没有立刻回答。

这下子却是连着峨眉的小道姑们也是着急了。

“大师姐,这张小郎君可是真被那老头给掳走了?”

“啊呀呀,这下可是糟糕了,我听闻这魔教总坛是进的去再是出不来,张小郎君如此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着一众小道姑的危言耸听,林大小姐只觉得忽然有些头晕目眩,后退几步只感觉是要站不稳了。

还好边上的蒙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诗,让她不至于当场跌倒在地。

只见得林诗回过了神,连忙一把抓住杨如真问道:“张扬可真是被那什么七奎王给捉去那总坛了?”

杨如真看着少女一脸的急色,又瞅了瞅少女因为心急而紧紧抓住自己一宿的手。手上用的力气很重,连着手背都已经是微微有些发白。

杨如真转头看向一边,缓缓应道:“是不是真去总坛了我倒是不清楚,只是我走之时,看七奎王的样子并不想放过张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张小郎君声名远扬(下) 杨如真的话对林大小姐而言那就是一道晴天霹雳,一想这张扬就这么一人面对七奎王,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只怕是真要去那魔教总坛去了。

又是一想这自己是好不容易才又是见到了张扬,这才是短短几日,自己的香囊还没找着机会送出去,张扬就又是不见了,更是悲从中来。

其他些个群英会的人见到少女悲伤的模样就更是有些歉意了。

尤其是当全既和左震均是证实了走之时七奎王并没有放走张扬,各个都是觉着张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被七奎王给掳走了。

不知是谁忽的感叹了一句:“张小郎君真是年少有为,又是深明大义,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

“是啊是啊,要不是张小郎君机敏聪慧,我等也是要被蒙在鼓里,被那尹绣和朝廷利用,险些铸成大错。”

“要是哪日知晓了这张小郎君死在了魔教之中,我定是要为张小郎君报仇!”

这说的是义愤填膺,但真要有这心,哪还等张扬的死讯,现在就能去魔教救人了。

等着一众人夸的差不多了,全既再是说道:“如今既是已知这百花谷勾结朝廷,恐怕我们还得去百花谷走一遭,一是咱们还有些个人留在了百花谷内,二来也是看看这百花谷里还有没有什么朝廷的漏网之鱼。”

众人也是连声称是。

至于魔教那边,凤王回了之后就带着一众教中弟子话都不说一句的离开了。

毕竟这两方前一刻还是生死之搏,虽然其中是有人在挑拨离间,但两方都是死了人的,不接着互相报仇就算是不错了。

所以群英会众人也是没管凤王,一群人又是朝着百花谷而去。

...

失去了新老谷主的百花谷的命运究竟如何暂且不表,张扬只知道自己是出名了。

在庐江城外藏了一夜,确认了众人都是以为自己已经被七奎王绑去了总坛,才是慢慢悠悠的潜入进了庐江。

张扬正才是偷偷进了庐江城就发现“春风玉面小郎君智破朝廷阴谋,慷慨大义,深入魔教”的故事就已经传入了这庐江城。

真是传言比人快,本想着去四海镖局分局走一遭的张扬也只得是放弃了打算。

只想寻个酒馆看看这程远三人究竟是归来没有。

只是这程远三人似乎是遇到了点意外,张扬在百花谷那逛了一圈回到庐江城内依旧是没见得三人的影子。

正是打算再去城外周边打探一番,忽得听到边上人说道:“哎,你们说的那春风玉面小郎君究竟是何人?”

听到了自己那响当当的名号,张扬不由也是驻足而听。

“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昨天夜里百花谷传来消息,新任谷主尹绣勾结朝廷,企图挑起江湖各派与圣王教的争斗,好在被一个少年识破,及时阻止了此事发生。甚至是以身入魔教,要与那圣王言明此中波折。”

“这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少年英杰,可真是了得!”

“谁说不是,就说这圣王教内,也是八王到了两王,更是峨眉、武当、青城、血狮齐聚。能在这么些个江湖巨擎面前一眼看出这百花谷的阴谋,也是胆识过人。”

只见那人说着也是有些激动,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更是小小年纪能以身犯险,也是卓识让人敬佩。听闻武当派莫行都险些丧命在魔教手下,全靠那张小郎君才是救了下来。”

边上之人听得连连赞叹。

张扬在边上听得都有些脸红了。

没想到自己在这江湖人的口述中倒是如此是个英勇少年,只是明明自己正在庐江城里躲着,却被歌颂成深入龙潭虎穴,实在是让人有些汗颜。

又是听得边上两人接着说道:“也不知道这小英雄是出自何处。”

“早就是有人传了,这小英雄名唤张扬,江湖人称春风玉面小郎君,听闻是荆州南阳人士,亦是四海镖局的镖头,其内力虽是不高,但武功招式极为娴熟。”

边上之人听得立刻感叹道:“想来必定也是个勤学苦练之人。”

“谁说不是,只可惜此去那魔教,这小小年纪不知该是受何些罪过。”

又是齐齐一叹,无不为张扬感到可惜。

真没想到,这是好事传千里啊,昨日才是发生的事情竟然能一日之后就在这庐江的江湖人士中广为流传。

如此看来,这群英会的众人对张扬当真是深感谢意,若非如此,也不该是这么卖力的宣传。

张扬正欲离开,忽的又是心头一动。

这都是如此宣传自己了,自己那初露锋芒的任务总是该完成不少了吧。

一想起任务,张扬也是顾不得在听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只是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打开了系统。

虽说这系统别人也是看不见,但张扬每次打开系统都要找个没人的僻静之处,略微是有些偷偷摸摸,做贼心虚的感觉。

实在是这个系统太过重要,张扬也是不想出任何差错。

可惜这系统上面除了那任务描述之外尚没有任何进展,也不知是时间未到还是名声未及。

左右也不能强求系统结算任务,张扬暂且放心了任务,准备出城。

反正这虽然是传播的略有些夸张,好歹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传扬的是好名声不是。

心头挂念着大胡子程远,张扬避开了众人,又是从一处矮墙处溜出了城门。

虽说只是个穿越者,但这一路走来与程远三人也算是经历颇多,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情,虽说自己现在不好轻易现身,也想知道三人是否安全。

只可惜这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才是行了二里地,忽然见得前方一群穿着四海镖局服饰的镖师们围聚在一起。

张扬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这无缘无故的聚集总没好事,就怕是和程远有关。

还未待张扬悄悄靠近,镖师之中就有一人愤怒的怒吼道:“李傲这家伙怎能如此贪生怕死,丢下程远和郭辉就是跑了!”

张扬听着就感觉不对劲,这三人与自己的押镖之行按理说是除了总镖头之外少有人知晓,怎么那人开口就是明白李傲,郭辉和程远三人的同行关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李傲的身份 张扬不敢太过靠近,要是不小心被发现,这昨日才是张小郎君深入虎穴,今日就大明大方的出现在了庐江城,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虽说这四海镖局的镖师们也不定认识自己,但自己好歹也是在四海镖局做了三年的镖徒,保不准就会遇到一个熟人了。

离得比较远,听不大真切,所幸四海镖局的镖师们嗓门都比较大,隐隐约约还能听着一些内容。

只听得其中一说说道:“此中内情暂先不管,咱们还是先把程远郭辉二人给送回去吧。”

边上一人马上应道:“还能有啥差错,李傲这家伙自己都留了记号,必定是贪生怕死,都到了城门口却是不敢进城,要不是咱们机敏,早是发现,说不得这程远和郭辉二人还要受起什么罪来。”

周边的镖师们听得也是连声称是。

张扬在远处听得暗自思量:“原来是李傲这小子留下了记号,却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遇到了何事,明明程远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庐江城门前却是晕厥了过去。李傲这小子反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扬心知李傲这小子身份绝是不简单,只是其目的始终是不得而知,但就从平日里的作为来看,也非是什么恶人,只怕说不得真是出了什么意外来。

眼看远处一众四海镖局的镖师们已经把程远和郭辉二人搬进了马车之中,想来二人应该是没有危险了,张扬也是稍稍放下了心,打算离去。

不料这才是回头,忽得见到后方即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扬也不迟疑,一个蛟行功就往那身影方向疾步而去。

...

“果真是你小子,怎么不回镖局,躲在这处作何?”

“还不是和你一样,你也不是没被绑上那魔教,玩起消失了不是。”

站在张扬这面前的不正是李傲还能是谁。

瞅了眼李傲的肩头,已经被纱布给处理过了,只是行动还是有些受了影响。

张扬没多做询问,只是把李傲拉到了边上问道:“你们可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

李傲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张扬,显然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开口,张扬就是想到了个缘由。

看来这憨货倒是进步了。

李傲心头挣扎了两下,又是想到多半张扬这家伙也是存有秘密,才是开口说道:“话说那日我和郭辉各自中了鼠象王一镖,即是丧失了战力,程远带着我们二人跑的也不快,好在你和杨如真拖住了鼠象王,倒是也没有被人追击。”

张扬听着只是点头并没有接话,只怕这事情是绝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李傲又是接着说道:“本来我们虽是行动不便,但还算是能向着庐江方向靠近,不料才是走了一日,就出现了意外。”

“可是被什么哪里出来的山贼给半路劫镖了?”

李傲这下是更有些吃惊了,也是应道:“看来你也是听说的了,按着寻常的道理来说,我们一行也算是未曾暴露身份,却是在这当口遇到了口口声声说是劫镖的山贼,本就是让人疑虑,加上那些山贼各个也是身手不凡,训练有素,难免让人怀疑。”

张扬听得明白,接口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是寻常的山贼,都是有人假借着山贼的身份来做事?”

李傲点了点应道:“极有可能是从何处知晓了我们的镖师身份,才在半路专门拦截着我们。”

张扬听得也是只觉着脑袋嗡嗡作响,想来这扬州地界上最近频频发生的劫镖事件都是有人刻意为之,只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要和镖师们过不去,又或者说,是何人盯住了某一件的镖物。

看来这七奎王还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说是把自己绑去了魔教,等于是把自己的身份给重新洗涤了,也是让后面的眼睛断了线索。

只是这又与这小子在这里躲躲藏藏的有何关系?

李傲许是知道张扬心中所想,也不待张扬开口就接着说道:“那伙人下手很狠,也是压根没有打算给人留下活路,眼看这么下去必定要死于敌手,迫于无奈,我只得是动用了外力。”

张扬心知这重头戏来了,虽是疑惑李傲为何要特意等着自己向自己说明,也是一脸肃穆看着李傲。

李傲也是深吸口气才是缓缓道来:“或许你也是早对着我的身份起疑了,你猜的却是没错,我是飞鸟阁的弟子!”

言罢,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张扬。

张扬却是有些懵逼。

飞鸟阁?

那是什么东西?

李傲这小子这么严肃,该不是个什么杀手组织吧?

真是什么杀手组织,那是决不能再和这小子同行了,虽说这江湖上打打杀杀尤为正常,但杀手这档子职业还实在是有些危险。

虽是不知道张扬心中所想,但看着张扬毫无反应的模样,李傲就知道自己又是对牛弹琴了。

无奈也只得再是详细的朝着张扬解释道:“飞鸟阁可以说是知晓天下之事,专营秘闻辛秘。”

这下张扬可是听懂了。

这说了半天,不就是个情报组织嘛。不过这卖情报的总是比杀手好一些。

张扬在内心之中也是勉强重新接受了李傲。

亏得李傲不会读心术,不然铁定是要甩袖子走人了。

也怪不得这小子像是个江湖百晓生似的,原来出生就是情报组织。

“所以说程远和郭辉也是知晓了你身份,所以你才是留下记号,又担心被人误伤,留在此地一直等着四海镖局人来?”

李傲见张扬猜的已是八九不离十,便是直接点了点头,其中细节自是略过不表。

张扬见李傲点头,心道这小子倒是有点人情味,平时日却是没看出来,又问起了李傲混进四海镖局的目的。

“本想是接近那总镖头林琼,飞鸟阁内前几个月接到消息,林琼与朝廷中人有所接洽,可惜究竟何事无人得知,即是派出了小子我来打探消息。”

这李傲倒是丝毫没有隐瞒的样子,张扬一问就全盘托出。

只是怎么咱这总镖头也和朝廷扯上了关系,自己这趟镖究竟是为谁而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又把姑爷丢了? “那你不去好好跟着林总镖头打探消息,怎么跟着我来走镖来了。”

张扬问的很直白。

反正李傲这小子自己都已是承认了自己都来历,张扬问起话来也不再是有保留。

本是估摸着这小子是好奇自己的镖物,不想李傲一开口就是惊得张扬出了身冷汗。

“要说为何不接着靠近林琼而是要跟你走镖道理也是简单,咱们飞鸟阁的弟子讲究的是猎闻,识情,守心。在外若是见到一个更是隐秘之事,自由权限决定去留。”

这算是个什么破规定,要这飞鸟阁的弟子都是这样想是如何便如何,岂不是乱套了,这队伍还怎么带?

张扬略是试探的问道:“可就我这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一个镖头,又哪里能比得上林总镖头更引得你有兴趣?”

李傲却是一点没有当着人面不能揭穿别人秘密的那点自觉性,只是淡淡的应道:“原本只是对你如何能学得西域武学合阳功饶是有些兴趣,本打算探究一二寻个机会再回了四海镖局,不料这待你身边时间长了,是愈发觉得你这人有些门道。就说那蛟行功和贪狼剑法,竟然是一点就通,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奇才。”

张扬心里清楚这还不都是系统的功劳,不过自己又不能是暴露了系统的存在,只得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武学奇才的称号。

“不过我是怎么都没看出来你与那武学奇才能沾上边来,若非是如此,你也不会在四海镖局当了三年的镖徒了。”

你大姑的!

突然开窍了不行啊!

张扬虽然心中唾骂了李傲两句,但也是不得不承认李傲这小子看人还是有些准的。

若是张扬真没那系统,还当真说不准是个废人一个了,虽说有些穿越者的眼界,但在这武侠世界里,单有眼界也是无用的,最多能去当个狗头军师就算是不错了。

张扬再是问起李傲道:“你与我说这些又是有何目的?”

李傲却是呵呵一笑应道:“我要与你接着走这趟的镖。”

张扬听得心中拿不定主意。

老实说,虽然这李傲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是作用还是挺多的。

就说这小子出自飞鸟阁通晓天下武林之事,加上身上又是奇门异术颇多,对自己的帮助定是不少。

在那清风寨,没有李傲的带路恐怕也要多费一些功夫。

只是张扬也是清楚,无利不起早,李傲这家伙这么可劲的要与自己同行,为了不让自己怀疑,甚至也是解释起了自己的身份,让人也是不得不担心他的目的。

真就是单单对着自己好奇?

张扬并不会因为李傲的年纪就轻视他,谁知道这家伙在飞鸟阁里是怎么成长的,可是不能与现代的孩子们相比。

思量再三,张扬还是打算答应了李傲同行的请求。

实在是光凭着自己在江湖上确实是两眼一抹黑,李傲这百晓生对自己还是有些帮助的。

见得张扬答应,李傲才是笑道:“你且放心,咱们飞鸟阁有飞鸟阁的规矩,只收集天下之秘闻,最多做些情报的买卖,必定不会害你。”

老子能放心就是见鬼了!

你们这些买卖情报的,不管是哪个时代都让人深恶痛绝,要不是看你小子还能有点作用,鬼才会带着你。

心中深知李傲就是一把双刃剑,能伤人也容易伤己。

张扬虽是答应了李傲,心中还是多留了几个心眼。

...

百花谷内。

新老谷主具是身亡,百花谷已是群龙无首。

留下的弟子也多是不知晓尹绣的图谋,全英汇的众人倒也没再是为难,只是遣散了百花谷弟子,让他们自己去寻个生路。

至于尹绣的家属,自然是不能轻易放了,由着血狮门左震都一一绑了准备送去血狮门囚禁。

这说是囚禁,下场究竟如何也是可想而知。

尤其是左震这暴烈的性格,不被他想起还好,要是被他给想起,恐怕更是凶多吉少。

百花谷没了谷主,门派算是覆灭了,可这山谷却还是在的。

这么一块风水宝地,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只是不论是青城还是血狮门离着这里都还稍有些距离,要是收下这百花谷未免会落下趁人之危的口舌。

峨眉和武当早早就离开了,两个门派都是大家大户的,一个小小的花谷也是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加上武当莫行依旧在是昏迷之中,更是没工夫耗在这百花谷内。

林大小姐却是先没回镖局内,只有隐隐担心张扬的安危。

不知内情的她只是与普通众人一样,以为张扬已经在去了魔教总坛的路上。

边上的胖丫鬟小红自是不知道群英会众人在那村中的危险,眼见的自家大小姐跟着一众人去“游耍”了一圈,回来却又是孤孤单单的一人,不禁也是心有埋怨。

眼见的林诗心情不佳,只以为是因为张扬把大小姐给丢下了,胖丫鬟又哪里晓得是被什么魔教给绑走了。

“大小姐,你说这张扬也是太不像话了,怎么就能丢下你一人哟。”

作为一个仆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和主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所以同仇敌忾也是小红的基本技能。

只是这次似乎是没搞对这同仇敌忾的对手。

林大小姐依旧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即没有和自己一起怒骂张扬,也不做其他反应,让小红也不由是有些担心。

只得在边上轻轻问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张扬三番五次的不知好歹,咱可千万不要为他动气了。”

小红刚一说完,却听得林大小姐有些哀怨的应道:“这回可真是怨不得他了。”

小红这一听心就是凉了半截。

听着意思看来是小姐自己给作出来了!

我的大小姐哟,你怎么就出去晃了一圈就把姑爷又是给弄丢了。

好嘛,这瞬间就是变成了姑爷地位了。

要说这些个做下人的,可真是能见风使舵。

话说林大小姐之所以有些哀怨也是这才和张扬见面就是被迫分开,要是张扬主动走了,说不定真是要狠狠骂上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当探子 张扬自然是不知道这七奎王为自己打掩护的举动,顺带是把林大小姐的心思又拨动了几分。

本想着速度出发前往广陵,不料这意外是一件接着一件。

“先莫急着走,我在这庐江城里还有个任务。”

张扬当场就想甩袖子走人了。

李傲这小子有毛病啊!

明明自己还有任务,竟还想跟着自己去走镖,难道自己还等你把这任务给做完不成。

说翻脸就翻脸。

张扬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又是听得李傲说道:“前些日子阁中传来消息,朝廷往庐江城派来一位钦差大臣,说是要查明这庐江一郡的反叛势力,整的甚是大张旗鼓。”

“反叛势力?这现在不是太平盛世么?”

要知道张扬的本性还是八卦的,一听着了秘密便是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了过去。

李傲也是摇了摇头回道:“说是太平盛世也不尽然,比较这西域和北面都有强敌环伺,只是这江南一地,可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反叛势力的出现。”

这下张扬就更是奇怪了。

“那这钦差来究竟是作何的?”

“有说是来剿灭这日益猖獗的山贼,亦有传闻说是...”李傲说着瞥了眼张扬,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亦有传闻说是来寻那齐王宝藏的!”

张扬听得心中一个激灵。

是了是了,当初自己那便宜师父也是说过,这齐王当年失败与江东,留下了宝藏,着宝藏可不也是极有可能在这江东地界么。

可是打开齐王宝藏需要的是神火令,莫非这神火令已经是被他们朝廷之中给已经是寻着了?

那自己这块令牌说不准就不是那神火令了。

张扬心中几个念头闪过,面上还是一脸平静的应道:“这等朝野大事与自己这小虾米就更是不相干了,我看还是你自己去探究这其中的消息,我就自往徐州而去吧。”

李傲显然已是料到张扬能有此说,立刻接口说道:“齐王宝藏埋藏了将近百年有余,世间传闻得宝藏者便能与当今朝廷再是一争天下,如今虽是未有确定这位钦差究竟是为何而来,但是阁里传来的消息,多半是不会错的。”

说着又是一顿,说出了一个让张扬不得抗拒的理由:“圣王教虽是替你挡去了不少的眼线,但是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是朝廷有心总会再跟上你的。更何况你又如何得知圣王教替你做这一局非是别有用心,说不得现在后面就跟着圣王教的眼线。不若还是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才是。”

这一番话倒是说进了张扬的心坎中一些。

圣王教说到底还是魔教,七奎王面上对自己再是和善那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自己要是和魔教牵扯太深终究还是不利的。

再说自己身怀系统,遇到这越大的事情说不定又是能出现些什么任务。

也罢,便跟着这小子去看看罢了。

即使打定了主意,张扬也不再纠结,直接就跟着李傲而去了。

至于这趟的镖嘛,就让那接镖的人再是等上一等吧!

...

站在庐江城的府衙面前,张扬当场就有些后悔了。

“李傲,这就是你们飞鸟阁打探消息的方式?这也是太不靠谱了。”

门前,李傲这小子简直就是给自己换了个容貌,原来那机灵的模样全然看不出来,皮肤变得黝黑,变成了一个憨憨的模样。

至于张扬,那就是更惨了,也不知道李傲这小子怎么弄的,在张扬脸上鼓捣了一番,立刻是年长了十岁的模样。

“这是易容术,飞鸟阁的绝学之一,你可是莫要看不起,就这功夫,每个十年的苦学,是绝学不成的。”

张扬听得暗暗吐槽。

那是你没见过现代的化妆奇术,若是不然,铁定是要觉得这些年都是白学了。

“走吧,按照阁里传来的消息,这钦差平生最爱奇门武学,没到一处皆要张贴告示,召集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为其所用,只是这江湖上多是耻与朝廷为伍。你那点功力虽是不够看的,但是糊弄糊弄也是够了。”

李傲言罢,就当先走进了府衙之中。

这小子明明功力还不如我呢,还要编排于我。

不过这小子当真是一点也不害怕,这探子当的也是够有自信的。

果然专业的到底是不一样。

二人进了府衙禀明来意,自有专人引去。

当然这钦差也不是立时三刻你想见就能见的,二人被搜了身,确认了身上所带的兵刃,才是被放入后堂之中。

张扬都是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么简单混进来了?”

本料想这府衙总该是戒备森严才是,没想这一进了后堂也没人搭理自己,只有几个同样是江湖武人模样的在一边等待。

各自也只是看了几眼,也是未打招呼,张扬和李傲随即找了两个位子坐下。

毕竟张扬做这探子的活还是第一次,难免心里有些忐忑,落座之后也是浑身有些不自在,无奈打算和李傲小声交流两句,也算是分散注意力。

“李傲,我们这么做可是太过冒险了,要是一个不慎遇到个熟人,岂不是要穿帮。”

李傲鄙夷的看了眼张扬,似乎是在嫌弃张扬的胆子之小。

不过也是悄声应道:“你这家伙,总共才是跑了两个多月的江湖,能遇到个什么熟人来。就算是遇到了熟人,有着飞鸟阁的易容术也是认不出你,你还怕些什么。”

张扬心道就是信不过你那易容术。

不过如今已是入也入了这局,信不过也得信了。

二人又是一阵闲聊,忽的见着后堂处走来一中年男子,穿的一身官服,身形微胖,脸上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极有富贵的模样。

只见得在场的众人也是纷纷站起了身齐齐喊道:“拜见钦差大人。”

那钦差满脸堆笑,乍眼看去,脸上的肉似乎都是挤在了一块。

“诸位好汉快快请坐,我知道你们这些武林人士皆是自由惯了,亦是规矩不多。愚自幼就是对这江湖武学实有兴趣,无奈资质实在过差,始终学不成半点武学,故这也是每至一处,便是张贴告示,邀请这江湖上的武林高手,也是了却我自己的一些个私愿,还请诸位是莫要见怪。”

众人又是连道不敢,场面瞬间就是融洽的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表演时间 闲聊了两句,众人自然是介绍起了自己的来路。

李傲早就给二人安排好了身份。

二人自称是从西面来的,这荆州的确实在庐江西面,只不过这方向倒是对,距离就远了许多。

张扬和李傲又是拾起了在清风寨所称的名号,福平和福安。来自西蜀益州偏远之地,招式武功都学自南蛮部落之地。

对此张扬也是很有异议。

咱这南蛮之地的武学是一点不会,怎么糊弄过去。

谁料李傲却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拳法,只是这拳法谱上并没有拳法的名称。

见得张扬微微有些困惑,李傲才是向着张扬解释道:“南蛮部落不兴文字,所以他们的拳法只有绘画,连个注解都没有。只不过你别看这拳法其貌不扬,可是南蛮正儿八经的武学,也是阁内偶然机会才是得到。”

张扬这才是恍然大悟。

李傲接着说道:“你不是有特殊的法门能快速学会招式么,把这拳法给学了,咱们就妥妥的是南蛮人了。”

看来李傲这小子是把自己这学习招式的本领看做是自己的特殊功法了。

真要说起来也是不错,自己这系统可不就算是个特殊的功法,只是自己这功法有限制啊,没有融汇点,自己是压根学不会这武学。

不过张扬自然不会说起,只是接过了拳法说道:“我这功法虽是能习得武学,但也是不各个都是管用,先拿来试试,至于这学不学得成,现在也是说不好。”

于是乎张扬身上又多了一本没有名称的南蛮拳法。

只是这会倒是有些考验人了,只盼着这钦差不要突发奇想,让人现场展示一番。

...

后堂之中,众人开始纷纷介绍起自己。

“在下李通,扬州安吴人士,习的是腿上功夫,江湖人称铁脚大仙。”

那李通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是个精瘦的汉子,一双眼神倒是有些犀利,也不知道这大仙的名号是从哪里来的。

李通话音刚落,边上又是站起一个年级相仿的汉子,只是个头要比那李通矮上半截,背上背着个竹篓笑道:“什么铁脚大仙,明明是个江湖骗子,在下周隗,扬州海盐人士,江湖人称竹翁。”

那周隗不过四十来岁,就称呼自己是老翁,比起那称为大仙的也是半斤八两,却还开口先是嘲笑那李通一番。

李通当即就感觉是丢了面子。

尤其是那钦差就在面前,自己要是不言不语岂不是就承认了周隗所言。

“好你个矮驴,竟敢嘲笑你爷爷,今日划下道来,非得和你比试比试不可。”

李通说着就展开架势,在这后堂之上就要开打。

周隗又哪里会怕,也是摆开架势应道:“来来来,怕你就是你孙子。”

那竹篓却是还背在身上,也不知究竟是何用处。

张扬在边上看着二人一言不合就要相争也是顿感无语。

这些个莽汉子就不知道合作共赢吗?

非要在这钦差面前争个高下又有什么好处,除了增加一个仇敌,那钦差也难说会高看你一眼。

张扬虽是如此做想,却也不会上前劝阻。

还是边上剩下的另一汉子上前劝道:“二位都是来为大人效力的,何必见面就要打打杀杀,如此着急。若是想一展武艺,我想大人还是会给我们机会的,还请稍安勿躁。”

那钦差听得立刻是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是啊是啊,几位即是同来,日后说不准都是同僚,切莫伤了和气。”

李通二人听得钦差都是发了话,自然也是不得再是动手了,只是用眼神互相瞪着。

见到二人也是打不起来,那钦差才是问起了那劝阻的汉子道:“敢问阁下又是如何称呼。”

只见那汉子是黑衣长剑,在白天尤其显眼,这样的逼格,不由让张扬想起了那白衣门。

“回禀大人,在下黄竭,幽州带方人士。”

却是没说什么江湖称号,也是有些低调。

“带方人?这带方地处幽州极北之地,怎么到了这扬州来了。”

只见那黄竭也是苦笑了一声应道:“北方实在是有些不大太平,我也是跟着商团一路南下,能走多远是多远,没曾想是一路走到了扬州来。”

众人听得也是表示理解,毕竟这中原十三州,最乱的可能就幽、凉二州了,其中幽州北面的鲜卑更是心腹大患,屡屡欺压幽州,幽州刺史都是换了又换,却是拿这些个游牧民族毫无办法。

只听得那钦差也是冷哼一声道:“真是朝中无能,百姓受苦。”

倒是端的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只是和他那自己的形象实在是有些差异。

但听得这钦差这么说了,众人也是纷纷低头肃穆,也不好接话,生怕是引火上身。

沉默了一会,那钦差才是笑道:“今日不聊政事。”

又是面朝着张扬和李傲二人问道:“不知阁下二人又是如何称呼?”

张扬毕竟是年长一些,理应是由他应答。

虽是心中有些忐忑,但也知道越是在这时候越是不能留下破绽。

只见得张扬也是上前一步应道:“在下福平,这是舍弟福安,我们兄弟二人是益州云南人士。”

“哦?益州人?也是少见。”

那钦差先是感叹了一句,再是问起道:“我观你们二人也是年纪不大,怎么倒是从云南跑到这扬州来了。”

李傲自是准备了说辞,马上接口说道:“我和哥哥皆出自南方部落,原本跟着部落的人出来见见世面,实在是被这中原大地的风采所吸引,所以回家的时候我和哥哥便是自己逃了出来,一路也不知去哪,也是走哪算哪。”

钦差听了也是不由多看了几眼二人。

李傲的说辞无非就是说自己和张扬完完全全是不知来路的南蛮人,好在南方比起北方来说还算是太平,尤其是那些部落中人也算是对中原一地俯首称臣,倒是没把二人直接当做奸细处理了。

不过这来路不明也有来路不明的好,真要是出自南蛮,在这中原也是无多少人相识,居无定所,倒是容易收服。

不过也得看看二人的本事再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保持距离 要说着大魏朝真是有别于张扬所知道的任何一个朝代,就拿这钦差来说,那是明清之时才有的说法。魏晋时期,哪里有的钦差一说。

这钦差姓王,根据李傲所说也算是朝廷里有名的官二代。

其父更是三朝元老,不说是权势滔天,那也是在这官场之中甚有脸面的人物,作为独子,自然也是颇受照顾。

所以这王大人自小也是衣食无忧,官场之上亦是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坎坷。

不过这耳染目睹之下,王钦差自然也不是什么只会些风花雪月的纨绔子弟,每次当值,也是小心谨慎。不过此次到扬州当这钦差,除了要为当今皇上办妥了差使,也是有着些自己的小心思。

当今皇上如今虽是正值壮年,但这身子骨自小就是有些柔弱,往年里三两日就有些小毛小病,虽是宫中名医能士颇多,却也始终根除不了皇上的病根。

这些事若说是放在了以前的朝廷之中也算不得什么,皇上身子差些,那就等着太子早日成长起来,朝上之人尽心办事,若当真是哪日皇上不行了,也事尽忠到了最后,再是辅佐太子上位便是。

可是如今的朝廷之上却是有些风雨飘摇。

皇上身子是差了些,可他那几个兄弟的身子却是硬朗的很。

七王爷自幼痴呆暂且不表,就说这四王爷和八王爷也是一个不比一个差。

四王爷本是身处兵营,前些日子见了,那体魄简直比得上是那些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将士。八王爷虽是不处在军中,却也酷爱习武,边上的江湖人士也是不少,就说这一对一对上了,那还真是说不准谁是谁的对手。

加上皇上仅有的皇子又是年幼,两个叔叔又是孔武有力,所以这朝堂之上看似是云淡风轻,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

各家家主也是少不了各自打算起来,王钦差这一支虽是有着先皇萌荫,但要真是出了什么变故,那可是谁也保不住,所以也是动了些收服些江湖能人的打算。

只不过这些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各家也都是暗中进行,所以见了张扬二人年纪虽是不小,却是从南蛮之地而来,也是动了收服的念头。

毕竟这南蛮之地,比起中原而言是荒芜的很,王钦差也是颇有信心能降服这二人,以后要是有些什么辛秘之事要做,二人也算是不错的人选。

只是这二人究竟是不是从南蛮部落而来,还是有待考究。

...

张扬自是不知道这南蛮的身份倒是引起了这钦差的极大兴趣,至于李傲这小子知不知道能引起这效果,那也是不得而知。

此时张扬正是担心若这系统任务迟迟不予结算,没有融汇点,自己这南蛮部落的身份岂不是很快要穿帮了。

倒是这李傲丝毫不担心的样子,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不还说这小子胆大包天呢,那钦差明摆着是要考究二人的来历的,这小子倒好,丢给自己一本不知所谓的南蛮武学,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来,竟然是丝毫也不担心。

也不晓得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别有打算。

张扬思来想去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疑惑,也是上了自己的床上,自动修炼起了自己的功法来。

打铁还虚自身硬啊,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这身的武学太过弱小了。这三层功力的合阳功还是不够看的,别说是金盘湖的老翁或是七奎王,就是全既,自己离着也是差距颇大。

若不是着急学会这南蛮武学,张扬本是打算把自己这内劲再提上一提,也好早日能追上杨如真的步伐。

心里念头百转,却是丝毫不耽搁内劲的休息,系统修炼自动开启,张扬很快进入了状态。

这下倒是轮到边上原本稳坐钓鱼台的李傲坐不住了。

原本料想张扬这家伙怎么也是忍不住要来询问自己,不料转头却是独自修炼了起来。

看来自己这身份的暴露多少还是带了些许影响,若是放在之前,必定是要问起自己后面的打算来的。

也罢,目前也只能先是如此了。

二人虽是没有言明,却也是默契的开始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了。

只不过那钦差安排了几人的住处却是不知又作何去了。

自从那日介绍完了众人的来历之后,三日之间,却也未曾召唤。

张扬和李傲也只能是待在屋中,也是不敢随意走动,最多是见了见李通,周隗,黄竭三人,却也是不知道那钦差去了哪里,只得耐心等待。

...

峨眉山上。

大师姐杨如真带着一众的小道姑有惊无险的回了山门。

虽说也是有几人受了伤,好在并无性命之忧,有了杨如真的护送,路上倒也是没人为难峨眉的弟子们。

近了山门,有几个感性的小道姑不禁也是有些泪眼摩挲。

尤其是蒙蒙,这第一次下了山就是遭受了生死局面,看着一群人总算是平平安安回了山门,也是百感交集。

“傻丫头,这都到了门中了,你还哭个什么劲。”

边上的师姐见了蒙蒙一双泪眼,不禁也是感觉有些好笑,也是忍不住逗弄道:“莫不是想起了张小郎君,不由悲从中来,抑制不住的想哭?”

蒙蒙听得师姐的调侃哪里能依,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就要找师姐要个说法。

许是近了山门,道姑们也是放松了许多,只见得那师姐避开一步却又是说道:“张小郎君相貌堂堂,武艺也不算差劲,更是深明大义,只身前往魔教,要说配上咱们的小师妹,那也能算是勉勉强强,就不知道师尊能不能答应了。”

蒙蒙听着更是气恼,涨红了一张小脸,疾步走上去一把拉住师姐,有些哀求的说道:“师姐你可莫要再取笑我了,何况张小郎君身入龙潭虎穴,生死未卜,这么调侃人家,甚是不妥的。”

眼看小师妹一脸严肃真是动了气,那师姐才是收起了玩笑应道:“好了好了,不说便是不说。蒙蒙你也勿要担忧,张小郎君吉人自有天相,必定是能平安归来的。”

蒙蒙听着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掌门能嫁人否 等是杨如真一行再走了几步靠近些山门,忽然见得其上立着几个人影。

峨眉的小道姑们均是欢呼起来。

“是掌门师尊!”

“竟然是掌门亲自来接我们!”

“几位长老俱在,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能是出了什么事,只怕是来迎接大师姐来的。你这是第一次下山,有所不知,咱们这每次回山呀,掌门都是亲自在迎接咱们的。”

蒙蒙抬头一见掌门和几位长老都是遥遥站在山门之前,不由也是心里一虚。

“适才大师姐的玩笑该不会被师尊们听到了吧,要真是如此,那自己可真是没脸见人哩!”

一众师姐却是没管小师妹的自怨自艾,加快了脚步,跟着杨如真来到了山门之前。

杨如真当先就要拜下,却被那站立在最前头的老妇人给伸手拦住。

老妇人穿的一席朴素的长衫,带着一把佛尘,开口说道:“如真,此番下山,你做的不错,不仅护住了师妹们的安全,还给我们峨眉狠狠长了长脸。你与那魔教凤王想争,不相上下之事已经传遍了武林,也算是我峨眉后继有人了。”

只见得那老妇人一头的白发,满脸欣慰的看着杨如真,一手搀扶着,也是不愿放开,似乎是生怕这宝贝疙瘩自己给跑了一般。

要被张扬见着,又得高呼这前世里的武侠小说坑爹了。

就对着峨眉的印象来看,那些个师太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可这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乍看之下,当真是慈眉善目。

只见得杨如真也忙是一把扶住了老妇人说道:“掌门师父,你这伤还未愈,何必亲自来迎,还是赶紧回屋里去吧。”

老妇人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这身子自己知晓,虽是吃了那老东西一拳却也无多要紧,你也莫要为我担心。”

顿了一顿,似乎是下了某些决心才又是说道:“弟子归山,掌门亲迎,这是历代祖师爷都立下的规矩,如真,现在开始你也需得铭记了。”

此话一出,边上的人顿时脸色大变。

尤其是几个长老,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立有一人站出打岔道:“掌门,如真才是归门,还是让她们先行休息,再说事吧!”

“是啊是啊,别是站在这山门口了,还是赶紧回屋去吧。”

老妇人听得面色冷峻,终究没再是做声,只是牵着杨如真一路回了门派之中。

看来这真是哪个门派都有些不太平的事情。

...

“峨眉掌门丰牧师太乃是峨眉派的第四任掌门,也是峨眉第四代弟子最年长一人,如今算来,也是有七十有余了。”

屋内,闲了几日的张扬终究还是安奈不住,又开始打听起了江湖上的基本情况来。

李傲这小子靠着椅背,手里捧着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零嘴,边吃边是介绍道:“听闻那丰牧师太虽是内力不高,却是前任掌门钦定的接班人,所以她那些个师妹们虽有不服,也不敢忤逆其师的意见。不过这岁月变迁,峨眉第三代弟子早已均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加上丰牧师太也是岁数颇大,也难保没有人动些别的脑筋。”

张扬听得不由感叹道:“看来这些大门大户的,内里也是复杂的很。”

李傲深有感触的应道:“谁说不是,至于说杨如真,本虽是第五代弟子中的翘楚,但是要接任掌门,未免会是资历尚浅。只是前阵子和魔教凤王打的不相上下,听闻已经是传遍了江湖,如今名声大噪,说不得倒是有希望了。”

你大姑的!

张扬听得心中也是暗恨。

自己这忙前忙后,又是打破朝廷计划,又是勇闯魔教总坛,还不如杨如真打一架来的有效果。

忽又想到什么,再是问起李傲道:“这峨眉派的掌门能嫁人否?”

李傲听得满脸异色,忍不住嘀咕道:“你该不会真对那杨道姑起了心思吧。虽说你和那杨如真曾是并肩作战过,你也有些本事,可是比起杨道姑,简直就是星辰欲与日月争辉。”

靠!

咱这虽说武艺不济,也没你说的差那么远吧!

张扬不耐烦的打断了李傲的嘀咕说道:“说那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做甚,且是说说这峨眉掌门能否婚嫁便是。”

李傲眼瞅着这张扬是铁了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也只得是无奈应道:“这峨眉的规矩倒是未曾说明掌门不得婚嫁,只不过这历代峨眉掌门都是终身未嫁,只把一生都献给了门派,想来其继任者也将是如此。”

李傲说这话的意思很是明显。

张扬你小子可别再指望高攀了!

就算峨眉派没有那明文规定,杨如真也绝不会和你参合上半点关系,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哪想张扬听完却是高兴的很,直接忽略了李傲的后半句话,只听着了峨眉派无这不人道的规矩。

至于杨如真会不会被峨眉掌门的身份拖累,导致和自己再无联系,张扬是压根没考虑过这问题。

得到了我的身子,那就别想是丢下我!

李傲看张扬一副安心的样子不由感叹这家伙在这事上面胆子倒是大的很。

要放自己身上,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后谁再说张扬胆子小,小子我必定是要第一个出来扇他一巴掌。

只是在李傲内心中,还是觉得恐怕张扬要遭受一击情伤了,虽说张扬确实很有潜力,但比起杨如真功力深厚,又是成名已久,实在是难以把二人联系在一起。

还是想想到时候张扬受了情伤,到时候如何安慰安慰这家伙罢了。

忽又是想起了估计此时还在荆州南阳的凌旋和秦音。

得,想来这安慰他的人也是不少,自己还是别操那么闲心了。

张扬李傲二人又是闲聊了几句,终究张扬还是没有问起李傲若是自己不能习得这南蛮功法可还有何其他打算。

这保持距离嘛,到底还不是一两日就能消散的。

张扬多多少少还是对李傲探子的身份有些芥蒂,自古这当间谍的。都没落下个好下场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突发 又是一日过去,张扬二人仍旧未受到召唤。

张扬毕竟还有任务在身,说是耽搁也不能一直拖延下去。

正是有些不耐,打算直接只身往徐州而去之时,等待许久的召唤总算是来了。

只不过这看上去不像是考究武艺来了,更像是出了什么岔子的突发情况。

总没有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考究武艺的事情吧!

等张扬二人跟着小厮进入后堂的时候,李通,周隗,黄竭三人已经在是等候了。

三人之中周隗拿着一根短铁杵,背着那形影不离的竹篓。黄竭则是拿着一把短刀,刀背上环着一圈的铁圈,张扬仔细瞅了瞅,共有六个,正是把六环刀。只有李通未有带上兵刃,不过依着他那铁脚大仙的名号,想来也是腿上功夫见长。

张扬自然也是带着他那把大师娘送的追风剑,李傲则是赤手空拳。

小厮把人领到便是自行离去,留下张扬等人有些懵逼,摸不清楚这大晚上的召集众人是有何事。

但眼看众人皆是没做声响,张扬也只得按捺住好奇之心,持剑而立,等着主事的人前来。

果然也是没让张扬等待太久,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见得那王钦差匆匆忙忙的步入了后堂之中,边上还跟着几个持刀的护卫。

只见那钦差迈前两步拱手朝着众人说道:“诸位好汉,大晚上的打扰各位还请谅解,实在是事态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要说这钦差还真是自始至终客气的很,绕是现在危急的样子,也是先拱手称礼。

周隗赶忙上前应道:“大人切莫客气,有何事尽管吩咐,我等必是尽力而为。”

李通一看又是被那周隗抢了先,也是毫不迟疑上前应道:“是啊大人,我等必定是尽力而为!”

听得张扬也是吐槽不已。

这肚子里没墨可是别再说话了,这和那张老三的“俺也一样”有何区别?

周隗也是面露得意之色,显然也是觉得自己胜了那李通一筹。

要说这两人也真是奇怪,看二人的样子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却还爱逞一时的口舌之争,还真是有意思的紧。

那钦差王大人此时却是有些面色凝重,亦不再是满脸堆笑的模样,只是对着二人点了点头,再是接着说道:“此事也是有些复杂,我们边走边说!”

言罢竟是当先就要向外而去。

众人皆觉恐怕真是有要事发生,也不敢迟疑,连忙跟在那钦差身后。

王钦差当先,边上跟着李通,张扬等五人,其后再是一些个寻常的侍卫。一行十数人,出了府邸便往城北而去。

夜晚的庐江城虽是没有宵禁一说,但也没多少人还闲逛在外。

一众人也不言语,快马加鞭之下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就出了城门。

等出城再是二里来地,那王钦差才是略放慢了脚步说道:“你们知我此是为何而来的扬州?”

李通等人被这钦差突发的一问,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如何回答。

张扬李傲更是闭口不言,只等那钦差自己说下去。

那钦差见得无人应答,也是宽慰道:“你们莫担心,我王秉虽没有什么雄才大略,但也知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们已经投得我门下,且是放心回答便是。”

听着那钦差所说,周隗才是应道:“大人都开了口,我等自是要答,只是这事人尽皆知,大人来这扬州是来剿匪的。”

那钦差听了却只哈哈一笑道:“小小山贼,各州各郡都有太守都尉,又何必特地派个钦差下来,你们不愿说那便由我亲自来告诉你们,我是接了上峰的指令,来寻这齐王宝藏来的!”

果真是这齐王宝藏!

众人听得俱是脸色大变!

江湖之上早有传闻,得齐王宝藏可争夺天下,可是这百年来多少能人异士想要探寻当年齐王留下的宝藏却都是铩羽而归,如今这朝廷却是派了钦差特来,岂非是已有眉目?

张扬更是强忍内心的冲动,强装出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尤其是张扬敏锐的感觉到那王钦差说出此话之时,似是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更是不敢显露,生怕露出一些端倪。

还是李傲反应快,先开了口,用着一副憨厚的口吻说道:“宝藏?是个什么宝藏?是金银财宝还是绝世美人?”

此话一出,便是忍得那钦差哈哈大笑,良久才是说道:“什么绝世美人,看来你这小子也是到了年纪开始思春了,要想要美人,回头我赏你几个便是。”

说着也是回马驻足,直看着李傲道:“也是难怪,你们这些个南蛮部落中人该是不知道这中原大地的事情,齐王宝藏说来也是复杂,还是日后再和你兄弟二人解释吧。”

李傲却是一副压根听不明白的模样,只是有些笨拙的朝着那钦差回礼道:“多谢大人赏赐美人!”

惹的那钦差又是一阵肆意的笑声,才是未多看李傲,接着策马前驱。

边走边是接着说道:“这几日我派出的探子来报,庐江城外有人散布齐王宝藏的消息,说我王秉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齐王宝藏!”

说着说着那王钦差也是微微皱眉。

“虽说我此次的动向确有些容易让人怀疑,但非宫中之人,是万万不能确定我来的真实目的。可那传言却是说的有板有眼,把多少目光都是引向了我王秉!”

周隗很快摆正了自己的身份,立刻接口道:“看来是有人知晓了此事,特意放出人来传播谣言,要破坏大人的好事!”

王秉赞许的看了眼周隗说道:“不错!几日的探寻,终究是打探清楚了那群人的藏身之所,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派的人,竟然敢与当今圣上作对!”

说着又是照着一众人拱手道:“只是我生怕对方也是来自江湖,我身边的这些个侍卫对付个普通人还行,要想面对武林中人,还需仰仗诸位好汉出手。”

李通这次反应快了,还未待周隗说话,立刻是应道:“大人还请放心,不管这人出自哪里,都由我这双铁脚,踹翻在大人面前!”

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称是,那王秉则是欣喜不已的说道:“若是擒下那人,查明究竟是何人指使,必是重重有赏!”

言罢才是快马加鞭,向前而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五寇再现 几人马不停蹄,直往那目标而去,生怕去晚了被那散布谣言之人接到消息,提早离去。

张扬对此也是挺上心的。

要说这朝廷对齐王宝藏有兴趣是丝毫不让人感到意外,毕竟这大好的江山谁也不想突然出现个争夺天下的人物出来,所以这齐王宝藏还是捏在自己手里来的好。

至于到底还有哪路人马要破坏朝廷的事情,张扬也是颇有兴趣。

也是看看自己这一路上押送神火令的对手除了朝廷之外究竟还有何人。

几人又是行了几里地,来到一处破庙之前。

说是破庙,若不是隐隐从那破烂的门前看到倒在地上的佛像是压根看不出来这曾经是个庙宇。门前挂着的红绸子也是早已破烂不堪,微风一吹,就是夸夸作响。

几人才是停下,立有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窜出,站在王秉面前微微一点头,就立刻又是退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只见那王钦差回过头来对着众人说道:“那人尚在那破庙之中,还得有劳诸位了!”

张扬在边上看的却是诧异的很。

非是被这破庙给惊着了,实是被那王秉探子的轻功给惊讶了一把。

别看就这两息之间的出现和消失,已经熟悉蛟行功的张扬自然是知道这探子的轻功水平。

看来这钦差大人也并非是如他所述,明明能人异士已是不少才是。

其他几人分明也是注意到了,只是临到阵前,若是就这么退缩未免也是被人笑掉大牙,日后也别是在这江湖上混下去了。

李通周隗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下芥蒂,同时下马往那破庙而去。

二人之间隐隐形成背靠之势,显然在面对未知的敌手面前准备暂时联手了。

这些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时日的老江湖,又哪里会轻易犯下轻敌的错误。

黄竭手拿六环刀跟在二人身后,也算是给二人照看着后方。

三人之间隐隐形成了默契,把张扬和李傲二人当成了个累赘丢在了一旁。

要是有的选,张扬才不进这破庙之中。

但眼看李通三人已是几步就靠近了门口,边上的王秉虽是没有言语,但张扬也知道若是此时露怯,自己探子的生涯也算是结束了,无奈也是和李傲翻身下马,随着李通三人身后,逐步靠近了破庙。

王秉见得张扬二人也是下马而去,才是举起右手,手掌一张。

边上的十数位侍卫才是下马隐藏脚步,又是立刻分散而去,把这破庙给围了起来。

真是有几分训练有素的模样。

临近了破庙门口,张扬也是顾不得身后的情况,只把目光对着前方三人,要是中了什么埋伏,那就赶紧撒腿而撤。

“咯吱。”

残破的庙门被缓缓的推开,木门刺耳的呻吟声在黑夜之中尤其的明显。

李通周隗并没有急着进屋,先是仔细观察了下庙内的情景。

巨大的佛像倒在了庙中央,两边都是光秃秃的墙壁,屋顶也是破了几个大洞。

放眼扫去,除了那佛像之后,再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见此场景,周隗再不迟疑,忽的直接冲向了那佛像之后,右手持着那短铁杵,背上背着个竹篓,模样要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李通见周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独自向前冲去,心知这老贼见到这破庙之中无处埋伏,要去抢功。心里暗骂一句,也是紧跟着飞身而去。

这时候腿长的优势可就显露出来了。

虽是起步晚了几分,不过李通还是两步赶上了周隗,一脚踩上那倒地的佛像,整个身子横飞出去。

半空中扭转了身子,想要看清这躲在佛像之后的究竟是何人。

不料这一转之下,那李通的面孔正对着门口。

才是踏进破庙的张扬清晰的看到了李通脸上表情的变化。

原本有些兴奋的脸庞瞬间变的有些震惊,眼睛微睁,嘴巴张大,显然是见到的人出乎其预料之外。

张扬心里顿感惊疑,生生停下了脚步。

却听得那佛像之后忽得传出一个略显熟悉的粗狂声音道:“咦?大哥,这来人并非魔教中人。”

张扬听得浑身一颤,即与边上的李傲对视一眼。只见李傲也是微微点头,看来自己是并无听错。

果然,就听得另一人喊道:“奶奶的,还以为是魔教追寻至此,吓老子一跳。”

说着就是一个人影使着一柄大刀鱼跃而出。

不正是那鹿山五子中为首的陆凶还能是谁!

李通显然也是知晓这鹿山五寇的恶名,可惜却是抢功心切,半空中破绽大开,避也避不得那陆凶的雷霆一击。

“当!”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跟在其后的周隗反应迅速,一个铁杵拨开陆凶一刀。

黄竭见着也立是追上去帮忙,三人这时候倒是齐心。

唯独张扬和李傲却是没再动脚步,仍旧是待在破庙门口,似是看戏一般。

非是张扬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是在此出现的鹿山五寇实在是出乎张扬意料。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依着张扬对这鹿山五寇的了解,这五人凶残至极,又是随心所欲,要让这五人去做散布谣言之事似乎是不大可能。再者说,就算这五人愿意,可这五兄弟历来是形影不离,如此明显的五人组,未免也是太过招人显眼。

再联系上那陆家老五适才所言,这五兄弟分明是正在被魔教追杀,就不知道那日分开之后,这鹿山五寇又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那边三人之中还是周隗反应最快,当即说道:“陆家兄弟且慢动手,我看着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鹿山五寇此时也是看清了来人,虽对黄竭不甚熟悉,但似乎也是知晓李通和周隗的名号。

只听那陆凶说道:“铁脚大仙和竹翁?没想到咱们倒是有缘的很,在这破庙之中也能遇上,只是我看你们也是一出手就要下狠手,不像是偶然遇上吧!”

周隗听着立刻应道:“陆兄切莫误会,咱们往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怎么会找几位的麻烦。我们也是来寻人的,却不想是打扰了几位在此的歇息。”

显然,面对鹿山五寇,周隗也是底气不足,张扬还是第一次听着他如此软言细语。

可惜这天不遂人愿,几人之间气氛才是刚有所缓和,就听得庙外那王钦差的声音传至:“几位好汉,怎么已是无了声响,可是已把对面给擒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凤王(上) 此话一出,几人也是脸色大变。

周隗立刻是高声呼道:“大人!恐怕是情报有误,这庙中并没有什么散播谣言之人呐!”

“胡言乱语!这庙中明明是有打斗之声,为何说是无人?”

周隗再是喊道:“大人!这庙中确是有人,不过绝不可能是什么散播谣言之人,还请大人明鉴,勿要中了他人计谋。”

王秉听了微微一沉凝,目光闪烁了几分,随即也是高呼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诸位出了此庙,若是真是弄错了,我亲自谢罪。”

周隗听得王秉如此所说才是略微松了口气,转头朝着陆凶解释道:“那屋外的乃是王钦差,是朝廷亲命的钦差大臣,此番之所以前来,乃是因为前些日子得了探报,说是此地藏有散播谣言之人。但我等皆信鹿山五子绝不是做此事之人,还请各位随我一同出庙,也好给那王钦差一个交代。”

鹿山五寇虽说仰仗着自己那精妙阵法,平日里骄横惯了,却也知道有些人杀的有些人杀不得。

尤其现今还被魔教追捕,更是不可树敌太多。

陆家几兄弟都看向带头的陆凶。

那陆凶却是暗自思量:“奶奶的,这魔教非吃着那鼠象王的死和自己有关系,老子都告诉他了鼠象王最后是追那峨眉的杨如真去了,却还是紧逼不舍,分明就是欺负自己没个靠山,若是自己投了这朝廷,看那魔教还敢动我否。”

虽是如此想来,却也是不甘就这么失了自由,只得先是朝着周隗说道:“还请周兄先行带路,让我们先同大人解除了误会再说。”

周隗听着自是欣喜万分。

鹿山五寇凶名在外,不到万不得已周隗是压根一点不想动手,所以当即就是引路而去,出了这破庙。

张扬再是见到了拿着刀叉剑勾斧的五兄弟,好在天色已晚,鹿山五寇并没有注意到丝毫不引人瞩目的张扬。

那周隗出了破庙,见得那王钦差的侍卫已经把此地给团团围住,不由也是心里有些鄙夷。

就照着这些个普通侍卫的本事,要是这陆家兄弟真是动起手来,简直就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面上却是丝毫不显露,直给那王秉介绍道:“大人,这是陆家五兄弟,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陆家五子,武艺甚是高超,又是素来五人独来独往的惯了,想来必定不是大人所要找的散布谣言之人。”

王秉一看眼前五人各个都是生的精壮无比,又是武器怪异的很,虽不是身处江湖,但见周隗如此推崇,也不由起了爱才之心。

翻身下马,走进了两步说道:“原来是鹿山五子,看来当真是我这情报有误,还请几位莫要见怪。”

说着又是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鹿山五寇的模样,真是越看越是满意。

比起李通和周隗而言,这五人的形象不知是好上了多少,眼瞅着就是凶神恶煞,亦是武艺非凡。

只听得那王秉再是说道:“若是几位不嫌弃,还请同随府上一叙,我王某虽是朝廷中人,却是酷爱与江湖豪侠打交道。”

此话也算是正中陆凶下怀。

原本就是被魔教苦苦所逼的他正是想寻个靠山,无奈近些年自己兄弟五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实在是不大好听,一时也没个去路,如今这朝廷伸出手来,自己倒是能接上一接,若是过不自在,再是走人便是。

正要回话,空中忽的狂风大作。

那王钦差正是困惑,却见那鹿山五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张扬在一边也是脸色一正,看这鹿山五寇的模样,莫非是那追杀之人已至?

果然,只见黑夜之中飘来一席红衣。

张扬见得不由是差点破口大骂。

你大姑的!

就是知道这大晚上阴风大做必定是没有好事,但张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追捕鹿山五寇的竟然特娘的是凤王亲自出马。

虽是带着面具,但是一瞧见这婀娜的身姿,不是凤王还能是谁。

但是转念一想又当即是明白过来。

怪不得那鹿山五寇说是这魔教之人光是追着自己五人,依着凤王和杨如真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她去追捕杨如真才是见鬼了,这口锅还得让这兄弟五人来背呐!

说不准这亲自追捕鹿山五寇的事情,还是这凤王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只见那凤王独自前来,见得这破庙前竟是聚的如此多人,又是看着其中有不少官府中人,一时间也没着急着动手。

不慌不忙,从远方缓步走来,边是说道:“呦呦呦,我才是离了半日,你们倒是找着个靠山来了。”

还是那娇媚的语气,只是在这黑夜中让人无暇欣赏。

尤其是那身红衣,在黑暗中显得有几分诡异。

众人缄口不言,只等陆家五兄弟做出反应。

不料却是王秉先是开了口。

“前面这位姑娘,我观你虽是江湖中人,但这大晚上的你独自一人未免也是太过危险,何不与我们同行?”

张扬听着一顿无语。

这官二代到底是不靠谱,出来办事想招募江湖上的人却也不先了解了解这江湖上的事。

要说招募了江湖上名声极恶的鹿山五寇也就罢了,现在还把脑筋动在了魔教凤王上。

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么!

凤王听得先是一愣,随即就是呵呵一笑道:“小女子倒是想随着几位英雄同行,可惜我与那五个家伙有点过节,若是大人能把这五个家伙给擒下,小女子自然是应允。”

真是个坏女人呐!

那王秉也是不曾想到这女人竟是如此难缠,只是尴尬一笑应道:“姑娘又是说笑了,有本大人在,任何人都不敢动你!”

这王钦差真叫是精虫上脑,明摆着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却还是如此表现不堪。

简直就是石乐志!

还是陆家兄弟实在是受不了,陆横举起那大斧子,就朝着凤王喊道:“魔教凤王,你可莫在那假惺惺了,要动手便是动手,还真当我们兄弟五人怕了你不成?”

王秉听得也是大惊。

好家伙,这女人竟然是魔教中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凤王(中) 王秉虽是不晓江湖中事,但也知道这魔教绝非是什么善茬。

又听那陆横称呼那女子为凤王,更是有些心虚。

这都是称王的人了,想来也是不好对付!

凤王却是压根没理那陆横,又是对着王秉娇声说道:“这位大人,你快看看这五个粗人,见面就是喊打喊杀,还说能保我周全,我看还是你先杀了这五人,我再与能与你同行呐!”

既知这女子乃是魔教妖人,王秉自然不敢再是接话。

虽说被凤王这摇曳的身姿弄的心里痒痒,但是好歹凤王带着面具,是丑是美也是不知,好歹再是没被迷惑。

只见王秉一脸正色,冷哼一声说道:“既是魔教妖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乖乖投降,本大人也能放你一条生路。”

说着又是举起右手,一掌握拳,只见边上的侍卫迅速聚拢,持刀对着凤王。

等着侍卫们结成阵型,王秉才是接着厉声说道:“若是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大人无情!”

凤王眼睛一弯,娇哼道:“果然这男人皆是些不靠谱的东西,既然你不动手,那就我亲自来罢!”

言罢两袖一翻,一对乌黑匕首落入手中,压根不顾一众人,直朝着鹿山五寇而去。

只是张扬在一旁听着凤王所说不由暗自想道:“这一句话打翻一船人,瞧这意思,莫不是这凤王也受过什么情伤吧!”

陆家五兄弟却是无暇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已是结成阵型严阵以待。

与当初面对杨如真时一样,仍是大斧在前,刀剑立于两侧,中间站着长叉,最后双勾在后。

只是那时候杨如真受有春毒,无法用处十成十的功力来,却依旧靠着强悍的内劲,打退了陆家兄弟。

如今凤王既然功力不比杨如真弱,对付这陆家兄弟的阵法想来也是没有问题。

果然,只见凤王闪转腾挪,并不以力相敌,只是靠着敏捷的走位观察着陆家兄弟的阵法。

这陆家兄弟虽是如同一个铁桶阵般,但是凤王的速度实在太快,加上若是单对单,是绝也敌不过那凤王的,所以也是出击不得,只能防守。

王秉虽是没有武学在身,只看着凤王的一个人把陆家五兄弟给包围了,顿感自己似乎是看错人了。

这鹿山五子也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强悍嘛。

要让陆横知道王秉的想法,说不准就要一斧子砸在钦差大人的脑门上了。

绕了两圈,凤王似乎是看出了这阵法的破绽,猛的一个健步上前,举起匕首,刺向了阵法的侧边。

“当!”

却是陆横生生把斧一侧,接了这招。

凤王一触即退,看来只是试探而已。

“果真算是有些门道,只可惜只守不攻,终究是赢不了的。”

陆家兄弟也明白此道理,只听得陆凶即刻吼道:“凤王,老子和你说了,那鼠象王之死只于自己无关,你为何还是苦苦相逼。”

凤王却是直接打断道:“有什么话,便是与我回了总坛,再与教主去说吧!”

陆凶心知今日若是不能解决了此事,等着那王钦差离开自己兄弟五人是更无胜算。

若是与那凤王去了魔教,更是说不清道不明了,索性就是高呼道:“王大人,还请助我兄弟一臂之力,我等必记得此次恩情,供予驱使。”

这陆家兄弟当真也能拉下脸面来,向着王秉呼救。

李通周隗二人一听就是心里咯噔一下。

连着鹿山五寇都不愿意面对的二人,又哪里愿意与魔教凤王交手呢?

只盼着这王大人千万不要脑子一热,答应下来。

可惜这王秉却是不这么思量。

要说放在这平日里,王秉也是不愿意多惹麻烦。

可今日身边是兵强马壮,召集的这些个江湖人才也该是发挥作用了。

加上陆家五兄弟已是向着自己求救,若就是这么不管不顾,自己那面子还往哪里搁。

念头至此,王秉也是高呼道:“李通周隗黄竭还有福家二兄弟,你们速去支援,把那什么凤王给本大人拿下,本大人必定重重有赏!”

听得一众人是直想骂娘。

还重重有赏,这一上去小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这赏赐只怕是有命拿也没命花了。

一时间几人亦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踌躇不前。

哪晓得那凤王见此场景更是肆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说那什么大人,我看你这手下的人倒是不怎么听你的啊。”

王秉顿时感觉失了面子,脑子一热,也不考虑这些个老江湖为何迟迟不愿以多打少,只是催促道:“诸位还不速速前去,莫非是要本大人亲自去动手不成?”

李通正是想要在上前解释一二,却是被黄竭一把拉住。

眼看王钦差意向一定,此刻若是上了败了也就罢了,若是再是不愿出手,只怕不仅是要失去朝廷这个靠山,更是有可能被这王钦差记恨于心。

怪只怪这鹿山五寇忒不要脸,竟然能是向着王秉求援。

众人暗叹一声,只得上前站在陆家兄弟边上,倒是有几分逼上梁山的意思。

见得几人终究是出了手,陆凶也是略松一口气,对着凤王说道:“凤王,如今这朝廷也已出手相助,你若再是动手,便是你们圣王教欲与朝廷做对,你可是要想好了!”

这陆凶倒是能掰扯,把这江湖上的个人恩怨上升到了圣王教和朝廷的层面之上。

凤王却是毫不入套,只是冷哼一声应道:“陆凶,这天底下杀人偿命放置四海皆是此道理,你可莫拿朝廷来压我圣王教!”

陆横听了已是不耐,直喊道:“大哥,这臭娘们软硬不吃,非是要让我们兄弟背上这口黑锅,既是如此,咱还有什么好是多说,今日就斩了这凤王,让我这斧柄上再多个名字。”

边上陆家几兄弟虽是没有说话,但是紧握兵刃的双手还是彰显着自己的想法。

这鹿山五寇为恶多年,早已是肆意妄为,这几日被凤王压制,也是心里存了一口闷气。

要不是这凤王武功实在太高,早就是要动手,如今难得是有外力相助,兄弟又是一心想要动手,陆凶也是吐出一口浑浊之气,恶狠狠的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兄弟五人今日便是不成功便成仁,与这魔教妖女死战到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凤王(下) 这边陆家兄弟倒是下定决心了,张扬却是打心底的不乐意。

且不说自己这三重的内劲在这一众人里或许是除了李傲最弱一环,就说这凤王要真是和杨如真有些关系,自己要是失手伤了人,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也无法对杨如真交待不是。

其他人哪里知道张扬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尤其是张扬一脸憨厚的模样,更是对其不放在心上。

陆家兄弟虽说要死战到底,却也不先是动手。

其余众人更不会当这个出头鸟。

凤王眼光一闪,见几人皆是不动,才是率先发难。

只不过这进攻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

张扬心知自己这硬实力还是差点,已经是站在了最边上,不想那凤王却是直冲自己而来。

你大姑的!

这是柿子找软的捏,专挑好欺负的欺负啊!

凤王哪里晓得这边上憨厚的小子是张扬,一出手就是全力而击。

边上众人自然不会管上张扬,张扬亦是没想到这凤王直接找向了自己,情急之下万不得已,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直接一个跨步,运起蛟行功,却还是一个不慎,被划了一刀。

所幸张扬内里还穿着当初在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金丝宝甲,倒是不至于被伤至根本。

你大姑的!

这女人是真舍得下死手。

张扬避开一击,正准备再是面对凤王后续招式,却见凤王没有接着动武,只是面露迟疑的看着自己。

糟糕,这妖女难道真是如此厉害,自己才是施展了一步身法,就被看出来端倪了?

张扬无奈,总不得现场大吼一声自己人,只得也是运起十二分的精神,等待凤王接下去的招式。

不想凤王迟疑了几分,却是不再向着自己出手,而是转头对着其他几人而去。

其余几人慌忙接招,却是打的各个都是惊心不已。

张扬瞥见无人注意自己,忙是捂住腹部,痛苦的哀嚎了几声,随即就躺倒在地上。

有道是轻伤不下火线,张扬却是恨不得擦破点皮就躺倒在地上。

李傲这小子亦是机灵的很,见得张扬在那装腔作势,也是赶忙上前,只顾着是“照顾”着张扬。

另一边,陆家兄弟倒是还能依靠着阵法和凤王周旋一二,只是苦了李通,周隗,黄竭三人。

凤王也是目标明确,先是去打散了这支援的几人再说,若是陆家兄弟脑子一热,放弃了紧密的阵型,那自然也是再好不过,更是不用费工夫了。

陆家兄弟显然也是深知此一点,不管别人是如何险象环生,自己五人始终是保持着阵型。

另外三人之中最是难受的便是李通了。

本事腿法这门功夫讲究的就是敏捷和速度,只是凤王却是身行如鬼魅,简直就是被克制的死死的,完全施展不开,只是不一会的功夫,自己就已经是身中了数刀,虽是尚未伤及根骨,只是再这么打下去,自己迟早是要玩完。

又是看见擦破点皮就在地上装死的张扬,忽的也是心生一个念头。

只见李通瞅准时机怒吼一声道:“魔教妖女!休要逞凶猖狂,吃老夫一记无影脚!”

要说这高手过招,倒是会有不少人在出招前大喝一声,鼓舞自身。

实在是因为你吼不吼也是差距不大,高手之间你要出何招式,基本也是一看便知。

不过按着李通和凤王的差距,不去偷袭就算是不错了,哪有出招前还告知对方的。

果然,却见得那凤王冷哼一声,也不闪避,一腿还腿,一击冷冽的鞭腿而出,一脚踢向了李通的下巴。

张扬虽是倒在地上不住的哼哼唧唧,却也是时刻关注着那边的战斗。

见得凤王这一击鞭腿,顿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这不是当初自己踹晕那弯刀客宋滇的招数么,想不到这凤王踹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光就是这气力上就比自己还强上几分。

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这宋滇和着圣王教是何关系,是不是这教内中人。

李通见凤王一腿来袭,也是毫不意外,生把自己招数给收住,全力护着自己面门。

凤王一见这李通竟是虚招,腿上也是留了几分力气,怕是出点意外来。

不料这李通护住了面门却也是直撞向自己的腿上,接着就是整个人倒飞出去。

自己已是收了几层力气,李通也是全力护住自身,却还是被踢飞出了七八米开外。

凤王心里哪还不知道这李通的小伎俩,却也顾不得去揭穿,只是回身再是对着周隗,黄竭二人出招。

李通这飞出战团之后也是送了口气。

要不是面对着妖女的压力实在太大,一招不慎极有可能送了自己性命,自己也不会出此下策。

张扬一瞅这李通明明还有战力,却也是倒在地上不肯起来,心想这家伙倒是学得快。

李通出了战团,周隗和黄竭的压力便是更大了。

周隗更是气的直骂娘,连道这李通着实是不讲义气,就特娘的这么自顾自的跑了,平日倒是没看出来,这会真是机灵的很。

但这优点还是需要学习的。

周隗也是有样学样,骗得凤王一招,也是顺利出局!

这下只留下黄竭一人苦苦应对,不下一会,就是连连负伤,身上的长衫都是被血染红,却依旧是死战不退,和着李通周隗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秉的脸色也是不由难看了几分。

要是福家兄弟也是罢了,王秉看的出来这魔教妖女很是难对付,出手全力一击确是极有可能受伤。

可这李通周隗是怎么回事?

王秉看的真切,明明特娘的是这两个家伙自己要上,怎么就被那凤王一人一脚就是给踹飞了。

不说别的,就说着出局的方式未免也是太难看了。

所幸还有黄竭倒是给自己保存了些颜面。

光此一役,黄竭在那王钦差心中的形象是蹭蹭往上涨,若是能活下来,想来将来也是平步青云。

只是那王秉万万也没想到,接下去却是那福家的两兄弟显神威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我没想救人 张扬本打算直就躺到这场战斗结束,管他谁输谁赢,总不见得这凤王真有胆子朝着朝廷的钦差动手吧。

再说自己这么个小鱼小虾的样子,想来也是引不起那凤王的兴趣。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黄竭终究是还是不能凭一腔的热血来面对实力上的差距,几招之下便是失去了战斗力。

好在凤王没下死手,也算是捡回一条命来。

本想是接下去还是凤王对陆家兄弟动手,不料这凤王也不知是如何做想,竟然把目标放在了王秉身上。

“那位大人,我看你这些个小弟都是不大重用,不如投靠了我圣王教,我帮你把这些小弟清理了,弄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来如何?”

这娇媚的话语中却是透露出了浓浓的血腥味。

王秉哪里能答应,这魔教妖女是特娘的要控制老子啊,要这身边都换成了魔教之中,自己难能还有逍遥快活的日子过。

更是后悔参合这魔教之事,眼看李通周隗等人都是指望不上,只得是呼唤侍卫护住左右,以防这妖女发难。

凤王斜眼瞥了眼仍在装死的张扬,心头暗暗想到:“早看出来这小子骨子里有股无赖劲,却不知为何七奎王总是这么关照他。这七奎王这老头子要是知道自己好心做的局,被这小子用作混在什么钦差边上的便利,不知是不是真要把这小子给弄上总坛去。”

凤王心中杂念颇多,手底下却是丝毫不含糊,直往那王秉而去。

众人看的大惊失色!

谁都也没能想到,这凤王竟然真是对朝廷命官动手。

难道这圣王教已经成长的如此恐怖,能是公然和朝廷叫板?

不论如何,若是这王秉在此受魔教索害,自己这些人恐怕都是好过不了。

李通周隗二人也顾不得在地上装死,只是凤王那速度实在太快,二人就是想要支援只怕也是来不及。

情急之下,只见周隗卸下了他那始终背着的竹篓,高高抛起再是一铁杵怼上。

只见那竹篓就朝着凤王半路的方向飞去。

“哼,雕虫小技也敢阻我?”

只听凤王冷哼一声,却是放慢了脚步,不打算硬接此招。

真是面上轻视,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能在圣王教那鱼龙混杂之地当上八王之一又岂是能是个等闲之辈。

只见那竹篓飞至半空,忽的倾斜至一边,从中散出一推的小铁珠来。

凤王脸色一凝,怒喝一声:“霹雳弹!莫不是神机谷的人?”

“啪啪啪啪!”

话音才落,这小铁珠竟是在空中直接爆炸开来,让人无处躲闪!

张扬看的也是大惊道:“这特娘的是什么鬼玩意?”

李昊在边上解释道:“这是神机谷的霹雳弹,据传只有神机谷门人才得制作,而且绝不外传。只是这神机谷远在西北凉州,历来都是藏与谷内,从不随意外出,不知怎么能在这江南之地看见这神机谷的器物。”

张扬听得有些个云里雾里,又是追问道:“这神机谷又是什么来头?”

“神机谷专营齐淫巧匠之术,里面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甚至有人妄图凭借着自己所造之物来飞天,你说是不是异想天开。”

李傲这言语之中多少也有些轻视这神机谷的意思。

张扬听得倒是想见见这些个疯子们。

能是一生追求一样东西也是够执着的,倒是能让人有几分钦佩,至少比李傲这探子更让人尊重些。

霹雳弹一一炸开,空着弥漫着一团浓雾。光看这阵式,威力倒是不小。

王秉见着不由内心暗道:“看来这江湖人还真有些本事,没想到这竹篓里竟是放着一堆的霹雳弹,最好炸死这妖女,那本大人多少也算是杀魔教妖人有功。”

这真是命都还未保住,却是想着抢攻了。

“拙劣之技,也敢出来献丑?”

浓雾之中,一袭红衣跃然而出。

众人定睛一看,那凤王却是毫发无伤,不过就是那红衣上沾惹了些灰尘罢了。

“哈哈哈哈,皆是些残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说话间,凤王就冲到了王秉面前!

“我的妈呀!快快给我挡住这个妖女!”

眼看那凤王已是冲至面前,王秉也是感到心胆具裂。

边上的侍卫们倒是忠心,奈何也无法阻挡凤王的脚步。

直到了现在,王秉才是看清那妖女面具中的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看自己便是看一个死人一般。

丝毫不怀疑对方想取自己性命的决心。

“砰!”

只见凤王并未着急取那王秉的性命,而是一脚先是把其踹飞出去。

只是怎么飞自己边上来了?

我这都已经装死了你还不放过我是不是?

原本张扬已经处于了看戏的状态,反正这王钦差死不死的和自己也无多大干系,谁能想到这南蛮人却是前阵子名声大噪的春风玉面小郎君呢。

可这自己是放过自己了,凤王看样子却是不打算放过自己。

王秉被一脚踹飞,感觉自己浑身都已断裂,疼痛难忍,只感觉自己莫不是要死在此地。

心中可谓是万念俱灰,只有等死的念头,抬头却是忽的看见那南蛮来的福家兄弟就在自己边上。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断骨之痛,王秉拼着命的朝着张扬喊道:“福家兄弟救我!”

救是当真救不了啊!

张扬只当是没听见。

凤王你就麻溜点,送这王钦差上路吧。

不想那凤王却是不紧不慢,甚至有些调戏的说道:“呦呦呦,这是哪个英雄要出头啊,看来你这钦差手下,倒是有些个人物嘛。”

王秉听了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忙是对张扬说道:“福家兄弟,若是能挡住着妖女,我必向皇上推举你们二人!”

张扬哪里还有心思听王秉的话,这凤王摆明了是要自己入局,说不得下一刻就要直冲自己而来。

其余众人无不为张扬感到默哀。

这家伙可真是倒霉的,明明是第一个脱出战局的,这误打误撞,最后却是要他来当“英雄”了,只是这“英雄”恐怕是没命当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打假架 凤王终究还是出手了,张扬只叹一句呜呼哀哉,便匆匆举剑来迎。

哪晓得这凤王速度实在太快,张扬刚想抽出剑来,凤王就已来到张扬边上。

一手推至张扬胸前,一手按住张扬想要拔剑的手,把张扬想要抽剑的手给生生按了回去。

张扬心中是一片凄凉。

这是反抗也不给自己反抗,比起那山洞中的杨如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张扬正是再要尝试,却被凤王狠狠按住了手,动弹不得。

心中焦急,却听凤王在耳边轻声说道:“你再是挣扎,我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魔法一般,张扬听得此话,如同一个木墩子一般,一时不知如何去应对。

凤王见得好笑。

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江湖菜鸟,若真是想要取其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扬是江湖菜鸟吗?

那肯定是,别说是比起李通周隗,就和那李傲比起来,自己也稍许显得有些稚嫩。

但张扬可不是个在门派内只知道练功习武,不谙世事的少年。

这出门在外,讲究的就是情商。

那凤王要是欲要对自己动真格的,想必自己是半招也出不来,又何必和自己多费口舌。

除非此人变态至极,故意逗弄自己。

凤王见得张扬已是放弃抵抗,一手拉着张扬左手,轻轻拍向自己的肩头,另一手轻轻一拨,就把张扬的追风剑击飞出去,随后装出一副被张扬击中的模样,倒退了几步。

张扬是人处在其中,算是知晓,但在外人看来,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得那福家兄长虽是丢了佩剑却是一掌击至了那凤王的肩头,逼开了那凤王几步。

虽说不是打退了那凤王,好歹也是打的有来有回啊。

只是这小子真有如此之强?

老实说,众人也是老江湖了,那一瞬间当真是怀疑这福家兄弟的功夫水准。但转念一想,这凤王也是没有必要和这南蛮人演戏吧。

王秉见得却是大感兴奋。

没想到这福家兄弟倒是深藏不露,自己说不得是有救了。

张扬见到凤王倒退几步,虽是大致摸清了凤王的想法,却也不敢确认,更不敢贸然追击,只得摆开架势,随即应变。

凤王又是再上,速度极快,却又是一拳稍稍偏出。

这下张扬可是有谱了。

虽是不知道这凤王究竟意欲作何,但这么明显的放水张扬岂是能平白放过。

没了追风剑也是无关紧要,大不了胡乱出招便是。

这下可好,放飞了自我的张扬打的是大开大合,脸上一脸的坚毅神色,面对强敌,丝毫不退,当真是豪杰一般!

凤王可就是难受了。

这小子倒是好,胡打一起,自己这还得照顾着莫是让他受了伤。

“你小子可别是过分,别以为凭着你和七奎王的关系,我就不敢动你!”

寻着个机会,凤王在张扬耳边狠狠警告了一句,才是退身而去。

得了警告,张扬老实了不少,只是配合着凤王演戏。

二人又是“激战”了十回合,凤王才是退去远处娇声说道:“呦呦呦,没想到这地方倒是有个高手在,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为这朝廷走狗?”

张扬心领神会,立刻就是应道:“在下益州云南人士,只是机缘巧合才是跟随了王大人,但身在其位便谋其政,还请姑娘勿要见怪。”

“是是是,我们虽是相处时日不多,但你既然已经是投了本大人,便要护住本大人周全,你有此等功力,本大人日后必定是唯以重用!”

其余众人见王秉如此怕死也是深感鄙夷。

凤王也不再看那王秉,转头对着陆家五兄弟说道:“至于你们,今日姑且放过,只是你们谋害我教鼠象王一事尚未有定论,未来终要说个明白。”

陆家兄弟只是齐齐冷哼一声,未做搭理。

凤王也不介意,再是冷冷瞥了眼张扬,便是自顾自的离去了。

张扬心中明白,只怕这凤王也是不愿真把这鹿山五寇弄去总坛,要是弄去了总坛,弄得一清二楚,岂不是把杨如真给暴露了。

王秉见得那杨如真走远,才是长舒一口气。

回头看着张扬就如同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小兄弟,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未曾想最后倒是你救了我大人。”

言罢,也是顾不得身上的伤情,招呼着剩下的侍卫便欲回府。

至于那鹿山五寇,王秉更是没有心思去招揽了。

那凤王走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的,这事还没完呢!

带着这五个家伙,便是随身带着一个危险。

就凭那凤王这次的杀伐果决,王秉毫不怀疑下次再是遇上,自己还有没有命活,没看见躺在地上的侍卫们么,这都是前车之鉴。

所幸还有福家兄弟,此次回去,必定是要大赏特赏一番。

还有黄竭,虽然武艺不济,好歹是拼劲十足,也该是赏赐。

至于李通周隗二人,看样子时不堪大用,回头便是随意打发了便是。

正所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王钦差是费了半天劲也没找到那散播谣言之人,反而是无意中招惹上了被魔教追杀的鹿山五寇,丢了几个侍卫的性命不说,自己也是被吓破了胆。

回了府邸,请了大夫来医治,好在凤王下手倒是不重,王秉虽是疼痛难忍,但多是皮外伤,只要修养一些时日,倒也无碍。

...

两日后,钦差府邸内。

“福指挥,王大人有请!”

自从逼退了凤王,那王秉近日三天来头就要呼唤张扬,前一日更是封赏了张扬为府内第一高手,虽说这名号只是个荣誉称号,但是这侍卫们都是开始称呼张扬为指挥大人,地位那是蹭蹭的就往上涨。

至于那真金白银,也是少不了张扬的。

张扬如今可是再不用担心自己身无分文了。

只是这有了权财,责任也是少不了。

来到那王秉榻前,张扬已是这一日第四次前来,也是无奈拱手说道:“不知大人呼唤福某所为何事?”

“福平啊,快请坐,也是无事,只想和你再说道说道你们那地方的风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凤凰百折拳 张扬听得也是顿感无语。

这胖子是不是躺着养伤实在是太无聊了?

几次三番的叫自己前来都是问些琐事。

这南蛮的风情自己如何知晓?

别说是在这大魏朝了,就是放在前世,自己也是没去过云南一次啊!

不过好歹这前世正是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自己虽说是没见过,但编也能编些出来、

“大人,咱们那地方,多是些部落习俗,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当然这该是推辞还是推辞一番,毕竟难保这王秉说不得是去过益州南蛮之地,要是给穿了帮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却听王秉坚持道:“哎,小兄弟,这可就是你不是了。既说风俗,何必遮遮掩掩,显得如此不大方。”

张扬无奈,只得是自己乱编起来:“要说起咱这部落,就不得不说我们历代所侍奉的女神祝融。”

“哦?这倒是一次听闻此言,我自幼也算是博览群书,却不知这南蛮还有此等风俗。看来要是了解这各处风俗,光是看书还是远远不够,真得实地去走一走才是。”

我擦嘞!

这是才开口就遇到危机了!

早知道说什么火神祝融啊,说说那些个土屋结构也就罢了,也是怪自己太过大意,总把这世界代入至了前世。

可这话已出口也是收不回,张扬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此也不算是我部辛秘,想来却是那书籍上遗漏了罢。”

对于张扬这个救命恩人,王钦差还是倍感信任的,深深点了点头应道:“想来这着书之人也非是你们南蛮之地的人,有所缺失也是再说难免的。”

想了想又是接着问道:“那日你与那凤王交手,又的便是你们部落的功夫么?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起来平平无奇,想不到却能抵挡那凤王的功夫。”

张扬听得暗自吐槽。

就自己和那凤王瞎打一起,可不正是平平无奇么。

正要回话,心中突然想起了许久不见的系统提示。

叮!江湖任务-初露锋芒结算。

完成评价,良好。

发放奖励,融合点三点,内功心法一本。

竟然是内功心法!

张扬只感觉自己快是要哭了。

自从那新手大礼包,自己可是再没见过系统发放的功法了。

虽说不知道这任务是如何评价的,不过这奖励也算是能让张扬稍感满意。

直接盘算了下,至少能把合阳功升级至四级,再学个什么武学招式。

比如自己迟迟不会修习的那套南蛮拳法。

有了融汇点和新的内功心法,张扬内心可就不平静了。

哪里还有心思和着王秉闲聊,但是眼看王秉一时半会也不会放过自己,只得耐心应对。

“福平,不若把你那南蛮功夫再耍一番与我瞧瞧,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倒是没有欣赏一番你的武艺。”

听得王秉此言,张扬心里清楚恐怕这是对自己最后的考究,若是自己再是瞎打一气,难免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也罢,这南蛮的拳法也是该学了,正想用一点的融汇点融汇了这拳法,不料却是始终成功不得。

再是仔细一瞧。

我擦嘞!

这尼玛系统上为何出现了几个红通通的大字:“融汇点不足!”

张扬摸不准情况,到底是系统出了BUG还是这不知什么名字的南蛮拳法真是值得更多的点数。

一时没有忍住,张扬尝试用了两点融汇点。

“叮!融汇武学招式-凤凰百折拳!”

嚯!

听听这名字,怪不得是要两点融汇点呢,光看这名字就是不一般呐!

只是看样子这系统对武学招式还是有评估的,想来也是越强大的招式所需要的融汇点就越多,就不知道自己这内功心法是否也是如此。

有技傍身,心中不慌。

已是融合了凤凰百折拳的张扬起身朝着王秉说道:“既然大人要看,福某自是应允,大人且看好!”

言罢,第一次使出了这套凤凰百折拳。

哪知道这一拳既出,拳风刚至,只听“咔嚓”一声,竟然把床边的橱子给击穿了一个窟窿。

这下不只是王秉,就连张扬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就自己那三重内力的水平,是万万达不到这效果的,只能说是这拳法过于变态了。

也不知道这凤凰百折拳究竟是来源于何处,最终却落到了飞鸟阁的手里。

所幸这飞鸟阁也是不识货,竟然把这么强大的武学招式白送给了自己。

当然张扬也不会为此对飞鸟阁有什么感激之情,最多对李傲那小子的感情稍微好转一点,别老是当他是个探子来看。

“真是好武艺!”

王秉大声叫好,心中也是暗暗惭愧。

这几日,那李通周隗二人总是没事找自己闲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无透露出张扬实际武艺水平有限的很,说不准与那魔教凤王是同谋,那日的一架完全是逢场作戏。

初时听来,王秉是怎么都不信那妖女能和福平做戏,那天那女人要取自己性命的样子可是记忆犹新。可是这听得多了,王秉难免也是有些受了影响。

这不说着说着,鬼使神差的便是想要考究福平的招数。

但这眼看这一拳的威力可是实打实的在眼前,王秉哪里还能有半点怀疑。

甚至因为心中那点曾经的怀疑,有些不安想要撑起他那稍许显得有些肥胖的身躯来。

张扬哪里能让王秉起来,连忙扶住说道:“大人,我这功夫有时候也是练得不精,难以收放自如,一个不慎把大人的橱给打坏了,还请大人切莫怪罪。”

王秉连忙是拉住了张扬道:“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见!区区一个家具又何足挂齿,不知这套拳法是何称呼?”

张扬知道现在不装一手更待何时。

也是略显谦虚的憨厚应道:“此乃凤凰百折拳,是我部历代所传的拳法,只是修行起来极为困难,我也只是学得些皮毛。”

王秉连连点头。

这江湖之大,果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前几日还觉得李通周隗二人什么铁脚大仙,竹翁的名号甚是唬人,如今和这凤凰百折拳比起来,那都算个屁啊!

又是更加热情的和张扬闲聊起来,这下张扬是把那南蛮部落说的天花乱坠,王秉也是全盘相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来访 “巧儿,你可莫要再是忙活了,这洗漱之事,我自己来便是好了。”

窗前,一个娇小俏丽的身影正是忙前忙后。

或许是因为凤凰百折拳的威力实在不小,张扬在这王府之内甚至开始有了自己的丫鬟,让着张扬近几日也是享受了一把大老爷的待遇。

“指挥大人,你和我这丫鬟下人客气什么,这哪有让大人自己洗漱的道理。”

只见巧儿边是说着边是手脚麻利的弄好了热水,转身就欲扶着张扬起身。

这巧儿虽说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但自幼便是进了王府当做丫鬟养来,这服侍人的手法自是不用细说。

张扬劝说了两句,眼见劝说不得,索性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王秉这几日还在修养之中,虽说所受之伤不深,到底还是受了惊吓。

如此张扬倒是闲了下来,研究起了自己身上的功法。

凤凰百折拳的威力自是不用多说,连着这丫鬟都是这拳法挣来的,能是不给力么?

至于上次任务奖励还留下的一点融汇点,张扬没直接用了,也是看看这系统新送的内功心法是何再说。

本着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精神,要知道就是那新手大礼包的合阳功都是顶尖心法,这之后的奖励总不能比合阳功更是差劲了吧。

满怀期待,张扬终于把视线看向了那功法介绍。

“雁行决:功法来源未知,日摧花蕊急,云避雁行高。练此功法者能登万丈深渊,能攀万里高峰。”

原来是个速度加成的功法。

张扬看完这介绍便是明白,若说这合阳功重杀伐,给的是攻击加成,那这雁行决便是速度及闪避的加成了。

暗自运气起功法来,也是如那当初的合阳功一样瞬间融合,直接能是开始运转起来。

只是这一旦运起雁行决,那合阳功仿佛就是自闭了一般,动也不动。

看来这一次便是只能运起一种内功心法。

你大姑的!

这有何用处?

那雁行决边上清清楚楚的写明着的一重境岂不是要让我从头练起的意思?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把合阳功修炼上去吧,大不了以后这晚上自动修炼的时候也练练这雁行决再说。

念头至此,张扬也是不再保留,把那一点融汇点加在了合阳功上,至此,合阳功也是有了四重境,要放在江湖上,也算是年轻一代中小有成就了。

若是在寻常门派,这等内功境界也算是不得了了,尤其张扬入世不足半年,此等进步速度更是闻所未闻。

好在这一路上张扬遇到的江湖大佬实在不少,如今又是和着李傲一起当着“探子”,也算是身处险地,自身危机感十足,练功之事也不敢懈怠。

但练功归练功,这生活质量该有的还得有。

...

“巧儿,巧儿?”

说是不适应地主老爷的生活,这差遣起人来,张扬倒是也毫不含糊。

只是这以往都是呼之即应的丫头这会却是不知去哪了。

张扬又是喊了两声,依旧是无人应答,正是感到奇怪,忽得听到一个略有些凄哀的女声响起。

“张扬,你不抓紧去徐州,在此混日子到底是为何?”

张扬听得浑身一颤。

任是谁在青天白日之下被人道破了自己隐藏的身份都得是心惊一番。

张扬再是环顾四周,却还是没见半个人影。

若是放在前世,张扬是打死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

可是现在的张扬经历过穿越一事,内心之中对着鬼神之说多少有些敬畏。心中更是有种叫宿命说的念头在,总觉得自己穿越至此若是上天安排,总是要自己去完成些什么才是。

咽了口唾沫,心跳有些加速,张扬颤抖的应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忽见眼前一红衣飘过。

张宇哪里还能惹的住动手,直接便是以凤凰百折拳出手。

却是一击扑了个空,什么斗没摸着。

“咦?这短短几日,你这功夫倒是又有精进了?”

张扬正是惊疑,耳边忽的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

蓦然回头一看,不正是那带着半截面具的凤王还能是谁。

这女人在这狭小的屋内都能闪转腾挪,悄声无息的来到自己身旁,张扬心中明白,目前自己不论如何也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至于巧儿那丫鬟,估计也是免不了这女人的毒手了,至于是生是死,也是全看这女人的一念之间。

好在虽是交手多次,张扬也知道这凤王并无取自己性命的意思,只是这无故来访,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啊呀,却不知道是凤姑娘来访,真是稀客稀客,也不提前告知一声,好让我有些准备。”

凤姑娘?

凤王美目一瞪,这江湖上除了那七奎王称呼自己一句凤丫头之外,哪个不尊称自己一句凤王,这小子当真是皮厚的紧,不予他些厉害瞧瞧,当真是不把自己这圣王教当回事。

一个探步,直往张扬胸口来了一掌。

张扬避也不避,生生吃了一掌,后退两步,仍是强颜欢笑道:“姑娘既是有事前来,何必先是出手伤人,何不先是是说来意。”

言罢,便是直直看着那凤王未被面具遮挡的敛眸。

你倒是别说,这有心之下看去,这凤王都眼睛长的和那杨如真当真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眼眸中,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残忍。

姐妹?

可这一个峨眉大弟子,一个魔教八王之一,又怎么能是姐妹关系?

张扬看着凤王,凤王却也是瞧着张扬。

心道这小子也不知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七奎王如此上心。

不过倒也真算的上是机灵,若是寻常人见得自己,不是奋力一搏便是下跪求饶,哪里还能受了自己一击还如此淡定的和自己说话。

眼见这小子还混不另色的对着自己猛看,凤王就欲抬手再是教训张扬。

“停停停,哪有你这一来就是先出两手再是话事的,有事你且吩咐,我这哪还能拒绝了你。”

眼见着凤王一言不发又要动手,张扬立刻喊停,这再是挨上几下,说不得真是要动及根骨了。

凤王听得张扬服软的话,也是把手缓缓放下,嘴上却是讥讽道:“没想到你这还是个软骨头,我便是要你入了我魔教,你倒也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