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现盛唐》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一醉千年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一群孩子正摇头晃脑的读着这首骆宾王七岁便作下的诗作。一名长须飘飘的先生,正手拿着戒尺,满意的听着孩子背书。学堂外边麻雀正在嬉戏,蜜蜂忙着采蜜,不时有花香随着微风飘入学堂。多么美好的一幕风景画啊,但有一个孩子却是愁眉苦脸,满腹心思。

这孩子名叫李曦,约莫三四岁的年纪,一张小脸红扑扑微微有些婴儿肥,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分外可爱。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圆溜溜的转来转去,透着灵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李曦重重的给自己的脑袋上来了一拳。“咚”的一声闷响,虽然声音很快便被读书声给盖了过去,但先生还是觉察到了异样,睁开了眼睛,一看是李曦,一向严厉的先生竟然又闭上了眼睛。这一幕让李曦更加的郁闷,恨恨地用双手将头抱住。

李曦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日里小说中才会出现的穿越情节竟然会发生自己身上。他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因为家境贫寒,他勤学苦读终于考上了让他向往的大学,勤工俭学终于是将本科读完,这其中的艰辛是一般人所想像不到的,有时候为了买一本书,他只能一天只吃一顿饭,饿了只能多喝些水充饥。本科快要毕业,李曦终于开始一帆风顺了,他被学校保送研究生,毕业后又被导师推荐到了一家心怡的公司上班。老板刚好是李曦的学长,对于这个恩师极力推荐的学弟,老板也是颇为器重,将一单大项目交给了还是新人的他,并在话里话外透露出只要李曦能拿下这单,便破格提拔他,到时候工资可就要翻倍了啊。李曦自然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几晚没怎么睡,将这家公司的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后来李曦与这家公司的接触便是水到渠成了,凭借着对这家公司的理解,很快便与他们达成协议。签约结束后,几人相约一起去喝酒,虽然李曦从没喝过,但心里高兴也就跟他们一起去了。几人都是青年才俊,有理想有抱负,便越聊越起劲,酒也越喝越多,最后李曦实在是不胜酒力,倒了下去。

当他醒来后,只觉得头疼欲裂,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宿醉的感觉还真变化受啊,李曦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这么喝了。

李曦伸手在床头摸索,他想找手机看看时间,今天可不能迟到了。说不定老板已经在等着自己过去好宣布将自己升职为经理呢,想到这里,李曦觉得头也没那么痛了,嘴角更是扬起了一抹微笑。

“嗯?怎么没有,不会昨天喝醉了弄丢了吧,不要啊,哥刚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的啊”,李曦心里一阵紧张,也顾不得头疼了,一骨碌便爬了起来,在床上摸索了起来。

“不对啊,这不是自己的床啊,自己这是在哪里?这双小胖手是谁的?”,李曦刚鼓捣了几下便发现不对了,一系列的问题瞬间便涌上了大脑,加上刚刚起的有些急了,李曦紧紧的抱着了脑袋,仿佛抱的松了,头就会炸开一样。

“快来人啊,小王爷醒啦”。

“小王爷醒啦”。

“醒啦”。

迷迷糊糊间,李曦听到了几个尖利的女声,刺的他的脑壳嗡嗡作响。

“小王爷?自己进剧组了?这怎么回事啊,虽然哥长的确实比较帅,可还真没想过要去混娱乐圈啊,贵圈太乱不适合哥”,李羽依稀听到了小王爷什么什么的,还以为自己被昨天的那班兄弟整蛊了呢,于是强忍着疼痛开了个玩笑。他记得昨天喝到后来他们又叫来了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就是个编剧,想来也只有他能搞来这么些道具吧。

李曦的话将那几个少女给说懵了,看着那几个侍女打扮的少女如同看怪兽一般的看着自己,李曦心中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了。随着进到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李曦的一颗心也不断的往下沉。满屋子里不但有侍女,还有太医,最可怕的是连太监都有。看着他们那一身的阴气,若这真是演员,那演技也太好了些吧。

“曦儿”,就在李曦满脑子乱麻,越缠越乱时,一个中年贵妇喊了一声,便将自己抱住,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不一会儿,李曦便觉得自己的肩膀湿了好大一块。

看着这妇人流泪,李羽的心中不由的一颤,他虽然不记得这人是谁,但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而且李曦也能感觉的到,她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

李曦伸手想去安慰一下她,却发现抬起来的就是刚刚的那只胖手,李曦赶紧掀开被子,打量了一番自己,随后便是一声惨叫,又晕倒过去了。

李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次醒来后,他不停的对自己说:“这一定是梦,这一定是梦”,随后猛的睁开了眼睛。但令他失望的是,那些不可思议的画面并没有消失,一切还是那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李曦刚睁开眼,便有一位白胡子老头,小跑着过来,给李曦号了个脉。只见他闭着眼睛一会点头一会摇头,过了片刻才起身对刚刚那位贵妇道:“启禀王妃,刚刚小王爷只是一时激动,引发了旧疾,现在已无大碍了”。

贵妇重重的松了口气,但立刻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他这头…”。

“呵呵,小王爷福大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到了头,竟然只是皮外伤。小孩子长的快,修养些日子便无碍了”,那白胡子太医笑呵呵的说道。

这下那贵妇总算是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连忙对那老太医千恩万谢,又赏赐了不少银两让一名内侍将老大人给送了出去。

“曦儿,饿不饿啊,你昏睡了三天可把母妃给吓死了”,待太医们都走了,贵妇立刻坐到了李曦的床头,关切的问道。

“看来这贵妇便是自己的“母亲”了,可自己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呢,还是一句话不说好了,免得露馅”,打定了主意,李曦便闭口不言,反正自己是病人,不说话也没人会怪罪什么。但肚子确实饿的厉害,于是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贵妇见李曦点头,心中一喜,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了。华夏文明中,一直有这么一个观念,生病了,能吃便没有什么问题,若是不能吃了,那就离死不远了。

很快侍女便端来了一大碗稀饭,李曦抽了抽鼻子,哈,这稀饭竟然是鸡汤熬出来的。李曦口水都流出来了,他是真的饿了。侍女将稀饭端到李曦面前,想要喂他的时候,却被李曦用那只肥嘟嘟的小手将勺子给夺了过去,他可不习惯被别人伺候着吃饭。看着李曦飞快的将一碗稀饭给消灭掉了,大感欣慰,叮嘱李曦多休息,又对侍女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她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爷,告诉他咱们的曦儿醒了,而且还学会了自己吃饭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曦儿是“濮王家的傻儿子”。

李曦吃完了饭,在侍女的侍候下擦洗了一把,便躺下美美的睡了一觉。接下来的几天,只有濮王妃来过了几次,见李曦睡的香甜也就没有打扰他。李曦这些天真的是累坏了,这一世的李曦的记忆不停的往自己的脑海里灌,虽然他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但信息量也足够的庞大。李曦要在几天的时间将这些消化,脑袋只感觉晕乎乎的,不过也因此让李曦对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了一些了解。

现在是唐咸通十三年,也就是公元872年,而李曦便是濮王唯一的儿子,一个有些智力低下的儿子。这时盛唐早已不复存在,连年的军阀混战不断的消耗着这个帝国的元气,而朝中大臣又都是些党同伐异之辈,直搅得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好在上一任皇帝,也就是李曦的爷爷,唐宣宗李忱勤政爱民,注重人才选拔,让帝国稍稍缓过来些,史称“大中之治”。而当今皇帝,也就是李曦的大伯,唐懿宗李漼则是昏庸不堪,渐渐的又是民怨四起。咸通六年,庞勋起义更是将帝国最后一丝的精气给抽走了。曾经强大的唐帝国,自此一蹶不振,大厦将倾,帝国的统治也是岌岌可危。

李曦作为一个全能型学霸,对于唐朝的历史也不算陌生。若是放任不管的话,那三十年后,华夏文明便会进入那最黑暗的年代,那个抹杀仁义道德、败坏三纲五常,使得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将不将、兵不兵的时代。

李曦暗暗给自己下定了决心,作为汉民族的一份子,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自然不能看着同胞遭此磨难。五代之后,汉民族足足被少数民族欺压了好几百年。

注:第一章就来个大章节吧,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作诗 就在李曦思考着该如何入手时,这些天都未曾见到的濮王来了。板着一张脸,见李曦确实已无大碍,留下了一句:“既然恢复了,明日就回学堂继续读书吧”,便又离开了,李曦甚至都没来得及与他说上一句话。

但是父命难违,所以李曦便来到了学堂,与一群孩子背诵着这首自己还没上学便能倒背如流的《咏鹅》,然后便是李曦痛苦的抱住了头。

“好,停,把书本都合上吧,现在点名背诵”,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简直是落针可闻。李曦不由的笑出了声,想不到在这方面倒是与后世出奇的相似啊。

“李曦,你笑是都会了吗?那就由你来背吧”,李曦因为“特殊原因”,先生们一般都不会去讲他,但这位孟老先生为人极为方正,李曦既然影响了他的课堂秩序,那一份惩戒是逃不掉的。

李曦无奈只好站了起来,底下立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一个小胖子指着李曦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李曦认识这个胖子,他名叫李淮是庆王家的小儿子,今年也不过才五岁,长的却比七八岁的孩子还要大。从小就喜欢调皮捣蛋,是个小霸王般的人物,李曦他们这群孩子都比较怕他。而“李曦”之所以会摔伤,也是拜他所赐。那天李淮与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将傻傻的李曦骗上了树,然后一群人便跑走了,将李曦一个人丢在了那里。李曦看着众人都跑了,便也吹着鼻涕泡跟着跑,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树上,于是便一头栽了下来,昏迷了三天。

李曦不想与这些孩子计较,便转过脸不去理会他们的嘲笑。但这看在那群熊孩子的眼里,就变成了李曦怕他们了,于是一群人笑的更加放肆了。

“安静”,孟先生一声厉喝,学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孟先生清了清嗓子对李曦说道:“李曦,不会背就坐下吧”。

李曦此时是背也不是,不背也不是,正犹豫不绝时,一个讨厌的声音响了起来。

“孟师太过刁难人了,小曦脑子不太好,哪里会背这些”,说话的正是李淮,他这话看似在为李曦打抱不平,但明眼人一看便明白是在挖苦李曦。

他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孟先生,但这李淮虽然顽劣但却十分聪明,学习中往往都是一学就会,有时甚至可以举一反三,所以颇受孟先生的喜爱。这次插话,孟先生也并不生气,只是略施惩戒的道:“既然如此,就由你来背吧”。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李淮晃着脑袋将这首诗背得是抑扬顿挫,背完后朝孟先生一拱手道:“先生,这首诗对我来说太过简单,我最近新学了一首,觉得实在是美,我背给您听听?”。

孟先生微笑着点点头,显然是对李淮的表现非常的满意。李曦也微微点了点头,心想:“这李淮能够这么受先生的喜爱,不单单是因为有些小聪明,就他这一手如同个小大人一般的哄人本领,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李淮撇了一眼李曦,得意之色不言于表。随后便又开始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孤山寺北贾亭西,

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

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

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

绿杨阴里白沙堤。”

将这首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背完后,李淮不待孟先生说话,便继续说道:“我觉得这首诗写法与意境才适合我,刚刚那首实在是太简单了”,说完又不屑的撇了撇李曦,意思是说:看吧,我觉得太过简单的,你都不会背,还真是个废物。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李曦。这小胖子三番四次的挑衅,不给他点难堪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傻子。于是满脸不屑的道:“只是背诗而已,竟然敢嫌弃别人的诗简单,换你,你能作出来?”。

李淮没想到自己会被傻子李曦给出言鄙视了,顿时气的不行,喘着粗气道:“作就作”,但憋了半天却连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其实也不能说他不聪明,作诗哪里有那么容易,以骆宾王的天资在七岁作出了《咏鹅》便被惊为天人了,李淮要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作出一首诗来,那才叫奇怪。

小胖子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突然却是嗤笑一声对李曦道:“说的好像你能作出来一样,要不你作一个”。

李曦不由的高看这个小胖子一眼,他不但没有被激得昏了头,竟然还能够反将一军,这般年纪便有这等心性,以后必定不凡,李曦突然起了拉拢他的心思。

“若我能作出来又如何?”。

“若你能作出来,我便叫你声爷爷”。

“呵,这可不能乱喊,这样吧,若是我作的出来,以后你就当我的小弟吧”,李曦赶忙将条件给订好,这小胖子也太敢说了吧,他和李曦的爷爷可是唐宣宗李忱啊,这一声喊出来还不得出大事啊。

“好,若你作不出来,就过来给我当一个月的仆人”,小胖子自信满满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李曦暗暗好笑,心想:“哪怕你再妖孽也只是个孩子,你还能斗得过我这个活了两世的人?还不是乖乖的上了我的套”。

李曦清了清嗓子,装个样子来回踱了几步,念道:

“独坐池塘如虎踞,

绿杨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作声。”

李曦将这首后世太祖的大作搬了出来,学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孟先生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李曦,仿佛要将李曦给看穿,看他身体里面是否藏着一只妖怪。而小胖子李淮也是一脸震惊,脸上的不可思议中却带着一丝佩服。李曦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那稚嫩的童音,完全无法将这首诗的气势给表达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让人刮目相看的李淮 孟先生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取出了纸笔将这首诗给誊抄了下来,丢下了一句“下课”,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大,大哥”,李淮来到李曦面前,磕磕巴巴的叫道。

“不用如此,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不必当真”,李曦本来就没打算让李淮怎么样,他之所以会将诗拿出来,最大的目的便是想要“出名”。李曦想要救国,首先就得积蓄自己的力量,先将名声给传出去就是他迈出的第一步。他只能靠他自己,他那闲散王爷的爹是靠不住了。

“不行,愿赌服输,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李淮重重的说道,他那张胖胖的脸上充满了坚毅。

李曦不由的又高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再推辞,点点头道:“好吧,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身肥肉给减掉”。

李淮一张胖脸顿时苦了下来,略带哀求的道:“能不能换一个啊,这个实在是太难了”。

李曦只是笑笑,不去理他。在这乱世之中,还是瘦些的好,至少逃跑的时候能够快些。

学生等了许久也不见孟先生回来,便自行放学了。一群孩子将书包抛起接住,玩得是不亦乐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学堂。李曦咧嘴一笑,自己小时候不也是这样,那时候虽然家境贫寒,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可那时候是真的开心啊,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李曦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也将书包收收,离开了学堂。而小胖子李淮与几名好友便一直紧随其后,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嘴巴也是一刻都没歇着。

“大哥,咱俩同路哦,以后上下学一起走啊”。

“大哥,今天你那首诗实在是太霸气了”。

“大哥,以前都是我不对,我需要深刻的检讨自己的错误,还望大哥能够原谅我”。

“大哥,这两个是我的小弟,以后也就是您的小弟,这个是五城兵马司孟将军的儿子孟不同,这位是怀王叔二公子,李敬”,李淮将他身后两个九十岁的孩子给拉了出来,介绍给了李曦。

李曦对二人笑笑,说道:“以后咱们都是兄弟了”,李曦既然要积蓄自己的力量,自然不会放过拉拢这两个家世显赫的官二代。

二人一听李曦的话,立刻便高兴了起来,因为李曦说的是兄弟而不是小弟,孩子们的快乐其实就是非常简单。

“大哥,能不能不减肥啊,节食运动什么的,对我来说都太困难了啊”,李淮一脸委屈的说道。

李曦心中暗暗好笑,这小胖子一路上缠在自己身边,拍了这么多的马屁,大概就是为了提这个条件吧。虽然心中觉得这个小胖子挺可怜的,但却依旧是严词拒绝了。

李曦找了个高台站了上去,让自己与他们三人差不多高,深吸一口气,大声的道:“兄弟们,自逆贼庞勋造反后,咱们大唐已经陷入了险境之中。军阀割据一方,不听朝廷号令,说不准哪天便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庞勋,到时候国将不国,大唐离亡国就不远了啊”。

李曦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李淮三人。只见这几个孩子一脸的震惊,眉头全都拧在了一起,想来他们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正认真的思索起来。

李曦很满意他们这副样子,肯思索就是好事,就怕他们混不在乎。于是继续开口道:“你们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吗?你们愿意做亡国奴吗?如果连我们都不作为,那么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李曦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开口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李淮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还是由李淮率先开口道:“大哥,我们知道了”,说完三人便一脸坚毅的离开了。

三个孩子离开时,都将头昂了起来,腰杆也挺的直直的。李曦笑了笑,他相信这几个孩子已经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并且相信他们会做的很好。在后世影视剧中,他们这些衙内是嚣张跋扈智商堪忧的,是与高沐恩一般的形象。其实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有着良好的家庭氛围,有着最好的教育机会,虎父犬子的事还是很少的。

李曦回到了家,濮王妃立刻便迎了出来,拉着他嘘寒问暖,什么有没有被同学欺负啊,有没有被老师批判啊,问了一堆,让李曦都不知道该回答哪句。看来自己这“便宜母亲”对自己很是在意啊,不知道她知道了今天李曦在学堂作诗的事,会怎样的惊喜。

此时在一间文气十足的房间里,几个老先生正聚在一张桌前讨论着些什么。

“这首诗可有大气魄啊,你确定这是出自一位三岁幼童之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率先开口问道。

“当着我的面作的,还能有假?”,旁边的一位老者骄傲的说道。这老者便是教导李曦的孟先生,自己手上终于出了个神童了,怎么能不拿出来显摆显摆。

“你这老家伙这次捡到宝了,此子以后定然不凡”,旁边一位年纪稍轻一些的儒士略带羡慕的说道。

“不知道此子是哪家的孩子啊?之前似乎没听说过这长安城有这么一个神童啊”,一位老者有些好奇的问道。

“濮王家的公子”,孟先生说起这个表情就略带着一些不自然。

“濮王家的公子?哪一个?”,那老者追问了一句。

“唉,濮王家就一位公子,何来哪一个之说”,孟先生有些不耐烦的答道。

“啊?是濮王家的那个傻…”,后边的话却是被老者给生生的咽了下去,随后小声的问道:“不是听说那孩子智力有些问题吗”?

“原先是有些,不过他最近从树上掉了下来,撞到了脑袋,因此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却好似开窍了一般”,孟先生解释着说道。

“居然还有这种奇事?,哪天定然要去见识一下”。

“张老若是要去的话,记得将林小子也带着,让孩子们交流交流”。

“也好,那咱们就约定个日子,让他们碰个面”,那被称为张老的老者捋了捋胡须,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孟先生显得有些激动,这林小子名叫林文若,号称是蜀中千年难得一见的俊才,前些日子才刚随张老来的长安,若是李曦能与他交好,自然是裨益良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吃饭 李曦神童的名声在几位老先生的推动下,正迅速的在长安城中发酵,这些李曦却是浑然不知。他此时正一个人端坐在桌前,吃着桌上那还算得上丰盛的饭菜。

李曦从没想过这个时代的贵族吃饭都不是一家人在一起吃的,哪怕是濮王妃如此宠爱李曦,也只让他一个人吃饭。

李曦作为一个深受化”影响的人,总觉着一个人吃饭会降低食欲。他拨了几口饭,便已经觉得饱了,实在是有够乏味。当然他现在还是个孩子,每天也没什么消耗,吃的稍微少些倒也是正常。

李曦放下了饭碗,百般无聊之下,便开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这几个内侍。李曦作为濮王家的唯一男丁,香火的发扬者,再加上之前那个智商有些堪忧,所以在仆役方面濮王自然是十分的大方。

其余的不算,光是贴身服侍李曦的便有四人。两个年纪大约在十来岁的婢女,还有两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太监。此时他们正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看地,那小心谨慎的模样看着让人有些心酸。李曦才发现自己到现在才是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这四人。看着四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还不停的咽着口水,当然他们的动作非常的轻微,但却没有逃过李曦的眼睛。

李曦有些羞愧,他毕竟是来自后世,来自那个人人平等的年代。

“他们应该很饿了吧,他们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饿的应该很快”,李曦心中如是想着,于是便对他们四人喊道:“你们四个也过来一起吃吧”。

那四人听了这话,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对李曦施礼,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敢,不敢”。

李曦见他们有如此大的反应,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了,这个时代等级还是颇为森严的,特别是贵族与平民之间,何况他们四人连平民都是,而是身份最为低下的贱籍。

李曦这番举动在他们看来就是要捧杀他们了,他们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也就不奇怪了。

李曦知道这一时半会,是没法将他们的思想给转换过来。只能将自己的饭碗一丢,道:“这些年大唐兵荒马乱的,而天灾又频发,搞得是饿殍遍野。许多人为了一口吃食,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而我竟然要浪费这许多吃食。我已经吃不下了,你们过来将这些给解决了,我一会儿回来若看到这桌上的还有剩,就唯你们是问”,说完李曦便出了门。

他可不想再一个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了,既然暂时改变不了他们,那李曦也就只好另辟蹊径,自己给自己找些乐子了。

李曦这边一离开,那边四个小人儿便绷不住了。他们虽然从小被迫学这些下人的礼仪,而这些枷锁又好似渗入他们的骨髓之中,使得他们不得不去遵循这些条条框框。但他们毕竟还都是孩子,况且李曦还为他们找了个高尚的理由,所以他们也顾不得许多了,两个半大小子甚至连筷子都拿,直接用手抓了起来。虽然他们已经算不得是小子了,但正长身体的时候,总觉得会饿。

李曦听到身后的动静,却不敢回头,他怕看他们狼吞虎咽,这样只会让他感觉更加的心酸。

李曦在花园里四处转转,他想要找个赚钱的法子,毕竟他的目标需要巨大的钱粮支持。自己的便宜父亲濮王只是有个王爷的虚衔,并没有封地,李曦若是要些零花钱他倒是可以承担,但若是需要用大钱,那么李曦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逛了一圈李曦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索性就不再去想,虽然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也不用急在这一两天。

李曦又在花园里走了会儿,这次他倒是静下心来,好好的欣赏了一番花草。虽然这花园里被种的郁郁葱葱,百花竞相争艳,但李曦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乏味了。原因无他,这花园里的花草种类实在是少的可怜,看来看去也就那么几种。李曦心想,这里好歹也是皇家园林,怎么也得移栽一些其他地区的特有植物,才能彰显出皇家的高贵威严吧。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了李羽的脑海中,让李曦眼前不由的一亮,嘴里激动的念叨着:“嘿嘿,咱的第一桶金就靠你了啊”。

有了计划现在缺的便是入手了,李曦心想看来自己需要去牙行一趟了。唐时虽然已经没有了奴隶一说,买卖人口也是官府明令禁止

跑的,但在执行上官府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口贩卖依旧是屡见不鲜。到了唐末,吏治腐朽不堪,人口贩卖变得猖獗起来。不过这也不单纯只是朝廷的问题,在这个时代,人们心里都或多或少的认为孩子就是家长们的私有财产,遇到一些狠心的,更是就把孩子当成是一种货物。

李曦算了算时间觉得那四个孩子应该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便转了个圈回去了。

李曦笑眯眯的进了屋子,桌上的饭菜果然已经不在了,就连碗盘都被扫荡的干干净净。那四个孩子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李曦看他们干活时动作却有些古怪。仔细一看,他们的柚子与胸口处都鼓鼓的,而他们则低头干活,心虚的不敢去看李曦。

李曦看他们这副样子,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生气的道:“让你们吃完,就给我好好的吃完,往身上藏算是怎么回事”。

四人以为李曦发火了,赶忙跪了下去,将头杵地,赶紧向李曦讨饶道:“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啊,小的婢子再也不敢了”。

他们这样,李曦倒是有些无所适从了,赶忙要将他们几人拉起,只是他实在是太小了,怎么也拉不动他们。李曦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佯装生气的说道:“给我起来,再不起来我可真要发火了”。

这招果然管用,李曦的话音刚落,四人便急急的站了起来,这一下子倒是将在旁边的李曦给撞了一个趔趄,要不是一名小侍女眼疾手快,那李曦就摔倒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闲聊 李曦借了把力终于是站稳了,李曦将衣服整了整,对那个女孩笑了笑道了声谢。

那女孩顿时脸变得通红,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有了这个突发状况,这几个孩子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他们这时候也渐渐发现自己的这个小主人与其他的贵族有些不同。至少他没有那么大的架子,对别人也足够的和善。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李曦脆生生的问道。这倒不是他为了拉进与他们的距离才故意如此,而是因为他还是个幼童,声音本就如此。在李曦的记忆中,原本服侍自己的并不是这几个人,因为自己受伤,濮王一怒之下便将原来的那几个全都给“调走”了,想来他们的下场并不会多好。而这四个则是后来换来的,他们每次见到李曦都是唯唯诺诺的,李曦醒来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次趁着气氛稍稍缓和了些,于是开口问了出来,不然自己还得一直“喂,喂”的喊着。

“我叫明月”。

“我叫彩霞”。

“我叫小卓子”。

“我叫小邓子”。

“呃呃,好名字,都是好名字”,李曦听了这几个名字,有些无语的想着:“这部戏的编辑还挺喜欢琼瑶的嘛,《还珠格格》倒的确是部不错的小说”。当然李曦也不会在他们的名字上纠结,继续问道:“你们今年多大了啊?看你们的样子也没有比我大上不少吧”。

四人被李曦那句“好名字”给夸得心里美滋滋的,本来也都是孩子,看李曦仿佛要与他们唠家常一般,渐渐的便放下了防备,话也就不知不觉的变多了起来。

“我们已经不小了,明月已经十一岁了,彩霞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小卓子今年十三了,我最大今年已经十四了”,小邓子性格最为活泼,于是率先开口回答道。

“哦哦,你们在这里做的开心吗?还有没有家人啊?”,李曦决定将家常一唠到底。

一说到家人小卓子与小邓子二人脸色便黯淡了下来,原来他们两个都是孤儿,父母都在庞勋叛乱中死在了叛匪的手里。当时他们都还小,被难民裹挟着来到了长安。结果祸不单行,那个一直照顾着兄弟二人的同乡来到长安后不久,便一病不起,最后竟然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兄弟二人没了依靠,只能沿街乞讨度日,只是因为战乱过后,街上到处都是出来乞讨的人,他们两个又没有什么特殊本领,每天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最后没有办法兄弟二人便选择了自宫,到王府里来当太监,想要混上一口饭吃。可没想到王府里与他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这里的规矩多的吓人,一个不小心就得受罚。而且还得讨好着那些进府早的资格老的那些人,否则又会没有好果子吃。他们二人虽然已经算是机灵的了,但依旧免不了挨打挨饿。前几天小卓子一个没忍住与一个总欺负他们的老太监起了些争执,第二天兄弟二人就被派来服侍小王爷。

兄弟二人一打听,果然不是一个好差事。小王爷是濮王家的独苗,王爷王妃对他疼爱的厉害,贴身的内侍便有四人之多,这说明每个人需要干的活就比较少。但听说这个小王爷脑子有些愚钝,内侍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看住他,之前的那几个就因为疏忽让小王爷伤了头,后来这几个人便再也没在王府出现过了,听别人说都被扔进了后园里的废井里了。所以兄弟二人这些日子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的,他们是真的怕啊。

而明月彩霞两个人虽然是有家人的,但明月的父母为了筹钱给她的哥哥成亲,便将她给卖给了牙行,又经过了几番辗转才来到了王府。

彩霞则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家里实在是太穷了,父母为了养活家中的其他弟妹们,便哭着将她这个姐姐卖给了王府中的一个管事。

将这些经历给说出来后,四人早已经泪眼磅礴了。李曦也是眼睛红红的,他知道此时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过得都比较悲惨,比他们凄苦的大有人在。

李曦从怀里掏出了一方雪白的手帕,但四个人都在哭泣,他一时却不知道该递给谁,有些窘迫的说道:“你们自己拿着擦擦吧”。

四人并没有去接,胡乱的用袖子在脸上擦了一把。他们觉得这手帕太干净了,怎么能把鼻涕眼泪给弄在上面呢。不过经过这么一遭,李曦与几人的关系不由的又增进了几分。

李曦待几人情绪稍稍恢复了些说道:“小卓子,小邓子就算了,明月,彩霞,你们想回家吗?我可以去和管事的赵叔说说,放你们回去”。

李曦本是好意,想让她们脱离贱籍能与家人团聚。却不想这边话音刚落,明月和彩霞两个又哭了起来。李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还是小邓子出言提醒,李曦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们根本不想回家。在王府中李曦对她们还算是比较照顾的,可如果她们回家很有可能被再卖掉一次,到时候就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主人家了。虽然她们是被王府送回去的,但外人却不会相信,都会以为她们是王府不要的,估计到时候也不会有哪个大户人家会要她们,那她们最有可能的便是被牙行的人给卖去妓院。

李曦哪里会想到这些,心中有些羞愧,自己这次倒颇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意味了。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二女,李曦赶紧道了个歉,并且保证绝对不会将她们赶走,才将她们两个给安抚下来。但气氛就显得有些怪异了,李曦赶紧岔开了话题问道:“对了,你们把这些吃食藏起来做什么?”。

被问及这个,四个人的脸都微微的有些红了。小邓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已经吃饱了,但我们王府里认识的小兄弟们可遇不上这样的好事,还都饿着呢,所以我们想带些出去给他们也尝尝。我们知道不该拿主子的东西,还请主子赎罪”。

“这样啊,没关系的”,李曦笑了笑,看他们依旧有些紧张的样子,李曦又说了句:“记得早些回来,等会陪我出去一趟”。

几人赶紧答应一声,带上一衣服的吃食,有些笨拙的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人员到齐 很快四人便带着满足的微笑回来了,看来是在那班人面前挣足了脸面了。李曦也不去细问,只是对他们几个笑了笑,便招呼几人乔装打扮一番跟自己出门。

小卓子和小邓子二人倒还没什么,还是如同两个普通的家丁,只是没了那身太监服,看起来阳光多了。

明月和彩霞就有些恐怖了,因为等会还得去趟牙行,为了进出方便,李曦则让她们两个女扮男装的。没想到两个小姑娘打扮起来竟然会如此的秀气,这让本对自己的长相还十分自信的李曦颇受打击。不过还好她们都是女的,不然自己身后总跟着这么两个,那自己的桃花还不被抢光了啊。李曦又回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卓子,小邓子,这才心情稍稍好些,招呼一声,一行五人便“浩浩荡荡”的出了濮王府。

走了一会儿,李曦还没告诉几人要去哪里,小邓子就有些急了,正准备开口发问,就见李曦带着几人一拐,就进了旁边的庆王府。

“呃,难道就是过来串个门子”,几人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跟着进了王府。

濮王与庆王两兄弟本就是邻居,两位小王爷又是同窗,虽然平日里少不得拿孩子在一起比较,但关系却一直不错,算得上是通家之好了。守卫见是濮王家的小王爷,连盘问都省了,直接就选择了放行。

李曦径直往李淮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却发现庆王府上的这些个仆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带着浓浓的疑惑,李曦便到了李淮所住的房间。李曦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与李淮就没必要遵守那些烦人的礼仪了。一进门就听到李淮在那喋喋不休的与他的贴身婢女春花说道:“春花啊,你知道吗?我今天刚认了个大哥,他可有本事了,今天当众即兴赋诗一首,那诗还真是霸气啊”,说到这竟然有些痴迷的回味了起来,随后又是一脸兴奋的说道:“我大哥你应该认识的,就是那个濮王家的李曦啊”。

春花只是微笑着听着,待李淮说完,她才好似宠溺般的说道:“是,是,他厉害,他厉害,你已经说了不止十遍了”。春花今年虽然也才就十七八岁,但是李淮呱呱坠地的时候,她便伺候在左右了。她们二人的关系像母子多过于主仆。

李曦终于算是找到了罪魁祸首了,现在估计整个庆王府都在奇怪自己是如何从一个“傻子”突然就变成个神童了吧。

李淮见到李曦进来,立刻兴奋的凑了过来,刚准备开口,却被李曦给打断了,他可不想再听说刚才那些废话,于是率先开口道:“跟我走一趟吧,记得带上两个护卫”。

李曦话音刚落,李淮便小跑着跟了过来。他一听李曦说要带上护卫,立刻便来了精神了,连忙问道:“是要去打架吗?那一定要把孟不同带着,他功夫好,李敬就算了,他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只能拖我们的后腿”。

李曦也不去理他,径直往外走去。这小胖子当纨绔当惯了,满脑子都是这些,不过也不能对他要求过高,毕竟他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两位小王爷,出门要小心点啊,可别闯祸啊”,春花在二人身后微微有些担忧的叮嘱道。

“大哥你等等啊,我派个人去把孟不同叫上啊,还有李敬,虽然他战斗力比较弱,但不叫上他感觉有些不够兄弟”,李淮一把将李曦给拉住说道。

李曦一想,多些人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也让这些公子哥,看看社会底层的生活,于是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

李淮叫来一个下人吩咐了一声,那下人便小跑着出了王府大门。李淮则又凑到了李曦的身边问道:“大哥,咱们这次是要跟谁啊?”。

唐朝人尚武,其他朝代以弱亡,唯有唐朝以强亡。就连李淮这种小“纨绔”一听到打架也是一身的劲。

“不是要去打架,咱们这次去青楼”,李曦看着一脸兴奋的小胖子心里好笑,于是根他开了个玩笑。

“青楼啊,那个,父王母妃他们不让去,听哥哥们说那是个好地方,去过一次后,就会让人欲罢不能。我倒是一直都想去看一看,这次正好跟大哥你去见识一下”,李淮搔了搔头,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但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兴奋。

李曦有些无语了,这些纨绔们还真是会享乐啊,他两个哥哥也真是够了,自己不争气,居然还想将李淮给带坏。

“那里最是消磨人的意志,还是要少去啊”,李曦幽幽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还是不去了吧”,李淮讪讪的道。但马上他就忘记了这些,指着明月和彩霞问道:“咦,大哥,这两个小兄弟是谁啊,长的比女孩还秀气,怎么以前都没见过啊,是濮王叔刚给你佩的仆役?”。

李曦心中暗暗好笑,看来明月和彩霞两个男装打扮反而比女装要更加吸睛啊。

于是李曦笑着对明月和彩霞说道:“你们两个快跟淮小王爷介绍介绍你们自己”。

明月和彩霞一听这话,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发出清脆甜美的女声。

“女的啊?”,李淮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两个少女,再去看时,才发现有些面熟,这不就是大哥身边的明月和彩霞吗?没想到打扮一下还真的挺好看的。

“认出来了?出门在外还是这番打扮方便一些”,李曦解释了一句。

李淮点了点头,大唐虽然女子抛头露面的非常的常见,但是出门办事还是男子方便一些。

就在这时孟不同和李敬也都赶了过来,李曦一看这架势顿时一头黑线。只见他们二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各个都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孟不同一看到李曦就开口问道:“大哥是谁得罪你了,咱们一块去揍他”。

李曦气咻咻的撇了一眼李淮,李淮立刻讪笑着避开了李曦的目光,道:“我当时也不清楚情况,听你说要带侍卫,就让他们找些人来替大哥找场子,谁知道他们会找来这么些人啊”。

孟不同和李敬互相对望了一眼,内心满是疑惑,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王彦青 李曦抬头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也懒得跟这些浑人计较了,让孟不同与李敬各挑两个厉害些的护卫便出发了。

即便李曦已经剔除了不少人,但这一行人也有十几人之众,走在大街上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最后李曦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让护卫们都到后边远远的跟着,他们四人身边只留下了明月彩霞和小卓子小邓子四人。这下子就变成了四个富家子弟带着各自的仆人在逛街了,这种事在长安城中多如牛毛,也就不再有人在意他们了。

一路上几人打打闹闹的,倒也少不了欢声笑语。李曦也是第一次逛长安城,这个时代中最大的城市,虽然与后世的大都市没法比,但依旧够李曦自豪一番的了。此时的唐朝虽然已经到了大厦将倾的地步,但长安城中却是依旧繁华,若不是那三三两两出现的乞丐,李曦几乎都快被这表面的繁华给蒙蔽了。

一个八九岁的小乞丐朝李曦几人走了过来,将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了出来,看着李淮手中的一块肉饼直流口水,李淮立刻将手收到了背后,这一举动立刻招来了明月和彩霞的怒目。

李曦心中暗暗好笑,这小乞丐也真是傻,跟一个小胖子要他的吃的,不是跟要他命一样难吗?你就不会要些钱然后再自己买去?

“咕咕”,小乞丐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声响,看来他是真的饿了很久了,而此时明月和彩霞看李淮的眼神就更加的灼烈了,李敬和孟不同也朝李淮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李淮在衣服上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了一枚碎银子,朝着小乞丐递了出去道:“这个你拿去,自己买些吃的吧,够你买几十个饼子了的”。

其他几人见李淮拿出了钱都十分满意,微笑着鼓励小乞丐接下这钱。李曦也是点了点头心想这小胖子总算是开窍了。

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这小乞丐竟然不接这钱,只是继续盯着李淮藏在身后的饼子,道:“我不要你们的钱,只希望你们能施舍我一个饼子”。

李曦心想这孩子恐怕是真的饿坏了,于是一把夺过了李淮手中的肉饼递了过去。那小乞丐得了饼子,三口便将它给吃了下去,也顾不上这刚出锅锅的饼子有点烫了。小乞丐吃完了饼子,胡乱的用袖子攃了个嘴巴,便道了声谢准备离开。

“等等”,李曦叫住了那个小乞丐,将从李淮手中拿来的碎银子递了过去,道:“这个你也收着吧,是这位胖少爷答应给你的”。

“我不会要你们的钱的,你们的饼子好吃,可你们的钱却不好拿”,那小乞丐怯生生的,小声的说道。

“你不要怕啊,既然答应给你了,就不会食言,更不会因此去找你的麻烦”,李曦小大人一般说道

“是啊,我们家少爷与这位少爷不同,我们家少爷可是大好人”,明月开口附和着说道。

“明月啊,这钱可是我的,大哥拿去给他我就不说什么了,怎么我就变成坏人了?”,听了明月的话,李淮立刻就叫起了撞天屈。

“是喔,这几位少爷也算是好人”,明月想了想觉得李淮说得也有些道理,便对小乞丐补充了一句。

“什么叫作也算啊?”,听了明月的话,李淮顿时又不干了。

“也算就是也算啊”。

“……”。

被他们这么一闹,气氛立刻又欢快了起来,就连那小乞丐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拿着吧”,见小乞丐笑了,李曦又将钱往前递了递。

“我还是不能要你们的钱,我也并不是害怕你们,你们都是好人我知道的,我害怕的是他们”,小乞丐小声的对李曦说道,随后便朝四周努了努嘴。

李曦朝四周看了看,发现竟然有许多的乞丐矗立在四周,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李曦立刻便明白了过来,这就叫怀璧其罪,若是小乞丐接了李淮的银子,估计待到他们一走,这周围的乞丐就会冲上来要求“分享”,到那时候怕是小乞丐连命都会没有了。

李曦赞赏着看了小乞丐一眼,没想到他才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的智慧,面对如此的诱惑竟然依旧能保持理智。李曦隐隐觉得这名乞丐很不简单,所以就在小乞丐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李曦叫住了他。

“嗯?”,小乞丐有些奇怪的回头问道。

“你还有什么家人吗?我现在正在招募一些入手,你要不要加入?”,李曦一脸微笑的问道。

小乞丐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上了一截的小男孩,虽然他的年纪比所有人都小,但自己却莫名的信任这个孩子。于是一脸认真的回答道:“我的名字叫王彦清,家住在甘凉道上,去年遭了强盗,家人都死光了。我一个人便打算去山东去寻亲,没想到到了长安城便钱粮断绝了,只能留下来乞讨度日了。如果去到你手下听命,有什么好处吗?”。

“呵呵,一日三顿管饱,怎么样?够丰盛了吧?”,李曦笑着回答道。

“哈哈,如此甚好”,小乞丐大笑两声便答应了下来。随后打量了一番自己,有些无奈的对李曦问道:“能不能先借我几两银子让我置办一身行头,待我日后再还你”。

李曦也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五两的银锭扔了过去。那小乞丐手往前一探,那银子便进了他的袖中。

“谢啦”,王彦清朝李曦挥了挥手,道了声谢,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群乞丐见到五两的银锭,立刻两眼放光,但那小乞丐已经是那几个贵人的家仆了,他们大多不敢为了这五两银子得罪了几个贵族。可依旧有两个年轻力壮的乞丐跟了上去。

李淮几人此时都有些迷糊了,怎么突然就多了个小弟了。不过大哥也真是够抠的,只许了人家每天三顿饭,好在那小乞丐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竟然就这样答应了。

看李淮几人的表情,李曦便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便笑着问道:“你们难道没觉得这小乞丐有什么不同?”。

“什么不同啊?比别人要傻些?”。

“呵呵,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李曦也只是笑笑,不多做解释。

李曦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了两声惨叫。众人寻声看了过去,只见刚刚跟着过去的两个乞丐,四肢已经不正常的扭曲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侄女发出微弱的呻吟声。而那个小乞丐则拍了拍手,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我擦,这小子这么厉害,合着刚刚都是装出来的啊”,李淮由于过于惊讶居然连脏话都冒出来了。

李曦心中也挺佩服这王彦青的演技,自己一开始也被骗了。不过能将这么一位猛人招来,李曦还是非常高兴的。至于一日三顿饱饭,这就是李曦给他的承诺,他依旧是自由之身,可以想走就走。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牙行 没多久,李曦几人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翩翩美少年。只见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高挺的鼻梁之上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灵动而又神秘。一对剑眉则恰到好处的给他那张稍显稚气的脸增添了几分英气。李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让自己都嫉妒的美少年就是之前那个小乞丐?这变化也太大了些吧。

“我擦,你这是换衣服呢?还是直接换了个人啊”,李淮被惊得又爆了一句粗口,今天自己那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算是让这王彦青给毁完了。

明月和彩霞则死死地盯着王彦青,眼中全是小星星,脸上还带着花痴般的笑。李曦丝毫不怀疑,若是王彦青再稍稍的“撩”她们一撩,这两个丫头估计就要主动投怀送抱了。

“嗯,不错,这才有点我的手下的样子”,李曦收起了震惊玩笑着说道。

“嘿嘿,现在咱们去哪?”,王彦青笑了笑问道。

“去牙行,我需要很多入手,去牙行买些回来。你赶紧到后边去,虽然说哥天生丽质难自弃,别人想抢风头并不容易,但你总在前边站着容易误会”,李曦又开了个玩笑。他发现自己与这些孩子在一起玩的久了,自己好像也变得“年轻”了,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切”,王彦青切了一声,便来到了李淮几人的身边。

李淮马上凑了过来,问道:“哥们,你功夫哪里学的啊,好厉害啊,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也不要能有多厉害,只要能同时将他们两个打趴下就成”,李淮小声的与王彦青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则不时瞟瞟身后的孟不同与李敬。几人从小就在一块长大,虽然李淮自诩是几人中的大哥,但其实就是一起玩耍的朋友。李淮因为一身的肉肉经常被二人嘲笑,孟不同也就算了,那小子一身的腱子肉,李淮还是颇为羡慕的。但你李敬一个瘦竹竿子,一阵大风就能刮走了,你凭什么嘲笑自己。

“这当然不成问题了,别说打两个了,打二十个都没问题啊”,王彦青撇了一眼身后的两名少年,一脸轻松的说道。

“那好,那好,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啊”,李淮一脸兴奋的问道。

“随时都可以啊,我无所谓的,只是跟我学功夫非常的苦,我估计不出一个月,你这一身肉至少能减掉一半”。

“呃”,一听这话李淮立马就蔫了,一双小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岔开话题道:“大哥,这地方咱们是不是来过啊”。

“嗳,这包子铺刚刚确实来过啊,那老板娘身材可好了,我印象挺深刻的”,孟不同也四处瞅瞅,随后指着一家包子铺说道。

李曦心中那个汗啊,这小子才多大啊,竟然就关注这些了,不过自己一行人好像还真是绕回来了。

“大哥,咱们是不是迷路了啊?”,李淮坏笑着问道。

“我只是说要去牙行,也没说我认识路啊”,李曦嘴硬着说道。

“还是我来带路吧”,王彦青摇了摇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他这些日子在长安城里乞讨,对于牙行这些地方也算得上是门清了。

一行人在王彦青的带领下,拐了几个弯便到了一个门楣破烂的院子。门口两个长相猥琐的汉子一见几个衣着光鲜的少年人过来,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几位少爷是需要女仆啊还是男仆啊,其实您几位不用亲自过来的,托人带个话给小的,第二天管保给您送过去”。

“少说废话了,将你们这十三岁到十八岁的,不论男女,都给我带过来,我要挑挑”,李曦小大人一般的说道,态度及其的傲慢。在这种地方若是说话客气了,反而会被别人看轻了去。

那汉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没想到这群贵人中说话算数的竟然是这个三四岁的孩子。不过干他这行的,谁又不是人精,只一霎那功夫,他便又恢复如初了,笑着说道:“好嘞,好嘞,您几位这边请,小的这边的货质量那都是有保证的,您都可以放心的”。

“来源可都干净”。

“干净,干净,那种来路不明的咱这也不敢要啊,呵呵”,那汉子也没想到这么个小不点居然会对这行的黑话都有所了解,当下难免对这个小小少年又高看了一眼。

王彦青也不由的看向了李曦,这个孩子看来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高深莫测些。

一行人在那中人的带领下进了院子,刚进院门一股难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李曦不由的皱了皱眉,但随即便恢复了如初了。

在潮湿阴暗的院子里,满满的都是些衣衫褴褛的“人”,或许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满身都是泥污,目光空洞呆滞,即便是李曦一行这么多人从他们的面前走过,他们也不曾有任何的反应。若不是他们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李曦甚至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李淮几个贵公子,平日里娇生惯养惯了,哪里受到了这个,一个个捂着鼻子,艰难的往前走着,他们觉得自己正迈步朝着地狱前进。明月和彩霞两个更是有些涩涩发抖,这里的环境勾起了她们非常不好的回忆。

李曦看出他们的不妥来,于是开口道:“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李淮啊,你带着明月彩霞他们去到外面转转吧,她们毕竟是女孩子呆在这里不太合适”。

“好勒,好勒,您老人家慢慢看,明月和彩霞就交给我们吧”,李淮几人立刻高兴了起来,答应着便带着明月彩霞出了院子,临走前还不忘学那中人说话。

李曦笑了笑,这些家伙明明自己也受不了,还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不过李曦也懒得去拆穿他们,只是这么一会儿后,这里就只剩下了李曦和王彦青两个人了。

二人相视苦笑,随后便继续跟着中人朝院子深处走去。又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李曦二人终于见到了中人口中的好货物。

这些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在十几岁,一个个也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过好在他们眼中还有些许的精神头。

“这些货怎么卖?”,李曦问道。

“三百文一个,童叟无欺”。

李曦想不到这些奴役竟然会如此便宜,三百文?连半只羊都买不到。李曦从怀中掏出了几锭银子,拍在中人手上,这些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了。随后对那中人道:“这些我都要了,把他们给我洗刷干净了,送到濮王府去,如果不够,等送到了再过来要”。

“够了,够了,您放心我这就给您办得妥妥的”,这个时代就是这点好,即便是牙行这种下九流的行当,也会诚信经营,绝不会缺斤少两,漫天要价。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馄饨摊的冲突 李曦付完钱出了院子,便和王彦青逃似的飞快的离开了牙行。李曦是一刻也不想在里边多待,虽然自己两世为人,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但依然是被里面的惨状给深深的震撼到了。刚刚的镇定自若也只是怕被那些中人看轻了而已。

王彦青看着李曦那狼狈的样子,反而更加的喜欢这个新“主子”了,他这番样子虽然少了些大人物的冷酷果决,但却显得有情有义,让人可以放心的去为他卖命,不怕以后会没了下场。

没多久李曦二人便在一家馄饨摊子上找到了李淮那一行人,这几个混蛋居然在这里吃着馄饨,谈天论地的惬意极了。这让李曦心中极度的不爽,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将李淮给挤到了一边,大声的喊道:“老板,给我来四碗馄饨”。

“嗳,好叻,您先坐,馄饨马上就来了”,老板见又来了生意,连忙笑着应道。

此时李曦才注意道这老板竟然是一位少妇人,虽然长相算不上惊世骇俗,但身材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李曦怀疑来这里的主意定是那孟不同出的,不然这个小店似乎也没别的什么特色,他们一群王亲贵胄怎么会屈尊于这个小店。

王彦青也在孟不同的旁边找了座位坐下,刚打算出言打趣一番,馄饨便已经好了。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用一个托盘将四碗馄饨给端了上来。一见李曦他们只有两个人,顿时有些为难了,不知道该如何分配了,一张白皙的脸蛋瞬间便爬满了红晕。

“呃呃,给他一碗,其余的都放我这”,这少女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柳叶眉下一对乌黑圆润的大眼睛,活泼而灵动。李曦看了不由的呆了片刻,随后出言为她解了围。

这女孩见李曦只有三四岁的年纪,却装作一个小大人一般,不由的笑了笑,道:“你这么小能吃的下这么些馄饨吗?”。

“姑娘,你可不敢小看他啊”,李淮也凑了过来打趣道。

李曦刚准备反唇相讥,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传了过来。

“春娘啊,你家欠我钱什么时候还啊?”,两个大汉朝馄饨摊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满门油光的汉子怪声怪调的说道。

这个声音一传过来,这对母女两个的脸色顿时便白了。李曦几人不由的朝来人看了过去。

“呵,好“气派”的两个汉子啊”,李曦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两人一副当代“黑社会”的打扮,露出半边肩膀头子,胳膊上纹满了青龙白虎,手上拿着一根烧火棍,痞里痞气的站在了馄饨摊子前。

馄饨摊子的顾客一看这架势,纷纷丢下了碗筷逃似的离开了,就连馄饨钱也不付了。两个花胳膊似乎挺享受这样的感觉,站在那里笑的格外的开心。至于依旧坐着没动的李曦一行人,二人则选择自动忽略,看他们的装束便知道是非富即贵,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了。

“赵爷,求你饶过我们母女俩吧,我们是真的没有钱啊”,那名叫春娘的少妇哀求着说道。

“放过你?你那短命男人欠我的钱就不还了?你想的倒是美啊,我跟你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你要是不还,哼哼…”,一个花胳膊恶狠狠的说道。

“你胡说,我爹死前明明将钱都给还清了”,端馄饨的少女脸胀的通红的说道,显然被这话给气的不轻。

“哟,是婉儿啊,最近长的是越发的标志了啊”,那赵姓的花胳膊一看到少女立刻眉开眼笑,说着话就要上前去摸女孩的脸。

少女立刻吓得脸色苍白,躲在了李曦他们的桌后。那大汉也没追上来,讪讪的将伸出去的手放了下来道:“借钱难道不用给利息的吗?”。

“可我们已经还了很多利息了啊”,春娘看到女儿受了欺负,生气的回了一句。

“少废话,到底还不还钱?今天如果我见不到十两银子,春娘你这个馄饨铺子也就不要开了”,那赵姓大汉恶形恶相的说道。

“十两?我们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春娘一听这数字都快哭出来了。

“拿不出来?嘿嘿,也行啊,春娘你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风韵犹存啊,嘿嘿嘿”,那大汉说着淫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春娘,还不时地咽着口水。

春娘感受到了那赵姓大汉猥琐的目光,不由的将身体缩了缩。

赵姓大汉见她这副样子反而更加的兴奋,转头看向少女继续说道:“婉儿现在也长大了啊,拿不出钱来就用身子来抵吧,小虎啊,把她们娘俩都给我抓回去”。

“好叻,大哥”,另一个花胳膊坏笑着走了过来。

春娘母女吓得抱在了一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名叫小虎的大汉一脸淫笑的朝母女二人走去,虽然春娘是大哥看中的,婉儿更是那位贵人所要的人,但自己抓她们的时候顺便揩点油也是不错的。

李曦再也看不下去了,给王彦青使了个眼神,王彦青立刻会意,起身拦在了小虎的面前。

小虎见一个半大小子拦住了自己,也没太放在心上,说了句让开,便抬手往王彦青身上用力一推。王彦青却是纹丝未动,小虎微微有些错愕,恶狠狠的道:“臭小子,你找死啊?”。

“呵呵,兄弟,做事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王彦青笑了笑,随后淡淡的说道。

“是啊,这里十两银子,算是我替他们母女还的”,李曦手上拿着一个十两的银锭朝那赵姓花胳膊递了过去。当然这钱是他从李敬身上拿的,他自己的早在牙行就已经花完了,好在怀王叔家非常有钱,连带着李敬的零花钱也特别的多。

“呵呵,这位小公子确实慷慨,只是这是我们两家的事,还请不要插手,小虎动手,不要再耽搁了”,赵姓花胳膊说话虽然客气,但还是拒绝了李曦的提议。

那小虎得了命令,举起拳头就朝着挡住前面的王彦章挥了过去。李曦此时算是看出来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二人并不是冲着钱来的,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便是这对母女。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教训恶霸 李曦见状朝王彦章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别太狠了”。

王彦青邪邪的一笑,双手往前一伸,一把将小虎打出的拳头给攥住,只听“咔”的一声,小虎的右臂已经呈不规则的扭曲了。

“啊”,直到此时小虎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赵姓花胳膊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小虎会在一个半大小子手上吃亏,而且连一招都没接下来。但他好歹也是道上混的,看到兄弟吃亏,抄起手中的木棍大叫着便朝王彦青冲了过去。

“咔咔”,这赵姓花胳膊两个手臂全都被王彦青掰断了。李曦不由的撇了撇嘴,想着这王彦青是不是误会了自己“不要太狠”的意思了。

“彦青啊,我说的不要太狠真的是想让你不要太狠了”,李曦有些无奈的说道。

“知道啊,所以我都没下狠手了啊”,王彦青竟然是一脸无辜的说道。

“呃呃”,李曦彻底无语了,这还叫没下狠手,那他下狠手后,这两人还能有命?

这赵姓花胳膊倒是条汉子,虽然脸都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了,楞是一声也没叫出来,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李曦几人。

“哟,这是不服气?彦青啊,给我把他的脚也给废了”,李淮可不怕事情闹大,像他这种皇亲国戚想要弄死一两个小混混,那都不算什么事,顶多就是被家里的长辈说上几句。

王彦青转头看向李曦,见他并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意思,也就不去理会李淮。

李淮被王彦青给无视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当然他可不敢去找王彦青算账,只好把气都撒在了躺在地上的赵姓花胳膊身上。抄起了一条板凳恶狠狠的道:“那就让本小爷亲自废了你这厮”。

“有本事你们今天就弄死爷爷我,不然爷爷我定然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知道你们家里有些实力,老子惹不起,但老子背后那人也是你们招惹不起的”,赵姓花胳膊恶毒的盯着李淮说道。

“呵呵,原本也就是再废你一条腿的事,现在你这“爷爷老子的”说上一通,今天就必须得死了”,李淮将手中的板凳放下坐了上去,撇了一眼地上的汉子,冷笑着说道。

“不过你说你背后还有人,我倒是想要见见他。给你个机会把他给叫过来,我让你多活几刻钟。记住,千万不要想着逃跑,看你这样子在这一片也算是个“名人”,想必要知道你家在哪里有哪些家人也非常的简单吧”,李淮说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了。

赵姓花胳膊在小虎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了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馄饨摊子。他此时心中也是有些怕了,那小鬼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两个混混走后,春娘母女来到了李曦几人面前。二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春娘朝众人微微一礼说道:“多谢诸位小公子今日能够出手相助,但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这赵二似乎并不好惹,坊间传闻他的主子是一位皇亲国戚,连官府都奈何不了他呢,诸位还是不要再与其纠缠,切莫为了我们母女二人的贱命连累到你们”。

听了这话,李曦不由的又多看了这对母女两眼,没想到得此时她们还能替李曦几人担心。

“嘿嘿,现在可不单单是你的事了,皇亲国戚?我倒要看看哪个皇亲国戚敢保他”,李淮说完便坐到了李曦的旁边,继续吃起了馄饨。

李曦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怒了,李淮的爷爷可是昭宗皇帝,竟然让一个市井混混给侮辱了,这口气若是不找回来,怕是李淮与李敬好几晚都没法睡了。至于李曦嘛,倒是没什么太深的感觉,毕竟自己连这个“便宜爷爷”的面都没见过。他只是陪着李淮他们而已,顺便再帮助一下这对苦命的母女。李曦知道若是今日自己这群人就这么离开了,那这对母女的命运将会凄惨无比,赵姓大汉与他背后那势力定会将全部怒火都倾泻在这对苦命的母女身上,这是李曦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李曦也就安静的坐着,一边对付着自己那三碗馄饨,一边陪着李淮他们等着。只是他自己心中苦涩的厉害,倒不是害怕麻烦,而是因为面前桌上那比他头还大上好几圈的大碗。李曦怎么也不会想到,唐朝的人会实诚到这个份上,这一碗至少也有三四十个馄饨,而且个个都有饺子大小。他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别说是三碗了,就是一碗想要吃完也都费劲啊。

“彦青啊,刚刚出手累了吧,赶紧补补”,李曦不待王彦青拒绝,便将一个大碗端到了王彦青的面前。王彦青也没拒绝,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上他又是个习武之人,一碗馄饨确实难以将他给填饱。

“你坏,刚刚一番慷慨激昂,也一定饿了吧,来来来,补充一些能量”,李曦又将一碗馄饨端给了李淮。

“大哥,我叫李淮,不叫你坏”,李淮一脸严肃的纠正着李曦的发音错误,但对面前的一大碗馄饨他却丝毫没有推辞的意思。大口大口的吃着馄饨,他对于食物是从来都不会拒绝的。

就在李曦为自己的智商而暗自拍手叫好时,一阵喧闹之声由远及近的朝这边过来,李曦知道那些人终于是来了。

这一行人大概有十数人,浩浩荡荡的朝李曦他们这边走来,街市上的行人被这群气势所摄,纷纷朝两边退让。

待这群人走近之后,李曦才发现来的还真的是几个熟人。走在最前的那个十来岁的少年正是李环,也就是后来的唐僖宗,唐懿宗的儿子,当今的皇子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着华服的少年,他们的年纪较李环稍稍大些。李曦凭借着这世的记忆,还是认出他俩。

其中一人便是当朝宰相赵隐家的二儿子,赵允。而另一个则是面白无须,身上透着阵阵的阴柔之气,一看便知道是一个太监。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智斗李俨 在这三人的身后,十几名做着家丁打扮的侍卫,满副武装气势汹汹的在赵二和小虎的带领下朝混沌摊子奔了过来。

春娘母女俩见到这架势顿时脸色惨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依然悠然自得的吃着馄饨的李曦。李曦似乎感受到了二人的目光,微笑着朝二人点了点头。春娘与婉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后,心中却是安宁了许多。

“来人啊,给我砸”,那面白无须的青年来到了馄饨摊前,看都没往里边看便下令开砸。虽然他话说的霸气,但他那尖利的声音,以及那奇怪的声调总让人觉得少了些阳刚之气。这人正是李俨身边的大太监田令孜,咸通十四年(873年)七月,懿宗病重。其月十八日,这田令孜伙同刘行深韩文约等拥立普王俨为皇太子,后来李俨继位后,整天的吃喝玩乐不理朝政,而田令孜便一直把持着朝政,唐朝也因此更加的衰败了。

田令孜话音刚落,便有七八个侍卫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李曦本来就对这李俨颇有微词,对这个田令孜更是恨之入骨,自然也就不会给他们留什么面子。手一招,便也有十个侍卫从小巷子里冲了出来,与那七八个大汉对峙着。

直到这时,李俨赵允与那田令孜才终于仔细的看向了馄饨摊。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庆王叔家的老三和怀王叔家的老二吗?怎么刚刚跟我的人发生冲突的就是你们?”,李俨略带调侃的与李淮,李敬说着话,至于李曦,自然是被他忽略掉了,毕竟在他的眼中,李曦还只是个三岁小屁孩,而且还是个智商低下的三岁小屁孩。

“哦,原来刚刚那两个人,是你普王的手下啊,刚刚替你教了教他们,不用谢我了,谁叫咱们是兄弟呢”,李淮也不喜欢李俨,所以与他说话也不客气。

李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到李淮还能这么幽默。

他这一笑算是将李俨给彻底激怒了,指着几人怒声说道:“哼,小曦是个傻子也就算了,李淮你跟李敬难道不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道理吗?今天若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哼哼,咱们就走着瞧吧”。李俨恼羞成怒,红着脸威胁着几人。

孟不同此时有些害怕了,毕竟这李俨的老子是当今的皇帝,若他真的回去告状,李曦,李淮,李敬,回去顶多会被家里的长辈骂上几句,可他就不行了,若是皇帝怪罪下来,自己少则是一顿板子,甚至有可能会影响父亲的仕途。但孟不同却是个最讲兄弟义气的,所以虽然心里发急,但却是随时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李淮可是丝毫都不怕他,他在家中最有出息,也是最为得宠的,庆王根本不会将他怎么样。于是也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的手下冲撞了我们,你还要让我们给你个解释?这是什么道理?”。他此时是真火了,这李俨平日里没个正经欺男霸女的也就算了,今天竟然为了个混混来质问自己几人,最可气的是他居然当众说大哥是傻子,这就他如何能忍。

“哼,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咱们也别扯其他的了,本王就问你,我派他们两个来帮我将这个姑娘带走,是不是你们一直从中作梗?”,李俨指了指躲在角落的婉儿,对李淮喝问道。

婉儿被李俨这么一指顿时脸色惨白,又把身子朝里缩了缩,恨不得钻入墙上的缝隙里去。李曦一听这话,心中暗道一句,果然没那么简单。

“你想要强抢民女,你还有理了?”,李淮激动的说道。

“嘿嘿,谁说强抢了?是她欠钱不还在先”,李俨得意的说道。

“你,你,你”,李淮手指着李俨,却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曦见状站起了身来,走到了李淮身边,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够不着,只能拍了拍他的胳膊意思了一下。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此时犯了糊涂,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这不是找气了嘛。

“咳咳”,李曦清了清嗓子向李俨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普王兄,小弟这里有礼了”。

李俨虽然混账,但伸手还不打笑脸人,他也朝着李曦拱了拱手,还了一礼说道:“小曦啊,放心吧,这事与你无关,我只找这两个小混蛋算账”,说完还用手点了点李淮和李敬二人。

“你…”,李淮刚打算开口,却被李曦给挥手打断了。李曦一脸感激的对李俨说道:“既然普王兄如此照顾小弟,那小弟自然也不能多事了,只是那两个混混今日还是必须要将他们带回濮王府好好的审审”。

“什么?为什么啊?”,李俨本还挺高兴的,李曦的恭敬让他总算是找回了些面子,却不想李曦会突然这样说,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既然普王兄问过他们二人话了,想来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都了解了?”李曦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李俨一句。

“这是自然”,李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李曦要这样问,但还是自信满满的回答了一句。

“这么说普王兄你也知道了他们一会儿自称是我们的老子,一会儿又自称是我们的爷爷的事喽”,李曦淡淡的说道。

“呃呃”,李俨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楞了片刻一个耳光便抽在了赵二的脸上。

“几位弟弟,今天这事就到这里算了,这两个狗才交给我来处置,就不麻烦王叔他们了,如何”,李俨此时已经没了脾气,好声好气的与李曦几人商量着说道。他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如果这事真的被捅到了几个王爷那里,那势必皇帝也就会知道了。那他至少也得是几个月的禁闭,甚至有可能会被赶出长安城的。

“也好啊,正好我还想继续吃馄饨呢”,李曦说完又回到了桌前,继续吃起了馄饨。

“呵呵,那好,你就放心吃你的馄饨吧,哥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李俨说完这话,也不与众人打招呼,就带着手下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筹钱开酒楼 李俨转身刚走出两步,便对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的一个侍卫突然拔刀,随后赵二与小虎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竟然连声惨叫都没发出。

李曦知道这是李俨在给自己找回些面子,所以也不在意,继续低头对付着碗里的馄饨,他有些不明白,这一碗馄饨怎么会这么多,这样还能赚钱吗?李淮跟李敬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一个个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冲上去在李俨身上咬上一口,就连孟不同也都是摩拳擦掌的,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给刺激的不轻。

春娘母女俩面色惨白,浑身因为害怕都颤栗了起来,春娘甚至都已经不时的干呕一声。

她们二人怕是第一次看到杀人的场景,又害怕如此狠毒的李俨会回来找她们母女俩的麻烦,会有这样的反应确实也不奇怪。

李曦将她们二人叫了过来,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再回来找麻烦了”。

“可是我担心,你们走后……”,春娘担忧的说道,却又觉得这样不好,所以将后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虽然春娘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害怕李曦几人走后,会有人过来秋后算账。李淮看着被吓得如同鹌鹑一般的母女,摇了摇头说道:“我大哥说他不会再来,他就是不会再来。刚刚大哥已经和李俨谈好了交易,我们保证不再追着这事不放,而他呢,则是保证可以让大哥以后都能安心的继续吃着馄饨。这李俨虽然是混账了些,但还不至于说话不算话”。

李淮的话让母女二人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但却依旧有些惴惴不安。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们,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想要立刻恢复过来,哪有那么容易。

李曦将碗里的馄饨吃完,明月立刻递过来了一方雪白的丝巾。李曦接了过来,优雅的擦了擦嘴,说道:“你们家这馄饨味道不错啊,量也很足啊,多少钱一碗啊?”。

听到有人夸自家的馄饨,春娘母女俩的脸色好了许多,婉儿更是骄傲的昂起了头道:“那是自然,这馄饨的汤都是我娘亲自调配的,乃是独家秘方,要熬好几个时辰呢,卖你们两文一碗,真的不算贵”。

“两文?”,李曦不由得惊叫出声,这么一大碗就两文,这会不会折本啊。

“两文真的不贵了,每卖出去一碗我们只能赚到半文钱”,见李曦尖叫出声,婉儿还以为李曦是嫌馄饨太贵了,于是解释了一句。这倒不是她看不起李曦,而是因为经常会有人吃后嫌贵,说什么花了两文钱,却又吃不饱,一会儿就饿了,于是在固有的思维下,自然就会以为李曦是嫌贵了。

“傻丫头,他是觉得太便宜了,下次遇到这样的公子哥,记得要十文一碗,否则他们觉得吃起来掉价”,王彦青笑着对婉儿说道。

“啊?竟然还有这种事?有钱人的思维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婉儿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吗?虽说这些人不会再来找麻烦了,但馄饨摊前发生了命案,怕是以后生意也不会好做了”,李曦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婉儿那如同看怪兽一般的目光,赶忙岔开了话题。

春娘和婉儿对视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她们能有什么办法?这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要不我们一起合作,开一家酒楼?”,李曦看她们母女这般样子,就知道她们没了主意,于是提议道。

“合作?什么叫合作啊?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开酒楼”,婉儿有些窘迫的说道。

“合作就是就是…呃,那个,就是我们来出资开酒楼,而你们将这馄饨的配方拿出来,算你们技术入股了,当然你们还得参与酒楼的管理,毕竟我们不会经常去那边”,李曦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时代的人解释“合作”这个词,于是便大概的与她们说了自己的计划。

“技术入股?这又是什么?”,没想到李曦越解释,母女二人就越发的糊涂。

“嗨,别问了,你就只需要知道一点,我大哥绝不会害你们,他所说的事也肯定是好事。你们啊就只管答应,接下来就听他安排就好”,就在李曦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去解释的时候,李淮开口了。虽然他也没听懂李曦所说的那些专有的名词,但李曦大概的意思他是听懂了。

听了李淮的话,母女二人点了点头,同意了李曦的提议。这个小胖子少爷说的很对,至少他们不会害自己。

见母女二人同意了,李曦也十分的高兴,他发现似乎开酒楼,来钱会更快一些。只要自己将这个酒楼好好的包装一番,还愁会赚不到银子?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本钱该从哪里来,自己现在可是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咱们开酒楼的本钱哥几个是不是给凑凑?就算是我借的”,李曦朝几人挤眉弄眼的说道。

“大哥要开个什么样子的酒楼啊?”,李淮开口问道。他是个全才,庆王家的几处生意都是交由他来打点的。

李曦也是知道这些,心想正好让李淮给估估价,于是将自己的构想大致与他说了一番。

“按大哥的意思这酒楼没有个千把两银子怕是下不来了”,李淮大概的估算了一下,然后对众人说道。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李敬说的。

“欸欸,你看着我作什么?”,李敬顿时不干了,但很快他就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我那里还有一千两,是我娘偷偷塞给我的,我还打算靠这个去燕来楼呢,既然大哥要,我这就让人去取去。欸,小淮你别再看我了,我真的就这么多了”。

“好啦,如果还不够的话,我跟老孟凑凑就好了”,李淮看着李敬那紧张的模样不由的笑了笑。

“小淮,你这就去寻个好的店面,咱们说干就干”,李曦对李淮说道,随后又对有些失落的李敬说道:“小敬啊,放心好了,以后去燕来楼都我请了”。

一听这话,李敬立马便高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筹备酒楼 少年人做事,永远都有着一股干劲。李淮很快就在永安坊找到了一个临湖的铺面,门前便是十字路口,每天的人流量都有着很好的保证。那胖子老板见李淮只是个半大小子,本想着坐地起价大赚一笔。没想到却被李淮连敲带打的,将价格杀到了最低。最后以五百两现银的价格成交,当李淮让侍卫带着五百两来换地契的时候,那胖老板都快哭出来了。

铺面有了,接下来便是装修了。李曦将刚刚画好的设计图纸直接交给了李敬,怀王叔在工部还兼着一个侍郎的职位。让他给李敬找几个装修的师傅,还不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事。

李敬接过了图纸仔细的瞧了瞧,虽然看不太懂,但却能从图纸之上感觉到那磅礴的气势,当下对李曦更加的佩服了。

几人又是商议了一番,见天色渐渐变暗,又说了几句便各自回家去了。婉儿母女二人自然是跟着李曦回去,毕竟只有他这个年纪带两个女子回家才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李曦刚进家门,便被管家赵叔给叫住了。对他是一顿语重心长,将李曦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原因嘛,自然就是李曦拖中人送回家中的那二十几个少男少女们。当然赵叔也只是好意,提醒自家小少爷尽量不要去那种地方,若真的是需要人手的话就与他说上一声。李曦一直点头称是,不时地再夸赞赵叔几句,只把赵叔哄得是见牙不见眼。李曦见说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带着这些人离开。却见赵叔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眼中隐隐的透着杀意,撇了撇李曦身后的小卓子几人道:“是不是他们几个用的不顺手,还是说他们狗胆惹小主子生气了?”。赵叔话音刚落,一股子肃杀之气便蔓延开来。

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身子都是一颤,赶紧跪了下来,连忙声称不敢。

李曦也赶紧在一旁解释,说只是自己近来有事,需要找些入手帮忙。赵叔这才收了一身的杀气,又换上了那副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样,一脸宠溺的对李曦说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就与老奴吩咐一句,咱可就为这个活着的”。

李曦赶忙点头答应,赵叔这才背着手哼着李曦听不太懂的曲子离开了。

赵叔一走,小卓子,小邓子,明月,彩霞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长呼出一口气,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那二十几个刚买来的仆役也都是两股战战,呼吸急促。

看着众人的表现,李曦觉得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赵叔只是一个王府的管事,就能有如此的威势,自己想要成大事,看来还得好好的磨砺一番了。

李曦与唯一还算正常的王彦青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四人给拉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四人才算是缓过来了。

李曦吩咐他们给王彦青以及这二十几人安排住的地方,随后便让厨房安排饭食去了。很快一盆又一盆的米饭被端了上来,一开始这二十几个少男少女们还都矜持着不去吃饭,当然这里边也有害怕的原因,他们在牙行里一直过着非人般的生活,突然有人对他们如此的好,他们反而害怕了。直到王彦青率先动了筷子,这些不知道已经咽过多少次口水的少年们再也抵抗不了诱惑,冲了上来,也顾不上拿筷子了,直接用手抓起米饭往嘴里塞。

李曦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年们,心情有些复杂。想要叫他们慢点吃别噎着,却又不忍心打断他们。

“下次一定要让他们学会拿筷子吃饭,用手抓实在是太不卫生了,要是不小心得病了,在这个时代可是很容易就这么玩完的啊”,李曦心中暗自打算着如何提高这些少年的卫生安全意识,想想又觉得自己太过“何不食肉糜”了,连饭都吃不上的人谁会去在意这些。好在中人没忘了自己的招呼,给他们好好的梳洗了一番,虽然衣服依然破旧,但身上已经干净了许多。

“呜呜”,一个正狼吞虎咽的少女突然哭了起来,只是嘴里包满了饭,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她这样,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了她。李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这姑娘现在怕是已经噎到了,连忙递过去一杯水。

少女接过了水,一连灌下去了好几口,才终于将饭给带了下去。刚缓过来,又开始抽泣起来,哽咽说道:“干饭啊,我竟然吃了这么多的干饭,我都快不记得上一次吃干饭是什么时候了。噢,对了,大概是五年前吧,那时候爹爹和阿娘都还在。他们每天都会煮些干饭给我们几个孩子吃,说是要长身体不能饿着,他们自己却只吃稀饭。那时候虽然日子过的苦些,但依然非常幸福。直到那天乱兵闯进了我家,要把家里的粮食都给带走,爹爹和阿娘不依,那些禽兽竟然对他们痛下杀手”。说完便放声大哭起来,李曦刚准备上前安慰几句,没想到其余人也都停了下来,哭了起来。他们基本都是战乱而失去家人的孤儿,所以自然也都是感同身受了。

这下李曦可就为难了,看着满屋子哭作一团的众人,有些手足无措了。好在有王彦青在一旁,他与这些人的境遇差不了多少,自然也就多少了解一些他们的心思。于是站了出来喊道:“之前因为战乱,咱们失去了家,这个咱们没得选,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如今咱们因为小王爷聚到了一起,那么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个家给我们吃的,让我们免受恶人欺辱。以前我们没的选,现在咱们要誓死守卫这个新家,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底下众人无论男女都大声的跟着喊道,气势一时无两。

李曦朝王彦青竖起了大拇指,想不到他竟然还会这一手。不过自己只是找些入手来干活赚钱,这样把人说的热血澎湃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李曦待众人吃好,便让小卓子他们给他们安排洗漱休息。养足了精神,好接受明天的训练。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父子夜谈 晚饭过后,李曦原打算出去散散步,却被濮王派人给叫到了书房。李曦原本以为是为了今天自己去牙行买人的事,到了才知道,原来今日课堂上作诗的事已经传到了濮王的耳中。至于买些奴仆回家,对濮王来说简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在他看来这些奴仆的性命还不如自家的猪狗值钱。

“既然有这样的天赋,就好好的读书吧”,濮王依旧冷冰冰的说道,但李曦知道其实自己这个便宜父亲还是很疼爱自己的,只是他就是这么个冷淡的性子。也是因为这个性子,他的人缘一直都不太好,不过倒是因此得到了皇帝的器重,身兼着要职。毕竟一个不会交际没有势力的家人才是最为安全可靠的。

“是”,李曦也不知道该怎样与濮王交流,只能应了声是。

“嗯,放在心上就好,现在也不早了,回去后好好休息,伤虽然好了,但还是要注意些啊”,濮王虽然话语冷淡,但对李曦那浓浓的关心却是掩饰不住的。

李曦心中哀叹,这便宜父亲也太不善交流了吧,把自己叫过来,就说这么几句就要把自己打发走了啊,自己还有事情要和他说呢。

“父王,孩儿想要学习武艺”,李曦并没有回去,站在书房中有些局促的说道。唐人虽然尚武,但是皇室已经很少有人会学了,李曦还颇有些担心自己这个便宜父亲会说自己不务正业。他是真的想要学些武艺傍身,乱世之中,还是武力能够有用些。

“习武?不想读书了吗?”,濮王有些惊讶的问道。

“孩儿两个都想学”,李曦坚定的说道。

“会不会太苦了些”,濮王有些不舍的说道。

“孩儿不怕”,李曦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异常的坚决。

“好,不愧是我李泽的儿子,明日我便会找个师傅教你功夫,以后怕是都要五更天就起了,若是怕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濮王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还请父王给孩儿寻一个严格些的师傅”,李曦向濮王拱了拱手说道。

“好,好,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你便能见到师傅了”,濮王听了李曦的回答,连说了三声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为李曦而感到自豪。

李曦施了到期一礼便退出了书房,回到房间后,李曦稍作洗漱便躺在了床上休息,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事是如何的艰辛,所以他需要充足的休息。

“明天一早把小淮他们也给叫上,噢,对了,还有王彦青,不知道那二十几个少年之中有没有想要学功夫的”,李曦心中想着,不知不觉的就进入了梦乡。

濮王府书房中,濮王拿起了笔在铺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的写下了几个大字,他今日心情颇为不错,倒是将已经多年没碰过的书法又捡了起来。

“小桂子,拿去裱起来”,濮王对侍候在一边的一个太监吩咐道。

“王爷多日不曾练过,这笔法却是依旧苍劲,怕是张王也难望您的相背啊”,那太监立刻上前,还没走到书桌前,马屁就已经送到了。

“快点滚去干活,你老东西倒是越来越没个正经了”,濮王笑骂了一句,这小桂子从小便服侍在了濮王身边,与他一同长大,是濮王少有的几个亲信之一。

“哎,好嘞”,小桂子答应一声,飞快的带着那副字离开了。

“郑师傅觉得怎么样?”,濮王待书房里的人都走完了,端起了茶杯呡了一口,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你说的是字还是人?”书房的房顶上,一个如同夜枭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郑先生这是明知故问了”,濮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嘿嘿,字嘛,“自强不息”写的确实不错,就是少了些气势”,房顶上那人一跃而下,继续说道:“人嘛,倒是个好苗子,根骨和性子都很不错,打磨一番比你这个父亲可是强出太多”。

“那就好,还请郑先生教教他”,濮王朝那人施了一礼请求着说道。若是有其他人在这里的话应该会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濮王性子高傲,除了对皇帝,还没见过他对其他任何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哈哈,你不怕他被老夫我吓到?”,那人大笑着问道。

“若是会被吓到,那么也就没有再教的必要了”,濮王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心中还是颇有些为李曦担心的。偷偷的撇了一眼面前的那人,还真是“有一点点”吓人啊。鸡皮鹤发,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睛,鼻子也都塌陷了下去,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便是那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痕。有一条甚至将嘴巴给豁开了,将一小排牙齿完全的暴露在了外边。

“哈哈,好,我还挺喜欢这小子的。之前就发现他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奇才,只是当时他脑子不太灵光。怕是以后会与当年的赵王李元霸一样,被人利用致死。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平凡安康的过上一辈子,现在看来,有这样坚毅的性子,这些完全就不用担心了。你就放心好了,我定会好好教这个小子的”,那人略带一些兴奋的说道。因为有些激动,那脸上的刀疤一跳一跳的,看上去更加的恐怖了。

李曦幸好此时不在书房,否则听到“骨骼惊奇”,“练武奇才”这些夸赞的话,一定会以为眼前这位老头,会拿出一本《如来神掌》过来推销。

“有人来了,我老夫就先走了,明日一早我自会去找小曦儿的”,那被唤作郑师傅的老者说了一句,,便消失在了书房。

就在这时,小桂子带着两个手下,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喊道:“王爷,这几个挂哪里比较好呢?是这里?还是把这副画给换掉?”。

“扔了吧”,濮王淡淡的说道。

“对,就该扔了,嗯?扔了?为什么呀,这么好的字”。

“不够气势,还是扔了吧”。

“哦”,小桂子答应一声,又带着字离开了。

“不够气势?看不出来啊,看来还是自己的水平不够啊”,小桂子嘟囔着把字给处理掉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拜师 李曦这一夜睡了一个美美的觉,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夜,刚过寅时,李曦就被一阵恼人的鸡叫声给吵醒。李曦半梦半醒之间,李曦想的竟然是要第二天该如何处理这只该死的鸡,是红烧还是清炖,完全忽略了濮王府根本就没有鸡。

“这该死的鸡,小卓子,小邓子,帮我把这只鸡给我抓住,我要亲自动手杀了它”,李曦将被子盖在头上痛苦的说道。这只鸡一叫起来就停不下来了,让李曦几近崩溃。

“怎么?昨天不是有人还说不会怕苦的吗?”,一个夜枭一般的声音在李曦的耳旁响起,将李曦给吓了一跳。

李曦一屁股坐了起来,睡意也早就消失不见了。这时再看,哪里还有鸡鸣之声,倒是桌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虽然天色很暗,但李曦依旧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摄入的气势,李曦立刻明白这就是父亲给自己找的师父了。

李曦也不不多说话,直接跪在了那老者面前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便给老者磕了个头。

“倒是个机灵的,当我徒弟可是要吃苦的”,郑老笑呵呵的说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机灵的小子了,只是他笑起来也依旧是“面目可憎”。

李曦倒是不在乎这个,都两世为人了,如果还以貌取人的话,那真的算是白活了。李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不怕苦的,今天是个意外”。

“嘿嘿,我倒不怕你骗我,若是吃不得苦,不用两天你自己就会退出的”,郑老把玩着手中的一对核桃,自信的说道。

李曦眼看着郑老这副样子,顿时浑身一个机灵,可以想像以后的日子有的罪受了。只是李曦却对自己有着信心,他本就是个坚毅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了成功。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李曦坚定的说道。见郑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情好像挺不错的样子,李曦趁机说道:“师父啊,弟子还有几个好兄弟,他们一直都很仰慕您,都想跟着您学功夫,您看,能不能也教教他们?”。

“小子,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吧,老夫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出世了,别说你的那些小兄弟,怕是他们的父亲都不认识老夫”,郑老调笑着说道。

“呃”,李曦没想到郑老会是个隐士,顿时脸皮有些发烫,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强自解释道:“我们都非常仰慕宗师高手,所以小子说的也不算错了”。

“哈哈,鬼机灵倒是不少,不过老夫喜欢,和你小子在一起,至少不会无趣。你让人去把他们都叫到武场上来吧,不过事先说好了,老夫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会教的,得老夫能看得过眼的才行”,郑老笑着同意了李曦的请求。

“好叻”,李曦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李曦先是找到了小卓子,小邓子,让他去把李淮几人叫过来。他自己则跑到了王彦青的房间,一顿猛砸门。王彦青素来机警,所以睡的不是很沉,李曦的敲门声将他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赶忙一骨碌爬了起来,两步并作一步的将门打开,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是要跑路吗?”。

“不是,不是,我给咱们几个找了个师父,是个高手,很高很高的高手哦,赶紧换个衣服去武场啊”,李曦兴奋的说道。

“你去吧,我不感兴趣,我还是回去多睡会儿吧”,王彦青一脸不屑的说道。

“呃,为什么啊?”,李曦一愣,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也是很高很高的高手啊”,李曦非常臭屁的说道。

“就去看看吧”,李曦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对王彦青说道。

“那好吧,就去看看吧”,看着李曦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王彦青实在是没法拒绝,只得答应去看看。

等李曦和王彦青来到武场的时候,李淮他们几个已经早就到了。这倒是让李曦微微有些惊讶,虽然几家子离的都挺近的,但是想让这几个贵公子在这个点爬起来,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李淮见李曦来了,顿时小跑着上前问道。

看着李淮几人那大大的黑眼圈,李曦奇怪的问道:“你们这是做贼去了啊?”。

“呃,这倒没有。我们几个昨天晚上一直在讨论开店的事,没想到就到了这个时辰了,刚准备去睡,小卓子就来了,然后我们就在这儿了”,李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你们都在小淮家讨论这个?怪不得这么快就到了”,李曦惊讶的说道,随后问道:“你们怎么对开店赚钱这么认真了?”。

“嘿嘿,以前都是伸手要钱的,自己努力赚钱还是第一次啊”,李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李曦解释道。

“那是你,我的全部身家可都在这家店里,我可不想血本无归”,李敬开玩笑的说道。

“那个,我不想去的,他们两个非拉上我,我又听不懂,还非不让我睡觉,简直毫无人性啊”,孟不同可怜兮兮的说道。

“去去去,你们两个别那么多废话了,还是问问大哥这么早找我们来做什么吧”,李淮见孟不同打算继续诉苦,赶忙打断了他。

“是啊,大哥这么急找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啊?”,李敬与孟不同被这么一打岔,异口同声的问道。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李曦卖了个关子,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

“这些就是你的那些兄弟?”,李曦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便从远处飘了过来。

这一下子倒是将李淮和李敬给吓得抱在了一起,郑老的声音本就恐怖,这月光下的练武场又看不到一个外人,所以……

“千里传音?”,王彦青脸色凝重的说道。

“哟,还算是个有见识的”,郑老突然出现在了王彦青的身边,玩味的说道。

王彦青心中惊骇不已,同时却又有着一丝的兴奋。李曦早就知道了郑老的本事,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孟不同天生脑子少了根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李淮和李敬本就被吓到了,此时看到郑老那副恐怖的样子,顿时尖叫出声,差点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初次学艺 “嘿嘿,这两个小鬼就算了吧,让他们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吧”,郑老笑着说道,但那如同夜枭一般的声音却听上去阴恻恻的。

“师父,他们二人向来胆小,倒不是有意冒犯于您的”,李曦还以为郑老生气了,于是替李淮与李敬解释了一句。

“呵呵,小子你这是在小看老夫吗?老夫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了,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连生死都已经看淡了,会在意这些小事?他们两个的体质是真的不适合跟着我后面学,我担心将他们两个给练废了”,郑老耐着性子给李曦解释着,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徒弟,要知道他最近一年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这一天说的多。

“呃,这样啊”,李曦遗憾的说道,他本想着让李淮他们也学些功夫,也好让他们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能够多一分自保之力。

“大哥,你这么早叫我们过来,敢情是想让我们学武啊。那个,你也听到了,这位师父说了咱们两个不太适合这个,那要没什么事,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练功了”,李淮说完就拉着李敬逃似的离开了。

李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人回去估计可能要庆祝一番了。他们两个害怕吃苦,特别是肉体上的苦头。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么咱们就开始训练了吧”,郑老对王彦青与孟不同倒没什么意见,于是李淮二人走后,他便宣布开始练习。

“好的”,李曦还没开口,王彦青便抢先答到。

“呃呃,你不是不要过来学的吗?”,李曦看着王彦青那副积极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于是玩笑着说的。

“你就当我放屁吧”,王彦青并不在意李曦的调笑,屁颠屁颠的来到了郑老的面前,一脸期待的问道:“师父,咱们今天学什么啊?”。

“学什么?今天我们主要任务便是锻炼你们的下盘力量。下盘力量足,进可攻,退可守,是基础之中的重中之重。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已经是小有成就了,但在我这里,就把这些都给忘了,踏踏实实的给我从基础学起”,郑老背着手对几人说道。

李曦一听郑老说出下盘训练,便立刻想到了后世影视剧中,那枯燥乏味的蹲马步,心顿时就凉了半截了。小时候李羽在同学家看了一部少林武僧题材的电影,当时便让幼小的他热血沸腾,回家的路上便一直拳打脚踢的练习。回到家后,便想尝试蹲一下这马步。

或许正是无知者无畏,李曦竟然在没做任何热身运动的情况下,咬牙坚持了快半个小时。当时也没感觉怎么样,只是腿酸胀的厉害,想着睡上一觉应该就会好了。结果等到第二天醒来,李曦两条腿疼的连路都走不了了。

“你们啊,先绕武场小跑个一圈,就当是热身了,回来咱们就蹲马步吧”,郑老笑呵呵的说道,只是他那张脸再加上那瘆人的声音,总是让李曦几人觉着会有什么阴谋。

“原来就是蹲马步啊,那得多无聊啊”,王彦青小声的对李曦说道。

“你才知道啊,枯燥的训练生活就要开始了”,李曦小声的回答道,一脸的无奈。

“咳咳,快点跑起来”,郑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闭目养神了起来,当然还不忘催促李曦他们几个快跑。

李曦与王彦青赶紧闭上了嘴巴,开始跑了起来。看来郑老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听力却丝毫没有因此而退化。反而因为有着功夫的原因,比平常人要敏锐许多。

原本李曦还觉得跑上一圈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当他真正跑起来时,才发现自己错了。他从来没想过,一个练武场会如此的大,绕着他跑上一圈少说也有近两千米。

孟不同与王彦青两个都有着底子,跑起来并不费力。李曦就凄惨的多了,他年纪本就最小,又是第一次接触功夫。还没跑出去多远便已经满头大汗了。渐渐的便被王彦青他们给落下了,二人跑上一截就会停下来等一会李曦。

“大哥,师父的样子,还真的有些恐怖啊”,孟不同突然对好不容易追了上来的李曦说道。

“呃呃”,李曦差点被他给噎死,这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他才注意到这个,这孟不同的反射弧到底是有多长。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反正李曦觉得过去了很久,孟不同与王彦青二人终于是率先冲线了。

此时李曦感觉自己整个胸口都烧起来了,但他却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李曦尝试着用后世体育课上的体育老师所教授的呼吸方法,没想到效果却不是一般的好用,终于李曦也跑完了一圈了。

“很好,休息一注香的时间,我去准备些东西,等回来时,咱们再开始蹲马步”,郑老话音刚落,人就已经不见了。

“咳咳,真是厉害啊”,王彦青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感慨着说道。他们三个之中,也就王彦青稍微懂行一些,他说厉害就一定是非常的厉害。

李曦左右看看,见郑老应该是真的离开了,心中一松,便一屁股瘫坐在了武场的地上。他是真的累了,直到现在他的腿还依旧在颤抖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老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站在了李曦的旁边,轻声的说道:“累了?要不今天就休息休息”?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李曦给吓了一跳,瞬间便站了起来,道:“没事的,小子能够坚持”。

“好,那咱们开始吧,刚刚就听有人说什么蹲马步枯燥无聊。所以我刚刚去准备了些道具,让这次的训练稍稍的刺激些”,郑老面无表情说道。

李曦三人蹲起了马步,郑老从三人旁边转了一圈,踢了踢李曦的脚,稍稍纠正了一下他的动作。随后便又一次消失了,正当几人好奇到底是什么道具时。郑老又突然出现了,手中多了三个香炉。

郑老在香炉中分别点燃了三支香,放在了众人屁股底下,笑着对三人道:“现在是不是刺激了许多,谁要是蹲不稳了,嘿嘿…”。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训练 李曦顿时打了个寒颤,这样练下来自己的屁股还能要了?可是看郑老丝毫没有给自己开个后门的意思,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没多久,李曦那边便传出了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只见李曦的长袍屁股的位置上,多了一个黑哟哟的小洞,显然李曦的屁股遭受了那根粗的有些过分的线香的迫害。

孟不同与王彦青看了也不由的屁股一紧,赶紧又往腿上加了一把力气,他们可不想以后脱下裤子,屁股上千疮百孔的。

“嘿嘿,刺激吧,跳好了就回去继续”,郑老非常无情的说道。

让郑老意外的是李曦并没有叫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蹲了上去咬牙坚持着。郑老,睁开了闭着的眼睛,看着那满头大汗,腿都在不停发抖的李曦,微微的点了点头。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小子,只是这小家伙以前都不运动的吗?怎么体力差成这样。

果然,郑老这边刚吐槽着呢,那边的李曦又再一次的屁股遭殃了。这次李曦算是有经验了,一声惨叫过后,赶紧的坐到了地上,将衣服上的火给扑灭。郑老看着李曦那狼狈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打算催促他接着练习的时候,却发现李曦已经爬起来了。只见他照旧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又来到了香炉上方蹲起了马步。

“呵呵,看来老夫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郑老眼睛眯了眯,抚了抚那乱糟糟的胡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啊”。

“啊”。

“啊”。

“……”

李曦的惨叫声,不时地在寂静的武场上响起。李曦一次次的倒了下去,又一次次的站了起来。

“行啦,今天就到这里吧”,到最后连一向严苛的郑老都看不下去了,叫停了这次的训练。

郑老话音刚落,“哗”的一声,三人便倒成了一片。

“你们两个,晚上也过来一趟吧”,郑老对王彦青和孟不同说道,他对二人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满意,对他们的态度也好上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随后又来到了李曦身边,蹲下了身子说道:“感觉怎么样?苦吗?有没有后悔啊?”。

“不后悔”,李曦此时虽然不停的喘着粗气,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打着颤,但这三个字却说的异常坚决。

“倒是还有些骨气”,郑老笑着说道,随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丢给了李曦道:“拿去用吧,取出一点用温水化开涂在屁股上,不但能够止痛,而且还不会留下丝毫的疤痕噢,老夫还你个白白净净的屁股,哈哈哈”。

李曦赶紧将小瓷瓶给收好,疤不疤的倒没什么,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但是这线香烫出的伤是真疼啊,等会回去了就立刻让小邓子他们给自己涂上。李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刚这疼自己还能忍受,现在知道用了药就可以不疼后,反而觉得难以忍受了,李曦此时正捂着屁股直哼哼。

“明日这个时间咱们再继续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郑老已经消失不见了,只从远处飘来了他的声音。

“我靠,生肌散,大哥你这是捡到宝了啊,这玩意儿可是金疮药中的极品啊,价比黄金啊”,王彦青看着小瓷瓶眼睛都亮了,激动的连称呼都改了随李淮他们叫了。

“管它什么散,只要能止痛就行,我的屁股疼的厉害啊”,李曦此时哪顾得上这个,急急的说道。

“嘿嘿,这还叫疼,明天睡起来腿疼才真的要命呢”,王彦青显然颇有经验,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李曦知道他在担心腿太疼会影响明天的训练,自己又何尝不担忧呢,只好苦笑着说道:“慢慢熬吧,一切都会好的”,这句话看似是在安慰王彦青,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让他们二人非常不爽的是孟不同好像啥事也没有似的,站在那里看着狼狈的二人傻笑。

“同子,你腿不疼吗?”,王彦青有些“受伤”的问道。

“嘿嘿,小时候我总干坏事,几乎天天被我爹罚站,早就习惯了。现在就稍微有些酸胀,回家让小青小白他们捏捏就好了”,孟不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孟不同虽然年纪只比李淮大上两岁,但却长的虎背熊腰,倒是跟狗熊有些相似。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他也有着野兽一般的恢复能力吧。

“滚吧,滚吧,今天我都不想看到你了”,李曦颇受打击,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嘿嘿,羡慕嫉妒恨了吧”,孟不同得意的说道,随后奇怪的问道:“对了,你不是屁股疼的厉害吗?怎么还不回去上药?”。

“知道我需要马上用药,还不过来扶我?我现在腿抖的厉害啊”,李曦痛苦的说道。

“呃,哈哈哈…”,王彦青和孟不同一起笑了起来。

在王彦青和孟不同的搀扶下,李曦艰难的回到了房间。李曦进门后,便趴在了床上,不想动弹了。孟不同和王彦青说要回去洗洗一身的臭汗,也陆续的离开了。

李曦歇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缓过来一些。费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桌前取出了一些药粉用温水化开后,便开始大声的呼喊小卓子小邓子。奇怪的是,接连喊了好几声,却依旧不见小卓子小邓子,倒是明月彩霞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小王爷,有什么吩咐吗?小卓子他们带着昨日买回来的那些仆役去了乡下的庄园,说是得了您的吩咐去训练他们”。

“呃呃”,李曦因为疼痛竟然忘了是自己将他们派了出去,现在经明月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了。可是这么一来,自己要找谁来帮自己涂药?李曦看看了眼前的明月和彩霞,赶紧摇了摇头。这也太丢人了,想了一会儿,李曦无奈的对二人道:“你们还是去王府的其他地方找两个太监过来吧”。

“小王爷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下来吧,奴婢二人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干的,我知道您是心疼我们,只是您这一叫别人,赵管事又该以为咱们没有照顾好您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责罚”,明月委屈的说道,一旁的彩霞也眼泪汪汪的在一旁不住的点头。

李曦忘了还有这茬,无奈之下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对两女道:“桌上的那个药,帮我抹上”。

“呃呃,就这事?”。

“就这事”。

“噗嗤”,两女笑了笑,一边抹药一边说道:“您才三岁啊,怎么这么害羞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涂药 两个小姑娘起初没觉得有什么,只认为是小王爷调皮,又将屁股给摔伤了。等李曦的屁股完全暴露在二女面前时,她们才明白为什么李曦会显得如此的痛苦,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李曦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二人给他上药。刚打算发问,就听到了二女此起披伏的抽泣声。

“呃呃,我一个受伤的人都没哭,你们哭什么啊”,李曦无奈的说道。

“您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啊,你看有几处都有些化脓了,我们心疼啊”,明月彩霞说着说着哭的更加厉害了。

李曦此时不但屁股疼脑袋就更疼了,没办法,只好使出绝招,佯怒着说道:“哭什么,知道我伤的很重,还不快速帮我擦药”。

“噢噢”,明月彩霞这才从悲痛中惊醒过来,赶紧给李曦那“满目疮痍”的屁股抹上了药。

明月涂的很小心,生怕力气稍大了些,李曦会更加的疼。只是她不知道李曦此时其实希望她能够更加的快些,原因嘛,自然是切身体会到了这价比黄金的生肌散的药效了。抹上之后,伤口处立刻传来了一阵清凉,疼痛也随之而去,反而有一丝丝的酥痒,李曦知道这就是伤口正在飞速愈合的感觉。

“曦哥儿,上课去了啊”,李淮喊着突然闯了进来。他本是想找李曦一起去学堂,却看到了李曦光着屁股的和明月彩霞在一起。李淮楞了片刻,立刻退出了房间将房门给带上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便要离开。

李曦在他进来的一瞬间便赶紧将裤子给提了上来。一听李淮想要离开,顿时大急,若是今天就让他这么走了,那自己就算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淮子…”,李曦刚开口准备叫住李淮,李淮却自己走了回来。一脸鄙夷的笑着说道:“差点忘了你才三岁”。

李曦虽然摆脱了嫌疑,但他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变好。李淮刚刚那副表情,完完全全的是在看不起自己嘛,明明他自己也就只是个九岁的孩子,真的是个夜郎自大的家伙啊,居然在哥这个已经一千多岁的人面前显摆年纪,真是不知所谓。

“少废话了,怎么这么早就要去学堂了?”,李曦很不客气的说道。

“嘿,今天初五,有早课啊,你不会忘了吧”,对于李曦的不满,李淮丝毫也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说道。

“呃,我这不是忙着拜师练功吗”,李曦是真的忘了,这倒不能怪他记性不好,纯粹是因为在以前的“李曦”的记忆中就没有早课这么回事。每个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的早课“李曦”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说话的功夫,李曦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了。早饭也来不及吃了,拿上书包就拉着李淮往外走。

“知道您努力,可也用不着这么急啊,时间还早,先吃个早饭呗”。

“来不及了,我今天走路有些不方便,腿抖的厉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学堂呢”,李曦说着还走了两步,示意李淮自己的腿脚不方便。

“我擦,这么苦啊?幸好郑先生英明,不然我非死在武场上不可”,李淮一脸庆幸的说道。

“小淮,你还记得哥哥我的话吗?”,李曦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记得,只是小曦,练武真的不适合我跟小敬。先不说我,就小敬那跑两步都喘的身子,要是按这么练,非直接躺武场上了。我们两个就准备负责赚钱和打好人际关系了,这个我们两个熟,咱们想要救国也少不得这两样,至于练武打架还是靠你们吧”,李淮一脸狡黠的说道。

李曦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原想着你们能学些功夫,即便乱世来了,打不过还能跑不是。现在想想如果到那时,我们连自己的兄弟的保不住的话,也就不用提什么救国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哈哈,好兄弟,咱们一起努力”。

“嗯,一起努力”。

二人相视一笑,李淮正准备迈步继续前进,却被李曦给拉住了。

“没看我腿抖的厉害吗?也不扶着点”。

“不然我叫个下人背你过去吧,你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作孽啊”,李淮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好主意”,李曦眼睛一亮,一个纵身便跳到了李淮的背上,笑着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这不就有现成的人选吗”。

“你快下来,我快支持不住了”,李淮咬牙切齿的说道。

“快走吧,再耽误可就真的要迟到了啊”,李曦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吧,就这一次”,李淮无奈只好背着李曦朝学堂走去。

“你真的不吃早饭吗?今天早课之后便一直要到中午才会放饭啊,这么长时间你能扛的住吗?”,走了一会儿,李淮突然停了下来问道。

“是啊,时间确实有点长啊,而且之前训练确实也耗费了我太多的体力了,这样的话,或许还没等到中午放饭,我可能就会饿晕在教室里了”,李曦点了点头,担忧的说道。只是嘴角的那邪邪的一笑,让人觉得他似乎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那咱们柺个弯先去一趟永安坊吧,那里有家店的肉饼,好吃的能让人将舌头都咬下来,正好我也想吃了”,李淮说着还吸了吸口水。

“小淮,咱们的时间可不够再去逛一次永安坊的”,李曦摇了摇头说道。

“那怎么办?你不吃了吗?”,李淮有些遗憾的问道,他是真的想吃那家店的肉饼了。

“那肯定不行啊,你看我现在腿都不能走了,哪里还能再饿着”,李曦惨兮兮的说道。

直到此时李淮终于听出不对劲了,疑惑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拿出来吧”。

“拿出什么?”,李淮一脸紧张的说道。

“嘿嘿,你胸口藏着的鸡腿啊,都是兄弟,可不能小气啊”,李曦挤眉说道。

“什么鸡腿?”。

“嘿嘿,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了解你淮小王爷”。

“哼,给你,记得还我四个”,李淮极不情愿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纸包,丢给了李曦。

李曦打开油纸包,取出了两个鸡腿大嚼起来。这鸡腿便是李淮因为自己饿得快,所准备的“救急粮”,以前的李曦不止一次被李淮拉过去给他把风让他自己吃鸡腿,所以李曦自然知道他怀中的这个小秘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早课 李曦将鸡腿啃完,就已经到了学堂了。李曦这才从李淮的背上跳了下来,一瘸一拐去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刚打算问问孟不同感觉如何,上课的钟声便响起来了,李曦只好又乖乖坐好。

今天的老师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衣着较为随意,留着短须,看上去倒是非常的随和。

“今天我们来学《论语》,现在跟我后边读,咳咳”。

林先生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读到:“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底下的众学生,立刻跟读了起来。李曦不由的打起了哈欠,《论语》的话自己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如今再学一遍还真是无趣的厉害啊。想想自己这个班还处于开蒙阶段,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了去了,得想想办法了啊。

“李曦,你怎么不跟着一起读,都会了吗?”,就在李曦开小差的时候,却被林先生给点了名。李曦心中暗暗奇怪,这林先生一向都是个老好人性子,对于李曦这个“特殊”的学生,总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神童的名号早就在孟老先生的推波助澜下传播开来了,学堂里的老师自然也就人尽皆知了。大家虽然不会质疑孟老先生,但对李曦自然也都起了考教的意思。

“《论语》乃是孔圣人的弟子根据圣人之言编纂的,谁又能说都会了,只是读懂了些皮毛,勉强会背了而已”,李曦站了起来,谦恭却又不缺乏自信的说道。既然打算将名声给打出去,那就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表现一番,也好摆脱这枯燥的启蒙阶段。

“哦,那你来说说这句是什么意思”,林先生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追问道。

“孔子说:“学习并且不断温习,不是件高兴的事吗?有朋友从远方来,不是件愉快的事?别人不了解我,我并不生气,不是很有德行的君子吗?”,李曦好歹也是个学霸,在大学时也钻研过一段时间的古代文学,这些初中水平的古文解析题又如何能难的住他。

“不错,理解的倒也算是中规中矩,找不出什么错误”,林先生抚了抚胡须,对李曦的回答算得上是相当的满意。

李曦以为已经是结束了,便打算坐下来了,却又被林先生给叫住了。

“不急,你刚刚是说能勉强背出来?我倒是非常的期待”。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李曦一口气便将《学而》篇给背了出来,中间竟然没有丝毫的停顿。刚打算继续背下去,林先生却叫了停。

“好了,好了,果然是个神童,孟老还真是好运气啊”,林先生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自习吧,好好将这《论语》给背熟”,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

李曦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么一大早的过来就为了背《论语》,李曦无聊的趴在桌上,回味着早上那鸡腿的味道。腌制的味道还算不错,就是直接下的油锅,表皮已经被炸的快吃不动了。嗯,看来回去得做些个实验,得把后世那种炸鸡腿给做出来,李曦觉得应该是非常简单,后世随随便便一家小店就可以做的出来。就是这个时代没有面包糠,李曦知道用鸡蛋和着面粉也可以做的出来,只是味道要差了些。等酒楼开业后,就拿来当作一道招牌菜。名字李曦都想好了,就叫黄金鸡腿,就冲着这个名字,怎么也得一两银子一个吧。

“哈哈哈”,李曦想着想着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好在同学们都在认真的大声读书,倒没人注意到他。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的认真,坐在李曦后边的李敬和孟不同就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曦。倒是坐在李曦旁边的李淮,正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背着:“子曰: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小曦,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啊”,李敬兴奋的说道。

“你们就不能跟人家小淮学学,你看人家多认真”,李曦小声的说道。

“嘿嘿,我们两个确实不是读书的料,什么子曰子曰的,读起来头都生疼”,李敬嬉皮笑脸的说道,竟然没有一丝的羞愧。

“小曦,我都想退学回去专心练武了,把我困在这里读书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你觉得怎么样?”,孟不同询问着道。虽然他们几个将称呼都改过来了,但在他们的心中依旧是以李曦为大哥的,若是李曦不答应,那孟不同也就只好继续熬着了。

“呃呃,只要你爹他们同意,我能有什么意见”,李曦觉着只要他们在努力,没有荒废时光就行,至于学文学武,那就看他们个人的爱好了。

“那我明天就不来了,我爹对我的要求就是会写自己的名字”,孟不同满脸兴奋的说道。

“那行,我打算建一个特种兵训练营,你正好过来跟彦青搭个伴”。

“特种兵训练营?”,孟不同疑惑的问道。

李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已经让赵叔找匠人在作了,估计明后天就能好”。

“不说这个了,我打算下课后回去实验一种新式的炸鸡腿,那滋味,啧啧。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尝尝?”,李曦声情并茂的说着,引得二人直吸口水,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你们这帮混蛋,商量去吃好吃的都不带我,特别是你,早上还吃了我两个鸡腿”,李淮怒气冲冲的说道。

“哈哈哈”,三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几人讨论这么久了他都在认真背书,一说到吃的,李淮这吃货便立刻凑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黄金鸡腿 这一天,就连李淮也没法专心看书了,下课钟声一响,四人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学堂。只是李曦的“坐骑”变成了身强体壮的孟不同。

在美食的诱惑下,四人很快便回到了濮王府,进门后,四人将书包扔给了下人,便直奔厨房。

一进厨房李淮便蛮横的将里边仆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胖厨子帮忙准备食材打打下手。

胖厨子一脸懵逼的在李曦的指示下,从鸡的身上卸腿下来,拿到一个盆子里腌制。这个时代调味料少的可怜,好在几人都不挑食,李曦只往里边放了些盐巴,另外就是倒了些酒用来去腥。

李曦一共霍霍了濮王府里豢养着的五只鸡,一共十只鸡腿,直看的胖厨子心疼不已。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濮王府养着的鸡就少了一半了,竟然还是被一群孩子拿去做什么什么“实验”,虽然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胖厨子觉得这就是在浪费食材。胖厨子坚信这样的行为是可耻的,但他却敢怒不敢言,满脸堆笑的帮李曦忙前忙后。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这十只鸡腿,李淮几人都不满,足,好在李曦觉得这炸鸡腿不太健康,才只准他们拿这么些的。

“这个需要腌制一会儿,咱们先去找彦青吧,让他也过来尝尝”,李曦对众人提议道。

“啊?还要叫上彦青啊,咱们自己都不够分的”,李淮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他一直觉得四个人分十个鸡腿太少了,没想到这下变成五个人分了。

“你这贪吃的毛病,兄弟义气都不要了?”,李曦佯怒着说道。

“我开玩笑的,咱们哥几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能少了彦青,我这就去叫他”,李淮说着一溜烟便跑不见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淮总这样,一惊一乍的想一出是一出。

“既然他这么积极,那咱们就不去了吧,咱们去和面去”,李曦楞了片刻,对二人说道。

“好哎”,二人立刻来了兴趣,这几个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哪里做过这些,反而因此干劲十足。

虽然劲头很足,却依旧掩盖不了他们几个完全不会的事实。只是往盆子里倒面粉,二人便是手忙脚乱的了,面粉被散的到处都是,就连他们的脸上也站满了面粉,看着倒与日本古代的艺伎有几分相似。

“哈哈哈”,李曦见到二人的“惨状”大笑了起来,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笑得前仰后合。

笑了好一会儿,还是李曦动手,将面粉里打上鸡蛋,加一些水将面粉和成了糊状。再往里撒了些继续搅拌,这娴熟的手法看得李敬二人一愣,不约而同的问道:“小曦,你这一手在哪里学的啊?”。

李曦潇洒的拍了拍手非常臭屁的说道:“像我这种天才,需要学习?这都是在梦里一个老神仙传授给我的”。

“切”,二人又不约而同的朝李曦竖起了中指,至于这个新潮的手势,自然也是李曦教的。

李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好香啊”,李淮与王彦青这时也回来了,一进门,李淮就嗅着鼻子喊着。

“你这是狗鼻子吗?”,李敬笑着怼了他一句。

“你们这是?啊哈哈哈”,直到此时李淮才发现李敬二人的“惨状”,立刻嘲笑着说道。

“哼”,二人也不理会他的嘲弄,转身将脸给洗干净了。

“我们把剩下的鸡熬了鸡汤,当然香了”,李曦笑着对李淮说道。

“有鸡汤啊,待会吃鸡腿的时候,正好喝上几碗”,李淮兴奋的说道。

“没你的份,昨天我,彦青,小同遭了大罪,今天就用这汤补补,小敬刚刚也有帮忙,所以自然也能分上一碗”。

“这,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李淮委屈的说道,看他那副样子,似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当然有你一份”,李曦无奈,拍了拍李淮的肩膀说道。

“哈哈,我就知道,曦哥儿对我最好了”,李淮立刻又兴奋了起来,抓着李曦的手臂撒起了娇。

李曦假装干呕几声,嫌弃的把李淮的手给甩开了。

“哈哈哈”,众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就连胖厨子范师傅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

几人玩闹了一会儿,李曦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说道:“开工了”。

范师傅往锅里倒上了油,架上了柴。李曦几人则把腌制好的鸡腿,一个个的放进了,鸡蛋面糊里,给鸡腿裹上了一层黄色的外衣。

李曦竭尽全力的搜索着前世的记忆,炸鸡腿的做法他也只是在网上看过教程,并没有亲自实践过。

“待油温烧至七成热时,下入鸡腿”,李曦一边默念着,一边将拿来试手的鸡腿放入了油锅。

“呲啦”一声,把这几个公子王孙给吓了一大跳,就连李曦也不由的眯了眯眼睛。

“鸡腿炸至金黄就可以捞出,鸡腿炸至金黄就可以捞出…”,李曦不断的在心中默念着,此时他也是紧张极了。李曦想想却觉得好笑,自己当年高考时,恐怕都没有如此紧张吧。那年高考试卷可真难啊,考数学的时候,坐在旁边的那个女生都考哭了。她哭起来的样子可真像她啊……。

“哇,真的是金黄色的鸡腿,看上去就很美味”,李淮尖叫着说道。

李曦这才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一看锅里的鸡腿,果然已经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李曦赶紧拿筷子将鸡腿给夹到了盘子里,因为没有掌握好力度,外皮都被夹碎了一些,让这原本“貌美如花”的鸡腿显得有些狼狈。

李淮可不在乎这些,端起盘子就吃了起来,被烫的呼哧呼哧的也不愿意停下。

“啊”,几人大叫一声就要去抢,却见李淮停了下来,一脸委屈的道:“这鸡腿里边还没熟”。

李曦一看果然里边的肉上还有红色的血丝,显然第一个鸡腿算是失败了。这看似简单的炸鸡腿,火候也太难掌握了。

“小王爷,还是我来吧”,就在李曦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范师傅开口主动请缨。

对啊,自己这不傻吗?自己提意见就好,实际操作完全可以交给专业人士啊。李曦重重的拍了拍脑袋,对范师傅道:“看你的了”。

范师傅可不像李曦那般小心翼翼,剩下的九只鸡腿被他一股脑的全都倒进了油锅,随后便是不时地用筷子拨一拨漂在油锅上的鸡腿。

“好咯,出锅咯”,过了一会儿,范师傅喊了一嗓子,便将鸡腿尽数的捞入盘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药浴 鸡腿一捞上来,五人全都是一窝蜂的围了上去,那架势就差动手抢了。

“咱们几个还是分着吃吧”,李曦提议道。

“好好,赶紧分分吧”,李淮赶忙附和道,如果真要抢起来,他们几个加一起也不是王彦青和孟不同的对手啊。

见其他几人也没意见,李曦继续说道:“我们一共五个人,只有九只鸡腿,我的意思呢,我,彦青,小敬,小同各两只,小淮拿一只,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彦青三人纷纷点头称好,李淮则吵闹着不干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道:“凭什么我就一只啊,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之前那只鸡腿不算吗?虽然还没熟透”,李曦看着李淮那无赖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道,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嘿,要这么说,小曦你才该拿一只啊,毕竟那一只鸡腿是被你给炸毁了的啊”,李淮突然奸笑一声对李曦说道。

“对,对,对,小曦拿一个,就这么决定了。都快馋死了,还在这磨磨蹭蹭的”,李敬很不义气的同意了李淮的提议,原因竟然就是为了能早些吃上鸡腿。

李曦一脸委屈的看向众人,结果发现几人也都点头同意,只能认命似的拿过了一个鸡腿去了旁边。这也是众人同意李淮意见的原因所在,毕竟李曦不会像李淮一样胡搅蛮缠。大家为了能尽快吃上鸡腿,只好牺牲李曦了。

范师傅的技术确实没话说,这鸡腿炸得是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满口留香。几人一阵风卷残云,很快鸡腿只剩下了干干净净的一根骨头了。李淮则更加的过分,竟然抱着一根骨头在嗦,样子恶心极了。

“啪”,李曦过去给李淮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打得李淮一个趔趄。

“你这要是把我打笨了,可得赔我至少二十个,噢不,一百个鸡腿”,李淮佯怒着说道。

“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李曦笑骂一句,指着令一口大锅对李淮说道:“鸡汤好了,还不快去拿碗来盛”。

“好勒”,李淮小跑着就去拿碗,完全忘了刚刚被打的事了。

“范师傅,那鸡血可以放了”,李曦对范师傅说道。

范师傅也不对话,将结好的的鸡血,用刀滑成了一个个的小块,下入了鸡汤的锅中。

“曦哥儿,这东西下进去,鸡汤还能喝吗?”,李敬皱眉问道。这个时代还没有吃鸡血鸭血的习惯,这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们不懂,这才是真正的美味”,李曦自信的说道。

鸡血在汤里滚上了两开,李曦便让范师傅捞到了碗里。随后便拿起一个小勺子,盛出来一块,吹了吹便放到了嘴里。一入口,李曦便眯起了眼睛,鸡汤的鲜香配上鸡血的鲜嫩爽滑,刺激着李曦的味蕾,让他舒服的直哼哼。

几人一看李曦这副样子,哪里还能忍住,也不管是不是能吃了,各自拿碗盛上了一碗,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锅里的鸡血就被几人给捞完了,倒是鸡肉还剩下不少。

几人在花园里找了个舒服些的草地躺了下来,摸着自己圆滚滚的的肚皮直哼哼。

“舒坦”,李曦从旁边拔了跟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舒服得似乎腿都不疼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很快晚霞便烧红了半边天空。李曦苦着脸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孟不同与王彦青也随后跟了进去。李淮和李敬知道他们又要“遭罪”了,纷纷朝几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三人进了房间,郑老已经坐在一张椅子上等着了。

“来了啊?还以为有人会做逃兵呢”,郑老抬起头来对三人说道,他的声音依旧那么难听。此时房间里的光线还算不错,郑老的脸便清晰的映入了三人的眼帘中。李曦虽然有了些心里准备,依旧是被吓了一跳,就连一向沉稳的王彦青也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倒是孟不同最为淡定,盯着郑老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让李曦和王彦青好一番的佩服。多年之后,几人聊起这段时,李曦才知道当时他只是吓懵了而已。

“嘿嘿,害怕?学艺不精就是我这般下场,记住了吗?”。

“记住了”,三人高声回答道。

“很好”,郑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房间里的三个大木桶道:“这是我亲自配置的药浴,你们三个进去泡上个一个时辰。我估摸着你们身上的那些个疼痛,疲劳啊什么的都能消除干净了”。0S

三人顺着郑老手指的方向往房间的角落里看,果然有三个半人高的木桶。再听郑老说的功效,三人胡乱的将外衣扒掉,便跳入了桶里。

“啊…”,三人刚一入桶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扑腾着就要爬出来。

“嘿嘿嘿,刚刚忘了说了,这药虽然有奇效,但与人体皮肤接触后,却会产生剧痛,如同针扎一般,普通人是受不了的”,郑老阴笑着说道。

李曦三人一听这话,又咬牙坐了下去。刚一坐入药水中,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传遍了李曦的全身,冷汗瞬间就爬满了李曦的额头,就连牙齿也不住的打着颤,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孟不同与王彦青的状况与李曦也是差不多,众人明白,郑老话虽是说忘记说了,实际是想给自己三人刚刚的冒失一个教训。所以三人虽然疼的脸色都发白了,却是一声也不吭。

“很好,等什么时候不疼了,证明药性也就吸收的差不多了,你们就可以出来了。出来后,记得好好吃上一顿补补,明日寅时,继续训练”,郑老摸摸肚子继续说道:“老夫就不陪你们三个孩子“沐浴”了,肚子饿了,去厨房捡些别人吃剩下的鸡汤垫垫”。

说着便大踏步的往门外走,边走边嘀咕:“可惜咯,那么诱人的鸡腿,鸡血,老夫没口福咯”。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的苦笑一声,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李曦甚至怀疑郑老有那种温和些的药,因为生气才给自己三人下了这味猛药。不过这郑老的功夫还真是高深莫测,大白天的自己这么多人竟然丝毫没有觉察到他就在旁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加料 李曦紧咬着牙关,忍受着这刺骨的疼痛。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药效被吸收了,还是自己已经变得麻木了,李曦竟然不痛了,他甚至觉得有些舒服,不由的闭上了眼睛享受了起来。当郑老剔着牙走进房间时,李曦都快睡着了。

“咦?”,郑老轻咦一声,一闪身便已经来到了三人的木桶前。王彦青与孟不同依然艰难的苦熬着,他们两个的药液则从墨绿色变成了绿色。郑老虽然离他们只有几寸距离,可二人却丝毫没有发现。但这次郑老却没有刻意的掩藏,他们将所有精力都用来抵御疼痛了。

当郑老走到李曦的桶前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曦桶里的药液已经变成透明的了,这药性居然已经被他完全的吸收了。

“乖乖,老夫这次可算是捡到宝了,就这体质怕是千年也难得一遇啊。旁边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没有这个那么变态,却也都不简单,王彦青的速度,孟不同的身体强度,怕是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的存在”,郑老眯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着李曦那昏昏欲睡的样子,郑老嘴角扯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便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来。郑老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传了出来,熏的郑老不由的揉了揉鼻子。随后便一脸嫌弃的将瓷瓶里的液体一股脑的倒进了李曦的木桶里,李曦桶中原本已经变得透明的药液瞬间又变成了墨绿色了。

“啊啊…”,李曦感觉自己已经舒服的睡着了,却不想一阵刺骨的疼痛突然袭来,瞬间便传遍了全身。李曦立刻清醒了过来,不由的惨叫出声。

“师父,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疼了啊?”,李曦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于是急切的朝站在旁边的郑老问道。

“因为老夫又给你加了些料啊”,郑老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曦那个气啊,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总算是挺过去了,郑老竟然又给自己加了料,这还真是怕自己不死啊。但是气归气,李曦可不敢跟郑老发火,何况他知道郑老定然是为了他好。于是李曦便如同先前那般咬牙坚持着,连一声也不吭。

郑老见李曦丝毫没有抱怨,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桶里的药液吸收的差不多了,所以给你又加了些,虽然会有点痛,但却可以更好的锻造你的身体”。

李曦心里暗暗腹诽道:“这哪里是有点痛,这简直是“痛不欲生”了。不过既然可以将自己这。。副,虚弱的身体好好锻造一番,那么吃这点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师父,咱们是不是也不能太偏心,给他们两个也加些料吧”,李曦坏坏的说道。

“嘿嘿,你这小子还真是够坏,不过我喜欢”,郑老坏笑着说道。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郑老又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给孟不同和王彦青的木桶里分别加上了几滴。只是几滴,正闭眼全力抵御疼痛的孟不同与王彦青瞬间身子一抖,额头又渗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嘿嘿嘿”,李曦虽然疼得牙齿都打颤了,但却依旧嘿嘿的笑出声来。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李曦觉得应该都快有半个世纪了吧,桶里的药液才再一次变得透明起来,李曦才又再一次摆脱了那难熬的疼痛。

这次郑老倒是没有再给李曦加“猛料”了,倒不是害怕李曦会受不了疼痛,而是郑老担心李曦的身体会承受不了,毕竟李曦才是个三岁多些的孩子。

李曦从桶里出来不久,王彦青与孟不同也出来了。三人出来后,立刻冲向桌子上的茶壶,抢着把壶嘴往自己的嘴里送。他们是真的渴的不行了,光是因为疼痛流出来的汗估计都能有两三壶了。

“别抢了,这样拼命灌水可是很伤身体的,老夫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慢慢喝”,郑老伸手将茶壶抢了过来,扔给了三人每人一个水壶。

三人等不及的拔掉了壶塞,大口的喝了起来。李曦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但心中却是震惊不已。原因无他,这水壶里装的竟然是盐水,古人的智慧真的是不容小觑。

三人很快就喝完了一壶水,肚子又变得圆滚滚了,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你们啊,叫你们慢慢的喝,没一个听的。算了,一会肚子消了,记得去吃些有营养的,刚刚我已经跟那厨房的范师傅打过招呼了,给你们留了些,待会去吃吧。还有就是记得早些休息,养好精神”,郑老见三人这副样子,叮嘱着说道。

几人没想到郑老虽然性格怪异,对自己几人严苛了些,但其实还是挺关心几人的。三人心里想着不由的有些感动,异口同声的对郑老说道:“谢谢师父”。

“嘿,谢什么,你们的身体要是垮了,那明天早上我折磨谁去啊”,郑老玩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们才没那么容易倒下”,李曦也玩笑着回到。

“哈哈哈,老夫先走了”,郑老话音刚落,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李曦便让明月彩霞将厨房的饭菜端到了房间。被郑老这么一番折腾,现在水已经被“放”完了,三人顿时便感觉饥肠辘辘。看着桌上的肉食,口水都出来了,也顾不上拿筷子了,直接用手抓了起来。一阵风残云涌过后,桌上只是了几根骨头,骨头上的还被剔得干干净净,怕是狗都不会对这骨头感兴趣了。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便开始犯困了,今天他们是真的累了。孟不同与王彦青也懒得再往回跑了,直接就躺到了李曦的床上,好在李曦的床非常的大,否则还真不够几人睡的。

郑老的药浴虽然有些不太人道,但是效果确实出奇的好,原先腿上那酸胀的感觉消失不见了,浑身还暖洋洋的舒服极了,不一会儿三人便进入了梦乡。即便是孟不同鼾声如雷,也未能将任何一人给吵醒。

明月彩霞过来收拾桌子的时候,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于是便蹑手蹑脚的给三人盖上了被子,悄悄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迟到 这一夜,三个孩子睡得是天昏地暗,连梦都没有做上一个。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寅时便已经到了,郑老今天只是等在了武场之上,自然不会有“鸡鸣”声来叫醒几人。

李曦这时候竟然作起了梦来,他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有一只蟒蛇攀上了他的脖子,不断的收紧它那粗壮的身子。就在李曦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从梦中惊醒过来。四下一看,哪里有什么蟒蛇,倒是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人腿。原来王彦青睡着睡着,一个翻身便将腿给驾到了李曦的脖子上了。

李曦那个恨啊,睡得正香呢,害自己作了那么恐怖的一个梦。李曦一把将王彦青的腿给甩开,这家伙居然翻了个身又呼呼大睡起来。李曦躺下打算继续睡会儿,却被孟不同的呼噜声给吵得怀疑人生了。李曦顿时火冒三丈,一骨碌爬了起来,对着王彦青和孟不同的屁股狠狠地来上了一脚。这两人却只是动了动身子,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李曦依旧觉得不够解气,又重重的给二人补上了一脚,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继续睡觉。

李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突然又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赶紧将旁边的二人给推醒,大声的道:“起来,赶紧的,咱们迟到了”。

说完李曦便跳下床往武场跑去,片刻也不敢耽误。王彦青一跃而起,跟着李曦便跑了出去。孟不同被推醒后,依旧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道:“让我再睡会儿吧,你们先去吧,迟到就迟到。我擦,迟到了啊?要死了,要死了”。孟不同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睡意全无,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往武场狂奔而去。

李曦一路狂奔,气都有些喘不上来了,也不敢有丝毫的停歇。一想到郑老那毫无人道的手段,李曦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人到了武场时,寅时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了。郑老坐在武场中央,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人,那古怪的表情看得三人心中是惴惴不安。

“师父,我们迟到了,对不起,我们三人甘愿受罚”,李曦率先开口,直接给郑老来了个“认罪领罚”。

“呵呵,好啦,没打算罚你们。那药液可是老夫的独家配方,被它淬炼了那么久,能这么早起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啊。以前用过的人最早的也是到了鸡鸣时分才醒过来的”,郑老笑着对三人说道,眼中还带着一丝欣慰。

“呃呃,是这样啊,害我连鞋子都给穿反了”,王彦青听郑老如此说,才敢蹲下了身子,把因为太急而穿反了的鞋子给换过来。

“师父,那咱们今天的训练是不是就算了啊”,李曦试探着问道。

“想得倒是挺美,马上就给我练起来,依旧是马步,今天手臂上给我提两桶水”,郑老板起脸来说道。

“呃呃,师父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李曦苦着脸道。

“是吧,那,腿上也加两块砖石吧”,郑老风轻云淡的说道。

“师父…”,李曦刚准备抱怨,嘴却被王彦青给死死地捂上了。李曦刚要挣扎,王彦青却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你想师父再给咱们加量,就继续说话”。

李曦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闭上了嘴巴,乖乖的按照郑老的要求训练起来了。李曦虽然依旧觉得非常吃力,但与昨天比起来明显强上了许多。

到了第二天早上,李曦依旧是双腿发软的被李淮背去了学堂。路上李曦再一次跟李淮索要鸡腿,没想到这次李淮身上是真的没有了。原来自从吃过了黄金炸鸡腿后,李淮便觉得自家厨子做出来的鸡腿实在是有够难吃,简直是难以下咽。李淮吃都不想吃了,就更别提带了。

这下倒是苦了李曦,饿着肚子上了一上午的课。孟不同真的不再过来上课了,他今天打算和王彦青一起进行李曦“设计”出来的特种兵特训。而李曦在学堂上也受到了授课老师们的“特别照顾”,《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便是李曦这一周的课业。而李淮也在奋力的追赶李曦的脚步,开始自学许多“深奥”的学问了。

王彦青与孟不同此时正在泥池里艰难的匍匐前进着,郑老此时正站在一颗巨树上,专注的看着二人刻苦的训练着。

“这小子还真是个怪胎啊,这设计竟然如此的精妙,若以此法训练士卒,不难得到一批兵王啊”,郑老眯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

李曦每天都在重复着这纷繁复杂的训练与学习,一周的时间飞快的便过去了。四书早已经被李曦背得滚瓜烂熟了,李曦甚至在书上做满了注释,写上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另一方面,李曦再也不会在蹲马步的时候摔倒了,即便是郑老将他们的木桶加大再加大,李曦也能稳稳的撑住。虽然后来李曦几人训练后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般酸疼了,但是每天郑老还是会给三人准备药浴,不泡满一个时辰不准出来。李曦第一次便用了两瓶药液,到后来郑老一次便给他倒进去三瓶,刚好够他一个时辰的。

这药液不但能解除疲劳缓解疼痛,更是将他们三人的身体淬炼了一番,变得强韧了许多,就连三人的身高也因此拔高了许多。孟不同原本就很高,如今看上去更是与成年人无异。

李淮则趁着李曦休息的时候,从李曦的嘴中套去了许多后世的菜肴。每次李淮拿到一个新菜后,都会立刻拿给范师傅,让范师傅给他做出来。美其名曰为李曦试菜,但傻子都明白他只是想要尝尝鲜而已。

范师傅如今后边跟了好几个徒弟,都是有些功底的好手,被李敬安排过来,就是为了跟范师傅学那几道新菜。这些师傅都是李敬为了新的酒楼而储备的人才,这几道新菜就是打响酒楼名声的第一炮,所以李敬格外的重视。李敬对酒楼及其的上心,每天下学都会准时来到施工现场进行监工。匠人们都想着要在小王爷面前表现表现,所以装修进度与质量都让人不得不满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竹林聚会 这天,李曦正在上课,埋头苦读着《诗经》。这是先生们这周给李曦布置的任务,四书读完了,现在轮到五经了。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对于李曦这种天赋与勤奋兼具的学霸来说,则没有太大的困难。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哈哈,小小的少年,哪里来的这么多感伤啊”,就在李曦“有感情”的朗读这篇《卷耳》时,孟老先生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调笑着说道。

“先生,说笑了,小子只是在背书而已”,李曦恭敬的给孟先生施了一礼,随后解释说道。

“呵呵,刚刚这篇《卷耳》,我可是听出了其他的味道啊”,孟老抚了抚胡须微笑着说道,眼里充满了宠溺之色。

李曦点了点头,在孟老先生这种宗师级别的大家面前,李曦觉得自己好像是透明的一般。刚刚他确实“借诗抒情”了,李曦回忆起了前世的那些人那些事,想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难免有些感伤。

孟先生见李曦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笑着抚了抚李曦的头说道:“今日有个宴会,等会,下课后,随老夫一起去一趟吧。宴会上有好些个天纵之才,你们在一起好好的交流交流”。

李曦心中那个紧张啊,自己一个四书五经还背不太全的人能跟别人交流些什么啊,只是他又不能违逆孟先生的意思,下课后便惴惴不安的跟。在孟先生后边离开了学堂。这可把李淮冲冲给羡慕坏了,下课了也不再出去玩了,拿着一本《孟子》认真的读了起来。

孟先生走的很慢,李曦也不着急,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巴不得能多走一段时间。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仅仅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二人便已经到了这次聚会所在地。这是一处坐落于学堂不远处的竹林,李曦二人往里边走出不远,便看到了一座竹楼,四周假山流水环绕,如同仙境一般。李曦不由的看的有些醉了,就连孟先生停了下来也没注意到,一下子便撞到了孟先生的怀里。

“嘿嘿,小子,想什么呢?呆会可不能像这样呆头呆脑的了,要好好表现表现给老夫争点脸啊”,孟先生微笑着说道,李曦不由的感慨道:“想不到一向严厉的的孟先生也会有这样和蔼可亲的一面,还真是难得啊”。

李曦无奈,苦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今天说不得得拿出些存货来了。

李曦随着孟先生进了竹楼后才发现,上首位上已经坐着几个年纪与孟先生相仿的老者了。在他们的下首位则是坐着几个少年,年纪最大的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看上去不过才八九岁,虽然他们的年纪不尽相同,但李曦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共同点,那就是“傲”,这些少年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傲气,看着李曦的神情都是充满着不屑。

李曦选择无视这些自命清高的少年神童们,走上前去给众位先生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能与孟先生一起在这样的一个神仙地聚会的,定然都是当世大儒。

“哈哈,有礼有节,老孟,你个老小子倒是好运气”,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笑着对孟先生说道。

“哈哈哈,我说老姜头,你就酸吧”,孟先生得意的说道。

“嘿嘿,别得意的太早,说好了今天的宴会就让他们小一辈切磋交流,咱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能帮忙啊”,那位姜老笑着说道。

“你这个老不羞的,也好意思说,你那徒弟今年都十六了吧”,孟老生气的说道。

“嘿嘿,咱们只论辈分,只论辈分”,姜老讪笑着说道,但却丝毫不以此为耻。

“老不羞”,孟先生笑骂了一句,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出来他们这群人关系非常的好,而孟先生其实也没有真的生气。

“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咱们就开始吧”,姜老笑着对众人说道。

“诸位,这就是今天的彩头,二十年的女儿红,老夫今早刚挖上来的,还是老规矩,暗箱抽题,能答上来的孩子,他那老不死的师父才能酙上一小杯,答不上的,那就只能看着别人喝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出了一个小坛子对众人说道。从几人之前的对话中,李曦知道这位老者姓秦,乃是当今圣上的座师,地位崇高无匹。

“哈哈,秦老这次可是出血了啊,即便你藏酒多年,这二十年的女儿红怕也不多吧”,孟先生舔了舔嘴唇说道。

“嘿嘿,为了得到这坛子酒,老夫可是帮那户人家提了好几十副的字啊,就连他家后花园的门廊,都是我提的字。所以啊,仅此一坛,若不是今日高兴,我定不会将这宝贝拿出来”,秦老双手捧着坛子,满脸“宠溺”的说道。

“哈哈哈,秦老可真的是好雅趣啊”,众人大笑着奉承着说道。

李曦摇了摇头,古代文人的思想真的是非常的奇怪。如果是拿书法画作去换钱的话则会被所有人唾骂,但如果用这些换一些美酒什么的,则会传为千古佳话。在李曦的心中,这些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每个人的喜好不同而已,李曦就非常的喜欢钱。

“张老这边林小子有事没来,可是一大损失啊,否则今日怎么也能多喝上几杯啊”,秦老笑着对坐在一旁的张老说道。

“唉,谁知道今日皇帝会突然召唤于他啊,倒是差点坏了老夫的好事”,张老一脸骄傲的说道,随后用手一指下边的一个白衣少年对众人说道:“这是我的孙子张若昀,比起林小子来也不遑多让,好在这次他也跟来了,不然这次就让你们这些老家伙占了便宜”。

“哈哈哈,这蜀中人才怎么都跑到你张老头那了,这不公平啊”,一位黄衣老者大笑着说道。

“因为老夫人品好过你黄老头,老夫就不明白了,你一个研究算学,跑来参加我们的聚会算哪门子啊”,张老回怼道。

“嘿嘿,这次我可是特意让秦老加了些算学题目,若是抽到了这个,怕只有老夫那不成器的徒儿能解开了”,黄老“奸笑”着说道。

“奸诈”,众人齐齐的骂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比试 “你们这群老头子话怎么这么多啊,快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尝尝这美酒了”,张老急不可耐的说道。

“嘿,这老酒鬼,不过这酒可并不好喝啊。既然大家都有些着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谁先来选一个?”,秦老说完便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几个婢女手提几只灯笼走了出来。

“我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自高奋勇的站了起来,这人正是姜老的徒弟。

“秦老,小子余卿愿意最先挑战,这里我的年纪最大,也应当为诸位弟弟打个头阵”,姜老这弟子名叫余卿,说话彬彬有礼,有着这个年纪难得的沉稳。

“很好,选一个灯笼吧”,秦老点了点头,让余卿选择一个灯笼。到此时李曦才明白,原来题目如同上元灯谜一般就藏在这些漂亮的灯中,只是上元节的灯都是挂着的,而秦老这里则是让这些美得不像话的婢女提着。

“就这个吧”,余卿选了个个头最为高挑的婢女——手中的灯笼。那婢女慢慢的将灯笼里藏着的纸条给取了出来,展开后轻声细语的读道:“这题为对对联,要求对仗工整,上联为: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呃”,李曦不由的有些替这个余卿悲哀,也替自己捏了把汗,怎么第一题就是这种难度的啊。在后世这望江楼流传下来的就有,七八座,李曦知道的就有成都的望江楼公园和南京的望江楼,只是年代似乎都够不上,也不知道秦老说的望江楼是哪一座。这对,联在后世可算是家喻户晓了,李曦就知道好几个下联。

“唉,怎么不让自己抽中这题呢”,李曦心中暗叹一声。

余卿不停的来回踱步,额头上渐渐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满脸的焦急之色。姜老见他这副样子,面色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这余卿自告奋勇第一个站出来,若是答不上来,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余卿呼吸逐渐便得粗重起来,脚步也变得乱起来,又转了两圈,最后无奈的一摊手,垂头丧气的道:“我对不出来”,说完便恨恨地坐在座位上不发一言。

“有谁想要试试吗?”,秦老看都不看退回去的余卿,笑呵呵的对其他的几个少年问道。在他看来连这个对子都对不出来的人也就不配再受到他的关注了。

姜老脸色难看的厉害,此时他恨不得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徒弟给打死,没什么本事还喜欢出风头,自己这张老脸算是被他丢尽了,以后在这群老伙计面前该抬不起头了。

李曦心中窃喜,机会来了,只是他刚准备站出来的时候,另一个少年先他一步站了出来。

“我来”,一个八九岁大的少年站了出来,虽然他站出来的时候挺有气势,但他说话的声音却让人不敢恭维,那声音细细柔柔的,听起来倒像是个女生。

“好,不愧为老夫的孙子”,张老兴奋的叫了声好,随后对众老者介绍道:“这小子名叫张乐,今年刚满八岁,你们不要看他年纪小啊,这份才气可丝毫不输林小子啊”。

“你个老家伙废话怎么这么多的,赶紧开始吧”,黄老催促道,对对子这个项目基本与他无关,着急着赶紧过去,他还等着品尝美酒呢。

“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中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张乐一口气将他的下联给说了出来,随后便得意的扫了一眼众人,等待大家夸他。可能是年纪小长的也可爱的缘故,他这番举动倒是不令人生厌,李曦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嗯,不错”。

“不错,不错”。

“张老好福气啊”。

“确实不错,只是“绝世”与“千古”都是仄音,是个小瑕疵。对仗工整,意境也很不错,是个绝好的下联。张老满上此杯,为你能有如此子孙,干”,秦老端起酒杯与张老干了一杯。

张老得意的举起酒杯,顺带着还瞟了一眼一脸灰败的姜老,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哈,好酒”。

“这第一题还有谁想要试试?”,秦老又换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对底下的少年们问道,显然还并不是非常满意。

张乐一听秦老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手托腮生起了闷气。

底下众少年一阵窃窃私语,却没人敢站出来一试。李曦见状缓缓上前一步,这次他倒是不必担心会有人再跳出来了。

“哦,你要来挑战这副上联?”,秦老一看居然站出来个小娃娃,立刻惊奇的问道。

“小子愿意一试”,李曦坚定的回答道。

“哈哈哈,老夫甚是期待啊”,秦老大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说孟老头你这徒儿可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啊,这种聚会带来见识见识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等下丢人的可是你这老家伙啊”,张老阴阳怪气的说道。

“嘿,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啊,小心自食其言啊”,孟老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自然出言回怼了一句。

“哼”,张老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俗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些老先生们虽然关系很好,但却也是谁也不服谁。

张乐抬头撇了撇李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才不相信这个小屁孩能胜得过自己。当然这些李曦都不知道,他此时正装模作样的踱着步子呢。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李曦缓缓的将在后世学来的下联念了出来。

李曦念完后,整个竹楼里都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秦老才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大声的喊道:“好,好啊”。

“哈哈,好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啊”,孟老大笑着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个好苗子,你个老家伙走运了”,张老讪笑着说道。

“孟老,来,我们干上一杯吧”,秦老给孟老斟了杯酒,两人痛饮了一杯。

张乐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卿将头埋的更低了,若是有个地缝他会立刻钻进去,自己竟然连个三岁的孩子都比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比试(二) 跟孟老喝完一杯后,秦老也不耽误,对众人道:“第一题应该没人需要再尝试了吧,那咱们继续第二题吧,谁来选题?”。

“我来吧”,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了出来,这少年似乎是个王姓老者的爱徒,从几人的对话中,李曦不难猜到这小王就是他师父带来打酱油的,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勇气。李曦偷偷观察了一番,发现这王姓老者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为这莽撞的孩子捏了把汗。

秦老点了点头道:“选一个吧”,虽然他也十分不看好这个小王,但到了他这个程度,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我就选这个吧”,这孩子选了个身材娇小些的婢女。那婢女娴熟的拿起了灯笼下的纸条开口道:“这是道猜谜题,请听题,火烧横山”。

“呃,火烧横山,火烧横山,火烧……”,小王不断的在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哦,我知道了,是个灵字”。

“不错,是个灵字,王老,咱俩也喝一杯吧”,秦老不咸不淡的说道,这题确实有些太过简单了,秦老想要夸奖一番,都有些办不到了,火烧横过来的山不就是个灵字吗。

王老有些不好意思的与秦老干了一杯,毕竟这小王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了。倒是小王在那边兴奋的厉害,毕竟他回答出来了,还为老师赢了杯酒。

余卿脸色更加的难看,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自己要第一个站出来,为什么自己自己要挑那个长的最漂亮的婢女,原来后边还有如此简单题目啊。

又有个少年站了出来,这人约摸有十四五岁,长得是白白净净浓眉大眼,很是招人喜欢。这少年名字非常的滑稽,他姓解,名字就叫解元,李曦一度以为这人也是穿越而来的。他选题的方式也是够搞笑的,竟然是伸出了根手指在几个婢女面前点来点去,嘴里念叨着:“小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好,就你了”。

那婢女一阵错愕,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李曦与张乐都是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老一脸黑线但也不好与一个孩子置气,摇了摇头无奈的对那婢女道:“赶快读题吧”。

那婢女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拿过纸条道:“这也是道对联题,上联: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哈哈,这个容易,我就对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解元大笑着给出了他的下联。

“对仗倒也工整,好就算你答上了”,秦老笑着打趣道。

“……”。

之后又有几题被众少年给答了上来,不过题目都偏简单,所以众老者也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多浪费时间。

“这次我来吧”,小黄站了出来对秦老一礼后说道。这小黄便是那黄老的爱徒,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在冷眼旁观。他倒不是想要耍大牌,来个主角总是最后一个出场,而是这些灯谜对子什么的他真的不擅长,所以一直都没有站出来。刚刚他看到老师一直不停的朝他使眼色,他知道属于自己的那道题来了,于是“果断”的站了出来。

“哟,是黄小子啊,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最后才肯出来呢”,秦老一见是小黄同学不由的打趣了一番。

“选一个吧,黄小子”。

“还有两个啊,这该怎么选啊,算了,赌一把吧”,小黄同学看着剩下的两个婢女犯了难,不知道该选谁了,最后听天由命似的随便选了一个。

那婢女莞尔一笑,将灯笼中的纸条给拿了出来,道:“这是一道算学题,请听题”。

小黄同学一听是算学题,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紧张的表情立刻轻松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等着婢女将题给读出来。

“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

题目一出,小黄同学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起来,皱起了眉头,在那里掰起了手指。

李曦见他这副样子,不由的嗤笑一声,这题也能掰手指算出来?这小黄同学是在搞笑吗?

小黄同学正在苦思冥想之际,突然听到了李曦的笑声,觉得分外的刺耳,于是怒声说道:“李曦兄弟你刚刚发笑,难道已经将这题给解出来了?那就赶快告诉我们答案吧”。

李曦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黄兄您请”。

小黄同学哪里肯放弃这个机会,怒道:“如果解不出来,那你刚刚就是在嘲笑我喽”。

“没有,没有,我真没这意思”。

“那就赶快告诉我们答案啊”。

小黄同学的咄咄逼人成功的激怒了李曦,于是李曦很不客气的站了出来道:“这题说的是买1只公鸡5文钱,买1只母鸡3文钱,买3只小鸡才1文钱。怎样才能凑成百钱百鸡呢?”。

李曦先将题目给翻译了一遍,随后对众人道:“答案就是4只公鸡、18只母鸡和78只小鸡”。

李曦一口气将答案说了出来,小黄同学立刻掰起手指算了起来。算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就是这答案,不由的脸色难看起来很不要脸的说道:“定是我刚刚分的时候被你听去了”。

“哦,是这样吗?这题可不止一个答案啊,黄兄可以继续了”,李曦略带玩味的说道。

“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答案”,小黄同学自然是不信了,质疑的说道。

“8只公鸡、11只母鸡和81只小鸡或者公鸡12只、母鸡4只、小鸡84只”,李曦笑着说道。

小黄同学又掰起手指算了起来,当把李曦的答案代入后,发现真的是正确的,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黄老见自己的宝贝徒儿受挫,顿时不干了,沉声道:“你小子是将答案给背下了吧,算学一道如此的晦涩难懂,岂是你个小娃娃可以解出来的”。

李曦心里那个气啊,怎么自己解出来就是背了答案了?还真是个护犊子的,这题在后世也就初中水平,自己一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会解不出来?

李曦越想越气,却依旧恭敬的说道:“小子也是运气,最近做过这题而已。最近小子解了一题,花了很久时间,想请教一下黄老”。

黄老对李曦的态度非常满意,于是抚了抚胡子道:“什么题,说来听听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变故 “题目是这样的,黄老您请听好: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李曦将这道前世偶然看到的《九章算术》上的题给拿了出来。题目的意思是:有垛厚五尺的墙壁,大小两只老鼠同时从墙的两面,沿一直线相对打洞。大鼠第一天打进1尺,以后每天的进度为前一天的2倍;小鼠第一天也打进1尺,以后每天的进度是前一天的一半。它们几天可以相遇?相遇时各打进了多少?

这一题在李曦看来并不算难,但黄老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李曦心想不至于吧,黄老好歹也是大唐的算学大家,不会连《九章算术》里的题都解不了吧。自己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不学无术,而是真的有钻研过算学而已,若是黄老不会,那这事可就大发了啊。

黄老手都有些发抖了,自顾自的拿起了秦老的那坛女儿红,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随后便将酒一口给灌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酒喝急了还是怎么的,黄老的眼睛红红的,死死地盯着李曦,像是要将他吃掉一般。

李曦此时也有些害怕了,这黄老不会答不上来,恼羞成怒将自己给“咔嚓”了吧,那自己也太冤了吧。

就在李曦胡思乱想之际,黄老终于开口了。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道题?”,黄老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显得异常严肃。

“嗯?”,李曦被这一问搞得有些发懵,怎么搞了这么久就为了问这么个问题?

孟老也察觉出了不妥,李曦是他的徒弟,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于是站了出来问道:“黄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老,你这徒弟刚刚所说的题目出自《九章》,而这《九章》乃是本门的不传之密。所以今日即便是要与你撕破脸皮,老夫也定要知道他是从何处得来的《九章》”,黄老向众人解释了缘由,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呃呃”,李曦这下彻底无语了,自己这是一不小心玩出火来了啊,怎么《九章算术》在这个年代是别人家的独门“秘籍”啊,这下可不好办了。在这个年代偷窥别人的不传之秘,甭管你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依旧会为人所不耻的。

“逆徒,究竟是怎么回事?”,孟老一听事情如此严重,也不敢太过偏袒李曦,只能厉声的喝问,想让李曦自己主动说出原委,他也好从中斡旋。

“那个,那个”,李曦此时已经完全懵逼了,自己就没忍住笑了一声,谁能想到会引出来这么多的无妄之灾来。

“那个,那天我从树上掉下来后,便作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去了一个开满桃花的小岛,岛上有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老爷爷说他一个人在岛上过了许多年非常的寂寞,难得能有一个人过来,于是就让我留在他的身边。我们每天一起钓鱼,一起做饭游戏,老爷爷也会教我许多东西,这道题也是他教给我的。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愉快的生活了五年,突然有一天老爷爷说我尘缘未了,袖袍一挥说让我回去吧,随后我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家里的床上了。他们说我昏迷了三天,可是我明明跟着老爷爷生活了五年”,李曦声情并茂的给众人讲述了一个神话故事。

李曦将故事讲完还故意的抹了一把眼泪,却见众人都只是盯着他看,竹楼里异常的安静,几乎是落针可闻,李曦甚至能听到黄老几人那粗重的呼吸声。

“坏了,故事编得太扯了,估计被几个老家伙看出破绽了”,李曦心里想着,就打算给几位老先生道歉。刚准备开口,双手就被孟老给狠狠地攥住了。

孟老的嘴唇都有些发抖,激动的说道:“原先只是以为你的脑袋被撞开了窍,没想到你会有如此的仙缘啊”。其他几位老者,也纷纷围了上来,这戳戳那捏捏的,仿佛这样能从李曦身上沾到些“仙缘”。

李曦那个无语啊,自己情急之下编出来的故事,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些以智者自称先生们怎么就信了?李曦只是忽略了一点,这里并不是笃信无神论的后世,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风靡,即便是圣人也不能免俗。

“小子,那老神仙还教你了些什么算学知识啊,快快说来与老夫听听”,黄老激动的拉着李曦说道。

“哼,你这老头好不知羞,我的徒儿即便要说也会告诉老夫,轮的着你吗?”,孟老一把将黄老给挤了开来。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老大不小了,还有这么些孩子在呢”,好在秦老开口替李曦解了围,否则李曦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被秦老这么一说,几位老者也不由的有些脸红,黄老将拽着李曦的手给松开,但依旧不甘心的说道:“小子,那位老神仙到底有没有教你些其他的啊,你好好想想,这对咱们大唐文化的发展具有重大意义啊”。

李曦那个汗啊,这黄老莫不是后世的政治课学多了,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看来今天不拿出点东西是混不过去了,李曦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把牛吹的那么大呢?

“那个,圆周率的值老神仙算的约等于3.”,李曦想了一会儿对黄老说道。其实李曦觉得这往后算这么多位根本没什么用,但一时间李曦最先想到的数学知识便是圆周率,而且当年李曦为了跟一个二傻子比赛,楞是将圆周率背到了小数点后三十几位,拿来应付一下黄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这,小数点后二十位,神迹啊,真的是神迹啊”,黄老兴奋的欢呼起来,这让李曦颇为不理解。李曦并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没有计算器电脑,没有后世那些精妙的算法,甚至连阿拉伯数字都还没有传入中国,算出后七位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更何况是后二十位。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仙家弟子 李曦以为总算是可以解脱了,却不想在一旁欢呼雀跃的黄老又回来了,抓住李曦的胳膊就不撒手了。无奈之下,李曦只好将九九乘法表默写给了黄老,黄老这才欢天喜地的带着这份乘法口诀表离开了,当然带走的还有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小呐黄同学。

“曦小子,那老神仙应该也给你留下了些文学典着吧,不会只教你算学了吧”,秦老笑嘻嘻的看着李曦问道。

李曦心中那个悔啊,自己说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话来圆啊。

“那个,小子顽劣,老爷爷和小子在一起时,多半时间都是在玩,学习的时间很少”,李曦说到这里撇了撇众老者,见他们面色都有些不善,赶紧继续说道:“但是给我启蒙的时候教给了我一本《三字经》”。

李曦话音刚落,几位老者立刻便来了精神,一脸期盼的看着李曦。几个婢女立刻给李曦准备好了纸笔,砚好了墨汁。

李曦无奈,只好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好在李曦大学时期苦练过书法,毛笔字硬笔字都还算过关,否则今天怕是就要丢人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李曦一边默念出声,一边用毛笔记了下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文字虽然简单,却饱含着大智慧大道理”,秦老抚着胡须啧啧称赞道。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首孝悌,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数。十干者,甲至癸。十二支,子至亥。曰黄道,日所躔。曰赤道,当中权。赤道下,温暖极。我中华,在东北。曰江河,曰淮济。此四渎,水之纪。曰岱华,嵩恒衡。此五岳,山之名。曰士农,曰工商。此四民,国之良。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犬守夜,鸡司晨。苟不学,曷为人。蚕吐丝,蜂酿蜜。人不学,不如物。幼而学,壮而行。上致君,下泽民。扬名声,显父母。光于前,裕于后。人遗子,金满赢。我教子,唯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李曦一口气将《三字经》给默写了出来,当然将其中那些唐朝后边的句子给自动省略了。

“这《三字经》用简短易懂的句子讲出了亘古不变的哲理,更是将诸多经史子集糅杂其中,此书一出必能成为经典,传诸于后世啊”,孟老又默念了一遍,不禁感慨的说道。

“小子,还有其他的吗?”,孟老几人拿到了李曦启蒙用的《三字经》,一个个的如获至宝,自然想要得到更多的,于是看向李曦的眼光都是绿油油的。

“那个,老爷爷是个跳脱的性子,大多时间都是带着我钓鱼捉鸟,其他的时间也多是带我做一些小实验,鼓捣一些小物品”,李曦将责任全都往老神仙身上推,若是说自己贪玩没学,入宝山而空手回,估计会被这几位老先生给生吞活剥了去。其实李曦也并没有说谎,他一个理科生,每天接触最多的确实便是物理化学。

“唉,可惜了,神仙总是那般随性洒脱,是我们福缘不够罢了”,秦老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

“小子,你之前的那首诗作得颇为大气,这作诗怕也是那老神仙教的吧”,孟老突然想起了李曦在他课上所作的那首诗,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是的,老爷爷教过我作诗的技巧”,李曦无奈只好“承认”。

“那老神仙有没有什么传世佳作留下?”孟老激动的问道。

看孟老这副样子,李曦将准备脱口而出的“没有”给生生的咽了下去。

“有,但是老爷爷只是在我面前念过一遍而已,大多我都记不住了,只有一首我记得比较清楚”。

众老者虽然有些失望,但却并没有责备李曦。只是念上一遍的话,以李曦的年纪若能全部都背出来那才是怪事。于是众人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李曦记住了的那首诗上,催促着李曦赶紧背出来。而秦老已经来到了桌前,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打算将这首诗给记录下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李曦抑扬顿挫的将这首“苏老神仙”的《水调歌头》给背了出来。

李曦一开口秦老便在纸上记了起来,秦老笔法苍劲有力,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李曦看了心中佩服不已。

当写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时,秦老不由的停下了笔,抬头看向了远方,眼神迷离,仿佛是醉了一般。其余几位老者的状态也都与秦老相仿,似乎完全沉浸在这“高处不胜寒”的意境之中。

当李曦念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时,众老者眼中纷纷泛起了泪花。孟老更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掩面哽咽起来。

当李曦念道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几位老者不由的拍起了手。秦老满脸兴奋的道:“此诗只应天上有啊”,说完便在宣纸上奋笔疾书起来。

几位见多识广的老者尚且如此,其余的那些少年们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烁着小星星,就连看李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的崇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张乐 老先生们一个个的沉醉在这首《水调歌头》之中无法自拔,这场宴会自然也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了。李曦与众少年等了许久,众先生也没有去理会他们。无奈之下李曦只好站了出来,拱手问道:“先生,我想出去到处转转”。

“去吧,去吧,玩得差不多就自己回家吧”,孟先生摆了摆手头也没回的说道。

李曦心说这也太“薄情”了吧,从自己这边将“苏老神仙”的大作给拿去了,就把自己丢一边不管了?好在李曦的目的达到了,所以也不太在意,高高兴兴的便出了竹楼。

再一次看到这片竹林,李曦依旧被眼前的美景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间仙境吧”,李曦不由的感慨道。

“这里确实不错,但比起我们蜀中美景,还是差了些”,就在李曦沉醉于这美景之中,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曦不由的蹙了蹙眉,听声音他便知道此人正是蜀中张老先生的孙子张乐。虽然声音依旧清脆好听,但李曦却觉得有些厌恶。原因无他,太过自傲了,这少年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一个字“傲”,一种舍我其谁的傲。

虽然李曦心中不喜,但也不想与其交恶,于是开口说道:“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蜀中景色太白先生早在诗中有所描述,我也是向往许久了”。

“哈哈,想不到你这小娃娃还有些见识”,张乐听李曦对蜀地大加赞扬,得意的笑着说道。

李曦不由的又再一次的蹙了蹙眉,这孩子的情商还真是令人堪忧啊。估计家人对他保护的太好了,再怎么李曦也与他同辈,叫别人小娃娃怎么想也不合适啊。不过李曦也并没有因此发作,好歹也是两世为人了,这点养气的功夫还是要有的。

见李曦不再说话,张乐也不以为意,用胳膊捅了捅李曦说道:“哎,你真的见过老神仙了?”。

李曦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也会作诗?”,张乐又凑到了李曦面前说道。

“嗯,老爷爷教过我”,李曦向后退了两步说道。这张乐怎么总喜欢往自己身边凑啊,不会是喜欢上了自己,哎咦!李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自己写了首诗,你能帮我看看吗?也给我些意见评价”,张乐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李曦,恳求的说道。

李曦本想拒绝,但这孩子长的确实好看,跟个瓷娃娃一样。李曦心中一软,便伸手将纸给接了过来。心中暗骂自己一句没用,这臭小子只是徒有其表,生了一副好皮囊罢了,何况他还是个男的,不会自己真的……。

李曦甩了甩头,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抛开。打开了手中的纸,纸上的字应该就是出自张乐之手了。字写的不错,娟秀的小楷端秀清新。嗳?这些词好像都是形容女生的字的,为什么自己在看到这字的时候会想起这些词来。

“发什么呆呢?快点些啊”,张乐见李曦楞在了那里,出言催促道。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嘛”,李曦小声的嘟囔了几句,随后拿起了纸念道:“细风抚柳翠笼水,彩碟戏花红满园。鹊吟欢喜,鱼竞自由,万物然悠悠。

又怎堪,微斯人,却哪来几多愁,这些忧!”(注:这首是作者初中时候写的,拿出来只为了抛砖引玉,希望大家不要喷。很多人会问为什么不拿现在写的诗出来,答案是没有。以前不知天高地厚敢写,现在不成了,不敢写了)。

李曦念完后,又默念了一遍,细细的品味了一番。

“怎么样,怎么样?”,张乐催促着问道。

“情景描写的倒算是别致,只是后边未免有些强说愁的意味…”。

“啊,混蛋”,李曦话还没说完,腿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脚,张乐骂了一句混蛋便跑掉了。

李曦心中那个郁闷啊,早知道就说几句好听的糊弄过去了。

被张乐这么一搅和,李曦也没了继续游园的兴致。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出了竹林,来到了街上。今天还真是个漫长的一天啊,发生了太多令李曦应接不暇的事。李曦回忆着,不知不觉李曦已经走到了街上,一阵热火朝天的号子声将李曦给惊醒了过来。李曦这才抬起了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永安坊了。李曦暗暗心惊啊,好在唐朝虽然强盛但车马依旧是少的,若是在后世怕早就没命了。

“嗯?这里难道就是小淮找的那家酒楼?这装修设计不就是当天自己的构想?是了,是了,这里是永安坊,那这家一定就是自己的酒楼了”,李曦心里想着,便要迈步楼内看看。

“哎哎,干什么呢?没看这里边在翻修吗?当心伤到了,还要俺们赔你”,一个工人打扮的汉子将李曦给拦住了。

李曦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就是想看看里边翻到什么程度了”。

“你也懂这个?”,那汉子看李曦这副样子也不像是来捣蛋的人,于是便与李曦聊了起来。

“略懂一二,我就是从外边看这设计新颖奇特,所以就起了好奇之心”,李曦谦虚的说道。

“是啊,做这个设计的简直就是鬼才啊,很多地方我们都觉得不行,没想到做好了以后不但美观还非常的牢靠。可惜啊,俺并不认识他啊,否则非要跟他好好讨教一番”,那汉子一脸敬佩的说道。

“哪里,哪里”,李曦被汉子这一顿夸得有些忘乎所以。

“哪里?很多地方都非常精妙啊”,那汉子倒没发现什么不妥,耿直的说道。

呵呵,大哥你贵姓啊,是做什么工种的啊?”,李曦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将话题给岔了开来。

“俺姓鲁,叫鲁勇,是个木匠”,这汉子也是个豪迈性子,想也没想就自报了姓名。

“我叫李曦,是个学生”,李曦也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李曦甚至觉得如果再多聊几句,怕是这鲁勇就该跟自己拜把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鲁勇 “大哥也在工部任职?”,李曦客气的问道。

“不是,俺只是个乡野匠人,这次只是得了朝廷的征召罢了”,鲁勇粗声粗气的说道,他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倒不是要对李曦无礼。

“大哥您姓鲁,又是个木匠,不会是鲁班的后人吧”,李曦玩笑着说道。

“嗯,不过俺家乃是旁系,很多手艺都没传下来”,鲁勇“云淡风轻”的说道。

鲁勇说的随意,听在李曦的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个玩笑,竟然问出了个鲁班后人。李曦丝毫不怀疑鲁勇说的是假话,这个时代也没几个人会说假话。

“呃呃,大哥,您这手艺,您这身份来翻修这座小楼实在是屈才了”,李曦在片刻的震惊之后,立刻将马屁给奉上。

“哈哈哈,本来就是个木匠去哪里干不是干啊,何况我们这种匠人,又没人会重视的”,鲁勇大笑着说道,虽然他说得随意,但李曦还是听出了些许的失落。

“大哥,要不……”。

“谁呀,敢在这里闹腾”,李曦才刚开口,便有一个令人厌恶声音传了过来。李曦皱眉看了过去,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工部小吏。长得是肥头大耳,那一身官服穿的是极不合体,特别是肚子部分李曦甚至觉得只要他一蹲下就会被撑裂开来。

“鲁……什么来着,你不在干活,竟然跑这里偷懒聊天,真是好大的狗胆啊”,那官员一上来也不问缘由,就给鲁勇扣上了个偷懒怠工的帽子。

“现在是俺休息时间,俺与这位小兄弟聊聊,就算偷懒了?”,鲁勇有些不满的反问了一句。

“哼,还敢顶嘴,看来你是不打算要工钱了”,胖官员冷哼一声说道。

“俺什么时候顶嘴了?你这是欲加之罪啊”,鲁勇气愤的说道。

“哟,不错嘛,想不到你一个大老粗还知道欲加之罪?实话告诉你吧,这就是欲加之罪,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平时说话声音那么大,也不会孝敬上官,早就想将你给打发走了,你又能奈我何”,胖官员冷笑着说道。这胖官员与鲁勇平日里积怨颇深,原因应该就是这鲁勇不懂得给上官送好处,又是个耿直的性子,就更不会去拍马屁,所以把这胖官员给得罪的死死地。这官员李曦是知道的,四十来岁还只是个小吏,想要升迁已经是基本无望了。看他那明显有些不合身的官服,便知道他已经好些年没有升迁了。这些官吏官场上失意,一身的怨气大的吓人,平日里就靠着这些苦哈哈的工人的孝敬过活,所以对于鲁勇这个“特例”他们自然是恨之入骨。

“你,你……”,鲁勇这个耿直的汉子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挥起拳头就要去揍那胖官员。

那胖官员一惊,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恐惧但嘴角却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李曦赶忙上前拉住了鲁勇,鲁勇的力气很大,李曦差点被带得摔倒在地,不过好在这一拳打落空了。幸好李曦跟着郑老练了些力气,否则刚刚那一下自己估计也得被带飞了出去。

“千万别冲动啊,鲁大哥”,李曦见鲁勇有再一次挥拳的想法,赶忙开口劝阻道。这一拳如果打中了,鲁勇即便是再有道理,也会落得个袭击朝廷官员的罪名,这可是砍头的大罪。虽然大唐律上并没有写上这条,但这却是被所有大唐官员都默许了的。

李曦这么一喊,总算是将被愤怒冲昏了脑袋的鲁勇给喊清醒了过来。鲁勇无力的将手给垂了下来道:“好吧,俺走,工钱俺也不要了,这总行了吧”。

“哈哈,你意图谋害上官,以为一走了之就能解决问题?”,胖官员得理不饶人的说道。

“林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俺这一回吧。俺家中还有个老母亲等着我来赡养,俺若是被抓了,那她定然也活不了了”,鲁勇请求着说道。

“哼哼,现在知道求情了?晚了”,姓林的胖官员狞笑着说道。

“这位大人,您这样就有些过分了吧”,李曦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于是开口说道。

“你又是谁?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别让家里大人着急了”,这位林大人见李曦这一身打扮,家中定然是非富即贵,也不敢太过得罪,只得好言好语的让李曦离开。

“这位鲁大哥因为与我聊天而被罚,我又怎能离开不管?”。

“哼,我管你是谁?知道这楼可是工部的工程吗?是怀王爷亲自过问的,识相些的就赶紧离开,别给自己家里招祸”,胖官员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是被气的不轻,感觉今天人人都要与他作对一般。

“你……”。

“谁呀,吵什么呢?”,李曦刚准备发火,一听这声音立刻又平静了下来,又换上了那张令人如沐清风的笑脸。

随着那人话音落下,一个消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小王爷,这两人在这里闹事,小的这就处理了”,林大人一见这人立刻就将腰弯了下去,一脸谄笑的向这位少年人禀报道。

李曦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平日看上去弱弱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作威作福”的时候。这瘦弱的少年正是李敬,他今天下了学后便再一次来到了酒楼查看工程进度,这几乎成了他每天必要完成的任务。

“哦?他们怎么捣乱了啊?”,李敬冷笑着问道。

那位林大人此时正想着如何报仇,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见李敬如此问了,立刻添油加醋的说道:“这二人对咱们的工程心生不满,这匠人刚刚正在破坏,被小的抓住,要将他拿下治罪。这小鬼便来帮他的忙,应该是他的同伙无疑”。

“哦,是这样吗?我说你小子自己的楼你也要来搞破坏吗?”,李敬笑着对李曦问道。

“当然了,不然这位林大人怎么好给我们定罪”,李曦也笑了出来。

“自己的楼?”,林大人却是被搞懵了,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濮王家的公子,这楼就是他的,你说他要搞破坏?回去自己找我父王领罪去吧”,李敬冷笑着说道。

“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这就回去领罪”,林大人吓了一跳,赶忙赔礼认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恪物研究院 鲁勇得知刚刚与自己聊得欢实的孩子竟然竟然也是个小王爷,顿时被吓了一跳。起身就要给李曦行礼,李曦哪里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赶忙上前扶住了鲁勇,说道:“大哥,咱们刚刚不是聊的挺好吗,你要是这样可就显得生分了啊”。

“俺之前那是不知道小王爷您的身份,刚刚多有冒犯之处,还忘您能够多多担待”,鲁勇唯唯诺诺的说道,他是真的被这些达官贵人给坑怕了。

“大哥咱们真的不必这样,您的手艺与为人我都佩服的紧呢”,李曦赶紧解释了几句,让鲁勇不必那么拘谨。

“哦,呵呵”,鲁勇只是笑笑,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将李曦的话当真,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哎,鲁大哥,您手艺这么好,如果我拿些设计过来,您一定能够把东西做出来吧”,李曦突然一拍手对鲁勇说道。

“不是俺吹牛啊,只要你能拿出设计,我就一定把原物摆到你面前”,鲁勇拍了拍胸口说道。这鲁勇一提到他的老本行便立刻来了精神,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拘谨。

“那就好,不过有些我画不出图纸来,只能跟你口述,这……”。

“没问题,但是要越详细越好”,李曦话还没说完,鲁勇已经开口打了保票。

“哈哈哈,鲁大哥,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李曦兴奋的跳了起来,给了鲁勇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是真的高兴啊,有了鲁勇这个金手指,许多冷兵器时代的大杀器便可以被制造出来了,而不再是李曦脑海中的一个设想。最让李曦垂涎的便是已经失传了的诸葛连弩和还未出世的西夏神臂弩,李曦大学时一段时间便迷恋上了这些古代匠人的智慧结晶,所以对这些颇是花费了些时间研究,甚至还在原有基础上做出了些改进。

“哈哈哈,过奖了,过奖了,这么说来小王爷你也懂设计?”,鲁勇搔了搔头,被李曦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鲁大哥,你忘了吗?这楼可是他设计的啊”,李敬自来熟的过来搭起了话。

“鲁大哥,明天就不要再来这里了吧,让你来建这个小楼实在是屈才了。我打算建个专门研究恪物的部门,这部门就由鲁大哥你来管理吧。只是现在这部门只有你我二人,不过近期我会派人四处招募匠人的,若鲁大哥认识这方面的人的话也可以介绍进来”,李曦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俺也不会管理啊,俺就在里边安安稳稳做个木匠挺好。不过俺还真认识几个身怀祖传技艺的匠人,俺可以把他们也都叫过来。可怜了他们空有一身手艺却不被重视,有些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鲁勇说着说着也变得沮丧了起来,可能是那几人的遭遇让他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吧。

“那就都过来吧,鲁大哥放心好了,待遇一定会从优的”,李曦有些兴奋的说道,他可正愁着人才不够呢。李曦清楚的知道一个高级技工的价值,他们就是最先进生产力的代表。

“哈哈哈,能让一家人吃饱就成,都是一群苦哈哈,没那么多的讲究的”,鲁勇大咧咧的说道。

“小敬啊,嘿嘿”,李曦突然转过头来,搓着手走到了李敬面前。

李敬一看李曦这副样子,双手护住胸口,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恐惧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嘿嘿,小敬,有没有钱了?再借我些呗”,李曦笑得更加谄媚了。

“又借钱啊?”,李敬哭丧着脸说道。

“对,对,对,敬哥哥最好了,再借些,等我赚钱了加倍还你”。

李敬见李曦这副样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又往后退了两步说道:“大哥,我是真没钱了,最近功课做的不太认真,我父王把我的零花钱都给扣了”。

“唉!”李曦知道李敬说的是实话只得哀叹一声道:“我还打算置办个院子当我的恪物研究院的办公地点呢,顺便把大家的家人也都安置过来”。

鲁勇听了感动不已,他是个木匠住的地方自己修修补补的还凑合可以住人,有些人那真的是四处漏风屋顶漏雨。眼看就要雨季了,他们这群粗糙的汉子倒是无所谓,只是家中的老人孩子却是会受不了的。

“早说啊,就这也不用花钱啊,我家就有处这样的院子,旁边还有几亩地呢。就是在城郊,位置稍微远了些”,李敬笑着说道。

“那敢情好,俺们只是要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远不远的无所谓的”,鲁勇激动的说道。想到自己和那几个兄弟的家人不必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找桶接漏下来的雨水,还能有地种些蔬菜麦子,鲁勇就觉得幸福。

“具体位置在哪里啊?”,李曦摸着下巴问道,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若是这恪物研究院建成了,李曦势必也会经常过去,他现在时间排的已经非常满了,若是距离太远了,路上要耽搁太久那自然是不成的。

“哦,在金光门外,就跟你那个庄子靠着”,李敬想了想道。

“那是不远,只是我记得那院子不是一富户家的吗?什么时候又成你家的了?”,李曦奇怪的说道。

“昨天刚被我父王买下来了,你要觉得可以,我这就去跟父王要去”,李敬得意的说道。

李曦不由暗自咋舌,这怀王叔可真是有钱啊。看着李敬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李曦不由的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零花钱都扣没了吗?你回去要能要得到吗?”。

“放心好了吧,我回去就说濮王叔家的小曦说那里有灵气,要把那里改成研究学问的地方,我父王肯定会同意的”李敬自信满满的说道。

“呃”,李曦没想到他是拿自己来扯大旗。自从李曦神童的名号传遍了长安后,他便成了勋贵圈里父母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怀王若是知道是李曦要的定然会将院子双手奉上,只求自己儿子能跟在他后边多学些好,何况在他眼中那院子真的啥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恪物研究院(二) 李敬的效率非常的高,第二天一早李曦便得知鲁勇和他的那些兄弟们已经搬进了那院子里。李敬还贴心的给他们送去一些粮食与生活用品,这把鲁勇几人给感动坏了。

恰好李曦今天学堂放假,吃完早饭后,李曦便径直去到了自己新成立的恪物研究院。鲁勇几人已经将屋子给收拾干净了,每家都分了新的房子,每个人的脸色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李曦过来,鲁勇一群人赶紧围了上来,少不得又是一番感激的话。李曦赶紧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客气,对鲁勇说道:“鲁大哥,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大家吗?”。

“哦,对,对,俺都给忘了”,鲁勇说着一指旁边一个黑壮的汉子对李曦介绍道:“这是牛仨,是个铁匠,家中世世代代也是铁匠,其他的不说,他锻造出来的菜刀可是比官兵们手中的战刀还要锋利啊”。

牛仨也是个憨人,搔了搔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啊”,旁边一个光头却是脸色大变,他从鲁勇的嘴中得知了李曦的身份,若是李曦追究起来,就刚刚的那番话,牛仨的脑袋就定然不保了。

李曦看出了光头的想法,笑着说道:“大家放心啊,咱们恪物研究院就是为了造出更加先进的器物而设立的。你们只管研究制造,其余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

李曦的话让其他几人都安心了不少,只是鲁勇和牛仨似乎还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二人就是典型的那种脑袋只在技术灵活的人。

“牛大哥,我还缺把佩刀,您要是有空就给我打上一把”,李曦笑着说道。

“这没问题啊,您要什么样式的”,牛仨大咧咧的问道。

“呃呃”,李曦哪里知道有哪些样式,于是开口道:“您就看样子给我挑个适合的就行”。

“好勒,那就给你打把短剑,太长了你那身高不太合适”,牛仨笑着说道,随后便大咧咧的离开,生火准备铸剑了。

他是实话实说了,可却把旁边的人都给吓了一跳,这次即便是鲁勇也听出有些不对了。鲁勇上前一步想要替牛仨解释,却被李曦给打断了。

“嗳!大家伙太拘束了,我知道牛仨大哥的意思,也知道他并没有想要对我不敬。咱们这里是个单纯的搞技术的部门,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更不会因言获罪”,李曦一本正经的对众人说道。

虽然众人有许多的专有名词听不太懂,但李曦的大概意思他们还是听出来了,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气,以后大家不必总这么绷着,也能轻松些。

“这大光头叫墨成,最擅长的便是制作机关陷阱,自称是墨家后人,不过这谁知道呢?哈哈,你说是不是”,鲁勇把大光头也介绍给了李曦,结束的时候还不忘调侃几句,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非常的好。

“哼,你那鲁班后人才是空口无凭,我可是有墨家的巨子令,算得上铁证如山”,墨成立刻回怼道。

“哟哟,咱们的巨子大人生气了,请问巨子大人,您墨家一门还有几人啊”,旁边一个留着八字胡作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调笑着说道。

“你个老骗子也好意思怼我?不错,我墨家一门虽然是没落了,但好歹还有四五个门徒。你不是号称师承牛虎山,能测吉凶断阴阳,更是在看风水一术上无人能及吗?怎么也沦落到与我们这群苦哈哈为伍了?”,看的出来这墨成的嘴巴确实厉害,那中年道士被气得脸都发青了。

“这道士名叫张灵尘,在风水一术上确实颇有造诣。原本倒也算是红极一时,只可惜一次帮一位大官看卦时喝酒误了事,扬言别人要倒大霉,结果第二天人家就升官了,让人把他的摊子都给砸了。从此名声也就臭了,也没人来找他了”,鲁勇在一旁给李曦介绍道。

“哼,老道我才不会喝酒误事呢,他那也只是时辰未到而已”,张灵尘冷哼一声说道。

“可是人家都当宰相了啊,你说你气不气哈哈哈”,墨成逮着机会又开口气一气张灵尘。

随后介绍的一些人多是这几人的家人或是徒弟了,李曦每人都勉励了几句,算是与所有人都认识了。等都介绍完了,李曦才知道为什么说墨家已经没落了,四五个门徒中居然有三个是墨成的儿子,有一个竟然还在襁褓之中。

“鲁大哥,这个您能将它做出来吗?”,待众人都散了,李曦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鲁勇。

鲁勇将图纸平铺在桌上,仔细的看了起来,当看清图上所绘的东西后,鲁勇心中巨震,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这,这,难道就是已经失传多年的诸葛连弩?”。

“是也不是吧,这画的的确是诸葛连弩,只不过是我根据史料记载所复原出来的,应该算是个A货吧,哦,就是仿品”,李曦曾经看过一篇报道,就是关于诸葛连弩的原理,还根据这些仿造了一个连弩出来。于是他也就照葫芦画瓢画了这张图。

“造出来是没有问题,只是这连弩对箭矢的要求太高,必须得是一样的,制作起来太过困难所以最后才会失传的”,鲁勇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说我们能不能做出个模子来,这样所有做出来的箭矢就能一样了”,李曦提议道。

“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这模子俺需要和他们几个商量一下”,鲁勇想了想说道。

李曦又与鲁勇商量了一番模子的细节,随后鲁勇便去找墨成和牛仨去了。李曦则在院子里四处转转,他们的工具大多还堆在院子的角落,有些李曦能叫出名字,有些李曦则完全不认识。华夏文明的发展中,有些技艺在不断的发展进步,有些却因为种种原因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李曦来的久了,院子里的几个孩子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围了过来与李曦玩闹了起来。李曦虽然心里年纪不小了,但与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起玩闹还是非常高兴的。

“去去去,一边玩去”,张灵尘走了过来将孩子们给赶了走,李曦知道他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便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不知道小王爷对占卜是怎么看的?”,张灵尘坐到了李曦旁边问道。

“呵呵,我这人不大信命”,李曦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张灵尘 “小王爷此时也无事,索性让老道给您卜上一卦,权当游戏如何?”,张灵尘并没有因为李曦的话而恼怒,依旧带着一脸的微笑,还真有些世外高人的意思。

“也好,不知道道长要用什么方法来卜啊”,李曦也微笑着问道。

“老道最擅长的便是摸骨,不如就摸骨吧”。

“呃,摸骨?”,李曦微微有些抗拒,一个大男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会不会要摸敏感部位啊?李曦想到这里不由的有些恶寒。

还没等到李曦开口拒绝,张灵尘就已经“动起手”来了。不过显然是李曦想得太多了,张灵尘只是在李曦的脑后,脊柱上仔细的摸了一番,其他的地方连碰都没碰,就更别提什么敏感部位了。

张灵尘给李曦摸完骨后,也如同后世影视剧中神棍一般,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手指不停的掐算着。

李曦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的有些想笑,心中想着难不成这张灵尘会如同那些神棍一般说自己骨骼惊奇,有大富大贵之相吧。那自己可就有些失望了,虽然自己并不信什么算命之说,但能够成为鲁勇他们的朋友,那至少也会有些本事吧。

张灵尘的手指越掐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已经是满头大汗。李曦看着张灵尘这般模样心中也是奇怪,难道这掐算这么废体力的吗?

突然张灵尘一睁眼,有些惊恐的看着李曦。

李曦被他吓了一跳,磕磕巴巴的说道:“怎么,怎么了?”。

“老道不才,小王爷您的命格老道实在是测算不出来”,张灵尘气喘嘘嘘的说道。

“可我见道长刚刚非常的惊恐啊?”,李曦没想到等了半天竟然就等到了这么一句,有些失望的说道。

“老道是测出了些,但,但却与事实不符啊”,张灵尘有些泄气的说道。

“侧出了什么?”,张灵尘越是这样说李曦反倒是越是好奇。

“呃,这卦象上说小王爷前不久就该不在人世了,可小王爷如今不是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这不是扯吗?是老道的技艺不精啊”,张灵尘摇了摇头说道。

李曦心中一惊,这老道莫不是知道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想要来试探自己,难道这张灵尘也是个穿越者不成?不对啊,就算是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也没必要用这么俗套的方法来试探吧,难道是要和自己对台词?

“老道想要再往后卜算的时候,却是遍地战火漫天狼烟,老道实在是不敢再卜下去了”,张灵尘摇了摇头说道。

“道长是说我会引发战乱吗?”,李曦心中虽然如同翻江倒海,但面上却丝毫不见有任何改变,只是对古代的周易八卦之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不知道,不知道啊,总之乱世要来了”,张灵尘痛苦的说道。

“哈哈,自安史之乱后,军阀割据,不已经是乱世了吗?”。

“哈哈,倒也是,倒是老道我执迷不悟了”。

“刚刚听鲁大哥说道长您还精通风水之术?道长还真是渊博啊”,李曦适时的夸了张灵尘几句,顺便将话题不着痕迹的给岔了开来。

“哈哈,这倒是,不瞒小王爷,老道我最擅长的便是炼丹了,要不老道给您拿几个强身健体的丹药让你服下?”,张灵尘得意的说道,说完便拉着李曦去他的房间取药。

李曦心里那个汗啊,就古代那些个丹药,不是铅球就是水银,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

可李曦虽然跟郑老后边开始练武,但毕竟才只是练了几天的基本功,力气哪里会有张灵尘的大。何况这张灵尘貌似也是一个高手,所以李曦很快便来到了张灵尘的房间。

一进到房间里边,李曦就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几排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瓶,房间中间摆着一尊青铜大鼎,看着就价值不菲,李曦不得不感叹这老道这些年还真是骗了不少钱啊。

李曦这看看那摸摸,心中充满了好奇。张灵尘从木架上拿下了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个红色的药丸递给李曦道:“小王爷,这个是老道炼制的十全大补丸,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啊,您尝尝味道还不错”。

李曦一看那鲜艳的颜色,就知道这药丸肯定是重金属超标了,连忙将药丸接了过来揣了起来道:“我回去找个黄道吉日再吃吧”。

因为害怕张灵尘再拿出什么恐怖的东西给自己吃,所以李曦顺手摸出了一个大一些的瓷瓶对张灵尘问道:“道长,这个又是什么啊?”。

李曦手上不停的把玩着瓷瓶,这时李曦才发现这瓷瓶里装着的是液体,刚想向张灵尘发问。却发现张灵尘的脸色都变了,脸上写满了惊恐。

“怎么了吗?”,李曦奇怪的问道,说着便随意的将瓷瓶往架子上一放。

“小王爷,你小心些,这可是老道无意中炼制出来的镪水,只需要小小的一滴就能将皮肤腐蚀”,张灵尘说着将袖子给拉了起来,指着一处疤痕继续说道:“老道胳膊当年不小心被溅了一滴,便留下了这永久的疤痕”。

李曦被吓了一跳,很好奇“镪水”到底是什么有这么强的腐蚀性。小心翼翼的将小瓷瓶的塞子给拔了出来,这塞子也是陶瓷制作的,想来是木塞总是被腐蚀,所以张灵尘才换成陶瓷塞子的吧。

李曦判断这瓷瓶里装的很有可能就是硫酸了,没想到这张灵尘竟然无意间将这强酸给炼出来了。

“道长,这东西您还能炼出来吗?”,李曦有些激动的问道。

“能是能,只是这东西太过伤天害理,小王爷要用来做什么?”,张灵尘有些担忧的说道。

李曦见张灵尘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想多了,他以为自己会把这硫酸运用到战场之上。他这是完全多虑了,这可算是生化武器啊,李曦一个来自后世的穿越者又如何会使用这种泯灭人性的武器。

“道长放心,我才不会把这东西当作武器的,这玩意儿的用处可多了去了”,李曦笑着说道。有了这硫酸就可以给士兵们的盔甲做钝化处理,可以很好的抵御风雨的侵蚀,让盔甲不易生锈,大大的增加盔甲的使用寿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两个条件 “道长能不能给我多做些硫酸,哦,就是这个镪水”,李曦由于过于兴奋,这“硫酸”便脱口而出了。

“只要有钱,这当然没有问题了”,张灵尘手抚胡须说道。

“呃”,李曦那个郁闷啊,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没钱寸步难行啊。

似乎是看出了李曦的窘迫,张灵尘解释道:“倒不是老道爱财,只是购买原料确实需要些银子”。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最近手头确实有些紧,这事咱就先放放”,李曦尴尬的说道,又顺手拿起了个纸包,打了开来问道:“道长,这个又是什么啊”。

李曦成功的话题给岔了开来,张灵尘见李曦发问,又凑上前来解说道:“这个是老道自制的火药,爆燃效果比传统的火药要好的多,老道伏火便用的它”。

“哦,火药哦,嗯?火药”,李曦突然一个机灵,火药乃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原材料便是硫磺跟硝石,木炭,这些在材料很容易便能得到,只是硝酸钾提纯有些麻烦。李曦觉得自己这个穷人,做上几个炸药还是不成问题的,这对李曦这个高才生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张灵尘依旧滔滔不绝的在说着他炼丹的“趣事”,李曦只是听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火药的最佳配比,考虑着该如何提纯硝酸钾。李曦想了半天却是毫无头绪,学霸依旧也有其不擅长的领域,化学就是李曦的死穴。李曦当年可是被这些个化学方程式消耗了不少的脑细胞,到最后化学依旧没有及格过,若不是李曦其他科目太过优秀,怕是连个普通的大学都危险了。

张灵尘则是越扯越远,指着一枚鸭蛋大小的金黄色药丸对李曦说道:“你看这枚九转还魂单,可是老道亲自不眠不休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成的单,一共两枚,之前那枚让一个濒死之人服了下去,那人立刻就变得活蹦乱跳了”。

李曦心中那个汗啊,这些个道士就不能不吹牛吗?且先不说这些个重金属药丸没那药效,就这鸭蛋大的药丸吞下去,不被卡死就算是命大了。还有什么不眠不休七七四十九天,你当自己是神仙吗?能不眠不休活那么久。

李曦听着觉得无聊,便捏起了一撮火药放在了一张小桌子上,吹着了火折子往上点。这火药一遇上火立刻便爆燃起来,这倒是在李曦的意料之中,但让李曦感到意外的是这火药燃烧过后,只留下了一些粉末和淡淡的青烟。这说明张灵尘的火药硝石是提纯过了的,而且纯度还相当的高。

张灵尘心中惊讶不已,平常人见到火药爆燃都会被吓一跳,而这小王爷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却能够做到如此,嗯,如此的淡定,就像是在做一个儿童的游戏,果然是不简单啊。

“道长,您这火药烧起来似乎与普通的火药不同啊?”,李曦试探着问道。

“当然,这可是老道我特制的啊,岂是那些市井里的火药可比”,张灵尘一脸自得的说道。

“怎么特制的?哦,不好意思,我只是比较好奇,倒不是有心要打探您的秘技”,李曦脱口便问张灵尘制作方法,回过神来才想起在这个时代是很忌讳这个的。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技,其余的都一样,只是硝石老道用水溶解后剔除了一些杂质”,张灵尘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用水溶解?”,李曦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就这么简单吗?这好像还处于物理范畴吧,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

“是啊,不过对水温有一定的要求,不同的温度会剔出不同的杂质,反复几次后,基本就没什么杂质了”,张灵尘详细的解释道。

李曦知道这并不是没有杂质了,而是其他杂质太小,或是用水溶法剔不出来了而已。不过能做到这步,这硝石的纯度已经是相当的高了。李曦此时异常的高兴啊,简直是不虚此行了。原本只是为了和鲁勇谈谈诸葛连弩的事,没想到诸葛连弩还有不少的麻烦,而在张灵尘这里却有意外的收获。

见李曦一副了然的神色,张灵尘不由的心生好奇,问道:“小王爷对炼丹似乎也有不凡的了解啊?”。

“这个嘛,只能说是略有涉及”,李曦谦虚的说道。其实他这也算是实话实说了,毕竟他连最简单的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李曦想了想对张灵尘说道:“道长,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个事啊?”。

“呃”,看着李曦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灵尘便大概猜出了李曦要说些什么,当下心中计较了一番道:“若是小王爷想要这配方的话,那就必须得答应老道两个条件”。

李曦没想到一直笑嘻嘻的张灵尘会说的如此郑重,虽然自己并没有谋夺他秘方的心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道长请说,若是我能办到的,我定会尽力而为的”。李曦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在这个时代这种约定若是失信了,传出去的话,那么这个人的名声也就臭了。

“那好,第一这两个秘方是老道的心血,如同孩子一般,老道希望你能够保证不用它们来为非作歹”。

“这点您请放心,我虽然算不得什么善人,却也绝不是个恶人”,李曦拍着胸膛保证道。

“这第二嘛,老道年纪也大了……”,张灵尘吞吞吐吐的说道。

李曦心中那个汗啊,不会是要跟自己要钱了吧,这个自己暂时可真办不到。等下如果要的不太多的话,就与道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先打个借条什么的。

“老道不希望自己这一身的本领就这样随老道一起埋了,所以……”,张灵尘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李曦一听不是要钱,立刻来了精神,把自己胸膛拍的是嘭嘭作响,向张灵尘保证道:“您老放心,我一定给您找几个聪明机灵的少年当徒弟”。

“那个,老道我是想让你作我的徒弟”,张灵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当然可以啊”,李曦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他现如今便有两个师父,一位教功夫的郑师父,一位教读书的孟师父,再多个教“化学”的张先生完全没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开饭风波 “那就好,那就好,给,这就是秘方”,张灵尘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了李曦。

“我擦,这是早有准备啊”,李曦觉得自己好像是中了张灵尘这只老狐狸的计了。不过好在是拿到了秘方了,有了这些自己便方便多了,于是感激的说道:“师父,我立刻让人回去准备拜师礼给您送过来”。

“不用了,只要你肯认老道这个师父就成了”,张灵尘摆摆手说道。

李曦算是发现了,这个时代的人好像对这些虚礼并不怎么在意,远不是宋后的那般天地君师亲。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到了晌午,李曦的肚子不由的“咕咕”的叫了起来。那声音之大,让李曦这个厚脸皮的都红了脸。自从开始接受郑老那“魔鬼”训练,李曦觉得自己变得能吃了许多。特别是泡过那令人“欲仙欲死”的药液后,李曦总是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当然事实上这也就是他自己以为而已。

看着李曦那副窘迫的样子,张灵尘不由的会心一笑道:“年轻真好啊,老道如同你这边年纪时,那是顿顿米一斗肉十斤啊,现在老咯,再也吃不下那么些了”。

李曦满脑子黑线啊,这个时代的老人怎么都这么的爱吹牛,你三四岁的时候,胃能有多大,吃这么多肯定能把自己活活撑死。

就在李曦想笑又不敢笑的时候,刚刚与李曦玩闹的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蹦蹦跳跳的推门进来了,李曦记得大家都叫他小狗子,是墨成的儿子,至于他本名叫墨什么,李曦就不知道了。

这孩子见李曦在看自己,笑着跟李曦做了个鬼脸,刚准备说话,就被张灵尘给臭骂了一顿。

“你个小兔崽子,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老道的这个房间是禁止入内的,知道什么叫禁止入内不?……”。

就在张灵尘喋喋不休的时候,小狗子早已经掉头跑出去了。

“饭好了,我娘让我来叫小王爷吃饭。没说请你个臭道士,你个臭道士这么凶,活该饿死”,小狗子站在门外朝里边喊道。

“小兔崽子”,张灵尘恨恨地骂了一句,便抄起一跟鸡毛掸子冲了出去。

“啊”,李曦便听到外边的小狗子惨叫一声,随后便传来了二人你追我跑的脚步声。李曦不由的笑了笑,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但前提是能够吃饱饭。想想马上到来的乱世,无数像小狗子这样的孩子死于战乱死于饥饿,这更加坚定了李曦要“拯救”这个时代的决心。

李曦走出了房间便听到了小狗的惨叫声,看来是被张灵尘给逮到了。

“那个臭老道,竟然敢打我墨成的儿子,是觉得我墨成的拳头不够劲吗?”,墨成说着就要上前去打人。

“怎么?要打一架?”,张灵尘将小狗子松了开来,摞起袖子就要跟墨成“较量”一番。

“老道,你这是不打算吃饭了?”,就在二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小狗子的娘吼了一嗓子。

“欸欸欸,这话怎么说道,咱们闹着玩呢,墨家嫂子你可别当真啊”,张灵尘一听这话,态度立刻就软了下来。小跑着来到了小狗子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小狗子,还真是乖啊,哈哈哈”。

张灵尘的“不要脸”让墨成和小狗子顿时没了脾气,二人又互相骂了几句,便结束了玩闹,来到桌前吃饭。

李曦也跟着来到了桌前,正准备坐下,却被小狗子的娘给拦住了。李曦一头雾水,怎么连饭都不给自己吃的吗?

“那个小王爷,您的饭在那边,这些是我们这些粗人吃的”,小狗的娘亲有些拘谨的说道,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股子泼辣劲。

李曦朝旁边看去,只见在大桌子的旁边还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饭菜和一副碗筷。桌上摆着好几个菜,有红烧鱼,烧鸡和一盘子的红烧肉,小狗子的娘亲手艺很是了得,远远的李曦便能闻到香味了,特别是那盘红烧肉,红扑扑,亮晶晶还泛着一层油光,看上去分外的诱人。

李曦又看了看大桌子,上面只有几盘子蔬菜,和一个咸菜,虽然做的十分精致,但这一桌子人围着就显得寒酸了些。

小狗子和其他的几个孩子正眼巴巴的看着小桌子上的菜,李曦甚至能够听到他们咽口水的声音。

“小狗子啊,去把小桌子上的菜端过来,我跟大家一起吃”,李曦笑着对小狗子说道。

“哎”,小狗子答应一声便要去端菜,他可是想吃那红烧肉好久了,当然还有那油汪汪的烧鸡腿。

“站住”,墨成喝住了小狗子,对李曦说道:“这怎么能成,怎么能让小王爷与我们这些粗人一起用饭呢”。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喜欢大家伙一起吃饭,热闹”。

“不,不,您已经够帮助我们了,这些鸡啊肉啊,还是您托人送来的,我们用您的东西来招待您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墨成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他虽然长的“粗鲁”了些,但却是个极为心细之人。可能是曾经有过什么惨痛的教训,所以对李曦是异常的恭敬。

李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总不能命令他们一起吃饭吧,这样他们依然吃不好,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无奈之下,李曦只能拼命的给鲁勇使眼色,希望这个粗犷的汉子能够有些办法。

只是李曦高估了鲁勇的情商了,他这般的努力暗示,却换来了鲁勇一句,“您眼睛是不是进东西了,要不要俺帮你吹吹?”。

李曦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气氛也因此僵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灵尘突然走了出来,悠哉游哉的来到了小桌子旁,一把便拽下了一根鸡腿吃了起来。看着他那张满嘴油的嘴巴,小狗子他们又重重的咽了口吐沫,而墨成的眼中似乎能喷出火来。他上前一步,怒声喝道:“张灵尘,你做什么?是要害死我们大家吗?”。

张灵尘撇了他一眼,一脸无所谓的道:“墨成你好歹也是墨家传人,你再看看你现在,胆小如鼠,哪里还有半点墨家的风范”。

张灵尘一番话将墨成堵得是哑口无言,只能是瞪着张灵尘,自己生着闷气。自己这些年确实已经将墨家的侠客精神给丢的差不多了,可是这还不是这该死的世道逼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李曦的构想 “我说墨大光头你总瞪着老道做甚?”,张灵尘佯怒着说道。

墨成依然是一李曦言不发,倒是小狗子他们恨恨地骂了句臭老道。也不知道是为自己的父亲鸣不平,还是因为张灵尘吃了他们思念了许久的鸡腿。

“嗳!你们几个臭小子,竟然敢骂老道,老道吃一点为自己徒弟准备的饭菜又能如何?”,张灵尘指着小狗子几个说道。

“徒弟?什么徒弟?”,墨成疑惑的问道。

“不瞒各位,我刚刚拜了发的图道长为师,所以我现在是他的徒弟了”,李曦张灵尘向众人解释了一句。

“呃,这……”,墨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道要说恭喜恭喜?

“哈哈,所以啊,这顿就当这小子的拜师礼了。小狗子,过来帮老道将这些饭菜端过来,大家一起吃了,就当是老道答谢你们这两年让老道白吃白喝的”,张灵尘大笑着说道。小狗子虽然被说的意动了,但脚步却没有动,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墨成。

见墨成点了点头,顿时跳了起来,欢呼一声后,便兴冲冲的去端菜。

这一顿饭充满了欢声笑语,张灵尘与墨成二人又斗了好几次嘴,逗的众人放声大笑。李曦觉得这顿饭后,自己与这些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隔阂算是彻底消失不见了。当然这些说说笑笑的人中,自然是不包括小狗子他们了。这群半大小子,一个个的吃的是头都不抬。当然那些荤菜是不够他们几个分的,他们仅仅靠着一些菜卤子就可以吃上好几碗饭了,李曦就看到小狗子刚刚盛了他的第五碗饭了。

李曦看着他们吃饭,自己的胃口也是大开,没一会儿也吃下了三四碗。看着这些比自己头还要大上几分的碗,李曦这才觉得有些撑了,有些不舍的将饭碗放了下去,他觉得吃饭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牛大哥,那剑做好了吗?”,李曦无意间撇见了牛仨那树干般粗细的胳膊顿时吃了一惊,这胳膊估计就是他平日里不断挥舞着大锤练出来的,于是脱口问道。

李曦不懂铸造,所以将问题问出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而鲁勇几人则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曦,将李曦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

“那个,小王爷您急着要吗?”,牛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急,不急,我就是随便问问”,此时李曦也早就从众人的表情中发现了不妥,赶忙说道。

“一把好剑,至少需要反复捶打好几日,方能无坚不摧”,牛仨解释道。

李曦听了这话顿时有些脸红,惭愧的道:“对于铸造,我真的是一窍不通了”。

“我准备给小王爷您铸造的这把剑,则需要捶打一个月,所以请您能够不要着急”,牛仨有些自豪的说道。

“我去,捶打几日就可以无坚不摧,那捶打一个月后岂不是能够削铁如泥了?”,李曦心中想着,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不对啊,烧红捶打似乎是为了将铁里边的碳给剔除掉,只是这碳消耗的太多,那铁就会变软,捶打个一个月,那剑软软的,还能用吗?”。

李曦将自己的疑惑给说了出来,他这也算得上是不耻下问了。

“哈哈,小王爷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说明你对锻造之术还是有些了解的。其实这一个月,我还需不断的朝里边加一些其他的材料一起锻造,这样出来的的剑才能够更加的锋利了”,牛仨耐心的给李曦解释着。

李曦听着,心中不由的激动不已,这剑该是有多厉害啊。自己总觉得这牛仨是能够比肩欧冶子和干将的存在,他铸造的剑也应该是可以传世的。自己得给这把宝剑取个霸气侧漏的名字,叫什么呢?绝世好剑?好吧就叫绝世好剑吧。

“牛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李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张灵尘见他这副扭捏的样子,觉得有些眼熟,这小子不会又要拜牛仨为师了吧。

“小王爷您请说,但凡是我能够做到的都没有问题”,牛仨豪气的说道。

“那个,我想找些人过来在这里建上一座武器作坊,还希望您能够指点他们一二”,李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说是指点其实就是希望牛仨能教教他们。

牛仨还没有说话,张灵尘已经先站出来了,一脸焦急的问道:“私自铸造兵器可是死罪,你这是要干什么?”。

张灵尘的话也是让众人一惊,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李曦,他们想知道李曦为什么想要这样。但却没有人担心他这样会不会连累到自己,李曦愿意将这件事当众说出来,足以证明他对自己这些人的信任,这反而让众人觉得心头暖暖的。

“私自铸造兵器确实是死罪,但现如今又有几人在遵守?各地节度使疯狂铸造兵器,招兵买马,迟早与朝廷会有一战。而我们的朝廷呢?如今奸臣当道,人人都在贪图享乐,这样下去,大战一起又拿什么去抵御这些如狼似虎的“诸侯”,我积蓄实力也只是想着能够将我所在意的这些人保护起来,护着更多的百姓免遭战乱之苦,让这片大地免遭生灵涂炭”,李曦慷慨激昂的说道。

“小王爷尽管派人过来,我与我这两个徒弟定当全力相助”,牛三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嘭嘭作响说道。

“我们愿以小王爷马首是瞻”,众人齐声说道。

李曦点了点头,他积蓄力量的第一步还算是比较成功的。

“墨大哥,你的机关之术中有没有那种防止别人闯入的陷阱?”,李曦转头向墨成问道。

“这个自然是有,您放心,我定然会将这个院子设计得如同铁桶一般,让那些想闯进来的小蟊贼有来无回”,墨成目露凶光,拍着胸口说道。

“还有旁边这个庄园”,李曦指了指旁边的庄园对墨成说道,这庄园便是他安置那些从牙行买回来的少年的地方,如今那里已经住了近两百人,只有一小部分是李曦“买”回来的,其余的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庄园里的少年们 “没问题,让老鲁给我帮帮忙,不出一个月就能完成了”,墨成拍了拍鲁勇的肩膀说道。

“可别,俺也有事要做,还打算找你帮忙呢”,鲁勇摇了摇头,很干脆的拒绝了。

李曦又开始头疼了,即便自己很努力的在招人了,但入手依旧短缺。特别是建立兵器作坊和火药作坊,过来的人,必须得是信的过的才行。

庄园里的这两百来个孤儿,勉强能让他们干些杂活,这些机密之事暂时还不能让他们接触。虽然小卓子,小邓子这些日子,一直在用李曦信息轰炸法给他们洗脑,但这毕竟不是小事,若是被揭发出来的话可是会祸及全家的,由不得李曦不谨慎。想到这里李曦不得不苦笑一声,咱们的这个皇帝对那些节度使们倒是“宽仁”的厉害,而自己的这些个亲族则如同防贼一般啊。

“没事,咱们不着急,一步一步的来吧”,李曦无奈,只能用这种哄小孩的话来安慰众人,同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又聊了一阵子,众人便纷纷请辞离开了,他们都惦记着手头上的事,所以也没什么心思闲聊。李曦知道他们都是些干实事的人也不拦着,很快他便一个人被“丢”在了一边,就连小狗子他们也去帮忙了。

李曦无聊至极,只能四处逛逛,顺便去看看小卓子,小邓子他们。好几天不见,这两个家伙变得黑壮了些。只是性子依旧没有多大的改变,见到李曦赶紧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李曦好不尴尬。

“集合”,小卓子尖着嗓子嚎了一声,两百多个少年立刻小跑着来到了李曦的跟前。

“立正”,

“稍息”。

小邓子喊着李曦教他的口令,少年们也都跟着做出了相应的动作。虽然动作不那么标准,李曦甚至看到有一个小女孩把两个动作给做反了,但李曦依旧非常的高兴。原因无他,这些少年终于有了些少年们该有的精气神,不像先前那般一个个的如同行尸走肉。而且他们的身上也终于有了些肉了,不像之前那般只剩下皮包骨头。

“怎么都是些男孩,女孩怎么就那么几个?”,李曦有些生气的问道。他倒不是好色心起,想要豢养些女婢,只是害怕手下这些人去买或者去救人时,会专挑男孩,毕竟这是个重男轻女的时代。

“那个,女孩多数都被那些青楼妓馆给买去,不然就被富贵人家买回去当了丫鬟,我们抢不过人家啊”,小邓子怯怯的说道,生怕李曦会生气。

“唉!”,李曦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终究是力量太小,想要改变这个时代还是太难。

不过很快李曦便调整好了心态,自己的时间还长着呢,只要努力,一切便都有可能,何况自己不已经拯救出来这么人了吗?

“这次把大家召集过来呢,主要是咱们这个庄园需要重建了,你们需要帮忙干些个杂活。当然了,那十几个正在跟着小卓子练习的人不算”,李曦提了提嗓子对众人说道。那十几个人,是李曦特意让小卓子训练的为酒楼准备的高级服务人员,当然也都是男的,这个时代女服务员似乎只有青楼才有。

“噢,终于要干活了”。

“吁,总算松了口气”。

李曦话音刚落,原本还以为会有一两个人会叫苦,却不想这些少年一个个的还挺高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你们都很希望干活?”,李曦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啊,闲在那里浑身都不自在,像是欠着别人什么一样”,一个小个子的少年说道。

“哦?你叫什么名字?你给我说说这又是为什么呢?”,李曦感觉有趣便继续问道。

“我叫张二狗,他们都叫我二狗子”,少年的话刚说完底下便笑成了一片。

“笑什么,我觉得这名字挺好”,张二狗有些生气的道,没想到众人却笑得更欢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你继续说”,李曦压了压手,底下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主要是咱们这些人苦惯了,哪怕是要饭,那也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讨口饭吃,像这样白吃白喝总觉得不会心安”,张二狗想了想继续说道,他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刘呆呆还吓我们说,养着我们就是为了吃肉。说是有钱人很多就好这一口,还说女孩子的肉嫩,他们最是喜欢。把我们吓得那一两天都不敢吃东西,怕长肉了会被吃掉”,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说道。

“哈哈,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嘛,不过这刘呆呆的肉,我倒是蛮有兴趣的”,李曦玩笑着说道。他的话音刚落,那边便有个高个子的男孩,满头大汗的跪倒在地,不用想便知道他就是女孩嘴里所说的那个吓唬人的刘呆呆。

“好啦,起来吧,没人想吃你们的肉,怎么也不会有从小就**饲料的猪羊好吃。之所以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是因为你们太瘦了,没有力气。让你们吃饱了,就好用你们了。不过放心好了,我这里可不会剥削你们那点口粮,做的好了还会有奖赏”,李曦大声的对众人说道。

“好哎,好哎”,底下众人无不欢欣雀跃。

李曦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继续说道:“不过我这人的信任比较薄弱,只要背叛过我一次的,就再也不会得到我的信任,他也会永久的被逐出我们的庄园”。

李曦虽然只有三四岁的年纪,但那股威压竟然让众人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李曦见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便收了那份威压,继续与众人说笑着。

“你这虽然被吓得不敢多吃了,可是这肉可是真没少长啊”,李曦来到那个小女孩面前玩笑着说道。唐人开放,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很受他们喜欢。

“我这喝水都会长肉,所以后来我就放弃了节食这个想法了。既然都是要被吃掉,还不如多长些肉,好让那些老爷们多吃几顿,也能救一两个姐妹不是”,那小女孩也玩笑着说道。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困扰 李曦一直待到了太阳快落。山了才启程回家,差点便没赶上城门关闭。

“这也是个大麻烦啊,一旦城门关闭了,自己与城外便失去了联系”,一路上李曦便在考虑这个问题。难道要收买城门官?可别说自己不认识刚刚那个城门官,即便是认识,自己也没那么多钱去打点啊。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又没有想要造反,应该也没人会在长安城里对自己不利吧。

累了一天了,李曦回去后简单的洗漱一番后,便上床睡觉了。虽然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但今天白天的那些问题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到了寅时,李曦起床后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两只眼睛也酸涩的厉害。这是典型的没有睡好,加上着急上火导致的。

到了武场,郑老几人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李曦虽然强打精神,但依旧不时地走神,好在今天没有学什么新的东西,还是练习昨天郑老教授的一套拳法。可是即便昨天已经学过了,李曦依旧是打错了好几个招式。当然这一切都被郑老看在了眼里,只是他并没有叫停这次的训练,毕竟他现在的徒弟可不止李曦一人。

待到训练结束后,郑老将李曦单独留了下来,问道:“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吗?看你今天都心不在焉的”。

李曦心中微微有些吃惊,郑老还是第一次和自己如此说话。于是也打起精神来郑重的说道:“弟子最近出门街上总是会见到许多的难民,去茶馆酒肆,总是听别人谈论哪里哪里的节度使与某某将军为了地盘打了起来。说句不中听的,弟子以为乱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就是乱世”,郑老恨恨地说道,随后一指皇宫方向继续说道:“可惜咱们的那位,只知道贪图享乐,朝堂也是乌烟瘴气,再这么下去,咱们大唐江山迟早是要亡了”。

李曦被郑老的言论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个时代的人说话都这么大胆的吗?不是应该谨言慎行的吗?

不过郑老如此坦诚,李曦也就不好再藏着掖着,接过郑老的话说道:“所以弟子想尝试着积攒一下自己的力量,不为别的,只为乱世来了能保住这一城一地的百姓免遭战火摧残。为了保住大唐的根基,待他日能够复我大唐当年之盛世”。

“很好啊,这就是你们这些王孙公子该做的事”,郑老拍了拍李曦的肩膀鼓励道。

“可是,弟子的入手总是不够,连同从牙行买回来的也不过才两百多人,还不能完全的信任”,李曦苦涩的说道。

“呵呵,原来是在为这个烦恼啊?”,郑老笑着说道。

“嗯”,李曦点了点头道。

“你一直都是靠自己来积攒力量,有没有想过向他人寻求帮助?”,郑老意味深长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靠我一人,还有小淮,小敬,孟不同,王彦青他们,嗯?寻求他人帮助?您是指?”,李曦突然眼前一亮,兴奋的问道。

“你觉得你可以向谁求助呢?”,郑老笑着反问了一句。

李曦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摊了摊手选择了放弃。

“哈哈,这还真是灯下黑啊”,郑老笑着说道。

“您是说,找您帮忙”,李曦开心的问道。

“嘿嘿,我就是个糟老头子,找我能有什么作用。你该找的是你的父亲,他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王爷啊”,郑老也不再卖关子,对李曦说道。

“嗯?父亲?”,李曦点了点头,确实是该将自己的想法与濮王说说了。一直只靠自己这些孩子来积蓄力量,确实有些太慢了。

“知道了,就赶紧回去吧,你早课快要迟到了”,郑老拍了拍李曦的肩膀说道。

“啊”,李曦惊叫一声,都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了,自己光顾着说话都没有注意时间,今天怕是又要挨饿到中午了。

李曦匆忙跑回了房间,随意的洗了把澡换了身衣服,便火急火燎的背着书包朝学堂跑去。

“小王爷,小王爷,这个给你”,李曦刚跑出门口,胖厨子范师傅便追了上来,递给了李曦一个冒着热气的纸包。

“谢谢你,范师傅”,李曦接过纸包便知道里边装的是两个热气腾腾的炸鸡腿。原来李曦每天上学堂都会去后厨吃个丰盛的早饭。今天却没有来,范师傅便知道李曦肯定是迟了,于是拿了两只鸡腿等在了门口。

路过庆王府,顺便将李淮也给拉了出来。这小胖子没来家里找自己,那就只能有一种原因了,他也睡过了。果不其然李曦是在李淮的被窝里将他拉出来的,两人一人一只鸡腿边吃边往学堂跑去,刚将书包放下,上课的钟声便响了起来。二人赶紧拿出各自的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读书。

濮王府,书房中濮王也同样在翻着一本书,整个书房安静的有些可怕。

“你是说曦儿开始在积蓄自己的力量了?而且还在为入手不够用而苦恼?”,濮王翻动着书本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啊,这孩子成熟的让人惊讶”,一个夜枭一般的声音从房梁上传了过来,这声音虽然让人恐惧,但却不难听出其话语里的一丝暖意。

“哈哈哈,我就说嘛,我李泽的儿子怎么会是个傻子”,濮王大笑着说道,声振寰宇,连房梁上的灰尘都簇簇往下落,没想到这濮王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

“咱们是不是拿出点力量给他这孩子说不定会还咱们一个惊喜”,一名老者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这房梁上的人就是李曦的师父郑老。

“您是说?您觉得他已经够资格……”,濮王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郑老抚了抚胡须点头说道。

濮王犹豫了一会儿道:“郑老,我并不是信不过你,这件事关系太大,我怕朝堂上的那位会多心啊”,濮王说着话,满脸的担忧。

“哈哈,这点你可还不如你儿子。朝堂上的那些人都是聋子瞎子,只知道享受,哪里会关心你在做什么”,郑老笑着说道。

“也好,等曦儿回来,我便与他聊聊”,濮王点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濮王的帮助 李曦的课业依旧是以背书为主,只有等他出现不懂的时候,孟老才会给他解答。当然也只是给他提点一二,主要还是靠他自己领悟。因为没有休息好,李曦在读书时也走了好几次的神,同样也收获了孟老好几板子。虽然孟老非常喜爱李曦这个学生,但动起手来却是丝毫也不含糊,只两下过后,李曦的手便已经肿得如同猪蹄了。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下课,李曦赶紧将书包收一收,催促着李淮快些,他想早些回家再补个觉,免得今天的悲剧再次发生。

李曦回到家后,将书包一扔,便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刚打算闭眼休息,就听到明月的敲门声。

“明月,怎么了?”,李曦有些困倦的问道,他倒并没有因为被明月打扰了而发怒。

“小王爷,王爷请你去书房一趟”,明月轻声说道。

“嗯?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了”,李曦此时才想起了早上与郑老的谈话,正好这次过去与这个便宜父亲聊聊,看能不能得到些帮助。要是能给自己一大比钱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据李曦观察家里似乎并不是太富裕,至少跟李敬家比就差上了一大截。

李曦洗了把脸,便来到了濮王的书房门口,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父王,孩儿来了”。

“进来吧”。

李曦推开门便走进了书房,这是自己第二次进到这个房间,房间内的陈设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一些书外就只有几副手法并不太精妙的字画,这让李曦更加的确认自己家就是一户“穷人”。这书房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李曦每次进来后,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藏在了暗处盯着自己。

李曦恭恭敬敬的给濮王施了一礼,唐时的礼法虽然不像明清那般严苛,但还是比较守礼的。

“坐吧,现在就你我父子二人,就不必那么拘束了”,濮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座位对李曦说道。说是座位其实就是一张四方毯,李曦需要跪坐或者盘腿坐在上面。

李曦盘腿坐了下来,刚坐下没多久就已经双腿酸麻了,李曦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就让鲁勇把太师椅给自己做出来。哎?自己可以开个家具店啊,找些木匠将太师椅做得舒服些,再找个德高望重的人给自己打打广告,应该能赚不少钱。

濮王终于将手上的一份折子给放了下来,这让李曦非常的奇怪,自己的这个“便宜父亲”是个典型的闲王,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看这么久。

“听郑老说你最近有烦心事了?”,濮王端起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对李曦说道。

“父王您都听说了?您不会怪孩子自作主张吧?”,李曦害怕濮王会不同意自己的做法,毕竟若是让皇帝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他也一定会受到牵连,至少一顿臭骂是跑不掉的。

“怪你?怪你什么?咱们皇族多的是那些混吃等死的废物,我儿子有这么宏大的理想,我又怎么会怪你”,濮王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您不怪我就好,只是孩儿几人的力量太小了,怕到最后只能是徒劳无功了”,李曦有些郁闷的说道。虽然郑老让他向濮王求助,但其实李曦心里并不认为濮王能给自己提供多大的帮助。

“听郑老说,你现在缺人手缺的厉害?”,濮王微笑着问道。

“嗯,缺人手,更缺可以托付信任的人”,李曦像是抱怨一样的说道。

“呵呵,拿着吧”,濮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扔给了李曦。

李曦一把接住了令牌,疑惑的问道:“这是?”。

“我会派一只两千人的部队去你的那个庄园,他们见到令牌自然会听令与你的,至于他们的忠心,你大可放心,这些士卒都是死士,即便是死也不会出卖你的”,濮王云淡风轻的说道。

李曦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便宜父亲”一出手便是两千人的部队,还都是死士级别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有这样的一股隐藏的实力,这还是他拿出来给自己的,那藏在暗处的,李曦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莫非濮王想要造反?自己的印象中,最出名的濮王便是李泰与赵允让,这两位可都是要造反的人啊。

“父王,您不是想造反吧”,李曦弱弱的问了一句。

“咳咳,想什么呢?父王会是这样的人?咳咳”,濮王听了李曦的话,差点被一口茶水给呛死。

“哈哈哈”,一个难听的笑声从房梁上传了下来,李曦一听便知道是郑老,他那副嗓音辨识度还是蛮高的。

果然,因为已经暴露了,郑老便从房梁上“飘”了下来。

“哈哈哈,濮王我这个徒弟还挺有趣的,不是吗?”,郑老笑着对濮王说道。

“他可是本王的儿子”,濮王白了郑老一眼说道。

“哈哈,小子你怎么会怀疑你父亲会造反呢?他可没有这个胆子”,郑老嘲讽着说道。

“说什么呢?我不是没胆子,而是不会去造反”,濮王反驳道。

“小子,这些人你就放心的用吧,这些可都是先帝爷留给大唐的”,郑老拍了拍李曦的肩膀说道。

“皇爷爷?”,李曦疑惑的问道。

“是啊,先帝当年害怕后人误国,便偷偷的留下了一支力量。而负责管理和训练这些人的,便是你父王和我了”,郑老耐心的解释道。

李曦心中早已经兴奋不已了,若不是面前还站着两个长辈,他都想跳起来欢呼几声。这一下子便多出了两千人,自己的许多构想立刻便能启动了。特别是那两个作坊,有了炸药和硫酸,李曦觉得自己的实力便能够上升一大截。

“还可以让他们跟王彦青,孟不同他们一起去试试特种兵训练。若是自己拥有两千名特种兵,那……”,李曦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滴了出来。

“没出息”,郑老笑骂一句,随后又对李曦叮嘱道:“记得一定要保密,否则容易招祸”。

“是,小子知道了”,李曦郑重的答应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天一楼 第二天一大早,李曦便来到了学堂,不过这次他不是来上课的,而是来向孟先生请假的。古代的学习并不拘泥于学堂,所以才会有“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之说,如同张老那般带着弟子到处游历的文人也有很多。加上孟老又是个颇为开明的,便准了李曦的长假,只是叮嘱他不要荒废了学业,并送给了他几本书。书中都用小楷记录了孟老对文章的理解,这可是十分的珍贵的。李曦心下感动,与孟老做了一番保证后便施礼离开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到自己的庄园,看看那两千死士了。

很快李曦和王彦青便来到了庄园,之所以会带王彦青一起,主要是因为李曦不会骑马,而王彦青便充当了马夫的角色。

李曦二人到达庄园时,那两千人已经整齐站立在一块空地上了。小卓子,小邓子和那两百多少年则躲在屋子里偷看。也难怪他们会如此的害怕,这两千人虽然没有穿着盔甲只作一般农夫打扮,可他们站在一起身上的那股子气势确实惊人。李曦不由的感慨,不愧是郑老练出来的兵。

李曦走上前去,将令牌举起,这两千人立刻便单膝跪地抱拳施礼,动作整齐划一,一看便知道这两千人都是精锐。

李曦是非常的满意的,这些死士可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壮,这回李曦可算是真的赚到了。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今后咱们就叫虎卫军吧”,李曦想了想对众人说道。

“虎卫军”。

“虎卫军”。

底下众人齐声喊道,声振寰宇,好在这里是李曦自己的庄园,地处偏远,否则李曦真的害怕会被别人听了去。

很快这两千虎卫就都被李曦给安排了,投入了庄园的大建设中。

……

一转眼两个月便过去了,这天李曦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原因无他,今天是酒楼开张的日子。历时近三个月,在工部招募的近百名工匠的一齐努力下,终于算是将酒楼的装修给做完了。整栋楼里雕梁画柱,别具一格,富丽堂皇。李曦给酒楼取了霸气的名字,叫作天一楼。

李淮,王彦青几人也一起来了,不过李淮他们几个纯粹是为了过来吃的,而李敬则充当了迎宾童子,毕竟这是他这段时间来的心血。

李曦几人花了好大力气,软磨硬泡的将长安城中大部分的有头有脸的勋贵都给请了过来,当然这其中也有几位父亲的帮助。

李敬还请来了长安城里最好的舞狮团队,在鞭炮声中助兴,将现场烘托的是热闹非凡。酒楼的大厨便是由范师傅的团队与春娘担当,所推出的菜品除了平常见到的那些,还多出了一道黄金鸡腿,一道翡翠馄饨,另外一道便是李曦不久前刚回忆起的“龙凤呈祥”,其实就是水蛇炖鸡。李曦回忆后世的那些个有钱人,似乎不管菜品好不好吃,只要菜名足够好听,一样会趋之若鹜。所以天一楼里,炒三丝被称为燕草如碧丝;青椒肉丝叫作秦桑低绿枝;拍黄瓜叫做青龙卧雪凉拌西红柿叫作瑞雪火山。楼里坐着的勋贵们果然都被这些“特别”的菜名所吸引,向旁边身着一身制服的面带微笑的“店小二”点起了菜。

天一楼门前的人越聚越多,普通的百姓也只是过来看个热闹,而那些富翁财主们见那么些勋贵进了楼里,也想进去尝尝味道,顺便也能进去与这些勋贵们套套近乎,但他们无一例外的被门口的李敬给拦了下来。

想进来?不好意思这天一楼是会员制酒楼,只接待咱们的会员,你没见那些勋贵身上都带着会员勋章吗?什么?如何成为会员?简单,交五十两年费就可以了。什么?交完年费后是不是消费就不要花钱了?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年费只是你购买的会员资格,其他消费另算。

在了解了天一楼的规则后,这些有钱人顿时有些犹豫了。五十两对他们来说虽然算不得什么大钱,但拿这么些钱只买个入楼的资格,他们心里总有些小疙瘩,何况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事。

“各位,麻烦让让,这里是五十两我要交年费”,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胖子挤了过来,将一个装钱的袋子递给了李敬说道。

李敬将钱收下后,拿出了一个册子,将他的名字给登记上了,并给他别上了一枚会员勋章。

“各位,你们继续犹豫吧,在下就先上去了,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啊”,那胖子说完这番话便进入了楼里。

“我要缴年费”。

“我也要”。

“……”。

众人一听那胖子这话,立刻抢着缴纳年费,李敬看着装银子的牛车一车一车的往回拉钱,笑得是合不拢嘴。

婉儿被安排在了收银的位置,她脑子较活,李曦又给她制作了一个算盘,并教会了他使用方法,所以她算起账来并不算麻烦。

今天是酒楼第一天开业,顾客非常的多,酒楼也赚了许多钱。但是作为酒楼的股东之一的婉儿却并不开心,这倒不是因为忙碌,而是因为酒楼太“黑”了。里边的菜每一道都贵得吓人,自己家的馄饨原先只卖两文钱一碗,酒楼里只是往里边加了两个虾仁,放了两片青菜,改了个翡翠馄饨的名字,就敢要价二两银子,足足可以买原来的一千碗了,但最让婉儿难过的事,她以为会卖的惨淡的翡翠馄饨,竟然几乎每桌必点。难道这些有钱人的脑子都出了问题了,曦小王爷说这个就叫,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越贵他们越愿意吃,便宜了他们反而不会去点,婉儿觉得以前自己就活该受穷。

“哈哈哈”,李敬来到李曦面前时,依旧在不停的笑,他家虽然有钱,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而且都是他自己赚的。

“小曦,你知道吗?哈哈哈,光会员年费,哈哈哈,我们已经,哈哈哈,已经收到了一万多两银子了,哈哈哈,咳咳咳”,李敬连话都说不清了,讲着讲着总是会大笑出声,最后更是笑呛到了。

“这不算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李曦给李敬拍了拍后背,他本来身子就弱,别笑呛死了,那就真成笑话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拍卖美酒 李曦见众勋贵吃的都差不多了,便对站一旁的一个服务生使了个眼色。这服务生立刻会意,朝李曦点了点头,便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便用托盘托着两个酒坛子出来了。这服务生不愧是小卓子小邓子挑选并训练出来的,就连走路姿势都令人感觉到舒服。

众人都被他手中的那两个酒坛所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却见他脚下一滑,一个站立不稳,左手中的一个酒坛便掉到了地上,“啪叽”一声,酒坛被摔得粉碎,坛子里的酒便流了出来。顿时香气四溢,酒香充斥着整座酒楼。

“好香啊”。

“好酒啊,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酒香”。

“天哪,这服务生真是该死,如此佳酿居然浪费了”。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酒楼里的一阵骚乱,客人们互相说着话,大多都是称赞这坛子里的酒,同时表达一番惋惜。

那服务生将剩下的这坛子酒摆在了吧台上,泪流满面的说道:“诸位,这两坛子酒,是一位客人寄存在店里,想要拍卖的。一共就只有两坛,如今被我打掉了一坛”,说到这里那服务生又一次的抽泣起来,片刻后才又擦干眼泪继续说道:“剩下一坛开价五百两,价高者得,诸位请出价吧”,说完便哭着离开了。

李曦看得都有些呆了,这演技也太好了些吧,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到位,丝毫不显浮夸,李曦起了要给他颁布个嘴角男主角奖的冲动了。

“伍佰五十两”,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员喊道。

“我出六百两”。

“八百两”,第一个付年费的胖子喊道。

“一千两”,一位公子哥喊道,李曦一看,这不是宰相家的赵公子吗?没想到他也是个好酒之人啊。

“一千五百两”,一个满脸胡子的老者喊道,自他出价后,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往上加价了。

李曦一看是这人,只能叹息一声可惜,便让人将酒给那人送去了。原因无他,这人的辈分太大,即便是当今皇上见了他也得叫声叔父。

“我擦,一千五百两啊,小曦,你让那服务生轻轻这么一摔,就摔掉了一千五百两啊”,李敬一脸肉疼的说道。旁边的婉儿也重重的点了点头,显然十分赞同李敬的话。

“你们懂什么?若不打烂一坛,谁会知道里边装的是如此好酒,谁会出这么高的价格?”,李曦白了二人一眼说道。

虽然二人觉得李曦说的有些道理,但依然觉得李曦此举太过败家,给了李曦一个眼神,让李曦自行体会去了。

李曦并没有去理会这两个不懂营销的人,带着一个服务生便来到了那老者的桌前,施了一礼道:“齐王爷爷,恭喜您抱得美酒归了”。

“哈哈哈,人老了就这点爱好了,你是谁家的孩子啊?”,齐王倒是个慈祥的,笑呵呵的问道。

“回齐王爷爷的话,小子父亲是李泽”,李曦恭敬的说道。

“哦哦,那小子哦,整天板着个脸,没意思,没意思的紧啊”,齐王摆摆手说道。

“齐王爷爷,这酒烈,要兑上些普通酒来喝”,李曦将话题给岔开了,毕竟齐王在说自己父亲的坏话,他是真不好接下去,而且他来这的目的就是来提醒齐王的。

“这么好的酒,兑了不是浪费了”,齐王摇了摇头说道。

“那您就喝慢点”,李曦无奈的说道。

“小子,你是看不起老头子我吗?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小辈看看什么叫作千杯不醉”,齐王不屑的说道,随后便端起了之前倒出的一碗酒,嗅了嗅后便一饮而尽了。

李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下子酒楼要多出个醉鬼了,也不知道这齐王的酒品怎么样。

果然齐王将酒灌下后,喊了一声好酒,就倒在了桌上睡着了。

李曦说这是烈酒确实是句实话,虽然他并不会酿酒,但这酒却是他“制造”。其实说起来也非常简单,无非就是蒸馏法而已,这坛子酒李曦可是蒸了好几次,李曦尝了一口,这酒大概有五十几度,入嘴辛辣但酒香确实香浓。

“快扶齐王爷爷去客房休息”,李曦对旁边的服务生说道。

那服务生答应一声便与齐王的随从一起将老爷子扶进了客房。

酒楼里的众人本就一直关注着齐王这边,见齐王一口干掉了碗中的酒,不少人都羡慕的咂了砸嘴。却不想齐王喝完碗中酒后,就醉倒在了桌上。这下子这坛子酒算是真的出名了,连齐王也撑不过一碗。要知道齐王千杯不醉的名头可不是他自己吹出来的,而是他实打实的喝出来的。

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部分人的食欲,他们很快便又开始对付起了桌上的美食。最受欢迎的菜品果不其然的是那道由范师傅亲自掌厨的黄金鸡腿,也就是炸鸡腿。理由嘛,李曦觉得非常简单,唐人本就爱吃肉食,鸡腿除了一根骨头就全是肉了。又是油炸食品,连后世那些吃惯了各种调味料的人都喜欢,就不要说这些唐人了。

厨房里的师傅们一个个忙得是大汗淋漓,从中午一直忙到了太阳快要下山了。刚打算歇一歇,那些勋贵又派人将家里的亲眷给接了过来,所以,这些师父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李曦进到厨房时,这些师傅们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了。可是他们却并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有些兴奋,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大家辛苦了,等会下工后每人去前台婉儿那里领一两银子当作奖金”,李曦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了,于是打算发些奖金来犒劳一下他们。

“谢小王爷”,众人齐齐道了声谢,之前身上的疲惫似乎被一扫而空,又变得干劲十足了。李曦笑了笑,要是后世的职员都能像他们这般,估计老板睡着了都能笑醒过来。

等到人都走光了,李曦几人聚到了一起,李敬非得拿出婉儿的算盘将账目又重新算了一遍。这倒不是他不信任婉儿,而是他想体会一番算钱的快感。只今天一天,李曦他们便赚了好几万两,当然这也是因为第一天开业的缘故。不光是李敬李淮他们,就连李曦也是两眼放光。自己总算是赚到了第一桶金了,自己也为自己的事业找到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宣传 天一楼在长安城中一炮而红,连州好几天过来充年费的达官贵人都排着长队。一时间天一楼装修之繁华,菜肴之美味,还有那一口便倒的烈酒就成了长安居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同一时间,另一条消息在某些人的推动下,迅速在坊间流传开来。

此时正有一个中年人正口沫横飞的跟底下的人说道:咱们长安城中来了一个叫俞达的胖子,在天一楼旁边开了一家家具行。天一楼开业那天,这俞达第一个缴了年费,进去后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搭上了齐王的线,给老爷子推荐了一把椅子,好像叫什么“太师椅”。什么?你们居然不知道谁是齐王?这齐王可是当今陛下的叔父啊,在咱们大唐怕是资格最老的一位了。说到这齐王就不得不说说他最近的“壮举”了,这位爷竟然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在天一楼里拍下了一坛子酒。乡亲们,那可是一千五百两啊,不过这酒绝对是超值的,齐王他老人家只是喝了一口,便醉得是不省人事。

哎,哎,扯远了,咱们再说回这俞达。话说这俞达卖的这个太师椅可真的是制作精美,巧夺天工啊。据说齐王他老人家一坐上去,便舒服得直哼哼,一直在椅子上坐了半天。第二天便派人又去买了一张椅子,还把他家家具行里的其他家具也都抢购一空。现在这俞达店里只要有货就会被人抢购了,很多人都是一早就去排队了,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买到。

什么?你们居然还不知道他家店的名字,那你是真的老土了。我只说一遍你们可都要记好了,叫俞氏木艺行。

说完这句之后,这中年人便离开了,又找了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将刚刚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曦一直在旁边看着,当看到人们听完中年人那番话后,那副向往的样子,李曦就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中年人便是李曦请来的“托”,而那个俞达所开的俞氏木艺行也自然是李曦的产业了。这段时间他找了快二十个木匠,成立了这家木艺行,所有的设计都来自李曦,木匠们则负责赶制家具。当这些木匠见到这些设计图时,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纷纷起誓不会将设计给泄露出去。李曦倒是没想那么多,这种设计并不是很难,想要模仿也不困难。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仿品,李曦也并不担心,后世那么多做同种产品的厂家,只要做出了口碑与品牌,一样可以生存的很好。

这俞达确实是一个商业人才,是李曦特地从李淮那里要过来,担任家具行的掌柜的。这人心思缜密头脑灵活,最主要的是他擅长交际,不管是谁来了保证会让你如沐清风。

现在李曦的事业都是刚刚起步,最需要的便是这样的人才。

李曦笑盈盈的回到了天一楼,却被两个仆役打扮的人给拦了下来。李曦刚要发怒,就听那边的仆役说道:“小王爷,齐王殿下,想要邀您过府一叙”。

李曦一听这话,顿时就蔫了。自己借齐王的名头打广告,莫不是被他老人家发现了?李曦除了这个完全想不出齐王会有什么其他理由会找自己。

“不过也就是挨顿骂”,李曦将心一横,便跟着那两个仆从一起去到了齐王府。

李曦见到了齐王时,他老人家与前几日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笑嘻嘻的,这让有些做贼心虚的李曦稍稍放心了些。

“小子,听说最近有人打着老头子的名头,大肆宣扬一家木艺行啊,说是老夫对他们家的椅子爱不释手啊,可是老头子记得,这椅子好像是你这个臭小子送的啊”,齐王玩味的说道。

“那个您就当支持支持咱大唐的经济发展了”,李曦讪笑着说道。

“老了,听不懂你小子在说什么,想不到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利用的价值”,齐王躺在太师椅上舒服的说道。

“您老可是咱大唐无价之宝啊”,李曦赶紧将马屁送上。

“你小子这张嘴啊,能够哄死人,等你大了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上当受骗”,齐王大笑着说道。笑了一会儿,看李曦有些尴尬便收了笑继续说道:“小子,放心吧,老头子可没空追究这些。这次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之前那酒还有没有了?”。

“那酒是一位客人寄放在天一楼里拍卖的,有没有的我小子也不知道啊”,李曦有些心虚的说道。

“好了,在老头子面前就不要说这些混账话了,那酒不是你酿的老头子把这双眼睛抠下来当泡踩咯”,齐王佯怒着说道。

“嘿嘿,那酒确实是小子所酿,只是过程太过麻烦,所以不敢承认,怕诸位长辈都来要上一坛子,那小子这辈子就只能在酒坊里度过了”,李曦讪笑着说道,他现在有些后悔跑去提醒齐王这酒太烈了,否则他也不会看出这其中的端倪来。

“哈哈哈,你小子还想要跟老头子我抖机灵,老头子吃的盐可是比你吃的米还多”,齐王乐的是哈哈大笑。

李曦作无奈苦笑状,心中却是暗暗腹诽道:吃那么多盐的话,也不怕被齁到。况且唐朝的盐价贵的惊人,吃那么多盐得花多少钱啊。哎!这倒是一条不错的路子,黄巢能够造反也是凭着卖私盐攒下的资本。可惜长安地处内陆,李曦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还是待以后势力发展到了海边再说吧。

齐王见李曦一副吃瘪的模样,更加得意了,指着李曦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其他人老夫不管,老夫也会为你小子保守秘密,但是老夫的这一份,你可不能少了。至于钱嘛,就按这一千五百两一坛的价格算吧”。

“怎么敢再要您老的钱了,以后每隔几天小子就会给您送上一坛,权当小子孝敬齐王爷爷的”,李曦笑着说道。

“就这么办吧,不过该给的钱老夫都会给你,老夫都这把年纪了,要这么些钱也没多大用处”,齐王有些落寞的说道。他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儿子,但却在九岁那年夭折了,所以到得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人。

说到这里齐王似乎也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致,挥了挥手便让李曦退下了。李曦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孤寡老人,施了一礼便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出事了 李曦满脑子心思的往外走着,齐王最后那般落寞让李曦有些心疼,却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

刚走出齐王府便看到了小卓子焦急的在门口来回的踱着步子。李曦知道他定然是在等自己,于是赶紧上前询问道口,出了什么事了吗?”。

“小王爷,您可算是出来了,俞三的腿被人给打折了”,小卓子焦急的说道。

“嗯?怎么回事?”,李曦怒声问道,竟然有人敢动他的人他怎能不生气,虽然这些人都是所谓的下人,但李曦却一直将他们看作自己的家人。这俞三李曦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他就是天一楼开业当天那个打碎了一坛子酒,而哭的死去活来的那个服务生,李曦当时还打算给他颁发一个最佳男主角奖。

李曦坐上了小卓子赶来的马车,很快便来到了天一楼。因为现在还没到饭点,所以并没有几个客人。李曦来到了后院,俞三躺此时正躺在宿舍的床铺上,大夫正在给他的腿绑上夹板,可能是碰到了伤处,俞三紧咬着牙关,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

好不容易等那大夫完成了救治,俞三早已经晕了过去。见大夫站了起来了,李曦赶忙迎了上去,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断骨已经接好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需要时间修养,这段时间就暂时不要下床了。这是谁下的手啊竟然如此的狠毒,若不是这小子年轻,怕是就算老夫来了以后也得落下残疾啊”,那大夫一脸愤慨的说道。这个大夫李曦认识大家都说他是坊间最好的大夫了,李曦也是看到是他,才放心将俞三交给他救治的。

这个时代没有X光片,判断伤情情况全凭大夫用手来摸,有些大夫学艺不精,很容易就给人治瘸了,有的人甚至被治成了长短腿。

“辛苦了,辛苦了,小卓子替我送送崔大夫”,李曦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崔大夫的手上。

“你这是做什么,诊金刚刚他们已经付过了”,崔大夫说着就要将银子还给李曦。

“您就收下吧,算是我的一些心意,您经常给穷人施药也需要银子不是”,李曦一脸佩服的说道,平日里街坊们都称这位崔大夫为大善人,他给穷人看病从来都不收诊金,还会免费施药,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那好,老夫就先收下了,以后若有什么小病小灾的尽管遣人去找老夫”,崔大夫感激的说道,他确实需要更多的钱来帮助更多的人。

“一定,一定,您请慢走”,李曦笑着与崔大夫客气了几句,将崔大夫送出了门。

李曦虽然在笑,但他心中的怒火却是更盛了,从刚刚与崔大夫的交谈中就可以知道那些人有多么的毒辣,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危险,差一点一个少年人就要落下一辈子的残疾。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曦回到了宿舍里沉着脸问道。

“当时小三子回来,只说是被几个人打了,便晕倒过去了,我们就赶紧去把崔大夫请来了,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是很了解”,几个服务生被李曦此时的样子给吓到了,怯怯的说道。

“小三子,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和谁结了仇?”,李曦自知刚刚有些没控制好情绪,所以这次问话声音变得温柔多了。

“没有啊,最近咱们酒楼刚开业,每天都很忙,小三子都没有时间出酒楼。今天是因为一位客人要他去西市的糕点铺子买些枣糕,他才出的门啊”,李曦将身上的气势收了后,旁边的几个服务生顿时感觉全身一松。平日里与俞三玩得最好的俞钱站出来否定了李曦的想法,李曦收纳的少年只要是没有姓名的,都会被冠于俞姓,像是俞达,俞三,俞钱这样。

“也是啊”,李曦皱眉点了点头。

“小的认出其中,其中一人,是,是,永安坊的秦掌柜,让我去买糕点的也是他”,俞三挣扎着坐了起来说道。原来在李曦几人说话的时候,俞三便醒了过来,见李曦正打算找出凶手替自己报仇,于是将自己所看到的说了出来。

“这秦掌柜也太大胆子了吧,也不怕咱们天一楼报复?”,俞钱气氛的说道。

“当时我已经被他们打得快要昏迷了,他才出来的,而且口鼻上处还用黒巾遮住了。我记人的本事还是比较厉害的,换作一般人还真不会看出是他”,似乎又勾起了那段记忆,俞三有些痛苦的说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你吗?”,李曦拍了拍俞三的肩膀问道。

“先前拦住我的四个巨汉一直逼问我咱们的火烧心酒是哪里来的。我说不知道是一位客人寄放的,他又开始逼问我那客人是谁?住在哪里?我说不知道,他们就开始揍我,说什么我打了人家的酒,人家肯定会找我来赔钱的”,俞三气愤的说道。

“原来是为了火烧心酒来的”,李曦嘀咕了一句,这火烧心的名字便李曦几个为了配合它那暴烈如火的酒劲给起的。

“去,把小淮,小敬,还有王彦青孟不同都给找来,就说有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李曦一脸残忍的对旁边的小邓子下令道。

“是”,小邓子不敢耽误,答应一声便跑了出去。

“俞钱,你去永安坊将那秦掌柜给盯住,千万别让他给跑了”,李曦转头又对俞钱下令道。虽然他知道这秦掌柜多半是不会落跑,毕竟能缴得起年费的,身家定然也是不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李曦还是派人去盯着以防万一,这秦掌柜必然不是幕后的黑手,他一个商人还没这个胆子,李曦是下定决心要将这黑手连根拔起,否则留在暗处永远是个祸害。

“好勒”,俞钱答应一声便飞快的朝永安坊跑了去。

“你快躺下好好休息,刚刚崔大夫来了,说是不会留下残疾,所以安心休养吧,外边的事都有我呢”,李曦来到床前对俞三说道。

俞三点了点头,眼泪却不住的往下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秦掌柜 李曦扶着俞三,让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叮嘱他要好好休息,便出了房间,轻轻的将门给带上了。

“你们两个最近就辛苦些,多照顾照顾他”,李曦对俞三的两个室友说道。

“放心吧,小王爷,咱们都跟亲兄弟一样,会好好照顾他的”,那两个服务生拍着胸膛说道。

李曦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后院,找了张空桌子喝起了茶,想着到底是谁在打这酒的主意。一杯茶还没有喝完,李淮几人便已经来了。

“小曦,说是有人欺负到咱哥几个的头上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李淮一进门便怒气冲冲的问道。他从小在勋贵圈里就是个小霸王,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欺负,以前的李曦就是一个受害者,所以对他的脾气“深有体会”。

“嗯,俞三被人把腿给打折了”,李曦淡淡的说道。

“冲我们来的,还是冲天一楼?”,李淮一脸阴婺的问道。

“都不是,冲着火烧心来的”。

“呵呵呵,还真是好眼光啊,有没有什么线索?”,李淮冷笑着说道。

“有些线索”,李曦依旧淡淡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走吧”。

“就等你们了”。

“哈哈哈”,几人狂笑着离开了天一楼,一起离开的还有跟着王彦青一起来的十个正在特训的特种兵。

这么一行人走在大街上,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可能,许多好事之人便一直跟着他们,想要看看热闹。李曦也不去驱赶,就任由他们跟着,今天就好好的宣传宣传,自己这些人并不是好惹的,也好震慑一番藏在暗处的宵小。

秦掌柜似乎得到了消息,稍稍收拾了一些细软便背着包袱准备逃跑。

“秦掌柜,这么急着要上哪里啊?”,俞钱一见这秦掌柜要逃,赶紧上前搭话。

“你是?”,秦掌柜并没有多想,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于是停了下来问了句。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米行的王掌柜啊,前几天还一起吃过酒的”,俞钱有些委屈的说道,那表情演的是惟妙惟肖。如果李曦也在场的话,想必也会想要给他颁个奖的。

“原来是王掌柜啊,失礼了,最近琐事太多,一时没能想起来,抱歉,抱歉”,秦掌柜也没多想,只当是一个不太来往的熟人,与俞钱寒暄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那么着急走干嘛?今日居然遇上了,你我兄弟二人怎么也要好好的喝上一杯啊,怎么样你来选个店,兄弟我来请客”,俞钱揽住秦掌柜的肩膀热络的说道。

秦掌柜刚刚听店里的伙计说,天一楼出来了十几二十人正往永安坊这边过来,秦掌柜怕自己露出了什么端倪,所以想着赶紧逃命。此时哪里有空陪这个自己都不太认识的王掌柜去喝什么酒,于是推辞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有老乡带信给我,说是家中的老母患病了,所以现在着急回家探望,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聚吧”。

俞钱心中那个急啊,怎么小王爷他们到现在还没到啊,这龟孙子连母亲患病的借口都说出来了,现在自己还要怎么拦他。不过他倒是个脑袋灵活的,眼睛一转便已经有了主意,一脸担忧的对秦掌柜说道:“原来是伯母生病了,那可耽误不得。不过你这样走回去太慢了,我那有架平时拉货的马车,你跟我一起回去一趟,你赶马车回去好了”。

秦掌柜那个气啊,心中不停咒骂着俞钱不懂得察言观色,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就是想撇开他吗。但这里又是大街上,实在不好与这厮翻脸,于是耐着性子说道:“不用了,那太麻烦王掌柜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兄弟跟我客气什么?”,俞钱哪里肯就这么放秦掌柜走,于是赶忙上前拉住他说道。

秦掌柜此时真的想将这莫名其妙的“王掌柜的”按在地上打一顿。一回头,街角那边却传来了喧闹声,秦掌柜知道这定然是天一楼的人过来了,心中更加的着急,可那王掌柜却依旧抓着自己的衣衫不放。

秦掌柜心中着急,便再也顾不得体面了,怒声对俞钱说道:“你这厮还不赶紧放手,再抓着小心我将你的手给打折”。

秦掌柜没想到自己这话竟然这么管用,那人真的将手给松了开,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秦掌柜也顾不上管他,刚准备离开便被两个人影给挡住了去路。

“谁啊,眼睛不想要的话,老子找些人给你挖出来”,秦掌柜本就是个粗俗之人,现在心里着急便不在隐藏,脏话什么的便都飙了出来。

“呵呵,你还真是挺狂的啊”,秦掌柜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声音响了起来,顿时将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秦掌柜不由的冷汗直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十来个大汉围在了中央,不用猜便知道他们便是那天一楼的人。

“呵呵,误会,误会,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这就走”,秦掌柜心中抱着一丝侥幸,一边笑着赔礼,一边想从人缝间钻出去。

“你就是秦掌柜?”,李曦沉声问道。

“不是,不是,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鄙人姓张”,秦掌柜听到这话,心中立刻咯噔一声,看来天一楼是知道了自己所干的事了,现在只能期盼他们认不出自己来了。

“他就是秦掌柜,我在这盯了一个多时辰了,不会错的”,俞钱大声的说道,他的话将秦掌柜心中那一丝的侥幸击得粉碎。

“扑通”一声,秦掌柜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如此蠢事,求各位爷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过我”。

李曦心中冷笑,怎么坏蛋被抓到后,总是会要说出这番话来呢?看来后世影视剧的情节也不完全都是骗人的,正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拷问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我们对你没什么兴趣,我们只想知道谁是你背后的那个人,当然动手的那几个我们也不会放过”,李淮摆了摆手说道。

秦掌柜一听这话心中一惊,这天一楼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只是自己却不能说啊,若是让那人知道是自己出卖了他,那自己全家老小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秦掌柜下定了决心,摇了摇头道:“真的没有指使我啊,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搞到秘方,然后大赚一比”。

秦掌柜话虽然说的坚决,但他那转了转去的眼珠子早就将他给出卖了。

“既然你不老实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了”,李淮冷笑着说道。

“小的真的没说谎啊,小的真的没说谎啊”,秦掌柜不停的重复着这句。

王彦青走了过去,一把便将他给拧了起来按在了地上,恶声恶气的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秦掌柜被这一下给摔懵了,到现在他才算是明白过来,今天怕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看来得好好想个法子了,让自己把那人给供出来,自己可没有那胆子。秦掌柜眼睛一转,顿时计上心头,狠狠的用手掐了掐自己腰间的软肉,挤出了几滴眼泪,大声的朝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喊道:“救命啊,这几个纨绔要当众行凶了啊,只因我先前得罪过他们,这还有王法吗?”。

“是啊,这些纨绔也太嚣张了吧,就仗着家里有些个臭钱,整天在外边胡作非为”。

“对啊,如今都跪下来求饶了,居然还如此不依不饶的”。

“那不是秦掌柜吗?他可是个好人啊,上次去他店里买布料,还多送了我一尺呢”。

“……”。

围着看热闹的众人听了秦掌柜这番颠倒黑白的话,顿时群情激愤,对李曦几人那是指指点点。王彦青这个将秦掌柜按倒的人,自然成了他们口水攻击的主要对象。这可把王彦青给气坏了,按住他的右手又加了把力道,直把底下的秦掌柜给疼得直哼哼。

旁边的吃瓜群众顿时不干了,这少年也太嚣张了吧,不但不见丝毫收敛,居然还敢变本加厉,这也太不将自己这些“正义之士”当回事了吧。于是指着王彦青破口大骂起来,只是李曦他们身边围着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否则他们怕是要冲上来教训教训这些目中无人的纨绔。

李敬想要解释两句,却被李曦给拦住了,现在自己这些人早已经被他们定性为恶人,即便自己再怎么解释,也只会被认为是恶人在为自己做恶事而找的借口,所以李曦觉得这种解释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李曦从腰间拔出了短剑,拿丝帕擦拭起了剑刃,短剑之上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让人心底发寒。这把剑是牛仨亲自花了一个半月功夫锻造而成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取名为焱,当然这名字就是李曦自己取的了,原本牛仨是打算叫它“一把好剑”的。

李曦一直把这把剑带在身上,但却从来没有机会用过,这还是焱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相,确实震慑住了不少人,特别是王彦青,就一直盯着李曦手中的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秦掌柜一看好家伙都亮出兵刃了,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大声的呼唤着“正义之士”救命。百姓们又开始指着李曦骂了,不过可能是因为李曦年纪还小长的可爱,所以骂的不如刚刚那般难听了。百姓们群情激愤,但却没有一人敢往前一步。

“这把剑叫作焱,是一位大师特地为我定制的,号称是无坚不摧削铁如泥。不过可惜我一直都没用过,不然今天就用你来试试刀,切上几根手指?哎哎哎,你别抖啊,你一抖可就切不准了。你放心啊,我听说如果是锋利的神兵所伤,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李曦蹲到了秦掌柜的旁边,拿着焱不停的在他的手掌旁边比划着。

秦掌柜一脸惊恐的看着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孩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最小的少年才是最危险的,秦掌柜此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我数三个数,你告诉我个名字,否则……”,李曦玩味的看着秦掌柜说道。

“一,二,三”,李曦数完便作势挥刀往下砍去。

“是赵权,是赵权”,秦掌柜没想到李曦会如此迅速的数数,这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考虑的时间。

“很好”,李曦收剑入鞘,站起身来说道。王彦青也将秦掌柜给松了开来,拍了拍手嫌弃的撇了一眼地上的秦掌柜。

秦掌柜此时身下已经湿了一大片,软软的摊在了地上。

“赵权?赵隐家的那个侄子?他有这胆子?”,李敬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他只是赵家的一只狗,专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李淮一脸愠怒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咱们可没证据去找赵隐麻烦啊?”,李敬问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去找赵隐了,不过他养的那只狗可不能放过,他打断了俞三一条腿,我也不要多,就打断他三条腿好了”,李曦阴狠的说道。

“哪里来的三条腿?”,孟不同愣愣的问道。

“呵呵,不解释”,李曦讪笑一声,似乎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说法。

一行人说笑着就打算离开了,秦掌柜总算是松了口气,想着总算是过了今天这关了。

“那个秦掌柜要怎么处理?”,李淮突然问了一句,秦掌柜的心脏又剧烈的跳了起来。

“不用管他,这么些人看到他将赵权给供出来了,他的日子一定也不会好过”,李曦淡淡的说道,秦掌柜的性命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提,像这样的渣子活着也只会带坏了大唐的风气。

“知道赵权现在在哪里吗?”,李敬朝众人问道,难不成要满大街的去找?

“那小子,白天赌场晚上妓院,万年不变”,孟不同有些厌恶的说道。

“你还挺清楚的嘛?不会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情?”,李淮玩笑道。

“狗屁交情,整天在这些地方惹事,我爹还得跑去给他擦屁股,他这个五城兵马司统领当得是真憋屈”,孟不同气愤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赵权 春秋赌场,今天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般的“热闹”。在赌场的最里边,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声音格外的大。这青年长相猥琐,一双绿豆眼转来转去,嘴角上还有一颗大痣,更让人难受的是这痣上竟然长着一根又黑又长的毛,看上去极为的怪异,这青年便是李曦他们正在寻找的赵权。

“大,大,大”。

“买定离手,四五六,十五点大”,一名荷官打开了筛盅,大声的喊道。

“哈哈哈,老子赢了啊”,赵权嚣张的大笑道,手还不时的去捋一捋自己大痣上的那根汗毛。赌场里的众人都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却都敢怒不敢言。

“少爷,小王爷,这赵权就在这春秋赌场之中”,一名五城兵马司的士兵指着春秋赌场的大门对李曦几人说道。原来虽然李曦他们几个知道这赵权白天多是在赌场,但却不知道他在哪个赌场,长安城里的赌场也得好几十个,分布在全城各个地方,要是一个个的找,运气不好的话,怕是到了晚上也找不到。于是孟不同让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士卒回去问问,看有没有人巡逻时看到了他。果然很快便有了消息,这赵权还真是个成天惹祸的主,有士卒回忆说是赵权在春秋赌场门前将一个正在乞讨的乞丐给打了,然后就进了春秋赌场,于是李曦几人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春秋赌场。

“这春秋赌场是谁家的产业?”,李曦对那名五城兵马司的士卒问道。这些人整日里在长安城中巡逻维持治安,对于这些店铺背后的主子是谁也都是一清二楚,否则哪天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那便是灭顶之灾啊。至于那些普通百姓,那对不起如果你不交足好处,那你家的店铺就等着天天发生些什么吧。

“回小王爷,是齐王他老人家的产业”,那士卒赶忙回答道,态度及其的谄媚。

“滚吧,滚吧”,孟不同狠狠地在那士卒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他是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他那副谄媚的样子确实让人恶心。

“哎,哎,那您再有什么事,就吩咐一声,小的随叫随到”,那士卒丝毫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怎么办?我们在这等他出来?”,李淮有些郁闷的问道,即便他是个小霸王,齐王他也是不敢惹的。若是惹得那老家伙发怒了,打自己都是小的,有可能连自己的父亲也逃不过去。若是父亲因为自己挨了板子,李淮都不敢想会是怎样个下场。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他要是一直不出来,那咱们就一直等?这也太傻了吧”,王彦青可不愿意像傻子一样等在外面,而且要是等了感觉气势都弱了很多了。

“不然怎么办,打进去?我可不敢”,李淮耸了耸肩说道。

“那就打进去”,李曦淡淡的说道,他的想法与王彦青的不尽相同,今天是为了帮天一楼找回场子,震慑那些对天一楼心存不轨之徒,如果等在外面那效果会大打折扣。

“那齐王爷爷那儿?”,李淮一脸担忧的说道。

“放心,我已经有主意了”,李曦说着朝那十来个虎卫一挥手,便率先朝赌场走了过去,虎卫们也赶紧跟了上来,他们并不在乎什么齐王不齐王的,他们只需要服从李曦的命令就好。李淮几人也跟了上来,他们几个此时对李曦已经是无条件的信任了。

赌场门口早就已经多出了好几个护卫,李曦他们这边才刚一迈步,他们便围了上来。想想也是,李曦他们一行十几个人聚在赌场门口指指点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他们“心怀不轨”了。不过好在这些壮汉只是些赌场找来普通打手,虽然一个个的长的是身高马大的,但和经过特种兵训练与郑老的摧残的虎卫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只三两下这些打手们便被虎卫放倒在地,李曦几人则顺利的进到了赌场之中。

李曦几人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这些赌徒吗?他们只顾着赌钱。虽然李曦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里面的“热闹”给吓了一跳。李曦不得不感叹似乎越是到了末世,人们越是喜欢醉生梦死。

虽然赌场里的人很多,但是李曦他们还是一眼并找到了赵权,毕竟他是那么的那么的“特殊”。

“哈哈哈,又赢了”,赵权又嚣张的大笑起来,他觉得今天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已经连续开中了十几把了。就在赵权准备收钱的时候,却被两个大汉给拉了起来,这如何不让他恼火,他挣扎了几下但力气差距太大,只好放弃了,但嘴里自然是骂骂咧咧起来。

“你们这群混蛋要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快点松开,否则我会杀了你们全家”,赵权威胁着说道。

不过这些威胁显然对虎卫没有丝毫的作用,他还是被虎卫给带出了赌场。

“你们敢如此对我,你们知道我的叔父是谁吗?”,赵权对李曦几人喊道,他看的出来这几个少年才是说的上话的人,其余的这些不过是些打手而已。

“知道,知道,你叔叔是当朝宰相赵隐,你叫赵权,我们找的就是你”,李淮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赵权见这几个少年说起自己的叔父来,也是丝毫没有敬意,心中也开始害怕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没刚刚那么的嚣张了。

“呵呵,我们来自天一楼,现在知道找你做什么了吧”,李淮冷笑着说道。

“天一楼?”,赵权听了这话,脸立刻便变得煞白,他不知道自己这事做得如此隐秘,动手的人也是找的几个闲汉,他们为什么还会找到自己。

“哼,没话说了吧”,李淮冷哼一声说道。

“你们要怎么样?大不了赔钱给那个服务生,我叔叔可是当朝宰相,你们好歹也要给他些面子啊”,赵权商量着说道。

“嘿嘿,不用赔钱,你打断了别人的腿,那就用腿来赔吧”,李曦冷笑着说道,随后便对虎卫们挥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要啊,啊……”,赵权的惨叫声在街头回档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赔罪 长乐坊,宰相府。

“爹,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你看堂哥这副样子”,赵允激动的指着躺在床上直哼哼的赵权说道。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赵隐怒声说道。

“可是他们也太过分了,将堂哥两条腿打断也就算了,竟然连他的子孙根也给……”,赵允气愤的说道。原来李曦只是想着将赵权的腿打断就算了,可是走的时候一耍帅就把这事给忘了,虎卫们就只记得他们几个当时玩笑时说的那句“打断他三条腿”,于是赵权就倒霉了,多挨了一下,而且还是在重要的部位。

“哼,这个仇老夫记下了,迟早有一天会要这几个小子加倍偿还”,赵隐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表哥他要怎么安排?”,赵隐指着赵权问道。

“怎么安排?简直就是个废物,就做这么点小事,竟然还被人抓住了把柄。给他两个钱,让他回乡下种田去吧”,赵隐撇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赵权,一脸嫌弃的说道。其实他并不是因为赵权是自己侄儿而发怒,只是他们这样欺负自己的人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自己的脸了。

躺在船上的赵权还在梦中想着要找李曦几个报仇,却不想早在他伤重昏迷时就已经被他那敬爱的叔叔给抛弃了,他到了乡下命运会更加的凄惨。

同一时间,李曦几人正抱着一个木匣子等在了齐王府的门口,等待着齐王的召见。

“小王爷,齐王他老人家有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请李曦进去。他的声音倒是不像其他太监那般尖利,反而让人感觉有些慈祥。李曦觉得齐王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人家都这般年纪了居然还不让人退休。

老太监走在最前,李曦几人跟在他的身后,可能是因为太老了的缘故,这老太监走的慢吞吞的,李曦几人也只好慢慢的跟在后边。

一路上,李曦这看看那瞧瞧,齐王府的景致确实别致,比其余几家王府要高出了好几个境界,李曦心想,怕是只有皇宫才能与之比肩,不过李曦也没去过皇宫就是。

跟李曦的好兴致不同,李淮,李敬,则是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刚砸了齐王的场子,自然怕会受罚。在这被齐王他老人家打了也就打了,可没处去说理去。至于孟不同嘛,因为地位太低了些,还没资格来齐王府请罪,这可是让李淮他们好一顿羡慕。

李淮正想着该如何去讨好齐王爷爷呢,却不防前面的李曦突然停了下来,一头便撞在了李曦的后背上了。李曦正伸手想要抓住从他面前飞过的蝴蝶,被李淮这么一撞,顿时立足不稳往旁边摔了下去。李曦一看旁边的荷塘,心就凉了半截了,这还没见到正主呢,自己就先变成了落汤鸡了。眼睛一闭,就等着落水了。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感觉有入水的感觉,不由的有些奇怪,于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被这老太监给一手搂在了怀里,李曦这时才知道这看似老迈的太监,竟然也是一个高手。

“谢谢您”,李曦双手抱拳向他道了声谢。

“小王爷您客气了,老奴哪里当的了您谢啊”,那老太监微笑着说道。随后将手一摊,将手掌里的蝴蝶递给李曦道:“小王爷是想要这只蝴蝶?”。

李曦看的眼睛都直了,只见那只蝴蝶在他手中不停的扑腾着翅膀,李曦也没见这老人手上有什么动作,那蝴蝶却始终飞不出他的手心。

李曦不由的心生佩服,恭敬的说道:“小子只是一时贪玩,当不得真”。

“呵呵,您这个年纪可不就是玩闹吗?”,那老太监一脸慈祥的说道,随后手轻轻一挑,那蝴蝶便径直飞走了。

虽然几人走的很慢,但还是来到了齐王的面前。李淮和李敬二人此时施礼之后,都快头埋到了地上了。

齐王靠坐在李曦送来的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怎么?今天你们三个小子一起过来,是要做什么啊?”。

“回齐王爷爷的话,是来赔罪的”,李淮见齐王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赶紧抬起头来说道。

“哦?你们这么厉害还需要赔罪吗?老头子还以为你们三个砸了老头子的场子还不痛快,今天一起过来是要将老头子我也打一顿呢”,齐王微笑着说道。

李淮赶紧又将头给缩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说话了。

“您老说笑了,小子们哪里会有这胆子”。

“哼,老头子怎么觉得你们的胆子确实不小呢?”,李曦的话还没说完,齐王便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李淮二人此时恨不得赶紧转身跑路,李曦一看这情况只得自己站了出来笑着说道:“小子是因为有人打火烧心的主意,万般无奈之下才冲撞了您的场子。真的没有对您有丝毫的不敬,您看我们这不是带着礼物过来赔罪了吗?”。

“嘿嘿,那盒子里装的不会是火烧心吧,那敢情好,老头子就原谅你们了”,齐王突然眉开眼笑的说道,其实他本身也没有多生气,不过是一间上不得台面的赌场而已。

“欸,火烧心那玩意儿已经不稀奇了,这盒子里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李曦故作神秘的说道。

“嗯?真有这么好?你小子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赶快过来给老头子说说啊”,齐王立刻来了兴趣,招手让李曦过来叙话。

李曦走了过去,将怀中的木盒打了开来,与齐王二人眉飞色舞的聊了起来。

李淮二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二人现在正围着一堆小木牌,有说有笑的,看起来亲密无比。

不久后,齐王与李曦三人围着桌子,打起了麻将。原来李曦的木盒里装的便是一副用木头打造的麻将牌,李曦上次见齐王生活的孤单,便让家里的木匠打造了这副牌。原本只是想给齐王解闷,现在拿出来正好用来赔罪。

麻将的规则非常简单,很快三人便明白了规则,随后便是脸红脖子粗的厮杀,一直打了十二圈才停下来,就这样三人还一脸的意犹未尽。这一战以齐王输了五百两银子而告终,他虽然输了钱,但却笑得异常的开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两年后 “天一楼事件”被好事之人编了无数个版本,在长安城中各大坊间流传。同行们都在等着看天一楼倒霉,可令他们恐惧的事发生了。被打脸的宰相府丝毫没有动作,就连被砸了场子的齐王府也好像是忘了这件事一般,将赌场收拾收拾又重新开业了。这下子人们算是知道了天一楼的能量了,许多原本被抢了生意还打算让他难看的人顿时都偃旗息鼓了。

当李曦听到天一楼的“凄美”故事传入李曦的耳中时,正在吃饭的李曦差点被一口饭给呛死。

故事里,天一楼的小伙计与富家大小姐二人相知相恋了,当然这遭到了小姐家人的极力反对,甚至小伙计还遭到了富户家一帮狗腿子的毒打。但二人初心不改情比金坚,终于是感动了富户的父母,同意了这桩婚事。婚礼当天,二人拜堂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将小姐的红盖头给吹掉了下来。小姐的美貌立刻让在场的宾客惊叹不已,其中还包括长安城中着名的纨绔赵公子。赵公子居然叫来了一帮子的打手,要强行将小姐给带走。小伙计哪里会肯,上去阻拦结果却被生生的打断了腿。这事被天一楼的东家给知道了,便带人给小伙计报仇,不但抢回了小姐,还将赵公子的腿也给打断了。自此小姐与小伙计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李曦不得不感叹,唐朝人确实都是浪漫的,即便是末世,他们骨子里也依然透着浪漫的气息。

天一楼没了外界的干扰,那真的是日进斗金,而家具行虽然赚的没酒楼多,但也十分的可观,主要是这个年代的家具都是纯手工打造,速度确实有些慢,店里的家具永远都是供不应求,订单已经排到了一年以后了。李曦这下子算是有钱了,原先的那些个计划有了资金的注入,立刻飞速的开展起来。

一转眼,两年便过去了。此时已经是公元873年了,而李曦也由一个小孩子长成了一个大孩子。在郑老的“特殊照顾”下,李曦的身高长的飞快,现在的他与李淮李敬他们这些十来岁的孩子差不多高。

天一楼依旧是全长安城最出名的酒楼,每天的都是宾客爆满,进去用餐还得需要排队。为了更好的服务尊贵的会员,天一楼在这两年里又新开了两家分店。

俞氏木艺行成功的让木制家具风靡了整个长安城,虽然在一年钱便出现了仿品。但俞达早就打出了自己品牌,将家具仔细的包装一番,将价格又往上抬了许多。这一度遭李淮他们全力反对,但李曦与俞达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我行我素。事实就是不管哪个年代,总会有一些“只选贵的不选对的”之人,俞氏木艺行的订单不减反增。这一度让李敬他们多掉了许多的头发。

有了资金的支持,庄园的发展可以说是飞速。在墨成的带领下,众人成功的将庄园建设成了一座堡垒。墨成拍着胸脯对李曦保证,这座庄园没有个四五万人,是绝对攻不进来的。如果没有内部的人的带领,外人想要进入,也只是一个死字。

庄园里这两年陆续的的收容了三千多无家可归的少年。这倒是让李曦有些头疼了,现在庄园想要自给自足都十分的困难,还需要从附近的村子购买些补给。如果人数再多下去,怕是很难再不被别人所发现。到时候必然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唉!还是力量太弱小了,那些有心人想要灭掉自己还是太简单了。

这两年在鲁勇他们不懈的努力下,诸葛连弩的弩箭终于可以量产了,还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些改进。原本只能连发三发,现在却可以连发十发了,最为精妙的是弩机的体积基本没有变大。神臂弩也成为了庄园防卫的一大利器,它不但威力超凡体积小,而且拆卸方便易于携带,简直是攻城掠地一大神器。

两个化工作坊也日夜不停的在生产,这里可以算得上是庄园里的禁区了。连庄园里最调皮的孩子也不敢踏进这里一步,曾经有个大个子误闯进去,被抬出来的时候那副样子,成了许多人心中的噩梦。

硫酸工坊最大的功劳莫过于给两千多具盔甲进行了钝化处理,让这些盔甲的防护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然而此时的李曦却是一听到盔甲二字就会头疼,原因无他,庄园里总共也就只有这两千来副盔甲,还都是当年的死士们带过来的。其余的人,虽然也经过大脑军事训练,但却只有武器没有盔甲。火药作坊则是简单的多,配方都是现成的,李曦只是在这基础上进行一些改良。调整了一些原料的配比,同时将颗粒火药的理念给提了出来。这两年里的主要工作便是建造了几条安全生产的生产线,以及一座阴凉干燥没有静电的储存仓库。另外便是制造炸药的外壳,为此李曦与牛仨可算是伤透了脑筋。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后,才勉强制成功的制成了一批生铁疙瘩。

李曦几人虽然在不断的努力着,但毕竟他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大唐在这两年里又衰弱了几分,朝堂里奸臣当道,国内更是乱象频生。李曦时常会在睡梦中惊醒,被梦里那副惨景给吓出一生的冷汗。更让李曦忧心忡忡的还是这一年大唐即将发生的一件大事。公元873年8月15日,唐懿宗李漼病重逝世,算算日子也就还剩下一个月不到了。现如今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官员们自上而下全都无心朝政。

自从懿宗不顾大臣们的反对,执意要迎佛骨入京后,他便一病不起,再也没有处理过朝政了。曾经大臣们曾以劳民伤财以及宪宗迎佛骨后暴毙的前车之鉴来劝他,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对众人说道:“朕能活着见到佛骨,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了!”。结果便真的悲剧了,皇子们也都“活跃”了起来,不过实力最强的还是皇五子普王李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齐王的“急事” 李曦先前因为婉儿的事还与李俨发生了一些冲突,虽然最后大家都是一笑了之了,但李曦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历史上的唐僖宗可不是什么贤明之君啊。

不过李曦倒也并没有太过担心,毕竟自己还有李淮这么个善于交际的兄弟。自从几个月前李曦向几人透露李俨会继位后,李淮便已经开始行动了。知道李俨喜欢马球,便组织了一支马球队,经常与李俨的队伍交手,互有输赢,当然这里边也有着李淮的筹划,所以如今二人已经是称兄道弟,无话不谈了。

这天李曦正在家中读书,最近他更加喜爱读书了,似乎只有读书才能让他的心稍稍的安宁些。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李曦正摇头晃脑的背着《蒹葭》,却被小卓子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小王爷,齐王府请你过去一趟,来人已经等在客厅了”。

“哦,知道了,我换个衣服马上就过去”,倒不是李曦矫情还要换衣服,而是如今大夏天的实在是太热了,李曦身上只穿着一件自制的短袖短裤。李曦套上外衣,便快步的朝客厅走去,齐王爷爷这个节骨眼上找自己,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曦很快便来到客厅,来人也是李曦的老熟人,就是那个替李曦抓蝴蝶的老太监,齐王府的人都管他叫秦公公。秦公公在齐王府的地位应该是很高的,齐王府上上下下对他都很恭敬。

“小王爷,又要麻烦您跟老奴走一趟了”,秦公公一看到李曦进来,立刻拱手说道。

“您老太客气了,不知道齐王爷爷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呢?”,李曦赶紧还了一礼问道。

“这个老奴便不知了,小王爷若是没什么安排的话还是尽快随老奴过去,王爷他看上去有些着急”,秦公公不管说什么都能让听着的人舒服。

“那咱们现在便出发吧”,李曦更加确定是有什么大事了,连齐王这样的老资格都有些着急,只是李曦不太明白齐王为什么要找自己。

齐王府的马车是全长安最快的马车没有之一,不管是谁在大街上看到有着齐王府标志的马车过来,都会自觉的去避让。连最正直的官员也不会去管,谁也不愿意为了这么点小事去得罪他这个年纪的人。八十好几的老人即便只是个普通老百姓,那也是大唐的祥瑞了,何况他还是个皇族。

李曦还是第一次乘坐这种“特快”马车,这样的乘坐体验让李曦一辈子的忘不了。这一路的颠簸让李曦觉得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马车一停他便飞似的跑了下去,吐得是天昏地暗。

秦公公笑眯眯的来到了李曦身旁,用手帮李曦拍了拍后背顺便轻轻的按了按李曦的几处穴道,李曦立刻便觉得舒服多了。李曦整理了一番,又向秦公公道了声谢,便径直走向齐王府的书房。这两年里,李曦可没少往齐王府跑,两人已然成为了一对忘年交。李曦欣赏齐王的豁达直率随心随性,而齐王则非常喜欢李曦的聪明机灵善解人意。

李曦直接推门进了书房,齐王早已经等在了书房,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三人都是一脸严肃的看向李曦,房间里气氛诡异,安静的只能听李曦那稍显粗重的呼吸声。

“齐王爷爷,这么着急找小子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李曦赶紧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刚刚那种压抑的感觉让李曦分外的难受。

“有急事,大急事啊”,齐王点了点头说道,随后又指了指那两个中年人继续说道:“看到他们两个了吗?”。

李曦点了点头,这二人的相貌非常的普通,就是那种丢到人群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李曦却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气质,所以李曦坚信他们定然不会是个普通人。

“我们三缺一啊,你说是不是件大事”,齐王的话顿时令李曦吐血三升,这么急着找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打个麻将?

李曦心中无数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好苦笑几声。

“咱们开始吧”,齐王说着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下人将麻将桌给搬了上来。

李曦也不矫情,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既然来了,打几圈放松一下也挺不错,于是笑着对三人说道:“小子我今天来得急,可没带什么钱,几位可得放放水啊”。

“欸,这倒没关系,没有了老头子可以借给你的,放心,不要利息的”,齐王大笑着说道。

“您老这我倒是不怕,就您那技术只要不输干了,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还想赢我,那是没有可能的”,李曦立刻回怼道,只要是上了麻将桌,那便没有了什么长幼尊卑,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了。

“哈哈哈,人不大,牛皮吹的倒是不小。老头子我有的是钱,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齐王被李曦这副样子给逗的哈哈大笑。

几人话不多说,便开始“厮杀”了起来。李曦一边打着牌,一边观察着旁边的两人。这两个人应该是第一次玩麻将,那种既好奇又兴奋的样子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李曦却一直觉得这两个人并不简单,理由嘛,也非常的简单,能被齐王请来打麻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新手手气总是不错,这两个中年人也不例外,但即便这样他们也并不是“老谋深算”的李曦的对手,很快他们二人桌上的筹码就已经全都归了李曦。

“现在时间还早,小子你借他们些钱,咱们再来几圈”,齐王似乎还并没有打过瘾,对李曦说道。

李曦将二人的筹码又都还给了二人,牌局又重新开始了。这回二人便熟练多了,四人互有输赢,打得是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柳青与李二狗 几人不知不觉又打了个八圈,直到李曦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大家才发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都快到饭点了。几人这才准备休战,那两个中年人这回可是赢了不少,便打算将欠下李曦的给还上,却被齐王给阻止了。说什么这小子钱多,不还也没关系什么的,把李曦给气得够呛了,但却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既然打到了饭点,齐王自然是要留饭的,李曦也不客气,他打算将今天损失的钱给吃回来。

很快一桌子的菜便被端了上来,李曦一看,呵,全是熟悉的菜品啊。黄金鸡腿,龙凤呈祥……都是天一楼里的招牌菜。

“您老这顿破费了,怕是今天赢的那点钱还不够这顿饭钱吧”,李曦打趣着说道。

“嘿嘿,这顿饭我可不用掏钱,我派人去了天一楼,说是你小子要在我府上摆酒,然后就有人将酒菜送上门来了,看看这酒,可是天一楼刚出的新品玉泉酿啊。老头子花钱都买不到啊,今天就沾沾光,多喝上一些”,齐王一脸狡黠的说道。

李曦苦笑着摇了摇头,跟这个老狐狸斗,自己还是太吃亏了。不过李曦倒没有很心疼,倒不是他多有钱,而是这些东西的成本其实并没有几个钱,即便是齐王爱不释手的玉泉酿也是如此。这玉泉酿是李曦的新作,酒香醇厚,入嘴绵柔,被好酒之人吹嘘得如同酒中的帝王一般。其实就是三十来度的蒸馏酒,工序还没有之前的火烧心麻烦,成本也少了好几倍,可这价格可是比火烧心贵出了一倍。

见李曦面不改色,还不停给众人敬酒布菜,齐王不禁有些奇怪的道:“你小子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大方了?莫不是这送来的是假酒”,说着赶紧一口喝下了一杯,顿时被辣的直吐舌头,连吃了好几口菜这才算是压住了,继续说道:“是正品啊,不对,你小子肯定有古怪”。

“交朋友当然得大气了,难道在您心目中小子就是那种对朋友也扣扣搜搜的人?”,李曦豪气干云的说道。

“还不如呢”,齐王淡淡的说道,李曦的气势顿时一泻千里。齐王与李曦干了一杯继续说道:“不过你小子重情重义,这也是为什么老头子愿意和你交朋友的原因”。

李曦心中感动,举起酒杯便一口气将杯中酒干了下去,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者,三十度的白酒,喝上一杯倒还不至于醉倒,李曦虽然前世不怎么喝酒,但也绝对是个能喝的。之前他曾经一个人喝了一坛子的火烧心,大醉了一场,倒不是他有什么烦心事需要借酒浇愁。他只是想要试试,如果再醉倒一次能不能再穿越回去。事实证明除了第二天头疼得想要撞墙,喝醉了根本没什么卵用。

“唉唉唉,少喝些,少喝些”,齐王在一旁劝道。

“嗨,没事,这点酒对小子来说不算什么”,李曦以为齐王是怕自己喝醉了,于是拍着胸脯作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

“谁有空管你有没有事,你少喝点老头子我不就可以多喝一些了吗”,齐王笑着说道。

“你……”,李曦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感觉今天这老头子就一直在气自己。

“哈哈哈”,三人见李曦这副样子全都大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给你介绍一下吧”,齐王给李曦满上了一杯酒说道,看样子是终于要将这两个中年人给自己介绍一番了。李曦跟他们打了这么久的牌却是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交流起来别提有多别扭了。

“这一位名叫柳青,是大名鼎鼎的不良帅,掌管全大唐所有的不良人”,齐王指着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汉子介绍道。

李曦一听顿时肃然起敬,虽然唐朝的不良人并不像影视小说里那般神秘厉害,但却依旧令人敬畏,倒是与香港电影里的飞虎队差不了许多。李曦举起酒杯说道:“久仰不良人之名,今日有幸得见不良帅,果然不凡”。

柳青端起酒杯与李曦干了杯,连说好几声不敢,他只是一个差伇头头,论地位在这些皇亲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齐王便开始介绍下一个人了。李曦仔细的听着,想要看看这次能出现什么名字,连柳青都出来了,再有该是箫剑或者尔康了吧。

“这个呢叫李二狗,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为了做生意方便,建立了个漕帮,如今掌握着咱们大唐一多半的漕运生意,这小子现在是现任的帮主”,齐王指着另一个有些微微发福的中年人对李曦介绍道。

李曦赶紧举起酒杯与这李二狗干上了一杯,互相道了声久仰。李曦心中暗暗好笑,这二人未免也太过奇葩了些。柳青还稍稍好些,除了像个农夫多过像个官员外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但这个李二狗身上的槽点就未免太多了些,首先他这个名字就未免太随意了些。而且他这形象与李曦心目中的社会大哥差距实在太大了些,虽然这个年代还没有大金链子大花臂,但你好歹也长的凶狠些吧。就您这样一个白胖子,看上去还有点憨憨的,让人看着就想上去欺负欺负,就这样还要去管理帮会,会有人信服吗?

“他们两个都是老头子的亲信,都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特别是二狗,那可是从一个小卒子一步步爬上来的,那真的是尸山血海走了不知道多少遭了”,齐王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喝干后有些动情的说道。

李曦心中有些惊讶,看来自己太过以貌取人了,合着这二人都是狠角色啊,李二狗就是传说中典型的笑面虎咯。

二人听齐王这么说,都有些感伤,也都端起了酒杯,将杯中酒一口气给灌了下去。显然柳青是个不会喝酒的,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李曦虽然也心生感动,但更多的却是奇怪,怎么搞得如同生离死别一般。看齐王爷爷的精神头也不像啊?难道李俨想要对老爷子动手,不会啊,他会有这胆子?别说是他要对老爷子动手了,哪怕只是对老爷子不敬,那立刻便有一群人会弃他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齐王的“大礼” “您老今天找小子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您这副样子让小子很担心啊”,李曦站起身来问道,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

“嘿,怎么担心老头子?”,齐王见李曦如此着急,心中不免有些感动,但嘴上却依旧在拿李曦打趣。

“是,是,是,担心您”,李曦无奈,只好点头承认,实在是拿这个整日没个正经的老头没办法。

“哈哈,老头子果然没看错人”,齐王大笑一声,随后指着柳青和李二狗继续说道:“今天叫你过来主要就是将你介绍给他们两个,以后他们就跟你混了,这两个可是老头子我的左膀右臂啊,你可不能亏待了他们。再有嘛就是好久没跟你玩牌了,所以叫你过来过过手瘾”。

李曦直接将他后半句给忽略不听了,只是这前半句还是李曦有些迷惑,怎么自己就不要亏待他们了,这老头子怎么搞得像嫁女儿一样。等等,嫁女儿?李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攥住了齐王的手问道:“是有人要对您不利?”。

“欸欸欸,我说你小子能不这么激动吗?我这把老骨头再被把手给捏断了,那真的是离死不远了”,齐王一脸痛苦的说道。

李曦赶紧松手,刚刚一激动力道使的有些大了。虽然松开了齐王,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

“老头子虽然老了不中用了,但还没谁有胆子对我下手。只是连小漼都要走了,突然觉得这些俗务特别的没有意思。所以就想着把这些都摔给你,老头子能偷得几年清闲”,齐王收了笑意,有些感伤的说道。

“您老身子还健壮着呢”,李曦听齐王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别说这些屁话了,人到了我这把年纪可是说没就没了的”,齐王佯怒着呵斥了李曦一句。

“嘿嘿嘿,那您也不该找个毛头小子啊,小子实在是害怕辜负了您的厚望啊”,李曦挠了挠头说道。

“臭小子,你以为老头子有的选?也只有你小子肯没事就过来看看老头子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了,就这两年你小子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天一楼还是木艺行,甚至那个神秘的庄园,都是可圈可点的”,齐王给了李曦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道。

“您老都知道了?”,李曦挠了挠头,像个偷糖吃被家长抓住了的孩子。

“嘿嘿,你们确实掩藏的不错,不过还是没逃过二狗他们的耳目,现在知道他们的厉害了吧?”,齐王有些得意的说道。

李曦不由得又高看了二人一眼,自己自认为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没想到还是露出了马脚。这让李曦不由的有些担心,既然李二狗和柳青能查出来,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其他势力也能发现。

齐王似乎是看出了李曦的担忧,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二狗他们的情报来源可不是其他人能够拥有的”。

“嗯,是一个柴夫从送去的柴的数量发现了庄园的不妥,报告了上来的”,李二狗笑着说道。

李二狗的话证实了齐王刚刚的话,还真是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同时李曦也是暗暗心惊,这样的情报系统也未免太过强大了吧,连砍柴的柴夫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线人”。这得多少年的积累才能有这样的规模,李曦不得不说齐王的这份礼物也太大了些。

李曦心生感激,刚准备开口向齐王道谢,却被齐王伸手给阻止了。

“你小子就别说那些酸话了,聊点正经的,你对当前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您是指哪方面?”,既然齐王如此的看重自己,李曦也打算开诚布公的与他好好聊聊,当然关于自己是穿越者还是不能说的。倒不是信不过齐王,而是怕被当成精神错乱。

“你都说说吧”,见李曦一脸严肃的样子,齐王也开始正经起来。

“国内局势会越来越乱,越来越多的百姓会因为活不下去而去造反。各地军阀会因为势力的扩大而滋生野心,而大唐会更加的衰弱,直至最后灭亡”,李曦一脸痛苦的将大唐后几十年的大概状况一口气给说了出来。说出这些后李曦顿时感觉轻松多了,这些年这个问题如同一座大山一般一直压在李曦的心头。

齐王一脸阴郁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若是大唐再不作出改变,拿出有效的策略,那么李曦所说的那天很快便会来临了。齐王朝李曦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朝堂之上也会是一片混乱,宦官奸臣把持朝政,忠臣义士遭到迫害残杀”,李曦继续说道。

“你为什么觉得会是李俨那臭小子登基?至少台面上的实力他可不占优”,齐王有些疑惑的问道。

“您又知道了?”,李曦有些无语的说道。

“哼,你那几个兄弟突然便找上了李俨那小子,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他们以前可看不上李俨了,这还不够明显吗?”,齐王冷哼一声说道。

“小子推算了一番,觉得还是他的胜面大些”,李曦笑着说道。

“推算?怎么个推算法?我怎么没觉着他有什么优势啊?”,齐王疑惑的问道。

“田令孜、刘行深、韩文约”,李曦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名字。

“什么?是那三个阉人?他们能有什么作用?”,齐王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有的时候,小人物就有着小人物的优势”,李曦无奈的说道。

齐王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了李曦所谓的小人物的优势是什么了。随后开口问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小子让小淮接近李俨,就是想要多活动活动,看能不能将我给封到外地去”,李曦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想离开长安?”,齐王有些激动的问道。

李曦点了点头道:“是啊,长安城如同个牢笼一般,想要做些事,却只能束手束脚”。

“也好,出去了也能少看些乌糟事,眼不见心不烦”,齐王点了点头说道,表情却有些落寞。

“您老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的,别忘了我的家底可全在这长安城啊”,李曦安慰着说道。

“看到你就心烦,最好是一辈子都别回来,老头子还能多活两年”,齐王开了个玩笑,继续说道:“你近期想好要去哪里,老头子替你去说”。

李曦心中感动,但嘴上却并没有说出任何感激的话,只是承诺以后会拿出更好的酒来孝敬他老人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离开长安 懿宗病重弥留之际,李俨在宦官的支持下被立为皇太子,改名李儇,并于咸通十四年(873年),在唐懿宗驾崩柩前即位。

李俨继位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对朝政并不上心,倒是更加喜欢玩乐了。

翰林学士的刘允章的《直谏书》中用“国有九破”描绘当时紧迫的局势:“终年聚兵,一破也。蛮夷炽兴,二破也。权豪奢僭,三破也。大将不朝,四破也。广造佛寺,五破也。赂贿公行,六破也。长吏残暴,七破也。赋役不等,八破也。食禄人多,输税人少,九破也”。

李俨登基过去了两个月,国丧才算是结束了。这天李俨第一天正式上朝,便做出了一系列的人事调动。主要便是将他自己的亲信安排在朝中重要的职位上,而许多曾经得罪过他的或是支持别的皇子的大臣则是被一撸到底。其实也说不出什么对错来,一朝天子一朝臣而已。李淮和李敬作为李俨的“新密友”留在了长安,李敬入了工部,李淮则是入了户部,虽然因为年纪太小,做的只是些闲职,但明显是要将他们当作是左膀右臂去培养。而李曦则被贯了个渤海侯的爵位,被派去登州剿匪去了,而登州则成为李曦的封地。许多人都以为李曦是因为得罪了当今圣上才会被封去那里,登州虽然作为一个海运港口,还算是繁华,但却地处大唐的边界,向来是作为流放罪犯的地方。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去登州是李曦自己主意,还请了齐王帮他说项。当然在齐王得知李曦要去登州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一度认为李曦是得了失心疯,还要带他去找太医看看。经过李曦的好一番解释,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找李俨去了。

李俨一听李曦是要登州,一口便答应了下来。登州在他眼中那就是个蛮荒之地,如今还有当地人与倭人搅和在一起搞什么起义,李俨正为此事头疼呢,如今有人要接下这个烂摊子,李俨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马上让田令孜拟旨,册封李曦为渤海侯,食驿登州,令从右吾卫调两千人,听从李曦指挥,平定登州之乱。

李曦拿到圣旨后,也不多在长安停留,于李淮他们交待了一番后,便启程出发了。时间越来越急迫了,还有一年王仙芝便要起兵造反了。再有两年黄巢便也要响应王仙芝了,黄巢起义可是攻占了长安,将大唐的最后一丝元气给消耗殆尽了。

李曦离开时,带走了五百的死士与五百精挑细选出来的少年。王彦青与孟不同想要见识真正的战场便也随同李曦一起去了登州,最让李曦觉得心安的是郑老以要继续教授他们武艺为由也跟了过来。有郑老在身边,李曦觉得即便是打仗输了,至少也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当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输,如果连一群乱匪都打不过的话,那还提什么振兴大唐。

王彦青与孟不同出发时非常的兴奋,王彦青说是正好去山东去寻求,而孟不同则单纯的因为可以离开长安了,没人管他了。可当他们看到了那两千被派过来的右吾卫的兵卒时,心立刻就凉了大半。两千人横七竖八的躺得一地都是,正在悠闲的晒着太阳,身上的盔甲穿的是歪七扭八的,整个人都没个正形。与其说他们是官兵,倒不如说他们更像地痞流氓多些。

出发后,这些个**每走出半个时辰就会要求休息一次,一休息就是半个时辰。天色还大亮着,就不肯继续走下去了,要求生火造饭睡觉了。结果一天走了下来,才走出了十几里路。这可将王彦青二人给气得不行,最后更是出手打了好几个人。可是第二天状况却是丝毫没有改善,在那几个被打的**的鼓动下,这些右吾卫的**更加的懈怠了。

王彦青与孟不同决定下次狠手,却被李曦给拦住了,说是这样容易激起兵变。最后还是李曦说是要加餐吃肉,才让这些**稍微好些,但却也没好到哪去。这一天在肉的“激励”下,终于是多走了几里路,但这速度却依旧很慢。

王彦青与孟不同是又着急又生气,孟不同的嘴角更是长了一圈的燎泡,疼得他是龇牙咧嘴的。倒是作为这支队伍的主官的李曦却是悠闲自得的很,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连着好几天都是如此,这些**们见李曦拿自己没有办法,看上去又很好说话的样子,又开始出幺蛾子了。

这天一大早吃完早饭,李曦便下令出发,结果这两千**却是丝毫没动。当李曦派人去催促时,派去的人竟然还被他们给打了。

李曦立刻立刻带着一千虎卫赶了过去,那两千**竟然让他们的几个军官充当代表,要与李曦“谈判”。

“侯爷,您看这一连都走出好几天了,弟兄们实在是走不动了,要不您看在这修整几日再走?”,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军官率先开口说道。

“就你们这样的走法,也好意思喊累,怕是一群女的过来也走得比你们要多吧”,孟不同看到这一幕觉得嘴上的燎泡更加的疼了,于是出言讥讽着说道。

“哼,反正弟兄们都走不动了,要么就休息两天,要么就拿出些银两来,好好的补偿补偿兄弟们”,那军官被说的微微有些脸红,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李曦认出了这人,姓刘在右吾卫中担任校尉一职,好像是昌平侯家的一个亲戚。

“对,给银子,给赏钱”,刘校尉的话得到了那两千右吾卫的一致认同,纷纷开口朝李曦要钱。

“搞半天就是为了要钱啊,告诉你们,没有,识相的就乖乖的继续上路”,王彦青一脸凶狠的说道。

“哼,吓唬我?弟兄们也不是被吓大的。今天我就将话撂下了,没有钱就不走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滴”,刘校尉冷哼一声说道。

“没错,不走了”。

“给钱,给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内乱 李曦摆了摆手待众人都安静下来后说道:“这些天我可曾亏待过你们?”。

“不曾,侯爷这一路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咱们,对咱们那是没话说啊”,那刘校尉猥琐的笑着说道。

“那又为何要闹这么一出?”,李曦厉声喝问道。

李曦虽然已经发怒了,但对这些兵油子来说显然没什么作用。刘校尉依旧是一脸堆笑,腆着脸说道:“侯爷您也不缺这点钱不是,就说那天一楼,那可就是个日进斗金的买卖,侯爷拿出点零头出来,就能将兄弟们给打发了”。

“哦?现在到什么地界了?”,李曦突然笑了起来,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回侯爷的话,已经到了河东道地界了”,一名虎卫的少年回到道。李曦笑着朝那少年点了点头,他认出来这少年便是当年吓人的那个刘呆呆,没想到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侯爷是要派人回去取银子吗?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昨日兄弟们搬淄重时,无意中发现有几辆大车上装的都是银子,只要拿出一点点分与我们就行”,刘校尉以为李曦是要回去拿钱,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说怎么今天闹这么一出,原来是财露白了啊”,李曦冷笑一声说道。

“既然已经到了河东道了,看来想要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李曦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向后一招手冷冷的道:“都杀了吧”。

李曦话音刚落,后边虎卫便立刻出列了几十人,端起了手弩对着那些领头的军官们一顿扫射。

十几个被推举出来的“代表”瞬间便被射成了刺猬,甚至连求饶都没来得及。那刘校尉站在最前,身上只瞬间便被射中了十几箭,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还满面和善的侯爷会突然痛下杀手。

李曦的狠辣手段将这些**给震慑住了,看着一脸杀气的虎卫慢慢的逼了过来,哪里还敢生出反抗的心思来,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扔了,跪在地上。

“你们这些人啊,对你们好却不知道感恩,非得逼我用这样的手段”,李曦摇了摇头一脸的怒其不争。虽然李曦此时跟以前一样满面笑容,但此时却没有一人敢看轻这个少年了。

右吾卫的众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李曦对视,李曦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些**的血性也经完全被磨灭了。这样的兵即便是驯服了,日后也只能做些杂事,虚张一下声势而已了。

“你们啊,也不想想,我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实权侯爷,我就是再此地将你们全都给杀了,也就顶多罚俸一年”,李曦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之中就没有个长安人吗?即便没有,难道也不会打听打听,咱侯爷那可是三岁便将宰相家的侄儿废了的主,就你们这些兵油子也敢威胁咱侯爷”,刘呆呆在一旁帮腔着说道。

李曦不由的仔细看了看这个刘呆呆,虽然模样变化挺大的,但这张嘴还是一样的能侃啊,当年就吓得那些小女孩连饭都不敢多吃。见李曦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刘呆呆立刻便来了个笑脸,那副贱贱的模样让李曦觉得他这个呆呆的名字确实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经刘呆呆这么一提醒,这些个**终于知道李曦是谁了,自己竟然惹了这阎王,这些右吾卫的**全都是以头杵地,嘴里大声的念叨着“什么该死啊”,“饶命啊”之类的话。

“好啦,都起来吧,以后听从指挥就行。嘿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可是会有点累啊”,李曦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离开了。他越是这样那些右吾卫的士兵反而对他更加的敬畏,好像他们这两千人条在李曦看来什么也算不上。

一场闹剧就这样过去了,士兵们将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军官掩埋后,便重新启程出发了。虎卫的士卒虽然减慢了些行军速度,但右吾卫的士卒想要跟上却依旧十分困难,但他们此时却再也不敢提出休息,一个个的满头大汗的咬牙坚持着。

李曦几人此时正舒服的骑着马,漫步在这秋日的小径之上,无比的惬意。

“原来你早就做好了打算了,也不事先与我们知会一声,你看我这嘴巴,你可得赔偿我,这两天吃东西都疼的厉害”,孟不同指着嘴巴生气的说道。

“天若让其亡,必先令其狂。如果事先告诉你们了,就你那性子,还指望能骗过谁,到时候这场大戏不就白费了?”,李曦笑着说道。

“这倒也是,不过你还得赔偿我,至少请我吃顿好的”,孟不同虽然赞同了李曦的说法,但依旧要李曦赔偿。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吃好的?最近就多吃些蔬菜吧”,李曦笑骂道。

“话说回来,你小子演得还真像回事啊,头几天我真的是丝毫也看不出破绽来”,王彦青笑着说道。

“头几天我确实是没有办法,若是一开始整治他们,若是把他们给逼急了,跑回了长安城去,那咱们少不得又有些麻烦了”,李曦无奈的说道。长安城内众人关系盘根错杂,那些右吾卫的兵卒虽然地位低下,但难保他们没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若真让他们给逃回长安了,李曦还真就有理说不清了。

“师父他老人家说的一点也没错,你就是个小狐狸”,王彦青笑着说道,自从早上的事解决了后,他的心情畅快多了,也开始开起了李曦的玩笑。

“说到师父,你们这几天有见他吗?不是说好一起走的吗?从长安出来后便一直没见到他的身影了”,李曦疑惑的看向二人。

“放心吧,师父他老人家说是要去探望个朋友”,王彦青笑着说道。

“即便是师父不去访友,以他老人家神出鬼没的个性,也不会与我们同走的”,孟不同说道。

“也是哦”,李曦觉得孟不同说的非常有道理,便不再去管。手拉缰绳将马停了下来,下令众人休息。右吾卫的兵丁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的呼吸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乌蒙山遇匪 乌蒙山,因常年阴雨绵绵而得名,虽然雨水充沛,但这座山却由于常年见不着阳光而变得光秃秃的。由于这里的环境太过恶劣,所以乌蒙山附近十里渺无人烟。但这乌蒙山下却经常会有商队往来,原因无他,大自然这个设计师给了它一条贯穿这片群山的大路,如果没有了这条路,那么想要饶过这片群山至少需要再多走上个五六天。

由于此地处于河东道与河南道的交界处,官府管理混乱,所以一个职业便应运而生了,那就是强盗。他们经常在这一带出没,专门打劫从此过路的商人,有经验的商人都会结伴同行,那些强盗见到他们人多势众便会远遁。

此时这些强盗又“开工”了,前段时间天子驾崩,国丧期间许多行当被迫停业,这些强盗们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开工”了。他们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已故的皇帝,乌蒙山道上却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今天终于是看到活人了,这十来个强盗立刻抽出了佩刀,将这行人给围了起来。虽然有好几个手上的“佩刀”只是家用的菜刀,却丝毫也没影响到他们的“气势”。

赵四便是这群强盗的头头,这是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中年汉子,若真要说出些特点来,那恐怕就要数他那两撇八字胡了。此时的他正捋着他的小胡子,笑得是及其的开心。自己这次围住的虽然不是商队,只是一个老头子带着的几个少年人,但一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就知道都是些有钱人。也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又有几个家中不富裕的呢?虽然唐时已经有了完善的科举制度,当又有几个贫民寒门能有钱支持他们十年寒窗呢。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彪形大汉大声的朝这几个读书人喊道,声音之大让这些读书不由的缩了缩脖子,用手捂着了耳朵。

赵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选这个熊二出来喊话就是因为他的嗓门大,往往只要他一开口,那些商贾们就已经吓破了胆子,乖乖的钱财奉上了,他们拿了钱也就不再去难为这些商贾了,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虽然被熊二的声音震得是晕头转向的,但那老头却梗着脖子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们这群宵小行此不法事?”。

赵四虽然没读过书,听不太懂这老头说些什么,但也知道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看来今天这一票不太顺利了。

赵四将手中的长刀朝前一指道:“老头,我敬你是个读书人,可别不识相,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怎么会有你们这种粗鄙之人”,其中一个少年傲慢的说道。如果李曦在这里的话,自然就会认出这个傲慢的少年就是张乐。这一行人正是张老与他的几个徒弟,他们要去河南道游学,因为不熟悉道路,便误入了这乌蒙山道。张老赶紧将张乐拉住,他这个宝贝孙子的性子若是真的将这些匪人惹脑了,那肯定是要吃亏的。

但张乐的脾气上来了,哪里是他能拉住的,张乐一把挣开了张老,大声的说道:“你们这些强盗,还不赶快散了去,否则待我出去,必定会带着官兵来将你们给剿了”。

听张乐的话,张老的一颗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离开长安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这种话也是随便可以乱说的吗?知道你会回来找麻烦,这些土匪还能让你活着离开吗?果然那些土匪恶形恶相的朝自己一行人围了过来。

“慢着,不要伤人,钱物就在马车内,你们自取好了”,张老害怕张乐吃亏,赶忙说道。

“这才对嘛,我们也不想伤人”,赵四见这老头服软了,便收刀入鞘。他是一个逃兵,这把军刀可是他从军营里带出来的。虽然至今还未沾过血,但别人见到他这把刀都会不自觉的害怕起来,因此他也将这把刀当作了他的幸运物,平时宝贝得不行。

“爷爷,怎么可以与这些盗匪妥协”,张乐说着便站了.出来挡住了赵四的道路。

赵四这次是真的怒了,这少年还真是不知好歹,一把将张乐手中的雨伞给打落在地,乌蒙山的密雨很快便将张乐给淋湿了。张老心道一声不妙,赶紧挡在了张乐的身前。但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雨水将张乐的衣衫给打湿了,衣物贴在了身上,彻底的将张乐的性别给暴露了出来。张老虽然反应很快,但还是被土匪们给发现了。

“哎哟,还是个小女娃子,四哥不如将她给绑回去,给你家臭蛋当媳妇,这长得眉清目秀的,还读过书,就是这脾气太臭了些”,一个土匪大笑着说道。

“是啊,四哥,小臭蛋今年也十四了,也该成个家了”,熊二附和着说道。

熊二的嗓门很大,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张乐脑海里回荡着。张乐呆在了原地,自己女扮男装辛辛苦苦读书,难道就要嫁给一个小土匪。难道自己与那人此生的缘分就这样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男孩子有了好感,虽然他年纪比自己要小上好几岁。自己还没有和他好好的道别呢,最后一次见面时,自己还任性的踩了他的脚,不知道他会不会记恨自己。

这边张乐还在乱七八糟的想着,那边已经有两个土匪将她架了起来,准备带回去了。张老与他的几个徒弟赶忙上来夺人,但他们毕竟只是些文弱书生,又哪里是这些五大三粗的土匪的对手,土匪们只是一挥手,张老几人就被推倒在地。

张乐看着在地上因为抱着土匪的腿而被土匪用脚踹的爷爷和师兄们,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混在了脸上的雨水中消失不见了。

“不要打了,我嫁,我嫁”,张乐大声的“吼”了出来,因为此时也顾不得去伪装了,少女那银铃般的声音着实动人。

土匪们听张乐如此说了,自然也不会跟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较劲。张老恨恨地锤打着地面,痛哭失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救人 “爷爷,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千万别再喝酒了,也不要再跟别人斗气了”,张乐带着哭腔说道。赵四几人见张乐同意了,也就不着急将她带走,让他们爷孙两个道个别,叙会儿话,他们则忙着从马车上将财物搬下来。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啊?”,张老听了张乐的话哭得是更加的撕心裂肺。祖孙二人只是抱在一起痛哭,至于道别的话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啊。

很快赵四他们便将财物都打包好,背在了背上。若是平时的话,他会连马车一起赶走,只是这次人家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家了,年纪又这么大了,赵四便将马车给张老留了下来。

张乐如同木偶一般被两个土匪架着离开,眼睛虽然睁的很大,却空洞的可怕。她已经绝了活下去的心思了,与其嫁给一个小土匪,那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那人会来救自己吗?唉!想什么呢?那人还在长安呢,只要他能偶尔想起自己就好。

“站住,我们乃是官兵,投降不杀”,突然从山路两侧冲出了几个官兵,大声的对土匪喊道。

赵四几人一听是官兵来了,立刻慌了,也顾不上将张乐带着,撒开步子就跑掉了。

其中一个官兵想要去追,另一个少年却将他拦住说道:“咱们人少,莫要去追,也不知道这些土匪还有没有同伙,咱们将这些老少丢在这里也不安全,还是在这等侯爷他们过来吧”。

见大家都没有再追,那少年又大声的下令道:“你们几个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给他们灌些热水暖和暖和”。

张乐在这些官兵冲出来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难道他真的来救自己了?当看到来的只是几个少年官兵,虽然得救了,但心中却有些失落。也是他人还在长安,况且他也只是个书生,是自己太过奢望了。

“大家都没事吧”,那少年大声的问道。

“多谢各位相救,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张老抱拳感谢道。

“没事,咱们是大唐的兵,这都是该做的”,那少年还了一礼说道。

“爷爷,您没事吧?”,张乐泪眼婆娑的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不用你管”,张老冷冷的说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若不是张乐这臭脾气,今天舍点钱财也就结束了,哪里会有这些事。

张乐此时也后怕不已,若是今天没遇上这几个官兵,那么自己怕是要与爷爷阴阳相隔了。

“爷爷,我知道错了”,张乐不停的摇晃着张老的胳膊,请求张老的原谅。

张老本就对这个孙子,哦不,孙女宠爱有加,被她这么一晃哪里还能生的出气来,无奈之下只能佯怒道:“快去将衣服换掉,别再着凉了拖累别人”。

张乐明白爷爷这是不再生自己气了,况且自己这般模样确实有些不雅,便快步进了马车将衣物给换了。好在赵四他们只是将银钱拿走了,对于这些衣物啊画卷书本什么的,都没有去碰,否则张乐他们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了。此时已是深秋,天气已经很凉了,张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感染风寒。

“老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那少年待张老他们也换好了衣物后开口问道。

“哦,老夫本打算带着这几个弟子去登州访友,没曾想会遇上匪人”,张老叹了口气说道,到了现在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登州?咱们也要去登州,不如您先与我们回去与大部队汇合,也好一起穿过这乌蒙山道,免得再出什么意外”,那少年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与张老攀谈了几句,便邀请张老他们同行。想了想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唐突,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呢,于是赶紧说道:“我叫刘呆呆,咱们都是渤海侯手下虎卫,随侯爷一起去登州平乱的”。

“幸会,幸会,那就烦请小哥你带路了”,张老点了点头说道,心中却有些担忧。这支队伍竟然是要去登州平乱的,也不知道登州的那老友此时如何了,如今这世道还真是不太平啊。这渤海侯估计也是某个新贵吧,自己在长安时似乎也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张乐只是在一旁听着,一言也不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想着些什么。至于刘呆呆所说的渤海侯,张乐自动将他归类到那种油腻腻的挺着个大肚腩的中年大叔。

刘呆呆赶着马车很快便与李曦他们相遇了,李曦一脸的疑惑,怎么出去探个路还带回了辆马车?

见到李曦,刘呆呆赶紧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施礼道:“侯爷,刚刚路上遇到一群土匪,救下了几位先生。因为这条路不太安全,所以便带他们回来与咱们同行”。

李曦听到这话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刘呆呆抢了别人呢,那自己可就得实行军法了。

“做的不错”,李曦笑着夸了几人一句,刘呆呆还有有些不好意思,傻笑着挠了挠头。

张老在马车里,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便知道是渤海侯来了,便出了马车要与这渤海侯打个招呼道个谢。

“嗯?怎么是你?”,张老一眼便认出了李曦,有些惊讶的问道。虽然李曦与他只见过几次,但给他的印象却非常的深刻。

“啊,张老,怎么会是您”,李曦赶紧下马,赶紧将张老扶住,惊讶的说道。

马车里的张乐一早便听出那渤海侯的声音有些熟悉,听到爷爷与那人竟然认识,张乐激动的将门帘掀开。果然眼前这人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人又是谁。李曦听到动静看了过去,朝张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可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此时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认为张乐还是那个傲气的小少年。

张乐此时的心境则与从前完全不同了,这难道就是缘分吗?他就是上天派来保护自己的吗?张乐看着李曦满眼的小星星,每个少女的心中都会有一个白马王子的梦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寿张城外 穿过乌蒙山,李曦一行人便来到了河南道地界,此时的河南道大部分地区都还算是承平。李曦一行一路疾行,只几天便到了郓洲。右吾卫此时也被李曦收编入了虎卫,经过这段时间的“非人”般的训练,这些以前的“**”虽然战斗力还没有多大的改善,但这脚力却是今非昔比了。

虽然都叫虎卫了,但是原先的虎卫还是或多或少的有些看轻这些“新虎卫”,毕竟这些原右吾卫的兵油子跟普通的虎卫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更不用说那些经过特种兵训练的虎卫了。

李曦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他不但不去制止,还有意识的区别对待这两只队伍,旧虎卫无论是伙食还是待遇都远远的好过新虎卫。当然李曦在这种待遇制度后边又增加了一条,每月的初一与十五,新虎卫的士卒都可以向原虎卫发起挑战,若是能够胜出便可以获得与旧虎卫一样的待遇,而失败那人则只能接受低待遇了。在这种竞争的环境下,两只队伍进步都非常的迅速。

寿张县,一座位于郓洲西南的小县城,三千多人的队伍突然出现在了城外,顿时让这座小城变得紧张起来。县令立刻发动全县,终于是聚集了五十来人,手执着棍棒锄头来到了城门前,李曦甚至看到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一个拐杖,颤颤巍巍的站在人群之中。

李曦微微有些心寒,偌大一座县城,当发现有“敌人”大举入侵时,敢站出来抵御的就只有这么几个人。而且李曦放眼望去,竟然是看不到一个穿官军制服的,后来李曦才从县令林余卿的口中得知,当发现有大股军队出现在城下后,城中的守备团以及官衙内的衙役立刻便作鸟兽散了,有的甚至换上了百姓的衣物,将武器都给扔了。

“我乃寿张县令林余卿,敢问阁下是哪里军队,为何会出现在我寿张城下?”,见李曦他们停了下来,林余卿向前迈出一步,大声的问道。

“林县令有礼了,在下乃渤海侯李曦,在下身后的是我手下的虎卫。我是奉了圣上的命令,前去登州剿匪,路过寿张,并不会进城,更不会叨扰百姓,还请林县令放心”,李曦朝林余卿拱了拱手说道。

李曦的话音刚落,便听到那边的众人长长的松了口气。如果这几千人真的来者不善,就他们这五十来个人,便是土鸡瓦狗一击便可破之。

“原来是渤海侯,失敬,失敬”,林余卿朝李曦施了一礼说了些客套话,随后便又一脸严肃的问道:“渤海侯方才说是奉天子令要去登州剿匪,怎么此时却出现在我寿张城下,去登州的话似乎并不顺路啊?”,林余卿目光烁烁的问道。

李曦不由的心生佩服,即便是在如此劣势之下,这林县令依旧可以做到不卑不亢。

“噢,在下转道寿张是想要寻个人,他是我这兄弟的堂兄”,李曦一指王彦青对林余卿说道。

“原来如此,侯爷找人自然是可以的,下官也会全力配合,但这军队就不要入城了吧”,林余卿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李曦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林余卿就算是将拼上性命也不会让虎卫进城的。

“不知侯爷要找的人姓甚名谁?”,林余卿见李曦答应的如此痛快心中顿时大定,于是开口问李曦要找的那人的姓名,想要帮忙。

“我要那人姓王名……”。

“这位侯爷既然得了圣上之命前去平乱,此时却又为了一己之私转道,莫不是觉得自己的私事会比较重要?”,李曦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手执铁枪的少年所打断。

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长得是英武不凡,手中一杆长枪闪着寒光,一看便不是什么凡品。只是他的衣着却有些寒酸了,上边布满了补丁。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将李曦给噎得说不出话来。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自己确实为了私事多绕了些路,但是自己一路疾行,速度可不是一般的部队可以比拟的。若换成是其他的军队,怕是才能走到乌蒙山。况且自己找王彦章,也是为了给虎卫增添一个强大的战力。

李曦并未说话,孟不同却不干了,双眼瞪得滚圆,喝到:“你这小鬼懂个球,竟然敢在此大言不惭,看小爷我如何教训你”。

“哼,那倒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那少年丝毫不惧,长枪朝前一指大声的说道。

孟不同举起一对铁锤快步冲了上去,李曦甚至都来不及阻止。两只铁锤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那少年的头顶砸了过去,那少年向后退出一步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两锤。反手长枪一个横扫朝着孟不同的腰肋间打了过去,孟不同挥锤接下了这一记横扫。顿时感觉整个胳膊都麻木了,虎口处更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此时孟不同才收了轻视的心思,这人的力量简直大的惊人,怕是更在自己之上,若他今日拿着的是件重武器的话,刚刚这一击自己未必能接的下来。

这少年此时正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这人力量会如此之大,只怪自己太过大意了,搞得现在拿枪都有些不稳了。

李曦在一旁看得是暗暗心惊,这怎么一出手就是生死相搏啊,招招都奔着要害去。李曦虽然有着过人的天赋,但毕竟习武时间尚短底子薄,还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估计自己冲上去拉架瞬间就会被打趴下,李曦只好求助的看向了一旁的王彦青。这不看还好一看更是吓了一跳,王彦青居然将长刀抽了抽了出来,也加入到了战团之中。

王彦青的加入让那少年顿时压力大增,招架的逐渐的费劲起来。而孟不同得王彦青的策应,一双大锤一上一下猛攻那少年的要害,少年人无奈只能不停的避让,但依旧是凶险无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王彦章 那少年身子一扭,堪堪避过了孟不同的大锤,可是王彦青的大刀紧随而来。少年人竟然是不再闪躲格挡,只是将身子稍稍的侧了侧,将要害部位给避了开来,就准备用身体硬接下这一刀,而他的长枪则急急的刺向了王彦青的腰肋。

李曦在一旁看的眼皮子直跳,怎么都是这些以命相搏的打法。更让李曦心惊胆战的是王彦青也并不打算躲开了,拼着被这少年刺上一枪,也要砍上他一刀。

“不要啊”,眼看着二人就快受伤了,李曦着急的喊出声来,却丝毫没有办法。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二人之间,只见他双手一拨,二人的武器便偏了些方向,擦着对方的身体掠了过去,却没有伤到对方。

来人正是郑老,他刚刚一直在一旁看热闹,顺便看看他这两个徒弟的功夫有没有长进。直到方才他才出现在二人面前,若不是他阻止的及时,怕是现在王彦青与那少年肯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嘿,以后敌一,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啊”,郑老阴阳怪气的说道。

“师父”,王彦青叫了一声师父,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他刚刚看孟不同与那少年战得难舍难分,看得他是热血沸腾,情不自禁的便冲杀了上去。

“呵呵,不过你很好,刚刚那一刀差点将老夫都给伤到了”,郑老一脸慈爱的夸了王彦青一句,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再有一招我就要赢了”,孟不同屁颠屁颠的来到了郑老的身旁说道。

“哼,还好意思说,让你不要选大锤当作武器你偏不听,大锤威力的确惊人,但相应的灵活性必然会受些影响。这影响在你身上尤为明显,若是彦青不上来帮忙的话,怕是这时候你身上已经多出了好几个窟窿了”,郑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孟不同说道。

“我就是喜欢锤子嘛”,孟不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憨货”,郑老笑骂一句,在这几个弟子中孟不同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李曦天赋高但心思太重,王彦青底子好,但性子却傲,孟不同心思单纯肯吃苦还听话,郑老虽然平日里对他也打骂不断,但其中的偏爱即便是李曦都有些吃醋了。

“你很不错,再有几年怕是连老夫也不是对手了”,郑老走到那少年的身边夸赞的说道。他现在专注于教导弟子,所以遇上这种天资不错的总是会多看上几眼。

“小子王彦章,恳请老先生能够收我为徒”,那少年突然跪倒在地,对郑老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呵呵”,郑老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只是他那副长相,即便是在笑也让人觉得是在生气,少年也不出意外的被吓了一跳。

“王彦章?王彦章?你是彦章堂兄?”,王彦青突然小跑着过来,抓着那少年的胳膊激动的说道。

见王彦章一脸的懵逼,王彦青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指着自己的脸继续说道:“哎呀,是我啊,彦青啊,小时候咱们还一起跟着伯父下河抓过泥鳅啊”。

“是你,彦青?哈哈哈”,王彦章终于是认出了王彦青来,一把将他给抱住说道:“咱哥俩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这么些年没见,一见面就来了个你死我活啊”。

“哈哈哈,是啊,不过你还是一样的厉害啊,小时候我就打不过你,不过好在伯父每次都会给我“报仇”,你小时候最怕伯父的板子了,对了伯父伯母他们身体可都还好?”,王彦青回忆起儿时的趣事,不由的大笑出声。李曦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彦青笑成这样,可见他是真的高兴。

“爹娘已经过世了”,听王彦青提到了父母,王彦章的神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王彦青悲痛的问道。

“去岁寿张城中进了一批匪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是尸横遍野,爹娘也没能幸免于难,这也是为什么看到你们过来,我们会如此紧张的原因。可恨当日我出城办事去了,回来时却只是见到了爹娘的尸首,我曾在爹娘的坟前立誓,定要为他们二老报仇”,王彦章狠狠地一拳凿在了地上,痛苦的说道。

“算我一个”,王彦青重重一拍王彦章的肩膀说道,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又抱在了一起。

“这狗娘养的乱世,我爹娘也走了”,王彦青骂了句脏话,便有些泣不成声了。李曦看着王彦青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这些年他一个人将这些痛压在心底应该很不容易吧。

兄弟二人抱头痛哭起来,李曦让众人都退开了一些,让他们兄弟二人可以好好的发泄一番。

“师父,这是我堂兄,他很厉害的,您就收他为徒吧”,王彦青突然跪倒在郑老的面前请求道。

“废话,这小子有多厉害还用你来告诉老夫?”,郑老白了王彦青一眼,随后对王彦章说道:“孩子,你也是个苦命的,若是你愿意的话,老夫自然是不介意再多教一个弟子”。

“请老先生收我为徒”,王彦章立刻跪了下来给郑老行礼。

李曦心中那个高兴啊,一代名将就这样成了自己的小师弟了。当从王彦青那里得知他的堂兄就是王彦章后,李曦便动了拉他入伙的心思,这次来山东便特意绕道寿张替王彦青寻亲。

“彦章,咱们这次来寿张可是特意来寻你的”,王彦青与王彦章年纪相仿,王彦章也就比他大上半个月,所以王彦青向来都是直呼其名的。

“嗯?找我?”,王彦章疑惑的问道。

“对啊,找你一起去登州剿匪”,王彦青笑着说道。

“你参军了啊?”。

“准确的说,咱们的师兄就是这支虎卫的头,咱们是过来帮忙的”,王彦青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李曦说道。

“师兄?”,王彦章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曦。

“你可别被他的年纪给迷惑了,若是小看他,肯定是要吃亏的”,王彦青郑重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于七命 “你好,我叫李曦,久仰久仰啊”,李曦见王彦青提到了自己,便走到了王彦章面前伸出手来说道。

“呃,你好”,王彦章被李曦突如其来的后世礼节给搞懵了,楞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磕磕巴巴的问了声好。

李曦也觉得有些尴尬,自己一激动居然要和王彦章行握手礼。赶紧将话题给岔开说道:“彦青经常在我们面前提到你,说你不但功夫了得,更是熟读兵书深谙兵法,所以这次要去登州剿匪,便先来寿张寻你。若是能得到彦章兄的帮助,那虎卫真的是如虎添翼了”。

“侯爷过誉了,侯爷才真的是少年英雄”,王彦章拱了拱手说道。

“咱们日后就是师兄弟了,还是随彦青他们一起叫我小曦就成”。

“那好,我就斗胆叫你小曦了。让我帮助你们去登州剿匪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我却不能加入虎卫,希望你能谅解”,王彦章有些愧疚的说道。

“这是为何?”,李曦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特意前来寻我,我自然不能推辞,但彦章打算待平乱结束后,便去寻那些杀害我父母的匪人,替二老报仇雪恨”,王彦章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知道彦章兄可有那伙匪人的消息?”,李曦点了点头理解的说道,这个时代杀人父母乃是不得不报的大仇。

“只知道那些人自称是什么弥勒教,在寿张犯案后便不知道流窜去了哪里了”,王彦章恨恨地说道。

李曦心中那个汗啊,弥勒教李曦倒是在历史书文献上见过,是一个颇具蛊惑能力的邪教。在国内分布极为广阔,隐藏于群众之中,不时地还会高些事情出来。甚至会起兵造反,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宋朝时候的高昙晟和方腊了。

“柳青,你对弥勒教有多少了解?”,李曦转头对柳青问道。作为一个不良人,他的消息是极为灵通的。

“弥勒教吗?先前也只是有所耳闻,他们自称是“弥勒出世”,酷爱滥杀,认为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不过他们行踪诡秘,而且在大唐分布极广,想要抓住他们并不容易”,柳青想了一会儿,对李曦几人说道。

“嗯,哦,倒是忘了给彦章兄介绍了。他叫柳青,是咱大唐不良帅,想要找到杀害伯父伯母他们的凶手还是得找他们帮忙”,李曦指着柳青对王彦章说道。

“还请柳大哥帮忙”,王彦章一听这柳青是不良人后,立刻便了解了李曦将他介绍给自己的用意。

“都是自家兄弟自然是要帮忙的,我这就去安排人去调查,定要查出动手之人”,柳青拍了拍胸口向王彦章保证道,随后便派出两个人独自离开了。

王彦章于寿张县令道了个别,便随着李曦一起离开了,连行礼都没收拾,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身上唯一能值点钱的便是他背上的那把长枪了。

虎卫的速度惊人,让王彦章吃惊不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锐的军队。其实如果他们没有带上张乐他们,速度还可以更快些。虎卫中很多都是些因战乱而家破人亡的少年,与王彦章的遭遇都不尽相同。很快王彦章便与虎卫的少年们打成了一片,没事的时候更会教上他们几招,这都是李曦所喜闻乐见的。

这天王彦章正在与孟不同摔角,虽然功夫高出孟不同许多,但是在摔角上,却不是孟不同的对手,没一会儿王彦章就已经被孟不同给摔倒了好几次了。李曦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由的感慨不已,这大概就是郑老让自己这几人苦练基本功的原因吧,现在自己这几个人其他的先不说,这下盘是真的是稳啊。

王彦章无论怎么用力,孟不同都是纹丝不动,当然这也与孟不同那两百多斤的体重有关。王彦章眼看就要再一次的被孟不同摔倒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匆匆忙忙的跑到了李曦的身边禀报着什么。王彦章立刻便认出这人正是柳青所派出去的两个不良人中的一人。

王彦章知道这定然是有了弥勒教的消息了,心中顿时热烈起来,同时也着急想要过去李曦那边问问情况。于是便给孟不同来了个“金蝉脱壳”,从缠斗之中脱离了出来。孟不同正全力进攻呢,突然之间失了目标,一个站立不稳竟然是自己摔了一跤。

王彦章自然也没心思去扶她起来,何况孟不同这么大的块头摔上一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王彦章快步走到了李曦面前,着急的问道:“小曦,是不是有了弥勒教的消息了?”。

“嗯,你来说吧”,李曦点了点头,让那个不良人继续说下去。

“是,那天过后,我们便联系了周边城镇所有的不良人。攻入寿张城的匪徒,的确是弥勒教的人。寿张城中有一个兄弟曾经与他们接触过,还,还为他们带过几次路”,那不良人说到这里,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李曦。

“无妨,继续吧”,李曦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不良人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为了维系这些网络,他们这些人三教九流从事什么行业的都有。

“据他所说,这些匪徒隶属于弥勒教河南道佛子于七命,这劫掠寿张的命令便是于七命亲自所下”,那个不良人继续说道。

“于七命?以前从未听说过啊,他又为何要劫掠我寿张县啊?”,王彦章努力的想了想,实在是记不起谁是于七命,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个于七命在弥勒教中还是颇有些名气的,传说他有七条命,如今已经是他第三次重生了。至于劫掠寿张,目的则简单的多,就只是为了钱财,他们劫了好几座城镇”。

“七条命?哼,让我逮到一枪便要了他剩余的四条命”,王彦章恨恨地说道。

“七条命只是唬人的而已,那几次都是假死,真要给他的要害来上一下,管保也会死的透透的”,那不良人笑着说道。

“嗐!别管他几条命了,现在这于七命到底在哪里?”,李曦自然是知道这世上没有几条命的人,于是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县衙中的宴会 “我们兄弟去到各地打探于七命的行踪,这弥勒教隐藏的颇深,其势力也非同小可,咱们的人虽然已经格外小心了,但还是被弥勒教的人给发现了,齐牛更是死于他们之手”,这不良人说着说着情绪便低落了起来。

李曦记得这齐牛便是那日与他一起领命的那个不良人,而他叫作齐羊,他们两个是亲兄弟,李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呵呵,咱们身为不良人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齐牛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况且我们为了避免走漏了风声,将周边城镇中的弥勒教势力都给他拔了,也算是为齐牛报仇了”,齐羊对李曦笑了笑说道。

李曦点了点头,这些害虫早一些铲除也好,省得日后再生事端。自己若是要去找于七命寻仇,难保这些人不会将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

“现在基本确定于七命本人现在正在登州,他的手下也多在登州集结”,齐羊继续说道。

“登州?他去登州干嘛?”,李曦疑惑的问道,难道说登州乱了,这弥勒教也想插一脚进去?

“据登州的兄弟传回的消息来看,这次登州之乱就是出自于七命之手。弥勒教成功的发展了当地的几个大族对抗官府,想要成为当地的土皇帝”。

“呵,还真是省事了”,李曦冷笑着说道。本来他只是想着要替王彦章报仇,将于七命杀了也就差不多了,如今看来说不得要将登州的弥勒教给清除干净了。

“小曦,咱们快些启程赶往登州吧”,王彦章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随后转身朝齐羊深深地一礼,说道:“谢谢诸位兄弟了”。

齐羊并不善于表达,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他还有许多的公务要去办,李曦觉得不良人怕是他来到大唐后见过的最忙的职业了。

李曦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登州城外,李曦让虎卫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并不着急入城。这一路李曦一面让虎卫全速前进,一面又刻意隐藏行踪,所以直到此时登州城中的人还并不知道有这样军队已经近在咫尺了。

登州县衙,原本是官府办公的地方,但如今却是在大摆宴席。许多长的是“奇形怪状”之人已经喝得是面红耳赤了,一个大光头满身酒气含糊不清的说道:“嗝,佛子英明啊,这才是爷们该过的日子啊,嗝”。

“光头佬,就这你就满足了?待到我佛降世,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笑着说道。从他们的对话便可以得知这人正是李曦他们要找的弥勒教的佛子于七命。这人虽然长的是英俊潇洒,但眼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婺,让人不寒而栗。

“是,是,咱们都期盼着弥勒佛能早日降世,带领咱们建立自己的佛国”,光头佬附和着说道。

“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当持世”。

“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当持世”,弥勒教的教徒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大声的喊道。

“佛子啊,如今咱们虽然是占了这登州城,但说不得哪天朝廷就会派兵过来,毕竟,毕竟咱们可是连登州令都给杀了啊。朝廷定然是饶不了我们,到时候咱们该如何应对啊?”,一名老者一脸担忧的问道。

“赵老是对圣教没有信心?”,于七命眯起眼睛反问道。

这赵老乃是登州城中最大一个家族赵家的话事人,已经是到了古稀之年,平日里在家族里甚至在登州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如今被于七命这样盯着竟然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只是想要知道佛子有什么打算,咱们赵家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呵呵,赵老费心了”,于七命冷笑一声,作为弥勒教这个“骗子组织”的首脑之一,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大家族的心理。他们选择与弥勒教合作,无非只是希望凭借着圣教的力量将官府赶走,好让他们独占登州的航运贸易,至于圣教能不能建立佛国他们都并不在乎。

“应该的,应该的”,赵老点头哈腰的说道。只是这么一会儿,他后背上的衣衫就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于七命虽然很想将这个自私自利的老头给杀掉,但此时还不到与这些大族们翻脸的时候,于是收了身上的杀气,笑着说道:“诸位不必太过担心,如今新皇才刚刚登基,正忙于巩固权柄。况且现在各地叛乱不断,朝廷才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登州这个边陲小地。我们的教众已经打探到,朝廷派来登州的是两千右吾卫的**子,呵呵,就这些兵油子吃喝玩乐倒挺在行,至于打仗嘛,我倒是听说当年右吾卫奉命去一个村子平乱,一千多人愣是被五十来个乡勇追出了十几里地,武器盔甲扔得一地都是。咱们的人加起来也有千余人了吧,会害怕这两千右吾卫。最可笑的是这皇帝小儿任人唯亲,统领这两千人的竟然是他的一个好友,今年才五六岁的年纪,怕是连刀都拿不动啊。若是咱们被这样了一只军队给打败了,那还真是命中该死了,哈哈哈”,于七命将如今的局势向众人分析了一番,到得最后更是猖狂的大笑起来,将满满的一碗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那个还穿开裆裤的侯爷,就交给我了。我要用我的锤子把他的骨头一截一截的给拍碎,看以后还有谁敢来登州找不自在”,光头佬大笑几声,嚣张的说道。

“欸!这人你得给我抓活口回来,人家侯爷身份如此尊贵,说不得日后会有大用呢”,于七命一脸得意的说道。

“哈哈哈,佛子说的极是,这小屁孩既然与那小皇帝是好友,那咱们完全可以用他来换些钱来花花”,光头佬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在场的众人都端起了酒杯大笑起来,即便是刚刚还忧心忡忡的赵老也笑了起来。于七命与光头佬这一唱一和的,将他心中那一丝丝的担忧给彻底消除了,如今他只期盼着“好”日子能够早些到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入城 “嘿嘿,人家还要活捉我换钱呢,还真是不将咱们当回事啊。既然这样,那咱们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李曦玩笑着对众人说道。

“当然,但是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都已经等不及了”,王彦青早就已经等不及了,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就该直接杀进去。

“呵呵,那咱们就不等了,今天黄昏时分咱们就动手”,李曦笑了笑对众人说道。

“终于是要打了”,王彦青兴奋的说道,一旁的王彦章也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他虽然嘴上不说些什么,但心中早就期盼着能够攻入登州城,为父母报仇。

时间过的飞快,眨眼功夫便已经到了黄昏。夕阳的余光照射在登州城上,让这座新城别有一番风味。

登州只有南北两座城门,而此时李曦他们便来到了南城门下。弥勒教教徒早早的便将城门给关了,此时的他们应该是在喝着小酒吃着晚饭了吧。城头上竟然是没有一人值守,就连李曦他们三千余人摸到了城门下都没有任何人发现。

王彦青拿出了绳子,准备攀爬城墙,却被李曦阻止了,这让王彦青非常的不解。

“等等吧”,李曦笑着说道。

王彦青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李曦有什么打算,但他对李曦的信任已经深入骨髓,所以他连问都懒得问了。

城门楼里,十几个大汉正围着一个锅吃的酣畅淋漓。

“香啊,这狗肉是真的香啊,早知道如此好吃,早就应该将这只该死的狗给杀掉的”,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说道。

“你说的倒是容易,老子为了这狗肉,可是被咬了好几口呢,所以今天我要多吃些,这只狗腿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恨恨的说道。

那大胡子撇了一眼中年人,见他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样子,不由的撇了撇嘴道:“也就是你会被这么小的狗给咬了,看你那副样子怕是一阵风就能给你吹跑了”。

“你说什么?”,瘦高男子一听这话像是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瞪着眼睛就要冲上去揍大胡子。

大胡子也不是个善茬,一撸袖子就要上前与高瘦男打上一架,旁边的几人立刻兴奋起来,准备看热闹了。

“够了,要打出去打,咱们继续吃肉”,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厉声喝道。周围的弥勒教徒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个黝黑的汉子便是他们的头头。

“可是,头儿,这个大胡子也太气人了”,瘦高男委屈的说道。

“吃肉吧,肉都堵不住嘴”。

一场闹剧过后,这些汉子又重新开心的吃起了肉。

“俗话说的好,冬天吃狗肉驱寒,夏天吃狗肉避暑,这狗肉还真是个好东西啊”,瘦高男撕咬了一口狗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可惜没酒啊,这时候再来一坛子美酒,啧啧……”,大胡子赞同的说道,刚刚两人还势如水火,在美食面前二人又好了。

被大胡子这么一说,众人都不由的吸了吸口水,连狗肉的味道都没那么好了,心里感觉得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诸位兄弟辛苦了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众人全都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个华衣青年站在门口,正微笑着朝众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王大少啊,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城门楼子”,黝黑的汉子笑着拱了拱手。这华衣青年他是认识的,乃是城中大族王家族长的大公子。前些日子,他要送一些私货出城,还是自己行了个方便给他放出去的,当然也收了他不少的好处。

“钱老大这声大少实在是折煞小弟了,若是钱老大不嫌弃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奇峰吧”,华衣青年笑着说道。

“奇峰老弟倒也是个爽快人,就不要再卖关子了,你可是个贵人,来我里到底有什么事?你这不说我这狗肉吃的都不香了”,钱老大直接了当的问道。

“哈哈哈,人家都说钱老大性子直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弟今日过来,主意就是交个朋友,日后再有商队走南门也能方便些”,王大少大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来人啊,给大少看坐”,钱老大一听这话便明白了这王大少的来意,无非就是过来走走关系,方便他以后走私货。

高瘦男非常狗腿的拿来了一个垫子,王大少也不客气,与钱老大道了声谢便跪坐了下来。

“噢,原来几位在吃狗肉啊,这有肉怎能没有酒,来人啊,把我带来的酒抬进来”,王大少拍了拍手对外边喊道。

很快便有四个仆役抬进来了四大坛子的酒,大胡子赶紧跑上前去打开了一个酒坛子,很快酒香便充满了整个城门楼子。

“好酒啊”,大胡子抽了抽鼻子,大声称赞道。

“哈哈,王大少这酒来的可真是及时啊”,钱老大大笑着说道。他打算交下王大少这个朋友,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在自己想要喝酒的时候送来了酒。

“这位兄弟赶快拿碗过来啊”,王奇峰对瘦高男说道。

“哎哎哎,好”,瘦高男赶忙去拿来了十几个大碗。给钱老大与王大少斟了一碗酒后,赶紧给自己满上了。

“来来来,我敬诸位兄弟一杯,干了这杯,以后可就都是朋友了啊”,王大少举起了酒碗大声的说道,随后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痛快”,钱老大大声叫了声好,也喝干了酒碗里的酒。其他的人早就已经馋得不行了,见两位大佬都喝过了,也都端起酒碗喝了起来。

“嗯?今天这酒够劲啊,才喝这么点就有些上头了,我跟你们说啊,我当年可是千杯不醉啊,千杯不醉……”,钱老大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城门楼里的众人也都跟着纷纷倒地。

“快,快,将城门打开,迎老大他们入城”,一个仆役见里边的人都倒了,立刻对另外几人说道。原来王大少身边的几个贴身仆役都是登州城内的不良人。今日便是他们让王大少来这里“交朋友”,也是他们在酒里放了蒙汗药,目的嘛,自然就是为了接应李曦他们入城。

城门缓缓的被打开了,李曦他们便这样悄悄的进入了登州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行动 “侯爷,这些人要怎么处理?”,柳青带着几个不良人过来问道。

李曦知道这几人便是打开城门的“功臣”了,便走上前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勉励了几句,当然也少不得要给些赏赐,好在如今有了天一楼与漕运的财力支持,李曦现在并不缺钱。随后便转头目光冷厉的对柳青说道:“杀了吧,这些人平日里作恶多端也是时候偿命了。原谅他是上帝的事,而我们只负责送他去见上帝”。

李曦原本还想着装X一番,却忽略了绝大多数的唐人并不知道上帝是谁。

“侯爷,上帝是谁啊?”,柳青一脸疑惑的问道。

“一个神仙罢了,你家侯爷认识的神仙还有很多呢,超人,雷神,还有钢铁侠”,李曦懒得给柳青解释了,便开始满嘴胡咧咧了。

虽然李曦只是在信口胡说,但柳青却是当真了,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曦。没想到自家侯爷真的是认识神仙,你看这些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很厉害的神仙。

李曦没去理会一脸花痴相的柳青,来到了齐羊的身旁问道:“城中都准备好了吗?”。

齐羊早些日子便带人混入了登州城内,负责调配城中所有的不良人为今日的夺城做好准备。见李曦发问,齐羊拱手回道:“都准备好了,城中巡逻的卫兵共有五队,都已经被我们的人带进了小酒馆喝酒去了。其余的人此时应当都在几个大族家中休息,我们也都派了个人在门前守着,并且在门前做了标记,那些头目们则在都县衙里边”。

“很好,行动吧”,李曦拍了拍齐羊的肩膀,对众人下令道。

五百长期经过特种训练的虎卫,立刻便行动起来,去到了城中各个被标记的大户门前,翻墙入院一气呵成。随后便是对那些衣衫不整,睡得迷迷糊糊的弥勒教徒的屠杀。

林魁是一个资深的弥勒教徒了,他与别人吹嘘的时候总是说自己已经入教快二十年了。但是在弥勒教中,教众的地位与入教的时间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林魁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还只是个普通教众,不但如此,还遭到其他教众的欺负。

别人都是人如其名,但林魁却刚好相反。他虽然名叫林魁,但却长得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的,因此他不但胆小而且功夫也非常的差。但是弥勒教的教义就是杀人,认为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这就让林魁非常的苦恼,他这副样子别说是杀人了,不被别人杀掉就阿弥陀佛了。林魁为了提高自己在教中的地位,竟然是杀了两个三四岁的幼童,结果不但是地位没有提高,还更加遭到其他人的耻笑。

最近林魁更加的苦恼了,因为他又多出了个毛病,大夫说是遗溺,也就是后世常说尿频尿急。他一天能跑几十趟的厕所,于是他又再一次的成为了教众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林魁非常希望能将这病给治好,只是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却丝毫不见效果。

今天天刚擦黑,众人便都睡下了,很快便有呼噜声传了出来。林魁很快便也进入了梦乡,但他很快就爬了起来,原因无他,他又尿急了。

林魁来到了假山后边,骂骂咧咧的折腾了半天,准备回去睡觉时,就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平日里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被砍倒在地,那些嘲笑自己的人,一个个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林魁虽然害怕,但心中却却有一丝丝的幸灾乐祸。林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明白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改变自己在教中地位的契机。于是他悄悄的从花园里的围墙上翻了出去,一路朝着县衙狂奔,他要将消息传给大佬们,如此自己估计也能被提拔成一个小头目。

林魁凭借着对登州城的熟悉,一路上躲过了好几波的官兵,终于是在官兵到来之前赶到了县衙。县衙此时也是大门紧闭,里面传来了喧闹声,看来大佬们的晚宴还没结束。林魁拼命的拍打着县衙大门,他害怕再耽搁一会儿,官兵将县衙也给围了,到时候自己的美梦都成了泡影不说,怕是就连小命也得交待在这里。

就在林魁打算再翻墙时,县衙的大门缓缓的带着吱呀呀的声音打开了个小缝。

“谁啊?”,一个青年透过门缝朝外边问道。

林魁赶紧冲了上来,说道:“快开门,我有要紧事要见佛子”。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大前辈啊,现在已经晚了,有什么事明儿个过来吧”,里边的青年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魁心中那个气啊,这青年名叫张牛,他也是认识的,不过是个刚入教的毛头小子,竟然也敢如此折辱自己。林魁下定决心若是日后自己升官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过那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要让他将大门给打开。林魁压住火气说道:“我这次可是要事,你不开门也不打紧儿,无非爷们再翻一次围墙,但日后佛子追究下来,我怕你吃罪不起”。

那青年眼睛转了转,衡量了一番后将门给打开了,对林魁说道:“进来吧,佛子正在衙内设宴,可不一定有时间理会你”。

“少废话,带路吧”,衙门打开后,林魁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说话也变得趾高气昂的。

“佛子就在大堂内,你要找他就自己过去”,张牛冷哼一声说道。

林魁也没时间也没心情与他争执,便自顾自的朝大堂走去。突然他后腰一疼,随后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林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后的张牛,此时的他手中还拿着一柄带血的尖刀。林魁想要大声的呼救,却发现自己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让你走偏不走,那也就不用走了”,张牛恶狠狠的说道。

“你……”,林魁的手软软的垂了下来,充满不甘的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平定登州 很快李曦带人便来到了县衙门外,李曦一挥手,虎卫立刻便分散开来,将登州县衙给团团围住。

“喵,喵”,齐羊来到县衙门前学了两声猫叫,在王彦青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大门缓缓的被打开了。

“大人,您终于来了”,一个青年欢喜的朝齐羊拱了拱手,这青年正是将前来报信的林魁给杀掉的张牛。他受了齐羊的命令,潜伏进了弥勒教,无意间却被于七命看中让他留在身边当了一名贴身护卫,于是张牛便成了齐羊计划里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守在县衙挡住前来报信的人,若是挡不住,那便跟在于七命的身旁,以便李曦他们找到他。

“人没跑吧?”,齐羊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没有,此时他们还在饮宴,不少人已经喝醉了”,张牛一脸严肃的说道。

“干的好,赶紧带我们过去,把这边的事给解决了咱们也大摆一次宴席”,张牛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将齐羊给逗笑了起来,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李曦他们冲进大堂时,里边还能勉强站着的人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李曦心中那个汗啊,虽然弥勒教徒多是些流氓无赖,但这也未免太差劲了些,竟然连最基本的警惕之心都没有了。

于七命虽然喝的也是两腿发飘,但还能站得住,见有官兵冲进来,酒意立刻被吓走了大半。将桌子一掀便打算跳窗逃跑,若是被官兵逮到,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死字。

王彦章虽然没有见过于七命,但他似有感应一般,进来第一眼便盯住了于七命。于七命这边一动,王彦章长枪向前一指便冲了上去。于七命刚攀上窗台,便觉得胸前一凉,于七命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杆长枪给贯穿了。于七命拼命的想要跳出窗外,却是连丝毫的力气也使不出来,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七条命的于七命这次真的是死了,再也没法活过来了。

光头佬借着酒劲,大喝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就要与虎卫厮杀。其余几人也拔刀出鞘,迈着七扭八歪的步子朝李曦他们这边杀过来。这些人多是些江湖中的亡命之徒,根本就不在乎生死,他们此时就想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能赚上一个。

只是他的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他们这边刚抽出武器,虎卫便端出来了手弩对着他们一阵激射。

“嗖嗖嗖”,光头佬与那几个汉子连惨叫声还来不及发出,便被射成了刺猬。这手弩可是鲁勇的新作,外观小巧精致方便携带,威力也相当的不俗,最为关键的是这手弩竟然可以连射三发,在短兵相接时便是绝对的大杀器。

虽然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场中也弥漫着浓浓的的血腥味,但这依旧叫不醒那些个醉汉。一个中年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李曦的身边,就在虎卫们准备将他击杀时,他却突然勾住了李曦的脖子,拿出一个酒坛子对李曦说道:“哥们,想不到你酒量这么好,竟然还能站得住,怕是快要赶上我了,来,来,来,咱们干了这坛,再大战个三百回合”。

原本还一脸紧张的王彦青和孟不同顿时笑得是前仰后合。李曦心中那个气啊,这里站着的人有这么些,怎么偏偏就选择了自己,害自己被那个两个家伙朝笑。李曦见虎卫也在偷笑,恶狠狠的说道:“还不快把他叉走,这些醉鬼都给我绑了”。

虎卫得令后,立刻动手绑人,绑他们倒没花多大的力气,把这些人带走却花了老大的力气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些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最是死沉死沉的。

“张牛,这里边谁是于七命啊,让弟兄们都小心些,千万别伤了他的性命”,柳青走到张牛面前问道。

“这?”,张牛并不认识柳青,于是有些为难的看向齐羊。

“臭小子快说啊,犹豫什么呢?这可是我的老大,咱大唐的不良帅”,齐羊笑骂着说道。

张牛赶紧施礼,却被柳青给拦住了,柳青对他笑了笑道:“自家人不必多礼,咱们还是先办正事,把于七命找出来,我要用他将附近的弥勒教徒都给引出来。如今弥勒教在登州行大事,整个河南道的弥勒教徒大多都聚了过来,若是这次操作得当,或许能将河南道的弥勒教一网打尽”。

柳青越说越激动,张牛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齐羊发觉了张牛的不对劲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那个,那个于七命已经死了,倒在长枪下的便是他”,张牛指着王彦章枪下的于七命磕磕巴巴的说道。

“啊?死了?”,柳青大吃一惊,自己的美好计划还没实行就这样落空了。

王彦章心中虽然非常想杀掉于七命,但此时不由的也有些尴尬,柳青他们辛苦筹备这么久的计划就这么被自己一枪给挑没了,何况杀掉于七命固然重要,但他的仇人是整个弥勒教。如今柳青的计划被破坏了,日后想要剿杀这些弥勒教徒就困难了。

王彦章刚想向众人道歉,李曦却抢先开口说道:“嘿嘿,死了就死了呗,想要引他们出来,也不一定要于七命本人出面”。

“怎么做?”,柳青赶紧凑上前来问道。

“你就这样……”,李曦也凑了过去,对柳青耳语了几句。

“嘿嘿,真是秒啊”,柳青听完拍掌叫好。

“关键还是要找出几个信的过的俘虏来”,李曦叮嘱了一句。

“侯爷,您就放心吧,这个咱们最为擅长了”,柳青拍着胸脯说道。

“嘿嘿,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啊”,李曦大笑着说道。

“嘿嘿”,柳青也坏笑了起来,自从跟了李曦之后,受到了李曦“不好”的影响,柳青现在说话的时候也喜欢意味深长的笑笑,让人琢磨不透。

让皇帝头疼的登州之乱,在李曦抵达后的几天时间便被平息了。此伇共歼灭弥勒教徒包括城中大族的护卫近两千人,而虎卫除了十几个人受了些轻伤外,竟然没有一人伤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演戏 第二天,登州城便实行了戒严,南北城门各有近百人驻守,这些守卫自然是李曦派出来的虎卫,当然他们都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他们守在了城门这里,登州城从这一日起便许进不许出了。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大族们”那些运送私货的车马。

戒严开始后的第二天,便有“胆大”的大族中人带着车队出了城。

“何大啊,咱们现在去哪里啊?”,说话的乃是一名华衣青年,长得是白白净净,一看便是那种从小锦衣玉食之人。可是此时他却态度恭敬的向身边一个护卫打扮的少年人询问目的地。这华衣青年便是那日送酒去城门最后自己也被蒙汗药给迷翻了的王家大少,王奇峰。那日何大他们几人准备将他也给“处理”掉,却不想这货居然自己醒了过来,可能是他喝的酒比较少,药性不够。

这位大少爷醒来之后看着身旁一地的鲜血,旁边更是躺着钱老大的尸体,钱老大可能是死不瞑目,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一幕差点将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给又吓晕了过去,他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晕过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时候没了意识怕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虽然他还保持着清醒,但裤裆却是湿了一大片。

王大少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何大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就不撒手了。随后便是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求饶,什么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童啦,平时修桥补路施粥布药啊,巴拉巴拉……如同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何大实在被他给说的烦了,再加上这王奇峰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但对何大他们几个也算是照顾。无奈之下,何大只能跑上一趟去请示“领导”。

柳青一听还有这么一号人物顿时喜出望外,这还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于是很愉快的答应了何大,并要求亲自见王大少一面。何大被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多问,直接带着柳青去见王大少了,于是王大少便得到了这个重要的任务。

“不要多问,到了地方自然会告诉你。还有我现在只是你的护卫,可千万别被别人看出端倪来”,何大严肃的盯着王奇峰说道。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登州附近的云山城,这是一座小城,但因为处在交通要冲之上,所以云山城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即便是这样,何大他们十来辆大车入城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何大他们找了一家最大的茶馆坐下休息,待店小二将茶水送上来时,何大便给王奇峰使了个眼色。

王奇峰立刻会意,将一枚银判拍在了桌上,对小二说道:“去,给小爷去对面的酒楼点一桌子酒菜送过来,记得都要好的啊,剩下来的就当作给你的赏钱了”。

“欸欸……”,小二笑得是见牙不见眼,赶紧拿起钱就飞奔了出去。

这一下茶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这一桌上,众人都在猜测这是哪一家的贵公子,出手如此的阔绰。

何大见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便开口说道:“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回登州啊?”,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能让茶馆里所有人都能听的到。

“怎么?想家了?”,王奇峰笑着问道。

何大不由的多看了王奇峰一眼,这位大少倒是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堪,至少这演技就非常的不错。其实这也并不奇怪,他常年参加各类的聚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倒没有,主要是老爷不是遣人过来说登州城中最近会有大事发生吗?”,何大故意加大了些音量说道。

“咳咳”,王奇峰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阻止何大再继续说下去。何大立刻闭上了嘴巴,还不停的朝四周看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

王奇峰小声的说道:“笨蛋,这种事能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说吗?”。

“小的知错了,只是少爷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老爷都如此的紧张呢?”。

“哼,这不是你该问的”,王奇峰呵斥了一句,随后便看到何大那副委屈的模样,于是假装心软似的说道:“好吧,你凑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人”。

何大立刻便欢欣雀跃起来,将头凑了过去。此时茶馆里的人的注意力早就被这二人吸引了过去,王奇峰越说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就越是想要知道,这大概是人类的通病吧,于是茶馆里的人一个个的伸长了耳朵去听。

王奇峰压低了声音在何大的耳边说道:“咱们登州城中的大族打算在城中拥立佛子登基,如今佛子已经住进了张家的大院之中。只要佛子一登基,咱们各大家族就是开国功臣,有从龙之功。到时候那些在外的弥勒教徒见着我们都得要行礼”。王奇峰嘴上说是只让何大知道,也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不少人能够听得到。

“少爷,咱们才刚刚入教,佛子能重用我等吗?他的那些弟兄可都是陪着他打生打死过来的啊”,何大有些担忧的道。

“嘿嘿,靠这个自然不行,不过张老头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美女,那模样那身段,啧啧……”,王奇峰回味了片刻,擦了擦口水继续说道:“佛子已经多少天没出过她的房门了,有她在一旁吹吹枕边风,这事准能成”。

“那如果他那些兄弟不从,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何大,我发现你今天问题还挺多的嘛,如果他们不从,那咱们就只能……”,王奇峰说着比划了个砍头的动作,随后继续说道:“咱们再往官兵头上一推,想来佛子也不会多心什么,即便他有些怀疑,有媚娘在他也没功夫去查”。

“那少爷咱们是不是现在赶紧回城?”。

“不急,先吃饱再说,还有七天呢,来得及”,王奇峰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了。恰好这个时候小二带着酒楼的人端着酒菜来了,几人便不再谈话了,吃起了饭。

何大目光如炬,很快便发现了三四个匆匆离开的人影,想来便是那弥勒教的探子。他们之所以选择茶馆便是因为这里鱼龙混杂,肯定会有弥勒教的探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清楚余孽 一座废弃的破庙之中此时却是聚集了好几百人,大殿被挤的满满当当的,就连院子里也站满了人。

“叶堂主,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一位中年汉子一脸愁容的问道。他看上去年纪并没有多大,但是两鬓却已经斑白了。

“消息属实吗?”,在大殿的中央端坐着一位胡须飘逸的中年男子,他一身的道袍与大殿中的佛像显得是格格不入,若不是左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长的应该也相当的英俊。这人正是弥勒教云山分舵的堂主叶凡,他入弥勒教前是一位游方的道士,因为武功高强被于七命给招入了弥勒教。这弥勒教就是以弥勒佛降世为幌子的邪教,什么新佛降世建立佛国都是骗人的,不然也不会去吸纳一个道士入教,还让他担任堂主一职。

“应该不会错了,有兄弟在茶馆之中亲耳听登州来出的人说的。那人来自登州王家,所说之话不应有假啊”。

“堂主,咱们该怎么办啊?”。

“佛子不要咱们这些老兄弟了啊”。

“……”。

大殿上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的甚至提议要反了于七命,重新选一个佛子出来。

“行了”,叶凡见这样下去人心便会涣散了,大喝一声,让众人都安静下来。

叶凡功夫了得而且对教众也十分的照顾,所以在云山分舵中颇具威望。虽然这破庙之中有许多人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但却也都十分的服他。他这一嗓子顿时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都转头看向了叶凡。

“明日我便启程去登州,亲自去问问佛子是不是真的不认咱们这班兄弟了”,叶凡咬牙说道。

“堂主,我们跟您一起去吧,您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少年大声的说道。

“不用,这样一来佛子还以为咱们要逼宫,那咱们的关系就更加紧张了”,叶凡断然拒绝道。

“逼宫就逼宫吧,现在城中到处都有那些大族的势力,您一个过去怕是连佛子的面都没办法见到。咱们把事情闹大,佛子才能知道咱们来了”,少年据理力争的说道。他名叫叶思文,之所以敢如此顶撞叶凡是因为他是叶凡的儿子。

叶凡思虑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一起去吧,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不能闹事”。

“放心吧,咱们都听堂主的”,众人齐声说道。

这样的一幕在登州附近的各个城镇里不停的上演着。

登州城这顿时间不断有大小商队入城,虽然这一现象非常的反常,但是守城的护卫也只是简单的查看一番便放行了。就在这假扮商队的弥勒教徒高兴于骗过守卫的时候,他们却不知不觉的被引导进了一个死胡同,然后迎接他们的便是密集的箭雨。

叶凡并不打算分散入城,他害怕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己的人会闹出什么事来。可是他这几百人要如何伪装呢?也不能有几百人的商队吧,这样进城反而更加显眼。

既然不好伪装,叶凡便索性便不伪装了,直接报出自己身份说是要见佛子。

城门守卫见来人这么大的阵势立刻关起了城门,然后派人回去报告去了。叶凡见此情景,不由的暗叹一声,听闻自己是云山分舵的堂主竟然直接关闭了城门,看来这城防已经落入大族之手无疑。

很快城门被再次打开,王奇峰带着十几个护卫迎了出来,远远的便给叶凡行了一礼,道:“不知叶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你是?”,叶凡回了一礼问道。

“在下王奇峰,乃是佛子的联络官”,王奇峰随便给自己编了个职位。

叶凡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自己从云山赶了过来,于七命就派出个不知所谓的联络官来接待吗?而且这人他并不认识应该是后来加入弥勒教的,想来是城中大族无疑。

“我们是来见佛子的,烦请带路吧”,叶凡冷冷的说道。

王奇峰自然是听出了叶凡话语中的不快,也不在乎,笑了笑说道:“堂主要见佛子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还请您一个人跟我去吧,这些弟兄就让他们在城外休息会儿,我会派人过来给他们送些酒水吃食,您看如何?”。

“我们都要去见佛子,如果你不肯,那咱们兄弟就闯进去”,叶思文站了出来说道。

“这?”,王奇峰转头看向叶凡,询问他的意思。

叶凡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兄弟都曾与佛子出生入死过,都是自家的亲兄弟,一起去见佛子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人也太多了吧?”,王奇峰一脸为难的说道。

“少说废话,带路吧”,叶思文呵斥一声,已经是抽刀出鞘了。

“请,请”,王奇峰连连摆手,带着叶凡一行人进了城门。

叶凡之前并没有来过登州城,但也听说过登州的繁华,可是此时街道上竟然连一个行人都没有,于是向王奇峰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王奇峰心中一惊,心想莫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但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来,眼睛一转便说道:“城中最近要办大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便戒严了”。

“大事?什么大事?”,叶凡试探着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王奇峰装模作样的说道。

叶凡心中了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奇峰一眼。

“呵呵呵,我这就带你们去县衙去寻佛子”,王奇峰尴尬的笑了笑,对众人说道。

“不,不,我们不去县衙,去张家大院”,叶凡摇了摇头说道。

“呃…呵呵”,王奇峰笑了笑便继续埋头带路。叶凡心中得意极了,他才不会上了这些人的当去到县衙傻等,佛子明明就在张家大院,这些人居然还想骗自己。王奇峰一脸的灰败之色,将叶凡一行人带到了张家大院门前,只是谁都没有发现他低头时的冷笑。

张家大院门前守卫森严,王奇峰过去说了许久,那些护卫才进去了一人通传去了。过了片刻,大门被打了开来,将叶凡一行人让了进去。

叶思文一脸骄傲的走了进去,他得意自己的计划终于成功了。可是当他们全部进了院子后,大门立刻被关了起来,围墙上更是站满了弩兵。

“不好,中计了”,叶凡话音未落,一簇簇的箭雨便倾泻下来,这几百人便这么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经营登州 登州的乱局在一个月后便彻底的平定了下来,登州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只是城中早已不见了几大家族的踪影,他们的店铺也都被一家名叫俞记商行给“盘”了下来。普通百姓总是健忘的,只要他们能够衣食无忧,生活能有个盼头,他们才不会去管登州城是姓弥还是姓李呢。

李曦将登州的战报发给了朝廷,结果如同泥牛入海了无音讯,李曦甚至怀疑这李俨是不是将自己给忘记了。这点他倒是没有猜错,李俨,哦不现在应该叫李儇了,自从当上皇帝后,玩性更盛,连朝政都懒得处理,交由田令孜等一些宦官去代办,又哪里会记得登州这个边陲小地。

倒是李淮,如今在长安城中也成了新贵,作为李儇的高级玩伴,即便是势头正劲的田令孜也不敢对他不敬,私底下也没少被那些个正直之人痛骂,李淮俨然成为了这个时代最大的爱好幸进之臣。对于别人的目光李淮从不在乎,倒是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给李曦争取到了不少的武器甲胄,林林总总算起来将近有五千多副。

李儇对于这些并不在意,况且很多都是他游戏时输掉的。李儇这点还是比较好的,那就是他爱玩,但他却也输得起,不会因为输了游戏而迁怒别人。

这些对于李曦来说可就是宝贝,李曦趁机收纳了五千的青少年入了虎卫,这些人多数因为弥勒教作乱而变得无家可归了。

王彦章,王彦青,孟不同三人也没有闲着,他们便负责起了新兵的训练。这五千人的加入,让登州的虎卫一下子增加到了八千余人,李曦俨然成为了一方诸侯。好在如今处在乱世,各个地方都在积蓄力量,倒是还没什么人有闲功夫去管李曦这边。

李曦将这八千人分为了四个团,除了王彦章他们三人分管一团外,他自己也亲领一团。李曦还给这四个团分别取了名字,李曦的团名叫虎一团,王彦章的则叫作狼三团,王彦青的则是豹五团,孟不同的则是鹰七团。之所以以一三五七命名纯粹是因为李曦个人觉得“二”和“四”这两个数字不好。

孟不同认为“四”就算了,“二”这个数字是挺不错的,于是固执的要将他的团改名为鹰二团。在被李曦骂了好几声二逼之后,才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虽然不知道“二逼”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词,而且他发现“鹰二”与“婴儿”同音,听着一点气势都没有。

入了登州之后,朝廷便不再给李曦的人马派饷了,所以这八千人的粮饷就得他自己想办法了。好在登州便是李曦的食驿之地,登州的税收便都归了李曦,再加上收缴的各大家族的族产,李曦此时倒是不缺钱。

李曦的盐场也顺利的“开业”了,因为有漕帮的帮忙,盐场不论生产多少的盐,都不愁卖不出去。在李曦的推动下,登州开始推行“走出去,引进来”的外交策略,大大的增加了与海外各国的海上贸易,好在大唐是一个开放的国家,所以即便登州城里每天都有着好些个肤色头发都与众不同的外国人,也没有几个人会感到惊讶。因为大唐之前的强盛,这些外国商人或多或少的都会一些汉话,这让贸易变得极为容易。

李曦准备花重金聘请工匠,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齐羊。李曦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在李曦看来,这个时代的人乡土情都比较重,何况登州才刚经过战乱。可是让李曦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去了半个月,齐羊便陆续给李曦送来了两百多个匠人。当李曦一脸疑惑的找到齐羊请教方法时,得到的答案让李曦鼻子不由的一酸,齐羊所用的方法可以说非常的简单,只是派人去到附近各城镇贴了张讣告,上面写的内容也非常简单,只是说登州现在招各类工匠,待遇便是一日两稀一干三顿饭管保。

工匠有了,李曦便开始了他的“登州码头”计划,他想要扩大登州码头的规模,让登州港成为大唐最大的港口,让登州成为大唐乃至世界最大的外贸货物集散地。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李曦制定了一系列的对外政策,其中一条便是要求登州的唐人能给予这些外国商贾足够的尊重。这一条看似很荒唐,实则非常的重要。大唐自太宗开始,便逐渐强盛起来国力军力远远的领先全世界,太宗更是被周边诸国推崇为“天可汗”。国家强盛了,大唐人的底气也就足了,那些来大唐的外国商贾在他们的心中逐渐沦为了三等人种。这些商贾在大唐虽然赚了不少的钱,却只能点头哈腰的得不到半点的尊重。

登州城正有条不紊的朝着李曦的设想改变着,于是李曦便将目光投向了外边。前些日子他便给渤河水师的主将发去了拜贴,邀请他们的主将来登州饮宴。李曦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交好这位渤河水师统领,想要做好海上贸易,不与这些水师搞好关系可不行。

这天便是渤河水师的孟将军要来的日子,李曦一早便要求登州城中最大的酒楼开始准备。这家酒楼原本是张家的一棵摇钱树,但现在已经成了李曦自己的产业。

这位孟将军相当的神秘,就连柳青也只查到了他姓孟来自长安,其他的便全然不知了。对于这个神秘的孟将军,李曦也并没有什么把握,只能将孟不同抓了过来壮壮胆子,之所以只找了孟不同,原因无他,他大小也算是个长安勋贵,至少还能有些共同话题。

很快酒楼门前便喧闹了起来,不出意外便是那孟将军来了,李曦和孟不同赶紧迎了上去。一位身着铠甲的青年在数个全副武装的士卒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李曦赶紧要拉着孟不同过去,一拉之下却是纹丝不动。李曦疑惑的回头看向孟不同,却发现孟不同整个人楞在那里,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孟有异 李曦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刚准备发问,孟不同却是率先开了口。

“大哥,大哥真的是你吗?”,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孟不同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不同?你是不同?你都长这么大了啊?”,那青年将军也激动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孟不同身边,一把将他搂入了怀中。这青年将军长得也算是高大威猛,只是孟不同如今已经将近两米了,更是长得虎背熊腰的,这一抱就显得十分不协调了。

李曦完全被二人给无视了,但他却丝毫也不在意,站在一旁当他的吃瓜观众。他现在也不着急与海军搞好关系了,有孟不同这层关系,自己与海军的关系能不好吗?

“大哥,真的是你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死了吗?”,孟不同眼泪汪汪的掐了一下自己说道。

“唉!咱们进去吧,坐下来慢慢聊”,孟将军拉着孟不同就要往酒楼里走。

“对了,大哥,这位是渤海侯李曦,这次就是他要请你过来的”,孟不同此时突然想起了李曦来,于是便将李曦拉了过来介绍给了孟将军。

李曦拱了拱手道:“孟将军,久仰大名了”。

孟将军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道:“幸会,幸会”,话语之中满是敷衍之意,李曦觉得若不是自己是孟不同的朋友,他怕是理都不会理自己。李曦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也并没有说些什么,也许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脾气都有些怪吧。

三人将护卫全都留在了店外,独自进到包间里,此时桌上酒菜已经准备好了。三人分别落座,孟不同也看到了刚刚的一幕,他虽然脑子愚钝了些,但也感觉的出大哥似乎对小曦抱有敌意。为了缓和二人的关系,他率先开口道:“大哥,小曦是我同窗,一直都非常照顾我,嗯,他还非常厉害,只花了几天便平定了登州之乱呢”。虽然孟不同竭力的想要为李曦说好话,奈何他嘴实在是太笨了些,磕磕跘跘的说了半天也只说了这么几句。

孟将军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虽然离家多年,但自己这个弟弟他还是了解的。性子虽然憨直但却不傻,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很好的话,那他至少也不会太差,于是脸色稍稍的缓和了些道:“谢谢侯爷对小同照顾,这杯我敬你”,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李曦赶忙陪了一杯道:“孟将军客气了,小同他们几个对我来说与亲兄弟无异,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的好,够义气,咱俩再干一杯”,孟将军与李曦二人是越聊越投机,两人又干下了好几杯。行伍之人本就不太会将话憋在心里,几杯酒下肚后,孟将军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小曦啊,既然不同与你是兄弟,那我也就将你当兄弟了。有一句话哥哥一直想跟你说说,若是有些不中听希望你也不要介意”。

“孟将军请说”,李曦摆了摆手说道。

“欸!不要再叫我孟将军了,我叫孟有异你可以叫我孟大哥或者有异大哥”,孟有异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好,好,孟大哥”。

“这才对嘛,如今先皇驾崩新帝登基,但无论是那位皇帝,幸进之臣都不会长久的”,孟有异一脸严肃的说道。

李曦直到现在才明白一开始时他那态度的意思,合着把自己当成了个只会哄着皇帝的幸进之臣了啊,不过小淮的角色倒是有些像。

“大哥,为什么会这样说呢?”,李曦倒还觉得没什么,孟不同却不干了,怒气冲冲问道。

“小曦突然邀我来登州,我便派手下去调查了一番,他告诉我说小曦的爵位是拿一支马球队换来的”。

李曦那个无语啊,这事怎么传来传去怎么就变了味了。

“大哥您这可就冤枉小曦了,小曦他可姓李,是濮王爷家的独苗,在长安城中当个小王爷多好,何必要来这荒僻之地当个杂名的侯爷。咱们来登州倒是更像是被发配了”,孟不同替李曦叫起了撞天屈。

“这,实在是抱歉,是大哥失察了”,孟有异赶紧向李曦道歉。

“没关系的,大哥,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些。对了大哥,听不同刚刚说什么你已经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曦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便将话题给岔开了。

“是啊,大哥,娘如今提起你来还是会忍不住流泪啊”。

孟有异一听这话,眼泪立刻便下来了,想来他这些年在外边应该也十分的想家,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回不了家罢了。

“当年我们奉了先帝爷的命令,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那一次真的非常的艰难,幸不辱命我们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但作为执行者的我们却是必死无疑了。先帝爷对我颇为赏识,于是拿了个死囚将我给换了出来。因为对方的势力很大,所以我只能改名换姓来到这还是生活,连上岸都不敢就更不敢与家里联系了”,说到这里孟有异不由的抹了抹眼泪,随后继续说道:“现在好了,那些人终于完蛋了,师父也这渤河水师统领的位子让给了我,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但探望爹娘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水师统领一职,不是应该由朝廷来委任吗?怎么还能私传给你?”,孟不同一脸疑惑的问道。

“能听些重点吗?还有这很奇怪吗?朝廷哪有时间管我们,若都由朝廷委派那还哪里来的这么些诸侯节度使?何况我们这种边陲之地,若不是还要派饷,怕是朝廷都将我们给忘了”。

李曦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要来登州的一个重要原因,在这里他有着绝对的自由,他将登州的虎卫扩编到了八千人,也不会有任何人来管他。

“对了,小曦这次请我饮宴,原本是所谓何事啊?”,孟有异问道。

“噢,那个,我想将登州作为个通商口岸,与外国的商队进行海上贸易,所以要与你这个海上大佬打好关系啊”,李曦笑着说道。

“哈哈哈,这当然没有问题,让我给你们护航都没事”,孟有异大笑着答应了下来,就这样李曦算是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乱世始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个秋冬,李曦来到登州也过去一年了。如今的登州城俨然成为了大唐第一大港口城市,登州港更是扩建到了原来的二十倍大。因为有漕帮的支持,李曦将登州定位为商品中转城市。李曦通过漕帮采买受国外商人喜爱的陶瓷,茶叶等货物,而国人喜欢的毯子,香料等货物又通过漕帮运往各地。

李曦的“开放”政策,使得登州很快便富裕了起来,同样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到登州讨生活。很快登州这座小城便已经挤不下了,李曦只得开发登州的“郊区”,其实只是些没有人烟的烟瘴之地。李曦的开发手段也非常的粗暴,撒上猛火油点上火便任他烧了。好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环保阻止,否则李曦估计会被写入史书了,当然内容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了。

登州城不断在开发,李曦创办的海盐场也不断的在壮大。在漕帮的分销下,李曦俨然成为了大唐第一的私盐贩子,当然李曦不会自己去经营盐场,顶个私盐贩子的名头还不够丢人钱的。于是王奇峰便高高兴兴的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他脑子灵活脸皮够厚,的确是个难得的商业人才。

随着登州城不断的扩大,登州的“城防力量”自然也需要加强,于是登州的虎卫增加到了一万两千人。这一年的军费开支对以前的李曦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好在他现在他“有钱”了。

登州的变化是喜人的,但登州却只是大唐边陲的一个小角,甚至连小角都算不上。大唐如今灾害连年,无数百姓背井离乡,大唐各地几乎每天都会有小型的叛乱发生,相比之下登州可以算得上是一方净土了。大唐已经“病入膏肓”了,而高坐庙堂的那些大佬们却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长安城的虚假繁荣之中。

这天李曦正在书房读书,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休息方式,通常大家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但今天柳青却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李曦知道这定然是有大事发生了。

“侯爷,濮洲的王仙芝反了”,柳青进门后开口便是这条“惊天”大消息。

“嗯”,李曦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感到惊讶,算算日子也到时候了。

柳青哪里知道自家侯爷能够“未卜先知”,心中对李曦又是佩服了几分,觉得自家侯爷不愧是个大人物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王仙芝自称均平天补大将军,在长垣聚集了数千人,发出檄文斥责朝廷吏贪赋重,赏罚不平,使得民不聊生,只几日便攻占了曹州,濮洲。这两年关东连年大旱,圣人为了继续他的奢靡生活,不但不赈济救灾竟然还加重了赋税。当地的官员还要中饱私囊,催缴加收租税,为此不惜动用重典,抓了好些人。许多百姓走投无路纷纷聚集到了王仙芝的周围,曹州城便是由城内百姓给王仙芝打开的城门”,柳青恨恨地说道。李曦听得出来他话语里对朝廷透露出的浓浓的失望,反而倒是十分同情那些参与起义的百姓。

李曦也是气极,如今的大唐上到皇帝下到小吏都是这副德行。李曦知道虽然依旧有好些个勤政爱民的好官员,可这些人却得不到重用,甚至被当作异类,受到同僚的排挤打压,有的甚至是被“发配”去了边疆作个小吏,李曦的登州便来了好几个。李曦心中感叹,如此这般下去这个国家迟早都得亡了。

见李曦陷入了沉思,许久都没有说话,柳青继续说道:“侯爷,不单单如此,冤句的黄巢与其兄侄八人也聚集了数千人造反了。这黄巢早就有了不臣之心,他家境富裕身边总围着一批“江湖”朋友,他便以此与差役发生过数次武装冲突。只是当时他力量尚弱且大唐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小规模的叛乱发生,所以我们也没多在意,不曾想,唉!”。

李曦刚还在考虑自己该如何应对王仙芝的起义,现在就又来了个黄巢。黄巢的大名,李曦还是如雷贯耳的。这个“神童”五岁便可以赋诗,但长大后考进士却是多次不第,因此还做出了那首着名的《不第后赋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这首诗他以菊花为喻表达他当时的心境,确实是有些诗才,但同样也能反映出他这人过于的自傲。这黄巢起兵之后,一路势如破竹拿下了南方大片的土地,最后更是攻取了长安,自立为王。

让李曦不解的是黄巢怎么这么早就反了,他造反的时间可是比历史早上了一年。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穿越所带来的蝴蝶效应,让黄巢没有做好准备便早早的起了兵。特别是李曦的盐场,对同在山东的黄巢一族的私盐生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黄巢家族的生意效益越来越差,一些原本围着他转的家族势力已经开始疏远他了,反而去交好那个叫王奇峰的青年。于是籍着王仙芝起义这阵大风,他便也扯起了大旗造起了反。所以黄巢心中对皇帝的恨还算是好的,反而是王奇峰却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黄巢暗自发誓一旦有机会便要拿下登州,将王奇峰给扒皮抽筋,顺便将他的盐场给占了。

“不止这些,这两年咱们大唐灾害不断,旱灾水灾也就罢了,连蝗灾也出现了,百姓们一个不好便是颗粒无收,但咱们的皇帝陛下却四处用兵生活豪奢,地方官为了政绩,更是将灾情隐瞒不报,更可恶的是他们还加征重税,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因为交不起税而成了逃户。如今很多地方都有小规模的叛乱,自从王黄二人举旗,那些小规模的起义军纷纷去投,我们收到消息,有大批的庞勋旧部正赶往冤句意欲投靠黄巢”,柳青继续说道。

李曦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一股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全身,有气无力的对柳青说道:“把大家都叫到会议室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会议 原来内衙的书房被李曦改成了会议室,当然这个会议室的名字也是李曦copy来的。原本是打算叫军机处的,但由于李曦真的很不喜欢那个男人留辫子,女人踩“高跷”的年代,所以便放弃了。

此时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了,王彦章,王彦青,孟不同,柳青,分别坐在了李曦的左右两侧。另外出席这场会议的还有十数人,他们多是登州军政界的代表,当然也有特殊的,譬如俞三和王奇峰,他们两个便是商界的代表。俞三自从上次与宰相府起了冲突后,在长安城里便混不下去了,李曦来登州就把他给一起带上了。至于王奇峰,他虽然算不得什么君子,但人却也不是那么坏,再加上他为李曦也立过了几次功,便也成了代表之一。他倒是十分的珍惜这份荣誉,做起事来兢兢业业认真负责。

李曦本还打算选出几个民众代表的,但弥勒教事件过后,登州城原本的那些个大族,被李儇一道圣旨给砍光了。好在王家涉入不深,王奇峰又选择了将功赎罪,在李曦的努力下总算是保住了王家一家人的性命。只是既然王奇峰都参加了,他们家也就不能再来人了。

李曦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宣布会议开始,随后对柳青说道:“把情况给他们也都说说吧”。

柳青点了点头,随后便将对李曦报告的内容又大致的与众人说了一说。

“这样的起义早迟都要发生的,我倒是不奇怪,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咱们该何去何从”,王彦青淡淡的说道。他的“前半生”颠沛流离,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对朝廷的苛政与重税早就不满了。

王彦青的发言带着浓浓的个人喜好因素在里边,李曦也只是笑笑。他是鼓励众人在会议上发言的,虽然最后还是得李曦来做出决定来,但这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李曦也打算慢慢的来,这事可急不得。当第一次李曦让众人拿主意时,除了孟不同这几个熟人外,那些个代表竟然都跪了下来,一脸惶恐的声称不敢,他们还以为李曦是觉得他们擅权了。

“是啊,咱们现在最该讨论的便是咱们接下来的打算。现在叛军正势如破竹的朝长安行军,要不咱们集合队伍去到长安城下剿匪去”,王彦章提议率兵西行护卫长安。

“不可啊,咱们虎卫虽说是大唐的兵马,但在朝廷那些大佬眼中咱们却是侯爷的私兵。若咱们没有调令便往长安派兵,一个图谋不轨的帽子肯定是跑不掉了。何况咱们侯爷姓李乃是皇族,这事就更大了,说不得圣人会先派兵与咱们打一场,先要了小曦的脑袋”,孟不同摇了摇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常年混迹于长安勋贵圈,自然是懂的那些大佬们的想法。

李曦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孟不同说的不对,而是因为他说的太对了。李儇要是知道自己带兵回长安了,估计能从龙椅上跳起来。加上田令孜那几个宦官再挑唆几句,那自己必然就成了回来发动宫变,谋夺皇位的“奸佞”了。

“这……不会吧”,王彦章虽然嘴上说不会,但心中基本已经信了大半。

“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去长安了,辛苦柳大人查探一番,咱们去堵叛军去”,王奇峰恭敬的说道。他虽然也跟了李曦两年了,但却依旧唯唯诺诺的,让人不禁的想要去打他。

“我说峰子,你可别这么说话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啊”,孟不同“面目可憎”的说道,他与王奇峰的关系很好,原因也非常简单,王奇峰经常会请他一起去吃好吃的。

“好,好,好,那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王奇峰连声答应,随后一脸希翼的望着孟不同问道。

“不咋地,未得允许私自调兵,无论是去哪里都是犯忌讳的”,孟不同不由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王奇峰还是第一次在会议上发言呢,所以他并不打算轻易的就这么放弃,急忙说道:“那咱们就向朝廷请令”。

“嘿,咱们的皇帝现在估计还没将这些“泥腿子”当回事呢,认为地方兵就足够杀贼了,又怎么会用咱们呢。即便是日后撑不住了,他们也不会动用我们的”,孟不同的话彻底将王奇峰的一腔热情给浇灭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啊?难道不管了?”,王奇峰无力的坐了下来问道。

“管?怎么管?首先人家不让我们管,我们要是硬要管只能惹祸上身。其次这些所谓的叛军,多是那些活不下去了才造反的百姓。只要朝廷继续如此下去,咱们杀完这一波,还有无数波呢,难道一直杀下去?”,王彦青一脸气愤的说道。他对李儇与他的朝廷也是极度的不满,若不是现在他加入了虎卫,他也想扯起一面大旗造反去了。

王彦青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众人都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于是整个会议室便安静了下来。

王彦青见众人都沉默了下来,于是继续说道:“咱们的这个皇帝自打登基以来有好好的上过一天朝吗?贪图享乐骄奢淫逸宠信奸佞,这些他倒是占了个十成十。那些个朝臣只想着要怎么去迎合讨好他,又有谁去管咱们这些屁民的死活”。

王彦青说的是慷慨激昂,众人全都是面带痛苦之色,他们很不愿意承认这些,他们总想着有一天圣人能够引领着大唐变得越来越好,但王彦青的话却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将他们给打清醒了过来。

“想想小淮,多么好的一个少年,嗯,应该,大概,或许,也能算得上是个好少年吧。为了能够在朝堂上能够为小曦活动,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你们知道别人私下里是怎么骂他的吗?说他是玩物是狗,难道他心中不苦吗?小曦常说要再现咱们大唐盛世,可如果一直让这么一群人管理国家,这个目标需要多久才能实现?怕是还没等到那天大唐就要亡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制定战略 “小曦,我脑子笨也不太爱思考,但这次我也觉得彦青说的对,李儇确实过分了”,孟不同常年混迹于长安勋贵圈,而他还与其他的勋贵不同,他跟着李曦看过了底层百姓的疾苦,对大唐此时的腐朽破败看的还是比较清晰的,所以他这次坚定的站在了王彦青这边。她

孟不同说完便不再说话了,会议室里的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再往下说就该要造反了。王彦青也不再慷慨激昂了,众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李曦的身上,他们在等,等李曦拿主意。

“大家的意思我都了解了,我们不去长安了,当然我们也去不了。接下来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将长安城内所有的亲眷以及明面上的势力全都撤出长安”,李曦沉思了片刻说道。

“侯爷,您是觉得长安城会丢?”,柳青立刻便听出了李曦刚刚那番话里的重点,赶忙问道。

李曦自然不会告诉众人自己知道长安城不久后便被黄巢给攻占了,他还称了帝改国号为齐。于是开口说道:“只是做最坏的打算,不过若再这么下去,怕是真的不好说了”。

“唉!其他的都还好说,就怕你我的老子不肯啊”,孟不同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

李曦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让这些一辈子没出过长安城的人离开故土,来登州这样的“边陲小地”,确实是有些困难。但一想到史书上对黄巢入长安的描写,李曦坚定的对孟不同说道:“绑也得把他们绑过来啊”。

孟不同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不再说话,他他怕日日顺热腾腾碳酸饮料突然同仁堂在脑补回家后的场景,当他提出要带父亲来登州后,父亲立刻便拿起了施家法时用的木棍朝自己打了过来,想到这里孟不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这可怕的一幕给摇出自己的脑袋,自己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如果遇上叛军咱们该如何应对啊?”,柳青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众人又都将目光投向了李曦,柳青所问的也正是他们想知道的。

“呵,还能怎么对待,打呗。我只是说不去长安,并没有说要支持他们啊,至少这个黄巢我是绝不会放过的”,李曦冷笑一声说道。李曦是打心底厌恶这个黄巢,虽然他也是唐末起义军的首领之一。历史书本上的黄巢是一个反抗暴政、拯焚救溺的义士,是解民倒悬、壮志未酬义军首领。但熟读史书的李曦知道这些都是表象,黄巢此人不但自傲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王。黄巢流窜南方时,围攻广州却遭到了广州军民的顽强抵抗。待到黄巢拿下广州时,便下令屠城,死伤者不计其数,在阿拉伯学者马素第的《黄金草原》一书上称遇难的外国人数量便达到20万人,足以可见其滥杀本性。

黄巢攻占长安后,立刻便露出了本性,一头扎进后宫,每日沉溺于醇酒美妇,他手下的齐军则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其间黄巢还数次被唐军赶出了长安,等到他攻回来后因怀恨在心便下令“洗城”,大肆屠杀长安民众。《旧唐书?黄巢传》上书“贼怒坊市百姓迎王师,乃下令洗城,丈夫丁壮,杀戮殆尽,流血成渠”。

待李克用大败黄巢,黄巢才撤出了长安,临走前还报复性的将凝聚了几代人心血的长安城给付之一炬。为了解决军粮奇缺的问题同样也是为了报复,黄巢竟然下令大肆屠戮河南山东两地的平民,并建造巨碓,采用机械化方式,将活人辗碎充作军粮。据史料记载,不到一年时间被黄巢一军吃掉的民众就远超30万之巨。

众人都点了点头,大方向战略算是就这样给定下来了,剩下的时间众人便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讨论。

此时黄巢正是志得意满,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盯上登州的同时,登州也盯上了他。

登州城的城墙较两年前高出了数倍,也加长了数倍。城门也增加成了四座,而且都在大唐现有的城门基础上进行了升级。在总工程师李曦与墨成的英明领导下,登州城的东南西北四座城门以堡垒的形式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城门两边还有两段向外凸出的城墙,与城门堡垒互为犄角,让登州城看起来坚不可摧。但了解内情的人却是知道,最恐怖的并不是这些巨石堆砌而成的堡垒,而是那些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陷阱。这些陷阱皆是出自墨成之手,平时并不会被触发,但只要城内的人启动了开关,嘿,那便有好戏看了。

登州城内物资充足,登州大规模开荒时被砍伐的树木和开采出来的乱石都被留了下来,所以登州城墙上堆满了擂木滚石。城墙上每隔上一段距离,便会配备一架神臂弩与两架诸葛连弩,弩箭更是不限量供应。因为有了一套标准化的制作模具,这两年李曦倒是存了不少的箭矢。猛火油这种厉害的守城武器李曦也能够做到大规模的供应,一位来自中亚的商人在李曦的提点下,专门做起了猛火油生意,而他的货几乎全部被李曦给买了下来。那位阿拉伯的商人从此尝到了甜头,组织了不少当地人拼命的开采,反正他们寻个矿十分的简单,运气好的话往下挖个几铲子就会冒出石油来。

李曦还提纯了不少的汽油出来,制成了许多的汽油弹储存了起来,如今这一个个的铁桶也被搬上了城墙,准备配合着小型投石机使用。提纯剩下的的沥青则被李曦用来铺码头上的路,每次来到码头看到那一条条的柏油马路,闻着那浓重的柏油味,李曦都有一种回到了后世的感觉。

虎卫的盔甲盾牌也都有了富余,李曦发现在乱世就这点好处,只要你有钱什么违禁品都可以买到。李曦向他国买来了许多的铁矿石,作为代价李曦需要向他们提供盐,茶叶,瓷器,和美酒,这个对李曦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回到长安 长安城的大撤离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城中许多生意火爆的店铺都关了门,那些铺面则委托中人低价售卖,就连天一楼也在售卖之列。长安城中的那些勋贵大族们这下高兴了,欢欢喜喜的抢购铺面,有的甚至为此大打出手。两家天一楼则是被中人直接卖给了一位姓田的青年,这顿时让许多人红了眼,天一楼有多赚钱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于是许多人便开始打探这田姓青年的背景,打算找他“好好聊聊”,但打探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发现这田姓青年乃是田令孜的干儿子。

因为要将家人接去登州,李曦与孟不同便也悄悄的回到了长安。

见到了阔别了许久的长安城,李曦不由的感慨万千。这座城市还是如此的宏伟繁华,在没有机械辅助的年代,只靠着劳动人民的一双手便堆砌出了这样一座世界之最的城市。城中依旧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与行人的交谈欢笑声充斥着整条街巷,若不是城中多出了许多破衣烂衫的乞丐,李曦也会被这城市的繁华给迷惑,以为大唐依旧处于盛世。

知道李曦回来,李淮和李敬哥俩早早的便等在了天一楼门前。本来他们是想去城门接的,但李曦不想被别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引起不必要的的麻烦,所以便改在了天一楼门口了。

兄弟见面少不得亲热打闹一番,不过此时的李敬和李淮已经完全不是李曦和孟不同的对手了,只几下便被二人给制服了。特别是李敬,他本就身子孱弱,被铁塔般的孟不同给擂了一拳,顿时便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孟不同则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很不好意思的在一边挠头。

打闹过后,几人边往回走边讲述这些日子的经历。李淮和李敬说的多是那些令他们作呕的勋贵间的嬉戏,以及那些臭不可闻的“秘闻趣事”,而李曦与孟不同二人所讲述的则丰富多彩的多,这让李淮和李敬好一番羡慕。不过好在他们也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自从收到李曦的来信后,李淮与李敬就一直期待着离开,不过他们怎么也说不动他们的父王一起离开,无奈只能嘱咐他们的父亲若是长安城有动乱就赶紧离开逃命。

听了李淮和李敬的描述,李曦不由的撇了撇嘴,对此次长安行的目的又多了几分担忧。孟不同此时却笑得很开心,大大咧咧的像个没事人一般,这让李曦十分的疑惑便开口问道:“不同,你难道有法子了?”。

“没有啊”,孟不同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李曦有些无语的说道。

“唉!反正回去也是一顿板子,我能高兴片刻是片刻了”。

李曦算是彻底无语了,随着濮王府越来越近了,李曦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沉重。

李曦的步子走得很慢,但路毕竟只有这么长,没多久濮王府的大门便出现在了李曦的眼前。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府门,李曦心中百感交集,他还没做好准备去见自己的“便宜父母”。其实李曦害怕的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害怕濮王夫妇不肯离开长安,更多的是害怕见面时母亲的眼泪。李曦这次回来并没有跟家里人说,于是也就没有人会出门相迎,李曦便在门前来回踱起了步子。

孟不同则没有那么些顾虑,一进门便“大呼小叫”起来,当然迎接他的便是孟将军的板子。好在孟不同本就皮糙肉厚的,如今又跟着郑老学了一身的横练功夫,所以丝毫也不在意落在身上的板子,给了孟将军一个大大的熊抱。孟将军如今的力气已经远远不及孟不同了,只能被他这样抱着。

“臭小子,还不快把你老子给放下来”,孟将军笑骂道。

“嘿嘿”,孟不同傻笑两声松开了孟将军又要去抱孟夫人。孟夫人疼爱儿子,见到阔别已久的儿子,早已是泣不成声了。孟不同这一抱,母子二人便相拥而泣,这次连一向死板的孟将军也没有去阻止。

一家人在一起温存了许久,孟不同便引入了正题说道:“父亲,母亲,孩儿这次回来是想将二老接到登州去,那里……”。

“什么?去登州?就是你现在呆着的那个坐落于边陲的烟瘴之地?”,孟不同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将军粗鲁的给打断了。

“是的,但登州现在早已不是您想的那样了,小曦他……”。

“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孟将军再一次打断了孟不同的话,不过这次就变得粗暴了许多,直接动了木棍。边打边骂道:“你爹娘如今已经这把年纪大,你是想要让爹娘克死他乡?还是那么个荒僻之地?”。

孟将军这次是下了狠手,打得孟不同直龇牙,孟夫人看着又开始掉眼泪了,但在大男子主义的孟将军面前,他可不敢去拉,再者说他也真的是有些生儿子的气了。

孟不同此正绞尽脑汁的在想对策,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厉害。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还不提前想好说辞,现在脑子里就跟一团乱麻一般越搅越乱。鬼使神差之下孟不同大声的说道:“大哥,此时也在登州,他也想您二老过去,好一家人团聚”。

“大哥?什么大哥?你是说有异吗?”,孟将军挺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着问道。孟有异原本早就打算与父母见面,却得到了柳青的情报,说是有人在四处打听他的消息。他们为了保险起见便一直瞒着孟将军夫妇,直到刚刚孟不同说漏了嘴。

孟不同见已经说漏了,便坦白的说道:“爹娘,大哥并没有死,只是因为得罪了某些人不得不诈死,他如今人就在登州,非常想念你们二老”。

“有异他还没死,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我孟魁的儿子哪有那么容易死”,孟将军激动的抓着孟不同的胳膊,有些失神的说道。

“有异,我的儿啊,这些年你受苦了啊”,孟夫人放声大哭起来。

“你安排一下吧,咱们尽快去登州吧”,孟将军对孟不同说了一句,便独自回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家人团聚 李曦在濮王府门口徘徊了良久,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迈步朝大门走了过去。刚准备敲门,门却是开了,从里边走出了一个中年人。

“赵叔”,李曦认出这人正是濮王府的管家赵叔,于是便喊了一声。

赵叔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好一会儿,突然一把抓住了李曦的手道:“小王爷,你是小王爷,都长这么大了啊。快,快,快进来,我这就去告诉王爷王妃去”。赵叔说完飞一般的跑了出去,一边跑着一边大喊道:“小王爷回来了,小王爷回来了”。李曦稍稍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赵叔还是那个一句话便能让小卓子他们瑟瑟发抖的霸气形象,可是现在却……不过这样的赵叔却让李曦感觉非常的亲切。

没多会儿,濮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过来给李曦行了个礼。一个贵妇人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急急的走了过来,李曦赶紧迎了上去,这贵妇人便是李曦的“便宜母亲”濮王妃了,这两年她的样貌倒是没有多少变化,李曦甚至觉得母亲更加年轻了些。

“母亲”,李曦走到濮王妃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曦儿,我的曦儿回来啦”,濮王妃带着哭腔说道。

李曦一听,知道母亲这是又要哭了,顿时有些慌了,刚刚在门外准备的那些话丝毫也想不起了。就在李曦暗自恼怒之时,濮王妃却收住了,扶起李曦说道:“曦儿长高了,也壮实了”。

李曦连连点头,心中却是奇怪不已,这要是放在以前母亲早就哭的死去活来的了。直到此时李曦才注意到服侍母亲的宫女足足多出了一倍,母亲还时不时的用手抚一抚腹部,李曦仔细一看顿时明白了过来,濮王妃小腹微微隆起,原来是怀孕了。

李曦心中不由的一酸,原来是有了小宝宝了。嗯?自己这是怎么了?母亲哭自己嫌头疼,不哭自己心中又不舒服了。李曦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也真是够可以的,都两世为人了还在这吃一个未出世的小宝宝的醋。

李曦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了脑外,笑嘻嘻的对濮王妃道:“母亲,我想要个妹妹”。

“噗嗤”,濮王妃一下便被逗乐了,这一笑便笑到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可把旁边的宫女太监给吓坏了,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好在濮王妃笑了会儿便不再笑,掐着李曦的耳朵扭来扭去。李曦也十分的配合,哎呦哎呦的不停求饶。母子两正在玩闹之时,濮王身边的小桂子跑了过来笑眯眯的等在了一边。母子二人知道这是濮王来找人了,便停了下来。

小桂子给李曦行了一礼道:“才不见小王爷这么些日子,小王爷已经生得如此的高壮了,待小王爷成年了,怕是咱大唐将无人能与您匹敌啊”。

李曦大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不喜欢你这个人的原因,每次都把马屁拍得跟真的一样,跟你在一起久了,我怕自己会膨胀了”。

小桂子也笑了,说道:“小的哪里会拍马屁,向来都是实话实说的”。

李曦笑笑说道:“好了,别贫了,父亲在哪里等我?”。

“还是书房”,小桂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边带路了。

李曦在小桂子的带领下进了书房,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李曦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本就是个念旧的,所以想要让他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长安可想多么困难。

濮王此时正在桌案上写着些什么,李曦进来他也不搭理,甚至连头也没抬起来。李曦就很不明白,怎么唐朝的这些勋贵们都喜欢这一套,把人叫来了非得先晾一会儿,好像这样才能显示他们的威严一般。

李曦在心中暗自腹诽着,就在这时濮王放下了笔开口道:“回来啦?怎么事先也不来信说上一声?”。

“孩儿外放登州,未得圣命,害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便悄悄的回来了”,李曦恭敬的回答道。

“嗯,很好”,濮王点了点头,非常的满意,自己这个儿子成熟稳重,考虑事情也非常的周全,自己倒是不必替他担心了。

“这些年在外边苦不苦啊”,濮王关切的问道。

“不苦,如今登州在孩儿的治理下,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说不定哪天就能追赶上长安了”,李曦趁机赶紧夸了夸登州,为后边自己的谈话埋下伏笔。

“哈哈,有雄心是好的,只是这长安城可是好几代人的心血,岂是你说追赶就能追赶的上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便好”,濮王大笑着说道。

“嗯,孩儿懂得了”,李曦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继续说道:“孩儿准备了一些礼物……”。

“嗯?回家还带什么礼物?何况这匕首怎么看也不符合我的气质啊”,濮王撇了一眼李曦手中的匕首说道。

“这孩儿当然知道,这匕首也不是送给您的”,李曦点了点头说道。

“你母妃的话也就算了吧,她看到匕首也许会吓晕过去”。

“哈哈,所以这匕首是送给我的弟弟或妹妹的”,李曦大笑着说道。

“臭小子,哈哈哈”,濮王笑骂了一句,他这老来得子心中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笑闹了一阵,濮王突然认真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盯着李曦说道:“你这次回来怕是不单单是给我贺喜的吧”。

李曦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不管多么困难,自己一定要将父母给接到登州去,当然还有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说吧”,濮王端起了茶杯呡了口茶,等待着李曦说话。

“我想带您和母亲离开长安去登州生活,您放心登州此时绝对不是什么烟瘴之地,那里已经被孩儿建成了咱大唐最大的海港城市,那里什么都能买到,有些长安城里买不到的在那里也可以买到。如今天下大乱,长安首当其冲,你们在这里孩儿不放心,所以请您不要忙着拒绝,好好考虑一番”,李曦害怕濮王拒绝,一气说了好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完成任务 “呵呵,说了这么些口干了吧,过来喝杯茶吧”,濮王听了李曦的话,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这让李曦的心不由的又沉了沉。

“父亲,大唐此时已是狼烟四起,长安城看似是最安全的,实则却是最危险的,所有叛军都盯着长安城呢。即便这次的王仙芝黄巢拿不下长安,以后也会被其他人拿下。说句大不敬的话,就咱们那位圣人,大唐早迟会毁在他自己手上”,李曦又一气说了一长串理由,就差直接告诉濮王长安即将被攻破了,甚至连大不敬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说完这些李曦顿时感觉口干舌燥,端起了濮王递过来的茶,滋溜一口便将茶水给抽干了。

“哈哈,还真是个急性子啊,我有说过不跟你去登州吗?”,濮王看着李曦发急的样子放声大笑道。

“这么说您是答应了?”,李曦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的突然,赶忙追问了一句。

“呵呵,你说呢?其实早些日子郑老就给我来过信了,所以你们在登州的打算我基本也都知道了”,濮王笑着说道。他为人严谨,今天恐怕是他笑得最多的一天了。儿子有理想有抱负,当爹的都会开心的,虽然他儿子的理想抱负有些离经叛道。更重要的是他从李曦的言语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心,这让他尤为欢喜。

“师傅都跟你说了?”,李曦惊讶的说道。自从到了登州以后,郑老便变得神出鬼没的了。往往甩下一套功夫让李曦他们自己练习,便消失个十天半个月的。李曦离开登州时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郑老了,就连那几场会议郑老也都没有参加,不过以郑老的本事想要知道这些还是很容易的。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濮王白了一眼李曦说道。

李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赶忙将话题岔开道:“那个,父亲咱们还是收拾收拾早些离开吧”。

“早就准备好了,值钱些的家当已经让赵叔叫人运走了,算算日子怕是快要到登州了吧”,濮王说着突然狡黠的一笑道:“我还给你备了一份大礼,现在估计也早就到了”。

“大礼?什么?什么啊?”,李曦赶紧问道,他对自己这个“便宜父亲”的大礼可是非常的期待,毕竟他一共只给李曦送两次大礼,第一次一出手便是两千精锐死士。

面对李曦的追问,濮王只是笑笑连一丝的口风也不肯透露。李曦讨了个没趣,便也就不再问了,到时候一看便知道了。

从濮王的书房里出来,李曦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后花园漫步,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小卓子小邓子此时早就跑得没影了,经过一个亭子时便远远看到一群太监宫女聚在一起,小卓子小邓子也赫然在列,在那里口沫横飞的说着什么,李曦笑了笑,这两个人定然是去找以前的熟人“炫耀”去了。李曦悄悄的绕了过去,并没有打扰二人,这两年他们两个也是够累的了,李曦的所有内务基本上都是由二人打理的。至于明月和彩霞,前段时间都刚成了亲。明月不知道怎么跟俞三两个好上了,于是李曦便成人之美成全了他们二人。彩霞就更离谱了,居然和孟有异“勾搭”上了,情愿给孟有异当小妾,现如今肚子都能看出来了。

后花园里有一块空地,被人用围墙给拦了起来,连顶都给封上了,只留下个小门供人进出。这便是李曦的杰作了,这是他设计的一座暖房,原本是打算弄些反季节蔬菜来赚钱的,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如今便一直空在这里。

李曦从小门里钻了进去,靠右迈出了三步便拿出小铲子挖了起来。挖了没多久一个小罐子便露了出来,李曦小心翼翼的将小罐子给拿了出来,将罐子上的泥土给清理干净用一块红绸布给包了起来,双手抱着它如同抱着个宝贝一般出了王府。

齐王府门前此时站着一个少年,只见他双手藏在胸前,眼睛不住的朝四周张望,若不是他那一身的打扮富贵逼人,周围的人都要以为他是个小贼了。

这华衣少年正是李曦,齐王府门前的侍卫一见是李曦,赶忙将他给迎了进去。李曦径直来到了齐王的书房,都不用仆役来引路,李曦早已经熟门熟路了。

书房里,齐王正在与另外三个人一起打着麻将,这三人李曦非常的眼熟,都是齐王府的太监,其中一个便是那名武功深不可测的秦老太监。齐王一见李曦过来了,立刻将牌给推翻了说道:“小曦来了,今天就打到这里吧。老秦啊,让厨房多加几个菜,再取两瓶好酒,老头子今天要与小曦不醉不归”。

“哈哈,您老贪杯可别把小子给带上啊,不过今天的好酒我可带过来了”,李曦大笑着说道。

“好酒?快来快来,让老头子也看看”,齐王一听有了好酒,立刻两眼放光,招呼李曦到跟前来。

李曦凑了过去,将小罐子给递了过去。齐王接过罐子,将泥封给拍掉,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便飘了过来。齐王闭着眼睛抽了抽鼻子,一脸的享受的赞了句:好酒。

“嘿嘿,这可是我的珍藏啊,埋在地下已经好几年了”,李曦朝齐王挤了挤眼睛说道。

“嘿,这酒还能剩下大半罐,最多也就三年,想哄老头子,你还早着呢”,齐王一脸鄙夷的说道。

“哼,既然这样那我就带走吧”,李曦冷哼一声,就要带着小罐子离开。

“欸欸欸……你这小子,怎么还开不起玩笑了”,齐王赶紧去拦李曦。

“嘿嘿,想要喝这酒也成,你得答应我个条件”,李曦“奸笑”着说道。

“好,好,别说一个条件了,一百个我也答应”,齐王立刻开始讨饶,刚刚的酒香味让他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李曦给齐王酙上了一杯说道:“我要您跟我一起去登州”。

“呃,这个,我很想答应你,但是我已经老了,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了,确实不想离开”,濮王一口回绝道。

“哦?在登州好酒管够噢”。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登州吧”,齐王一听美酒管够,立刻便立场全无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街头冲突 众人都在为离开而忙碌着,李曦倒是闲了下来,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西市上闲逛。他现在变化巨大,又经过一番伪装打扮,倒是不怕被别人给认出来。

李曦一路走一路吃,西市上的小吃种类繁多,李曦没走多久就已经撑的吃不下去了。买了一根甘蔗嚼了起来,现在才到九月,甘蔗还没到时候味道并没有那么甜,不过总强过喝水。

西市上如今卖艺的人很多,基本上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几人在卖艺,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那些“刺激”的表演。像胸口碎大石这一类的最受长安人的欢迎,其中有一家将铜锣敲得飞响,李曦也被吸引了过去驻足观看。

这是一家五口,儿子此时正躺在一条板凳上,身上架着一块大石板。这个儿子眼睛一直是闭着的,看得出来他非常的害怕,应该才做这个不久。老父亲颤颤巍巍的举起大铁锤,他的年纪早已不适合再举大锤了。老母亲拼命敲打着铜锣,李曦微微有些惊讶,那震天响的锣声竟然是这个小老太太打出来的。一阵锣声过后,老母亲的脸上爬起了一阵异样的红晕。两个年轻些的姊妹手里各拿着一个破碗向围观的众人求些赏钱,一圈走下来,破碗里只有几枚铜钱,如今这年月看热闹的人多,真正给钱的却没有几个。李曦准备去掏钱,却发现自己身上只带着两锭五两的银子,这要是拿出来只能给他们一家子招祸。李曦又将银子揣了回去,等会找个机会再悄悄塞给他们就好。

老父亲看到碗里那少的可怜的几枚铜钱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再说几句,底下的人却不干了,开始嚷嚷起来。

“快点砸啊,等什么呢?”。

“你这老儿力气够吗?,要不要我来帮忙挥锤啊”。

“……”。

老汉无奈只得挥锤砸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举得太久了,手有些脱力,这一锤子竟然砸得歪了。原本应该落在石板正中的锤子落在了石板的边缘。这一下子,底下的人便无法将石板上的力均匀分散了,只听咔嚓一声,儿子的肩膀与石板的边角一起被砸的粉碎。儿子惨叫一声,便晕厥了过去,只有那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伤口处不断的喷涌而出。

老父惊叫一声,赶紧扔下锤子去查看儿子的状况。两个小姊妹早就被这血腥的一幕给吓傻了,愣愣的站在了那里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老母亲“嗷”的一嗓子,身子向后一仰便晕了过去,铜锣也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老汉又赶紧跑去抱起了老妻,跪倒在众人面前声泪俱下的说道:“诸位父老乡亲,我的家乡在河南,已经连续三年大旱了,如今又遭了兵灾,无奈才只好背井离乡,来长安讨口饭吃。老妻最近又大病了一场,将积蓄全都给花光了,如今儿子又这般模样……”,老汉说到这里已经是说不下去了,两个小姊妹也跪在了爹爹旁边哭了起来。老汉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还请诸位乡亲行行好能施舍则个,让犬子能找个大夫,至少将命给保住”。老汉说完就砰砰砰的朝周围的人磕头,片刻头上便已经血肉模糊了。

周围的人纷纷拿出荷包准备多少给点,现在日子虽然都不好过,但咱们这个民族却从来不缺乏爱心。李曦也将两枚银锭拿了出来,准备让他们赶紧将人抬去医馆止血,不能耽误了。

“都不准给钱”,就在这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曦一听便知道这不是个好人。三四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推开了人群走到了老汉的身边,对众人说道:“今天谁也不准给这老小子一文钱,否则就是与我猛虎帮为敌,哼哼,我可以保证他全家今后在长安城里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聚在周围的人们被他这么一恐吓,还真就没人敢掏钱了,一个个都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四人,敢怒不敢言。

李曦离开长安已经有些日子,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个如此牛逼的猛虎帮,要知道在长安这座城市里,勋贵如同过江之鲫一般,且与城里的人都沾亲带故的。所以敢如此放狠话的黑帮,还真的不多,也不知道他们的背后是谁,回去问问李淮就知道了。

“老头儿,既然你急需钱来救儿子的命,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这里有五两银子你拿去救人去吧”,一名独眼大汉奸笑着说道。

“多谢,多谢”,老汉连声道谢,伸手就准备去接银子。

“嘿嘿,既然同意了,那你的两个女儿我们就带走了啊”,独眼大汉扔下了五两银子,便命人将跪在地上的两姐妹给拉走。

老汉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些人根本没安好心,是来打自己两个女儿的主意的,顿时便不干了,拉着独眼的腿不让他走。

周围的人也都看不下去了,对着那四个男子指指点点。

“别多管闲事,否则要了你们的命”,独眼大声的恐吓道。

李曦可不在乎这些地痞流氓的威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人。

李曦准备迈步走上前去,不想却被旁边的一名老者给拦住了。李曦转头看向那人,这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者,头发已经全都白了,身上的麻布衣服虽然破旧满是补丁,但却非常的干净,一身儒雅的气息让人一见就有好感。

“这猛虎帮的帮主乃是那田虎的拜把子兄弟”,老者一脸郑重的说道,见李曦一脸的茫然,补充着说道:“田虎就是大太监田令孜的干儿子,听说那天一楼都已经落入了田虎的手中了”。

“多谢老丈为我解惑,不过有些事,小子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李曦恭敬的朝老者道了个谢,能在这个危险的时候提醒自己的李曦认为他就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小伙子,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了,如今在大唐即便是宰相遇到田令孜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老者以为李曦不是长安人所以又提醒了一句。

李曦心中暗暗摇头,这老者看起来也只是个见识稍广些的普通百姓,竟然连他也知道田令孜的“厉害”,可见这田令孜是有多么的嚣张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冲突升级 李曦大步走到了老汉跟前,双手将他扶起说道:“前边不远处有家回春堂,里边的崔大夫妙手仁心医术高明,赶紧将伤者送过去吧”。

“小子,你这是找死”,一名身着青衣的汉子恶狠狠的说道。

“还有这位大娘看这样子,上次的病应该还没有好清,也一起带上让崔大夫看看,千万可别落下病根了”,李曦根本不去理会那青衣大汉的威胁,继续对老汉说道。

那青衣大汉自从加入了猛虎帮,仗着有田虎的庇护,在长安城里那都是横着走的主,何时受得了这气,咬了咬牙,一拳狠狠地朝李曦砸了过去。

李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孱弱的孩子了,这几年在郑老的“特别关照”下,武功突飞猛进,现在即便是王彦青,不拼命的话也难以将他拿下。当然王彦青也不是过去的王彦青了,他的成长也非常的惊人。李曦耳力过人,那青衣大汉刚一动手,李曦便听到了风声,身子稍稍的往旁边侧了侧便将这一拳给让了过去。

这青衣大汉也算得上是个练家子,他自小便在武馆里学艺,在猛虎帮里也是无人能敌的存在。这一拳他也是使出了全力,没想到却是被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给躲了过去。一定是运气好,青衣大汉心里想着,又一拳挥了过去。

这次李曦连身体都没有动,只是稍稍的偏了偏头,就再一次让过了青衣大汉的拳头。到了此时,青衣大汉终于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少年也是个练家子了,没想到他如此小的年纪,就能有如此的功夫,也不知道他师承何处。

这次李曦没再给他挥拳的机会了,一把抓住了青衣大汉的胳膊,双手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青衣大汉的胳膊便不规则的弯曲了。青衣大汉惨叫一声,汗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独眼和另外两名猛虎帮的喽喽,一直关注着这边,他们是知道青衣大汉的厉害的,所以一直在等着看好戏,却不想看到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们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楞了好久,才跑了过来将青衣大汉架起跑了。他们可不认为能一招将青衣大汉给废了的人,自己这群人能打得过。临走前还不忘撂下句狠话,也就是俗套的给他们等着,要让李曦吃不了兜着走云云。

“谁来搭把手,把伤者给送到医馆去?”,李曦对围观的众人喊道。

很快便有好些人站了出来帮忙,他们刚刚只是畏惧独眼以及猛虎帮,现在猛虎帮的几个人都溜之大吉了,他们也就没有顾虑了。伤者很快被抬到了一辆小车上,李曦挑了个身强体壮的用手紧紧的按住伤处,几个人便这样推着独轮车朝回春堂赶去。崔大夫在这一片还是颇有些名气,倒不需要李曦在前边带路。

李曦找了个小童,给了一块刚刚买的糟糕,摸了摸孩子的头对他耳语了几句,那孩子便欢快的跑跑跳跳的离开了。李曦也赶紧赶上了小车,他还需要给老汉付钱呢。虽然没钱崔大夫应该也会救人,但李曦知道,就崔大夫的善心,怕是现在回春堂也快要经营不下去了,毕竟现如今看不起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回春堂离得并不远,众人很快便到了地方。崔大夫此时正在给一个病人把脉,一见独轮车上的汉子,与那病人告了声罪,赶紧让他们将伤者抬进来。

李曦只两三年没见过崔大夫,现在的他老了许多,头发已经花白了,看他身上拿件破旧的衣服,李曦便知道自己料想的并没有错。

崔大夫取出了银针,连着在那汉子身上扎上了好几针,那汉子伤口处竟然不再往外流血了,这让众人都惊叹不已。血虽然是止住了,但崔大夫的脸色却依旧严峻,这汉子的肩膀伤的实在是太重了,怕是就算能救回来,以后也是个残废了。

崔大夫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喧闹了起来。独眼带着一群猛虎帮的喽喽将回春堂给围了起来,这些喽喽一个个的手执长刀棍棒,杀气腾腾的站在门口。

回春堂里,顿时人心惶惶起来,许多参与将伤者送来却还没来得及走的百姓如丧考妣,以猛虎帮的作风可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这些人。

李曦摇了摇头,这些流氓的效率还挺高的嘛,在这一点上倒是比那些官差衙役要好上许多。

“怎么?又想来讨打?”,李曦不想这些人打扰到崔大夫,于是走到了门外,捏了捏拳头笑着对独眼说道。

独眼被李曦给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这边刚一退,独眼立刻便后悔了。自己带人是来找回场子的,这么多兄弟看着,自己竟然露了怯,怕是以后会被兄弟们笑话了。

“哼,都到了此时了还敢嚣张,马上就让你生不如死”,独眼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走到了李曦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让开,让开”,独眼话音刚落,一群衙役推开了人群走了过来,为首那人竟然还是个八品的官。这些官差一个个趾高气昂的,鼻孔朝天让李曦不由的蹙了蹙眉。李曦知道这些官差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既然不是医馆里的人找的他们,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些官差是猛虎帮的人找来的。

“嘿嘿,余大人,就是这厮,当街无故伤人,我的那个兄弟现在已经下不来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独眼凑到那官员面前指着李曦说道。

“拿下”,那位余大人撇了李曦一眼,连问也不问就下令手下抓人。

“嘿嘿,你不是功夫厉害吗?有本事还手啊,一个拒捕就能将你送进大牢里关个十年八年的”,独眼嚣张的奸笑着。

李曦怒不可遏,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看到他们“配合”的如此娴熟,周围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便知道他们经常这样欺负人了。李曦将手搭在了剑柄之上,一旦动起手来,李曦不介意为长安城除掉几个害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及时赶到 “谁这么大胆子,敢抓我的朋友?”,就在几个手执水火棍的衙役上前准备抓捕李曦而李曦又准备还手的时候,人群中一个更加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曦一听这声音,立刻便放松了下来,他既然已经来了,看来今天这一架是打不起来了。

众人纷纷朝那声音看了过去,只见这是一个胖胖的少年人,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却让人不敢轻视,这少年正是李淮,李曦花了足足两块枣糕,让小童去庆王府把他给“请来”了。

几个差伇平日里嚣张惯了,一听这话立刻就要去找李淮的麻烦。

“混账”,那官员大骂一声,给几个衙役每人一个耳光。那位官员教训完了手下,赶紧来到了李淮面前,谄媚的给李淮道着歉。他们这些官其他的本事没有,但长安城里那些勋贵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否则哪天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他们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李淮他自然也是认识的,毕竟李淮在长安城里也算首屈一指的“名人”了,他可是人们嘴中与田令孜齐名的佞臣。

“怎么?我这兄弟是犯了什么事了吗?若真是如此尽管去抓,我绝对不会徇私枉法的”,李淮并不理会那官员的奉承,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敢,不敢,都是误会,都是误会”,那官员一看李淮这个态度,吓得两撇小胡子都在不停的颤抖,连道不敢就差给李淮跪下了。

“滚”,李淮厉声喝到,他也不愿意与小吏纠缠,实在是有失身份。

那官员反而如释重负,带着那几个衙役逃似的离开了。独眼这才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带着一帮子手下灰溜溜的离开了,连周围的百姓对他的嘲骂也顾不上了。

“嘿嘿,你小子现在还真是威风啊”,李曦调笑着说道。

“少损我了,倒是你挺厉害的,刚回来一天就跟田虎杠上了”,李淮摆了摆手,调笑起了李曦。

“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这猛虎帮不会来找回春堂的麻烦吧”,李曦有些担忧的问道。

“应该不会,田虎可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点面子而得罪我,否则即便他有田令孜做后台,也不可能到今天这个高度”,李淮拍了拍李曦的肩膀说道。

听了这话,李曦才算是松了口气,若是因为自己带这个伤者来回春堂看病,而连累了崔大夫这个老好人,李曦怎么也会过意不去的。

“好吧,钱带来了吗?”,李曦毫不客气的说道,他们几个跟亲兄弟一般,所以李曦从来不会跟他们客气。

“怎么好像是我欠你钱似的”,李淮一脸不满的说道。

李曦并不理会李淮的抱怨,强行从他怀里抢过了钱袋,转身便又进了回春堂。

此时崔大夫已经给那汉子处理好了伤口,正在那里一边洗手一边对围过来的一家人说道:“还好,这伤口看着恐怖,实则只断了胳膊上的骨头,且并不严重,骨头我已经给他接上了,按我的方子吃上两个月,再修养个百来天就会好的”。

听了崔大夫的话,一家人重重的松了口气,可没一会儿又都犯了愁,那刚刚转醒的老妇人更是掉起了眼泪来。

崔大夫自然是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安慰着说道:“费用什么的,如果困难的话就不用了”。

李曦知道崔大夫肯定会如此说,刚准备开口,崔大夫身边一个徒弟却率先开口说道:“师父,咱们已经欠下药铺很多钱了啊,现如今咱们医馆的药已经少得可怜了,药铺的掌柜来说,若是咱们这个月再还不上钱就不再赊欠药材给我们了”。小徒弟说的是痛心疾首,显然这番话在他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

崔大夫瞪了那小徒弟一眼,不好意思的对老汉一家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徒过于顽劣了,你们尽管看病,药费的事我自会去想办法”。李曦知道崔大夫说的办法无非就只有去借了,以他这么些年的善举,应该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只是崔大夫一直抹不下这面子。但是李曦不知道的是崔大夫在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他这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李曦。

“崔大夫,他的药费还是由我来付吧”,李曦站了出来说道。

医馆里的众人都看向了李曦,崔大夫虽然觉得李曦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毕竟李曦如今又长大了许多。

“恩公,你肯为了小老儿得罪了猛虎帮,还帮忙将大郎送到崔大夫这,我们全家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再让您来掏钱”,那老汉一脸感激的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谢,况且我也不只是在帮你”,李曦摆了摆手示意老汉不必太在意,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了刚刚从李淮那里抢来的钱袋子递给了崔大夫。

崔大夫感激的朝李曦点了点头,但却将钱袋推了回去道:“用不着这么些钱”。

“就当是小子的一点心意吧”,李曦笑了笑说道。

“你是那个少年,我记得你”,崔大夫惊讶的说道。崔大夫之所以对李曦有如此深刻的印象,是因为李曦作为一个皇族却肯为一个下人花重金去请大夫,而且崔大夫还听说李曦事后为了替那个下人报仇,不惜得罪当朝宰相。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崔大夫还是将银子给收了下来。崔大夫让刚刚那个小徒弟给众人沏茶,结果上来的几乎就是白开水,一杯茶水里只漂着寥寥两片茶叶,足以可见崔大夫拮据到了什么地步。

众人一杯茶水下肚,便聊开了。那老汉姓金,心事放下了后,话也就变多了,对众人说道:“老汉一家是从河南逃难过来的,河南这几年年年干旱,朝廷还增加了税率,无数百姓背井离乡逃难来了长安”。

“嗯?我在城里并没有看到多少难民啊”,李淮疑惑的问道。李曦也有同样的疑惑,城里也就乞丐比以前多了,倒还没见到过大批的难民。

“所有的难民全都被拦在了安化门外不让进城,老汉一家会一些街头卖艺的手艺才被放了进来”,金老汉皱了皱眉说道。

“这是为何?”,这次轮到崔大夫疑惑了。

“难民都拥进来了,那朝廷里的那些大官给圣人营造的大唐盛世不是就破灭了”,李淮恨恨地说道。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崔大夫浑身气的都颤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水云庄 从回春堂出来,李曦叫来一辆马车直奔西城门,他这次回来还没有去过庄园里看看呢。今天刚好也没什么事,李曦就打算过去看看。李淮其实也很想跟着一起去,但他现在是朝廷官员,想要离开还得有一大堆的“公务”要交接一下。其实李儇是舍不得李淮离开的,李淮使出了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了好几天,李儇才勉强答应,并嘱咐李淮要经常回来看看,要多带些好吃的好玩的回来,最好是新颖的没见过的,于是李淮去登州就成了奉旨出京考察了。

马车很快便带着李曦来到了庄园,李曦付完钱后,车夫便逃似的赶着马车离开了。李曦摇了摇头,为了掩藏庄园,这里被墨成设计的还真有点鬼域的感觉。这一路上李曦可没少听车夫对他说关于这里的恐怖传说,若不是李曦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真能被吓到。

庄园前边有一片小树林,李曦一走进去便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也不知道墨成在这里设置了怎样的机关,改天让他给自己也来一套,用来避暑还真挺不错。树林里不时会有一个白影闪过,李曦不由的感叹,这胆小的人还真能在这里被吓死。

穿过了树林便能看到庄园的大门了,这是一座五六米高的堡垒,下边开着一座大门,上边用草书写着“水云庄”三个大字。这名字便是张灵尘“算”出来的,按他的说法就是他算出李曦命中缺水,所以这里便叫水云庄。他还想李曦将名字里的“曦”改成“汐”,遭到了李曦的极力反对,这未免也太过女性化了。水云庄这个名字其实李曦也并不喜欢,“水云”二字意境倒是不错,却未免少了些气势。

李曦欢欢喜喜的朝大门走去,突然脚下一软,李曦顿时便知道不妙,这该死的墨成这是在门外布下了陷阱了。“嗖嗖嗖”,弩箭激射的声音让李曦心中一沉,李曦想也不想的趴到了地上,这才堪堪避过了这夺命的弩箭。看着钉在地上箭杆还在晃动的弩箭,李曦不由的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反应迅速,否则就真的一命呜呼了。这要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机关之上,怕是死了也会被人嘲笑吧。

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李曦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呢,脖子就被一道神索给套住了,紧接着便被吊到了旁边的一颗大树上。李曦怎么也没想到,这还是连环陷阱,估计就是墨成设计来捕捉自己这种“漏网之鱼”的吧。

李曦那个恨啊,刚刚那一下自己的短剑也掉了,否则还能砍断绳索逃生。李曦拼命的拉扯着脖子上的绳索,只是这绳结却是越拉越紧,这该死的墨成居然系得双环节。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李曦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越来越迷糊了。

“再见了大家,再见了大唐,再见我的大唐盛世”,李曦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李曦心中除了有些遗憾外,竟然没有其他的感觉,毕竟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突然李曦觉得脖子一松,人便从树上掉了下来。但奇怪的是李曦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李曦自然没空去管这些,赶紧大口的呼吸起来。等他稍稍缓过来些的时候,李曦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别人给“公主抱”了。

“小狗子?你怎么在这?”,李曦惊喜莫名的问道。当然这惊喜不但是因为再遇故人,更加是因为自己能捡回了一条命。

“今天是我负责巡视啊,正好看到小王爷你被挂在这里了,就赶紧过来把你救下来了。小王爷什么时候回的长安啊?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小狗子见到李曦也非常高兴,笑嘻嘻的对李曦说道。小狗子这几年也长大了许多,体型跟孟不同差不多是又高又壮,要不是那副脸蛋并没有什么变化,李曦还真的认不出来他。

“先把我放下来再说吧”,李曦对小狗子说道,毕竟现在这姿势实在是有些不雅。

“噢噢”,小狗子答应一声,抱着李曦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将他放了下来,道:“这底下也有陷阱”。

李曦不由的一身冷汗,合着这是个三重陷阱啊,还好自己的短剑掉了,否则这一刀下去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今天这事跟任何人都不准说啊”,李曦整理了一番自己那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对小狗子说道。

“啊?为什么啊?我还打算跟他们炫耀一下呢”,小狗子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还打算炫耀?敢说出去我就把你偷亲小丫的事给抖出去”,李曦威胁道。

“不要啊,你答应过我不说的”,小狗子一听这话立刻就不干了,抓着李曦的胳膊哀求道。小丫是鲁勇的女儿,与小狗子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小狗子一直喜欢小丫,但却一直不敢表白,有天小狗子趁着小丫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偷偷的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恰巧这一幕误打误撞的被李曦给发现了,于是这便成了李曦对付小狗子的必杀技了。

“哼哼,知道厉害了吧”,李曦得意的说道。

小狗子一脸的灰败,垂头丧气的在前面给李曦带路,边走边给李曦介绍那些机关陷阱。李曦暗暗咂舌,有这些机关陷阱在,真要是有人攻打这里,怕是还没摸到门呢一两千人就没了。

短短一段路程,小狗子带着李曦走了将近一刻钟。看着李曦都快崩溃的样子,小狗子一脸无奈的说道:“老爹跟鲁大叔一做起这些机关就停不下来了,只有运输物资的大车进来时才会暂时关闭这些机关”。

进了庄园,李曦被里边的情景给吓了一跳,没想到短短的几年,水云庄已经有了如此规模了,都快赶上外边的一个小县城了。

“小王爷来了”,小狗子大声的哟呵了一声,没多久鲁勇便带着一帮子人赶了过来。李曦一眼便看到了走在中间的张灵尘,他苍老了许多了,鬓角上已经有了白发。李曦走之前很不负责任的将水云庄交给了他这个便宜师父来打理,所以张灵尘不但要教授弟子管理化工部,还需要打理水云庄大小的琐事,非常的劳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水云庄的实力 李曦与众人寒暄了一番,便来到了张灵尘的身边,双手抱拳恭敬的施了一礼道:“师父,辛苦你了”。

张灵尘眼中隐隐有泪花泛出,李曦的这一拜,让他觉得这几年的辛苦并没有白费。他很想与这个徒弟好好的诉诉苦,但这里这么多人,他怎么也不能堕了面子,笑着说道:“知道师父辛苦就给师父做一盘子红烧肉,师父想这一口已经想了好久了,时常梦里梦到了还会留口水,第二天醒来枕头都湿了”。

“哈哈哈”,张灵尘的话把大家都给逗乐了,方才还有些压抑的气氛又重新变得轻松了起来。李曦笑着说道:“那我现在就给您去做,可不能把您老给馋坏了,墨大嫂,现在厨房有肉吗?”。

“有,有,肉管够”,墨大嫂笑着对李曦说道。

李曦来到厨房一顿捣鼓,红烧肉的做法其实很简单,李曦将味都调好便让其他人看着火,红烧肉需要文火慢炖,肉质才能酥软鲜香肥而不腻,而他自己则去了大礼堂,与鲁勇他们叙叙旧。这个礼堂也是在李曦的建议下建起来的,用来举办一些大型活动会议,但大多时候都被张灵尘用作对新入庄园的难民进行宣教的场所。因为进入庄园的难民很杂,男女老少,各个地方的都有,当然多以青壮为主,老幼妇孺很多都死在了逃难的路上了。正因为人员很杂,所以张灵尘更加注重精神方面的教育。对于那些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欺凌弱小的坚决以予剔除,对于那些性质非常恶劣的,甚至会采取“人道毁灭”。当然他们在收纳难民时就会剔除一次,所以这种人也很少。

与众人聊了一会儿李曦才知道如今的水云庄已经有一万多人了,有了漕帮的帮忙,倒是再也不用担心运送的物资会被别人发现。不过现如今被发现了也无所谓了,在长安城周围多的是这种由难民组成的类似于村落的难民营,也就是水云庄的规模比较大而已。水云庄的面积也扩大了数倍,张灵尘甚至买下了与水云庄相连的两座大山。

如今水云庄也有了自己的产业,俞氏木艺行的家具订单多数是由水云庄里的匠人完成的。张灵尘还在山下开了几个砖窑,从山上取土烧砖,因为质量上乘,水云庄的青红砖在长安城里十分的畅销。

水云庄现在拥有亦农亦兵的青壮八千人,也就是说如果现在爆发战争的话,水云庄立刻便能拉起一支万人的队伍。而且这支队伍可不是一般的农民军可比的,水云庄的活计并不多,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训练。再加上他们是由李曦留下的虎卫死士训练的,其战斗力怕是一般正规军队也不能比拟的。张灵尘贯彻落实了李曦的精兵制度,将民兵中的尖子选拔出来,进行特种兵训练。

李曦一度非常的吃惊,谁能想到在长安城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庄园里竟然会有这么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竟然和登州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李曦原本是打算再带一部分人去登州的,最后却又放弃了,毕竟自己将来还是要回来长安的,到那时水云庄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阵前堡垒,而对敌人来说它就是一枚插入敌人心脏的钉子。

李曦的惊讶并没有止于此,后边张灵尘的话更是让他激动不已。原来张灵尘和他的徒弟们,当然其中并不包括李曦,通过不懈的努力,他们发明了一种使用火药激发出弹丸的武器,还给它取名为突火枪。

李曦记得突火枪最先被发明出来也已经是宋朝理宗时期了,没想到竟然将突火枪的发明提前将近四百年。

李曦一听火枪就快出世了,哪里还坐的住啊,催促着张灵尘带他去看看。张灵尘无奈只好同意,于是一群人又“转战”来到了研究室。

当李曦看到张灵尘拿出来的突火枪时,不由的有些失望。这个大家伙大部分的结构是由竹子制成,只有火膛部分是铁质结构。李曦将突火枪拿在手上颠了颠,这大家伙份量倒是不小。张灵尘给众人演示了一番,先要往火膛里倒入火药再用一根铁棍压实,再往里边装入像石块或者弹丸,点燃引线将枪管里的石块或者弹丸给发射出去。射程倒还算是可以,只是丝毫没有准头可言,想要打中目标基本全靠运气。

“这个突火枪我们还在研发中,现在问题还是不少,首先装填火药时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再有就是咱们的枪管有时候会炸开”,一个少年将实验的突火枪收到了盒子中对众人说道。他是张灵尘后来所收的弟子为人聪明做事严谨很受张灵尘的器重。所以他平时也有些恃才而骄,在其他师兄弟面前经常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当然他自然也很看不上李曦这个所谓的大师兄,觉得他只是入门的早了些,其实并没有什么本事,又常年不在师父身边,怕是连最基本的火药都不会配。

这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生的是眉清目秀,穿着一身道袍看上去更添了几分灵气。这少年说完还意味深长的撇了一眼李曦,其中挑衅的意味不言而明。

李曦笑了笑,并不在意少年的挑衅,少年人嘛有些傲气本就是应该的。

“他叫曲青子是你的师弟,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他这名字也是我取的哦,怎么样?”,张灵尘一脸骄傲的说道。

“很好,很好”,李曦敷衍着说道,他现在还在想着突火枪的事。李曦想了一会儿道:“咱们可以准备一个容器将里边装好火药与药丸,需要发射时只要将这个容器装进枪管里,点燃引线便可以击发了”,李曦说的便是后世弹壳的原理。

“至于枪管,我们应该使用铁质的枪管,保证好枪管的质量应该就不会炸膛了,如果能在枪管里加上螺旋膛线,那么弹丸在射出去时便会有一个旋转加速度,这样能够大大的提高子弹的稳定性”,李曦将后世的膛线理论介绍给了大家。

众人全都惊讶的看向了李曦,而曲青子此时目光中就只剩下了崇拜。

“质量上乘的钢管以及膛线,我们墨家都可以做的出来,只是这种精细的零件,暂时还没法子量产”,墨成站了出来说道。

“至于装火药与弹丸的容器咱们就用硬纸包吧”,李曦提议说道。

然后李曦就被张灵尘赶出了研究室,他们要继续实验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李存孝 李曦在水云庄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门就该关上了。小狗子又将李曦给送了出去,不同的是这次出去时,墨成将所有机关都给关上了,所以李曦可以放心大胆的走了。

回到家中,李曦便收到了来自登州的急报,说是黄巢集结了数万人,目的不明。李曦知道黄巢这是有大动作了,只是不知道他的目标是哪一座大城。不过李曦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自己的登州,登州现在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城,当不得数万人来攻。不过李曦却不得不感慨这乱世的叛军就像是滚雪球一般,这才过去多久,没想到黄巢就有了数万人马。

第二天一大早,李曦便带着两名护卫先行离开了长安城,孟不同则留了下来,组织所有人的撤离。

李曦一人三马的朝登州赶去,速度确实很快,只是苦了自己的屁股了,半天下来李曦已经觉得屁股不是自己的了。三人停了下来吃了个午饭,也让马儿休息休息。

这是一个山谷,里边有山有水,鸟语花香,美不胜收,让李曦不由的心旷神怡。李曦吃完饭后便找了棵树趴了下来,他想让自己的屁股好好地休息休息。微风拂面,让李曦都有些困了,就在这时一阵虎啸声传了过来,将快要进入梦乡的李曦给吓了一跳,几匹马儿也开始不安的嘶鸣起来。

李曦与两名护卫赶忙起身查看,这个年代人们还都是闻虎色变,从两名护卫那紧张的神情李曦也不难看出这一点。李曦心中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更多却是兴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野生老虎呢,以前不是在电视上看到就是在动物园。

“嗷呜,嗷呜”,老虎又嘶吼了两声,声音在山林里回荡着悠长绵延,蕴藏其中的王者之威扑面而来,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李曦此时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两个护卫更是将刀给抽出来了,紧张的盯着那边的林子。

突然一个庞大的黄色身影从林子中蹿了出来,三人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这是一只成年公虎,体型巨大,李曦估摸着至少也得有五六百斤。那锋利的爪子尖利的牙齿无不突显出它王者的身份与额头上的那个“王”字形条纹相互应。

李曦三人都举起了兵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那只巨虎似乎对他们三人丝毫不感兴趣。嘶吼一声,眼睛死死地盯着它蹿出来的林子。

李曦几人正奇怪呢,从那边林子中又窜出来个少年。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生的是虎背熊腰,一双剑目又为其平添几分英气,整个人看上去英武不凡。

这少年在距离老虎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住老虎与老虎对峙着。这少年虽然赤手空拳的站在那里,却依旧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老虎也半伏在地,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李曦三人刚打算上前帮忙,那少年却朝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紧接着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那老虎乃是森林之王,平日里一个吼声就会让百兽瑟瑟发抖,哪曾有人敢如此挑衅于他,怒吼一声,便朝那少年扑了过去,那锋利的爪子直奔少年的脖颈处。那瞬间的爆发力让李曦都不由的为之侧目,暗暗为了少年担忧。

那少年却是一脸的淡定,仿佛视眼前的猛虎为无物一般。就在那头猛虎快要扑到少年身上时,那少年将身子朝旁边一闪躲了过去。

老虎的弹跳能力确实惊人,这一扑竟然扑出去了近三丈远。一击不中,这老虎立刻转过身来,再一次的朝那少年扑了过去。这一次那少年竟然不再闪躲,李曦几人眯起了眼睛,以为这少年即将要死在巨虎嘴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少年纵身一跃,竟然跳到了这巨虎的背上。只见那少年,一手抓住巨虎脖子上的毛皮,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往老虎的头上不停的砸着。老虎吃痛,拼命的挣扎,爪子在地上刨出了四个大坑。那少年不住的挥舞拳头,发出“嘭嘭嘭”的声音,那老虎从一开始的怒吼逐渐的开始哀嚎起来,最后竟然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李曦三人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如此的生猛,徒手打死了一只老虎。李曦的印象中也就只有两人有过这样的壮举,一个便是喝醉了酒的景阳冈上的武松,另一个就是将不过李的李存孝。而传说李存孝就是因为打死了猛虎才被李克用所看重,收为了义子。

李曦激动的走了过去,说不得自己的阵营里就能多出一员猛将来。当李曦走近了后才发现,原来这少年也受了点伤。李曦赶紧走了过去,帮忙查看少年的伤口,只见他后背上多出了三道半尺长的血痕,正不住的往外渗着鲜血。李曦撕开少年那已经破烂的衣服,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伤口很深都能看到白色的骨头了。李曦取出水壶,将水倒在了少年的背上,帮他清洗伤口。

“嘶”,那少年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这该死的畜牲,一不小心竟然给它挠了一下,不过没关系,只是些皮外伤”。

“这还叫轻伤?再重一点点你怕是命都没有了”,李曦翻了个白眼说道。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个小瓷瓶,从里边倒出了一些药粉抹在了少年的伤口上,说道:“这是生肌散,很快你的伤口就能好了”。

“什么?生肌散?你知道有多贵吗?这也太浪费了啊,就这点小伤,唉,,浪费了”,那少年激动的说道,那模样恨不得将背上的药粉再刮下来装进瓶子里。

李曦那个无语啊,怎么还替自己省起来了。李曦并不理会他,继续替他处理伤口。

“我觉得你人挺不错的,我叫安静思,你叫什么?”,少年笑着说道。

“我叫李曦,很高兴认识你”,李曦看似平静的说道,其实他心中早已经是惊涛骇浪了。安静思正是李存孝的本名,他遇到李克用之前一直都叫安静思。

“嘿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想起在这里休息,这种林子多的是这种猛禽”,李存孝嘿嘿的笑着,看的出他并不擅长表达情感。

“我们要去登州,你知道有猛虎还来这里?之后又有什么打算?”,李曦说道。

“我四处闯荡,听闻这林子有恶虎伤人,便过来为民请命,至于以后嘛,走一步算一步吧”,李存孝有些落寞的说道。

“以后要是不嫌弃就跟着我吧,我们一起为民请命”,李曦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说道,又牵扯到了李存孝的伤口,让他不由的抽了几口凉气。

“也好,我还没有去过登州呢”,李存孝一口答应了下来,自此之后李曦的麾下便多了这名第一猛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势如破竹”的黄巢 李曦几人休息了半日,便快马加鞭的往登州赶去,要说这李存孝还真是个怪物,虽然说生肌散药效斐然,但他那么重的伤竟然在半天时间里好了大半也是让李曦几人惊讶不已。

李曦四人日夜兼程只三日便已经到了登州城下,要不是因为这一路上流民四起,他们应该还能更快些。

城上的守卫见到是李曦回来了,立刻打开了城门放下了吊桥,将李曦一行人迎了进去。李曦这才发现,登州的人工护城河竟然已经建好了。这条护城河宽五丈,将整个登州城围了起来,河水则是从海里引来的海水。原本这条护城河李曦是没打算建的,只是后来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到了登州,为了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李曦决定学习一下罗斯福,加大基础设施的建设,于是这条护城河便应运而生了。让李曦惊讶的是这浩大的工程竟然这么快就建好了,大唐的百姓还真是实诚啊,难道就不会“磨洋工”划划水,难道就不怕工程结束后便没了生活保障了?

李曦入城后,直奔会议室而去。得到了李曦回来了的消息,众人早已经等在了会议室,待到李曦进来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又将李存孝介绍给了众人,随后便进入了正题。

“柳青,可有黄巢的最新动向?”,李曦一直很在意黄巢,所以一开口便是问柳青黄巢的动向。

“黄巢率其主力部队一路向西进军,所过州县降的降逃的逃,竟然没有一人敢于抵抗。黄巢入城劫掠一番后,便裹挟着百姓继续进军,于两天前杀到了洛阳城下,此时黄巢已经号称拥兵三十万了。其实可战之人不过十万,其余皆是老弱妇孺。洛阳守备齐克让见城下乌怏怏一片,竟然弃城退守潼关,东都留守刘允章则率分司官出城迎接黄巢入城,降了黄巢”,说到这里柳青忍不住恨恨地一拍桌子,气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这些该死的混蛋,百姓何辜,要受这样的罪”,李曦也恨恨地骂了一句。

“黄巢军拿下洛阳后,大肆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黄巢更是躲进了紫薇宫,抓来了千余名女子供其淫乐”,柳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会议室内众人也都是怒发冲冠,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黄巢给灭了,就连一直很同情这些农民起义军的王彦青也是怒不可遏。

“这些该死的”,李存孝出来游历本就是为了行侠仗义,听到黄巢军的所作所为,顿时便大骂出声。此时李存孝才真正的觉得自己跟着李曦是多么的正确,毕竟他自己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是有限的。

“这还不算什么,黄巢拿下洛阳后并不满足,派出手下大将朱温进军潼关。潼关城高墙厚,那朱温损失了不少人马却依旧攻不下来。这人竟然驱赶百姓前去攻城,意欲消耗守城军队的守城器械。那齐克让竟然真的下令放箭,仅仅半日,死在城下的百姓就有万余人”,柳青继续说道。

“我杀了他”,李存孝将拳头捏的是咔咔作响,怒吼着说道。

“这朱温早迟是要找他算账的,现在先制定好下一步的计划”,李曦走到李存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噢,对了,黄巢还派出了两千余人来到登州,准备攻占登州,却被护城河给拦在了城外。正好被赶来的龙卫给遇上了,被全歼在了城外,无一人脱逃”。

“龙卫?什么龙卫?”,李曦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柳青被李曦给问懵住了。

“嗯?这些人原先和虎卫里的死士在同一个队伍里,都隶属于你的父亲。你父亲要来登州了,所以谴他们先行来了登州,至于龙卫这名字,完全是他们模仿虎卫随便取的。”,郑老笑着对李曦解释道,他算是明白过来了,人家父子二人在逗乐子呢。

李曦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这群由郑老亲自训练出来的死士战斗力超凡,而且他们是真的不怕死,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便宜父亲那里还剩多少,上次给了自己两千,怎么他自己也得留下个两千吧。

“这支龙卫有多少人啊?现在驻扎在哪里?”,李曦激动的问道。

“怎么?李泽什么都没跟你说吗?”,郑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曦说道。

“没有啊,还说呢,你不也什么都没跟我说”,李曦抱怨道。

“嘿嘿嘿,这龙卫来了八千人,如今驻扎在福山县”,郑老淡淡的说道。

李曦一听八千人顿时喜出望外,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便宜父亲能有如此的实力。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驻扎在福山?”。

“黄巢在整个河南道肆掠,福山县为求自保已经多次请求我们派兵驻扎在他们那里了。这次正好龙卫来了,就让他们先行驻扎在那里。同时福山地处登州与烟台之间,在这里驻兵正好可以与我们以及渤海水师呼应,战略意义重大啊”,王彦章向李曦解释道。

李曦点了点头,这王彦章不愧为一代名将,这战略眼光确实高人一筹。

“现如今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证从长安撤出来的势力能够顺利到达登州,确保他们不会遭到叛军的袭扰,大家有什么好的意见吗?”,李曦想了想对众人说道。

“咱们可以派出一支人马,从登州出发,打通一条来登州的道路,再让这支人马护送着他们过来登州”,王奇峰第一个开口说道。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好,这支派出去的人马人数少了容易被围,人数太多了,又会引起黄巢的注意,最后的怕是会陷在里边出不来了”,王彦章摇了摇头说道。

“可以派兵去攻打他们老巢,围而不攻,附近的叛军必定会前来救援,我们再派出一支精锐前去接应他们过来登州。这样即便遇上叛军,也只是小股人马,一击可破,而且我们还可以在他们老巢周围设伏,吃掉这些援军啊”,李存孝一直在听着,看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也忍不住开口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很好,老规矩开始投票吧”,李曦拍了拍手说道。李曦不但推行了代表会议制度,还让他们投票决定事宜,虽然现阶段李曦一人就有十票,几乎是他投哪边哪边就赢,但李曦坚信肯开这个头就是进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项制度一定会更加的完善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佯攻冤句 众人全票通过了李存孝的建议,就连提出另一个建议的王奇峰也觉得他的建议比自己的好上许多。既然众人都同意了,于是之后的会议便就行动的细节进行了讨论,李曦也提出了几个自己的“小意见”。

于是登州城便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无数骑着快马的传令兵出了城门,同时无数的信鸽被放飞了出去。这信鸽是柳青这两年在李曦的启发下训练出来的,因为是刚刚起步,还处于摸索阶段,而且这些信鸽繁衍也需要些时间,所以现在这些信鸽的覆盖范围还只限于周边的几个州县。不过如今有了足够数量的鸽子,也有了技术经验,李曦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建成自己的信鸽情报系统。因为柳青的工作实在是太忙,所以李曦将这一重要且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齐羊,由他来负责信鸽的情报传递。

平静了许久的虎卫终于动了起来,就连刚来登州现在还驻扎在福山的龙卫,也收到了命令。他们的命令是由李存孝亲自过去传达的,李存孝传完令后便留在了福山,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便领着四千人出了福山,向西而去,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虎卫的效率很高,才刚刚过去两天,李曦率领着一万两千人便来到了冤句城下了,只留下了四千人守卫登州。李曦紧急征调了六千的青壮以民兵的形式加入了虎卫,也给他们分发了武器,只是倒没有指望他们打仗,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反正李曦也没有真的打算进攻冤句。难民中的青壮多是在登州城内的工地上做活,当听说参加民兵去外作战每天能有三顿饭两干一稀,每天还能领十文钱工钱,立刻全都涌的。了过来报名,最后由虎卫挑选出了六千名条件最好的青壮充作了民兵。这些青壮自然是知道参了军就是需要打仗的,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但他们却丝毫不在乎,在这该死的乱世,多少人为了一口吃食宁可去死。参加了虎卫不但自己能够吃饱,还可以养活自己一家人,那这条命还算得了什么。况且李曦还给这些士卒许诺若是战死了,每人会得到二十两银子的抚恤。要知道现在这世道买下一条人命也就只要五两,还没有一只羊值钱,二十两的话,够一家人生活个二三十年不会饿死了。

这六千民兵先如今都在冤句城下呢,这些青壮一身的铠甲手执兵器,看上去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他们的铠甲只是一些铁皮拼凑出来的,经过了匠人的加工后,看上去倒是英姿飒爽英武不凡,只是这防护能力就确实有限了。所以这些民兵都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后,为的就是充充门面壮壮声势,而真正能担任主攻的却只有站在最前的两千老兵。

这八千人是由李曦亲自带的队,那两千老兵便是李曦亲率的虎一团。本着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的原则,李曦将兵力全都驻扎在了北城门外。

北城门的守卫才刚刚睡醒,一睁眼就发现城门外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盔甲鲜明的大唐士卒。虽然他们盔甲的制式有些奇怪,里边的内衬都是黑色的,但不难看出这些人是大唐的官兵。

李曦下令慢慢前进,免得这些疏于训练的叛军来不及防守,但令李曦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叛军竟然就这么跑了,弃了城门就这样跑了。这就让李曦非常的尴尬了,到底是攻还是不攻呢。攻吧,那李存孝制订的这围点打援的计策就泡汤了,不攻吧,那这戏演的也太假了吧。

好在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城门又被关上了,北边城墙上也再次站满了叛军,弓箭手在城墙上弯弓搭箭随时准备发射。原来黄巢的堂弟黄定正带人巡视到了北城门附近,正好撞上了那些溃逃的城门守卫,黄定一问之下顿时被惊出了一声冷汗。这要是唐军直接冲进来了,那这冤句城多半是要丢了。其实对于他们这种“起义军”来说,放弃一座城镇算不得什么,哪怕是他们的故乡,只是城中还有他们这些日子劫掠来的财物和他们黄家这么年的积蓄,这可是一大笔钱,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黄定拔出腰间的长刀,砍倒了跑在最前的两个城门守卫,大声的喝道:“都给我回去守住城门,再有敢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

黄定带着自己的亲卫和城门守卫总计七八百人快速的赶回了北城门,将城门给关了起来。黄定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官兵,顿时起了一身冷汗,这至少也有万余人,若是让他们冲进了城,就城里的那两万来人还真的防不下来。可随即他又疑惑了起来,为什么那么长时间,城门外的唐军却不趁机攻进来。

“嗖嗖嗖”,还不待黄定多想,无数箭矢带着破风声射上了城头。因为唐军离城门尚远,远远超过了弓箭的射程,所以城头上的叛军都没有什么防备,却不想唐军的箭矢竟然有如此射程,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有几十人中箭倒地。黄定亲眼看到一个站在自己身边的亲兵被那巨大的箭矢给带飞了出去,胸口顿时多出了一个茶盏大的血洞,那亲兵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下子黄定再也不敢把头伸出城墙外查看敌情了,赶紧让亲兵在他身边围了个圈,将他保护了起来。那些叛军见主将都如此了,也都将身子猫了起来,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来了。

李曦为了显得真实一些,于是命人推出了数十架神臂弩,给城头来了一轮精确打击,没想到这效果好的出奇了。如果此时派人抬着云梯攻上去,应该要不了多少的伤亡就可以将北城门给拿下了。

“快,快,快去找我二叔,跟他说有数万人正在攻打北城门,让他赶紧派兵增援”,黄定一脚踹在了一名亲兵的屁股上说道。

那名亲兵丝毫不在意被踹了一脚,心中甚至还有些窃喜,呆在城头随时都有被射死的可能,傻子才愿意呆在这里呢。于是他猫着腰,快速的跑下了城头,下是害怕速度慢了这个机会就会被别人抢走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黄权 黄家的宗祠里,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给面前的众多灵位上着香。这些灵位都是黄家的列祖列宗,而这位中年人便是黄巢与黄定的二叔黄权。黄权自幼便是弓马娴熟武艺高强,即便是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长大后便接管了黄家家族生意中一个重要的部分:打架,和同行打,和强盗打,但凡是阻碍了他们利益的,都会交给黄权来处理。黄权手上也沾上了不少的人命官司,只是因为黄家势大,所以官府也不敢深究,通常也就是赔个几两银子了事。黄权为人古板,不爱说话,同时身上的戾气又大的吓人,所以大家都有些害怕他,甚至有传言说他爱吃入肉,最喜欢吃的便是人的脑子。对于这些传言,黄权倒是喜闻乐见,也就更不会去解释什么,于是他的赫赫凶名便在江湖上传了开来,就连那号称七条命的弥勒教于七命,在路过冤句时都会来拜访一下他。

昨天信使来报,说是侄儿黄巢已经拿下了东都洛阳,正在向潼关进军,兵锋直指长安。所以今天一大早,黄权便沐浴更衣来到宗祠焚香祷告,告诉黄家的列祖列宗们,咱们黄家就快要出一个皇帝了,黄家的子孙后代都会成为皇族,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好了,不好了,这下完蛋了”,就在他绘声绘色的给“祖宗”们讲述未来美好的前景时,黄定的那名亲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黄权怒声喝道。他本就一声的戾气,这时候一发怒,杀气便弥漫了整个祠堂。

那亲兵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磕磕跘跘的说道:“北,北城门,北城门外有,有数万唐军,唐军来袭,黄定将军正在城墙上守着,派小的找您求援”。

“数万唐军?哪里来的数万唐军?”,黄权也被吓了一跳,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一指那名亲兵说道:“回去告诉定儿,让他好好守着,我这就集合人马去援他”。

“是,是”,那亲兵顿时松了口气,赶忙朝门外跑去。

“等等”,那亲兵还没跑出几步却被黄权给叫住了,那亲兵顿时身子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是让我发现你是骗我的,哼哼,仔细你的脑子,虽然你看上去笨笨的,估计脑子比核桃也大不了多少”,黄权威胁着说道。那亲兵后背上的衣服瞬间便被冷汗湿透了,逃似的跑出了宗祠。

黄定此时那是度日如年,他甚至连逃跑的心都有了,好在唐军并没有再向城头发起进攻,他这才没做出那令家族蒙羞的事来。黄定平日里也是个狠人,与人斗殴那是家常便饭,杀人越货之事也不曾少干。黄巢觉得他勇武过人又是自家堂弟所以对他委以重任,统领着两千士卒。就这样黄定还觉得屈才了,去黄巢那边吵了好几次,黄巢无奈只得承诺让他先做着过段时间再给他调动一下。直到此时,黄定才算是发现原来平日里的打架斗殴与战争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在黄定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望中,黄权终于是带着援兵来了。黄定看着叔父身后那近万人的援兵终于是安心了下来,在亲兵的护卫下,跑到了黄权的身边。

刚准备行礼,就被黄权给大骂了一顿,什么什么胆小如鼠啊,丢了黄家的脸面啊,黄定觉得反正自己脸皮够厚,所以一直腆着张笑脸,任凭叔父责骂。

“知道这支唐军从哪里来的吗?打的是谁的旗号?”,黄权骂了几句,看黄定这副样子也觉得没有意思,于是转而开始问军情了。

“这个,侄儿确实不知,今早我带兵巡防到了北城门附近,恰好看到了溃逃的城门守卫。侄儿斩杀了两人,将他们赶回了城墙上,这些狗日的逃跑的时候竟然连城门都没关上,好在侄儿赶到的及时,否则这唐军早就入城了。只是……”,黄定赶紧将自己给夸上了一通。

“只是什么?”,黄权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问道。他也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当时是他自己在这里的话,他会将这些守卫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只是,从侄儿发现溃兵到赶回关闭城门,其间唐军完全有时间攻进来的,可他们却没有进攻”,黄定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他虽然打仗差了些,但却很心细,发现了一些不妥。

“这个嘛,倒也正常,司马懿这样的枭雄面对着诸葛亮的空城也只能退兵,唯多疑尔,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你已经赶了回来将城门关上了”,黄权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释,只好搬出空城计的典故来。

李曦看着城头上又重新站满了人,长长的舒了口气,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不打也得打了。

“上吧”,李曦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对身后的虎一团下达了命令,随即又立刻补了一句,“都注意些安全”。

虎一团立刻开始结阵,盾兵举起了大盾,将全员护在了盾阵之中,缓慢的朝冤句城下推进。

“叔父,叔父,他们进攻了”,黄定一看虎一团有了动作,立刻便紧张了起来,拉着黄权的胳膊说道。

黄权自然不是黄定这种毛头小子可比,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失望的撇了眼身边的黄定,下令道:“弓箭手给我射,其他人将擂木滚石准备好”。

黄权在叛军之中颇有些威信,他这边刚下达了命令,那边漫天的羽箭便朝着虎一团倾泻而下。黄权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军心士气没丢,那依靠着城墙冤句城也就不会丢,虽然冤句城城不高墙不厚。转头看到黄定依旧是一脸紧张,卧刀的手都有些颤抖,摇了摇头说道:“别太紧张,唐军这次只是试探性进攻”。黄定算是黄权颇为中意的后辈之一,可能是因为他跟黄权很像都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虽然这次表现的差强人意,但他毕竟年轻,又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场也算是可以理解,所以黄权还是选择教教他。

果然虎一团在遭到弓箭的阻击后,便选择了撤退。黄定一脸崇拜的看向黄权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他们虽然出动的人数不少,却没有人携带云梯,难道他们飞上来不成?”,黄权抚了抚胡须,志得意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战斗升级 这次试探性进攻,虎一团只有四人受了些轻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又回到了队伍中。

“抵抗还挺激烈的嘛,看来得给他们上些大家伙了”,李曦摸了摸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又对旁边的张勇说道:“下令投石机准备吧”。

“是”,张勇答应一声便小跑着去传令去了,这张勇是李曦亲自选出的亲兵之一,武艺高强,平日里话却很少,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只小半个时辰,二十几架中型投石机便被组装了起来。是的,虎卫的投石机是可以用机括拆分组装的,这样的设计大大的方便了投石机的运输,组装起来也节约了大量的时间。鲁勇还设计出了一种可衔接的盾车,可以运输这些攻城器械的零件,将这些盾车衔接在一起,又可以变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李曦对此大加赞扬,称其为移动的堡垒。因为有这些鲁勇和墨成的技术支持再加上李曦的“创意”,虎卫在战争器械上是其他军队所望尘莫及的。

李曦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民兵才学习了几日,在老兵的指导下能有这样的速度已经很不错了。

“石块准备,目标城头,齐射”,李曦见准备完毕,立刻挥手下令道。

“嗡嗡嗡”,投石机瞬间便将数十块巨石送了出去,这些巨石最大的有两三百斤,最小的也有好几十斤,带着破风之声飞速的砸过来,看着就让人心惊胆颤。冤句附近恰好有座石山,李曦倒是不用担心石块够不够用的问题。

城墙之上,黄定已经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若不是黄权还在这里的话他早就跑了。他都尚且如此,就不用说那些普通的叛军了,一个个的缩起了身子往城墙边上挤,恨不得地上能出现几道裂缝好让他们躲进去。

“不用害怕,将大盾支起来”,黄权大声的呵斥道。被他这么一吼,叛军们那种紧张恐惧的情绪倒是减轻了不少,纷纷准备将大盾给架起来。可是石块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只听“砰砰砰”的声音,大石块如同炮弹一般砸了下来。

一块一百多斤大石砸在了了望台上,立刻便四分五裂了,四散的碎石崩在了附近的叛军身上,顿时将他们给砸的头破血流。有的巨石砸上了城头,顿时死伤一片,但大多数的巨石并没有砸中目标,有的矮了些,砸在了城墙上,有的则打的太高了,越过了城墙打进了城里。

“侯爷,投石机的命中率不高,怕是不适合攻城啊”,刘呆呆来到李曦身边说道。刘呆呆为人机灵,训练又足够刻苦,如今已经成了李曦的副将。李曦也非常喜欢这个正直刻苦还带着一丝天真稚气的孩子,所以总是将他带在身边,闲下来时更会亲自教导他。

“嗯,但咱们不是真的要攻城,只要气势足就够了,估计再来一轮,城里的人就该要去搬援兵了”,李曦笑着点了点头对刘呆呆说道。投石机确实不适合需要精确打击的攻城战,它更加适合两军大规模冲阵时使用,一块巨石就能在敌军阵营里砸倒一片。

“换火油弹,目标城头,再来一轮齐射”,李曦再次下令道。张勇的再一次离开传令去了,随即虎卫便将投石机里的石块都换成了火油弹。随着李曦的一声令下,火油弹被投石机给发射了出去。几十枚火油弹顿时汇成了一片火海,虽然大部分都在城墙上燃烧,城头上只有少数几枚打了上去。但城头上的众人依旧被浓烟给呛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未经过处理的石油燃烧起来的黑烟,不但有毒而且呛人口鼻。

“咳咳,叔父咱们该怎么办啊”,黄定痛苦的问道,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便有一颗爆燃着的火油弹。他亲眼看见几名叛军瞬间便便被火焰所吞噬,在他身边痛苦哀嚎着,很快便没了动静,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兵,平日里帮他做过不少肮脏事。他也曾想帮忙救火,却恐惧的发现这火会沾在人身上,而且还水浇不灭。

“咳,咳咳,快些,咳咳,快些用湿布将口鼻捂住”,黄权闯荡江湖多年,还参与过当年的庞勋起义,也算是有些见识,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决断。

城头上的叛军立刻行动起来,扯下一块衣角,往上边倒水。只是问题又来了,城墙上没有那么多的水啊。于是很多叛军只能解开了裤子,往布巾上尿尿,这个时候也没人顾得上干不干净有没有异味了,捂上口鼻后终于是好上了许多,至少可以正常说话了。

“叔父,唐军又杀过来了”,黄定一脸紧张的说道。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场,他的心脏一直都在砰砰砰的狂跳。

“弓箭手,给我狠狠的射”,黄权大声的下令道。

叛军的士卒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后,早已经将黄权视作神明,黄权话音刚落,弓箭手便弯弓搭箭朝虎一团。漫天的羽箭如同雨瀑一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砸在虎一团的大盾之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嗖嗖嗖”,虎卫的阵地上也响起了弓弦声,在黄权下令放箭的同时李曦也给神臂弩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啊,啊”,黄定不由的惊叫出声,神臂弩的这种特殊的声音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注意隐蔽”,黄权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个“厉害家伙”,赶忙大声的喊道。只是他还是喊晚了一步,粗大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只瞬间便带走了许多条叛军士卒的性命,其中死伤最多的便是露出身子的弓箭手。

黄权正发愁没有那么多弓箭手可以补上时,却发现城下的唐军又开始撤军了。

“该死,他们这是要消耗我们的箭矢啊”,黄权重重一拳砸在了墙垛之上恨恨地说道。此时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终于是不再淡定了。叛军之中弓箭本就不多,弓箭手就更加算是稀缺人才,如果再这么损失下去,就只能靠肉搏来守城了。

“迅速清点伤亡,治疗伤者”,黄权大声的下令道,随后转身对自己的亲兵说道:“你现在便快马加鞭赶往洛阳,将这里的情况禀告给黄巢将军,请他制定个对策。另外选几个信得过的人从其余三门出城,去附近城镇去搬救兵,还有……”。黄巢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他为人乖张但却谨慎,叛军之中鱼龙混杂,他可不想被泄了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围城 “将军,咱们共死伤兄弟三百五十八人”,很快叛军便将战场给打扫好了,跑来给黄权汇报战果。

黄权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到四百人的伤亡对于一支万余人的军队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注意警戒”,黄权吩咐了一声,便来到一旁坐下休息去了。此时已是晌午,他已经从早上站到了现在,腰已经酸得不行了。

“唉,还是老了啊,这要是在十年前,不五年前自己站上一天也不会有问题的啊”,黄权在心中暗自叹息道。

此时李曦正在吃着午饭,为了鼓舞士气,今天的午饭非常的不错。不但有白米干饭,每人还能有两片肉片,李曦吩咐炊事班肉汤多做一些。汤汁往热腾腾的米饭上一浇,油旺旺的让人不由的口水直流。李曦毕竟是个侯爷,自然是有特权的,所以他的碗上盖了四片肉片。虎卫是分批次吃饭的,第一批虎卫吃饭时,第二批的人哪里还有心思警戒,一个个的回过头来留着口水看着别人吃饭。李曦觉得自己这次失策了,如果城里的叛军这个时候冲出来,那自己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报”,李曦刚巴拉了两口饭,还没咽下呢,一名虎卫便飞速的跑了过来,扬起了一阵沙尘。李曦无奈的撇了撇自己的饭碗,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李曦还是吃不下去了,白白浪费了四片大肉了。

“呆呆,你吃吗?”,李曦将碗递给刘呆呆问道,这小子自己碗里的肉早就吃完了,然后一边吃着米饭一边盯着李曦碗里的肉。

“那多不好意思啊”,李曦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却一把将李曦的碗给夺了过去,丝毫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噗嗤”,那报信的虎卫名叫赵三鱼,据说是因为生他那天,他爹钓了三条大鱼,于是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他和刘呆呆是一起进入水云庄的少年,又一起来到了登州,所以二人关系非常的好。见刘呆呆那副馋鬼样子,赵三鱼不由的笑出了声。

“那个,有数十人快马离开了冤句,哈哈哈”,赵三鱼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好,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看彦章和彦青的了”,李曦击掌说道。

“兄弟们,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就把他们四门都给他堵上”,李曦大声的对众人说道。

虎卫的众人一听有任务,迅速的将碗里的饭给吃完,最后一口气将两片肉给塞进了嘴里,放下了碗筷准备作战。

很快虎卫便分成了四部,将冤句城的东南西北四门都给围住了。还设立了数个别动队,在城下来回的巡梭。这样一来冤句城算是被封死了,再想要出去就得突破四门虎卫的防守了。即便是想用吊兰放下去一两个人,也会被虎卫的别动队给抓住的。虽然每个城门驻防的虎卫只有两千人,但是想要突破他们的防守却并不容易。这次李曦是将虎一团给拆分成了四份,每个城门由五百虎卫带着一千五百的民兵防守。每支队伍都领到了五十几辆盾车,将它们连接成了一座坚实的盾墙,再配合着神臂弩,诸葛连弩,以及大量的火油弹几枚火药弹,即便是万人来攻也能牢不可破。

为了封锁四门,李曦几乎将所有的盾车都给带来了,当然盾车也不能都空着,盾车里塞的满满当当的都是武器器械,所以虎卫丝毫不害怕会有武器短缺的问题。同时这么多辆盾车也可以迷惑敌人,让敌人看不清自己到底来了多少人。

后边李曦就不打算主动攻城了,时间一长,城里的人肯定能回过味来。到时候他们肯定是要派人出去送信,而李曦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封锁消息,不让附近的叛军得到任何的提醒,乖乖的钻入自己给他准备的陷阱里。

“叔父,唐军控制了四门,咱们出不去了”,黄定直到此时才吃上了饭,一个饼子才啃了两口,便有士卒来报,说是唐军已经围住了四门。黄定一听这还得了,也顾不上吃饭了,饼子往旁边一扔就赶紧来跑来向黄权禀报道。

“什么?”,黄权听到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赶忙来到城墙边上查看。果然唐军已经分兵了,留在北城门的军队已经不足一半了。

“他们这是要困死我们啊,叔父,咱们城里的粮草只能坚持两个月了啊”,黄定一脸担忧的说道。

“不会,他们等不了两个月,我们的援军正在朝这边赶来,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这些唐军就只能全军覆没了”,黄权抚了抚胡子分析道。

“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黄权背着手在城墙上来回的踱着步子,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黄定此时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闪过,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哆哆嗦嗦的来到了黄权身边,磕磕巴巴的说道:“叔父,咱们派去求援的人刚刚出城,唐军就将四门给封死了,会不会是……”。

黄定说到关键处竟然停了下来,这可把黄权给急坏了,大声的呵斥道:“是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卖关子了”。

黄定被吼得吓了一跳,赶紧凑到了黄权的耳边说道:“会不会是他们就在等咱们去请援兵,好来个围点打援。您看这支唐军说是来攻城,也打的挺热闹,但其实根本就没有认真的攻过城”。

黄定越往后说黄权的脸色便越白,他心里明白这次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侄子怕是猜对了。唐军既然这么安排,那在来冤句城的路上就必定会有数支伏兵。周边城镇兵力分散,黄权原先打算让他们到了冤句附近整合一番再出发来援,如果唐军在路上提前动手,那这些小股的援军便是那砧板上的肉,任凭别人宰割了。

“不行,咱们不能让他们诡计得逞,咱们得通知他们”,黄权坚定的说道。他实在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让唐军诡计得逞了,那冤句附近的势力将会被一扫而空,到时候冤句定然也保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盾车显威 “黄定,去挑五千敢战之士随我一起突出去”,黄权看向城外郑重的对黄定说道,目光异常的坚定。

“叔父,这……”黄定刚准备说话,却被黄权给挥手打断了。

“快去吧,咱们已经没的选了”,黄权叹息一声说道,这一刻他仿佛老了好几岁。

黄定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他虽然只统领两千士卒,但他为人四海够义气,所以与冤句城里的叛军头目们都非常的熟络,想找出五千不怕死的并不太难。很快黄定便挑出了五千多人回来复命,黄权也不多做解释,直接了当的对众人说道:“诸位兄弟,此次咱们的任务很简单,待会定儿会带着你们突破北门外唐军的封锁,出城后你们便有定儿来指挥,事成之后每人十两银子的赏钱”。

“愿为将军效死”,众人齐声喊道,在这乱世,一条贱命换十两银子实在是太划算了。

“好,好,等你们得胜归来,老夫亲自设宴为诸位兄弟接风洗尘”,黄权连声就好,拍了拍一名士卒的肩膀说道。

“叔父,定儿去了”,黄定朝黄权一抱拳,便带着五千叛军出了北城门。

看着黄定那坚毅的背影,黄权不由的点了点头,到底是黄家的人,之前的不堪也只是因为他太年轻,想想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似乎还不如他呢。黄权自嘲的一笑,随后对身后的士卒大声下令道:“关闭城门”。

“吱呀呀”,城门缓缓的关了起来,黄定回头深情的看了眼冤句城,大声的对众人说道:“弟兄们,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跟我冲啊,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众人齐声呐喊道,声振寰宇,气势一时无两。

“杀啊”,黄定嘶喊着,带着众人朝着虎卫的盾阵冲了过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李曦看着城门处卷起的烟尘,自言自语的说道。

“准备战斗”,李曦下完命令后便进入了一辆盾车。每辆盾车的巨盾上都开了两个一尺见方的口子,方便盾车里的人进行攻击。盾车里,诸葛连弩也已经组装好了,鲁勇还专门给连弩配上了架子,高度恰好可以让弩机对准盾车上的发射口。

盾车与盾车的连接处,则是神臂弩的防守区域。每个连接处都配备一架神臂弩和三名弩手,这三人都身着重甲,以免被敌方的射雕手给点了名去,毕竟重武器阵地永远是敌人招呼的对象。虎卫用木头做出了三阶阶梯,摆在了盾车的内测,以便弓箭手站在上面进行攻击。整个盾车阵如同一个巨大的堡垒,让人望而生畏。

叛军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依旧是气势凶凶的朝李曦这边冲杀过来。

“打”,待到叛军还有一百步时,李曦扣动了连弩的机括同时大声的下令道。

“嗡嗡嗡”,弓弦的声充斥着整个盾车阵地,刹那间漫天的羽箭如同飞蝗一般遮天蔽日,朝着黄定的五千叛军激射而来。

黄定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不明白北门的唐军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弓箭手,要知道弓箭手在任何一个军队中都是宝贝疙瘩,想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弓箭手至少需要三到五年,想不到唐军在一个小小的城门攻击中出动的弓箭手比整个冤句城里的都多。

黄定并没有发呆多久,一阵剧烈的疼痛将他拉回了现实。黄定受伤了,肩膀部位中了一箭,他身上穿着盔甲,但羽箭还是穿过了盔甲,钻进了他的皮肉。好在盔甲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否则就连骨头也得给射穿了。

黄定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那些连盔甲都没有穿的叛军了,冲在最前的士卒,猝不及防之下,只是片刻功夫便倒了一大片。后边的叛军虽然有了防备,拿起了手中的兵器,拼命的拨打雕翎,只是箭矢太过密集,他们的身上仍旧被射成了刺猬。

一轮箭雨过后,叛军之中能够勉强站起来的已经不足一半,哀嚎惨叫之声充斥着整个战场。看着躺在地上哀嚎挣扎着的兄弟,黄定是目眦欲裂,这些兄弟大多是他亲自选出来的,有许多甚至是他好兄弟。黄定亲眼看到自己的结义兄弟王麻子被那粗大的箭矢在胸口处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连肠子都流出来了。就在前一天,黄定还与他一起在城中的妓院喝酒,王麻子可真是能喝啊,简直就是千杯不醉。黄定还清楚的记得王麻子站在桌上,说以后也要成为李广和霍去病那样的领军大将,那时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可是只过了一日,仅仅一日,他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还是自己将他送上了战场,这几乎让黄定痛不欲生。

黄定一把将插在肩头的羽箭给拔了出来,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黄定好像没有察觉似的,举起长刀发疯似的朝虎卫的盾阵冲了过去。

“嗡”,弓弦声再次响了起来,一支巨大的弩箭直直的朝黄定飞了过来。这箭矢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黄定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黄定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一刻他的脸上却挂着一丝的释然,他觉得自己也死在这战场上也算是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了。

“噗嗤”一声,弓箭入肉的声音听着让人牙齿都有些发颤。可是黄定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死的太快了就会没有痛感了。可是不对啊,自己连中箭的感觉都没有啊。

黄定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肩膀处依旧在流血外,并没有多出来的伤,那支粗大的箭矢也不见了踪迹。黄定还准备继续超前冲去,却被两个亲兵死死地抱住,将他往回拉。直到这时,黄定才找到了那支消失了的箭矢,它就落在三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上边还串着两个自己的亲兵。原来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黄定的两个亲兵飞身扑了上去。神臂弩的威力自然不是他们二人可以挡的住的,但他们这一扑却让箭矢偏离了原来的轨迹,黄定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趁夜突围 “弓箭手,掩护啊”,黄权在城墙上急的是直跳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风轻云淡。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五千多敢战之士,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已经死伤了一半了,如何不叫他着急上火。

“嗖嗖嗖”,稀疏的羽箭在距离盾车还有八十步的地方便已经没有了力气,“软软”的落在了地上。这距离也是李曦计算好了的,为的就是避免盾车被城头上的弓箭手给压制。

以黄权的经验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弓箭手的射程的,他下令放箭的主要目的就是掩护黄定撤退,阻挡唐军的追击。但他不知道的是李曦根本就没打算追击,盾车都是首尾相连着的,想要出击就得拆开,还得将盾车给移开实在是太过麻烦。而且现在的北门防御总共也就两千人,还有一多半是新招募来的民兵,冲上去的战斗力非常有限,要是再让城上的人看出了破绽来,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见对方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黄权松稍稍的了口气,见黄定一行快要到城门口了,赶紧下令打开城门。五千四百人意气风发的出了城,只片刻功夫就只剩下了两千多一点,灰溜溜的回了城。

黄权看着一脸颓败的众人,心下不由的有些戚戚然,这一仗算是将这些小伙子的精气神都给打没了。

“带伤员去治伤,其余的人继续跟着我”,黄权大声的下令道。这些士卒还处于茫然不知所措的状态之中,听到黄权下令便木然的跟了上去。

“叔父,侄儿无能”,黄定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黄权的面前,一脸痛苦的说道。

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侄子,黄权实在是有些心疼,他很明白侄子此时的感受,自己的这个侄子与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最重义气。黄权双手将黄定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快去将伤治好,咱们还要报仇呢”。

黄权的话让黄定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是啊,自己怎么可以就这么一死了之,怎么也要替兄弟们报仇才是啊。黄定坚定的点了点头,随着伤兵一起离开了。

这场小规模的冲突之后,双方都安静了下来。到了傍晚时分,双方的阵营上空都飘浮着袅袅炊烟,看上去一片祥和,似乎战争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是夜,朦胧的月光下,冤句城头之上却是人头攒动。吊篮将一个又一个的身着夜行衣的叛军士卒从城头上放了下去,黄权觉得既然强攻不成,那就趁着夜色将人给送出去。

冤句城墙西南脚下,二十几个黑衣人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便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按着制定好的路线向前移动着。这条线路是黄权与几位将领商量了许久后制定出来的,盖因这里的守卫较其余地方的薄弱了许多,黄权此时便站在城头上,观察着城下的一举一动。

突然为首之人停了下来,握拳向上一举。所有的黑衣人便都停了下来,趴伏在地上。没多久一队虎卫便举着火把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巡逻经过。在夜色的掩护下,这些伏在地上的黑衣人,似乎与大地融为一体,虎卫经过那里却丝毫没有发现不妥。

待巡逻队走远了,这支黑衣小队才又爬了起来继续前进。黄权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在城头上看的清清楚楚,不由的屏住了呼吸,为这支队伍捏了一把汗。眼看这支由秦远率领的小队就要穿过唐军的封锁圈了,黄权是欣喜若狂,这秦远不愧是跟着自己闯荡了多年的心腹,这份警觉还真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

“有敌人,有敌人,杀啊”,只是黄权还没有高兴太久,一个讨厌的声音便喊了起来。在这寂静的爷里,这么一声瞬间便传出了老远,连城头上的黄权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随即便是一阵弓弦之声,几个起身想要逃跑的黑衣人,瞬间便成了箭下亡魂。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将周围巡逻的虎卫给吸引了过来,将这些黑衣人给包围了起来。

“兄弟们,给我杀啊,今日咱们便战死在此了”,秦远拔出腰间长刀大声的喊道。

“杀啊”,剩余的十几名黑衣人纷纷抽出兵器,朝过来的巡逻队冲杀过去。这些黑衣人可不是普通的叛军士卒可比,他们都是黄权挑选出来的死士。他们接到任务时便知道这一趟是九死一生,所以他们也早就不在乎生死了。

“嗡嗡嗡”,弓弦之声再次响起,立刻又有两名黑衣人中箭倒地。秦远擅使双刀,两把五尺长刀被他挥舞的是密不透风,将射向他的弩箭尽数击落。随即就地一滚,纵身扑向了冲在最前的两名虎卫。这二人乃是刚被征调进入虎卫的民兵,正式训练也就几天时间,猝不及防之下哪里会是秦远的对手。只见刀光闪过,那两名民兵甚至连秦远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就成了其刀下的亡魂了。

秦远暴起强杀了两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两杆长枪便直取他的胸口。秦远不敢大意,从这二人的出枪手法便可以知道他们并不简单。秦远身子朝后急退了两步,堪堪避开了二人的枪锋,刚准备找机会反击,却不想二人的攻击又如影而至,两杆长枪分别从左右横扫而来,直奔秦远咽喉。长枪来的是又急又快,角度是又刁又钻,秦远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双刀举起硬接下了这一记。只听“当”的一声,秦远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可见这一击的力量是有多大。低头撇了一眼自己握刀的双手,虎口处已经开裂流血了。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那二人又配合的极为默契,秦远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好在他平日灵活似猴,能够做出许多人做不出来的动作,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上还是添上了几处新伤。

这两名虎卫是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叫郑大,弟弟叫郑二,兄弟二人从小便是心有灵犀。于是郑老便根据二人的特点给他们制定了专门的训练计划,兄弟二人中单独一人可能算不得高手,但二人组合在一起整个登州也没有几人是他们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难熬的一夜 郑大在正面与秦远鏖战,郑二则从侧面呼应,二人长枪如电,奔着秦远的上中下三路急刺,抖出了无数的枪花,直让秦远看得是眼花缭乱。秦远奋力挥刀格挡,但仍旧被长枪刺出了好几个血窟窿,鲜血从伤口处汩汩的流了出来。没多久,秦远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头晕目眩了,眼睛也一阵阵的发黑,动作自然也有些迟缓。郑大郑二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长枪急刺直指秦远咽喉。“噗嗤”一声,长枪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秦远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甘的倒了下去。其余的黑衣人也尽数被消灭了,很快冤句城下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就在巡逻队忙着打扫战场的时候,在西侧城墙下边,一支由十来个黑衣人组成的“敢死队”正迅速的前进着。原来老谋深算的黄权早就料到唐军除了在明处的巡逻队,肯定还会安排暗哨。于是便安排秦远去吸引唐军的注意力,这十几个死士便趁机从西侧城墙突围离开。

黄权站在城楼上,这里的高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城外的景象。一切都进行非常的顺利,虽然秦远的死让他稍稍有些痛心,但由秦双率领的敢死队已经快走出唐军的包围圈了。黄权欣慰的抚了抚胡须,这十几人可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都是些善于潜行的高手。虽然秦双的功夫比起他哥哥秦远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他“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不少,如今看来他这些本事还挺管用。

正在黄权得意的时候,城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黄权的心瞬间便如同坠入了冰窟。要知道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这一声惨叫足以将周围所有的巡逻队给吸引过来,到时候在唐军的围捕之下,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但黄权很快便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当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向秦双这边的时候,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便传了过来,秦双那十几人已经全部都死在了唐军的机关陷阱之下。原来李曦为了万无一失,在虎卫防守薄弱的地方设下的机关陷阱。这些机关陷阱都是由小狗子主持设计的,这小子虽然在机关之术上尽得其父墨成的真传,但却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非要吵着闹着要参军上战场。为了这个墨成夫妇也不知道打了他多少次了,但却丝毫不起作用,无奈之下只好将他送来了登州。小狗子一开始还挺兴奋的,却不想参军后依旧是逃不开布置机关陷阱的命运。

黄权用力的一拳砸在城墙上,直把自己的拳头给砸的血肉模糊了,但他却丝毫也不在意。今晚是无法再组织什么突围行动了,前两次的失败足以让唐军都警觉起来,今夜他们是不会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了,不过他们似乎也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机会。其实黄权是自己想多了,除了值勤的虎卫外,其余的人还是该睡睡,该做梦的做梦,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时光飞逝,转眼东方便升起了一抹鱼肚白。李曦打着哈欠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他现在心情极度的不好。原因嘛也很简单,他正做梦与一个美女一起吃麻辣烫,那麻辣烫看着就非常的诱人,李曦刚准备开吃,就被炊事班噼里啪啦的做饭声音给吵醒了。错过了与美女共进美味的机会,让李曦怎么能不生气。至于美女是谁,李曦也不知道,李曦感觉很熟悉却又总是看不清她的脸。至于为什么是麻辣烫,李曦就更不得而知了,可能是自己想吃麻辣烫了吧,李曦决定等回到登州自己就做一顿麻辣烫犒劳一下自己。一定要多放些辣椒,辣椒这东西在整个大唐就只有登州才有,李曦让王奇峰在与外国人贸易时,引进一些当地的农作物回来培育,还在登州划出一块地专门充作实验田,所以登州的物产可以说是非常的丰富了。李曦还拜托孟有异派人去到了台湾岛,在岛上雇佣当地人种植水稻、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并充分利用当地一年两熟的气候优势,让台湾岛成为了登州的粮仓,这也是登州敢接纳养活那么些难民的底气。

同样不开心的还有黄权,突围失败后他便没再去睡了,此时正顶着一对熊猫眼恨恨地看着城下悠闲的忙碌着早饭的唐军。他很想趁着唐军如此松懈的时候再组织一次冲锋,但经过昨日的几场打败后,他手下的叛军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现在即便是唐军将武器都丢掉了,他们也不敢冲上去了。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黄权心中更加的发急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算算时间那些报信求援的士兵都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了。

正如黄权算的那样,冤句附近那六座有屯兵的城镇,在昨夜便已经收到了黄权亲笔的求援信,就连身在洛阳的黄巢也在一早得知了冤句被袭击的消息。为此送信的骑士,足足跑死了三匹战马。

六座城镇的主将收到了求援信后,连夜便开始整合人马,举着火把便朝冤句城出发。这些主将都是黄巢的亲信,其中有三人都来自冤句黄家,一听自己的老巢正在遭受攻击,哪里还能睡得着,只留下几百人负责守卫,其余人都被他们给带走了。

黄巢此时正眉头紧锁的看着黄权的求援信,自己的叔叔黄巢还是了解的,他一直都是一口吐沫一口钉,他说万余唐军就肯定是有万余人。既然他要求援,那来的就一定是精锐。黄巢立刻召来了几个心腹,将黄权的书信递给他们传阅了一遍,问道:“进来可有唐军入了河南道?”。

“没有,王仙芝的兵锋直指长安,现在朝廷正四处召集兵马与其周旋,哪里有功夫来管我们”,一个中年文士站了出来说道。这人名叫赵阔,在叛军之中专门负责情报这一块,平日里心狠手辣,为了情报更是不择手段,因为他为人阴婺又长了一个鹰勾鼻,所以大家背地里都叫他秃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赵阔的分析 “有没有可能这封信是别人伪造的?”,一个名叫周涛的中年军官就这封求援信的真伪提出了质疑。

“不会,叔父的笔迹比较有特点,旁人难以模仿,何况这信中的语气也与叔父别无二致”,黄巢摇了摇头说道。要说黄权笔迹的特点,恐怕就是他从小不爱读书,所以写字经常会有错别字,还有些难一些的字会用一些同音的简单的字来代替,有的甚至会用符号来代替。

“那这支唐军到底是从何而来?”,周涛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事来”,赵阔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说道。

“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这个时候还来卖关子”,周涛有些不满的说道。

“呵呵,周将军还真是个急性子啊”,赵阔撇了一眼周涛冷笑着说道,周涛顿时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好了,赵先生,还是赶快说正式吧”,黄巢摆了摆手说道。

“呵呵,大王可还记得方鱼?”,赵阔不急不慢的问道。

“方鱼?就是那个擅使长枪的小将?他不是带着两千兵马去攻打登州了吗?他怎么了?”,黄巢一脸不解的问道。

“方鱼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两千兵马。原本我以为他只是带着手下叛逃了,毕竟这样的事常有发生,所以也没有当一回事,现在想想这件事或许没有那么简单”,赵阔抚了抚胡须说道。

“你是说他们被全部歼灭了?登州会有如此力量?”,黄巢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登州是他必定要拿下的城市之一,他要杀了王奇峰,将他的盐场给夺下来。他的家族就是做私盐生意的,所以他知道拥有一个自己的盐场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润,况且控制一个盐场也有着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

“这个,不好说,他们盘查的很紧,咱们的探子根本就进不了城。但他们近年来收容了无数的难民,想来力量不会太弱,据可靠消息称,他们仅仅花了几天的时间,便将周边所有的弥勒教势力给清除干净了”,赵阔想了想对黄巢说道。

“你是说攻击冤句的唐军很有可能不是朝廷派来的,而是从登州过来的?”,黄巢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极有可能”,赵阔点了点头说道。

“可他们为什么要去攻打冤句呢?难道就为了报复?”,周涛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嘛,最近我倒是收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报。一支拥有数百辆大车的队伍在几日前离开了长安,目的地竟然是登州,更让人惊讶的是,队伍里光是王爷就有两位了,还有不少的大官”,赵阔再一次抚了抚胡子,用一种非常讨人厌的语气说道。

“呵呵,那登州城里的唐军这个时候来攻打冤句,这目的就非常的耐人寻味了”,黄巢眼睛转了转,随后便笑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周涛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黄巢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周涛武艺高强,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在自己所有的部下之中无人能出其右,但他这脑子就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恭维了。因此虽然周涛是军中的第一猛将,却只能充当先锋官这样的小角色。黄巢跟周涛解释了半天,他才算是听懂了。

“这么说登州的官兵攻打冤句就是为了吸引咱们的注意力,好掩护这支长安来的车队顺利穿过河南道。而且这支车队里全是皇亲贵胄,光王爷就有两个?他们为什么要去登州这样的边陲小地啊?”,周涛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关于登州城的城主你查到了多少?”,黄巢向旁边的赵阔问道。

“因为方鱼的失踪才让我们注意到了登州,因为时日尚短,所以只知道他名叫李曦,是那狗皇帝亲封的渤海侯,而且他还是个少年,据说只有十二三岁年纪”,赵阔有些愧疚的说道。到了现在,关于登州的情报就只有这么点,确实是他这个掌管情报的长官不够作为,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发怒斩了好几颗部下的人头了。

“十来岁便成了钦点的实权侯爷,看来这个叫李曦的来头肯定小不了啊”,黄巢点了点头说道。他知道这个真的怪不了赵阔,底下人的工作态度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先发兵去援冤句啊?”,周涛问道。

“当然,冤句可是咱们的老巢啊。赵老三你带两千人赶往冤句,多准备几辆大车,将阵仗拉的大些。一路上走走停停尽量拖延些时间”,黄巢笑着下令道。

“啊?这……”,赵老三顿时有些懵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求助的看向了赵阔。这赵老三乃是赵阔的侄子,没什么本领平日里也不爱动什么脑子,所有的主意都得由赵阔来给他拿。

“愣着干嘛,这是大王的命令你照办就好了”,赵阔呵斥了几句,便让赵老三下去准备了。

黄巢心中微微的有些不舒服,自己的话竟然还没有赵阔的管用,虽然赵老三是赵阔的侄子,可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的部下。黄巢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在他的心中从此的多出了一根刺。

“大王,这样的话冤句城岂不是危险了?”,周涛站了出来问道。

“呵呵,不会的,他们既然是想要吸引我们注意的话,那冤句城就不会有危险”,黄巢微笑着向周涛解释道。他此时看周涛是格外的顺眼,虽然这周涛脑子不大好使,但他对自己却是绝对的忠心。

“于将军还得劳烦你走上一趟,两位王爷不远千里从长安来到了咱们的地盘上,虽然只是路过,但咱们如果不出面迎接一下,也未免太过失礼了。给你拨出四千人马,去将王爷他们一行人都给请到洛阳城来,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啊”,黄巢对令一名二十来岁的将军说道。

“嘿嘿,属下一定“客客气气”的将王爷他们一个不少的请过来”,这位于将军阴笑着领命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黄岸 “将军,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啊?这里看起来怎么这么的阴森恐怖啊”,宋临一脸害怕的向旁边的大汉问道。

“怎么会,老子从小就在冤句城长大,这方圆百里的地方,即便是狗道老子也清楚的狠,这条路往前再走上个七八十里路就到了。还有,这里的林子也就是茂密了些,哪里就阴森可怖了?这里可是军中,你小子要是再搞那套封建迷信,动摇了军心,哼哼,仔细你的脑袋”,那大汉调笑着说道。宋临在军中非常招大家伙的喜爱,这大汉也不例外,所以无事的时候都喜欢与他调笑一番。宋临年纪很小只有十三四岁,平日里机灵活泼,面对众人的调戏总是会搞怪的回应,众人常常被逗的肚子都笑着疼。可这次宋临却没有笑,依旧是一脸的担忧。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的林子确实太密了,又总是阴风阵阵的,也难怪宋临会害怕,毕竟他年纪还小。

这大汉便是黄权的亲弟弟黄岸,生得是虎背熊腰,天生神力。但他在谋略方面却没有什么天赋了,比起他的兄长黄权更是差上一大截。于是他便被派往附近的潼城,黄权是想着离得近些也方便看着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但黄岸却并不领情,总觉得让自己呆在潼城实在是太屈才了,自己的功夫虽然不敢说在整个大唐能排得上号,但在齐军军中还真没有几个能是自己的对手。当接到了哥哥的求援信时,黄岸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终于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了。于是连夜将自己的两千多部下全都召集了起来,只带了些干粮,便直奔冤句城而来。

“将军,您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然咱就在此地休息一晚吧,弟兄们肚子也都饿了”,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汉子谄媚的说道。

“哼,王麻子,我看是你饿了吧,整天脑子里就知道吃吃吃,现在离天黑还早得很,再赶一个时辰的路再扎营生火造饭”,黄岸冷哼一声说道。

“别啊,将军,我的肚子早就开始叫唤了,再不开饭我怕是就要饿死了,那您可就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忠心又能干的部下了”,王麻子摇着黄岸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道。他本身便长的丑陋不堪,如今又做这副小女人的姿态,别提有多恶心了,就连黄岸这个时常能看见他已经习惯了他这副相貌的人也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黄岸嫌弃的甩开了王麻子的手说道:“你小子命硬着呢,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死了,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你”。原来王麻子的家乡在他小时候曾经爆发过一场天花疫情,王麻子也不幸感染了天花,但他命大,在没有服用任何药物的情况下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而他们村子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幸存者,他的那一脸麻子也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王麻子那时候还很年幼,靠着吃死人肉才活了下来,再后来就遇上了黄岸,成为了黄家最早的一批追随者,也正是如此他才敢与黄岸没大没小的开着玩笑。

黄岸原本打算下令继续赶路,但看到王麻子那委屈的样子又实在有些不忍心,这王麻子可能是小时候被饿怕了,现如今一会儿不吃就觉得饿的慌,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浑身冒冷汗晕死过去。黄岸一直说他这是被饿出了心理阴影了,有些现代医学常识的人都会知道,他这是低血糖了。

“好啦,好啦,就在这里休息吧,伙头兵准备晚饭吧”,最终黄岸还是没能顶得住王麻子的“撒娇”攻击,让队伍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哈哈,火头兵,赶紧的吧,饿到我的话我可是会发飙的”,王麻子兴奋的说道。

“好勒”,火头兵笑着答应了一声,便离开准备去了。王麻子与这些火头军的关系都非常的好,王麻子经常会到火头军那里去偷吃,当然也会给这些火头军一些好处。得了命令后,这两千潼城的叛军开始忙碌了起来,做饭的做饭,搭营帐的搭营帐,忙的是不亦乐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终于是可以休息了,这两天连着赶路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动手吗?”,在路两边的密林里,一个军官低声向另一名少年问道。

“再等等,等他们端起饭碗开始吃饭的时候动手。记得动作要快,解决了之后立刻将战场打扫干净,以免被后来的队伍看出了破绽来”,少年低声对所有人下令道。这少年正是被李曦派来“打援”的王彦章,而此时他的狼三团正隐藏潜伏在这片密林之中,这片路边的林子可是王彦章选了很久才选定的。

狼三团的士卒开始组装器械,给弩箭上弦,他们动作很轻,发出的那些轻微的声音,也被风声给掩盖住了,只余下树叶互相拍打的沙沙声。

很快火头军便将晚饭给最好了,一大锅子的稀饭被抬了上来。众叛军都拿起了碗筷围了过来,在这乱世,能吃上一口稀饭已经很不错了。

王麻子端起了一碗稀饭,“滋溜”一声吸了一口,顿时被烫得龇牙咧嘴的皱起了眉。

“准备”,“打”……

随着王彦章的一声令下,诸葛连弩的弩箭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叛军倾泻而下。

叛军们哪里会想到这里会有埋伏,猝不及防之下瞬间便被射倒了一大片,惨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在诸葛连弩的超强攻击下,即便是全副武装的士卒也承受不住,何况他们现在手上端着的是一碗稀饭。

“趴下,趴下”,王麻子大声的喊道,他很幸运的躲过了第一波箭雨,让众人赶紧趴在地上躲避箭矢。

“冲啊”,王彦章大手一挥,狼三团的士卒举起手中的武器朝叛军冲了过去。

黄定拔出手中的佩刀,带着剩下的叛军朝王彦章这边冲了过来,双方在路上大战了起来,金铁交鸣之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战朱成 刹那间两军便厮杀在了一起,王彦章手执一杆长枪,冲在队伍的最前。两名叛军的士卒见王彦章一身的白袍银甲又生的英武不凡,看上去便不是普通人,于是冲上前来挥刀砍向王彦章。

王彦章冷笑一声,迎着那两个叛军冲了上去,长枪急刺,那两名士卒都还没看清王彦章是如何出手的,脖子上便已经多出了两个血窟窿。那两名士卒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脖子,可鲜血依旧汩汩的从指缝间流出,很快便软软的倒了下去。王彦章如同一尊战神一般,瞬间便斩杀了两人,随后不做丝毫的停留继续朝前冲杀了过去,如同虎入羊群,所到之处尽皆披靡,只片刻功夫,死在王彦章手上的叛军就不下十人。

黄岸擅使一双大锤,两只大锤加起来近百斤。但黄岸使起来却丝毫也不费劲,一双大锤抖擞开来,被砸倒的虎卫无不骨碎筋离内脏破碎而死。此时的黄岸如同一只发怒的猛虎一般,双锤不停的挥舞着。虎卫见黄岸如此勇猛,自知不敌,便不再一拥而上的主动攻击,而是将他团团围了起来,寻找破绽进行攻击。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的十二字方针发挥的淋漓尽致,让黄岸打的是异常的难受。但是即便这样,一些速度稍慢些的虎卫,还是被砸的倒飞了出去,落地时身体早已经扭曲变形了,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这边黄定被虎卫给困住了,而另一边的王彦章却是越战越猛,所到之处叛军如同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黄岸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心中着急,但自己却被困住了。黄岸猛攻了两次,带走了三条虎卫的性命,但却依旧没有突破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惨遭王彦章的屠戮。

“呔,你这小贼,胆敢杀我的兄弟,还不赶快来你朱爷爷枪下受死”,就在这时一名小将冲到了王彦章的面前大声的说道。

王彦章被这小将给逗乐了,自己的狼三团虽然只是地方军队性质,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兵啊,居然被一个叛军喊做小贼。

“笑什么笑,看你牙倒是不怎么好啊,待会儿爷爷打掉你满嘴牙,就当免费给你拔牙了。那个也不用谢我了,跪下来给注爷爷磕个头就成”,那小将笑着说道。这小将名叫朱成,是朱温的胞弟,因为跟他哥哥闹了矛盾所以就跑到了其把兄弟黄岸这里来了。

黄岸见是朱成赶了过来,顿时松了口气,对于自己这个把兄弟黄岸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这个人嘴巴非常的厉害,身手同样也非常了得。

王彦章气得牙根直痒痒,自己的牙齿明明就白白净净的非常健康。

王彦章冷哼一声,长枪一抖,一招仙人问路,疾刺朱成的咽喉。这一枪饱含着王彦章满腔的怒气,来的是又疾又快,瞬间便已经到了朱成的身前。

王彦章突然刺出的一枪将朱成给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他因为嘴欠,经常会与人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所以都有经验了。身子急急的朝后连退了两步,堪堪避开了王彦章的枪锋。一招落空,王彦章又立刻跟了上去,手中长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奔着朱成的腰肋就是一个横扫。

朱成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挥枪格挡。只听“当”的一声,二人的长枪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着。朱成只觉得自己的双臂一麻,右手的虎口更是开裂流血了,刚刚的那丝轻视之心顿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嘿,还不错嘛,竟然能接住这一记,咱们再来”,王彦章饶有兴趣的说道。话音刚落,手中长枪便如同白蛇吐信一般,朝着朱成的咽喉就是一枪。

朱成也不躲闪,长枪直指王彦章的胸前。这就是典型的不要命的打法了,王彦章若是不收枪的话,朱成肯定是死定了,但王彦章的胸口也会挨上一下,即便是要不了命,但也非常的难受。

王彦章没想到这小将会来这么一手,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现在看着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总是油腔滑调的,没想到还真的不怕死。不过显然朱成还是低估了王彦章的实力,只见王彦章突然松开了右手身子朝一边侧了过去,避过了朱成这自杀式的一击。而王彦章的这一枪余势未消,虽然因为刚刚那一侧身,位置稍稍的偏离了些,但依旧在朱成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嘶”,朱成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但是因为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更多的是因为害怕。就在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直到此时他还没有缓过来。

趁着朱成愣神之际,王彦章连出三枪,枪尖挽出无数的枪花。朱成刚回过神来,就见王彦章的长枪朝自己袭来,仓促之下,赶忙提枪去挡,但也只躲过了第一枪,后边两枪则结结实实的扎在了朱成的身上。

朱成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急促的喘息着,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似乎连呼吸都非常的困难一般。原来王彦章的第二枪不偏不倚的将朱成的肺叶给刺穿了,挣扎了没几下朱成便不再动了。

黄岸眼睛瞪得大大的,自己的把兄弟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让他痛苦万分,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那里。他还记得自己、朱成还有其他两个兄弟一起焚香起誓时的画面。那时候自己四人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举起拳头对天地起誓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鲜血从割破了的手掌处流了出来,兄弟四个手握着手,让彼此的鲜血融在一起。

可是,可是,朱成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死的如此的凄惨。朱成只是来找自己叙旧的,是自己硬要拉着他过来帮忙,他算是被自己给害死的,黄岸觉得自己掌心连疤痕都看不见的伤口又隐隐有些作痛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暴怒的黄岸 狂怒的黄岸怒吼一声,直震得近前的虎威耳膜嗡嗡作响,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去捂住耳朵。黄岸抡圆了胳膊,将左手那把重四十六斤的大锤给掷了出去。大锤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的砸在了正前方的一个虎卫身上。那名虎卫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倒飞了出去,将他身后好几个人给撞飞了出去。

黄岸趁此机会突破了虎卫的封锁,奔着王彦章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一锤子便奔着王彦章的脑门狠狠我砸了下去。王彦章赶紧后退两步躲了过去,虽然王彦章有信心能接下这一锤,但他还不傻,俗话说得好,“锤棍之将不可力敌”。若是被他这一下子砸结实了,就算手没废,自己的长枪也该用不成了。

黄岸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击不中后,立刻挥锤又跟了上去,一只大锤大开大和,只管进攻不思防御,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王彦章只是笑笑,也不与他硬接,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将黄岸的杀招尽数躲了过去。

没过多久,黄岸便已经气喘吁吁了。到得此时,他也已经冷静下来了,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消耗自己的体力。现在自己的体力已被消耗大半,又只剩下了一只锤子,局势对自己非常的不利。

“看来只能这样了”,黄岸嘀咕了一声,双腿在地上猛的一蹬,身子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大锤一个横扫直奔王彦章的腰肋。

王彦章一惊,还以为这家伙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想到居然还留有后手,只是想要就这样将自己给打倒,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王彦章长枪猛的插在了地上,借势身子便朝另一边蹿了出去,躲开了黄岸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黄岸一击落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王彦章心中一惊,难道这个家伙还有后招。正想着呢,只见黄岸手腕一抖,一把飞刀便极速射向了王彦章。王彦章此时人还在空中,自然是无法闪躲。黄岸心中微微有些得意,自己终于是能替朱成报仇了,刚准备做一个庆祝的手势,却见王彦章诡异的一笑。黄岸顿时感觉不妙,一丝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空中的王彦章,手中长枪一挑,飞刀便被王彦章的枪尖给弹开了。黄岸还未来不及吃惊,就见那飞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奔自己的心脏而来。黄岸赶紧横锤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只听“当”的一声,飞刀重重的砸在了大锤之上溅起了一蓬火花。飞刀划过大锤,余势却丝毫不减,擦着黄岸的脸掠了过去。黄岸只觉得左脸一疼,脸上竟然被划出了一道近两寸长的口子。

黄岸浑身的衣衫瞬间便被冷汗给浸湿了,刚刚若不是自己事先有了一些防备,此时怕早已经死在了自己的飞刀之下。谁能想到这少年在空中还能有如此身手,这一枪能挡的如此的精准,还能将飞刀当作他自己的武器给射回来。黄岸不知道的是王彦章可是一个暗器天才,郑老偶然发现了他的天赋,便开始亲自教导他。如今他早已经出师,他的暗器功夫就连作为师父的郑老也自叹不如。即便如此,王彦章的身上却从来不装任何的暗器,郑老曾经说过,真正的高手能把身边任何的东西作为暗器,即便这个东西是敌人的。

脸上的疼痛是黄岸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朱成只几个回合便死于这少年的枪下了,同样也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靠玩命就能胜过的对手。想明白了这一点,黄岸出招便谨慎了许多,互拆了几招后,黄岸却无奈的发现,这样的打法自己更加的吃亏,身上也被少年的枪锋给划出了两道口子。

黄岸心中明白再这么打下去,自己迟早会死在这少年的枪下,况且看这少年游刃有余的模样,应该还未使出全力。想清楚了这一点,少年的长枪再次刺向自己的时候,黄岸竟然不挡也不躲,只是将身子稍稍的侧了侧,避开了要害部位,但左肩却被长枪给刺了一个窟窿。王彦章一击没有击中要害,刚准备收枪再刺,却被一股巨力所阻。王彦章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觉得一股劲风朝自己面门袭来。王彦章赶紧弃了长枪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原来黄岸是故意不去躲开这枪,待被刺中之后,左手一把抓住王彦章的枪杆,让王彦章收枪不得,右手大锤抡圆了朝王彦章的面门砸了过去。若不是王彦章提前感知,这一锤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唉!”,黄岸重重叹息一声,想不到连这招都没能伤到这少年分毫。自己本来就不是这少年的对手,如今又负伤在身,就更不可能胜得过他。黄岸怒吼一声,将插在肩头的长枪给拔了出来,猛的掷向了王彦章。

王彦章面露几分敬意,向左斜跨一步便躲了开来,右手一把抓住了长枪的枪杆,这杆六十几斤的镔铁长枪便又回到了王彦章的手上。

“你很不错,只要你肯投降,我保你不死”,王彦章将长枪插在地上对黄岸说道。

“哈哈哈,这辈子能与你这样的高手交战,还能得到你的肯定,我黄岸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啊哈哈哈”,黄岸狂笑着说道,笑着笑着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此时的黄岸如同一只从地域里爬出来的恶魔,浑身是血,鲜血还在不断的从黄岸的肩头涌出来。

“朱成兄弟,哥哥陪你来了”,黄岸大喝一声,挑起地上的一把长刀抹了脖子。

王彦章伸手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黄岸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

两位主官尽皆已死,叛军顿时士气全无,虎卫又组织了一波猛攻,叛军顿时便降的降逃的逃。

王麻子在黄岸倒下的第一时间便逃走了,自己保命最重要,至于那些兄弟那就各安天命了。王麻子倒是更希望他们能够多抵抗一会儿,好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逃跑,哪怕是他们会付出生命的代价。王麻子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当年的天花疫情他们村子活下来的其实不止他一人,可是为了那仅存的食物,王麻子将他们都给杀掉了,最后还将他们给吃掉了,毕竟只有他们的肉是“新鲜干净的”。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会骂自己是恶魔吧,可是那又怎样?最后活下来的还不是自己”,王麻子心里正想着呢,一只羽箭嗖的一声便没入了他的眉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胆小”的宋临 王麻子的死只是一个开始,片刻之后,战场四周弓弦之声响成一片。为了防止计划有变,王彦章在战场周围布置了大量的弓弩手,用来狙杀溃逃的叛军士卒。也正是因为这个,与这支叛军交战起来才会如此的费力。因为弓弩不够,所以王彦章只有带着狼三团与敌人近身肉搏了。

“迅速打扫战场,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王彦章对众人下令道。

“是”,狼三团的众人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林子里挖坑。这个坑自然就是埋尸体的了,士卒们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抬进了大坑之中。条件虽然差了些,但也不能去苛责狼三团,要知道在这乱世之中,能够入土为安就已经很不错了,曝尸荒野的大有人在。

王彦章正指挥着部下,用树枝扬起灰尘来掩盖血迹,突然从俘虏营里蹿出了个少年,跪在了他的身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道:“将军,将军,求你了”。

看守俘虏的虎卫刚刚一个不慎被这个小子冲到了将军身边,虽然少年被其中一名虎卫拔刀砍中了后背,但依旧是严重的失职了,此时哪里还会让这小子继续纠缠,赶忙上前要将这少年给拉走。

“你们先下去吧”,王彦章挥手制止了两名虎卫,随后饶有兴趣对少年问道:“你要求我什么?”。

“我,我想,想给黄将军敛尸”,后背上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少年说话都有些颤抖,但少年还是坚定的说了出来。

“黄将军?”,王彦章虽然与黄岸战了许久却并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倒是朱成,王彦章还清楚的记得他姓朱,“朱爷爷”的朱。

“就是与您交战,使锤的那名将军。黄将军一直都对我颇为照顾。他在战场厮杀时,我因为懦弱胆小只敢躲在一边瑟瑟发抖。如今他战死沙场,我一定要替他收尸”,少年泪眼婆娑的说道,这少年正是宋临。

王彦章拍了拍宋临的肩膀说道:“你很勇敢,至少我觉得你比大多数的人要勇敢”。说完这句话,王彦章便不再理会已经有些懵的宋临,转身对身后的两名亲兵说道:“带这个孩子去吧”。

宋临虽然并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唐军将领算是答应了,终于是松了口气。这口气一松,宋临的勇气似乎便被用完了,腿也变软了起来,于是就这样软软的跟着虎卫后边,来到了林子里的一块空地上。空地上挖了一个四方形的坑,坑中躺着的正是已经战死了的黄岸。

此时黄岸已经换了一身新的盔甲,身上脸上的血渍也被擦拭干净,就连那自刎时留下的口子,也被线给缝上了。宋临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这都是他想要替黄岸做的,如今却都已经做好了,可这是为什么呢?宋临疑惑的看向了那两名虎卫。

“你们的将军确实是条汉子,这样的汉子,即便是敌人也值得尊重”,这个名叫魏民的亲兵说道。

“是啊,黄将军的盔甲还是我们将军亲自给穿上的”,旁边的名叫魏国的亲兵接着说道。

宋临点了点头,他相信这些唐军说的话都是真的,当然他们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宋临觉得黄将军确实与叛军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一个真正的汉子。

宋临含着泪与魏家兄弟将黄岸给掩埋了,将一根小树劈成了两半,插在了坟头充作墓碑。一切都完成后,魏国便拉着收不住眼泪的宋临离开了。

“哎呀,你说你一个男子汉咋老是哭哭唧唧的啊,哭得别人心里头也不是滋味”,魏国正抱怨呢,冷不防宋临突然扑了过来,将自己扑倒在地。魏国刚准备反击就听“咔嚓”一声,大树上一个粗壮的枝干断裂掉了下来,刚好砸在了魏国刚刚站着的地方。

魏国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一脸惊奇的看向宋临,直将宋临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才肯罢休。

“那个,我从小就这样,似乎就可以感知到危险,就像刚刚那样,所以我的胆子一直都很小”,宋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不清不楚的说了一通。

魏国与魏民听得是似懂非懂的,但却觉着这“技能”非常牛逼,刚准备继续发问,宋临却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宋临本就体弱,后背上又挨了一刀,刚刚为了救人,又牵扯到了伤口,便晕了过去。

当宋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就躺在一块由落叶堆砌的“床”上。宋临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后背,却惊奇的发现后背的伤口竟然丝毫不疼了。

“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吧,都已经不知道疼了,可是这里是哪里啊”,宋临心里正想着呢,突然旁边一名大汉站了起来,对宋临说道:“醒了?”。

宋临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魏国,于是走了过去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你也死了?怎么死的?”。

“去去去,什么死不死的,晦气”,魏国一脸嫌弃的拍开了宋临伸过来的手。

“嗯?怎么还是会疼?难道我没有死?”,宋临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疼痛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活着。

“当然活着了,还浪费了我们将军不少的生肌散”,魏国有些肉疼的说道。

“……”

二人正聊着呢,王彦章带着几个虎卫走了过来,这些虎卫的手上都抱着一个瓷罐子。随着王彦章的一声令下,几个虎卫将坛子放在了地上便离开了。

“这些坛子里,只有一个是安全的,其余的坛子里都有一条毒蛇,你能选出那个安全的坛子吗?”,王彦章指着坛子对宋临说道。

宋临从几个罐子的周围走了一圈,指着右手边第三个说道:“应该是这个,其余的罐子都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王彦章不由的拍起了手来,有这么一个“技能加持”的话,自己以后就不用再怕被人埋伏了。嘿嘿,这次的生肌散用的实在是太划算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有敌来袭 此后,王彦章在宋临的帮助下,又歼灭了两支千余人的队伍,而这次他们就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了。有一支千人的叛军队伍,弓弦之声刚刚响起的时候,他们便全都投降了。这支队伍大多是被裹挟而来的百姓,所以他们也是毫无战意。

王彦青那边同样也非常的顺利,虽然他这边的叛军是结伴而来的,但由于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战斗力也弱的可怜,一波箭雨之后,这些叛军便各自为战了。王彦章趁机带人各个击破,很快这些叛军便逃的逃降的降了。

这边打的热闹非凡,李存孝那边却冷清的厉害,两千多人穿街过巷的竟然连个人我觉得影都看不到。在这座名叫明州的不算小的城镇里,不但看不见一个叛军,就连普通的百姓也看不到。

“看来百姓都被叛军给裹挟走了,咱们今天就嗯宿在这里吧”,李存孝感慨了一句,便下令在城中宿营。

天空中飘起了小雨,天色也渐渐的黑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幕笼罩着整个明州城,黑压压的让人觉得不由的有些烦闷。李存孝烦躁的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对的身边的一个壮汉说道:“这雨也不知道要下什么时候,希望不要耽误了咱们的行程,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这里总让人感觉不太舒服,有点,有点太安静了,感觉不到一丝的生气”。

“哈哈哈,想不到你李存孝也有害怕的东西啊”,那大汉笑着打趣道。这大汉乃是龙卫中的一名统领,名叫秦名,此次被派来辅才助李存孝行动。这秦名虽然是死士出身,平日里为人热心也非常的健谈,所z以李存孝与z他的关系也非常的不错,二人在一起经常互开玩笑。

“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不舒服”,李存孝想了一会儿,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只好用“不舒服”来代替。

“我知道的,因为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秦名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继续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令人烦心。其实我一直想要问你,你为什么突然把名字改成了李存孝?我觉得安静思更好听些”。

“那个,侯爷给改的,说什么比较符合我的气质。虽然我不知道气质是个什么,但还是觉得这个名字跟我很配,有种熟悉的感觉,所以就改了”,秦名突然换到这个话题上,让李存孝微微楞了下,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嘿嘿,可能你上辈子就叫这个名字吧”,秦名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可能吧”。

二人在说笑着,却不知城外一支四千人的军队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城外。这支军队正是被黄巢派来“迎接”王爷们的于三以及他带来的四千精锐。于三任凭雨水打在脸上,大笑着说道:“终于是来了,兄弟们立功的机会到了,待会儿入城后,刀剑出鞘,除了两位王爷,其余之人无论老弱妇孺一概屠戮鸡犬不留,抢来的财物兄弟们一起平分”。

“吼,杀啊”,四千士卒一听抢来的财物可以平分,顿时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嗷嗷的朝明州城里冲。他们可不傻,人家王爷的财物能少的了吗?跑的快些的说不定还能私藏一些。

四千人发出响动,自然惊动了城中的龙卫,李存孝与秦名也纷纷拿起了武器。于三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他们会发出如此大的动静,自己就不该跟他们说那些。一群憨货,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悄摸摸的进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吗?不过好在他们就只有两千来人,否则这一仗还真就不好打了。

叛军气势汹汹的冲入了明州城,即便这细密的秋雨也丝毫没能减弱他们的热情。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冲在最前的一个士卒身上中了一箭。

“有埋伏”,于三大声的喊道想要提醒众人。不过明显已经迟了,漫天的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叛军瞬间便倒下了一片。于三一手夺过了身边士卒手中的圆盾,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笃笃笃”,只片刻功夫,于三的圆盾之上已经插满了羽箭,而那名被抢走了圆盾的可怜士卒,此时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于三看也不看那名因自己而死的士卒,挥舞着手中长刀,大声的下令道:“盾兵结阵,其余人全都向中央围拢,缓慢向前推进。将这些该死的弓弩手全部杀掉,一个不留”。精锐就是精锐,于三话音刚落,叛军便开始变阵了。盾兵举起大盾挡在了最外围,其余人都聚集在了中央,用手中的兵器拨打羽箭之中的“漏网之鱼”,叛军中的弓箭手被围在了最中间,寻找机会进行还击。

李存孝看到叛军此时摆出的阵型,重重的一拍桌子,一脸可惜的说道:“若是此时不在下雨,往那阵中扔上一枚,那可就精彩了”。

“是啊,确实可惜了,火药弹可是最喜欢这样的密集阵型了”,秦名点了点头说道。

“他们已经结阵了,再这么射下去,就是在浪费箭矢,传令出击吧”,李存孝指着叛军的盾阵对秦名说道。

李存孝的命令很快便被传达了下去,一时间,大街小巷之中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于三心中一惊,这么大的阵势怎么也不像是两千人可以发出来的。难道这是一个陷阱?城中还隐藏着令一只兵马?不可能啊,这明州城自己勘察的时候不止进去过一次啊,确确实实是一座空城啊。

于三摇了摇头,此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手中长刀向前一指,大声的喊道:“弟兄们,给我杀啊,杀光这些唐军,所有的钱财就都是咱们的了”。

“杀啊”,叛军的士气在财帛的刺激下暴涨了起来,喊杀声响彻云霄,气势一时无两。

两军很快便冲杀在了一起,盔甲相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兵器相交,迸发出无数火花。而此时于三却来到了队伍的最后,这倒不是因为他怕死,他必须得确认一件事,确认这是否是唐军设下的陷阱。当于三看到已经被关闭了的城门,一切便都已经明了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战于三 于三心中大惊,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若是士卒们知道了真相那军心无疑就散了。如今之际,只能舍命一搏,方能有一丝生机。

于三快步来到了阵前,大刀一个力劈华山砍向一名龙卫的脑门。那名虎卫赶紧横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那虎卫十指一麻,大刀便脱手飞了出去。于三的大刀重重的砍在那名虎卫的身上,那虎卫几乎被砍成了两半。于三被鲜血溅得满脸满身都是,如同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呔,让我来会会你”,李存孝大喝一声,纵身一跃便来到了于三面前。原来李存孝一直呆在街上一家店铺的二楼,自上而下观察着整个战场,寻找着自己的猎物,于三便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李存孝的视线。

李存孝那标新立异的出场方式将于三给吓了一跳,握刀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定睛一看,来的竟然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长得倒是英武不凡,只是手中的武器却十分的诡异,带着丝丝的邪气。

李存孝左手禹王槊一个横扫,携带着万钧雷霆,直奔于三的腰肋而来。于三不敢大意,赶紧抬刀去挡,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于三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大刀顿时抓握不稳飞了出去。于三还来不及吃惊,李存孝右手毕燕挝已经袭向了于三的面门。危急之中,于三朝后疾退了几步,堪堪避开了李存孝这夺命的一击。

于三额头上不由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丝毫不敢再去轻视这个少年人。

“呵,如果你就这点本事的话,那可真叫人失望了”,李存孝冷笑一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想要狠狠地将他揍上一顿。

于三脚尖一挑,勾起了地上的一杆长枪,双手顺势一抖,挽出了几朵枪花。于三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如同白蛇吐信一般,急刺李存孝的咽喉。

“来的好”,李存孝大喝一声,毕燕挝拨开了于三这又疾又快的一枪,禹王槊刺向于三的左胸,直奔心脏而来。于三身子侧了侧,躲开了李存孝的攻击,不待李存孝收槊,于三的反击便已经到了,只见于三手中长枪翻飞,专寻李存孝的要害部位攻击。

李存孝辗转腾挪,轻松了避开了于三的攻击,时不时还抓住机会给于三来上一槊。

于三越打越是心惊,自己的攻击无一例外都被这少年给轻松避开了,而少年的好几次攻击都差些要了自己的性命。更让于三感到郁闷的是这少年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战到现在气息依旧平稳,不见任何的紊乱。

于三大喝一声,给自己打了打气,长枪如电奔着李存孝上中下连刺三枪,枪枪直逼李存孝的要害。

李存孝不退反进,避开于三的攻击后,禹王槊奔着于三的头顶重重的砸了下来。于三大惊,赶忙收枪格挡,只听“咔嚓”一声,于三的长枪应声断裂开来。于三赶紧将头一偏,禹王槊便重重的砸在了于三的左肩之上。于三只觉左肩一沉,整个左边身体便没有了知觉。于三心知不妙,赶紧朝后退出了好几步。这几步算是救了于三一条性命,因为在于三后退的同时,李存孝的毕燕挝又连续出了三招,每一招都能要了于三的性命。

于三单膝跪地,半截长枪杵在地上,努力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他只觉得胸口处闷的厉害,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刚刚那一口鲜血吐出来后,于三反倒是觉得全身较之前舒畅了许多,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于三知道今日自己怕是活不成了,不过大丈夫死则死矣,又有何惧。于三从地上捡起一对长剑,奔着李存孝便又冲了上去。

李存孝点了点头,此时他算是真的认可了于三,真正的将他当作自己的对手,态度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李存孝禹王槊直刺于三咽喉,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于三无奈只得放弃了攻击,闪身去躲。于三不停的发起攻击,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够来到李存孝的身前,与他贴身交战。短距离的交锋,他手上的那杆长槊的优势将荡然无存,为此于三不惜身上又多出了几道口子。

见时机差不多了,于三的双剑便交替着进攻,刺砍劈挑不断的奔着李存孝的要害袭来。李存孝左闪右躲,避开于三的攻击,他的禹王槊此时反而成了累赘,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不太协调。于三出手攻击的同时,也不忘了紧跟着李存孝的步伐,不让他再次将距离给拉开。

就在于三觉得自己这样还有可能获胜的时候,突然胸口处一疼,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涌了出来。于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存孝,他记得李存孝的长槊一直都没有动过啊,自己又怎么会中招呢。

看着捂着伤口,跪倒在地的于三,李存孝似乎知道了他心中的疑惑,于是开口说道:“其实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右撇子,别看这毕燕挝不起眼,可它却是我的主武器”。

“原来如此,在我死前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替我解惑,好让我能够死的明白”,于三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但却依旧想要搞清楚心中的疑惑。

“好吧,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其实我们这支队伍根本就不是护送王爷的那支。那些个达官贵人仆人护卫都是士卒假扮的,还有那些大车也并非是什么财物,里边装的也是我们的士卒”,李存孝不想对一个将死之人撒谎,于是便如实相告。原来李曦在会议之后,又对李存孝的计划进行了一些小小的修改。原本是由李存孝带着精兵护送齐王濮王他们一行人,为了避免这支精兵被发现后的不利情况,李曦将这里设成了一招虚棋,而真正的齐王一行人,早已化妆成了商人,坐上了渤河水师的船,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抵达了登州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班师回登州 于三一死,叛军之中便没有了主将,士气大落。秦名趁机集中优势兵力,收缩阵型,进一步对叛军进行施压,迫使他们主动投降。

“弟兄们,咱们要替于将军报仇啊,杀过这些狗官兵,将他们的钱财全都抢过来”,就在叛军士卒快要顶不住压力,想要投降的时候,一个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钱财对于这些人来说魅力着实太大,加上于三平日里又对他们照顾有加,被他这样一喊,大部分的叛军士卒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秦名愤怒的朝那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长相及其猥琐的中年男子,手执一把长剑,正指挥着士卒进行反攻。看到这个中年男子,秦名的第一印象就是白瞎了一把好剑。剑为兵器中之君子,而那人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小人模样,看着实在是有些违和。

这人便是于三的副将刘龙,这个家伙是典型的相由心生,平日里行事也及其之猥琐,只因为擅拍马屁,深得黄巢的欢心,也颇得重用。此次派他过来,一则是要辅助于三,当然于三身经百战,自然不用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战场小白来指手画脚。二则是过来替黄巢监督于三,黄巢对这些领兵大将都有些不太放心,毕竟在这乱世之中,今日投这个,明日又投那个的大有人在。

刘龙在军中整日里无所事事,便到处吹牛,说自己乃是汉高祖第三十六世孙,说自己祖上是多么多么的牛X。虽然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但却没有一人相信,毕竟人家皇帝都娶的最漂亮的女子为妻,怎么可能会生出刘龙那样的丑人。当然刘龙也有着自己的优点,就是他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会领兵打仗,所以于三在制定军略时,他从来都不会去指手画脚。对于于三的一些行为,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虽然是大王派下来的监督官,但众人却都不讨厌他。

如今于三战死,这些士卒没有了主心骨,刘龙作为副官此时能够站出来,稳住了士气,就已经足够了。至于他的那些反攻计划,不听也罢。

秦名眼睛似乎都要冒出火来,这些叛军的精锐战斗力还是非常可观的,虽然秦名有信心能够将他们全部歼灭,但相应的龙卫也需要付出一定数量的伤亡,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了,所以他对刘龙的恨便可想而知了。

“呔,留下你的狗命来”,秦名大喝一声,举起双锤便朝着刘龙杀了过去。

刘龙突然看到一名壮汉朝自己冲过来,顿时被吓了一跳,单看那壮汉手中的一对大锤便知道他不是个善于之辈,赶紧对身旁的士卒下令道:“给我上,拦住那个人,谁能斩下他的头颅赏银百两”。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百两赏格的刺激下,众士卒明知道秦名不是个善茬,依旧举起兵器冲了上去。

秦名怒喝一声,双手大锤一下便抖擞开来,奔着冲在最前的一名士卒的脑袋一锤。这一锤何止百斤,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的砸在了那士卒的头盔之上。那士卒顿时便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他的头盔则凹下去了好大一块,头都被挤扁了。

秦名一对大锤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所到之处,叛军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让人望而生畏。秦名此时已经杀得是浑身是血,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凶兽一般。

秦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眼睛死死地盯着刘龙。刘龙顿时浑身一个机灵,连小腿都微微有些发颤。秦名吐了一口溅到嘴中的血水,随后便再一次的朝着刘龙杀了过去。刘龙顿时被吓破了胆子,转身拔腿就跑。见刘龙想跑,秦名也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众叛军士卒早已经见识过了秦名的武勇,此时哪里还有人敢挡在他的前面,于是就出现了这滑稽的一幕,战场上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跑,绕着战场跑了好几圈。

还别说这刘龙功夫不咋地,这跑步的速度却着实很快。秦名已经气喘吁吁了,他还依旧是健步如飞。秦名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再这么下去那自己这脸算是丢大发了。秦名抡圆了胳膊将右手大锤给扔了出去,刘龙只听身后有破风之声传来,刚想要回头查看,后心便重重的挨了一锤,顿时嘴中便有血沫吐出,显然内脏已经被震碎了。

叛军早在刘龙转身逃跑的那一刻便已经士气全无了,此时见刘龙已死,就更加没有继续战下去的意愿了。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龙卫众人趁机大声的喊道。叛军士卒们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选择了投降。

这一战龙卫共死伤了四百多人,而叛军除了投降的一千五百多人,其余的尽皆战死。

各个战场的讯息很快便被送到了李曦的手中,李曦不由的击掌称赞啊,他们不但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还都有了一些额外的收获。好几千人的青壮俘虏,剔除掉那些顽固的恶迹斑斑的,剩下的人李曦打算对他们进行洗脑式的“再教育”。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当然走之前也要给冤句城里的那些叛军送份大礼”,李曦笑着对刘呆呆说道。

“大礼?”,刘呆呆有些疑惑的问道。

“传令下去,将带来的所有的火油弹全部用投石机给打上去”,李曦下令道。他这倒不是浪费,火油弹运输起来麻烦,再带回去是非常的不划算的。何况有了这些火,城中的人也就没功夫在自己撤退的时候前来纠缠自己。

是夜,冤句城四门皆发生了火灾,大火冲天而起,即便外边下着雨,这火势却丝毫不减。李曦趁着火光,从冤句城下撤离了。冤句城之围终于是解开了,在这么些天的交战中,冤句城最终死伤了还不到三千人,而叛军因为它而损失的兵马多达两万人,还有好几名黄家的直系亲属牺牲,自此黄巢与登州的仇算是真正结下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辣椒轶事 当李曦回到登州时,李淮和李敬已经在登州城中逛了好几天了,这里虽然没有长安城那般的宏大繁华,但对他们二人来说却处处透着新奇。大唐是一个开放的国家,作为这个国家的都城,长安城中外国人以及他们的商品并不少见,但大多都是来自西域。而登州作为大唐最大的一座港口城市,不但有黄头发蓝眼睛的白种人,就连黑皮肤的昆仑奴也不少见。

李曦见到他们二人的时候,这两个人正在酒馆里喝着小酒。这些天他们几乎每顿饭都是在这里解决的,原因无他,只是迷上了这家小店里一道名叫辣子鸡块的菜品。他们二人刚来那天,便被孟不同带到了这家名叫福满楼的酒楼喝酒。看着这福满楼的菜单,两个纨绔顿时好奇心大起,将菜单上所有没有听过名字的菜都给点了一遍,三个人足足点了二十几道菜。其中那道名叫辣子鸡块的菜一端上来,那鲜艳的颜色就立刻将二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那油汪汪的干辣椒颜色看起来更加的诱人。

鸡块二人都吃过没有什么稀奇的,于是便夹了一颗红辣椒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孟不同站起身来想要阻止,但他们已经吃进了嘴里,想来提醒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再加上孟不同还挺想看到二人出糗,所以又坐了下来等着看戏。

“啊,嘶嘶……”,二人惨叫一声,声音之大直将酒楼里的嘈杂声都给盖了过去。酒楼里所有的客人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只见两个华衣少年,双手掐着自己脖子,张着嘴伸着舌头不停的倒吸凉气。酒楼里的客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但现在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酒楼看别人出糗,然后再如同老师傅一般上前说教一番。

“有毒,嘶,有人,嘶,下毒”,李淮大着舌头说道,他确实认为自己是中毒了,而且是那种很毒很毒的毒药。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孟不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被口水呛到咳嗽也丝毫不在意。孟不同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这么狼狈的样子,此时二人舌头伸的老长,口水鼻涕流了一地,脸被辣的通红,像一只煮熟了的龙虾。

“水,水”,李敬摸起桌上的杯子就往自己的嘴里灌,刚喝进嘴里就又喷了出来。原来杯子里的并不是水而是酒,而且还是孟不同特意为了给二人接风准备的高度酒。酒是孟不同从李曦的库房里顺来的,李曦从来不让他们去喝,说是要用来清洗伤口。孟不同曾经偷偷的用手指蘸了一小点,自此便忘不掉那酒的滋味,这次拿来就是想让李淮和李敬也尝尝,然后再一起去劝劝李曦,这么好的酒不喝实在是浪费。他不知道的是,这早就已经不能称作酒了,是李曦蒸馏出来的酒精,虽然纯度肯定不够,但至少也得有七八十度吧。

李敬原本已经觉得自己的嘴巴像是着了火,现在等于又往火上浇了桶油,李敬觉得自己的嘴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都已经麻木了,嘴唇好像也肿了起来。

“哈哈哈”,孟不同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像是为了刺激二人,他还拿起了筷子,夹了块鸡放到嘴巴里,一脸享受的嚼了起来。

到得此时,李淮和李敬终于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中毒,但这下笑话算是闹大了。看着周围人的窃笑,以及孟不同那副一脸欠揍的模样,二人也顾不得去管嘴巴的感觉了,冲上去就给孟不同一顿猛捶。孟不同配合着哎呀哎呀了几声,李敬和李淮那样的拳头也就是给孟不同挠了挠痒。

谁又能想到,自那次之后,两个人竟然会迷上了辣子鸡块这道菜,迷上了那嘴巴如同着火了一般的感觉,当然他们只是吃鸡块,再也不会傻到去吃辣椒了。

二人吃的正欢,看见李曦走了进来,赶紧将李曦迎了过来。调笑打闹一番后,李淮便开始向李曦极力推荐这道辣子鸡块道:“小曦啊,这辣子鸡块可是世间难寻的无上美味啊,特别是这红辣椒,那滋味,啧啧……”。

李敬可能是又想起那天的经历了,嘴里顿时分泌出许多的口水,他不由的吸了吸口水附和着说道:“是啊,吃上一口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啊”。

“呵呵”,李曦无奈的笑了笑,这两个混蛋自己倒霉了,竟然还不忘带上自己。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自己也尝一口辣椒,好叫他们嘲笑一番。李曦实在是搞不懂你们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自己好歹也是这登州城的主人,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会没有见过辣椒?

“既然这么好吃,那我也尝尝”,李曦并不拆穿二人的诡计,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根辣椒放在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一脸享受的模样。李淮和李敬原本等着看好戏呢,却看到这样一副景象,顿时惊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怎么样?”,李淮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急切的问道。

“确实很美味啊,如果再配上一壶美酒,那此生足矣”,李曦说着要夹起了一跟干辣椒吃了起来。

“不可能啊,难道今天的辣椒不辣?”,李淮摇了摇头,一脸不解的也夹起了一根放进了嘴里。辣椒一入嘴,李淮便跳了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不停的往嘴里灌着茶水。

“哈哈,味道很不错吧”,李曦大笑着说道。来自后世的李曦不但认识辣椒,更非常的能吃辣。他还曾经去参加过商场举办的智利红指天椒争霸赛和印度魔鬼椒争霸赛,虽然都没能拿到名次,但足以说明他是很能吃辣的,李淮他们的恶作剧算是找错了对象。李曦很爱吃辣,因为大唐此时还没有辣椒,所以李曦还特意从外国商人的手中引进了辣椒种子回来培育,这道名叫辣子鸡块的菜也是由李曦创造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天降骑兵 三人玩闹了一阵子,便回到了酒桌之上聊起了“正事”,关于二人在登州的具体工作。他们两个初来登州人生地不熟的还能放他们清闲,如今已经熟悉了几天了,也该是时候进入工作状态了。李曦的安排是让李敬和王奇峰一起负责经济,而李淮则分管外交。这对他们来说都是老本行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看吧,没有骗你们吧,登州确实不错吧”,聊完了工作,李曦便开始与二人聊起了家常。

“确实很好,有些地方甚至比长安城还要有趣,特别是那黄毛胡人的斗牛表演,简直让人热血沸腾啊”,李淮重重的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绝对认同。

“呃,你不觉得残忍吗?”,李曦没想到李淮才来几天就已经去过了登州斗牛场了,要知道这个斗牛场才开张没多久。李曦个人是觉得这项运动太过残忍,本不打算建这个斗牛场的,无奈有太多人钟爱于这项运动,最后只好同意了。

“残忍?这是专门用来斗牛的公牛,不能耕地的。要是耕牛的话,这些黄毛胡子砍一百次头也不为过”,李淮一脸不解的说道。

李曦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他可不想跟一个一千多年前的贵族讨论动物保护这个话题。

“登州城里赚钱的机会也多,那些胡人对咱们大唐的工艺品的需求是永无止境的”,李敬作为一个钻钱眼里的财迷,首先看到的便是登州城的商机。

“呵呵,是啊,咱们大唐的工艺品在登州永远不愁销路的。以后就看你的了,一定要为咱们多赚些钱回来,你是不知道,为了养活军队咱们每天都是花钱如流水一般”,李曦笑着说道。

“嘿,放心好了,我李敬如何放过赚钱的机会”,李敬拍着胸脯说道。

“哈哈,那感情好呀。我最近正准备购置一批战马,咱们虎卫还都是步兵,如果遇上敌人的兵,就会非常的被动”,李曦笑着对李敬说道。

“战马?”,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难道你们有路子能搞到便宜的战马?”,李曦疑惑的问道。

“哈哈,何止是便宜,正好你也在,待会给你引荐几个朋友”,李淮大笑着说道。

“朋友?什么朋友?他有路子?”,李曦有些激动的问道。他需要大量的战马,如果每匹战马的价格能够便宜一些,那他将省下一大笔钱。在大唐一匹马的价格就得十来两,而战马的价格更是普通马匹的四五倍。李曦这次打算先行购置两千匹战马,这就是十多万两白银。

“嘿嘿,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见李曦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李淮他们竟然卖起了关子。

三人正说着话,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酒楼,径直走向了李曦他们这桌。李曦知道这大概就是李淮和李敬说的朋友,看他们的长相就知道他们不是汉人,说不定还真能有些路子。

“哈哈哈,两位小王爷果然今天你们也来了啊”,那中年人远远的便大笑着与李淮和李敬打招呼。

“哈哈,你们也很准时啊,快过来吧,给你们介绍个朋友”,李淮也大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小曦,这位是阿史那杜一将军,统领着五千大唐精骑。这位是李克用李将军,乃是李国昌将军的公子。两位将军,这位便是渤海侯李曦了”,李淮笑着给三人互相引荐了一番。

“原来您就是渤海侯,久仰久仰啊”,二人赶紧向李曦抱拳施礼,态度恭敬的让李曦有些发懵。

“两位将军,幸会幸会”,李曦回了一礼,客气了几句。这二人那里倒是的确不缺战马,搞好关系的话想来应该能买到不少的良驹。只是这两人现在也都是一方的诸侯,也不知道会不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阿史那杜一今年三十二岁,生得是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那一脸的大胡子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成熟不少。他这阿史那的姓氏一听便知道他是突厥族人,只不过他们这一支早在太宗时期就已经降了大唐。李淮所说的五千大唐精骑,实际上都是突厥族人。

李克用今年刚二十出头,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久经沙场身经百战了。一身的杀气配上他那颗独眼,让人不由的望而生畏。他虽然姓李,但也不是汉人,他父亲本是沙陀族大将,因为立下了赫赫战功被皇帝赐姓为李,他们一族最厉害的也是骑兵。

李曦正想着该如何投其所好,得到二人的好感,好跟他们将买马的事给提出来。就在这时,二人却双手抱拳,单膝跪倒在李曦面前,说道:“吾等愿归于渤海侯麾下,望渤海侯不弃”。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曦一下子楞在了那里,等反应过来后,心中就只剩下了狂喜,自己一下子就多出了一支万余人的骑兵。而且都是精骑,连训练都省下了。

李曦赶紧上前将二人给扶了起来说道:“二位将军如此英雄了得,竟然如此看的起我李某人,我又怎么会拒绝呢。只是我只是个小小的侯爷,跟着我怕会委屈了二位将军”。

“侯爷严重了,我们都是粗人,平日里粗鲁惯了也不太会说话,但我们知道跟着侯爷是不会有错的”,阿史那杜一一脸诚恳的说道。

李曦是越来越懵,自己是做了什么让这两个实诚的人如此的信任自己。

“来来来,不要再说这些客套话了,咱们一起喝酒”,李淮感觉气氛稍稍有些尴尬,便将几人拉了过来喝酒。几杯酒下肚,几人便已经热络了起来,李曦虽然饱读诗书,但也是名带兵打仗的武将,与二人的共同话题是越聊越多,最后干脆讨论起了骑兵的战法以及优势。三人说到后来,直接分了阵营,互相对战了起来,声音之大将好几桌客人都给吓跑了。好在这酒楼是自家的产业,否则他们三人估计会被老板给赶出去。

这天李曦竟然喝醉了,这还是他来到大唐后第一次喝醉了,酒精让他的胃极度的不舒服,几欲呕吐,但李曦的心里却依旧高兴,从此自己就有了骑兵了,各个兵种算是集齐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宿醉的恶果 李曦最后是被人抬回家去的,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宿醉的滋味是真不好受,李曦此时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裂开了,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了,胃里边也火辣辣的。

当李淮他们见到李曦时,他正痛苦的闭着眼睛不停的用头去撞墙,李曦固执的认为外部传来的痛感能减轻自己的头疼。

“嘿,这光天化日的,在这学别人自残呢?”,李淮打趣着说道。

“你小子还有没有同情心,我都这个样子了,不关心关心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在那里说风凉话”,李曦有气无力的说道。

“嘿嘿,谁让你喝这么多的,那一杯接一杯的,我们想拦都拦不住啊。还说什么自己千杯不醉,叫小二上什么什么老白干,说那个酒才够劲,怎么现在怂了?”,李敬一脸坏笑的说道。

“呃,那个,我昨天状态不好,其实我确实是千杯不醉的”,到了这个时候,李曦依旧嘴硬的说道。

“啊呸”,李淮鄙视的撇了李曦一眼,突然凑到了李曦的跟前,谄媚的问道:“那个老白干你还有吗?真的很够劲吗?拿点过来大家尝尝好不好?”。

“嘿嘿,当然够劲了,要知道这老白干可是号称三碗不出门的啊”,李曦挑了挑眉,牛皮张口就来。

“三碗不出门?什么意思?”,李淮的好奇心被李曦完全勾了起来,赶忙继续问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喝上三小碗就没有能走到门口的,呕”,李曦说到这里,胃里又开始翻腾起来,好在李曦胃里的东西早已经吐空了,此时只是干呕了几声。

李淮听了这话眼睛都开始放光了,抓着李曦的胳膊急切的说道:“小曦,快拿出来尝尝啊,我都等不及了”,李淮说着还很没出息的吸了口口水。

“没有”,李曦冷冷的说道。

“曦哥儿,你最好了,就一杯,不不,就抿一口”,李淮抓着李曦的胳膊晃来晃去撒着娇。

李曦看着李淮那张油油的肉脸,立刻又恶心了起来,跑到房间外边吐了起来。吐了一些清水后,李曦觉得自己的脚都有些发软了,不由的懊悔不已,自己这还真是害人害己啊。但他没有想到,这还不是最糟的,当他看到齐王两眼绿油油的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这回有大麻烦了。

“您老别这么看着我,我是真的没有老白干”,李曦赶紧解释道。

“这老头子可管不着,反正过两天老夫就要看到这酒”,齐王跟李曦可不会客气,开始耍起了无赖,之后不管李曦说什么他都装作听不到。

“好吧”,一股无力感涌上了李曦的心头,他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李曦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断起茶壶赌气似的不停的往嘴里灌着凉茶。自从明月和彩霞嫁人之后,李曦便不打算再找婢女了。无奈王奇峰他们非得硬塞过来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李曦看小女孩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就没有拒绝。不过心里早就将王奇峰他们给骂了无数遍,这是给自己找婢女呢还是给自己找个妹妹。不过让李曦吃惊的是,这个名叫金锁的小丫头竟然非常的能干,什么脏活累活都会抢着去干,好像生怕李曦会嫌弃她不会干活,将她给赶走。她可不想离开,这里平时吃的比她过年吃的都要好,主人家又是个和善的,对于他们这些仆人来说,这样的人家简直就是天堂。不过小丫头虽然勤劳,但做事却不精明,整天抢着去挑水担拆,而对李曦的日常起居却不怎么上心,所以他的茶已经凉了也没人来换,只能喝凉茶。

只喝茶的功夫,李曦的房间已经坐满了人,不但李曦的那班小兄弟全都来了,就连齐王,濮王还有孟将军他们也都过来了。李曦到此时才明白过来,合着这些人到自己这里来,并不是过来看望自己的,而是来自己这里开会的。不过他们还能体量自己不太舒服,来自己这里开会,李曦已经很满意了。

“说说吧,大家都怎么看?”,见人都到齐了,濮王率先开口说道。在这个房间里,除了齐王之外就属他的资格最老,李曦现在生病了,齐王又是个不管事的,所以他只能站出来了。

“一万骑兵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能不能给我一小队骑兵,让我也试试手”,李存孝兴奋的说道。他一直都向往着有一天能够统领一只骑兵,如今听说有万余人的骑兵主动前来归附,他怎么能不激动?

李存孝的话得到了会议室里大部分人的认同,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就是绝对的王牌,相信没有任何的势力会拒绝这样一支精骑兵的归降。

“放心好了,会有机会的”,看着李存孝那副欲欲跃试的样子,李曦又怎么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呢。更何况李存孝本就是个出色的骑兵将领,当年十八骑破长安的故事,到了二十一世纪依旧被人们所传扬。

李存孝心中感动万分,李曦对他的信任让周围的人都羡慕不已。他出身草莽,李曦却并不在意他身份,不但主动替他疗伤,还将他带回了登州成为了一名将领。会议室里,愣头青一般的他第一次发表建议就得到了李曦的支持,并且让他率领四千士卒出征。如今他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统领过骑兵的人想要指挥一支骑兵队,李曦还是选择了支持。这份信任,怎么不让人心生感动,李存孝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跟定李曦了,生当陨首,死当结草。

“你们两位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吧,他们二人怎么会跟着你们来了登州,还突然要投靠于我”,李曦拖着稍显疲惫的步伐走到了李淮和李敬的身旁略带责备的说道。这二人也够了,到了现在还不主动坦白,作为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的“介绍人”,他们两个定然是了解内情的。

“可能是因为你长的比较帅,他们两个一见到你就选择了臣服呢”,李淮一脸不正经的说道。

“去去去,我长的帅这种事大家都知道,赶紧说说大家不知道的,不然嘛,嘿嘿,我最近学会了一道菜,那滋味,啧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逗比李淮 李淮这个贪吃的家伙一听到美味顿时两眼放光,谁不知道在美食这一块凡是李曦出品那就必然是精品,何况他也只是想卖点关子蹭些“热度”,最后肯定还是会说的。

“滋溜”,李淮猛的吸了一口口水,很没出息的说道:“我说,我说,我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李曦重重的在李淮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但由于自己太过虚弱,这一脚就显得有些不痛不痒了,倒是李曦还因此喘了两口粗气,恨恨地说道:“赶紧说吧,要是再扯皮,我今后就盯着你减肥了,你看你那肚子,像是怀了六七个月的身孕似的”。

李淮翻了个白眼,嘟囔的说道:“你懂什么,咱这才叫贵气,像你……”,李淮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曦又要过来一脚,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我说,我说”。

李曦刚把脚放下,那边李淮又开始嘀咕了,“总踹我屁股,我不要面子的啊”。

李曦被气得不轻,刚准备再动手,李淮又开始讨饶了,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说道:“别打,别打,你现在身子弱,我怕你被我的反弹之力给伤到了”。

李淮成功的将众人给逗笑了起来,原本李曦房里稍显沉闷的气氛立刻变得活跃起来。李曦不由的摇了摇头,李淮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啊。不过李曦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他平日里虽然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在众人中单论办事能力的话他也就仅次于李曦。甚至在某些方面李曦还不如他,譬如溜须拍马什么的。

李淮见李曦一副又要发火了的模样,赶忙说道:“我们是在长安城里遇到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的”,说到这里还不忘瞟了一眼李曦,见李曦已经坐回去了,这才放心的继续说道:“要说这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也真是够可怜的,满长安的给达官贵人送礼,就是为了见上咱们的圣上一面。但是他们也知道咱们的圣上每日都忙于“公务”,哪里有时间去接见他们这种小人物啊,所以就不停的送礼想要让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给引荐引荐,但咱们朝堂上的“诸公”大多是只收钱不办事。只有少数真的帮他通传了,不过也都是传到了田令孜的耳朵里。等到他们求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没有礼可以送了,甚至连吃饭的钱都已经没有了。我不但没收到任何的礼,还搭上了一顿饭,那一顿吃了我好几两银子呢”。

“怎么会?要想见皇帝,他不是该直接去找你和田令孜这两个皇帝身边的红人吗?”,孟不同疑惑的问道。众人也都点了点头,他们的心中也有着这样的疑问。

“确实,一般人确实会来直接带着重礼来拜访我与那田令孜。可是他们两个还真不是一般人。当时我也问过与你们同样的问题,你们知道他们怎么回答的嘛。嘿嘿,说是不会去送礼给我和田令孜这样的奸臣,若不是这次四处碰壁,他们也不会来拜访我的,至于田令孜,二人说过即便是死也不会去拜访的。这二人性格豪爽,我请他们喝了顿酒,便和他们成为了朋友”。李淮绘声绘色的说着,李曦甚至觉得该送他去说书。

“这二人都是条汉子,只是他们好歹也算是一方势力,而且这势力还并不是很小,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远千里来到长安想要亲自拜见皇帝,最后还得昧着良心去拜访你这种人啊”,王彦青一脸疑惑的问道。

“什么叫我这种人啊,我到底怎么了?你几时见过有我这么好的官了?”,李淮非常不爽的对王彦青说道。王彦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是知道李淮是为什么变成佞臣的,刚刚也就是话赶话给不小心赶出来了。

见王彦青这副样子,李淮的气也就消了一多半,而且还有一屋子的人在等着听呢,所以也不耽误时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咳咳,正因为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不算小,也不算大,才会被逼得来长安想找皇帝评理,为了能将事情办成,他们更是将部落里的大半的钱财给花光了”。

“这是为何啊”,王彦章被李淮越说越糊涂,不由的开口问道。

“因为在他们周边生活中好几个大势力,都想着将这样的势力给占了。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哪里会答应这样的条件,于是经常会与这些大势力产生摩擦。二人曾经去找了地方官,但因为他们都不是汉人,所以那些官员根本就并不在意他们的诉求”。

“这该死的狗官”,王彦青不由的怒骂一声,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会索要好处,却从来不会办事的人。

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二人都是豪迈的性子,几杯酒下肚便与李淮他们成了好兄弟。李淮趁此机会给他们灌输李曦的先进理念,将李曦给吹上了天。

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虽然读书读的少只是粗人一个,但他们却被李曦那新颖的概念给深深吸引了。再后来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便跟着李淮他们一起来到了登州,这一路上李淮和李敬给他们说了很多李曦所做的一些创新,听得二人是眼睛直放光。

“其实我也觉得他们两个人没有问题,都是耿直实诚的人,但是这事毕竟是太大了,还是弄清楚一些的好”,李曦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那天我被架走,哦不,是离开后,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啊?”,李曦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改口说道。

“他们啊,那酒品真的是比你好出了太多,他们只是大笑了两声就倒在了地上睡着了,估计现在还没醒呢”。

“呵呵,不管怎么说,收编了这一万骑兵肯定是咱们赚到了,至于其他,还是等以后再来讨论把”,濮王笑着说道。

“对对对,现在考虑太多也没什么作用,不如咱们去吃你那道刚刚研究出来的新式菜品吧,补充补充体力”,李淮附和着说道,他早就盼着赶紧散会,好将李曦拉去给他做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再遇婉儿 自从虎卫和龙卫大破黄巢的齐军后,登州左近许多的城镇都纷纷前来依附。福山、文登、牟平等相邻的几个县城的百姓甚至将原来的那些官员给赶了出去,并选出了几个代表来到登州,请求李曦委派新的官员。

现在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也加了进来,以及孟有异的渤河水师,李曦的势力范围再也不仅仅只是登州一座城了。

同样军队也不再只是虎卫和龙卫了,而是变成了登州兵团。这些兵卒在重新整合了一番后,被重新编成了龙卫,虎卫,鹰卫,狼卫,以及鲨卫。

因为势力扩大了不只一倍,所以大家都非常的忙碌。柳青带着一群不良人对齐军的俘虏进行筛选,然后再用李曦所教导的方法,对他们进行再教育。李存孝,王彦章他们则对士卒们进行对战训练,濮王,李淮,李敬他们则要负责处理交接时所产生的问题,就连齐王府上的秦公公也被李曦要来训练民兵去了。

李曦将任务都分给了众人,自己却十分的清闲。无所事事的李曦便时常会来到街上逛逛寻找那些自己都还没见过的事物,他把这个当成了一个寻宝的游戏

这一天李曦如同与往日一般在街上闲逛着,手里的拿着一盒子臭豆腐,还有一颗烤土豆。虽然香味飘得老远,但李曦却只是半天吃上一口,他的肚子早已经被五花八门的小食给填得满满当当的了。李曦非常的钟爱大唐的美食,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多的调味料,但却胜在原汁原味质量上乘。

“你是曦小王爷?”,李曦正逛着呢,身后却有人叫住了他。这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音色非常的甜美,李曦一脸期待的转过头去,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材高挑,体态轻盈,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这少女见真的是李曦,冲李曦笑了笑,随后便小跑着来到了李曦的身旁。

李曦搜肠刮肚也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美女,不应该啊,像这般美貌的女子看过一眼怕是就很难忘记了,可是自己却真的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刚刚她叫自己曦小王爷,说明她是在自己还没来登州之前就认识自己了,自己在长安城的时候还是个小屁孩呢,总共也并没有认识几个异性。

看李曦这副样子,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稍稍有些难过的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婉儿啊”。

“婉儿?啊!你是婉儿!”,李曦一脸惊讶的说道,关于婉儿的那些往日的记忆,一幕幕的浮现在李曦的脑海之中。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这婉儿的变化确实是挺大的。小时候的她虽然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但整个一个小丫头片子,“干瘪瘪”的,而如今的她,凹凸有致娥罗多姿,叫人不由的想要多看上几眼。

“哈哈,记起来了?哼哼,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早就将我给忘记了呢”,婉儿佯怒着说道。她自小便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嘴上虽然是怨气冲天,但却一直都在笑。

“哈哈,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合作伙伴,天一楼的大股东之一啊”,李曦“他乡遇故知”,自然也是高兴不已,大笑着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跟我娘卖两文一碗都嫌贵的馄饨,你竟然卖到了三两银子一碗,十足的奸商啊”,婉儿拿李曦以前卖馄饨的事打趣着说道,她到今天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换了个环境,改了个名字,一碗馄饨的价格竟然翻了数千倍。

“哈哈哈,你也是股东,我要是奸商,那你不也是吗?对了,春姨娘进来还好吧?”,李曦想起那些往事,不由的大笑出声。

“嗯,她呀,如今一门心思钻进了酒楼里,酒楼都成了她第二个家了”,婉儿抱怨着说道,虽然李曦的话有很多词她都以前没听过,但却一点也不奇怪,从以前李曦就爱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春娘进到天一楼后,从一开始的很不适应,到后来竟然迷上了酒楼的管理,现在基本就住在酒楼里了。

“唉呀,想不到春姨娘还是个女强人啊,你就不要怪她了,人啊还是要有些追求比较好。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还是酒楼帮忙吗?”,李曦笑着问道。

“我吗?我现在在财务部帮忙”,婉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财务部”一词自然也是李曦“发明”的,相当于之前的户部的职能,负责人便是王奇峰和李淮。

“哈哈哈,果然吧,我就说你非常有算学天赋吧”,李曦大笑着说道。

“是是是,都是小王爷您慧眼识英雄,好了吧”。

“你刚到登州吧,是跟小敬他们一起过来的?”,李曦看到婉儿手上的大包小包,就知道她今天是来shopping的,于是便开口问道。

“嗯”,婉儿一听到李敬的名字,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这让李曦一愣,自己说李敬的名字是因为李敬经常会在天一楼里,和她们母女更加熟悉些。王彦章没想到自己这随意的一说,竟然诈出了一个惊天大八卦出来。

“咱们边逛边聊吧,我跟你说那边有一家成衣店,卖的都是他国的衣服,十足的异域风情啊。最近非常的火爆,咱们可以去逛逛”,李曦虽然非常想要了解内幕,但他却不会去逼问婉儿一个弱女子,他打算回去之后将小淮,小青他们都给叫来,把李敬这个臭小子给绑起来,“重刑”之下不愁这小子不老实交待。

“嗯嗯,那咱们快点的吧”,婉儿一听要去逛成衣店立刻又来了精神,催促着李曦赶紧出发。李曦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不由的感慨,怎么女的都这么爱逛呢,无论是一千多年后还是现在。

“对了,那家店是咱们的产业吗?你认识店家吗?能不能打折啊?”,婉儿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发问道,还非常不客气的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塞到了李曦的手上。她跟李曦他们几个从小就认识了,李曦他们又没有什么小王爷的架子,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醋坛子李敬 李曦一路上都在朝四周查看,自从他和婉儿遇到之后,就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不过直到最后回到了家,也没有发生什么,李曦一度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是因为婉儿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给自己也招来了一些关注吧。直到晚上,李曦才知道自己的感觉一点也没有错,的的确确是被人给“盯住”了。

李曦回到家后便派人将李淮,王彦青还有孟不同给请了过来一起吃饭,想要商量商量如何对付“老奸巨猾”的李敬,之所以就请了他们三个,是因为跟李敬和婉儿都熟悉的也就他们三个了。

金锁将饭菜端上了桌,李曦他们还没来得及动筷子,李敬竟然拿着一个酒壶自己找上门来了,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酒气,就知道他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怎么?现在这样的聚会都不叫上我了吗?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吗?”,李敬有些生气的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赶紧坐下来,正好咱们找你有事呢”,孟不同害怕李敬会真的误会自己这些人,赶紧拉着李敬做了下来。

“嘿嘿,小敬你跑不掉的,你可是咱们今天的主人公啊,……”,李淮诡异的笑着说道。

“小淮,你先别说话,我有事想要问小曦”,李敬挥手阻止了李淮继续说下去,表情之严肃,让一直都嘻嘻哈哈的李淮都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个,小敬,你听我说咱们真的没有不把你当兄弟,……”,李曦一听他要找自己,以为他是真的误会了,刚想解释两句,却被李敬给打断了。

“我不是要问这个”。

“不是这个?那你要问什么?”,李曦被搞得也有些懵了,李敬不是要问这个,那又是要问什么。不过他进来之前就已经喝了酒,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关于婉儿,我今天看到你和婉儿一起逛街了,最后还送她回家,你是不是喜欢婉儿?”,李敬举起手中的酒壶猛地灌上了一口,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曦问道。

“我喜欢婉儿?是你喜欢婉儿吧,哈哈哈”,李曦一听这话便知道李敬这是误会了,在吃醋了呢,顿时大笑了起来。原来自己的感觉没错,原来是李敬一直在跟着自己和婉儿。

“哈哈哈”,李淮几人也大笑了起来,原本还打算绑起来上刑逼李敬说出来呢,结果他自己跑过来“不打自招”了。

“是的,我是喜欢婉儿,但是如果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我可以退出的”,李敬并没有理解他们发笑的意思,依旧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了这话,李曦心中不由的有些感动,看得出来李敬是真的非常的喜欢婉儿,可是他竟然还想“成全”自己和婉儿。

“好啦,做下来吧,你呀,是误会了”,李曦将李敬重新按坐了下来,对李敬说道。

“误会?”,李敬这时候也感觉有些不对,抬头反问道。

“是啊,你个大醋坛子,咱们今天过来就是打算一起把你抓来,逼你承认与婉儿的事呢,哈哈哈”,李淮大笑着说道。

“啊?你们都知道了?你们怎么知道的?”,李敬这时候发现自己是误会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的问道。

“嘿嘿,我跟婉儿一提到你的名字,她的脸色便有些不对劲,傻子才看不出来呢,看吧,现在你承认了吧”,李曦笑着说道。

“婉儿听了我的名字脸色不对劲了?,她是不是讨厌我啊?”,李敬听李曦如此说,顿时便担心了起来,生活中就是这样,暗恋别人的那个人总是那么的患得患失。

“她怎么会讨厌你呢,看得出来她对你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不然怎么会被我给看出来你们有问题呢”,李曦拍了拍李敬的肩膀说道。他曾经也有过喜欢的女生,所以他明白暗恋的痛苦,不过李敬这也算不上暗恋了吧,不但大家伙都知道了,似乎就连婉儿好像也是知道一点的。

“真的吗?哈哈,小曦你没有骗我吧”,一听李曦这样说,李敬立马又来了精神,抓着李曦的胳膊不撒手,不停的追问道。

“真的,真的”,李曦赶忙说道。他感觉胳膊都快被李敬给捏断了,就李敬这样的小身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小敬,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样子可不行啊,即便婉儿对你有好感,可是你一直不主动那也是白搭,难不成你要指望人家姑娘主动来追求你”,李淮滋溜一声将酒杯里的酒给喝完,随后继续说道:“婉儿大家伙也都看见了,那是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性格也好,也不缺钱,那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媳妇人选啊,你要不趁早下手,迟早会被别人给抢了”。

“对对对,这你可能得听小淮的,他可是情场老手了,这种事他比较有经验”,王彦青附和着说道。李淮这个“佞臣”,整天跟着李儇吃喝玩乐,所以身边的女人自然也是少不了,不过他这个人倒是比那些人渣要好上很多。这些跟过他的女子,他都会娶回家中,反正他也不愁没钱养活她们。所以李淮是他们这些兄弟之中唯一一个已经妻妾成群孩子都有两个了的。为此他被王彦青鄙视了很久,还被李曦骂作是禽兽。

“我听,我听,不过事先先说好啊,你们都不许跟我抢婉儿”,李敬虽然已经被大伙给说服了,但他依旧是一个大醋坛子。

“去去去,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啊,走了,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李淮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别啊,哥,哥,我错了,帮帮兄弟我吧”,李敬赶紧认怂,他如今为了追求婉儿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这还差不多,你应该多留意些婉儿,看她喜欢些什么,然后买过来送给她”,李淮见李敬“认错”态度不错,于是又坐了下来,给李敬出起了主意。

“婉儿她自己有很多钱,有什么喜欢的她都会自己买,我送能有用吗?”,李敬挠了挠头问道。

“啪”,李敬的头上重重的挨了一下,李淮一脸怒其不争的说道:“真是朽木不可雕啊,她自己买和你送这能一样吗?东西多少钱并不重要,人家需要的是心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猪一般的队友 “对的,对的,我还听说女孩都喜欢听戏,你可以带她去戏院看看”,王彦青附和着说道。

“送花啊,女生都喜欢花的,你去彩些花回来,送给婉儿”,李曦笑着说道,他虽然可怜巴巴的没谈过恋爱,但影视剧和小说里的男人不是动辄就送花吗?生日送花,生气了送花,高兴庆祝也得送花。

“你得勤快点,抢着帮她做事,让她明白的关心”,孟不同笑着说道。

“……”。

就这样,一群恋爱小白加一个情场老手,你一言我一语的给李敬出着五花八门的建议,不过你还是别说,李曦,孟不同,王彦青他们三个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提出的建议倒是都非常的可行,倒是李淮那个“禽兽”,提出的大部分意见因为太过激进而被李敬给否决了。

“等等,等等,金锁,金锁啊,快点把纸笔拿来,我要都记下来”,李敬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都有些乱了,赶紧叫金锁拿来了纸笔,认真的做起了笔记。

这一天,李曦他们几人痛痛快快的做了一次老师,喝点小酒美美的睡了了一觉,李敬则满脑子都在脑补与婉儿在一起的场景,竟然一夜都没有睡,第二天顶着对熊猫眼,去找婉儿去了。

李敬请了一天的假,所以李曦就替他临时顶了一天的班。几人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大家又聚到了一起开个小会,让李敬过来汇报战果。

李淮他们早早的便来了,一脸兴奋的等着李敬。几人聊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李敬过来,李淮一脸坏笑着说道:“现在还不来,看来进展挺顺利啊。咱们先吃起来吧,说不定别人被留下吃饭了,吃过饭后人家说不定还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呢”,李淮说着还不忘朝众人挤了挤眼睛,样子极其之猥琐。

“去去去,小敬可不是这样的人”,李曦白了李淮一眼说道。

“这可说不好,有些人他表面看着老实,其实坏着呢。不像我,外表看着坏坏的,其实人好着呢”,李淮非常臭屁的说道。

二人正说话呢,就见李敬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抓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了起来。

“欸欸,这是怎么了,快说说,你难道没按我们说的那么做吗?”,李曦和李淮赶紧走了过来,将李敬手中的酒壶给夺了下来。看着李敬那副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李淮心中满是疑问,催促着李敬赶紧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大家。

“我就是按你们说的做的啊,可是婉儿却并不高兴,还踹了我好几次呢,到现在我小腿还疼着呢”,李敬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丧气的说道。

“怎么会?虽然小曦他们的办法比较保守,但也不会有反效果啊,快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淮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脑袋里被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今天我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去到紫薇山上采花,然后便赶到了婉儿家门口将花送给了她。婉儿收到花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李敬回忆着说道。

“嗯,可能她不喜欢花吧,不对啊,就算不喜欢花也不至于如此冷淡啊。你这跑到紫薇山上到底摘的什么话啊?”,王彦青奇怪的说道。

“菊花啊,你不知道紫薇山上的菊花开的多艳啊,把山上其他花的风头都给盖了过去啊。我捡最好的挑了白的黄的各十支,那花束真的是好看啊,不知道婉儿为什么不喜欢”,李敬有些委屈的说道。

“菊花?婉儿没打你已经不错了,还黄的白的,你知道白菊是表达哀婉之意吗?通常用于追悼死者吗?”,李曦是蛮脑门子的黑线,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是吗?我不知道啊,婉儿肯定恨死我了”,李敬听了李曦的话顿时悔恨不已,随即便准备离开去找婉儿道歉。

李曦和王彦青将他给拦了下来,安慰着说道:“你先别着急,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你这样跑到人家女孩家里也不合适啊。你还是等明日白天再去道歉吧,现在还是跟我们继续说说后面发生的事吧,我们好分析分析”。

“那,好吧”,李敬近来虽然有些“智商堪忧”,但还是真的李曦他们说的没错,于是再一次的坐了下来。

“快说说,后来怎么了?”,李淮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般急切的问道。

“后来,后来我就请婉儿看戏了啊,登州城里最有名的常家班子,那场面火爆的,真的是一票难求。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搞来了两张前排的票子,可是整场下来也没觉得婉儿有多高兴,是不是她并不喜欢听戏啊”,李敬即便是这个时候说到常家班子也还是小小激动了一把,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戏迷。

“你们听的是什么曲目啊?”,李曦心中疑惑不已,在大唐人们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活动,特别是女子,听戏便是她们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长安城里的贵妇,经常三五成群的相邀一起去听戏。李曦在想是不是李敬选的曲目,婉儿并不喜欢。

“瓦岗五虎啊,小曦你今天是没看到,那几位大家的功夫,简直了。特别是常任大家的那一双金锏,更是获得满堂彩啊”,李敬回忆起今天看的戏曲,激动的说道。

“呃”,李曦那个汗啊,你请女生一起看戏,竟然看这种打来打去的曲目,真是活该你单身啊。

“当时婉儿在做什么啊?”,李淮凑了过来问道。

“看戏啊,呃,嗯,应该是在看戏吧”,李敬想了会儿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只顾着看戏,都不去管人家女生,婉儿能高兴就鬼了”,李淮鄙视的说道。

“继续说说吧,我现在可以肯定婉儿一点问题都没有,错的是你”,李曦翻了翻白眼说道。

“后来我跟婉儿一起逛街,她在成衣店里看了一件内衣好几眼,但却没有买。我知道她肯定喜欢,于是就买了送给了她,没想到她不但不高兴,还踢了我一脚”。

“该”,李曦几人彻底无语了,哪有还没确定关系就送女生内衣的啊,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偶遇故人 李敬被李曦他们好一通骂,此时也知道自己是完完全全的做错了,悔恨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好啦,好啦,知道错了以后改正就好。看的出来,婉儿对你也是很有好感的,你还是按着自己的方法慢慢的来吧”,李曦安慰着说道。

“谢谢你们”,李敬感激的对众人说道。

日子又重新回归了平静,李敬又变回了那个精明的财务部主官,婉儿也回到了工作岗位。那次的约会虽然是非常的失败,但婉儿和李敬的关系却升温了不少。两人虽然没有公开恋情,大家也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登州城又回到了它原来的轨迹,李曦他们开始着手制定登州自己的商法,为此李曦也一连忙碌了好几天,这些繁杂的法律条文让李曦觉得头晕脑胀,工作效率也是大打折扣。李曦索性便请了个假,带着疲倦的身子到海边走走。

不知不觉间李曦便走到了碧潮滩,这里是登州海岸最美的一段。那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猗,烟波浩渺,一望无际。一阵海风吹过,李曦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身体的疲倦都随风而去了。李曦欢快的跑跳了起来,享受这大自然的美丽风光,浑身又充满了精力。李曦不由的感叹,劳逸结合真的非常重要,他想着回去是不是给大家都放个假,也好让他们也放松一下,弦绷的太紧了别再断了。

这人一开小差,就非常容易出事,这不,李曦刚想了会事,脚下就踩到了一个海螺,身子一个不稳,摔倒在了被海浪打湿了的沙滩之上。李曦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这一身的功夫,竟然就任凭自己摔了下去。这一下摔的还挺狠,等李曦爬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沙子,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身上的白袍子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天杀的海螺,竟然敢绊你李曦爷爷,去死吧”,李曦稍稍的整理了一番,便怒气冲冲的去找那颗海螺“算账”,大骂了一通之后,一脚便将那颗倒霉的海螺给踢飞了出去。

“唉哟!”,李曦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脚原地跳了起来。心里暗骂那海螺为什么生的那么的硬,快把自己的脚趾给踢折了。

直到这时,李曦才发现在自己不远处一个少女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发笑。李曦顿时大囧,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这里了,刚刚自己的糗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看到。

“嘿嘿”,李曦尴尬的朝少女笑了笑,想要缓解尴尬,却发现自己这一笑反而显得更傻了。

果然那少女笑得更开心了,这一笑,倒是让李曦楞在了原地。这少女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高挑,身形曼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美的是清新脱俗,李曦不由的看呆了。

“哼”,那少女见李曦这副猪哥模样,顿时止住了笑,冷哼一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果然还是个坏蛋”。

李曦见女孩生气了,赶紧一本正经的擦了擦口水,听女孩这话的意思似乎以前就认识自己,于是拱手施了一礼问道:“姑娘认识在下?”。

“哼,不认识”,那女孩听李曦如此发问便知道李曦是没认出自己来,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回了一句。

李曦满脑子的问号,怎么就又生气了?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了?李曦虽然教李敬的时候头头是道,可真的轮到自己了他也一样不会与女孩相处。不过女孩生气的样子却让李曦感觉到熟悉,自己也觉得应该认识这个姑娘,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李曦准备再继续发问,就见几个文士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文士对女孩说道:“张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文会马上就要开始啦。快走吧,张老可是找了你好一会儿了”。

“张乐?张老?”,李曦在嘴里嘀咕着这两个名字,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惊呼道:“你是张乐?张老的孙子张乐?你不是男的吗?怎么变成女的了?”。

张乐的脸瞬间就涨的通红,心道:这人也太迟钝了吧,当年自己还小把自己当成男孩还情有可原,可后来自己都大了,怎么还没有发现啊。到现在才发现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大喊大叫出来,真是气死人了。

“哈哈哈”,众人一听这话立刻大笑了起来,那个先前与张乐说话的青年却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向了李曦。李曦练了这么久的功夫,感官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让他吃惊的是他竟然在这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意。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也就更加不知道是如何得罪了他,不过李曦倒是不惧。自己跟着郑老练了这么久,难道还会打不过一个书生吗。李曦摸了摸腰间,短剑和短枪都在,即便对方有武器,那自己也一样能万无一失,所以李曦也就不再去管那个青年。

李曦知道自己让张乐丢了面子,赶紧向张乐道歉。张乐咬了咬嘴唇,气鼓鼓的说道:“这不怪你,我以前确实是男扮女装来着。你这么说,只能说明我装扮的特别像”。

李曦知道她只是假装不生气而已,只要看她那紧握着的拳头,已经指甲在手掌上留下的掐痕,就不难推断出,她还在生气呢。但她既然这么说了,李曦也只好尴尬的笑笑,不再去解释什么了,以免越说越错,嗯,是的,沉默是金啊。

张乐见李曦不说话了,心里暗骂道:“这个臭家伙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算了吧”,于是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重重的在李曦的小腿上踢了一脚。李曦疼得直咬牙,心中不由的奇怪,怎么女生生气了都喜欢用这一招,而且自己一身横练功夫,怎么还会觉得这么的疼呢。

张乐虽然做的隐蔽,但这一幕恰好被那青年文士给看到了,那青年顿时眼中便满是怒火,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一定会冲上去打李曦一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倒霉的李曦 “阿乐,文会就要开始了,咱们也赶紧过去吧”,那青年催促着张乐离开,他可不想看到张乐与眼前这个少年有太多的瓜葛,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与张乐的关系亲密,他甚至管张乐叫阿乐。

张乐厌恶的撇了这青年一眼,心下对他的观感又差上了几分。这青年文士名叫林若轩,出生在书香门第,自幼便饱读诗书,十六岁时便考中了举人,在儒林之中也算是颇有些名气。林家在登州也算得上是诗礼传家的大族,族中出过十数个举人,更是曾经出过一个进士。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要知道当时流传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可见进士是多么的了不起,林若轩则是林家最有希望成为进士的子孙,而且有可能再进上一步,所以林家一直非常重视林若轩,林家的长辈们也非常的宠爱这个有出息的后辈。也正是因为这样,林若轩总是自视甚高傲气十足。

林家的老祖,也就是那位曾经的进士林余乃是张老的昔日好友,张老来登州也是为了拜访他的这位老友,没想到来了之后,河南道便狼烟四起了,只有登州在李曦的治理下太平依旧。张老有了乌蒙山遇匪的经历之后,害怕失去身边的人,便不再轻易涉险,选择留在了登州城中。

因为同在登州,张老与那林余两位老友便经常会到一起聚聚,这一来二往的,林若轩竟然是看中了张乐,并请求林余来给他向张老提亲。张乐的性子倔的像头驴,当时便回绝了,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搞得林余和林若轩都十分的尴尬。当然以林若轩的高傲性子,又怎么会让别人拒绝他自己,这让他感觉到了羞辱,于是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娶到张乐为妻,至于娶过门之后嘛,就轮到自己去羞辱她了。

张老本就十分宠溺张乐,加上上次差点失去了自己这个孙女,所以自然不会去勉强于她,只好不停对自己的老友道歉,答应老友会多劝劝张乐。

今日看到眼前的这个少年与张乐如此的亲昵,林若轩自然是联想到了张乐之前所说的那个她中意的少年,自然是妒火中烧杀心四起,李曦感受到的杀气也就是这么来的。

“既然是张乐的朋友,那就一起来吧”,一行人中一个身穿鹅黄色裙子的少女微笑着说道,她对李曦还是颇有好感的。李曦虽然摔了一跤,看上去颇为狼狈,但却掩盖不了他那张俊俏的脸庞。

“看他这副样子,怕也不懂什么诗文,去了反而会觉得无聊吧”,林若轩自然是不愿意李曦跟着一起来,怪声怪气的说道。

李曦懒得理会林若轩的无礼,在他的眼中,林若轩就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大少爷。以后进入官场之后像他这种锋芒太露不懂得收敛的人肯定会遭到排挤,哪怕他再有才华也不行。李曦是来享受大自然的,也不愿意去参加什么什么诗会,既然有人不欢迎,自己就更不会腆着脸去参加了。

“他可是很厉害的,就你那两下子还真不一定能比的过他”,李曦正准备辞行,却听张乐挑衅的对林若轩说道。

“就他,呵呵,我会输给他?带他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本事”,林若轩眼睛似乎都要喷出火来,看向李曦的目光更加的杀气腾腾。

李曦不由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真是高看了这林若轩,被这么简单的激将法给激成了这样,就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了官场了。

“若轩,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听说那位大人已经来了”,一位名叫崔于浩的青年在林若轩的耳边催促着说道。

“嗯”,林若轩点了点头,便不再管李曦他们,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灵犀阁。今日有位大人物也会参加这场文会,二爷爷让自己好好表现,趁机将自己介绍给那位大人。自己可不会为了这么个“小喽喽”而浪费了这么个好机会。

“我叫程雪,这个大个子是我的哥哥,名叫程需缘,你叫什么名字啊”,那身穿鹅黄色裙子的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蹦跳着来到李曦的面前自我介绍道。

“我叫李曦,幸会幸会”,李曦朝二人拱了拱手说道,二人给他的观感还是非常的不错的,他倒是不介意与这二人交个朋友。

“李曦?当年长安有个神童也叫李曦,只是这些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传出来了,难道你就是……?”,那个名叫程需缘的高个一脸激动的说道,而程雪就是一脸疑惑的一会儿看看李曦一会儿又看看她的哥哥。这也难怪,李曦强势“出道”的时候才只是个三四岁的幼童,后来便在文坛之中“消声灭迹”了,所以也只有年纪稍大一些的可能还会记得李曦的名字。

“只是侥幸同名罢了”,李曦笑着说道,他只想低调的去灵犀阁看看这所谓的文会,李曦也想去看看林若轩嘴中的那位大人。

“哈哈,倒是我太唐突了,当年的那位可一直都是我的偶像”,程需缘笑着说道。

李曦自然不会因此而生气,单凭他这个霸气的名字,李曦也得好好的尊敬他。

“没想到你现在变这么低调啊,不过待会儿,你可得帮我好好的杀杀刚刚那个猪头的锐气”,张乐来到李曦身边,用只有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我可不想惹麻烦”,李曦摊了摊手说道。

“我们快走吧”,程雪突然拉起李曦的手,往灵犀阁走去。

张乐还准备和久别重逢的李曦多说会话呢,就看到程雪牵住了李曦的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在李曦的脚上踩了一脚。李曦疼得直咬牙,只能一跳一跳的跟着程雪往前走。

“哼”,张乐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过去。

“啊哈哈,李贤弟啊,我这妹妹就是有些人来疯,你就多担待担待”,程需缘那大长腿三两步便追上了二人,对李曦说道。

李曦苦笑一声,自己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摔了一跤也就算了,还无缘无故的被张乐打了两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观海文会 李曦几人进入灵犀阁的时候,灵犀阁的二楼上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李曦不由的有些惊讶,想不到这场观海文会居然会有如此的规模,说不得自己还能在这些青年才俊之中选出几个人才。张老由于最近感染了风寒,吃完药后总是昏昏沉沉的,所以这场文会自然而然的由林余来主持。

李曦正犹豫不知道该坐在哪里,张乐便站起身来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笑着对李曦说道:“就坐这里吧,待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一定要……”。张乐话还没说完,程雪也挤了过来,坐在了李曦的旁边,牵着李曦的胳膊笑着说道:“曦哥哥,我就坐你旁边吧”。

李曦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好对程雪报以微笑。突然李曦感觉腰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便看到张乐那双精致的手正死死地掐住了李曦腰肋下的软肉。李曦赶紧苦笑讨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大小姐,总是遭到她的攻击。

这一幕全都落在一直关注着张乐的林若轩的眼中,顿时火冒三丈,此时的他不但对李曦恨之入骨,就连张乐也被他给恨上了。

“这对狗男女,此次文会结束后定要给你们好看”,林若轩自言自语的说道。

崔于浩作为林若轩的同窗也是他的发小,自然是坐在了林若轩的旁边。林若轩的话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一直有一些害怕林若轩,虽然他平日里也十分的仗义,但却总给崔于浩一种阴冷的感觉,像是一条毒蛇,不由的离他稍稍远了一些。

李曦讨饶了半天,可张乐却仍然不依不饶。李曦一把抓住了张乐使坏的手,准备将她的手拿开。就在这时,场上响起了一阵钟声,随后一位老者在首位之上做了下来,对众人说道:“观海文会,现在开始吧”。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却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威严。

李曦知道这老者定然就是林余了,没想到他这把年纪了还能有这样的威势。被林余这么一打岔,李曦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抓在张乐的手上,就这么一直的握着。张乐脸红红的,也不反抗就这样任由李曦抓着。因为他们的手都在桌子下边,所以也没有其他人看见,当然也包括张乐的那位追求者林若轩,否则以他的性子,此时怕会跳出来暴打李曦他们这对“奸夫**”了。

“下面有请观海文会的特别嘉宾财务部主官王奇峰大人”,林若轩极尽谄媚的对众人说道。

李曦在听到林若轩说是财物部主官的时候,还以为是李敬,当时便被吓了一跳,要是让那个臭小子看到自己身边坐了两个少女那还了得了,那自己肯定会被他们绑起来“拷问”的。当听到是王奇峰后,李曦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想想也是,李敬才刚来登州没多久,与这些登州的大族不可能很熟悉。王奇峰就不同了,他本就是登州的大族,想来与那林家也颇有些交情。

王奇峰一身儒士打扮,看上去还真有些大儒的风范,但李曦可以说非常了解他了,圆滑市侩,所以看着他穿这一身,总感觉有些不伦不类的。

王奇峰在林余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众人纷纷朝他行礼,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突兀,所以李曦也同样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给王奇峰行了一礼。王奇峰心中别提有多舒坦了,自己作为一个商人家的孩子,虽然自幼也读了许多的书,但依旧会被那些文人给瞧不起,没想到现在他们还会如此恭敬的给自己行礼。

王奇峰正得意呢,突然发现底下一名少年非常的眼熟,仔细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竟然是渤海侯李曦。大boss在这里,自己还不得赶快过去行礼。刚准备起身过去的时候,却看到李曦正朝着自己摇了摇头。王奇峰赶紧止住了步子,看来侯爷不想让人认出他来,于是便重新回到了座位之上,但是眼睛却不住的往李曦这边看。

“难道侯爷要对林家动手?最近好像也没听说林家有什么不法事啊,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啊。那自己也未免太倒霉了吧,的确是林家找自己来的不假,自己一则与他们相熟,二则也是想着看能不能给登州再寻上几个可堪一用的人才,要说私心的话,那便是自己想要得到这些读书人的尊重而已”,王奇峰越想越是害怕,直到他看到桌下,李曦与张乐紧握着的手,才终于放心了下来,原来侯爷是来追求女孩子的啊。

放心下来的王奇峰又变得霸气十足,端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对众人说道:“这次文会本官只是来旁听的,主要还是看你们的。不过表现出色的,本官定然也不吝给他一封荐书”。

“多谢大人”,底下众人无不欢欣鼓舞,如今天下大乱,科举考试自然也就考不成了。那些身怀抱负,想要做官的青年文士们,只能又如同以前一般到处找人举荐。若是能得到王奇峰的举荐,那他们至少在登州会有一席之地。

王奇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一本正经的说道:“接下来就让本官看看你们的本事吧,有请林余林老先生出题”。

林余也不起身,坐在椅子上对众人一拱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不过众人也都不会觉得他有些失礼。第一回合便是由林余来随机背出一些四书五经之中的句子,回答者需要准确的回答出这些句子是出自哪里,并给出解析。

几乎林余背出的每一个句子,都会有许多的人抢着去回答,同样也几乎没有人会出错,唯一一个出错了的还是因为那是个多音字,所以在读音上出了点错。解析的话,众人给出的答案虽然都没有什么新意,但却也都是规规矩矩没有错误。

李曦,张乐甚至连林若轩都没有参加这一轮,不是因为他们不会,而是因为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杀心起 “怎么都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李曦凑到了张乐的耳边问道。

“基本上整个河南道的士子们都跑到了登州来了,受邀参加这次文会的又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连这样弱智的问题都答不出来的话,那岂不是丢人”,张乐将身子朝李曦这边靠了靠,小声的说道。

二人并没有觉得这样子说话有什么不妥,但在林若轩看来,便是两人已经贴到了一起,怒气冲冲的将手中的杯子砸在了桌子之上。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答题之人身上,现场也非常的吵闹,所以除了在他身边的崔于浩外,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我要他们两个死”,林若轩一字一句的说道,特别是那个死字,被他咬得格外的重。

李曦立刻便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朝自己袭来,抬头便看到了林若轩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李曦摇了摇头,看来这仇算是结下了,不过没过多久李曦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对李曦来说,林若轩只是一个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小人物,自然不会太过关注于他。

“于浩,你找上两个人去到那边,找个机会和那小子发生点矛盾,然后将他狠狠地给我揍上一顿”,林若轩一脸阴婺的对身边的崔于浩说道。

“这,不好吧,在文会上闹事会被赶出去的,而且,而且,王大人也在这里,这么一闹我们的仕途也,也会有影响吧”,崔于浩一脸为难的说道。他虽然很害怕,但是在文会上闹事,那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就拒绝了。

“哼,帮我林若轩办事,我会亏待了你?你不干还有一堆人抢着干呢”,林若轩生气的说道。随后一甩袖子便离开了,去到旁边的三个青年的身边。

“方昀,你带上两个人去吧,选两个身手好些的”,林若轩对一名眼睛小小的青年说道。

“这,若轩,我也觉得于浩说的很对啊。若是让王大人留下了坏印象,那咱们的仕途就都得完蛋了啊”,方昀为难的说道。

“王大人所在的王家与我们林家世代交好,只要我与他说说,又怎么会让你们丢了仕途。算了,既然你们如此胆小,那便等文会结束后吧,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林若轩恶狠狠的盯着方昀说道。

方昀点了点头,就在刚刚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毒蛇给盯着了,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站在一旁的崔于浩不由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这林若轩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崔于浩与林若轩相交也有十几年了,对他以及他身后的林家也颇有些了解。别看他说的厉害,什么于王大人家世代交好,什么他一句话就能保住众人的仕途,其实都是在扯淡。王奇峰所在的王家世代经商,常年被所谓诗礼传家的林家所不耻,即便如今关系有所缓和,也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改变王奇峰的决定,所以林若轩让自己等人在文会上闹事完全就是在坑害朋友了。

“下边进行下一轮,由老夫在这箱子里随机抽题,事先不公开题目,想要答题的可以举手示意,老夫会随机点出几位进行考教”,林老敲响了钟声,宣布观海文会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光是规则就吓退了不少士子,答题之前并不知晓题目,若是举手被点到了,要是能答出来那也还好,若是站起来却答不出来,这脸面就算丢大发了。所以那些个半坛子醋晃荡的士子,一个个都选择了眼观鼻鼻观心,当起了“缩头乌龟”。

“规则都了解了吧,现在老夫来抽第一题,有谁愿意答这第一题?”,林余将手放到旁边一个密闭的箱子中取出了一个纸团,对众人问道。

“我来?”,就在众人互相观望的时候,一个身影站了出来,对林余和王奇峰拱了拱手道:“学生林若轩愿意来答这第一题”。

“很好,还有谁要来答这第一题吗?”,林余继续问道。众人见林若轩这么快就站出来了,顿时便也都明白过来了,人家这是想让自己的侄孙拿个开门红,好在王大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既然明白了这一点,自然也就没有人会与林若轩去争了。

“既然如此,若轩,听题吧”,林余打开了手中的纸团读道:“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这一句出自哪里?下一句又是什么?”。

“嗡……”,题目一出,底下立刻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这小子运气也好的过头了吧”,李曦摇了摇头说道,这首李白的《蜀道难》,怕是大唐士子之中也没几个人不能倒背如流的吧。

果然,就听林若轩拱手回答道:“这一句出自,李太白的《蜀道难》,后两句是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你以为这真的是运气啊?人家这题可是专门为他的侄孙准备的。这规则虽然是难,但这么多士子也不至于连个应战者都没有吧”,张乐撇了撇嘴说道。

“这也可以?这林余怎么是这副德行?张老怎么会有这么个朋友?”,李曦皱眉问道。

张乐白了李曦一眼,却并没有说话,这林老先生其余的都挺好,就是有些过于护短了。再加上林若轩是他们林家的希望,迫于家族的压力他也只能这么做。

李曦和张乐这边正腹诽那爷孙二人,那边的爷孙二人也同样是愁眉不展。其实大家都误会了,他们只是想拿到第一题,却没想到运气会如此的差,抽到了一个如此简单的题目。以林若轩的水平,一般难度的题他也是没有问题了,结果却搞了一个入门级别的题目。他答出来后,却丝毫不能体现水平,这个第一印象也就算是泡汤了。

“曦哥哥,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话,我也举手了,哎呀,好可惜啊”,程雪一脸懊悔的对李曦说道。

“嗯,肯定答的比他要好,啊,咳咳……”,李曦刚准备和程雪开个玩笑,腰肋处便重重的挨了张乐一肘子,疼得李曦直龇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震惊全场的张乐 李曦挨了张乐一肘子,疼痛难忍之下,想要起身走走,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竟然牵住了张乐的手。李曦顿时老脸一红,准备松开手,却看到张乐那绝美的侧脸,此时她正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之下,李曦又坐了下来,继续牵着张乐的手。

张乐一听程雪用那撒娇般的语气与李曦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李曦那个坏蛋竟然还与她开起了玩笑。顿时便气血上头,狠狠地给了李曦一肘子。刚一出手,张乐就后悔了,倒不是害怕李曦会疼,而是这么一动,那李曦就会发现他牵着自己的手了,那这美好的时光就该结束了。果然李曦很快便发现了,张乐只好偏过头不去看他,假装自己正在发呆,心里不停的祈祷:“就这样一直牵着吧,就这样一直牵着吧”。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张乐的祈祷,李曦又坐了下来继续牵着张乐的手,张乐心里快乐开了花,脸也不由的变得通红。李曦感受着手掌处传来的丝滑与温暖,看着张乐那红扑扑的脸庞,不由的心神一荡。慢慢的将脸凑了过去,想要在张乐的脸上亲上一口。二人的脸蛋越靠越近,张乐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当当当”,突如其来的钟声将二人都给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这里是人多眼杂的诗会,顿时尴尬无比。张乐将脸偏了过去,不再去看李曦,但一颗心却狂跳不止。李曦也故作镇定,假装关注着林余抽取第二题。

“接下来,老夫开始抽取第二题,有谁要来答这一题?”,林余抽出了一张纸团,对众人说道。

“我”,张乐举起了手,自高奋勇的站了出来。她想站起来答上一题让自己缓一缓,现在的她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在张乐之后,程雪与崔于浩也举起了手,来挑战这道未知的第二题。

“很好,很好,巾帼不让须眉啊”,林余大笑着说道,随后打开了纸团,说到:“这是一道对联题,听好了上联是:我俄人,骑奇马,张长弓,单戈成战,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此题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这是一个拆字联,本身的难度并不大,但是加上了意境和次序之后想要对出来就有了难度。

崔于浩面露难色,皱起了眉头苦思冥想,程雪则脸色苍白,想来是不知道答案了。

张乐想了一会儿,便胸有成竹的答到:“尔人你,伪为人,裘求衣,合手即拿,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在边”。

张乐的下联一出,场上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随后便是一片叫好之声。

“好啊”,林余重重的一拍桌子,继续说道:“对仗工整,意境也合,好啊,好啊”。能让林余连着说出好几声好来,足以说明张乐的水平了。

张乐心里美滋滋的,她本来就是个好强的性子,小时候还特意找李曦讨教过。如今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她自然是开心,特别是能够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这让她更加的欣喜。

崔于浩郁闷的坐了下来,他其实也想出了一个下联,但是与张乐的比起来实在差的有些太多了。既然珠玉在前,他也就不把自己的下联拿出来“现眼”了。崔于浩在心中暗暗决定,之后若是自己再站起来,一定要想尽办法让林老先选自己回答,哪怕是被别人盖过了风头,也好过这般连拿都拿不出来的好。

程雪失落的坐了下来,一脸丧气的说道:“我还以为能和上一题一样那么简单呢?我的运气可真不好,哼!”。

程雪这话声音说的有些大了,周围的人闻听此言无不哈哈大笑起来。只有林若轩在听到这话之后一张脸涨成了茄紫色,恨不得冲上去将程雪那张嘴给撕烂。

“我厉害吧?”,张乐坐了下来小声的对李曦问道。

“厉害,但比起我来,却差了很多”,李曦非常臭屁的说道。

“是啦,是啦,你最厉害”,张乐白了李曦一眼说道,随后竟然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又牵起了李曦的手。

李曦也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充满了甜蜜,李曦心想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自己两世为人这种感觉还是头一遭。

二人的小动作从头到尾都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那人就是王奇峰。自从发现李曦也在这里,这场文会对他来说就已经不重要了,他打算随便走上一个过场也就算了。他在观看文会的的同时,总是故作无意的看向李曦他们那边,当看到李曦与身边的那个少女牵起了手,还差点亲上了的时候,心中立刻便已经了然。如果是在以前换作是其他的官员,他肯定是会想尽办法去讨好那个少女。可是这是李曦,那他就只有一个想法了,那就是找上李淮他们几个,将李曦抓起来盘问,李曦不知道“危险”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下面是第三题,可有人愿意挑战”,林余笑着说道。他虽然过于偏爱林若轩,但却也是个惜才爱才之人。看到张乐能有如此的才华,或许还能成为自己的侄孙媳,怎么能不让他高兴不已。他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督促林若轩,好让他早点将张乐这孩子给娶过门。

“若轩愿意挑战”,林若轩站了起来主动请缨,一看是自己的侄孙,林余不由的点了点头。

“你去吧,你不是说比我厉害吗?证明给我看啊,还有你答应过我的,要替我好好的杀一杀那猪头的威风的”,张乐用手指在李曦的手掌上戳了戳说道。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李曦话还没说完,手上便又遭到了攻击,无奈之下,只好举手来挑战第三题。

“下次再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要知道我的功夫可不是盖的”,在站起来的同时,李曦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威胁着说道。

李曦表情很凶,但是结果却并不理想,他的腿上也被张乐狠狠地掐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作诗 李曦一站起来,场上顿时又沸腾了起来了,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这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这人怕不是傻吧,想要跟林若轩抢风头”。

“嘿嘿,你们那是不知道,我听说啊,这人抢了林若轩的女人。就是那个,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刚刚答出第二题的那个”。

“所以这次不但是学识的比试,更是一场美人争夺战喽”。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李曦摇了摇头,不是请的都是些青年才俊吗?怎么一个个这么的八卦,说话也不怎么好听,自己去挑战一下第三题怎么就是傻的了?

李曦听了这些话倒还好些,林若轩此时眼睛都已经红了,若不是文会还正在举行着,他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几人的嘴都给撕碎了。

“肃静”,林余一脸严肃的朝众人喊道。在他这个位置也听不清底下众人在小声说着什么,他只想比试赶快继续下去。至于李曦也举手参加了挑战,他还是很欢喜的,正好给若轩来了个垫脚石,也让自己看上去公平公正一些。

见场上都安静了下来,林余展开了纸团说道:“请作出一首借江景抒情的诗词,若轩啊,你先来吧”。

李曦心中暗骂一声,还真是个护犊子的,竟然直接让林若轩先来,若是自己想要写的方向被林若轩给抢了先,要是换成普通人那基本就只能是歇菜了。但李曦是谁?那可是从一千多年后穿越而来的学霸,这一千多年,苏轼,辛弃疾,李清照,王安石……有无数脍炙人口的大家和他们的大作,所以李曦是丝毫不惧啊。

林若轩来回踱了近一刻钟的步子,拿起了笔墨,写道:狂风旭日,江岸独游。怒涛卷沙,鱼浅悠由。百花竞芳香盈袖,风下尽低头。欲解忧,却更愁,江边空折柳!(这是粉笔擦初中时候随便写的,拿出来凑凑数)。

一旁有好事的士子,林若轩每写一句,他就会大声的读上一句。待林若轩一首诗作罢,众人便开始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好诗,好诗”,方昀几人大声的喊道。他们作为林若轩的朋友,自然要为他加油打气,何况以他们的水平来看,这确确实实是一首好诗。

“确实是好诗”,有了他们的带头,众人也都跟着附和着。

李曦也不由的点了点头,低声对张乐说道:“想不到这林若轩还有两下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样一首诗来”。李曦自觉换作是自己那是肯定办不到的,所以不由的高看了林若轩两眼。

张乐又翻了翻白眼,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着李曦说道:“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真傻啊,大家都是早就知道要举办文会,就不会事先准备一两首诗?有的人甚至会花钱找人带笔。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被临时拽过来的啊,我自己就准备好了一首诗,既然你来了,我是不打算拿出来了”。

“这是为什么啊?我也欣赏欣赏你的佳作啊”,李曦一脸好奇的问道。

“因为你总打击我啊”,张乐气鼓鼓的说道,说完便偏过了头,不再去理李曦。

李曦无奈的苦笑一声,这丫头还在生自己的气。当年张乐作了首诗来找李曦品鉴,结果却被李曦给了个差评,让张乐伤心了好久。其实当年的那首诗也没有李曦说的那么差,只是他看不惯那时候的张乐那副臭屁的样子,故意打击了她一番。现在好了,遭报应了,还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不对啊,不是还有题目要求的吗?这要怎么事先准备啊?”,李曦突然反应了过来,疑惑的问道。

“几个诗作的题目早就被放出来了,不过看林若轩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怕是他几个题目都有所准备了”,张乐小声的说道。

“将题目放出来了?这算什么文会?”,李曦十分的不解。

“所以你才是神童啊,如果不将题目放出来,全靠临场发挥,那又有几人能作出好的诗作来?那这观海文会的脸面可真就丢完了”,张乐一副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表情看着李曦,让李曦不由的有些脸红,毕竟他的“饱”是剽窃得来的。如果让他自己来作诗,想来水平也就与林若轩差不多而已。

“此诗虽然算不得太好,但贵在临场发挥,景与情相得益彰,不错不错”,林余抚了抚下颌上的胡须,微笑着点评道。

“小兄弟,轮到你了”,王奇峰微笑着对李曦说道,还给了李曦一个“放心吧,都有我”的眼神。原来王奇峰并不知道李曦会作诗,毕竟自从他来到登州后并没有再作过诗。王奇峰所想的办法也非常的简单粗暴,他打算李曦的诗作一出来,也不管好坏,他就大声叫好,那场上的这些人怎么也会给他这个面子一起说好的,否则不就是在骂他不懂得欣赏吗。

“咳咳”,李曦清了清嗓子,拿起毛笔奋笔疾书起来。他在书法一道上也有些研究,特别是草书,颇有些张旭的神韵。

有那好事的文士又开始大声的朗读了起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第一句便是大气磅礴,让众人都不禁为此诗的气势所震撼,场上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李曦蘸了蘸墨,继续写道:“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到得此时,众人已经明白一首千古名篇即将问世,不禁伸长了脑袋想要早些看到下阕。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李曦提笔,下半阙一气呵成,跃然纸上。

众人嘴中不断的默念着这首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张乐则简单的多,一脸崇拜的望向李曦,满眼都是小星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遇到麻烦 “好,好词啊”。

王奇峰也愣着了,他没想到平日里没什么架子的渤海侯会有这等文采。刚准备叫好却被别人给抢了个先,王奇峰转头朝那边看了过去,就看见那林余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异常,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连声叫好。

有了林余带头,场上随后便是一片叫好之声,有些人甚至一边默念着这首词一边痛哭流涕。李曦倒是非常的淡定,众人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苏轼先生的《念奴娇赤壁怀古》要是连一个地方性质的文会都镇不住的话,那才是咄咄怪事了。

林若轩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他的风头完全被李曦给盖了过去。李曦无疑会成为这次文会的焦点,而他却成了李曦的衬托,这怎么能不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首诗定然不是他所做,看他的年纪不过也才十六七岁,哪里会有这般的感触。还“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他这个年纪哪里来的华发?”,林若轩大声的对众人说道。经林若轩这么一说,众人心中也都有了疑虑,这少年才十几岁的年纪想要写出这样雄浑苍凉,大气磅礴,笔力遒劲,境界宏阔的诗作来,应该不太可能吧。

“怎么?就不允许我感触深一些,至于“早生华发”,只是一种手法而已”,李曦笑着反问道。他才不怕面对这些质疑呢,苏轼先生还没出世呢,在这个时代自己就是这首词的真正作者。

“你这就是在强词夺理,这首词一定是他人所作,被你拿来这观海文会上显摆,你这就是剽窃”,林若轩见自己话起到了不错的效果,立刻乘胜追击,怒声呵斥李曦。

“你,你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他是与我在海边偶遇,才被拉来诗会的,又怎么会提前准备好了诗作?”,张乐站了起来说道。

“对啊,对啊,曦哥哥是被我们临时拉进来的”,程雪也站了起来为李曦说话。

“哼,海边偶遇?还真是巧啊,怕是有些人故意设计的吧”,林若轩看到张乐竟然为李曦辩解,更加的生气了,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张乐是真怒了,气的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自己好不容易与梦中的他有了这场美好的邂逅,竟然被他这个小人说的如此的下作。

“哼,即便与你没有关系,又怎么证明他事先不知道这灵犀阁的文会,怎么证明他不会事先已经知道了题目,并且请人作了首词呢?”,林若轩冷哼一声说道。

“这,你,这……”,张乐又急又气,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是啊,虽然自己对李曦绝对的信任,可是自己要怎么去证明呢。

李曦本不想与这林若轩有所争执,又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何况自己这词确实是剽窃了。可是看到张乐被气成这样,即便李曦脾气再好,也不由的火冒三丈。

“你想要我如何证明呢?”,李曦冷冷的说道。此时李曦看上去却是一脸的平静,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他已经是动了真怒了。

“呵呵,既然你说你感慨很多,那就再以江为景,再作上一首诗词来吧”,林若轩冷笑着说道。

“什么?以之前的题目再作一首诗,你这不就是在欺负人吗?”,程雪不忿的说道。

“我们走吧,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张乐说着就要拉着李曦一起离开。

“等等”,李曦拉住了张乐,随后对林若轩说道:“我接受挑战”。

林若轩没想到李曦会如此干脆的答应下来,当时便楞在了那里,心里不由的有些犯嘀咕,难道这这少年真的能有如此的才情,难道刚刚那首词真的是他作的。但是已经到了这地步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李曦拿起毛笔,蘸上了墨水,思考了片刻后,在纸上写到:“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次李曦并没有用狂草,那娟秀的小楷,还真的有些多愁善感。

林若轩面色惨白,他没想到李曦真能再作出一首词来。

李曦无视周围人那崇拜的目光,将笔一丢,拉着张乐离开了灵犀阁。张乐眼睛里满是小红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在李曦的脸上亲一口。

林若轩这次是彻底的怒了,他和张乐的关系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如今她们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牵着手出了灵犀阁,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自己的脸吗?加上自己比试又输给了那个小子,自己一定会成为文坛之中的笑柄的。

林若轩给方昀几人使了个眼色,方昀几人立即会意,跟着李曦他们也出了灵犀阁。他们几个其实在心中也好好的嘲笑了一番,只是因为害怕,他们不得不按照林若轩的指示去行动。

李曦的突然离席让众人都微微有些讶异,但随后便被他们抛诸脑后。李曦的两首词作给他们带来了太大的震撼,此时的他们正沉浸在那悠远的意境之中不可自拔。

李曦现在非常的生气,不止林若轩方昀他们跟了出来挡住了自己的道路,就连程雪和程需缘兄妹二人也跟了过来。难道这些人都不会看场合的吗?这种时候不应该让自己与张乐两个人单独相处,二人世界的吗?

“林若轩,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不怕你”,程雪双手不停的比划着那不标准的武术动作,对林若轩几人喝道。

林若轩几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害怕程雪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林若轩撇了撇嘴说道:“需缘兄,这里的事与你兄妹二人无关,还请带着你妹妹离开”。

“若轩兄,咱们都是饱读圣贤书的文人,应当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程需缘一脸正气的说道。他的性子颇为正直,看到林若轩竟然带人来截住李曦,对他早已经是好感全无,叫他一声“若轩兄”也只是客气客气

“哼,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林若轩狠狠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冲突升级 “上吧,连同他们兄妹二人一起揍,记住不用留手,给我狠狠地揍,出了什么事,由我来兜着”,林若轩咬牙切齿的对方昀四人说道。

“李兄,你带着张乐与我妹妹快走,我来挡住他们”,程需缘向前跨出一步大声的对李曦喊道。

李曦心中微微有些感动,这程需缘虽然生了个大高个子,但却瘦弱的厉害。那小腿还没有李曦的胳膊粗,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程需缘话音刚落,方昀便挥拳打了过来。程需缘没有丝毫的“战斗”经验,见到方昀的拳头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闪躲,而是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噗”,拳头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程需缘顿时啊了一声,可他等了半天却没有痛感传来,不由的好奇的睁开了眼睛。只见李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前面,伸手接住了方昀的这一拳。

“哎呀,李兄你怎么还没走啊,放心吧,我能应付的了的”,程需缘懊丧的说道,李曦看的出来他是真的为自己着急。

李曦不由的摇了摇头,心想:您所说的“应付得了”就是站那里挨打吧,就您这样的怕是也扛不住几下吧。

“她们不愿意走啊”,李曦无奈的说道。

程需缘回头,见妹妹与张乐也没有走,哀叹着摇了摇头。

“哥哥,我们与你同生共死”,程雪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喊道。

李曦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有必要搞得这么悲壮吗?真当自己这一身的功夫都是白练的?

“给你们个机会,赶紧离开,否则我可是要不客气了”,李曦冷冷的对面前的几人说道。

方昀被李曦冷冷的盯着,顿时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哼,就你还要给我们机会,一起上不要给他机会了”,林若轩冷哼一声,对众人说道。

其余三人立刻也围了过来,方昀见兄弟们都上了,鼓起勇气猛地想要抽出拳头。李曦将程需缘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只手抓住方昀的拳头,猛的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随后便传来了方昀杀猪般的惨叫,此时他的手正软软的自手腕处垂了下来,看上去分外的吓人。

其余三人顿时被吓住了,不敢再往前走上一步。他们虽然停了,但李曦却没有打算放过他们,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射了出去来到了三人的面前,李曦出手如电,只瞬便在三人的肚子上每人留了一拳。三人惨叫一声,便如同煮熟的虾米一般,身子蜷缩了起来。

林若轩看的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着不起眼的少年功夫竟然如此的厉害,刚准备逃跑,李曦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了。

“你可不要乱来,我可是举人,殴打官员视作造反啊。还有我与王奇峰王大人可是好友,你要是敢乱来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不光是你,就连你那几个朋友也都会受到牵连”,林若轩虽然心里害怕极了,但嘴上却依旧在威胁着李曦。

李曦不由的楞了楞,他没想到这林大少会这么的不识时务,他这番话让李曦都有些怀疑他的智商了,哦不,是情商。

看李曦楞在了原地,林若轩还以为李曦是害怕了,顿时变得更加嚣张,微微仰起头趾高气昂的说道:“知道怕了?哼,只要你跪下来给奔少爷道歉,本少爷就……”。

“嘭嘭”,林若轩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的挨了李曦两拳。

“啊哈哈哈”,程雪顿时大笑了起来,原来李曦是瞅准了位置给林若轩的脸上留下了两只熊猫眼。李曦被程雪那夸张的笑声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嘿,林若轩这副样子还真是有些搞笑。白白的脸蛋上,一对乌黑的眼眶,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就连被气的一直板着个脸的张乐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若轩虽然手上没有镜子,但却不难想像出自己现在的囧态,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的对李曦说道:“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这是在造反,我要让王大人将你抓起来,将你们全都抓起来”。

“如今造反的人还真是不少呢,不过打你就是造反,我可还是第一次听说”,李曦冷冷的说道。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王奇峰在林余的陪同下也出了灵犀阁。林余一出门便看到躺了一地的的士子,以及林若轩那对斗大的乌青眼,问也不问就怒喝道:“是哪个胆大的暴徒,敢在此处行凶”。

李曦一听这话,不由的蹙了蹙眉,这是明摆着是打算偏袒林若轩了啊。

“二爷爷,就是这些暴徒动的手打人,快,快,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林若轩一见林余他们过来了,赶紧跑上前去,指着李曦他们说道。

王奇峰在一旁刚想要站出来说话,却被李曦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诗礼传家的林家可以是非不分到何种程度。

“明明是你带人过来先动的手,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程雪气的是银牙紧咬,指着林若轩一脸不忿的说道。

“哼,牙尖嘴利,为何老夫却未看到你们有任何损伤,倒是若轩他们却是人人带伤?”,林余撇了一眼程雪说道。

“那,那是他技不如人”,程雪气鼓鼓的说道。

“哼,强词夺理”,林余冷哼一声,随后看向李曦说道:“这位小友,老夫见你才华横溢有天纵之才,刚刚还与王大人推荐了你,却不想你竟然是这种人”。

“呵”,李曦冷笑一声说道:“林老如何就断定是我们的错?”。

“这不是很明显吗?”,林余心中有鬼,但却依旧故作镇定的说道。

“哼,沆瀣一气”,李曦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王大人,您看此獠已经无话可说了,是不是请您把他们给抓起来?”,林余转身对王奇峰说道。

“我知道了”,王奇峰诡异的一笑说道。

林若轩一听这话,狞笑着对李曦说道:“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悲惨的李曦 “来人,抓人”,王奇峰冷冷的说道。

“大人,真的是他们先动手的啊,曦哥哥是无辜的啊”,程雪一听要抓人了,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倒是一旁的张乐却非常的淡定,李曦的背景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整个登州可都是他的属地。看他与那叫王奇峰的官员“眉来眼去”的样子,估计也是他的属臣。

“哈哈哈,放心吧,你进去以后,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林若轩来到李曦身边得意的说道。只是林若轩并没有得意太久,他的话音刚落,就被王奇峰的护卫给擒住了。

林若轩一愣,立刻大声喊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你们要抓的人在那边啊,王大人,您看这……”。

“没搞错,抓的就是你”,王奇峰玩味的说道。

“王大人,这是为何啊”,林余赶紧走上前来问道。

“主持正义啊”,王奇峰看也不看林余,淡淡的说道。

“那为何抓的是若轩啊?”,林余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你们莫不是把本官当作傻子了?”,王奇峰冷冷的说道,此时的王奇峰竟然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林余被王奇峰堵得是哑口无言,不由的羞愧的低下了头。他本是个德高望重的大儒,如今为了林若轩这个不成器的,竟然做出了这么多些的乌糟事。

林若轩哀求不成就改骂人了,嘴里不干不净的,不但不停的诅咒着李曦和张乐,甚至连林余和王奇峰都被他给骂上了。

林若轩被带走后,李曦慢悠悠地踱步到了方昀的身旁。方昀见李曦走了过来还伸出了手,顿时吓得一缩脖子。李曦轻笑一声,快速出手,抓住方昀垂下了的手用力向上一推,只听“咔嚓”一声,方昀的手又被接了回去。李曦对这几个书生出手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打在他们肚子上的一拳只使了一分力气,就连方昀,他也只是卸下了他的关节,也就是脱臼而已。现在主谋都已经伏法了,再为难他们这些“小喽喽”也没什么意义,所以赶紧替方昀把骨头接好,免得他再落下残疾。

“噢,胜利咯”,程雪兴奋的绕着李曦他们跳来跳去。

李曦有些哭笑不得,这程雪的性子也太“活泼”了些,让他有些吃不消。

“哈哈,今日之事还真是一波三折啊,不过总算结局是好的,当浮一大白啊”,程需缘大笑着说道。

李曦今天意外的收获了爱情,心中自然也是高兴极了,拉住张乐的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去天一楼,我请客,不醉不归,当然女士除外”。

“哈哈哈,不醉不归”,程需缘大笑着说道。随即几人便相携前往天一楼。李曦一脚刚踏入天一楼,立刻便头疼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天一楼里李淮他们几个正坐在大厅之中,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

“王奇峰,我杀了你”,李曦怒吼一声便冲向坐在那里的一脸坏笑的王奇峰。原来王奇峰待李曦他们离开之后,都没有与林余他们道别便一路策马狂奔,直奔登州城与李淮他们碰头,随后便一同前往天一楼,找了张正对大门的桌子等在了那里。

“啊,诸位,护住我啊”,王奇峰惨叫一声,赶紧往后躲。他自己连一点功夫都没有,哪里能经得住李曦的摧残。李淮和李敬也就算了,孟不同和王彦青则成了阻挡李曦的中坚力量。至于王彦章和李存孝他们则因为来的时间尚短,所以就只在一边凑凑热闹。

张乐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也就不怎么奇怪。程雪和程需缘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怎么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王奇峰王大人,现在竟然会如此害怕李曦。等弄明白了几人的关系,知道李曦就是那位渤海侯,整个登州都是他的封地后,程需缘倒是无所谓甚至还觉得有些激动。程雪则是一脸的闷闷不乐,觉得李曦这是欺骗了她,毕竟当时害她担心的不得了,坐在那里生李曦的气。

“小曦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不是被奇峰无意间撞破,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你现在还想杀人灭口?会不会觉得有点迟了?”,李淮一脸坏笑的对李曦说道,随后又转过头来谄媚的对张乐说道:“嫂子,您别误会啊,咱们不是针对你啊,只是这小子太不够义气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瞒着兄弟们”。

李曦原本指望着张乐发上一通火,替自己报仇,即便不发火好歹也会澄清几句,帮自己解释清楚,因为在李曦的印象中,张乐一直都是一个果敢有决断的女子,富有着川妹子那独特的泼辣劲。但让李曦万万没想到的是,张乐竟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李淮的那一句嫂子直把她的脸都给羞红了。

“你们别闹了,我跟小乐今天才刚刚确定的关系,以前我一直都以为她是个男的”,李曦解释着说道。

“噗嗤”,众人全都笑的前仰后合的,张乐恶狠狠的用肘子给李曦来了一下子。这让李曦感觉非常的无辜啊,之前女扮男装的时候都不见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现在连说都给别人说了。

“哈哈,那个,哈哈,小曦啊,哈哈哈,咱们,咱们能编个像样些的理由吗?这么一个大美女,你说以为她是个男的,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吗?”,李淮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李曦。

李曦也懒得于他们解释了,拿起酒杯就开始喝起了闷酒。见李曦不再理会自己几人,李淮他们直接将李曦给忽略了,不停的与张乐说着话,将李曦很多小时候的糗事都给抖了出来。

李曦那个气啊,反抗了几次,无奈他们人多势众,最终都无功而返,只能一脸幽怨的看着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渤海被围 自从那天之后,李曦和张乐的关系便算是公开化了,李曦没事干便会往张乐在登州的家里跑,和张乐所有的师兄弟们都将关系搞得很好。

张老原本就非常喜欢李曦这个“神仙弟子”,李曦又曾在乌蒙山救过他们一行人的性命,再加上李曦在观海文会上的那两首旷古烁今的两首词作,张老自然也不会去反对二人来往,只不过李曦少不得又被张老翘去了几首好诗。

程雪与程需缘也留在了登州,李曦发现自己有的时候运气实在是好到不行。譬如这偶然遇上的程需缘,看上去就是一个傻大个,谁能想到他却也是一个“高手”,特别是在处理一些琐碎细腻的问题上,所以李曦直接就把律令的整理工作交给了他。至于程雪,不在怎么的竟然是跟孟不同在一起了,让李曦感觉非常的“难受”。当然不是因为李曦对程雪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因为程雪身形娇小而孟不同却是长的如同山峦,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太过违和了。

李曦的甜蜜日子还没过上两天,便再一次被急招回了会议室。柳青带来了消息,黄巢手下大将严海霸率领了八万齐军攻占了东营乐陵一线,将渤河水师所在的渤海给团团的围住了。不但如此,更为严重的是东营乐陵一线的失守完完全全的切断了登州与建昌的阿史那杜一的联系。

“还需要商量什么?直接打过去不就好了,为公,东营、乐陵虽然不是我们的属地,但也是咱们大唐的领土,岂容他们这些宵小染指。为私,这些地方的官员一直与我们关系不错,给予了我们不少的方便,如今他们被奸人所害,治下百姓正遭受那些畜牲的欺凌,我们又如何可以坐视不理?”,王彦青一拍桌子有些激动的说道。他的防区与东营相邻,所以经常会与当地的官员来往。东营的地方官人都非常的不错,对登州也十分的支持配合,他们的来往虽然都是为了公事,一来二去的也都成了朋友。如今这些人尽遭这些叛军屠戮,他怎么能不激动。

“你先不要激动,打肯定是要打的,但毕竟这严海霸手下有八万多的叛军,要打他们总得有个章程啊”,李曦安抚着说道。王彦青平日里最重感情,李曦知道此时他的心中应该十分的不好过。

“严海霸与他军中的中高级将领都是土匪强盗出身,每到一地杀烧抢掠无恶不作。东营附近的沾化城军民一心杀伤了不少匪军,这些人入城之后,杀烧抢掠奸**女,最后还一把火将将沾化城给烧成了白地。这样的毒瘤,咱们不但要将他们尽早铲除,还得要一网打尽,不让他们再去祸害百姓”,王彦章拍了拍王彦青的肩膀说道。王彦青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只是眼睛之中还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继续开会吧,柳青,具体什么情况你来说说吧”,李曦继续主持着会议。

“昨日寅时,严海霸率领叛军八万三千余人,裹携着十二万百姓同时向东营、乐陵、利津等数城发动了袭击,到了巳时这几座城基本已经都已告破,只剩下刚刚彦章所说的沾化城了”,柳青说到这里不由的蹙了蹙眉,只是听到他手下的叙述,柳青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众人不由的也摇了摇头,不但是为了沾化城所遇害的军民,同样也是对大唐军兵的战斗力的感慨。这么几座大城,竟然只守了不到三个时辰,有些小城的指挥官见到城下那黑压压的一片,还没打就打开城门投降了。

“如今严海霸又收服了降兵二万余人,总计十万兵马,主要驻防在东营、乐陵两地,但其中最难攻打应该要属利津。利津城不但城高墙厚,还引来黄河水筑成了护城河,易守难攻,里边驻防了近一万五千多齐兵,更有粮食五万石,是块难啃的骨头啊”,柳青继续说道。

“这倒是个麻烦,想要解渤海之围,就必须得拔掉沾化与利津这两跟钉子。这两座城有黄河与骇河两条大河,天然便形成了对渤海的包围之势”,王彦章指着桌上的地图对众人说道。

“攻城的话,我们有的是办法,在我们面前就没有什么坚城”,小狗子,噢不,现在应该叫作墨云将军一脸骄傲的说道。他现在主要负责着李曦的器械部队,以及土木工程部队。所谓的土木工程部队,也就是跟随部队协同“作战”的民兵。虽然这支土木工程部队不直接参与作战,但他们所起到的作用却丝毫不弱,李曦对他们也是异常的重视。他是在水云庄长大的,如今又掌管着登州兵团的器械部队,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登州兵团的攻城能力了。

李曦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自己如今已经有了这个实力,当然没有必要对自己人藏拙,让他们自信些对军心士气也非常有好处。

“现在有一个问题,渤河水师擅长陆战的并不多。而咱们想要解渤海城之围,就必须从莱州出发,一座城一座城的攻过去,不但路途遥远,攻城也需要损耗不少时间,我是怕渤河水师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啊”,李曦有些担忧的说道。

“其实我一直想说,他们是水师,大不了弃了渤海的营地,率军队下海乘船,以他们的速度用不了一天就能到达登州了吧”,李存孝想了想说道。

“倒是个好主意,柳青,现在就去飞鸽传书给孟有异,让他们弃了渤海,来登州共商作战大计。还有让他们离开的时候,将所有的物资都给销毁掉,一点也不要给他们留下”,李曦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

众人也不知道李曦这到底是抽的是哪门子的疯,纷纷上前询问。但李曦却只是笑笑,却并不回答。众人逼问的紧了,就会笑着对众人说:一切都等孟有异回来再说。这让众人更加的好奇了,不过有一点很明显便能看出来,李曦没有之前那么焦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撤离 飞鸽传书的效率果然很高,只两三个时辰,这两只带着李曦的命令的鸽子就已经停在了渤海城里的信鸽站。李曦需要传递重要的信息时,总是会一前一后放出两只信鸽,这样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一则是可以避免单只信鸽在途中出现什么状况,耽误信息的传递。二则是可以规避单只信鸽被敌人获取后,伪造鸽信的内容,两只信鸽带来的命令不一样,指挥官们即便再傻,也该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了。

孟有异此时已经快焦头烂额了,他已经被严从的一万人马围了三天了。这三天严从不断的找机会向渤海发动攻击,虽然都被他给打退回去,但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所统领的鲨卫虽然有一万五千多人,但擅长陆战的也就那么两三千,这些人是死一个少一个,再这么下去,自己就只能派水兵顶上去了。李曦的命令无疑是给了他一条出路,他自己也是一个果决的,当即便下令烧物资撤退。

“将军,这么些物资全都烧了,实在是可惜了啊,不如藏起来,待咱们打回来时,再拿出来就好了”,一个名叫孟三的军官走到孟有异身边说道。

这孟三是孟有异的心腹爱将,跟随他出生入死从未质疑过他的命令。而且这孟三虽然作战勇猛,但话却少的出奇,属于哪种半天也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如今居然主动找到自己,还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孟有异明白这怕是鲨卫中大多数军卒的心声了,只不过是通过孟三的嘴巴说了出来。孟有异摇了摇头,自己这些兵其他的都好,就是穷怕了,变得非常的小家子气。

“孟三啊,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孟有异拍了拍孟三的肩膀,随后对着门外大声的喊道:“你们这群狗日的,下次再想说什么就直说,找这么个不会说话的老实人来顶缸,未免也太不厚道了些”。

“啊”,门外躲着的几名将领“啊”的一声惨叫,便一窝蜂的涌了进来。他们非常的不明白,这好好的怎么就被孟将军给发现了呢?一定是孟三这家伙的演技太差了,对一定就是这样。

“怎么?老子手下那些骁勇善战的将军们如今就只会干些偷鸡摸狗之事?”,孟有异打趣着说道。

“嘿嘿,将军啊,咱们这不是怕挨骂吗?”,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将领讪笑着说道。

“噢,合着就你王大胡子害怕挨骂?孟三他就活该?”,孟有异差点被气笑了出来。

“呃,孟三这样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的,您也骂不出口不是”,王大胡子挑了挑眉说道,那副样子就好像在对孟有异说:“看,我聪明吧”。

看他这副样子孟有异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王大胡子他们几个说道:“你们啊,这一个个精明的,哈哈哈,孟三跟你们在一起能活着还真是不容易吧”。

王大胡子他们的脸顿时臊的通红,欺负孟三这样的老实人,总归心里面是会有些愧疚的。

“你们啊,这些物资不毁掉,万一被敌人给挖出来,咱们这可就是资敌,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弟兄会因此丧命”,孟有异一脸严肃的说道。

王大胡子他们一听这话,纷纷的低下了头。他们这些厮杀汗最为在意的便是那些与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了这么点物资损失一些哪怕只是一个兄弟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看着他们那副一脸灰败的模样,孟有异偷偷的笑了笑,看来这次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嘛。孟有异走了过去,拍了拍王大胡子的肩膀说道:“知道自己错了就行,看你们还算是明白事理的份上,偷偷的透露一点消息给你们,咱们的物资渤海侯不但会给咱们补齐,而且还会给咱们升级装备。他那里的装备啊,啧啧,可比咱们现在使的要好上太多啊”。

“真的吗,那太好了”,王大胡子一脸兴奋的说道,这一激动也就没想太多,狠狠地在孟有异的胸口擂了一拳。王大胡子可是出了名的大力士,曾经愣是将几百斤的船锚当作武器给抛了出去。他这一拳将孟有异打的是气血翻涌,眼冒金星差点就背过了气,身子也开始晃晃悠悠起来。

王大胡子直到此时才察觉到自己犯错了,赶紧上前扶住了孟有异,懊恼的问道:“将军你没事吧?将军?将军?”。

“没事”,孟有异咬牙强撑着说道。这个时候自己只能硬撑着,要是自己连王大胡子一拳都受不下来的话,那一定会成为军中的笑话的。孟有异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胃中那些不停翻腾的东西给咽了下去,随后便笑着拍了拍王大胡子的肩膀走了出去,只是临走前在王大胡子的屁股上重重的踹上了一脚。

既然众人都已经统一好了意见,后边的事就很快了,孟有异与他统领的鲨卫虽然是水师,但也是大唐少有的几支军队之一,仅仅只过了一个时辰,所有的人以及必须要带走的物资就已经全部都登船完毕了。

“启航”,孟有异大声的下令道,随即弯弓搭箭,一只火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了天际,落在了远处粮仓之上。

“滕”的一声,粮仓顿时便涌起了熊熊大火,火焰将那一片的仓库都笼罩在其中,滚滚的浓烟直插天际。孟有异虽然离得很远了,但依旧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

“左转舵,全速前进”,孟有异大声的下令道。鼓手有规律的敲响了大鼓,其他的战船的军官一听这鼓声便立刻明白了孟有异的命令,原来,海上作战孟有异会通过一些特殊的鼓点,来传达一些简单的作战任务。

渤海城外,严从正在巡视军营呢,城内却突然爆出冲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严从赶紧集合队伍,想要趁乱夺城,却不想城里早已经没有半个人影。

“呸,竟然都给逃了”,严从轻啐了一口说道。他乃是严海霸的大儿子,因此得了这个差使,很多人因此不服,他正想拿渤河水师开刀,结果却让他们跑了,这怎么不让他气恼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美食迎接 “报,将军,这渤海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了”,一名士卒小跑着过来禀报道。

“废话,我又不是瞎子,难道我看不见人都已经跑了吗?”,严从正在气头上,此时这士卒的话让他听了极为的不舒服,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城里的物资能带走的都被他们给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被他们放火给烧了”,那士卒一脸委屈的说道。

“什么?”,严从一脚将那名士卒给踹翻在地,怒气冲冲的下令道:“所有人,赶紧过去灭火”。他的话音刚落,众齐军士卒便嗷嗷叫着冲过去灭火。都不用严从下令,这些齐军士卒一听自己辛苦这么多天即将什么都捞不着了,哪里还有不急的道理。飞一般的冲到了火场,端水的端水,脱衣服的脱衣服,有几个实在没东西用了,甚至把裤子脱了下来小起了便。他们这样当然也只是徒劳的,孟有异可是在这些仓库上泼了数十桶的猛火油。

只半个时辰,那些灰头土脸的齐军士卒就已经精疲力竭的躺在了地上,而那些仓库也毫无悬念的被烧成了白地。严从恶狠狠的在地上跺了几脚,这回他又得被那些人笑话了。

孟有异他们的船一路顺风顺水,只大半天便已经抵达登州码头。李曦带着一队伙头兵亲自前去迎接,他们在码头上找了一块空地,架起了数十口大锅,开始忙碌了起来。待鲨卫的士卒从船上下来的时候,都会领到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以及两只烧饼。此时已经是深秋了,天已经开始凉了,在海上漂泊了一天的鲨卫已经是又累又饿了。这个时候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吃上一口饼子和羊肉,那滋味,鲨卫的士卒们差点将舌头都给吞下去了。

孟有异的羊肉汤那可是李曦特制的,不但羊肉是厚切的,还给他加了豆腐皮和辣椒油。孟有异将饼子撇碎了放进了汤里,三两口便将这满满当当的一大碗给吃了下去,说来也奇怪,孟有异这样一个山一般的汉子竟然吃不了多少辣。李曦在羊肉汤里只放了两小勺的辣油,他就已经被辣的是满脸通红,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舒坦啊,总算是活过来了”,孟有异将碗丢到了一边,抹了抹嘴说道。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员大将,就不能注意点形象,给士兵们做一个好的榜样吗?”,李曦调笑着说道。

“嗐!都是些粗汉,哪里来的讲究啊”,孟有异撇了撇嘴笑着说道,随后便给李曦旁边的孟不同一个大大的熊抱,小声的问道:“爹娘身体可好?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说完竟然是哭了出来,孟不同见哥哥哭了,也跟着流起了眼泪。于是在登州港的码头上便出现了一副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两个如同山一般的汉子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鲨卫登陆登州后,李曦下令休整一天,让疲惫的士卒们好好的休息一番,同时也是为了让孟有异跟家人好好的聚聚。他的父母过来登州也有些日子了,他却因为在外地驻防而一次都没回来与他们团聚过。孟大人夫妇对此颇有些怨言,所以李曦这次本想着让孟有异休息一段时间,让他在家里好好的陪陪家人。结果却没想到,孟有异只在家待了一天,队伍刚开始集合的时候又回来了。李曦刚准备骂他几句,就看到他那张哭丧着的脸,原来孟大人一听说要有行动了,立刻便把孟有异和孟不同两兄弟赶出了家门,说什么自己的兄弟在外出生入死而自己却在家偷懒享乐,非人哉。

李曦听了这话,对孟大人是佩服不已,正是因为有他们这些舍己为国的老臣,大唐才能够傲然于世几百年。

东营城内,东营县衙之中不时会有丝竹之声传了出来,而严海霸则侧卧在那里,喝着美酒欣赏着那动人的歌舞。这酒是真的好啊,一口酒下肚胸中便如同一团火在烧,要缓上许久才能将那一口酒劲给压下来。严海霸觉得大丈夫就应当如此,喝最烈的酒,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所以他丝毫也不害怕李曦会带人攻打自己,他非常有自信,凭借着东营这座坚城以及城里的五万兵马,即便是那渤海侯带来十万人,这一口也得崩掉他满嘴的牙。其实严海霸此次的行动并非是黄巢授意的,而是他私自带兵出击,闪电般拿下了这几座城镇,随后便下令封锁了消息,估计到得现在黄巢还不知道自己治下的土地又多出了一大块了。

“即便是知道了,自己也不会害怕,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黄巢又能拿自己怎么样?等自己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再向四周发展一番,说不定还可以与他黄巢分庭抗礼,他黄巢不是自称齐王吗?那咱严海霸就叫严王,不,不好听,就叫霸王,哈哈哈”,严海霸心里想到得意之处不由的大笑出声,那些歌姬以为是大将军喜欢自己的舞蹈,扭的更加的起劲了,她们不知道的是严海霸现在的心思完全没有在她们的身上。

黄巢自从冤句战役之后,便暂停了在河南道的扩张,与李曦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势。那一战,让黄巢损失了不少的人马以及好几员大将,同时也让黄巢清晰的认识到这登州兵团并不好惹。而如今他的齐军又是在四处征战,军中的精锐力量太过分散,而小股的精锐起到的作用又是微乎其微,于三的全军覆没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好在这登州军团似乎并没有大肆扩张的打算,所以黄巢也就决定先不去管这“不思进取”的登州兵团,集中力量与王仙芝争一争,看看谁才能最先攻入长安,确立自己的主导地位。到时候再回过头来,集中优势兵力与登州兵团好好的算个总账,也算是替自己的几位堂兄弟报了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发号施令 黄巢的计划在严海霸看来就是一个屁话,他觉得冤句战役之所以会输,完全是因为黄巢他任人唯亲,而于三将军的全军覆没也是受了那些黄姓的草包的连累。在严海霸看来,黄巢的众多族人之中也就黄权能够入得了他的眼睛,其余的人都不值一提。可笑黄巢为了掩饰自己族人的无能,竟然在军中鼓吹登州军团的战斗力,严海霸却是丝毫不信,从登州那般的边陲小地出来的队伍能有什么战斗力。

“报”,严海霸正想得入神呢,一个士卒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大声的喊道。这个士卒一进到大堂,两只眼睛便已经看直了,那些穿着性感的歌姬,牢牢地将他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看什么呢,出什么事了快点说啊”,严海霸怒声喝道。

严海霸声音本就大,这么一吼顿时将那名士卒给吓了一个趔趄,自然也就回神来了。

“那个,那个,探子来报,自南边来了一股数万人马的军队,打得是李字旗号,如今已经到了广饶地界了”,回过神来的士卒磕磕跘跘的说道。

“哦?还真的敢来?哼!那本将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严海霸嘴角微微上扬,霸气的说道。

“去,将诸位将军都给请过来,告诉他们我有紧急军情要与他们商议,让他们快些过来”,严海霸对那名注意力又飘走了的士卒吩咐。

“噢噢,是,是”,那士卒答应一声,便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大堂。

待那名士卒走后,严海霸一挥手便将这些歌姬给遣散了。没多久大堂里便又聚满了人,这些人自然便是严海霸军中的将军们。这些将军一个个长得是凶神恶煞满身的杀气,看得出这都是些刀口舔血的汉子,看上去貌似真的比黄巢手下的将领霸气些。但是也仅此而已,他手下的这些将领多是占山为王的土匪,虽然凶狠无比杀人如麻,但真正知兵的却没有几人。

严海霸对自己手下的这帮将领还是有着清晰的了解的,他也没想着要与他们商量,找他们过来也只是为了下达作战命令的。

“这次找大家过来乃是因为大战在即,就在刚刚,有探子来报登州发兵数万,已经到了上饶了,距咱们已经不远了,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已经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诸位有没有信心?”,严海霸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于是率先开口说道。

“当然是有信心了,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待我将人马都召集起来,一击便可破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大笑着说道。

“严大,哪里需要你动手,只需将我的人马派出去,定能将他们给打得屁滚尿流”,一个矮个子的将领抚了抚自己的两撇老鼠须说道。

“严大,赵二宝,你们可不能小看他们,于三将军可就是折在了他们的手上”,严海霸微微一笑对名叫严大的大汉说道。严海霸虽然觉得他们二人将话说的过于简单了,但见到自己的将军们有信心,他还是非常开心的,这至少可以说明军心可用。

“于三将军哪里能和将军您比,在您的英明领导之下我们又岂有不赢的道理?”,赵二宝一脸谄媚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张嘴啊,是真能哄死人啊”,严海霸用手虚点了几下赵二宝,大笑着说道。

“还请严将军下令”,赵二宝抱拳说道。

“好,诸将听令”。

“是”。

“严大,你马上召集二千人马,驱赶城里的青壮去到城外,将东营城外的树木都给我砍了,带回城中做成擂木。记住速度要快,说不准什么时候这数万大军就会杀到城下了”,严海霸起身对严大下令道。

“得令”,严大抱拳答到,随后便出了大堂前去准备去了。

“赵二宝,你也出趟城,替我前去传令,让东营周边所有的人马在一天之内全都撤回东营。另外让他们将带不走的物资全都毁掉,不给他们留下一丝一毫”,严海霸继续下令道。

“得令”,赵二宝也学着严大抱拳答话,只是他长得是又瘦又小,再加上嘴上那两撇胡子所以显得是格外的猥琐。

赵二宝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带着满腔的疑惑问道:“咱们不主动出击了了吗?”。

“既然咱们有坚城可以依靠,又何那让弟兄们白白的牺牲了。咱们加强城防,以东营城为诱饵,先消耗他们一波,然后再冲杀出去,一路掩杀将他们全都留下来”,严海霸解释着说道。

“将军英明,如今整个大唐如同您这样懂得用兵的怕是也没几个了,跟着您出生入死兄弟们也能放心些”,赵二宝赶紧将马屁奉上,哄的严海霸是狠狠大笑起来。

“好了,你小子少在这贫嘴了,赶紧下去准备吧”,严海霸挥手将赵二宝给打发走了。对于赵二宝严海霸是又“爱”又“恨”,他的那张嘴总是将自己哄的很高兴,但一到行动的时候,他又总是偷奸耍滑能拖则拖,所以严海霸每次都会对他进行催促。

“传令,将所有的哨探都给散出去,密切注意登州兵团的一举一动。马奎啊,你是老哨探出身,这次你就辛苦一下,务必将这支人马的所有信息都给打探清楚”,严海霸继续下令道。

“得令”,马奎一抱拳便退了出去。这个名叫马奎的汉子是严海霸手下唯一一个从唐军之中投降过来的高级将领,虽然他一身的本事,但在严海霸的军中却颇受排挤。而严海霸似乎也并不怎么重视他,往往会派他去执行如同今天这样的一个小兵就可以完成的任务。别的军官排挤马奎是因为他原来是官兵聊不到一块去,而严海霸则是完全是因为这马奎是一个降将,严海霸固执的认为大丈夫死则死矣,还投降叛变实在是不够汉子。所以打心底的看不起马奎,若不是黄巢坚持,严海霸才不会将他收入自己的军中。

马奎走出房间,一改之前那副恭敬的模样,样子变得是狰狞恐怖,恨恨地一甩手便快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疾风队 这边严海霸的手下紧张的忙碌了起来,另一边李曦所率领的队伍也没有在闲着,巨大的盾车正以,最快的速度向北疾行,直把大地踏得是烟尘滚滚。

马奎将战马停在一个缓坡之上,看到远处的这副场景,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登州兵团的盾车,这样的阵仗怕是连骑兵兵团也比不过吧。

“有敌人哨探,兄弟跟我来”,李存孝大喝一声,随后一磕马腹便如同箭一般的飞射而去。李存孝前段时间终于是从李曦那里求来了一支百人的骑兵队,如今却被他拉来充当了哨探,李曦知道他这就是想把他自己的这支骑兵队拉出去遛遛而已。不过李存孝这一任性之举却是颇有成效,只一天时间便与严海霸的哨探交战了数十次,死在他们手上的齐军哨探不下两百人。

李存孝给他的这支百人的骑兵队起了个霸气的名字叫作“疾风队”,这支队伍也是“人如其名”是真正的来去如风,对上齐军的哨探的时候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斩瓜切菜似的将将那些哨探都给收拾了。

李存孝为了拿到这支骑兵队可没少花费功夫,主要就是去“烦”李曦。李曦实在是被他念叨得烦了,便厚着脸皮给李克用他们去了封信。李克用和阿史那杜一收到信后,一想到这是第一次给李曦“送礼”,可不能太过寒酸,为此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两人还凑到了一起开了一个小会。

李存孝十八骑破长安的故事,到了二十一世纪依旧为世人所津津乐道,所以李曦在信中便提出让他们二人给挑选出十八名精锐骑兵给自己充作护卫。结果两人一合计竟然给李曦送来了一百八十骑,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骑,不但骑战了得,即便是下了马来,也能够以一当十。

李曦那个汗啊,这一百八十号人随便拧出一个,那也是领军将领们的心肝宝贝啊,自己这一封信,估计能让他们肉疼大半年了。结果这两人在给李曦的回信之中还说这批骑兵只是半低不高,人少了怕是护不住李曦的周全,所以便擅自做主将人数增加为一百来人。李曦原本是想留下一小半,其余的让他们回去的,但看到李存孝那副兴奋的样子,李曦实在是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便厚着脸皮将这队骑兵给留了下来。

这些骑兵本事了得,自然也都是些心高气傲的主。之前李曦还曾为李存孝而担心过,怕他降不住这些骄兵悍将。事实证明李曦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在疾风队到来的第二天,李存孝便主动与他们进行了一场比试。因为他们的比试是秘密进行的,所以结果没人知道,只是疾风队自此以后对李存孝便惟命是从,恭敬有加。

“架,架,架”,得了李存孝的命令后,疾风队便如同“疾风”一般冲了出去,直踩踏的是烟尘滚滚。

“咳咳咳,呸呸”,李曦那个气啊,这动作就不能稍微慢些吗?这些盾车扬起的灰尘已经够大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李曦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大唐的道路修的已经很好了,很多地方的道路宽度甚至都可以比肩后世的国道了,但缺点也很显而易见,那就是灰太大。

“撤退”,马奎打了个呼哨,便率先调转马头狂奔而去。与他同行的十几名哨探直到他跑出了老远才反应过来,赶忙调转马头想要逃跑,但却已经迟了。疾风队的士卒在狂奔的马背上,弯弓,搭箭,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嗡嗡嗡”,弓弦之声响了起来,即便是隆隆的马蹄声也丝毫遮掩不住,让人听着头皮都不由的有些发麻。

“啊”,随着一声惨叫,一名齐军的哨探中箭从马上摔了下来,顿时便摔得是七荤八素。还不等他爬起来,就已经被后边奔驰而来的战马给踏成齑粉。而这却仅仅只是开始,虽然这些齐军哨探非常有经验的将身子伏在马背上逃跑,但依旧有好几个中箭后摔下了马。这些疾风队的士卒使得都是三石强弓,特制的羽箭在巨力的催动下,百米之内甚至可以将中箭之人的身体给撕碎,就连战马也难以承受这样的威力。不少被羽箭射中的战马嘶鸣一声,顿时马失前蹄将马上的骑士掀翻在地,随后又重重的压了上去。马上的骑士被这么一折腾,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鲜血不停的从他们的口中涌出,人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该死”,马奎才跑出去没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惨叫之声,不由的回头一看,顿时便大骂出声。自己的这帮手下还真是没用啊,给自己多拖延些时间都做不到吗?

“呔,哪里逃”,马奎正骂着呢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原来是李存孝已经追了上来了。李存孝一早便注意到了立马缓坡之上的马奎,之后便一直盯住了他。李存孝知道这一定是这伙人的头头,于是刚刚在追击的时候,他并没有去管那些落在后边的普通士卒,奔着马奎逃跑的方向策马狂追了过去。

马奎使劲的一磕马腹,将马速催到了极致,头也不回的继续超前狂奔。马奎不敢也不能回头,如果自己被身后那人缠住的话,今天怕是就走不掉了。

马奎仔细的听着身后的声音,通过声音来判断二人的距离。突然马奎眉头一皱,双臂死死的抱住马脖子将身子伏在马背之上。几乎是在马奎做好动作的同时,一支羽箭便擦着他的头皮极速飞了过去,折断了他的几根发丝。马奎身上的衣衫瞬间便被冷汗给浸湿了,他没想到这一箭的速度会如此之快,若是他晚了那么一丝丝,,那么断掉的就不是发丝而是他的头颅了。

有了这么一下,马奎又是多加了几分小心,同样的也就更加不敢放缓马速了。战马又跑出了很长的一段,马奎才看到了那支差点要了自己命的羽箭,此时它已经大半没入前方的一个土坡之中,只余箭尾上的羽毛在风中摇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战冯英玉 李存孝被马奎躲过一箭,却是丝毫也懊恼,反而是更加的兴奋了,缰绳一抖便又追了上去。马奎此时是又惊又急,惊的是身后那人竟然已经追到近前了,急的是再这么下去,自己今日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马将军,我们来援你”,就在马奎快要绝望的时候,从对面奔来了数十轻骑,马蹄声隆隆卷起了一阵烟尘。

马奎心中一喜,他认出为首一人正是严海霸的心腹爱将冯英玉。虽然马奎与他也不那么对付,但毕竟是自己人。况且这冯英玉虽然年轻,但一身的功夫与自己相比也丝毫不遑多让。此时看到这个昔日的对头,马奎却是感觉莫名的心安。

“冯将军,后边这小将厉害非常,你我合力先将他擒下”,马奎一边催马,一边朝冯英玉大声的喊道。

“哈哈,不用,让我来会会他,看看到底是有多厉害能将我们马将军追的如此的狼狈”,冯英玉大笑两声,催马朝着李存孝冲了过去。

马奎此时也顾不上冯英玉的调笑,在与他错马而过之时还不忘叮嘱冯英玉要小心些。对于马奎的善意提醒,冯英玉却是丝毫也不领情,不由的嗤笑一声,他觉得马奎如此说完全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

马奎不由的怒火中烧,既然冯英玉那小子不需要自己帮忙,那自己就在这里看戏好了,该说的自己也都说了,给这小子吃一些苦头也好,好让他懂得尊重别人。

冯英玉一马当先,手中一杆银枪直指李存孝。李存孝正愁着疾风队快没有对手了,冯英玉就带人送上门来了。

“来的好”,李存孝大喝一声,便也催马冲了上去。李存孝双手松开缰绳,抽出长弓,只是瞬间便一连射出了三箭。

冯英玉早早的便注意到了李存孝的动作,所以也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在箭飞过来之前便将身子伏了下去。羽箭带着破风之声从他的上方掠过,钻进了他身后那名士卒的胸膛。那名士卒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一头栽下马来,被马蹄踩踏得筋骨分离。跟在冯英玉身旁的两名齐军士卒也跟着倒了霉,被李存孝的羽箭给夺走了性命。冯英玉暗暗心惊,他没想到对面这名少年能够瞬间发出三箭,还能有如此的速度与威力,心下对马奎的话便相信了几分,心中也多了几分小心。

就在两匹战马即将撞在一起的时候,冯英玉长枪一抖,一招仙人问路急刺李存孝的咽喉。李存孝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在战马交错的时候,重重的一脚踢中了奔腾中的马腿。李存孝的一脚何止千斤,战马吃痛,顿时便跪倒在地。冯英玉猝不及防之下,竟是摔下了马来。战马那庞大的身躯瞬间便倒向了冯英玉,冯英玉赶紧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去。惊魂未定的冯英玉还未站稳身子,后边的战马又撞了过来。好在冯英玉身法灵活,左闪右躲之下才算是有惊无险。

此时冯英玉再也不敢小视这个驻马在自己面前,带着和煦的笑容的少年。刚刚就因为自己的大意差点便死在了马蹄之下,虽然少年的这招有讨巧的成分,可是想要一脚踢翻一匹疾驰的战马,那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

冯英玉双手牢牢的抓住长枪,警惕的注视着马上的李存孝。他手下的那些骑兵已经与赶过来的疾风队交上了手,看那架势能自保就已经是不错了,冯英玉也就不再去指望他们能过来援助自己了。

“吾乃严将军手下大将冯英玉,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本将手下手下不死无名之鬼”,冯英玉还从没与别人单独斗过将,以前也就是跟着大队一气冲杀上去,然后,然后敌人就投降了,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以冯英玉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想了半天,竟是脱口而出这么一句戏词来。

“噗嗤”一声,马上的李存孝愣是被逗乐了,手中毕燕挝一指冯英玉笑着说道:“你这人要打便打,拽什么戏文?你是专程过来搞笑的吗?”。李存孝与李曦接触的久了,自然也就学会了一些李曦的口头禅。他原本是打算说,“你是猴子请来的的逗比吗?”,可是又怕冯英玉听不懂,最后便改成了那个简单易懂的版本。

冯英玉恼羞成怒,暴喝一声,举枪便冲向了李存孝。

李存孝轻磕马腹,左手禹王槊朝前一指,便迎了上去。

就在快要与战马撞到一起的时候,冯英玉突然侧身一闪,长枪如电,疾刺李存孝的左肋。李存孝右手毕燕挝轻轻的一拨,让冯英玉的长枪稍稍的改变了些方向,这一刺被刺空了。几乎是在同时,李存孝左手禹王槊一个“力劈华山”,狠狠地朝冯英玉的头顶砸了过去。冯英玉只听风声虎虎,顿时吓了一跳,赶忙横枪去挡,只听“当”的一声,冯英玉只感觉双臂发麻如遭雷击一般,耳膜也是嗡嗡作响,让他有些想要呕吐。

冯英玉连退了几步,一脸郑重的看向了李存孝。“这少年的力量实在是惊人,与他硬接那完全是在找死,看来自己得以巧取胜了”,冯英玉心中想着,长枪抖出了几朵枪花,银光一闪,却是冯英玉的长枪疾刺李存孝的咽喉。这一枪角度刁钻,速度也快,李存孝想要回槊格挡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见李存孝身子朝后一躺,整个倒在了马背之上,躲过了这夺命的一击。

冯英玉一挺长枪趁机冲了上去,于李存孝战在了一起,是枪来槊往,人退马进,直踩踏的是烟尘滚滚。只片刻功夫,二人已经互拆了三十几招,冯英玉的劣势是越来越明显,渐渐的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李存孝瞅准机会,左手禹王槊一个横扫,携着万钧之力直奔冯英玉的腰肋处。冯英玉赶紧回枪格挡,虽然是挡下了这一击,但却被自己脱手的长枪砸中。冯英玉只感觉气血逆流,胸口处闷的厉害,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以一敌二 冯英玉将胸中憋着的瘀血吐出后,反而是松快了许多,脚尖轻轻一挑,掉落在地上的银枪又回到了他的手上。冯英玉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恶狠狠的盯着李存孝,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自打他记事起,还没有人让他受过这么重的伤呢。

“我一定要杀了你”,冯英玉大叫一声,长枪一抖便又冲了上去。

李存孝嗤笑一声,这些跳梁小丑本事不见得有多大,但是话却是真的多。

冯英玉手中长枪一个虚晃,随后枪尖急刺李存孝咽喉。

“哼”,李存孝冷哼一声,毕燕挝横挡在身前,左手禹王槊瞬间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对着冯英玉兜头砸下。

冯英玉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想要回枪格挡,却被一股巨力所阻,让冯英玉抽枪不得。原来李存孝在挡下冯英玉一枪的同时,毕燕挝死死地将冯英玉的枪尖卡住。冯英玉发现不对之后,想要抽身离开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冯英玉将眼睛闭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就这么死了,自己还未来得及建功立业呢。

“当”,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将冯英玉给惊醒了过来。冯英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头顶上方不远处李存孝的禹王槊正与一柄大锤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迸溅出点点火花。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奎赶了过来,用大锤接下李存孝这重逾千斤的一槊。

“你我两个联手,快速将这小将给拿下,记住要留活口”,马奎大声的对还有些懵的冯英玉喊道。其实马奎本不想来救冯英玉的,一开始他只想着看冯英玉丢脸,却不想只这么片刻的功夫,冯英玉带来的五十多骑便已经全军覆没了,而他们也落入了敌军骑兵的包围圈内了。马奎在抱怨自己的同时,也想明白了,如今想要离开就只有那唯一的机会:活捉了这少年将领,换取一条生路。只是以这少年的功夫,自己一个人冲上去显然是做不到的,所以他救下了冯英玉,要与他联手擒住李存孝。

“呵呵,怎么?还想活捉了我?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李存孝冷笑一声,左手禹王槊瞬间便加大了力量。

马奎只觉得手中大锤一沉,似有千斤重压得自己的手腕都是生疼。见冯英玉已经走出了禹王槊的攻击范围,马奎大喝一声,将大锤给收了回来。马奎心中暗暗心惊,这少年的力量未免也太惊人了,他觉得若是自己不收锤的话,最多也就只能坚持几个呼吸,到时候大锤恐怕就要脱手飞出了。

冯英玉也不说话,长枪一个横扫,直奔李存孝坐下战马的马腿而去。他深知敌不过马上的李存孝,所以想要将李存孝逼下马来,这样或许还有一丝的机会。

马奎虽然没有得到冯英玉的回复,但是冯英玉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心中微微有些不爽,这小子都到了这时候了,还和他在这里耍酷。只是这次马奎确实是冤枉了冯英玉了,他此时已经是身负内伤,能坚持着继续战斗,完全靠着胸中吊着的一口气。冯英玉实在是害怕,害怕自己一张嘴那口气便会被泄了去。

马奎心机深沉,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与冯英玉闹不痛快,手中两只大锤重重的撞了一下,“当”的一声,听得人牙齿都有些泛酸。马奎大喝一声,双手近百斤的大锤朝着李存孝兜头砸来。

李存孝心中一凛,这二人之前虽然没有商量过,但这配合却是天衣无缝。特别是冯英玉的这一招,又阴又狠,若是被他给打实了,自己这匹大青马就算是废了,自己好不容易才驯服了这匹马王,可不能折在了这里。李存孝左手用力一扯缰绳,大青马如同与他心有灵犀一般,瞬间便人立而起,躲过了冯英玉这一枪。

马奎见状心中一喜,他注意了许久,这少年应当是一个左撇子。现在他左手正抓着缰绳,虽然他右手那件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看上去也十分的厉害,但肯定会有些差距,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李存孝右手毕燕挝猛地向上一挥,重重地与马奎的大锤撞到一起。马奎只觉得手臂一麻虎口瞬间便开裂流血,大锤也被震飞了出去。

李存孝座下大青马也不是吃素的,躲过了冯英玉的一击之后,竟然用抬起的两只前腿狠狠地踢向了冯英玉的胸口。冯英玉猝不及防之下,被大青马那两只粗壮的马蹄给踢中。冯英玉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胸中翻腾不止,“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冯英玉的气息瞬间便衰弱了下来,他这次是伤上加伤,即便是他身体再好,此时也支撑不住。冯英玉只觉得身体重若千斤,手中长枪杵地,却依旧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

马奎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这少年未免也太生猛了些吧,刚准备收拾好状态与李存孝再战,就看见冯英玉倒了下去,马奎刚升起的一丝勇气瞬间便消散不见了。

李存孝手中禹王槊一指马奎,刚准备动手,就看见马奎将手中的武器一扔,跳下了马。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马奎双手抱头,对李存孝说道。

李存孝不由的皱了皱眉,为马奎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耻。他很想一槊便将面前这个软骨头给挑了,虽然李曦也给了他这个权利,但他却没有这么做。李存孝知道,渤海侯给自己权利是相信自己,但自己若是随便用的话,那就有些“恃宠而骄”了。

于是,马奎便被李存孝五花大绑着给带到了李曦的面前。李曦看着眼前这个模样有点惨的齐军将领,不由的有些想笑,特别是那对熊猫眼,显然是受到了疾风队的特殊照顾。对于这种事,李曦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的手下也是普通人,让他们对这些杀害了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敌人彬彬有礼的,实在是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斩马奎 马奎见众人都对面前这少年恭敬有加,虽然这少年年轻的有些不像话,但马奎还是意识到此人就是自己要见的正主了。于是马奎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曦面前,一脸悲恸的说道:“将军饶命啊,小的本是洛阳城刘允章将军手下的一个游击将军,刘将军投降后,噢不,刘允章那厮从了贼后,我们也被迫加入了叛军。将军,还请放过我,我愿意为将军效死啊”。

李存孝不由的又撇了撇嘴,他还难想像一个人怎么可以没骨气成这个样子。

李曦脸上依旧是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刚的那场小规模的战斗,我也都看在了眼里,马将军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嘛”,李曦拍了拍马奎的肩膀笑着说道。

马奎一听这话,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激动的说道:“所以,将军是打算留下我了,哈哈。请将军放心,我马奎定当身先士卒,为将军为大唐效死”。

“呵呵,马将军客气了,来人啊,将马将军带下去……砍了吧”,李曦语气平淡的说道。

“是”,李曦的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士卒上前拉着马奎便往外走。

“什,什么?将军您是不是搞错了啊?将军这玩笑可开不得啊”,马奎使出吃奶的力气,不让自己被那两个士卒给拉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刚刚还对自己大家赞扬,有说有笑的,怎么一转眼又要将自己给砍了。

“马将军觉得我像是老糊涂了吗?当然是没有搞错了啊”,李曦微笑着说道,随后又对那两名士卒下令道:“赶紧拉走砍了”。

“侯爷,不可啊,杀了他会让叛军中的那些将领以为咱们不受降,以后遇到咱们必定会拼死相争,对咱们不利啊”,王奇峰站了出来,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啊,是啊,这位将军说的极是啊,还请小将军三思啊”,马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赶忙附和着说道。

“拉走,拉走,看着怪恶心的”,李曦厌恶的说道。

两名士卒得了命令,这次不管马奎再如何挣扎,依旧是被他们二人给带走了。即便是已经被带出去了老远,李曦他们依旧能听到马奎的求饶声。

“侯爷,这……”,王奇峰依然觉得有些不妥,准备再劝劝李曦,却被李曦给挥手制止了。

“奇峰啊,你想说的我都明白,只是这样的人留着危害只能更大。这种人先是背叛了朝廷,如今为了保命当然也有可能他在叛军之中过得也不如意,竟然又想回来,这就是不忠。刚刚见他与疾风队交战,他竟然丢下自己的兄弟先行逃跑,这就是不义。让这种不忠不义之人加入了咱们,只能带坏咱们兵团的风气。若是有天咱们陷入了逆境,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背叛咱们,而且他甚至连负罪感都没有,这种人活着只会想着自己”,李曦眯着眼睛对众人解释道。

马奎的死只是个小小插曲,很快就被登州兵团的众人所遗忘。更加讽刺的是当东营城内的严海霸得知了马奎的死讯后,只是说了句“知道了”便没有下文了。

严海霸散出去的哨探很快便尽数被李存孝给歼灭了,严海霸索性就不再派哨探出城了,反正他们的目标就是东营,自己就只需做好城防,坐在城里等着就好。

没有了齐军哨探的骚扰,李曦他们的速度顿时便快了许多。只两天的功夫,李曦的登州兵团便已经到达了东营城下。

李曦一行人的速度虽然很快,但依旧快不过早已经在城中准备的严海霸。当登州兵团在东营城下扎好营帐的时候,城上的齐军早已是严阵以待了。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李曦自然也不会趁夜攻城,首先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有夜盲症,李曦的登州兵团虽然稍稍好些,但依旧还是不擅夜战,这个时代物资实在是匮乏的紧,李曦只能让士卒们捕鱼吃些鱼油来补充维生素A。最重要的一点,在渤海的水师已经全都撤了回来了,李曦完全没必要急于拿下东营城了。所以李曦只是下令投石机朝城头齐射了一波火油弹,意思了一下便鸣金收兵了。

只是李曦不知道的是他这随意的一次进攻却给城头上的齐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原来今天负责南门守卫的乃是严大,他生性谨慎,虽然知道登州兵团不会趁夜攻城,但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每名弓箭手身后的箭篓里都备了二十支羽箭,分成三队,二十四小时随时准备待命。不但如此,严大还准备了许多的擂木滚石,将内城墙那边给堆的是满满当当的,之前他得了严海霸的命令驱赶着城里的百姓将东营城附近的树木都给伐了回来,现在齐军最不缺的便是擂木了。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严大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下令架起了油锅,准备好了沸油。严大打算只要登州兵团敢进攻,就让他们尝尝热油浇身的滋味,所以不算太长的南城墙上竟然架起了数十口油锅。

严大的这招可谓狠毒无比了,要知道在这个医药匮乏的时代,被滚油烫伤的话那只能是忍着剧痛回去等死了。严大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所以他一直都留在城墙上,想要听听登州兵团的惨叫哀嚎之声。可是天不遂人愿,李曦以及他的登州兵团不但没有发起夺城进攻,还给严大送来了几十个冒着熊熊火焰的火油弹。

火油弹撞碎在城墙之上,整个便烧了起来,顿时整个东营城头便被浓烟所笼罩。其中一个火油弹,带着一个火红的小尾巴,正好落入了一口沸油锅中。这可真的是“油中加火”了,只听“轰”的一声,那油锅立刻就爆了开来,带着火苗的沸油溅得周围的士卒满身满脸。这些士卒哀嚎着在城墙上乱窜,又撞翻了另一口油锅,然后整个南城墙便如同推到了一张多米诺骨牌一般整个都烧了起来,连带着将堆着的擂木也给烧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烧城墙 李曦看着城头上那冲天的火光不由的有些发愣,自己的火油弹什么时候有这种威力了?按理来说,此时李曦就应该下令攻城了。但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加上士卒们经过一天的疾行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更为重要的是,李曦根本没有预料到效果会如此的好,所以之前便下令埋锅造饭了,现在已经是饭香四溢了。此时若是下令攻城,怕是士卒们将会毫无斗志了。说来也是讽刺,如今多数人来参军就是为了吃上一口饭。为此李曦想出了各种办法来提高他们的爱国意识,要知道一支没有信仰单纯为了活命而组成的军队是缺乏凝聚力的,平时打打顺风仗或许还没什么,但是一旦陷入逆境之中便会如同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可言。

李曦的努力虽然已经是颇有些成效了,但信仰这种东西,需要潜移默化的培养。李曦还特意在军中设立了个大礼堂,士卒们训练结束后,都喜欢成群结队的来这里看演出,当然这里的演出都是李曦他们精心安排的,主题大多都是些爱国,救国之类的。

士卒们一开始只是为演员不停的叫好,到如今看到那些奸人得意的时候也都会骂上几句,有的甚至会往台子上扔泥块。虽然这样做非常的没素质,但李曦心中却十分的满意。

既然组织不了什么有效的进攻,李曦也就不在这里“看戏”了,草草的吃了几口,便回到了营帐之中休息去了。他需要养足精神,明日还有一场大战要打呢。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了半夜才被扑灭了,一开始严大带着士卒拼命的抬水上来灭火,却绝望的发现这个办法不但费时费力,而且这火似乎并不怕水。后来还是他的亲兵提出运土上来将火盖住,严大试了一下果然管用,便命令全军效仿。运土的话便方便多了,至少容器便多出了许多,在众人合力之下,这场大火终于是熄灭了。期间严海霸也来了,一脸愤怒的质问严大。严大哪里敢说实话,只好一口咬定登州兵团的火油弹攻击得太猛烈了。严海霸不由的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登州兵团的“火力”会如此的猛,在城墙上巡视了一圈便离开了,他需要静下心来再重新审视一番自己的防御系统了。

严大与精疲力竭的南门守卫却没法休息,他们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城墙给清理了出来。这场大火造成了近三千齐军的伤亡,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严大两眼一黑差点晕死了过去,战争才刚刚开始自己就死伤了近一半的兵力。而且此时他们一个个的已经累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离天亮已经没有几个时辰了,到时候自己将会迎来登州兵团更为激烈的进攻。

就在严大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担忧的时候,赵二宝带着一大队人马来到城墙之上,说是严海霸派过来协助防御南城门的。其实平日里严大是颇有些看不起赵二宝的,但此时严大却是看这赵二宝格外的顺眼,就连他那两撇老鼠须都觉得可爱。

“严兄,小弟受大将军之命过来帮忙,这些日子还请多多指教啊”,赵二宝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这严大不但是严海霸的心腹,还是严海霸的族兄弟,地位之牢固可不是他赵二宝可以撼动的。所以即便严大此时大败,赵二宝却对他依旧恭敬。其实赵二宝心中对严大也是颇为看不上的,觉得他谨慎且又死板,守个小城或许还成,但却是少了些大将之风。赵二宝时常也会觉得好笑,这严海霸还经常抱怨黄巢任人唯亲,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哈哈哈,兄弟哪里的话,有兄弟你在我就放心多了啊”,严大给了赵二宝一个大大的熊抱,随后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严大也不傻,要知道虽然赵二宝这人长的猥琐,马屁连天,但他确实是有真本事的,否则也不会被严海霸倚为心腹的。

“哈哈哈,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城门只有数名士卒把守,城门又有些破旧了,怕是经不住敌人撞木的几次撞击啊”,赵二宝又与严大寒暄了几句,随后对严大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我马上让人去修补城门”,严大听了赵二宝的话顿时有些慌了,来回踱着步子说道。

“修补城门怕是来不及了,就算兄弟们出死力在天亮前完工了,这修修补补的城门怕也是不够坚固啊”,赵二宝摇了摇头说道。

“呃,那该怎么办啊”,严大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要是这南城门在自己的手上丢了,那自己就只好以死谢罪了。严大是坐立不安,突然撇见一旁的赵二宝,只见他一脸的智珠在握,心里顿时便明白了过来,起身走到了赵二宝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有什么主意就直说吧,我们两个将城门守住了,这功劳还能少了兄弟你的吗?”。

“哈哈哈,功劳不功劳的倒无所谓,只要严兄不要怪我多嘴就好”,赵二宝笑着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兄弟这是要急死哥哥我啊”,严大也笑了笑,只是心中则是不以为然,你赵二宝说不要功劳又有谁会相信。

“我们可以让人用砖石将城门给砌上,等敌兵退走之后,再让人将砖墙给凿开就好了”,赵二宝凑到严大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只是大将军还想着主动出击,这么一砌的话,那咱们不是只能被动防守了吗?”,严大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的说道。

“能防的住就已经不错了,这支登州兵团的实力非同小可啊,这一过来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有他们都已经到了城下了,却仍然没见马奎和冯英玉回来,八成是都已经……”,赵二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好吧,我这就下令去办”,严大听了赵二宝的分析,便不再犹豫,立刻下令封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败家子”李曦 晨曦初露,东方欲晓。

经过一夜的休息,李曦感觉浑身舒泰,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顿时便神清气爽了起来。此时士卒们正在进行着晨练,一个个的都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昨天夜里他们也都好好的睡了一觉,李曦除了安排几支巡视的队伍之外,其余的人都让他们带着自己特制的眼罩睡觉去了。所以即便昨天夜里东营城上火光冲天,照得周围如同白昼一般,他们也丝毫没受影响,依旧睡的香甜。巡视的士卒任务也非常的简单,东营城外早就被砍的光秃秃的了,加上这么好的照明,他们都不用再举火把了。这种环境之下别说是人了,即便是大一些的猫,隔着一两里他们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时候应该是吃早饭的时候,可是炊事兵们却还没有开火,拿出干粮让士兵们吃了起来。李曦心中奇怪,上前一问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严海霸做事太绝了,东营城附近方圆几里之内竟然是连根草都没有给李曦他们留下。

登州兵团的攻城器械什么的都是之前便准备好了的,拆分开后用盾车运输过来的,所以并不受其影响。但炊事兵们就麻烦了,想要做饭却连根柴都找不到了。此时他们已经派人去更远的地方砍柴去了,只是等他们回来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在此之前众人就只能靠干粮对付了。

“把汽油弹拆了,用那个烧吧,给大家吃口热乎的”,李曦看着士卒们艰难的咽着干粮,不由的摇了摇头,对炊事兵们下令道。

“侯爷,这也太浪费了吧,您放心好了,兄弟们吃干粮没问题的”,旁边的一名士卒大声的说道。

这士卒名叫张铁柱,当听到自己家侯爷要拆那么精贵的汽油弹给自己这些大头兵做饭,他虽然心里感动的不行,可这简直就是败家子行径啊,赶忙开口拒绝。自家侯爷日后要是因此背上了个败家子的名头那可就不好了,现在就已经有人议论侯爷了,说是侯爷给自己这些大头兵吃肉实数有钱没地方花了,铁柱认为这些人就是自己没肉吃所以见不得别人吃肉,侯爷说了吃肉是为了让俺们长力气,提高俺们的战什么力来着的,用处大了去了。

“是啊,是啊,咱们这些人之前连饭都吃不上,现在有干粮都噎不下去了?谁要是说吃不下去,到咱老子这儿来,咱老子给他通通”,铁柱旁边一个名叫孙健的大汉大声的附和道。他长得是豹头环眼,满面虬髯,脸上还有一道近半尺的刀疤,看上去就不是善与之辈。众士卒听他这么一说,纷纷用力的将干粮往下咽,有的人甚至被噎到了,抓过一碗凉水继续吃。

“好了,好了,不要再吃了。这干粮是我发明的,我还不知道它吗?这玩意不用热水泡开,谁能吃的下去?别再噎出毛病来,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李曦大声的制止了众士卒,让他们不要再继续吃下去了。这干粮是用玉米面制成的,经过压实晒干之后,跟石块一样坚硬,唯一的好处便是便于存放,这种天气放上一个月也不会变坏。吃起来也算方便,用开水泡开后便是玉米糊糊,味道也还算不错的。但要是干吃,嘿嘿,一块饼子下来不崩掉你一颗牙那就算是客气了。

“现在天已经很凉了,大清早的不吃些热乎的,这一天身上都是冷冰冰的,这可不利于咱们作战啊。再说了,咱们军中可是有规定的不能喝生水,我可不能坏了规矩。炊事兵,拆汽油弹”,李曦对众人解释了几句,随后便对炊事兵下令道。

铁柱他们虽然觉得自家侯爷说的很有道理,但仍然觉得他是一个败家子,纯纯粹粹的败家子。

“那个侯爷,真要拆的话,咱们就拆火油弹吧,便宜些”,炊事营的胖营长,腆着一张大脸来到李曦的身边说道。他虽然不知道这汽油弹到底价值多少钱,但他却知道五桶火油弹还提炼不出一桶汽油弹来。

“滚蛋,你要是想把大家都给毒死,你就用火油弹来烧”,李曦生气的说道。没经过多少提炼的石油这烧起来光是烟就能致人中毒了,再吃几口它烧出来的食物,这跟招式有什么区别?李曦现在最不怕浪费的就是石油制品了,自从他开始向海外商人收购石油后,很多中东国家几乎是全民采油往登州输送,反正这玩意在他们那里就跟大唐的蚯蚓一样,挖一锹铁定能挖出来的。

炊事兵们很快就又重新做好了早饭,当热腾腾的稀饭和馒头端到士兵们的手上的时候,那玉米面干粮就被他们收到一边去了。一个个抱着脸盆大小的碗呼啦呼啦的吃了起来。李曦也盛了一碗,就着酸豆角也美美的吃了起来,一口热粥下肚,李曦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不由的觉得自己更加的英明神武了。

“此时大家心里应该在佩服崇拜我吧”,李曦又喝了几口稀饭,心中愉快的想到。

“真是个败家子啊”,铁柱、孙健以及围在一起吃饭的士卒们心中不由的想道。

“这咸菜真好吃,放这么多的咸盐,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啊,唉!这就是个哄嘴的玩意儿,咱们侯爷就该早些成个家,得有个女主人管着,他才能收敛一些这败家的性子”,铁柱老气横秋的说道。

“是啊,是啊,听说侯爷看上了张老夫子家的孙女,再过不久就要成亲了。听说这张大小姐从小就聪资过人,别人都夸她乃是巾帼不让须眉,应该能管的住咱家侯爷”,孙健附和着说道。

“那敢情好”。

“那咱们不就吃不上这么好吃的咸菜了吗?太可惜了”,俞十六也顾不上被齁到了,又往嘴里塞了几口咸菜,一脸失落的说道。

“臭小子才吃上几天饱饭就开始贪图享乐了?”,铁柱在俞十六的头上拍了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但却都不约而同的又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些咸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首攻不利 李曦不停的打着喷嚏,直到后来是把自己都给打烦了。愤怒的李曦将这一切都怪罪到了城里那些齐军身上,肯定是这些该死的叛军在骂自己。于是李曦下令敲响了聚将鼓,集合了队伍准备对东营城发动第一次正式的攻击。

严大此时模样非常的凄惨,他救火耗费了许多的体力,又一夜都没有合眼,到了这个时候早已经是又累又困了。刚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听到城下那隆隆的战鼓声,惊得他又一个健步蹿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趴到了城墙上,查看城下敌情。

“严兄,城下敌人集合起来了,怕是不久就会攻城了啊”,赵二宝快步走到了严大的身旁说道。

“应该不会错了,传令全军一级戒备,赵兄,擂木滚石应该补充好了吧”,严大说着转头看向了赵二宝。

赵二宝被严大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只见他此时两只眼睛熬得通红,里面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嘴唇干裂开口,头发也是凌乱不堪。

“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攻城了。严兄,这边由我来看着,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赵二宝有些担忧的说道。经过这半夜的相处,这二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甚至还有些心心相惜。

“唉!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休息啊,这南城门若是失守,咱们两个怕是会人头不保啊”,严大重重的叹了口气,对赵二宝说道。

“应该没有问题的,咱们准备充足,又有一万多的精锐守城,即便是城下有十万人马,想要拿下南城门也不会那么容易”,赵二宝自信的说道。

二人正说着话呢,就听到城下喊杀声四起。二人对视一眼,明白战事终于是开始了。

“弓箭手,给我狠狠地射”,严大大声的下令道。他的话音刚落,一蓬蓬箭雨从城头上倾洒下来,如同漫天的雨瀑,将登州兵团的进攻部队笼罩在其中。

这支进攻部队共有四千人,由李存孝亲自带队发起进攻。看到天上那如同飞蝗一般密集的箭矢,连李存孝都不由的有些头皮发麻。

“举盾”,李存孝大声的下令道。这四千进攻部队大多来自龙卫和虎卫,都是些训练有素的老兵了,也都参加过冤句战役,有着不错的战斗经验。所以李存孝话音刚落,四千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小圆盾,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另一只手,则不停的挥舞着武器奋力的拨打雕翎。

李存孝一马当先,将左手中的禹王槊挥舞的是密不透风。在自己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几名虎卫跟在他的身后,快速的向前移动着。箭雨打在圆盾之上发出“当当当”的声响,士卒们虽然拼尽全力的拨打羽箭,依旧有不少人中箭倒地,一时间惨叫声四起,在东营城下回荡。

李曦想不到这小小的东营城,会有如此的“火力”,立刻下令鸣金收兵。同时下令,诸葛连弩与神臂弩朝城头齐射,掩护攻城部队撤退。

由城下向城上射击,准头自然差了许多,大多的羽箭不是射高了飞进了城内,就是射低了打在了城墙之上。但依旧对城头上的弓箭手起到了很好的压制作用,不少齐军中箭倒地。特别是神臂弩,被射中之人往往会被带飞了出去。即便是射到了城墙之上,也会牢牢的钉在那里。

严大与赵二宝自认为自己也算是颇有些见识了,但还是被神臂弩的威力给吓了一跳。能与之匹敌的,在严大与赵二宝的印象中怕也只有那传说中的八牛弩了。只是八牛弩因为制造麻烦,且不易于携带,需要众多的人力操控等问题,被朝廷所抛弃,如今早已经失传多年了。他们二人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架,而且从箭矢的长度以及威力等方面不难看出这些人对八牛弩进行了改造。

在弩箭的掩护之下,进攻部队很快便撤了下来。清点一下伤亡,虽然大多人有圆盾护住要害,但依旧有不少的士卒中箭负伤。李曦大概统计了一下,伤了一百多人,还好都是些轻伤,让医务兵清理包扎了一番,便去休息去了。

“刚刚我都已经摸到城墙底下了”,李存孝有些可惜的说道。

“哈哈,你呀,一个人冲杀的那么快,后边队伍都跟不上来,难道你要靠身后那几个亲兵攻下城池?”,李曦笑着说道。

“呃”,李存孝被说得是老脸一红,刚刚他确实是有些太过冲动了。若是李存孝知道自己曾经有过“十八骑破长安”的壮举的话,此时估计会回怼几句了。

“看来他们准备还挺充分的啊,怕是城上也少不得擂木滚石啊,咱们若是强攻,怕是伤亡会不小啊”,王奇峰有些担忧的说道。

“确实如此啊,昨夜烧成那样,今天早上便能组织起如此的进攻,这守城的将领怕也是不简单啊。而且你们发现了没有,这严海霸手下的弓箭手数量似乎有些多啊”,李曦附和着说道。严海霸手下多是些常年与山打交道的汉子,不是山匪就是猎户,他们都使得一手好弓箭。

“是啊,那一阵箭雨,连我看着都有些头皮发麻啊”,李存孝点了点头说道,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众人说道:“那个,我刚刚摸到了城门那里,城门被他们用砖石从里边砌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能看穿城门?”,王奇峰打趣着说道。

“看不穿啊,但是我可以刺穿啊,我的禹王槊刺穿城门后便被砖石所阻”,李存孝笑着说道。

“呃”,李曦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人也未免太变态了吧,城门虽说是木制结构,可是也有半尺多厚啊,而且还都是选的上好的坚木,一扇城门重逾数百斤,被他说的仿佛成了纸糊的一般,想要刺破就能刺破。

“这可真有些麻烦了”,李曦摇了摇头说道。城门被封,那想轻松入城就不可能了,到时候就难免会出现大量的伤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转战东城门 “侯爷,咱们现在该如何行动?”,王奇峰开口问道。他可是第一次随军出征,早已经被这宏大的战场刺激的是热血沸腾,若不是自己连挥起大刀的力气都没有,王奇峰都想亲自冲杀上去了。

“什么的不做”,李曦淡淡的说道。

“什么?”,王奇峰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赶忙又追问了一句。

“什么都不用做,传令下去,全军休息”,李曦又重复了一遍。

“这……”,王奇峰一腔热情瞬间便被李曦给浇灭了。

看着王奇峰垂头丧气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李曦不由的笑了笑,拍了拍王奇峰的肩膀说道:“又不是不攻城了,只是今日不打了罢了”。李曦说完又立刻将李存孝招到自己身边,小声的嘀咕了半天。

是夜,万籁俱寂,东营城上依旧灯火通明,倒是登州兵团,除了几点火把发出的微弱光芒,大半个大营都被黑暗所笼罩。

东营城中子时的梆子声响了起来,这个时间就连动物们也大多睡着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矫捷的黑影迅速的从登州兵团的大营中蹿了出来,直奔东营城而去。

“终于开始行动了”,黑暗之中,李曦透过帐门的缝隙看着那黑影闪出了大营,嘴角不由的勾出一抹微笑。那副模样若是让别人看了去,或许会以为登州兵团出现了内奸了,其实这黑影只是受了李曦的命令出营办事的李存孝。

李存孝如同一只猎豹一般,悄无声息的行进在黑夜之中,敏捷而又迅速,很快就消失在了李曦的视线之中。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曦便下令全军撤出南城门,去到东城门集合。炊事营昨晚便接到了李曦的命令,早早的便将饭菜给做好了。今天的早饭非常的丰盛,不但吃的是干饭,竟然还有红烧肉,青菜更是管够。虽然饭菜十分的诱人,但登州兵团的士卒们却只吃了个八成饱便不再吃了。众人明白这是要打大仗了,或许今晨就要对东营城发动总攻了,吃的太饱可是会影响战力的,要是为了多吃这两口饭而丢了性命,那可真是不值当了。

登州兵团的速度一向很快,当严大与赵二宝天亮后查看敌情的时候,却发现城外已经是空空如也了。昨晚还是铺天盖地的登州兵团,竟然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严大与赵二宝顿时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开始担心起来,这支队伍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会不会隐藏在暗处想要给自己致命的一击。可是不可能啊,这东营城附近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地方,可以躲这么些人。莫不是趁着夜色挖了地道了,怪不得他们夜里都不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可是也不可能这么快啊”,严大与赵二宝越想越是心惊,最后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有士卒前来禀报,说是登州兵团正在准备进攻东城门,二人才终于松了口气。严大更是重重的舒了口气,他算是如释重负了,这下子虽然不会有功但至少无过了。

此时东城门下,李曦正站在一处空地之上,抬着头闭着眼,双手高高的平举着,像个神棍一般在祈祷着什么。

“侯爷,咱们到底在等什么啊?”,王奇峰满心好奇的走到了李曦的身旁问道。

“等风来”,李曦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呃呃……”,王奇峰瞬间便无语了,实在不明白李曦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无风的天,弓箭手的准度会大大的提高,这难道不是更适合作战吗?

“那咱们还需要等多久啊?”,王奇峰再次开口问道。现在已经是辰时了,再不进攻士卒们肚子里的早饭就消化完了,那不就浪费了一顿红烧肉了吗。

“快了,快了,马上就会起西北风了”,李曦淡淡的说道,那模样还真有些高人风范,看得王奇峰是一愣一愣的。

“自己这一套可是从自己的便宜师父张灵尘那里学来的,人家可是自称活神仙,那自己怎么也算得上个半仙吧”,李曦心中得意的想着。

李曦话音刚落,便真的刮起了西北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王奇峰顿时惊为天人,心中对李曦那是只剩下崇拜了。

“看!真的起风了,西北风啊”,铁柱激动的说道。

“咱们侯爷真的可以呼风唤雨”,孙健一脸的震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咱们侯爷,那可是神仙子弟,懂的呼风唤雨,这西北风就是他做法招来的”。

“咱们侯爷,听说那就是神仙下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西北风就立刻刮起了西北风。我还听说,侯爷再长安的时候曾经召唤过雷电,惩治过一个作恶多端的恶霸”。

“咱们侯爷,那可是能够操纵雷电的,他惩治恶霸的时候是指哪打哪,雷电只将那恶霸的腿给劈断了”。

“咱们侯爷……”。

李曦听着士卒将自己传的是越来越邪乎,不由的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装神弄鬼了。不过就是个季风气候而已,这个季节不就该刮西北风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李曦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大声的说道:“兄弟们,此时西北风已起,天意在我,这一战定能一举拿下东营城”。

“杀啊,杀啊,拿下东营城啊”,李曦的话音刚落,众士卒齐声附和着喊道。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声振寰宇,响彻云霄。

东营城东城门的守将名叫郭昌盛,是一位五十出头的老将,此时他正在城门楼里睡觉。严海霸下了死命令,让他们这些守将不得擅离职守,吃住都得在城墙上。可是这城门楼里硬得让他根本无法入睡,直到手下给他垫了好几张毛皮他才渐渐的睡着了。才刚睡上两个时辰,此时睡得正香呢,却被城下登州兵团的喊杀声给惊醒了过来。郭昌盛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脾气却依旧火爆。翻身下床,拔出佩剑就上了城墙,他要看看到底是谁扰了他的美梦,他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攻东城 当郭昌盛看到城墙下的登州兵团时,饶是他一把年纪了,还是被他们那股子气势所震慑到了。郭昌盛吹了吹自己那斑白的胡子,像是给自己鼓气一般,长剑一指城下,大声下令道:“弓箭手,,给我狠狠地射”。

随着郭昌盛一声令下,漫天的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如同飞蝗一般,一时间竟然是遮天蔽日。

李曦不由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城上的守将是怎么想的,难道自己会傻到站在他们的弓箭射程范围内进行誓师?不过这倒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测,这东营城里的弓箭手是真的多啊。果然,羽箭大多落在了距离登州兵团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即便是有极个别的羽箭射到了登州兵团的队列之中,也早已经失去了后续的力量,软软的落在了地上。

“小狗子,让投石机准备吧”,李曦见“天时”“人和”都差不多了,转身对负责器械的小狗子说道。

“组装投石机”,小狗子大声的对身后的器械队下令道,随后一脸幽怨的看着李曦说道:“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叫我小狗子了”。

李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在李曦心中依旧是那个看着自己手中的鸡腿流口水的孩子,所以还一直叫他的乳名,李曦却没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这么大了,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了,现在依旧叫他乳名确实有些不太合适。李曦走到小狗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好,我的墨云大将军,以后在众人面前我不会再叫你小狗子了,不过私下里就要看我的心情了,哈哈哈”。李曦李曦

小狗子翻了翻白眼,对李曦是敢怒而不敢言啊,毕竟自己还有把柄在他的手上握着,小狗子发誓等自己和小丫成亲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李曦中陷阱的糗事都给抖出来。

“报,投石机已经组装完毕了”,一个器械队的士卒小跑着过来说道。

“投石机已经就位,墨云特来请示侯爷,该装填什么弹药?”,小狗子一脸严肃的问道。小狗子就是这个样子,一旦涉及工作,他就会异常的认真,和之前的逗比形象判若两人。

“准备火油弹,越劣质的越好”,李曦也变得认真了起来,毕竟战争不是儿戏,此时的他还真有了些统帅的样子。

“劣质的火油弹?咱们军中还真还真的没有多少啊”,小狗子有些疑惑的说道。

“呃”,李曦不由的有些无语,自己一直追求着高质量,现在想找些劣质的火油弹都费劲了,摇了摇头对小狗子说道:“那就将这些劣质的全都往城门方向打出去,将这段城墙用火油弹全方位覆盖起来”。

“传令去吧”,小狗子对身边的一名士卒吩咐道,随后来到李曦的身边一脸好奇的问道:“侯爷,为什么要用劣质火油弹啊?火油弹在城墙上爆开燃烧,那兄弟们要怎么攻城啊?”。

“嘿嘿,谁说攻城就一定要攀爬城墙啊?”,李曦揶揄的说道。

“呃,你是说攻城门?虽然咱们有火药,但敌人弓箭手太多,只攻城门的话,会被敌人集火,那样死伤会太大啊”,小狗子有些担忧的说道。

“哟,咱们墨云将军懂的还挺多嘛”,李曦调笑着说道。见小狗子如同怨妇一般幽怨的看着自己,李曦只好又重新变得认真了起来说道:“所以咱们要用劣质的火油弹啊,火油弹燃烧产生的黑烟正好可以为兄弟们作掩护。而且这黑烟还有刺激性的气味,到时候这些弓箭手鼻涕眼泪横流,嘿嘿嘿,应该就没法瞄准了吧”,李曦想到得意出,还会“奸笑”几声。

“高啊,侯爷,高啊,我这就去亲自指挥作战去”,得到了李曦的解释,小狗子变得异常的兴奋。他觉得自己今天又跟李曦后边学了一招,不管东西是好是坏,只要能了解它的特性灵活使用,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着小狗子那副样子,李曦非常的满意,这下子小狗子要对自己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随即大声的对众士卒喊道:“众士卒听令,用沾水的三角巾捂住口鼻”。

随着李曦一声令下,士卒们纷纷取出了三角巾,用水壶往上边浇水。这三角巾也是登州兵团的常规武备之一,主要是因为火攻算是这个时代比较常见的一种战术,所以李曦便在军中备下了水龙车与这种三角巾。这三角巾主要就是浸湿后用来防止吸入烟尘的,虽然不知道对这火油燃烧产生的烟雾有没有用,但总归聊胜于无吧。

一切准备就位,随着小狗子一声令下,近百架投石机开始疯狂的用东营城墙上投弹。城上的士卒,见一个个的大火球如同流星一般,极速朝自己射了过来,顿时便骚动了起来,有些胆子稍稍小些的,甚至丢掉了兵器,双手抱头蹲在了那里,双腿不住的打着颤。

看着互相推搡着的众士卒,郭昌盛怒声呵斥一声,虽然他也被这样的一幕给深深的震撼到了,但他却表现的异常的镇定,这个时候若是连他都慌了的话,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郭昌盛的这一喝效果还挺不错,众齐军士卒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主将,见郭昌盛一脸的镇定,不由的稍稍安心了些。

“兄弟们,不用害怕,这种投石机没有多少准头的,能打上城墙的不会超过一手之数,只要……”。

“嘭嘭嘭……”,郭昌盛话音未落,火油弹便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将城头上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就连郭昌盛也被吓得一缩脖子。

“镇定”,郭昌盛大声的喝到,他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老将,这点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郭昌盛在军中素有威仪,又是个嗓门大的,被他这么一吼,众人还真就稍稍的镇定了下来。好在登州兵团这一阵齐射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这些刚入伍没多久的齐军才没有炸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英明”的郭昌盛 一轮齐射过后,器械队在小狗子的指挥下,开始重新装填弹药。趁着这个空隙,郭昌盛立刻下令清点伤亡。其实也不用花费功夫去刻意清点,众人都在狭长的城墙上,互相朝左右看上一眼大致的情况便跃然于眼帘之中了。

很快郭昌盛便得到了结果,除了十几个士卒慌乱之中扭到了脚腕的,全军竟然无一人伤亡,这个结果好的让郭昌盛都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没有?就这样的命中率还有什么好害怕的,本将从以前就觉得这投石机迟早会被淘汰,只有架子唬人罢了”,郭昌盛得意的说道。

“将军英明啊,这登州兵团想用这破玩意攻城,这就是在找死啊”,郭昌盛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卒赶紧将马屁给奉上。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哪一方阵营,总是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这名士卒阿谀奉承的时候完全忘了他自己刚刚差点被吓尿了裤子。

“哈哈哈……”,郭昌盛被这个马屁拍得是及其的舒服,狂笑着抚着他那斑白的胡子。虽然他这一笑确实有些嚣张,但对于提升军心士气还是非常的有用的。

郭昌盛作为一名统军大将,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手中长剑朝前一指,大声的喊道:“兄弟们,誓死守卫东城门啊,咳咳咳……”。

“誓死,咳咳咳,守卫,咳咳咳,东城门,咳咳咳”,众士卒跟着大声的喊道,虽然伴随着重重的咳嗽声但依旧是气势恢宏,只是他们还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被黑烟所笼罩着。

“嘭嘭嘭……”,投石机再一次将火油弹送了出去,撞在城墙之上爆了开来,随后便燃烧了起来,黑烟随风被送上了城墙。

“快,咳咳,注意警戒,咳咳咳……速度清点伤亡,咳咳咳……”,郭昌盛在第二轮射击之后,立刻下令警戒,只是此时他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报,咳咳咳,这次依旧没有伤亡,这投石机果然如同将军所说的那样,咳咳咳,没有什么用处,咳咳咳”,何二狗小跑着过来禀报道。这何二狗便是那名尖嘴猴腮的士卒,报告战果的同时,依旧不忘拍几句郭昌盛的马屁,只是他却没有发现郭昌盛在听完他的禀报之后那紧锁的眉头。

郭昌盛久经战阵,对投石机自然也不陌生,第一轮全都打空了,还可以说是自己运气好。但两轮都打空了,那只能说明有鬼了。何况这些飘过来的黑烟,现在自己不但被呛到咳嗽,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兄弟们,快点用布巾将口鼻给遮住”,郭昌盛大声的喊道。就在刚刚他突然意识到了这黑烟很有可能有问题,也许会有毒。这个猜测顿时将郭昌盛给吓了一跳,自己丝毫没有准备,若是这烟真的是毒烟的话,那自己这次怕是要全军覆没了。好在这些烟虽然呛人的厉害,到现在还没有人出现了中毒症状,这让郭昌盛稍稍安心了些。

众士卒赶紧照吩咐在身上四处寻找布巾,只是这些粗汉又有几个身上会带着手帕方巾?慌乱之下,在身上搜寻一番这些齐军士卒才发现了这个问题,赶紧在自己的衣服撕下来一大块充作方巾。有了方巾的保护,众士卒终于是止住了咳嗽,只是眼睛之中还是不停的有眼泪流出来。

“将军,不好了,敌人开始攻城了”,一名皮肤黝黑的士卒大声的喊道。

郭昌盛不由的心中一惊,赶紧冲到城墙边上,眯着眼睛朝城下看去。只见一支百人的小队,正朝着城门方向冲杀过来,距离城墙只有一箭之地了。郭昌盛见只是小股人马,稍稍松了口气。

“弓箭手戒备,一旦他们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地射”,郭昌盛对众人大声的下令道。随后走到那名皮肤黝黑的士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郭昌盛记得这个关中汉子,他的名字叫赵阔,功夫非常的不错,只是嘴巴非常的笨,不懂得拍马屁,渐渐的就被自己冷落了。没想到当大家都在忙活着自救的时候,只有他还一直在观注着城下的敌情。

赵阔感动的不行,转身便冲到了城墙边上,抽出身后的四石强弓,开始朝城下射箭。

郭昌盛先是一愣,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赵阔还是老样子啊,不过郭昌盛此时看他却是越看越喜欢。此时郭昌盛再看向何二狗,见他还在不停的往自己脸上带方巾,心里没由来的产生一股厌恶。

此时李存孝正带着一百零八个由他自己选出的特种兵朝着东城门狂奔而来。他们每人脸上都带着一块浸湿了的棉布方巾,身着水云庄特制的黑色软甲,两边小臂上各缝着一面小盾,手中长刀泛着幽幽的寒芒,腿上还插着一把匕首,让人望而生畏。

这一百零八名特种兵各个都是精锐,即便是以李存孝的奔跑速度也很难将他们给甩掉。他们一行人朝着东城门快速的前进着,突然一阵破风之声传来,李存孝头也没抬,手中毕燕挝向上一抬,便将射向他的一支羽箭给轻松击落了。

赵阔抹了一把眼泪,不由的暗自心惊,刚刚李存孝击落的那支羽箭就是他射出去的。这一箭他可是用了全力了,因为郭将军的鼓舞,他发挥的更是比平时更加好,没想到竟然被城下那人如此轻松的给击落了。

城上的齐军弓箭手在赵阔那一箭之后,也开始纷纷朝城下放箭,只是烟雾太大视线受阻,他们只能胡乱的朝城下将箭射出去。这样的箭,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准头,但胜在数量够多,依旧有不少的羽箭朝李存孝他们射了过来。特战队的众人将手中的长刀挥舞的是上下翻飞,将射向自己的羽箭一一击落。即便是有零星的羽箭射到了他们的身上,也被他们身上那特制的软甲给挡了下来。

“掩护他们”,李曦在李存孝他们冲出去的同时,立刻下令道。

神臂弩与诸葛连弩立刻便呼啸了起来,羽箭带着破风之声朝城头射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火药弹破门 神臂弩与诸葛连弩事先便已经调好了方向,倒不会受到烟幕的影响。羽箭如同飞蝗一般朝着城头激射而去,城上的齐军士卒视线受阻,眼睛又被烟幕给刺激的红肿流泪,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顿时被射倒了一片。

赵阔听到风声不对,赶紧藏到了城墙之下,才侥幸逃过了一劫。赵阔虽然一身的本事,但其实却是一个新兵,更没有经历过战场,此番他算是终于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就在刚刚,他亲眼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一个与自己相熟的兄弟被一支粗大的羽箭给带飞了出去,掉到了城墙的另一边。赵阔用自己那双不停颤抖着的手抹了抹脸上的鲜血,这血也不知道是自己身边的哪位兄弟喷洒出来的,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救了。

相比而言,郭昌盛则淡定从容的多,他久经战阵见惯了生死,这点伤亡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小场面,弓着腰在那里指挥着弓箭手继续对李存孝一行进行阻击,同时让其他士卒准备好擂木滚石,防备着他们攀爬城墙。

新兵们在老兵们的喝骂之下,终于重新动了起来,何二狗更是被一名老兵连着踹上了好几脚。若是在平时,何二狗早就要发飙了,毕竟他现在也是一名“正儿八经”的军官了,怎么能受你一个小兵的气。但现在他如同一只牵线木偶一般,老兵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因为动作慢了更是挨了好几脚。当然这老兵也存着打击报复之心,否则那么多新兵需要“指教”,他却偏偏就一直跟在何二狗的身后。

郭昌盛虽然表面看上去淡定,但其实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了。自己这边的弓箭手自上而下都难以射到他们的阵营,但对方却自下而上轻松的将羽箭送上了城头,而且还能有如此的威力。刚刚那一波箭雨,几乎将自己的弓箭手带走了一半,而自己却连反击都做不到。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弓箭手那可都是香饽饽,严海霸之所以能在黄巢手下混的风生水起,就是因为他的人马中有许多猎户出身的弓箭手。

有了诸葛连弩与神臂弩对城头的压制,李存孝一行顿时轻松了许多,不一会儿便已经到了城墙边上了。

“快,快,丢擂木滚石”,郭昌盛瓮声瓮气的下令道,由于脸上的布巾绑的有些太紧了些,他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起”,郭昌盛大喝一声,将脚下一根两百多斤的擂木举了起来,朝李存孝他们狠狠地砸了过去。他此时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了,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一支小队想要如何攻城,但从这些人那逆天的表现来看,他们的目的绝不可能只是试探。

李存孝站在城门前,一边用毕燕挝拨打雕翎,一边催促着特战队的队员快些。城门底部被凿出了好几个碗口大小的洞,特战队员们正在将一捆捆连接在一起的火药弹往洞里塞。这洞便是昨夜李存孝潜过来凿的,原本李存孝是打算直接蛮力破门的,奈何这东城门却异常的坚固。虽然李存孝有信心将门给破开,无非是多打几次罢了。只是这样一来,即便是他也会力竭了,自然也就会错过后面的战斗了,况且城上的齐军也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时间的。

李存孝正指挥着一名士卒将洞挖大一点呢,突然一阵风自上而下呼啸而来。李存孝冷笑一声,左手禹王槊用力向上一挑,只听“嘭”的一声,郭昌盛扔下的那根两百来斤的擂木便被李存孝给挑飞了出去。

郭昌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两百多斤的擂木从如此高的城墙落下,那力量何止千斤,竟然被那个少年给轻松挑飞了出去。

齐军士卒在郭昌盛的鼓舞下,几人一组将城上的擂木滚石推了下去。李存孝顿时压力大增,禹王槊刚挑开一根擂木,立刻又有一块滚石朝他砸了过来,无奈之下李存孝只能是闪身让了过去。特种队员也都是左闪右躲,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便只好抬起手臂格挡。虽然他们也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也难免会被那擂木滚石给砸得骨断筋离。

“嘿嘿,这些人还真是愚蠢,咱们的东城门可是由白坚木所制,重逾千斤,又岂是他们这一百来个什么都没带的小兵可以撼动的”,何二狗这会儿又像是活过来了,装模作样的将头伸出了城墙,又赶紧缩了回来,凑到郭昌盛的身边说道。

郭昌盛厌恶的撇了何二狗一眼,虽然他知道何二狗说的很对,但他心里边却总有些惴惴不安。郭昌盛并没有理会何二狗,搬起了一块大石刚准备扔下城去,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地动山摇。郭昌盛顿时一个趔趄,手中巨石一个抓握不稳,便掉落在了地上,正好砸在了旁边的何二狗的脚上。何二狗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郭昌盛救命。只是郭昌盛此时哪里有心情去救个微不足道的何二狗,刚刚站稳身子就冲到了城墙边上向下查看情况,连登州兵团射上城头的箭矢也顾不上了。

这一看,顿时便将郭昌盛给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只见那两扇重逾千斤的城门已经倒了下来。

城门后边负责看守城门的士卒瞬间便被倒下的城门给压死了一多半。剩下的二十几名齐军也被那巨大的声响给震的是晕头转向,脑袋里嗡嗡作响,有胆小些的士卒甚至被活活吓死。

登州兵团派出的一百多特战队员除了脸黑了些,倒没有多大的损伤。他们早早的便做好了准备,带上了李曦特别准备的耳塞,在爆炸之前他们也都趴在了地上。只有一人样子比较狼狈,整张脸只能看到两个眼白,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整个人也被震的摇摇晃晃。这个人便是这支特战队的指挥官李存孝,他并没有真正见识过火药弹的威力,只觉得是李曦他们夸大其词,对于李曦准备的防护措施也多觉得是多此一举,所以爆炸时他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吃了亏的李存孝 李存孝此时脑袋里嗡嗡作响,耳朵甚至渗出了血来,胸口也像是被一柄大锤咂中了一样闷得厉害。此时他脚步踉跄,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倒下去,否则不但无法参加后边的战斗,回去之后估计也会那几个人给笑话好几个月。这一百来个特战队员还好说,李存孝可不相信李曦会替他保密,估计他现在就已经在看着自己的惨象而笑得不行了。

这次李存孝可算是冤枉李曦了,当看到李存孝我行我素的站在爆炸点前边,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李曦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后世人,自然是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有多大的威力,李曦朝着李存孝的方向大喊了几声,只是距离太远李存孝并没有听到。看着那越来越短的引线,李曦的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就他站的那个距离,即便不死那也会是重伤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士卒冲了上来,将李存孝往后拉出去了一大截,虽然最后将他按倒的时候失败了,但李曦却是着实松了一大口气,这个距离虽然还是会被火药弹的威力给波及到,但却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顶多会失聪几天,再吐上几次血。这样的结果李曦还是喜闻乐见的,至少得让这个混蛋得到些教训不是。

李存孝将禹王槊重重的插在了地上,支撑着不让自己摔倒,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应该被那巨响给震坏了,怎么这天地一直在旋转着呢?

“杀啊”,李存孝虽然状态非常的不好,但他还能清楚的记得此时该干些什么,毕燕挝朝前一指大声的下令道。

“杀啊”,李存孝话音未落,一百来号特战队员便已经冲了出去。他们都是经过了严苛训练的精兵,即便是李存孝不下令,他们也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李曦的特种兵训练不但让他们的军事能力有所提高,更是培养了他们战略思维,学会了这一点,他们便与那些只懂得奉命行事的死士区分了开来。

城门前的那二十来个齐军呆呆的站在那里,即便是特战队员们的屠刀砍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也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

李存孝心中不由暗自庆幸,如果不是余四将自己向后拉了那么一下,那么自己怕是就跟这些木桩般的齐军一个样子了。他们的样子实在是太恐怖了,不但连反抗都不会了,甚至就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了。其实这些齐军还是发出了惨叫声的,只是他被震的失聪了,所以没有听见而已。

“列好阵型,守住城门,接应大军入城”,李存孝大声的下令道。他的声音他自己是听不到的,所以他也不确定别人能不能听得到,于是他喊得特别的大声,就连城墙上的郭昌盛也听的清清楚楚。这大概就是生活中的那些耳背的人,说话都很大声的原因吧。

特战队员们在爆炸之后,便已经都将耳塞给取出来了,此时只觉得李存孝太吵了些,纷纷揉了揉耳朵,摆好了阵型。

“听到没有?立刻组织人马夺回城门啊。弓箭手继续警戒,阻击他们的大部队”,郭昌盛大声的下令道。这些官兵也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他虽然不知道这支百人小队是用何种办法破开的城门,但想依靠这百人小队想要在自己手上守住城门,那就是在痴人说梦。郭昌盛之所以会如此的生气,主要还是因为李存孝那一声命令。他并不知道李存孝失聪了,只觉得是李存孝在存心向他挑衅来着。

郭昌盛的命令在已经快要被吓傻了的齐军之中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除了少数几个老兵和赵阔动了起来,其余依旧站在了原地,双腿不断的颤抖着。

郭昌盛此时也几近疯狂了,见自己的命令已经不管用了,拔出腰间佩剑,便朝周围的几名士卒砍了过去,一时间城墙上是人头滚滚,就连郭昌盛平日里甚是喜爱的何二狗也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郭昌盛的狠辣还是起到了不错的作用,那些士卒终于开始动了起来。虽然他们依旧非常的害怕,但是与其呆在这里被郭昌盛砍死,倒不如下到城下去搏上一搏,说不得还能立下个战功什么的,所以很快郭昌盛便带着五千士卒下了城墙。

“兄弟们,城门窄小,只要我们夺回了城门,这登州兵团即便是有再多的人马,一时间也攻不进来,到时候咱们的援军早就来了。所以不要害怕,我郭昌盛在此替严大将军做主了,只要能快速解决这百来号人,快速的夺回城池,每位弟兄赏银十两”,郭昌盛对众士卒说道。

“杀啊,杀啊”,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十两银子的赏格,这些齐军又变得浑身是胆,嗷嗷叫着朝特战队的阵型冲了过来。

李存孝一见这情况,顿时便急了,他倒不是担心特战队会顶不住这样疯狂的攻击,他对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队员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他只是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错过后边的战斗。

两支队伍很快便交上了手,先出手的一方竟然是特战队。当两军只剩下一箭之距的时候,特战队员纷纷从腰间取出了一支手弩,对着汹涌而来的齐军便扣动了扳机。这手弩自然也不是俗物,与诸葛连弩一般都是出自水云庄。这手弩名叫小丫弩,是鲁勇以这手弩的设计者小丫而命名的。名字虽然非常不好听,但这弩却异常的好用,不但小巧轻便,威力也可比肩三石的强弓,最令人惊讶的是,这小小的手弩竟然可以连发三矢,用过它的人都对它是爱不释手。

李曦想不到小丫竟然是个设计天才,在小狗子面前将小丫好一顿的夸,这深深的刺痛了小狗子的自尊心,非得将他设计出来的盾车改名为墨云盾车,被李曦给一口回绝了,说什么要改也只能改成小狗子战车,墨云战车这个名字太不霸气了。

小狗子那个气啊,私下里依旧让手下人管盾车叫墨云战车。他才不信李曦的鬼话,墨云战车不够霸气,小丫弩就霸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特战队显威 特战队瞬间便射出了三百多支羽箭,如同流星一般飞向了冲过来的齐军。因为双方距离很近,所以特战队员们都选择了平射,威力比仰射大出了许多,一般的盔甲近距离之下根本就挡不住。

城门后边是不算宽的街巷,冲在最前的齐军想躲却也找不到地方,只瞬间便被射倒了一片。特战队员们射空了弩机里的箭,也不再重新装填将小丫弩重新别在了身后,抽出腰间的佩刀准备战斗。虽然将小丫弩背在身后,难免的会影响到他们的战斗,但他们却没有一人舍得将小丫弩给扔掉。这小丫弩及其好用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小丫弩对工艺的要求非常的高,所以现在还不能做到量产,整个登州兵团总共也就两百来具,此次攻城李曦为了减少他们的伤亡,所以特意给他们配备了小丫弩。他们又怎么会舍得将这样的宝贝给扔掉。虽然李曦一再与他们强调,装备无所谓,性命最重要。但他们都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是死也要把小丫弩给带回去。

被金钱刺激得眼睛都红了的齐军已经丧失了理智如同一群猛兽一般,嗷嗷叫着踏过了倒下去的兄弟继续冲杀过来。许多中箭的齐军士卒其实并没有死,回去包扎一番或许还能活着,但却被往日的同伴给活活的踩死了。

眼看着两军就要撞在一起了,李存孝更加的着急了。举起拳头用力的在自己的胸口处捶了两下,顿时嗓子一甜,一口黑血便喷了出去。李存孝顿时觉得浑身舒服多了,气息也变得顺畅多了。甩,甩依旧还有些发晕的头,脚尖在地上轻轻的一点,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两军很快便撞在了一起,冲在最前边的齐军士卒手执长枪,朝特战队刺了过去。特战队员们因为是突击城门,为了行动更加的便捷,他们没有携带任何的长兵器,这时候不由的便有些吃亏了。不过他们可都是特种兵营中的姣姣者,在他们的训练科目中也包含了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就在长枪快要刺到前排的特战队员们身上的时候,他们终于是出手了,小臂上的小盾,闪电般的向上一抬,将齐军的长枪朝上拨了拨,身子一矮,一个翻滚便到了那些长枪兵的身边,手中长刀迅速出手,直奔这些长枪兵的心脏而去。

这些长枪兵意识到了危险,想要回枪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心脏被刺破了,这些长枪兵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手中长枪一松,软软的倒了下去。这还不算完,这些特战队员们在长枪落地之前,将长枪给接下来,抡圆了胳膊将长枪朝着齐军给掷了出去。长枪连刺了好几人才力竭停了下来,只瞬间齐军便又损失了五六十人。

郭昌盛在后边看得清楚,心中不由的再添了几分担忧,这些士卒是何等的精锐啊,若是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一支精兵,那自己睡着了也能笑醒啊。

这血腥的一幕,终于是让这些齐军士卒冷静了下来。才开始的失利,他们还能给自己找到合理的理由,毕竟这些登州兵的武器太过逆天了。可是这次,便将两军的实力差距给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人马停了下来,郭昌盛并没有太过意外,看到对方有如此逆天的表现,他们没有四散而逃郭昌盛就已经非常满意了。郭昌盛笑了笑,大声的喊道:“兄弟们,继续给我冲啊,凡杀死一人者赏银百两,若是能够生擒赏格加倍”。

财帛动人心,郭昌盛的话如同给这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的齐军士卒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刺激的这些齐军士卒们眼睛中都泛着绿油油的光芒。特战队员们顿时感觉压力大增,无奈只好将阵型又朝后缩了缩。好在城门处道路较窄,齐军无法大规模的涌过来,否则以特战队这一百来号人,还真的守不住这城门。

齐军久攻不下,自己这边倒又死伤了不少,而这些登州兵才倒下了几人。在巨大的伤亡之下,这些齐军士卒又开始变得迟疑了起来,冲在阵前的士卒只敢与特战队员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手中兵器随意的比划着,不再往前踏出一步。军中几个胆小的,甚至往后退了好几步。

郭昌盛连砍了好几个后退了的齐军士卒,满脸鲜血的喝到:“都给我冲上去,再有胆敢后退,畏缩不前者,就是这般下场”。

郭昌盛此时的模样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让这些齐军士卒们丝毫不敢生出任何的反抗之心,只得鼓起勇气,又冲了上去。作为一名老将,郭昌盛明白,想要这些**子用命,光是给他们甜枣是不够的,适当祭出自己的大棒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特战队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厮杀,即便他们的武器精良,到此时手中的长刀也有些卷刃了,特战队员们只好将阵型往后又缩了缩。齐军士卒非常的无奈,他们一边攻击还得一边将自己袍泽的尸体朝外边搬,否则没一会儿,这城门洞子就会被尸体所填满。郭昌盛只告诉了他们,只要守住了城门,登州大军就进不了城。但郭昌盛却没有告诉他们,他们想从登州兵团的手上夺取城门,那是更加的难。前边是登州兵团那血腥的屠刀,后边又是郭昌盛“后退者死”的利刃,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抬出去的就是自己。在这种高压之下,齐军士卒逐渐变得疯狂了起来,面对特战队员的攻击也不避让,双手死死地将特战队员的长刀,让同伴进行攻击。在这种打法下,特战队员们渐渐的落入了劣势,伤亡也开始急剧增加。这让原本人数就不多的特战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阵型也是一退再退,眼看就要丢掉城门了,这让还在不远处的李曦不由的捏了把汗。此时他正带着大部队朝城门赶来,只是遭到城上齐军的疯狂阻击,一时半会还无法赶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攻陷东城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少年脚踩着城墙从天而降,手中长槊一个横扫,瞬间便让冲了上来的齐军倒下了一片。这少年刚一落地,便如同猛虎一般朝齐军扑了上去,手中长槊刺戳挑扎,只几个呼吸便将特战队丢了的阵地又重新给夺了回来。这少年正是稍稍恢复过来的李存孝,其实他早就过来了,只是一直被挡住到不了阵前。此时见特战队式微,赶紧提上一口气,踏着城墙便“飞”了过去,于是便发生了后边的一幕。

特战队员见李存孝来了,顿时士气大振,大吼一声,竟然改防守为攻击,跟着李存孝冲了上去。李存孝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所过之处尽皆披靡,齐军士卒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而特战队员们则如同群狼,围绕在李存孝这头虎王的身边,为他保驾护航。齐军士卒那不要命的打法对李存孝根本就行不通,李存孝一槊过去,他们便已经已经倒飞出去了好几米,就更不用说抓住他的长槊了。

齐军士卒瞬间被打楞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自己这边已经占据了优势,怎么瞬间就被反转了过来。看着如狼似虎的登州兵,齐军士卒顿时失了反抗的心思,纷纷向后退去。

郭昌盛心中那个气啊,好不容易才取得了一些优势,就这样被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少年给反转了。郭昌盛再一次出手砍杀了几个后退的士卒,长剑朝前一指,大声的喊道:“兄弟们,谁能斩下那为首少年的头颅,赏银千两,但若有怯战者,那也就别怪本将不客气”。

虽然郭昌盛开出了千两白银的赏格,但面对杀魔一般的李存孝,众齐军士卒依旧不敢太过靠近他。

郭昌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些手下已经被这少年给吓破了胆子了,此时怕是自己将他们都给杀了,他们也不敢再冲上去了。郭昌盛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用这把剑亲自作战了。他还记得这把剑是自己第一次参战时从一名敌将手中夺过来的,那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年轻啊。后来自己虽然得到了许多更加好的兵器,但郭昌盛还是选择将这把长剑给留了下来,一直贴身佩戴着。

“老伙计,看来今天咱俩又要一起征战沙场了”,郭昌盛轻轻的抚了抚长剑,自言自语的说道。

郭昌盛一个健步便冲了出去,直奔李存孝所在的方向而去。途中长剑闪电般的出手,将两名畏缩不前的士卒给劈成了两半,想不到这郭昌盛年纪如此大了,身手却依旧灵活。

一名特战队员见郭昌盛冲了过来,赶忙冲上前去,手中长刀奔着郭昌盛兜头劈下。郭昌盛横刀去挡的同时,抬脚重重的踢向了那名特战队员的肚子。那特战队员如同被炮弹击中了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城墙上,顿时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气息也瞬间萎靡了下来。

郭昌盛出手击败了一名特战队员之后,也不作停歇,长剑急刺李存孝的咽喉。

李存孝用余光早早的便看到了郭昌盛,郭昌盛这边刚一动手,李存孝便已经注意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右手毕燕挝瞬间出手,将郭昌盛的长剑给格挡开来。左手禹王槊一个横扫,携着万钧之力直奔郭昌盛而去。

郭昌盛心中不由的一惊,赶紧朝后急退了数步,堪堪避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一名齐军士卒稍晚了一步,瞬间便被击飞了出去,看他那扭曲着的身子便知道是活不了了。

“哼,还想暗算我?我早就看到你啦”,李存孝长槊一指郭昌盛大笑着说道。李存孝之所以注意到了郭昌盛,倒不全是因为郭昌盛的功夫。李存孝的想法很简单,若到了郭昌盛这个年纪,还不是个将军的话,那也太“废”了些吧。

郭昌盛也不想与这个毛头小子多费口舌,长剑剜了剜,奔着李存孝又冲了上去。

郭昌盛瞬间便冲到了李存孝的身边,长剑急刺向李存孝的腰肋。就在郭昌盛即将要得手的时候,突然心头一跳,一种不详的的预感涌上了心头。郭昌盛只觉得头顶上方有凉风袭来,赶忙抬剑去挡。只听“当”的一声,两件兵器瞬间撞在了一起,溅起了一阵火花。这金铁交鸣之声之大,直将郭昌盛的耳朵都给震得嗡嗡作响,当然李存孝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毕竟他现在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郭昌盛此时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虎口早已被崩裂流血,心中不由的暗暗心惊:这少年的力气也未免太过逆天了吧。

李存孝一击不中,也不给郭昌盛喘息的机会,禹王槊再一次奔着郭昌盛兜头砸下。郭昌盛被巨大的声响略一失神,等回过神来时,想要避开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横剑去挡。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断裂的声音。郭昌盛的长剑在李存孝的巨力之下,竟然断裂了开来,郭昌盛也被禹王槊重重的砸到了肩膀处。郭昌盛七窍都有血沫流出,显然是五脏六腑都已经受了重伤,怕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治了。

郭昌盛看着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长剑,朝前又迈出了两步,便软软的倒了下去,郭昌盛与他那把佩剑一起陨落了。

主将被击杀,大军又已经覆灭了一多半,剩余的两千多人只好跪地求饶,缴械投降了。

当李曦带人杀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李存孝带着余下的八十来个特战队员,正在受降城门前的两千多齐军士兵。

城门已失,城墙上的士卒也都开始四散而逃。赵阔并不知道郭昌盛已经死了,只是听城下众人说道在这样的喊着,心中顿时大急。拿起长刀便准备去城下救郭昌盛,无奈城上的士卒都在朝两边逃跑,他也被裹挟着朝南门逃去。自此东营城的东城门便已被击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暴怒的严海霸 严大与赵二宝在听到那一声巨响后,便知道大事不好了,赶忙安排手下回去收拾细软,随时准备跑路,他们两个已经被登州兵团那些个厉害的武器给吓破了胆子了。

当他们派出去的哨探回来报告说是东城门已经倒了的时候,二人便知道这东营城怕是守不住了,于是便带着手下士卒撤出了南城门,当赵阔被裹挟着来到南城门时,这里早已经空了。

“报,大将军,东城门,东城门丢了”,严海霸正喝着小酒欣赏着舞蹈,其中一名婀娜多姿的舞女一出场,顿时将严海霸的目光给深深的吸引过去,正准备过去与她共舞一曲,增进增进感情,就从一名士卒口中听到了这个噩耗。严海霸顿时怒不可遏,骂骂咧咧的说要斩下郭昌盛这个废物的脑袋。

“大将军,郭将军他,他已经战死了”,那士卒一脸悲戚的说道。郭昌盛在军中还是颇有些威望的,他是从庞勋起义的时候就已经出来参军了的老将了,齐军中有许多的士卒都曾受过他的教导。郭昌盛这个人人品也是相当不错的,虽然稍稍贪图享乐了些,但对士卒一向很好。如今就这样战死沙场了,怎么能不让人唏嘘不已呢。

“什么?郭老将军他,他战死了?”,严海霸颓然的坐了下来,眼睛中不由的有泪花泛出。他刚刚只是说的气话,他平日里对郭昌盛也是非常的尊敬的,二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亦师亦友,郭昌盛的死讯对他的打击还是颇大的。

“滚,都给我滚”,严海霸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怒声喝退了场上的歌姬,就连那名身形婀娜的舞女也不再多看一眼。

“去,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将士,咱们把东城门给夺回来”,严海霸作为一方霸主,他的悲伤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只片刻功夫,他又变回了那个叱咤风云,鲸吞东营乐陵数座大城的严大将军。

“是”,那士卒答应一声,便小跑着离开了。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严海霸便召集了两万人马,浩浩荡荡的朝东城门杀了过去。刚离开没多久,竟然撞见了慌慌张张朝这边逃过来的严大与赵二宝。

严大与赵二宝一眼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严海霸,赶紧跑上前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严海霸诉苦。严海霸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二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二人身上狠狠地踹了两脚,怒声的吼道:“郭老将军那么大的年纪都已经战死沙场了,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死?”。

“什么?郭将军他……啊呜呜……”,赵二宝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往严海霸上蹭。

“滚蛋,鼻涕都蹭到我身上了”,严海霸笑骂着将赵二宝给推开了。被赵二宝这么一闹,严海霸也没那么生气了。

严大眼睛都快看直了,这赵二宝也太牛了吧,自己这个族兄的脾气,自己只要一想起来就有些瑟瑟发抖,没想到被赵二宝这么胡搅蛮缠的就轻松带过去了。自己要有这本事的话,也能少挨些打了。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与我一同杀回去,把城门给夺回来?挡住这里是在等我砍了你们的脑袋吗?”,严海霸生气的说道,虽然嘴上依旧骂得厉害,只是此时对二人已经没了杀心了。

“大将军,不能回去啊,咱们打不过他们的”,严大一听又要让自己杀回去,顿时便不干了。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到了这里,难道又要让自己回去送死吗?严大自认为自己可不会那么的傻,所以毅然决然干出了更傻的事,说出了更傻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我们打不过他?”,严海霸被严大的话刺激的不停的喘着粗气,一边反问着,一边追打着严大。

“我错了,我错了”,严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蹲在地上挨打认错。

“哼!本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看我到底是不是打不过他们”,严海霸有些激动的说道。

赵二宝一听这话,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严大将军要是真的被激的带着自己这些人回去送死的话,那自己可就真的死的冤了。想到这里,赵二宝在心中不由的埋怨起来严大,虽然自己也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但这种实话是能在严大将军面前说的,还真是没脑子啊。

“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啊,严大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以大将军的武勇,登州兵团哪里会是将军的对手。只是登州兵团人数众多,总共大概有十来万人。虽然咱们在大将军的领导下,肯定能夺回东城门,但咱们毕竟人少,势必会死伤惨重。那样只会便宜了咱们的对手与敌人,不如暂时先撤退保存实力,这东营城本身也不是咱们的啊”,赵二宝赶紧上前说道。

“可若是丢了东营城,黄大将军那里又该有人要笑话我了”,严海霸稍稍被赵二宝说动了些,但还是有些顾虑。

“可是咱们若是实力受损,这些人会更加的笑话我们的”,赵二宝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说的好像也在理”,严海霸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自言自语的说道。

见严海霸有些心动了,趁着他沉思之际,赵二宝赶紧给严大使眼色,示意他也赶紧帮忙说说。

好在这次严大还算是机灵,见到赵二宝在朝自己眨眼立刻会意,走到了严海霸身旁说道:“是啊,大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赵二宝听得是一头的黑线啊,这严大嘴也太笨了些吧,自己就不该指望他的,好在他这次说的还能勉强靠上些。

严海霸用余光扫了一眼众将领,见他们也是不太情愿与自己一起杀回去,况且这二人说得也算是有些道理,于是果断下令撤兵。临走前,赵二宝还不忘提醒严海霸将没法带走的物资一把火都给烧掉。

当李曦他们进入城里时,整个东营城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李曦早就知道严海霸撤走时,会放火焚烧物资,于是将水龙队给带在了身边。入城之后便将这些水龙兵派往城中各个着火地点,让他们尽可能的抢救物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火光冲天 严海霸撤出东营之后,便径直奔向了利津城。到了黄河岸边,便立刻下令众士卒,征缴黄河岸边所有的船只。齐军士卒得了命令后,便“严格”的执行了起来。无论是商船民船,甚至那些渔民的筏子都被他们给收缴了过来,当然船上的财物自然也就全都归了他们。

有了这么多的船,严海霸四万来人的队伍很快便渡过了黄河。严海霸本来只是打算派些士卒,守住这些船只。但赵二宝为了“稳妥”起见,便建议严海霸将这些船只都给烧了,说什么怕有人会偷船给对面的登州兵团。还说什么与其这么日夜的防备着,还不如一把火将这些船都给烧掉来的干净。北方人多不习水性,没了船只,也就杜绝他们渡河作战的念想了。

严海霸一听觉得有些道理,再加上他要安排利津城防,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了,于是就将这些“小事”,全权交由赵二宝来处理了。于是这段黄河的北岸边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将滚滚的黄河水都染成了红色。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岸边的那些渔民们便整整哭了三天。这些小船筏子对严海霸甚至是赵二宝那都是一件无法引起他们注意的小事,但对于这些渔民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命,没了船,他们也就没了生计。

赵二宝自然管不了这些,他此时正在为自己的“英明神武”而感到自豪。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臆想罢了,没有了商船民船,但登州兵团有战船啊。登州兵团可是拥有着一支有着数百艘战舰的渤河水师,而严从虽然攻下了渤海,但却连一艘战舰也不曾击沉啊。

李曦拿下东营后,并没有急着去追击败逃的齐军。首先他需要安抚东营城的百姓,恢复东营城的秩序。其次想要追敌,那势必就要分兵,李曦本来人马就不多,这一分兵只能暴露自己的软肋,让严海霸有可趁之机。

李曦虽然有着合理的解释,但李存孝却依旧着急啊。三番五次的跑来请求李曦下令让他带人追击,每次都会被李曦拒绝。最后李存孝只要求李曦将他自己的疾风队拨给他,其余的人他都可以不要。但李曦依旧严词拒绝了,原因也很简单,严海霸是撤退而不是溃败,这两个词虽然看着相似,实则差了很多。若是溃败的话,将李存孝与疾风队放出去肯定能够收获很好的战果。但严海霸只是撤退,严海霸很有可能在路上设下陷阱等待着李存孝来钻。即便是没有陷阱,当他们发现身后有小股的追兵时,也肯定会进行反扑。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疾风队都会死伤惨重,自己拼着“老脸”换来的疾风队,可不能做这些敢死队做的事啊。

登州兵团悠闲在东营城呆了两天,在李存孝不停的催促下,第三天一大早,登州兵团便启程上路了,只留下少部分的人来看守东营。

东营城里的物资丰富,李曦将这些分了一些给百姓,剩下的便充当了登州兵团的补给。在登州兵团离开东营的那个早上,李曦让厨子给所有的士卒又做了一次红烧肉,更让他们开心的是今天厨子还特意给众人炖了一大锅的骨头汤。

一碗干饭配肉,再加上热气腾腾的骨头汤,登州兵团的士卒们瞬间便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登州兵团训练有素,前进的速度也是令人咋舌。仅一天的功夫便到了黄河南岸,与严海霸的齐军隔江对阵。

看着漫天的火光,李曦不由的皱了皱眉,严海霸这样的行为会给大唐的航运造成多大的损失,多少的普通家庭会因此而没了生活的来源。李曦在心中默默的记着严海霸所犯下的罪行,等抓住了他一定要好好的与他算算总账。

李曦一行人到达黄河岸边时已经是晚上了,李曦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笑着对身后的士卒说道:“别浪费啊,照的这么亮,赶紧就着亮光安营扎寨啊”。

众士卒得了命令,立刻开始搭起了帐篷,造起了饭,非常的悠然自得,若不是他们身上还都穿着铠甲,说他们是出来野餐的都会有人相信。

“侯爷,咱们什么时候过河啊?”,李存孝闪身进了李曦的大账,一脸神秘的问道。

“不……”,李曦刚准备说话却被李存孝给捂住了嘴,一脸谨慎的说道:“不要大声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李存孝那副样子,将李曦他们都给逗了。李曦笑着对李存孝说道:“等渤河水师来了,咱们便过河”。

“那渤河水师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李存孝简直就是天生为战争而生的,对于战斗别人唯恐避之不及,而他却是恰恰相反。他每战必争先,生怕去的晚了仗都被别人打完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李曦幽幽的说道。

“呃,怎么这样啊”,李存孝有些无奈的说道。

“急什么啊?仗总是会有的打的,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的休息,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好的杀敌啊”,李曦劝慰着说道。

“哦,那我就先回休息了”,李存孝有些丧气的离开了。

在河南道某处的海岸上,正停靠着百来艘战船。从船上下来了,一队又一队衣甲鲜明的卫士。为首一人是一位颇为老成的少年,在他身后,两名两米多高的巨人,显得十分的显眼。这少年便是王彦章,那两个巨汉便是孟有异和孟不同了。

这支队伍将要携带的物品轻轻的搬下了战船,竟然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当物资被卸的差不多了,王彦章便挥手与这些战舰道别,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彦章取过了地图看了看,一挥手,众人便朝着王彦章手指的地方,小跑着前进。

“彦章啊,咱们现在到哪里去啊”,王彦青抚了抚自己那还是绒毛的胡子,有些困惑的问道。

“当然是去攻打乐陵啊”,王彦章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王彦青的顾虑 王彦章率领着众士卒在黑夜之中潜行,为了避免众人在黑暗之中走散,王彦章吩咐众人前后保持一臂的距离,排着队列前进。这支由虎卫组成的万余人的队伍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依旧行进的很快,加上他们又都是轻装简行,每个人只携带着自己的武器与身后的一个背囊。所以只一夜的功夫,这支虎卫便在王彦章的带领下来到了乐陵城下。可能这乐陵属于后方,城中的守军比较松懈,城外竟然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王彦章便带着虎卫进到林子里安营休息。此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王彦章清点了一番人数,除了十几个因为踩空崴脚的士卒被留了下来,其余的人都如数在列。

“兄弟们,吃些干粮,随后便都去好好休息休息。咱们已经到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了,现在可不能生火了,所以只好苦了兄弟们了,咱们只能就着凉水,吃些干饼子。不过我王彦章再此向兄弟们保证,等咱们回去之后,我请兄弟们吃大餐,到时候我亲自去侯爷府上偷几坛子美酒回来”,王彦章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士卒还是听的清清楚楚,随后便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虎卫都激动了起来。他们早就想要尝尝侯爷院子里的那些珍藏了,听说其中有一种酒,就连齐王他老人家也是求了好久才喝上了一杯的。虽然这些士卒并不指望王彦章会将那种酒给偷出来,但既然能与这种精品摆放在一起又怎么会是凡品呢。

王彦青此时正在擦拭着他的镔铁长棍,他对王彦章所说的美酒丝毫都不感兴趣。李曦的那个院子,他与李淮李敬几人早就去过了。里边的酒他们也喝过了,其实并不好喝,就一个字辣,非常之辣。他们几个人抱着贼不走空的心理,虽然觉得那酒并不好喝,但他们还是喝了一坛子。结果呢,他们几人竟然连院子都没离得开,罪晕在了李曦的院子。当他们醒过来时,只觉得头都快裂开了,胃里边也难受的厉害,更是吐得昏天黑地,那一天几人真的是“欲仙欲死”啊。自此之后他们几个连那座院子都不肯靠近,甚至一度到了闻到酒味就想吐的地步。

看王彦青似乎是有心事,王彦章作为兄长同时又是主将,自然要过去关心一下。王彦章这个分战场的主将是李曦亲自选出来的,单从战略眼光与战术布置上,登州兵团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李存孝据他也差死了一大截。一开始王彦章还是百般的推辞,害怕难以服众,反而会影响团结。但李曦铁了心的要他担任这个主将,还说他有将帅之才,无奈之下王彦章只好受命,但心里依旧是惴惴不安。直到他发现李曦派给他的大将是王彦青和孟家兄弟,才算是安下心来,同时也不由的对李曦心生感激。王彦青是自己的堂弟,即便资格比自己老,也只会为自己高兴。至于孟家兄弟,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想要和他们搞好关系也非常的简单,只要请他们吃一顿好吃的。王彦章自然明白这是李曦的善意安排,若是自己的队伍里是“全是点子”的王奇峰或是桀骜不驯的李存孝,王彦章想想就有些害怕。

“彦青,在想什么呢?”,王彦章坐到了王彦青的身边,拍了拍王彦青的肩膀问道。

王彦青虽然手上在擦拭着兵器,实则却是在发呆,王彦章这么一拍,顿时将他给吓了一跳。见是王彦章,叹了口气说道:“阿章,这次咱们每人只带着三天的干粮,攻城器械什么的更是一件都没带,这样子就去攻城我怕虎卫会死伤惨重啊,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王彦青最早便是与虎卫一起训练的,虎卫中许多的老人与他也都是多年的兄弟了。现在带着几乎没有什么准备的他们去攻打乐陵这座坚城,他总有一种像是要带着他们去送死的感觉。而且送自己过来的战舰又去执行其他任务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就等于是破釜沉舟了。在战船回来之前,他们便没有了退路,想要破城也只能在三天内破城,否则全军就得饿着肚子打仗了。他很想拒绝这次的行动,可这次的主将却偏偏是自己堂兄王彦章,所以这一路上王彦青一直的都处于纠结之中。

“呵呵,彦青,你果然是在为这事而苦恼啊。咱们这次是偷袭,自然只能轻装上阵,至于攻城器械,你难道忘了咱们还有那个大杀器吗”,王彦章笑着说道。

“我知道,可是阿章我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乐陵自古可都是一座要塞,咱们虽然备了火药弹,想要破开乐陵城门怕是依旧不容易啊。何况城里还有一万多的齐兵,咱们又只有三天的时间,这样的仗也太过危险了吧”,王彦青依旧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乐陵虽然是座要塞不假,只是这严海霸却将他视作是大后方,只有万余人布防。主将尚且如此,下边的人自然也都有样学样,你看城上那些松散的巡防官兵和这里的树林就知道他们是有多么的松懈。咱们突袭上去,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王彦章拍了拍王彦青的肩膀分析着说道。

“只是……嗐!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的胆小了,这都有些不像我了”,王彦青还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又自嘲的笑了笑,为自己的“胆小”感到惊讶。

“哈哈,你呀,这是关心则乱,这场仗关系到了虎卫这班老兄弟的安危,你自然会考虑的多些。彦青,我答应你,一定会在三天之内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乐陵的”,王彦章大笑着说道,随后朝王彦青伸出了手。

“我信你”,王彦青也伸手过去与王彦章重重的一击掌,男人间的约定不需要什么对天起誓。

“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我还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呢”。

“哈哈,这个你放心,怎么着我也能以一当百啊”,王彦青大笑着臭屁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松懈的乐陵城防 天渐渐的亮堂起来,而王彦章的虎卫却在树林里缩着身子睡着大觉。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了,但这丝毫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睡意,几个人靠在一起互相取暖,便很快的进入了梦乡。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夜晚行军比白天要累出太多了。

林子的边缘王彦章带着几名士卒,正趴在那里,查看着乐陵的城防。夜里乐陵城墙上还是有不少值守的士卒的,只是王彦章用李曦特制的望远镜朝城上看了看,才发现这些士卒都倚着自己的长枪睡得香甜。王彦章不得不佩服这些齐军士卒,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来偷懒,只是这么冷的天站在城墙上睡觉,他们难道就不怕染上了风寒?

城门到了巳时初才缓缓的被打开,城门内外早已排满了想要进出乐陵的百姓了。城门口的守卫大概有百来个,看上去多是些兵油子。那城门官更是个脑满肠肥之人,那肚子都快赶上即将临盆的孕妇了。

虽然这些守门将士看上去都不咋地,但他们对过往的百姓盘查的却特别的严厉,几乎是将他们随身的物品都给翻查了一遍,稍有些违禁的物品,就会被这些士卒给抓起来。

王彦章一度以为乐陵城里的人得到了什么风声,怕有奸细入城,所以盘查的如此的仔细。这个想法将王彦章吓了一大跳,若真是如此,那这次自己的计划就真的悬了。

就在王彦章为此事而犯愁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商人打扮的人大摇大摆的让伙计赶着好几马车的货物进了城,而那些守门的士卒只是瞟了几眼,甚至连马车上的箱子都没打开来看,就这么放行了。

“可能是这个商人在乐陵城中颇有些地位,与这些士卒也刚好相熟吧”,王彦章自我解释道。可随后又有不少的人轻松的过了城防,这次可不但有商人了,连普通百姓也有。这让王彦章满脑门子的问号,一度以为这些守门士卒有特异功能,能分辨出好坏人来。

直到中午时分,王彦青过来替他的时候,才帮他解除了心中的疑惑。

“这些轻松过了城防的,在这些士卒一开始检查的时候就往那些士卒手上塞了好处,这些士卒得了孝敬自然也会给予他们方便。至于那些没给好处的,他们自然就查的很严咯。如果搜出半点违禁品,就抓起来,他们身上的财务自然也就“充公”了”,王彦青在底层生活多年,对于城门官兵的这些小伎俩自然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原来还可以这样?害我还以为咱们的计划暴露了”,王彦章长长的松了口气。若是计划真的泄露了,那他就只好重新制定战事方略了。但是无论他如何更改,伤亡无疑都会大大的增加的。

“哼,这些人打着“不被朝廷压榨”的旗号造反,如今却又来压榨其他的百姓,让他们得了天下,只怕这天下会更糟”,王彦青恨恨地说道。这些日子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些代表“正义”的“起义军”,不过就是一群把自己的不幸转嫁到他人身上的一群土匪。他们对百姓的危害,甚至比大唐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更加的厉害,至少大唐的那些官员,还知道不能涸泽而渔,而这些所谓的义军却不管这些。他们将其他的百姓给抢光了,逼着其他百姓加入他们,再去别的地方抢别的百姓。就靠他们这样的人也想建立盛世?这与白日做梦又有何异。原本王彦青对这些起义军不但怀有着同情,甚至还对他们抱有着幻想,幻想着他们能够推翻贪婪暴虐的朝廷,建立一个由百姓自己当家做主的新王朝。还想着到那时自己一定会尽全力去劝小曦,让他率部降了“义军”。若是他们真的能够做到让百姓当家做主,想来小曦也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的。只是如今这些义军做的又是什么?王彦青现在痛恨着所有的起义军,对于黄巢和王仙芝更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这大概就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就在王彦青走神之际,城门那边又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却见那边几个齐军士卒围住了两名百姓,不停对其中一个个子娇小些的男子调笑挑弄着。仔细看看便不难发现,那个身材娇小的男子其实是一名女子假扮的。

“嘿嘿,这位小兄弟,你怎么不让哥几个搜身啊?不搜身可是过不去啊”,一位中年士卒调笑着说道,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那女扮男装的女子的脸。

那女子愤怒的将那中年士卒的手给打掉,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士卒。那士卒不怒反笑,调笑着说道:“哟,性子还挺野嘛,老子就喜欢这种,你们可别跟老子抢啊”。

“去去去,还有你崔大元不喜欢的类型吗?咱们哥几个和你可是一起看到的,当然是要公平竞争了啊,你们说对不对啊”,一个瘦高个不屑的说道。

“对,对,公平竞争”,其余的士卒纷纷起哄说道。

“范松,跟你有什么关系?”,崔大元指着那个瘦高个笑着说道。

“哈哈哈……”,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范松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想冲上去揍崔大元一顿,奈何自己身子确实太弱了,实在是没有丝毫的胜算。为了让众人不再嘲笑自己,范松赶忙岔开话题道:“其实咱们也不用争了。”

“说得极是,说的极是啊”

那女子即便再坚强,听到这样的对话,看着这些丑恶的嘴脸,也会害怕起来,少女的眼泪在眼珠子里不停的打着转。她不停的看向与她同行的那一名男子,想要他能够来站出来救自己。那男子感受到了少女的目光,赶紧避了开来,生怕会惹祸上身。女孩见此情景,再也收不住眼泪,任泪水在脸颊上流淌。她与这男子乃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这次出城就是打算回乡下老家成亲的,却不想这人竟是这样的人,悲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对他彻底死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及时出现的少年 见女孩流下了眼泪,这群“禽兽”变得更加的兴奋了。范松一把将那男子推得远远的,搓着手说道:“小兄弟,现在我怀疑你身上藏了违禁品,要对你进行搜身检查,希望你能够配合,否则咱们可就要动粗了,你这细皮嫩肉的,碰伤了可就不好了”。

范松说着就要伸手去到女孩的身上摸索,却再一次被少女给打开了。这一次女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竟然将范松的手腕都给打肿了。范松吃痛,顿时便怒不可遏,反手一巴掌就将女孩给打倒在地。女孩的脸瞬间便肿了起来,嘴角也有鲜血流了出来。那女孩这时候反而是不哭了,怨恨的盯着周围的齐军士卒,那副样子似乎只要那些士卒再敢动手,她就会自行了断了。

范松被女孩看的心底不由的有些发毛,随即便有些恼羞成怒了,想他范松自从加入了齐军大家庭,何曾怕过任何人,当然说的也只是那些屁民,至于那些有钱有权的,他也是不敢得罪的。

“哼,给脸不要脸是吗?老子今天就在此地将你就地正法了”,范松说着就朝着女孩扑了过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女孩就地一滚躲了过去,随后便迅速爬了起来,朝着城墙撞了过去。

“快,快拦住她啊”,范松之下子是真有些害怕了,他没想到这女子的性子竟如此的刚烈。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人想拦的时候又哪里能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孩朝城墙撞去。

“老天爷,下辈子投胎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聪明些,能看清某些人的本质”,那女孩心里想着,便闭上了眼睛,此时她却丝毫没有畏惧,倒有些解脱了的感觉。

“嘭”,女孩重重的撞了上去,却只是有些晕,竟然都不疼。“难道自己死的太快了,所以就感觉不到疼痛了?那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吧”,女孩胡思乱想着,随后便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名英武不凡的少年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周围那些可怖的面孔依旧赫然站在那里。

“原来自己没死啊?是这个少年救的我吗?为什么要救我啊,自己宁愿死也不要被这些人给侮辱”,女孩盯着眼前的少年,心里胡乱的想着。

“想不到你人看着小小的,撞上来竟然这么疼啊”,那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微笑着说道。

“啊?”,女孩心中那个无语啊,这个时候你不该安慰安慰自己吗?怎么还开起了玩笑。不过被他这么一说笑,自己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子,你是谁啊?干得不错,快点将她给我送过来,大爷赏你二十文钱,啊不,三十文”,范松见少女没有死成,顿时松了口气,趾高气昂的让那突然出现的少年将女孩给他抓过来。

“好勒”,那少年邪魅的一笑,带着少女朝范松那边走了过去。

少女楞楞的被那少年带着向前走去,她原本还以为这少年是看不过去来救自己,却不想这少年竟然与那些城门守卫是一丘之貉。几人距离很近,很快少女就被带到了范松的面前。

“嘿嘿,你小子倒是识相,挺对老子的胃口,干脆过来跟我混好了,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范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少女的胳膊,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脖子一疼,嗓子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范松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年,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少年,为何转眼就割破了自己的喉管。他想向同伴呼救,但却怎么也喊不出来,身子越来越越沉,最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少年出手太快,其余人根本就没有发现异常,即便是就站在旁边的少女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那些守门的齐军自然也没想到范松就这样命丧黄泉,见范松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嘲笑着说道:“怎么了,范松?美女到手激动得晕过去了?就你这副样子要是真的让你得手了,还不得马上风了啊”。

“哈哈哈,范松,老子说你不行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吧,嗯?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啊……”,崔大元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来,这离得近了些便发现了异常,范松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着,身下也流出了一大滩血。

守门的齐军见崔大元这一声叫的凄厉,便知道是真的出事了,赶紧围了过来查看情况。那少年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范松给吸引过去,赶紧拉着那女孩来到了马厩。一把将女孩托上了一匹白马,随后自己也跳了上去,一磕马腹带着女孩便绝尘而去。

“是那个少年,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兄弟们快追啊,别让他给跑了”,崔大元大声的喊道,守门的士卒立刻去牵马,瞬间便追出去了七八骑。崔大元虽然喊得凶,但他自己却留了下来,并没有追去。范松死得太过诡异了,肯定与那二人脱不了干系,自己可不想步了范松的后尘。

“把他给我抓起来”,崔大元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胆小,于是下令将少女一起来的那名男子给抓了起来。

“欸欸,抓我做什么,冤枉啊,冤枉啊”,那男子名叫王蒙,一听崔大元说要抓自己,顿时喊了起来,叫起了撞天屈。

“啪”,崔大元反手一巴掌便让王蒙安静了下来,对付他这种屁民,崔大元还是很有办法的。

“哼,那女子是不是与你一起来的?”,崔大元冷哼一声,厉声喝问道。

“呃,这……,她是与我一起来的,可是我与她其实不熟,那男的我更是都不认识……”。

“啪”,王蒙话还没说完,又被崔大元抽了一个耳光,打得他两眼都在冒金星。

“再敢有一句虚言,哼哼,就让你尝尝爷们手上这把大刀的滋味”,崔大元威胁着说道。

王蒙都快哭了,除了与林兮兮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外,其他的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击杀追兵 “军爷,军爷,我真的没撒谎啊,那女子名叫林兮兮,家住小王村,有一个老母亲在家。那个少年我是真不认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啊”,王蒙求绕着说道。

“把他给我绑了,三木之下,老子就不信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位脑满肠肥的城门官走了过来说道。

“是,钱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撬开他的嘴”,崔大元见这位钱大人过来了,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拍着胸口保证着说道。

“很好,一定要问出那少年的来历,有结果了立刻禀报于我”,钱大人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突然又转了回来对崔大元叮嘱道:“把他带进去审,在这里影响不好”。

“是,是,小的这就把他带进去”,崔大元点头哈腰的说道,那副谄媚的样子让人几欲呕吐。崔大元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要知道这位钱大人,可是这乐陵城主严弘严大将军的小舅子啊。听说以前还是这十里八乡数得着的美男子呢,后来他姐姐嫁给了严弘将军,他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贪图享乐之下,只一年便长成了这副痴肥的样子。崔大元升官发财还都指望着这位爷呢,自然对他是言听计从。

“不要啊,大人,不要啊,小的知道的真的都已经说了啊”,王蒙不停的向着崔大元磕头,不停的祈求着。他现在在心里反而是将林兮兮给怨恨上了,觉得是林兮兮将他给害成了这样。

“带走,带走,给我狠狠地招呼,直到他说实话为止”,崔大元厌恶的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蒙说道。

那少年的马速并不快,没多久就快被那些城门守卫追上了。林兮兮坐在马前与那少年身体不可避免的贴在了一起,这让她感觉有些窘迫,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听着身后那笃笃的马蹄声,林兮兮不由的着急了起来。

一名冲在最前皮肤煞白的守卫,看着越来越近的两匹马,邪魅的笑了笑,这一笑让他看上去更加的不正常。这守卫名叫范宇,跟范松乃是亲兄弟。这兄弟二人从小便总是被病魔缠身,附近的人都认为这可怜的兄弟二人活不过十岁。却不想他们二人不但长大成人了,而且还加入了军伍。当然范松能加入齐军,还能被分到这油水很足南城门,完全靠着范宇的帮持。范宇与范松不同,他性子坚忍,因为小时候体弱,他便坚持不懈的努力锻炼。现在的他虽然脸上依旧还有病色,但他功夫却远远高于一般普通的士卒。

对于范松这个哥哥,他尽量帮扶的同时,又有些怒其不争。但敢伤他哥哥性命,这个仇无论如何都是要报的,所以他第一个骑上了马追了出去。

“他们快要追上来了,怎么办啊?”,林兮兮有些担忧的问道。她好不容易才被救了出来,可不想就这样再被抓回去。

“嘿嘿,就在等他们追过来呢”,少年笑了笑,自信的说道。这少年正是树林中的王彦青,因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便从树林里冲出来救人了。王彦章知道自己劝不下来,也就没有去劝,只是叮嘱他要小心。好在王彦青并不是一个莽夫,从树林里出来之前就已经除去了盔甲,换成了普通百姓的衣物。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绕着城墙过来,结果就恰好救下了想要寻死的林兮兮。

“啊?这是什么意思?”,林兮兮一脸惊讶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一定要抓紧了”,王彦青淡淡的说道。

“抓紧?”,林兮兮自言自语的说着,便牢牢的抓住了马鞍。

几乎是在林兮兮抓牢马鞍的同时,王彦青突然一拉缰绳将马给停了下来。奔驰的战马顿时便人立而起,林兮兮紧紧的抓住马鞍好不容易才没有掉下去。而王彦青则借势跳了出去,一跃便已经到了一名齐军士卒的马背上了。王彦青瞬间出手,双手将那士卒的脖子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士卒便跌落了马下。在他掉下去之前,王彦青已经将他腰间的佩刀给顺了过来。

王彦青站在马背上,长刀闪电般出手,砍向了旁边的一骑。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那士卒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劈翻在地。

范宇的瞳孔不由的一缩,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过来英雄救美,却不想是这么一个棘手的人物。

这还不算结束,王彦青砍死一人的瞬间,长刀便被他给掷了出去,正中前边一名守卫的后心。那士卒惨叫一声,便一头栽下了马。

王彦青一跃而起,膝盖狠狠地撞在了身后一名骑兵的胸口。那士卒顿时便被踹下了马,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后边范宇的战马给踩得骨断筋折,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彦青倒骑在马背之上,与范宇四目而对。范宇顿时压力大增,额头之上也不由的渗出了汗水。此时他早已经忘记了什么杀兄之仇,只想着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以他的功夫,怕是在这少年的手上走不过十招。

其他的几名士卒见王彦青如此的厉害,赶紧调转马头,拨马便逃。

王彦青嗤笑一声,拨马便追了上去。在经过楞在那里的范宇时,长刀瞬间出手,将他的脖子给划了开来,范宇只觉得脖子一疼,便栽下了马,范宇与范松二兄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二人连死法都是相似的。

在王彦青的追击下,那些士卒的逃跑显然都是徒劳的。没过多久,追上来的八名士卒便尽皆殒命,死在了王彦青的屠刀之下。

林兮兮嘴巴张的大大的,此时她终于是明白过来,少年那句就是要让他们追上的意思,原来这人这么厉害的啊。

王彦青带着林兮兮骑马逃跑的时候,其实也将马厩里其他的马绳也都给断开了,奈何这些马竟然不跑。见身后有士卒骑马追过来了,王彦青便稍稍放慢了马速,准备好将他们全部击杀了。他们二人共乘一骑,想要逃跑根本是没有可能的,只能暴起反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林兮兮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王彦青玩笑着说道。

“啊?不是啊,噢,对了,谢谢你”,林兮兮赶紧收回了目光,结结巴巴的道了声谢,她发现自己似乎被这个爱笑的少年给圈粉了。

“刚刚城门口那男子与你认识?”,王彦青牵着女孩乘坐的枣红马,闲聊似的问道。

提到王蒙,林兮兮的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自己是曾经是多么的信任他,还打算与他共度余生。这样说来,自己还得感谢那些城门口的“恶匪”,是他们让自己看清了那王蒙的嘴脸。

“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之前的我甚至想要和他成亲,却不想他是这样的人”,既然已经看开了,林兮兮便不做隐瞒,将二人的关系合盘托出。

“哦,那你家住在哪里啊?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王彦青紧接着问道。

“嗯?他怎么会问这些?难道是对我有意思?打算去家中提亲?”,林兮兮胡思乱想着,唐朝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女子也不像后来那般的害羞。林兮兮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家在三十里外的小王村,家中还有一位老母亲,不过不用担心,母亲的脾气非常好的”。

“嗯?”,林兮兮的回答让王彦青楞了一下,不知道她强调母亲脾气好是要做什么,不过此时也没时间去纠结这些,牵着马加快了步伐说道:“你有什么信物吗?我马上派人去将你母亲给接过来吧”。

“嗯?把母亲接过来?”,林兮兮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啊,刚刚我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这些齐军士卒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先前与你同行的男子估计会将你家的住址给供出来,到时候这些齐军士卒定然会去你家来找咱们,你母亲就危险了”,王彦青解释着说道。

“啊,母亲”,听了王彦青的解释,林兮兮顿时被吓了一跳,心中不由的担心起了家中的老母亲。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是会错了意,不由的有些脸红,好在这少年似乎并没有多想什么。

“放心吧,到了前边的林子,我马上就派人去小王村去接你的母亲,应该能赶在他们之前,将你母亲给接出来”,王彦青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子对林兮兮说道。原来王彦青解决掉了追兵之后,便带着林兮兮又回到了小树林,在这里甚至能看到有些混乱的南城门。那些齐军士卒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彦青他们会如此的大胆,杀完人后竟然敢再回来。

王彦青回来之后,赶紧挑出了两名脚程快的士卒,让他们带着林兮兮自己绣的手帕去小王村接人。

“我也一起去吧”,林兮兮开口说道。回想起自己的遭遇,她实在是担心母亲的安危,所以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还是不要了吧,那个,他们带着你,速度无疑就会慢了下来,到时候你母亲就真的危险了啊”,王彦青委婉的拒绝了。

“可是……”,林兮兮还准备再说些什么,但知道王彦青所说的事实,自己跟着只会拖累这些士卒。

“这位姑娘请放心,从刚刚开始我就一直盯着城门口的动静。到现在还没有齐军士卒出城,咱们的人肯定能赶在齐军之前接到你的父母的”,王彦章走了过来对林兮兮说道。

林兮兮点了点头,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就只能在心中为母亲祈祷一番了。

“阿章,对不起,我……”,王彦青见王彦章过来了,有些惭愧的挠了挠头,刚准备道歉却被王彦章给挥手阻止了。

“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性子,不过下不为例了啊”,王彦章在王彦青的胸口擂了一拳说道。

“下不为例”,王彦青重重的说道。虽然王彦章话说的很轻松,但王彦青知道自己这一次其实异常的惊险。自己丢了性命是小,若是暴露了计划,让城里的齐军有了防范,那自己真的就是百死难辞其咎了。

“哟,彦青,我说你小子怎么冲的那么起劲呢,原来是英雄救美去了啊”,就在王彦章王彦青二人兄弟情深的时候,孟不同走了过来,打趣着说道。自从有了李敬那个先例之后,他们这帮兄弟,只要见谁有了那么点桃花,就势必要上前玩笑一番,以此为乐,并且乐此不疲。

王彦青一听孟不同的声音,顿时头皮发麻,这要是被他拿回登州去说,自己还不得跟小曦一样被绑着“用刑”啊。回想起自己一群人折腾李曦时候那股得意劲,自己回去后也要走上这一遭,不由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还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啊,只是自己这也太冤枉了吧,就在刚刚,自己才知道她的名字啊。

林兮兮刚刚见王彦章他们都穿着盔甲,此时正琢磨着他们属于哪一方的势力,便听到了孟不同那阴阳怪气的话,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喝骂上几句。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巨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由的被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便不住的朝后退去。却不想被一根树枝给绊了一下,身子顿时失去了重心,朝后边倒了下去。

王彦青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揽住了林兮兮的腰,将她给扶了起来。

“完了,这下子彻底解释不清了”,王彦青有些郁闷的自言自语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孟不同赶紧后退两步抱歉着说道。孟不同本来就不擅长这些,见人家女孩被自己吓成这样,赶紧赔礼道歉。

王彦青见事情并没有向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一高兴竟然忘记将林兮兮给松开,就一直这么搂着。

“那个,王将军……”,林兮兮不好意思的提醒道。

“林姑娘,不用怕的,他叫孟不同,是我的好兄弟。你别看他长得恐怖了些,但他心地还是很善良的”,王彦青依旧没有意识到不对。

“王将军……”,林兮兮脸已经羞的通红,再一次提醒道。

“我叫王彦青,姑娘可以叫我彦青,总叫我王将军,王将军的,听着有些别扭”,王彦青挠了挠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爱编故事的崔大元 “我还是叫你王大哥吧”,林兮兮小声的说道。

“都行”,王彦青爽快的说道。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迟钝了?还是他是故意这样抱着自己的?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似乎不像啊,况且他应该不是这种人啊”,林兮兮心中有些无语,怎么这位王大哥还没有发现呢。她有所不知的是,对待异性王彦青以及他那班兄弟都迟钝的令人发指。林兮兮已经看到不少的士卒在那里捂嘴偷笑了,这让她的脸越发的烫了。她很想就这样直接挣开王彦青的手,可是又怕以后二人见面会很尴尬,只得委婉的说道:“王大哥,我没事了,谢谢你啊”。

“啊?噢……那个,那个,不用谢”,王彦青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还搂着林兮兮呢,而且那姿势还相当的暧昧,顿时脸便涨的通红都有些泛紫了。想要跟林兮兮道歉,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就只说了句“不用谢”。这句话一说出口,王彦青就想给自己来上一拳,以前自己还嘲笑李敬来着,现在看来自己比起他似乎还要不如。

“林姑娘,你不要介意,我这几个兄弟脑子都不太灵光,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王彦章半开玩笑的说道。

“噗嗤”,林兮兮被王彦章的话给逗乐了,似乎还真是这样。看着王彦青此时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林兮兮心中反而还挺高兴的。回想起王彦青击杀那些齐军的追兵时的干净利落,以及对待自己时的迟钝笨拙,林兮兮倒是颇有了几分成就感。

见林兮兮笑了出来,似乎并不在意了,王彦青也傻乎乎的跟着笑了起来。王彦章看着平日里精明无比的堂弟那副傻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孟不同看众人都笑了起来,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笑场上那尴尬的气氛便消失不见了。

于这边的欢声笑语不同,城门楼里此时正一片愁云惨淡。被绑在架子上的王蒙此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以前那还算帅气的面庞早已消失不见了。耷拉着的眼皮,脸上还有好几道皮鞭抽打的痕迹。身上也基本没剩下一块好肉,就连指甲也没被放过。

“这小子还没招吗?”,崔大元怒气冲冲的问道。

“回崔头的话,还没有呢,这小子骨头是真硬啊,咱们将能用的刑罚都给用上了,可他依旧咬死说不认识那个少年。倒是将那女子和他自己的情况说了个底掉,连他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都给招了”,一个狱卒打扮的中年男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嗯?这小子也不像是个嘴巴严实的啊,莫非他真的不认识那少年?”,崔大元对那狱卒问道。

“您这么一说,倒是很有可能啊”,那狱卒一拍手说道。这狱卒名叫牛皮,是崔大元特意从牢房里边抽调过来的,为的就是他那手“绝活”,他能将各种刑罚变着法的玩,在他的手上就只有招了,和死了两种犯人。你别看他名字起的不咋地,叫作牛皮,但他为人处事却非常的圆滑。就像对王蒙的用刑一样,他心中早就知道这小子没有撒谎,但他却让崔大元自己说出来。这样对了,崔大元高兴对自己这个提供“线索”之人必然也会心生感激,即便是错了,那崔大元顶罪,跟自己也没多大的干系。

“崔头,这可怎么办是好啊?钱大人那里还在等着答案呢”,崔大元身后一名士卒焦躁不安的问道。

“是啊,崔头,咱们上去这要是说不知道那少年是谁,那肯定是要吃挂落的啊”,旁边一个士卒附和着说道。

“当然不能说不知道,你们过来,呆会就这样说”,崔大元将众人招了过来,耳语了一番。结束之后还不忘对众人叮嘱道:“今天之事只能我们几人知道,要是谁敢泄露了出去,就别怪我崔某心狠手辣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崔大元走到王蒙身边,伸手一扭他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王蒙就这样领了盒饭。

没多久,崔大元便带着几人来到了城楼上向钱大人复命。

“招了吗?”,钱大人呡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招了,我跟牛皮废了老大的劲才撬开了他的嘴”,崔大元添油加醋的说道,特别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功劳。

“哦?他怎么说?”,钱大人淡淡的问道,对崔大元的“炫技”完全不感兴趣。

崔大元微微有些失望,但也不敢有所不满,恭敬的说道:“据那小子交代,他们三人都是来自乐陵城外的小王村。这臭小子叫王蒙,那少年叫王成,那姑娘叫林兮兮。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说重点”,钱大人打断了崔大元絮叨的赘述。

“因为看到心上人受欺负,所以那王成便暴起杀人,救人后逃窜”,崔大元赶忙说道。这个故事是他编出来的,王成这个名字自然也是他杜撰出来的。

“哦?这么说那个叫王成的少年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而这次的事也只是偶然发生喽?”,钱大人淡淡的反问道。

“是这样的”,崔大元回答道。

“可是那少年的行事手段可都像是军队里学来的啊”,钱大人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却将崔大元吓出了一身冷汗。

“呃,呃,是这样的,那少年曾经参军多年,最近才当了逃兵回来的。据那王蒙所说的,他曾经还做到过校尉”,崔大元赶忙编了个故事解释道。

“哦,要这么说,那这个还是个人才喽,那王蒙有没有说他怎么就当了逃兵”,钱大人微笑着说道。

“呃,据说是打了败仗,部队被打散了。回去也是要被追责的,所以索幸就没回去了”,崔大元半真半假的说道,齐军之中也有不少这样的人,打了败仗便留在了齐军之中。

“原来如此”,钱大人点了点头,随后对身边的随从问道:“追出去的士卒回来了吗?”。

“回大人的话,还没有”,那随从施了一礼说道。

趁着钱大人与随从说话的时候,崔大元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钱大人是真的厉害,直到刚刚他才真的信了自己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殷勤的王彦青 “怕是也都回不来了,呵呵,还真让我遇上个人才了。钱三啊,你亲自带上一队人马去到小王村,去将这个王成给请回来。记住是请,可千万别动粗”,钱瑞文端详着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的说道。

“是,小的这就去办”,钱三答应一声便退了下去。

“大人,那咱们战死的那些兄弟呢?”,崔大元鼓起勇气问道。

“他们那能叫战死?算了,给他们的家人发放一些抚恤,这事便到此为止了”,钱瑞文冷笑着说道。正所谓千军易得良将难求,这点轻重他还是能够拧的清的。

“这,怕是兄弟们会有怨言……”。

“嗯?”,钱瑞文冷冷的看了崔大元一眼,只一个眼神便让崔大元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后半句话给生生咽了下去。

崔大元几人灰头土脸的下了城墙,一下城墙便有士卒开口问道:“崔头,咱们兄弟就这么白死了?”。

“哼,不然还能如何,你有什么主意直接去与钱大人说去”,崔大元恨恨地说道。他可不想再被卷入其中了,这钱瑞文还真是深不可测,自己后背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刚刚只是几分钟,自己便感觉从鬼门关外走了几个来回。

“可是崔头,这钱三去到小王村后找不到人,那咱们的话不就露馅了?”,牛皮有些担忧的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他找不到人关咱们屁事。顶多咱们再把罪责推到那死去的小鬼身上,就说他对咱们撒了谎,反正他是个死人了,也不会开口反驳咱们了”,崔大元恶狠狠的说道。

这边钱三带着十数人才刚刚出城,那边树林里,林兮兮已经与母亲团聚了。林兮兮这一天里,几经波折,此时见到了王彦章自己的至亲,眼泪唰的一下便涌了出来。

林母见女儿哭的如此伤心,抱着女儿,也跟着哭了出来。一边哭着,还一边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王彦青几人。

王彦青几人先是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人家这是误会了。王彦章赶忙站了出来解释道:“那个林夫人,您可能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的”。之所以是王彦章出来解释,原因无他,面对这种情况王彦青与孟不同的舌头就好像被打上了结,完全指望不上,若是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对对对,您误会了”,王彦青与孟不同赶紧附和着说道。

林母见几人的表现不似作伪,加上王彦青他们几个看上去确实也不像坏人,便知道自己是真的误会了,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

林兮兮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赶忙开口道:“母亲,这几位都是兮兮的救命恩人,您在想什么啊?”。

“诸位将军,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兮兮这孩子哭的太伤心了,所以我就以为……呵呵,还请诸位将军见谅啊”,林母抱歉着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的,嘿嘿”,王彦青傻乎乎的说道。

误会解释清楚了,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原来林兮兮的父亲曾经在长安为官,因为得罪了赵隐,所以全家被发配到了乐陵,后来遇到大赦天下,便去到小王村定居。

“难怪这林夫人举止言谈都不似一个乡野村妇,原来人家也是正经的官宦人家啊”,王彦章在心中暗暗想着。

几人说笑着很快便到了晚上,王彦青亲自给林兮兮母女搭了一个简易的小帐篷。他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太合乎规矩,但也不能让两个女子与自己这些粗汉一般露宿荒野吧。王彦青带着两个亲兵忙活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算是基本完工了。别看这个帐篷小小的,但里边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王彦青甚至亲自为她们做了一个简易的木床,还凑了两床干净些的被褥。林母和林兮兮对这样的安排非常的满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还能有这待遇,她们已经非常的知足了。

安排好了林兮兮她们,王彦青赶紧来到树林边缘与王彦章他们碰头。已经是第二天了,想来也该是要行动了。

“天亮时分行动”,王彦章见将领都来得差不多了,开口对众人说道。众人纷纷点头,目光之中满是兴奋之色。

乐陵城中,此时的街上已经看不到人影了。自从齐军进城之后,虽然严弘下了严令不得扰民,但齐军之中奸淫掳掠之事依旧是时有发生,而军法官对此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让齐军士卒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所以崔大元他们才会如此的嚣张。

正因为如此,每天天还没黑的时候,乐陵城里的居民便闭门不出了。家里值钱的物什也都藏了起来,当然大多藏在了院子里。李曦经过这么些年的观察得出了结论,在大唐人家里的院子里总能挖出些什么。家里有女儿的,则便得战战兢兢的,门锁上了还不算,还得用桌子给抵住,就害怕会有人过来敲门。

当然也有例外的,那些青楼妓馆,赌场酒楼此时却是灯火通明。虽然有规定没有命令不得私自出营,但大部分的齐军士卒攻城的唯一动力便是进城来劫掠,现在已经不许劫掠了,如果连出营寻乐了都不允许的话,怕是就要哗变了。所以这条规定自然也就变成了一纸空文,军营里的士卒到了晚上便去了十之八九。

严弘的衙门之中此时也是灯火通明,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晚宴,几乎乐陵城中能叫的上号的人都被邀请了过来。今晚的主角,就只有一人,那便是严弘刚满月的儿子。严弘继十个女儿之后,第一个儿子,而生出这个孩子的钱瑞文的姐姐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同样的钱瑞文在乐陵城中也就变得更加的炙手可热。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众人齐声喊道为严弘贺,当然这礼他们也不曾少给。

“同喜,同喜,今天本将高兴,诸位兄弟请举杯,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啊”,严弘举起酒杯对众人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门 “瑞文啊,来来来,过来这边坐”,严弘见到一边脸色有些阴沉的钱瑞文,赶紧将他喊道了自己的身边。他对这个小舅子可是相当的满意,虽然他这两年身材变得痴肥了许多,但他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平日里能帮他解决不少的事。

“哦,好勒”,钱瑞文答应一声,便坐到了严弘的身边,因为他实在太胖了,差点将严弘给挤掉了下去。今天是他亲侄子满月的日子,作为亲舅舅,他本应该比众人更加的高兴,但就在刚刚,钱三过来禀报说是小王村找不到那个叫王成的少年。钱三询问过村民,小王村根本就没有王成这个人。而那林兮兮和王蒙确有其人,但那林兮兮的母亲也在今天被别人给接走了。这不得不让他心生疑虑,刚准备去找崔大元问个清楚,就被严弘给叫了过去。

“哈哈哈,我说瑞文啊,你也该减减肥了吧,以前多帅的一个小伙子啊”,严弘玩笑着说道。

“这个,我也不想啊,这肉就像是认准了我似的,总往我身上跑,其实我也很无奈啊”,钱瑞文自然不能拂了严弘的面子,于是便自嘲的说道。

“哈哈哈,你啊,其他的都好,就这张嘴啊,实在是太馋。好了,不说这些了,人家都说侄子像舅舅,快让我看看到底有几分相似”,严弘大笑着说道。

二人喝了几杯,钱瑞文找了机会对严弘说道:“姐夫,有个事有些奇怪,需要跟你汇报一下”。

“哦?什么事?让你如此的认真?”,严弘好奇的问道。

钱瑞文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随后便绘声绘色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事给复述了一遍。

严弘听完了钱瑞文的叙述,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说道:“看来这个少年不简单啊,既然小王村查无此人,那他就是凭空出现的了?”。

钱瑞文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道:“我这就去将崔大元给抓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好啦,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就好好的喝酒,为你的侄子庆祝庆祝”,严弘拍了拍钱瑞文的肩膀笑着说道。其实这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那少年形迹可疑,但他也只是认为他是一个匪徒或者游侠一类的人。

“也好,来,干杯”,钱瑞文笑着举起了酒杯,虽然他对此事心有疑虑,但却也不急在一时,为此扫了严弘的面子就颇为不智了。

这一夜乐陵城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众军官直喝到半夜才被仆人抬回去休息去了。严弘作为主人公的父亲,自然是众人重点招呼的对象。好在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才倒了下去,被家人给带了下去。至于钱瑞文,由于实在是太胖了些,钱三一个人实在是搬不动他。好在他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所以严弘便安排他住下了。

而此时的小树林里,王彦章等人正闭目养神,到了清晨时分,东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王彦章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烁烁的对众人说道:“动手”。

万余人在王彦章的带领下,轻手轻脚的出了树林,朝南城门摸了过去。城头上的士卒跟昨天观察的时候一样,依旧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睡得香甜,就连万余人站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了都不知道。

王彦章一挥手,立刻便有几名士卒背着大大的包袱来到了城门下,有条不紊的将包袱堆在了城门前,从包袱中顺出了一条长长的引线,一直拉倒了王彦章的面前。

“点火”,王彦章大声的下令道。

王彦章的话音刚落,王彦青便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引线。火星发出呲呲的声响,快速朝城门前边包袱里装着的火药弹行进着。众人纷纷朝后退了退,找了个地方趴了下来。好在这城门口空地很多,否则地方还真不够他们趴的。

王彦章下令的声音算不得小,终于是将城上的一名齐军士卒给吵醒了。那士卒揉着惺忪的睡眼,对城下怒声喝到:“嚎丧呢,这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有没有一点功德心啊,啊,咳咳……”。

那士卒正骂着呢,却看到城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不停的咳嗽了起来。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觉得肯定是自己没有睡好产生幻觉了,否则这远离战场的乐陵城下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士兵,而且他们怎么都是趴在地上的。当他再次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城下趴着的敌军依旧还在那里。他刚准备大喊示警,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城墙整个都晃了起来,他一个站立不稳,便摔倒在地。

此时城门早已经被炸飞了出去,王彦章他们虽然都趴在了地上,依旧被溅了一身的灰。王彦章甩了甩头上的尘土,大声的下令道:“杀啊,但凡有反抗者杀无赦”。

“杀啊……”,众士卒大喊着冲进了城门。

“呸呸呸”,王彦青吐了几口嘴里的泥土说道:“这次火药弹还是放多了啊”。原来他们没有李存孝的怪力,能在城门上开口子放火药弹,所以只好以份量取胜。却不想,一不小心火药弹就给放多了,要不是他们离得很远,又早早的趴在地上,怕是就会出现死伤了。

崔大元正为白天的事而烦心呢,便听到铺天盖地的一声巨响,顿时脑袋一疼,七窍都流出了鲜血,再也不用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而犯愁了。他离爆炸点实在是太近了,虽然爆炸的气浪并没有波及到他,但那声浪却将带走了他的性命。

南门的齐军守卫此时终于全都“醒了”,只是全都被震得晕晕乎乎的,再加上钱瑞文又不在,缺乏统一的指挥,很快便虎卫斩瓜切菜似的给解决了。

夺下南城门后,虎卫并未休息,分成了几个小队朝不同的方向冲杀了过去。安静的乐陵城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喊杀声,求饶声,充斥着每一条街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严弘 严弘睡得半梦半醒之际,就听到“嘭”的一声轰鸣,吓得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的,怎么还打雷了”,严弘骂了一句,又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将军,将军不好啦,将军有敌军入城了啊”,严从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有士卒跑来不停敲打他的房门。

“啊!”,严弘大叫一声,甩了甩快要裂开的头,怒声喝到:“他娘的,到底是老子在做梦,还是你喝醉了酒,这乐陵城哪里来的敌军”。

“将军,没错啊,确实有敌军入城了啊,现在城中到处都是喊杀声啊”,那士卒急急的说道。

严弘见这士卒表现不似作伪,侧耳倾听之下,果然有喊杀之声传来,立刻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作为一城之主,他很快便又重新镇定了下来,大声对那士卒下令道:“快去,带人去外边收拢溃兵,将他们都给带到县衙这边来”。

“是”,那士卒答应一声,赶忙带人出了县衙,直奔各个街巷。

严弘抓过桌上的水壶,将一壶凉茶一口气给灌了下去,终于是将胃中那翻涌的酒气给压了下去。严弘三两下套好了盔甲,便出了房门。很快他便来到了钱瑞文所在的客房,此时严弘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直接推门来到了钱瑞文的床边,见外边已经乱成这样了钱瑞文依旧睡的香甜,心中不由的有些气闷。伸手用力拍了拍钱瑞文的脸,大声的喊道:“瑞文,瑞文,别睡了,快起来,出事了”。

“哎呀,烦不烦啊,天塌下来也不要来找我”,钱瑞文只觉得头有千斤重,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管来叫他的是谁,骂骂咧咧的拒绝起床。

严弘心中又气又急,看着又呼呼睡过去的钱瑞文,不由的怒火中烧。“啪啪”,重重的给了钱瑞文两个大嘴巴,这两下子严弘是用了死力了,反震回来的力量都让他的手掌微微有些发麻。

“啊……”,钱瑞文惨叫一声,瞬间便从床上跳了起来,见严弘站在自己的面前,惊声问道:“姐夫?怎么了?刚刚好像有人打我”,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噢,你刚刚做梦不停的打自己,我怎么也叫不醒里,所以就给了你一巴掌”,严弘的谎话脱口而出,从来都不需要打个草稿。

“噢!那谢谢姐夫了,可是我真的好痛啊”,钱瑞文感觉自己的两颗后槽牙都有些松动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的,想来是因为脸肿了的缘故吧。

“别可是了,大事不好了,有敌军攻入城中了”,严弘可没时间与他在这个事上多做废话,赶紧将正事说了出来。

“什么?敌军?这乐陵城哪里来的敌军?”,钱瑞文一脸震惊的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是何来路,不过现在城中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啊”,严弘皱了皱眉说道。

“那姐夫还在此处做什么,赶紧阻止反击啊”,钱瑞文着急的说道。

“我已经派心腹去聚拢溃兵去了,我在这里主要是找你的,瑞文,哥哥这次需要你帮我”,严弘一把抓住钱瑞文的胳膊说道。

“请严将军下令,卑职定当效死”,钱瑞文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严弘行了一个军礼。

“好,好,很好”,严弘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钱瑞文连称呼都改了,这一跪便相当于向严弘立下了军令状,可见他的决心。

“瑞文,城中此时情况不明,哥哥此次带兵迎敌,说不得就回不来了。我跟着严大将军从军,自然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小同才刚刚满月,你姐姐才刚刚出月子,他们又有何辜。所以哥哥想在此将他们都托付给你,你带上一队精兵护送着哥哥的家眷从北门出城吧。出城之后,你便立即赶往渤海,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的报告给严从,让严从带兵过来相援”,严弘一脸悲壮的说道。

“将军,你带人从北门出城,瑞文留下来替你守住乐陵”,钱瑞文重重的说道。他与严弘不但是连襟关系,更是有着兄弟之情,何况他与严弘那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此番他也是情真意切,未添杂任何的虚假。

“呵呵,瑞文啊,你有这颗心,当哥哥的已经非常满足了。只是我若走了,又如何能对得起严大将军对我的信任。何况你留下来也没多大的作用啊,就城中那些骄兵悍将,你怕是还压不住他们啊。光靠你那南城门的兵力,哦,对了,敌军就是从你的南城门破门而入的”,严弘将钱瑞文扶了起来,有些感动的对钱瑞文说道。

“什么?敌军是从南门入的城?唉!定与那个小子脱不了干系啊,瑞文实在该死啊”,钱瑞文一脸懊悔的说道。

“这又不能怪你,不过咱们确实低估了那小子,看来他远远不是匪贼游侠那么简单。哼!不要让我严弘见到他,否则必定剥了他的皮”,严弘怒气冲冲的说道。

“将军,属下共聚拢了五千余人,请将军指示”,就在二人聊天之际,严弘的一个心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禀报道。

“很好,没想到还能聚齐五千来人,看来是天不亡我严弘啊。走,跟我一起杀到街上去,将咱们丢掉的地方再一点一点的给夺回来”,严弘有些欣慰的说道。

“将军,还是由我留下来吧”,钱瑞文拉住严弘的胳膊说道。

“唉呀!刚刚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你小子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啊”,严弘有些无奈的说道。

“您还留在城中,我怎么能够先走呢?让我不顾你的生死就这么离开,瑞文实在是难以办到啊”,钱瑞文不舍的说道。

“好了,瑞文,你的任务也非常的重要啊,我严弘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啊,你也不想看到我绝后吧。再说了,你这次出城同样也是为了求援,若是你行动快一些,援军最快三天便至。以我的能力,打一场小小的巷战,怎么也得挡他个十天半个月吧,到时候就能与援军一起全歼这支敌军了”,严弘自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分头行动 “可是……”,钱瑞文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严弘给挥手制止了。

“别可是了,这可是军令,快走,我已经让他们收拾好了”,严弘将钱瑞文推出了房间,随后凑到了钱瑞文的耳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若是遇到追兵,只管奋力突围。若是事有不逮,只管保住严同的性命即可”。

“知道了”,钱瑞文不再耽误,选出了百名精锐,去到后院接上了严弘的亲眷,直奔北城门而去。他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只管闷头赶路,即便是他的姐姐严钱氏与他说话,他也不曾搭理半句。他此时心情十分的沉重,虽然严弘话说得轻松,但从他的话语里,钱瑞文还是从他的话语听出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把握。否则也不会让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严同,给他留下个传宗接代的人了。

钱瑞文走后,严弘便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一杆长枪,一挥手便带着众人出了县衙。

县衙外的街巷上,此时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严弘扫了一眼底下的众士卒,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概有六千来人。就在自己在里边说话的功夫,看来又有千余人聚了过来。严弘不由的有些鄙视这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敌军将领了,这要是趁夜动手,自己能聚起来的人马不会超过两千人,就这还有炸营的危险。

“兄弟们,随我一起夺回乐陵城,夺回城池之后,每人赏银百两”,严弘一举长枪,大声的对众士卒喊道。

百两银子可以算得上是巨额的赏格了,士卒们一个个的被激得两眼发红,握着武器的双手都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要知道,他们活到这么大都还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银子,并且很有可能他们这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的银子。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那些从南城门附近撤过士卒,却是丝毫没有变得兴奋,依旧缩在人群的最后。他们离得很近,虽然同样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只那么一下,他们那重逾千斤的城门便被轰倒在地。虽然已经过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的耳朵已经嗡嗡作响。虽然百两银子的赏格非常诱人,但他们一致认为那些敌人能引来天雷为自己作战,与他们为敌只能是去送死,即便有再高的赏金,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兄弟们,杀啊”,严弘长枪一指,大声的下令道。

“杀啊”,齐军士卒大喊着冲了出去,声振寰宇,气势一时无两。

严弘点了点头,非常的满意士卒们此时的士气。有这样的士气想要夺回乐陵城就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那每人百两的赏格,严弘也并不打算赖账,只要他们管自己要自己都会给。前提是他们得活着不是,严弘并不认为这一仗打下来,自己这边还能够剩下多少人。

孟不同与众人分开后,便带着三千人马,直奔乐陵西城的“娱乐”区,将这里的青楼妓馆赌场酒楼都给扫荡了一遍,将还在里边“潇洒”着的齐军士卒都给生擒活捉了,这些人不但没有带武器,甚至有些连衣服都没穿。除了几个光着锭跳窗逃跑的,其余的都被虎卫押到了西城的一处空地上。孟不同命人将这些齐军士卒的手都给反到了背后,然后找了跟结实的细麻绳将他们双手的拇指给绑在了一起。这一招孟不同是跟李曦后边学的,并且还亲自做了实验,被细麻绳绑住拇指的他,即便他力大无穷,依旧难以挣脱细麻绳的束缚。

没一会儿,空地上已经蹲满了人,孟不同稍稍数了一下,顿时被吓了一跳,就在这小小的西城竟然聚集了五六千人。这收获不得不说是惊人了,更为关键的是,自己这三千虎卫,除了有一个士卒踩空了楼梯崴伤了脚外,竟然没有一个伤亡的。

王彦青带着三千人直奔乐陵城中的几处齐军的驻地,当然王彦青不会四处瞎跑。早在攻占南城门时,他便抓了一名俘虏,让他做“向导”,带着自己去攻打齐军驻地。

这个齐军士卒正好是崔大元的手下,早在昨天便见识过了王彦青的本事,此时哪里还敢有所隐瞒,自然是乖乖的带着王彦青往各个驻地赶去。

很快便到了东城驻地,王彦青下令放慢速度,悄悄的摸了过去。远远的看过去,这驻地却是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整个驻地都静悄悄的。

王彦青下令停止前进,这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贸然进入很有可能会遭遇埋伏。王彦青派出几名精锐在驻地周围探查了一番后,毅然决然的带领着一支“敢死队”冲了进去。结果就是,里边真的一个人也没有,没有陷阱,没有阴谋,只有许多齐军还没来得及带走的武器。

王彦青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想不通了便决定不再想了。让那“向导”继续带路直扑北城驻地,北城驻地的情况与东城的基本一致。这次王彦青他们的胆子便大上了许多,直接派出一只小队进入营地搜查,很快便得出结果,这里也是一个人也没了。

王彦青有些后悔自己抢了这个差事,原本以为攻打乐陵城中驻地会有几场激烈的战斗,却不想连个敌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害得自己现在还要替他们“收拾”驻地,将那些被遗落在营地的武器给收缴了。

就在王彦青准备立刻北城驻地,去往西城驻地碰碰运气的时候,突然却是眼前一亮。立刻吩咐副将继续带队前往西城驻地,他自己却带着一支精锐小队,离开了北城,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副将带着绕了乐陵城跑了一圈,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卒到了西城驻地,却不想这西城驻地,竟然还有不少的人马驻守其中。副将赶紧下令让众人都隐藏了起来,他要先观察一下敌人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攻进去,该如何攻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遇到阻击 王彦青的副将是一位名叫何殇的浙江汉子,他心思缜密细腻,做事理智稳重,所以被王彦章派到了王彦青的身边。王彦青虽然并不是一个鲁莽之人,但偶尔也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这两个人的组合正好可以互补一下,让王彦章欣慰的是,这二人的关系还非常的好,平日里都是以兄弟相称。

何殇趴在地上观察了足有半个时辰,才转过头来笑着对众虎卫说道:“人数大概在两千人左右,嘿嘿,这次的功劳可是咱们的了,与咱们团长可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说他之后看着咱们受表彰,会不会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啊,哈哈哈”。

“哈哈哈,怎么也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吧”,一名士卒大笑着附和道。

“哈哈哈”,众虎卫一齐笑了出来。

“阿嚏……”,已经出了乐陵城的王彦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恨恨地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这帮臭小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老子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治治他们”。

王彦青只在训练的时候稍微凶一些,平日里与他军中的士卒便如同亲兄弟一般,非常的随意与照顾。所以平日里众人也都愿意与他开开玩笑,打打闹闹。

虎卫的笑声,成功的引起了西城驻地里齐军士卒的注意。这些齐军士卒早些时候便已经得到了城门被破的消息,之所以还留在驻地,是为了等他们的主将回来。他们的主将名叫李虎是唯一一个没有出去花天酒地,也没去参加严同满月酒的将领之一。他性格木讷古板,所以颇为不受严弘以及同僚的待见。他对此也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庆幸,若真的有几个同僚与他关系亲密,他还真的该如何应付呢。李虎听到巨响之后便让众士卒留在驻地,他则带着一支精锐前去查探情况去了。

众士卒左等也不见李虎回来右等也不见李虎回来,早已经是人心惶惶了,此时听到营地外传来笑声,顿时便乱了起来。有些刚入伍的新兵,更是丢下武器逃似的跑出了营地,当然他们也逃不出多远,就被埋伏在外边的虎卫给“结果”了。

西城驻地里剩下的齐军士卒见那些新兵逃出去后便没声音没图像了,顿时更加的慌了,恐慌在营中不断的发酵。

见时机差不多了,何殇一挥手,便有一名高大的汉子站了起来。

“里边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限你们一刻钟时间,赶紧出营投降。时间一过,大军入营到时候便是鸡犬不留”,这汉子朝西城驻地大声的喊道。他名叫罗狮,一身功夫虽然是稀松平常,但他的嗓门那是真的大。所以何殇喜欢把他带在身边,有个喊话什么的活计,交给他那是准没错的。他喊话的时候,旁边的众人纷纷将耳朵给捂上了,可即便这样,耳朵里依旧是嗡嗡作响。

齐军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听到罗狮的喊话声,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便已经做好了决定。也不用等到一刻钟,只盏茶功夫,西城驻地中剩余的齐军便排着队,将武器举过头顶,慢慢的从营地中走了出来。

何殇看着面前蹲着的一千多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这一招“敲山震虎”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嘛。原来何殇在观察的时候,便发现营中那不寻常的氛围,每一个人都很急躁,有几个甚至动起了手,有些人则不停的朝营外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于是何殇大胆的推测了驻地中的情况,并以打趣王彦青的方式让众人都大笑起来,果然将驻地里是齐军都给吓破了胆子。只是“可怜”了王彦青,无缘无故的多打了几个喷嚏。

与其他两路大军的顺利不同,王彦章带领的三千多虎卫刚从南城门走出没多久,便遭遇到了麻烦。

王彦章带着剩余的三千多虎卫与王彦青他们分开之后,便由一名俘虏带路直奔县衙而去。据俘虏交待,城门被破之后,很多人便往县衙过去,他们城主以及主将都在县衙,那里应该聚集了不少的齐军。

只是才刚转过一个街巷,便遭遇了袭击,走在最前边的几人,包括那名俘虏都中箭倒在了地上。好在王彦章眼疾手快,手中长枪挥舞的是密不透风,将身后的人都护在了其中。

“赶快找掩护”,王彦章大声的喊道。

虎卫众人也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纷纷找到了掩护,实在找不到的,就趴在了地上躲避羽箭。对面的敌军显然也不是菜鸟,见虎卫全都躲藏了起来,便停止了射击,不浪费一支羽箭。一旦虎卫有所动作,那边的羽箭又再次射了过来。

王彦章找了个墙角朝那边看了过去,顿时皱起眉,对身边的副将王冲说道:“这下子有些麻烦了,这群人躲在民居之中,不停的以弓箭攻击。咱们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人数,也没办法用弓箭进行反击啊”。

“是啊,确实有些麻烦了,咱们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了”,王冲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来几个不怕死的,跟我走一趟,过去探上一探”,王彦章吐了口吐沫,对身后大声喊道。

“我去”。

“我去……”。

众人士卒纷纷举起了手,要加入这支敢死队。

“好了,好了,由我来点人,被点到的没被点到的都不要怨我”,王彦章摆了摆手说道,随后便点了二十几个平日里身手不错的士卒稍稍准备了一番便顶着几块从路边捡到的木板冲了上去。

“笃笃笃……”,刚冲出去,木板上便钉了好些羽箭,还有两个虎卫的腿上中了箭,倒在了地上。虽然情势看似对虎卫非常的不利,但王彦章的嘴角却勾出了一抹微笑。这羽箭较之前明显稀疏了许多,所以王彦章判断民居里边的敌军弓箭数量已经不多了,以此也可以推断出他们的人数也不会太多。只要能够冲上去,想要拔掉这里也不会太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李勇 “将军,咱们的箭矢不多了啊”,在一间店铺之中,一名士卒焦急说道。

“唉!知道了”,一名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的汉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人正是西城驻地的主将李勇,他听到南城门的爆炸声后,便带着三十几人赶往南城门去查看情况。一路上遇上了大队的溃兵,从溃兵的口中他得知了南城门失守敌军已经入城的消息。他想组织溃军趁着敌军立足未稳之际,将南城门给夺回来。只是这些溃兵早已被吓破了胆子,加上李勇平日里就不受人喜欢,那些溃兵又不是他的手下,自然更不会听从他的命令了。

那些溃兵很快便都逃光了,只有一名叫黄浩的士卒良心不忍,留了下来。从黄浩的叙述中,李勇知道有一支军队正朝着这边过来,目标应该就是县衙,说话间就该到了。

李勇知道这时候回西城搬兵过来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而县衙中的严弘将军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便可以重新聚拢溃兵,收复乐陵城也并不是不可能。虽然李勇很是看不惯严弘的生活作风,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严弘作为一员统兵大将他是合格的。

所以虽然身边只有三十几名士卒,但李勇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留了下来。命令众士卒躲在了民居之中,用弓箭对敌军进行阻击。而王彦章确实被他阻在了这里,严弘也因此有了时间安排家眷,并且聚拢了六千多的溃兵。

“全都射出去吧,能拖延一刻是一刻吧”,李勇无奈的说道。随后便拔剑在手,准备和即将冲过来的敌军进行肉搏战。

“笃”,随着最后一支羽箭的射完,齐军士卒纷纷丢开了手中的弓箭,拔出了武器准备作战。

王彦章与二十几名虎卫等了一会儿,见不再有羽箭射过来,便将木板给扔到一边,大吼一声便冲了上去。

“杀啊”,李勇长剑朝前一指,率先冲了出去,三十几名齐军也跟着冲了出去。原本躲在民居之中,对李勇他们才最为有利。但李勇却惊恐的发现这些敌军手中都举着火把。如今天光已经大亮了,现在还举着火把冲过来,那目的就只能有一个了,就是为了放火。若是民居烧起来了,那么在里边的自己一行人便会非常的被动,所以李勇也不坐以待毙,率先冲了出来,不给敌军放火的机会。

两边人瞬间便冲杀在了一起,王彦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手中长枪闪电般出手,瞬间便挑翻了两名齐军。李勇瞳孔不由的缩了缩,这样的武艺即便是在整个大唐也不多见,这支敌军的来头看来并不简单。为了减少己方的伤亡,李勇一剜长剑,奔着王彦章便冲了过去。

王冲见遭遇只是小股敌军,赶忙下令全军出击。只是这条街巷实在是太窄了,人数多也并没有多少优势,只要攻击的还是王彦章带去的二十几人。

李勇趁着王彦章不备,长剑迅速出手,奔着王彦章兜头劈了下来。

“来的好”,王彦章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大喝一声,长枪一个横举,只听“当”的一声,李勇这一招出其不意宣告失败。

李勇收剑在手,心中不由的暗暗心惊,刚刚那一剑他是使出了全力的,没兄弟眼前这少年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接下,不但如此,这反震之力竟然让自己手腕发麻,这少年究竟有怎样的力量啊?

一击不中,李勇立刻后退了两步,谨慎的盯住了王彦章。

王彦章此时也来了兴趣,虽然现在实在不是斗将的时候,但王彦章对自己的手下还是很有信心的,何况不解决这名齐将自己也过不去啊。长枪迅速出手,急刺李勇的咽喉。李勇之前便见识过了王彦章的怪力,此时自然不敢硬接。身子向右偏了偏想要让过王彦章的一击,却不想这一招只是一个虚招。王彦章长枪一抖,枪锋便向长了眼睛一般拐了个弯,刺向李勇的左胸。

李勇此时想要让开已经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李勇也顾不得体面了,身子朝后倒了下去。这才堪堪避过了王彦章的致命一击,即便李勇的反应已经非常迅速了,但依旧被王彦章的枪锋在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口子,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只瞬间,李勇便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浑身早已被冷汗给浸透了,一阵秋风吹过,李勇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王彦章并不给李勇喘息的机会,长枪连续出手,奔着躺在地上的李勇就是几枪。李勇见识过了这少年的恐怖之处,哪里还敢大意,就地滚上了好几滚,从地上摸到了一把长刀,手腕一抖,便朝着王彦章掷了出去。

王彦章没想到这看似憨厚的汉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只得停下了脚步,挥枪格挡开来。

李勇趁此机会,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只是此时他头发衣服凌乱不堪,身上又满是血渍,看上去着实有些狼狈。只是他现在哪里还有功夫去管这些,脚尖一挑,一把掉落在地的长刀便到了他的手上。李勇暴喝一声,左手执刀右手执剑,朝着王彦章冲杀了过来。

王彦章搔了搔头,心想:“怎么?双手都拿着兵器就会变厉害些了?”。不由的嗤笑一声,长枪闪电般的出手,奔着李勇上中下就是三枪,枪枪不离要害。

李勇只得奋力格挡,虽然多出了一件兵器,却显得更加的狼狈。

王彦章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个半坛子醋啊,多出一件不趁手的兵器,不但不能提升战力,反而会让自己变得不协调起来。

王彦章长枪紧接着就是一个横扫,直奔李勇的腰肋。李勇不敢硬接,只能后退避让,却踩到了一名齐军士卒的尸体上,顿时便是一个趔趄。

王彦章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长枪闪电般出手,李勇的喉头瞬间便多出了一个血洞。李勇双手死死地捂住伤口,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间喷涌出来。

“严将军,我尽力了……”,李勇嘶哑的说了一句,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敌 “是条汉子,奈何从贼啊,可惜了”,王彦章摇了摇头便踏步离开了。

虎卫的士卒自然也不会让王彦章失望,在付出了十人伤亡的代价后,将齐军这三十几人给全部歼灭了。

王冲走了过来,有些为难的说道:“咱们的俘虏死了,想要去县衙怕是要摸索过去了,早知道就多带上几个俘虏了”。

“唉!派人回去再带两个过来吧,这乐陵城可不算小,咱们要是走迷了路,那可真的丢人了”,王彦章叹了口气说道。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回去再带两名俘虏过来,只是这一来一回的又要耽误不少的时间了。

“你们两个脚程快,赶紧回去再带两个俘虏过来,记住这次找两个机灵些的,别一照面又被人给结果了性命”,王冲挑出了两个脚程好些的虎卫对他们说道。

“是”,那两人答应一声,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王彦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对众人说道:“你们仔细听”。

王冲立刻安静了下来侧耳倾听,不一会儿便咧嘴笑了出来,对王彦章说道:“看来不用咱们费力去找了,人家自己打上门来了”。

“呵呵,看来是这样子,让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吧”,王彦章轻笑一声说道。

“杀啊,杀啊……”,严弘带着六千多齐军朝着南城门进发,一边往前进发,一边大声的喊着。严弘对此还是非常的满意的,至少军心还是可用的。没多久,“气势恢宏”的齐军便遇上了严阵以待的虎卫,与虎卫互相射住了阵脚。

“杀,一个不留”,严弘长枪向前一指,大声的下令道。此时的他可谓是信心满满,以他多年的战阵经验,一眼便看出对面空地上的敌军不过三千来人。即便对面这些三千敌军都是精锐,严弘也有信心从他们手上夺回乐陵城。

“杀啊”,几千齐军士卒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王彦章他们冲杀了过来,很快这个不算太大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

“速战速决吧”,王彦章冷冷的说道。他们的所剩的时间其实也并不多了,满打满算就只剩下一顿的干粮了。所以最迟到傍晚,王彦章他们就必须彻底的拿下乐陵城,否则一旦断粮,在这没有后援的敌后,即便虎卫再怎么精锐,军心也会不稳的。

“嗯”,王冲点了点头,随后便立即传令去了。

严弘此时心中不由的疑惑了起来,看对面敌军严阵以待的模样,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将要带兵过来,所以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可严弘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是这里?对面的敌将为什么偏偏将战场定在了这里。

这是一块椭圆形的空地,是四条街巷的交汇处,平日里倒是非常的热闹,经常会有戏班或是卖艺的在此搭台表演,当然这里早在齐军入城之后,便没有什么人再来了。这块空地虽然看似四通八达,但实则却如同一个小口的口袋,想进去容易,但是再想出来,那就是难如登天了。这敌军将战场摆在这里,就相当于断了他们自己的后路。

“难道他们想破釜沉舟?不会啊,这里也不具备破釜沉舟的条件啊。难道,他们有把握能够打赢自己?这怎么可能呢……”,严弘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不由的撇了撇嘴。虽然他坚决不相信自己会输,但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

严弘甩了甩头,想要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甩出去,大声的对众士卒喊道:“兄弟们,冲啊,为首之人便是那敌将,谁能把他带到我的面前,无论死活,赏银千两”。

“杀啊”。

“杀啊……”。

“活捉那名敌将啊”。

众齐军士卒被千两银子的赏格刺激的是两眼发红,如同一个个嗜血的野兽一般,嘶吼着朝王彦章这边杀了过来。

“想不到我还挺值钱,只不过我这条命可不是那么容易取的”,王彦章笑着对王冲说道。

“动手”,王冲大声的下令道。得了命令的虎卫,纷纷从包裹之中拿出了火药弹,点燃引线之后,便朝齐军扔了过去。

严弘正得意于他自己的手段呢,这一招“利诱”,可是彻底的将自己手下士卒的兽性给勾了起来,与这样一支兽军作战,他才不信对面的敌军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正当严弘打算为自己的英明神武而喝彩的时候,却见对面的敌军,从身后的包袱之中拿出了几个类似于竹筒一样的东西,点燃之后便扔了过来。

严弘虽然没有见过火药弹,但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赶紧往后退出了好几步。

那“竹筒”掉落在了地上,却什么也没发生,正当严弘为自己的“胆小”而感到羞耻的时候。就听空地之上传来一阵轰鸣之声,声音之大响彻天地,即便严弘已经离的够远了,耳朵之中依旧渗出了鲜血。脑袋之中也仿佛开起了水陆道场,“乒呤乓啷”的响个不停。

齐军士卒一齐冲了过来,将这块空地上挤的是满满当当。虎卫的火药弹扔在了如此密集的人群里,其破坏力可想而知。几乎每一颗火药弹都会带走好几个齐军士卒,有些落点好些的甚至能带走十数个。

只瞬间齐军便死伤过半,剩余的士卒也被火药弹那惊人的威力,以及巨大的声响给震懵了。如同一个个游魂一般在战场上游荡,即便是那些站在街巷口的人也似乎忘记了逃跑,直愣愣的站在了那里。

那些从南城门撤过来的溃兵全都站在了队伍靠后的位置,所以除了几个胆小的被活活的吓死,这次的爆炸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大的损伤。其中一名士卒突然跪在了地上,不停的以头触地,大声的求饶道:“天神饶命啊,天神饶命啊,请收回您的天雷,我们再也不敢再为虎作伥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余的齐军也都纷纷跪了下来,祈求虎卫收回他们的“神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战严弘 王彦章一挥手,虎卫立刻上前将这些齐军给绑了起来,虽然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意,但王冲还是谨慎的觉得将他们都绑住放心些。

严弘楞了片刻,转身砍倒了两个呆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的两个齐军,夺路而逃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让自己信心满满的六七千军队,只瞬间就被对面的敌军给消灭干净了。还有那些敌军使用的武器也让严弘颇为在意,他也算是有些见识的,道士做道场使用的震天雷他也曾近距离的见识过。那玩意虽然也能发出震天的声响,同样也是火光四溅。可是道家的震天雷只是些唬人的东西,最多会将人给烧黑,而这些敌军使用的那些“竹筒”的威力分明不止是唬人那么简单,他就亲自看到有两只断手掉在了他的身边。严弘不会像那些无知的齐军士卒一样,以为这是天神降下来的雷霆,他们定是使用了和道家的震天雷差不多的武器。

“我得赶紧逃出去,到时候一定要大哥派人将这配方给搞到手,哪怕会付出一些代价,到时候大哥还需要屈居于黄巢之下吗?整个大唐很快就是咱们严家的天下了”,严弘一边跑着一边想着,想到得意的地方,严弘更是不由的笑了出来。

严弘正笑着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严弘心中一惊,赶忙闪身到了一边,王彦章的长枪重重的砸在了严弘刚刚站立的地方,将那里的砖石给砸的粉碎。严弘不由的的起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自己躲的及时的躲开了,那么碎的就不是砖石了,而是自己的头颅了。

严弘向后急退了两步,手中长枪一抖,抖出了几朵枪花,与那追来之人对峙了起来。看着来人那副年轻的面孔,严弘不由的有些心惊,他对自己的速度非常的自信,却如此轻松的被这少年给追上了,那袭击自己的一枪,力量也着实太让人吃惊了。拥有这样的身手的少年,严弘瞬间便想到了钱瑞文所说的那个在南城门大开杀戒的少年“王成”。

“你就是王成?你们到底是属于哪个势力的?”,严弘一脸警惕的问道。

“王成?什么王成?”,王彦章被问得愣住了,挠了挠头问道。

“哦,看来那个崔大元说谎了,这个王成的名字怕是也是他瞎编的。那我这么问好了,你就是那个昨天在南城门闹事的少年吧?”,严弘一下便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了点头问道。

“噢,彦青啊,我可不是他。至于我们属于哪个势力,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来自登州”,王彦章笑了笑说道。

“登州?你们是那支登州兵团,你们怎么会在乐陵城中,难道前边的东营,利津都已经失守了?”,严弘惊讶的问道。想要从登州到乐陵就必须得经过东营利津,如今他们出现在了乐陵城中,这让严弘不由不胡思乱想了齐军。

“实话也不怕告诉你,至少在我们出发的时候,那两座城还在你们的手上。不过现在嘛,那可就说不好了”,王彦章淡淡的说道。

“没从东营和利津走?那你们难道是从天而降的?”,严弘疑惑的问道。

“我们自有我们自己的道,怎么?这是要套取情报?那也要你能活着离开才成啊”,王彦章冷笑着说道。

“哼!小子,人不大口气倒不小,也不怕将牛皮给吹爆了?老子拧着刀上战场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呢”,严弘冷哼一声说道。

“呵!我与你废这些话作甚?赶紧过来受死吧”,王彦章怒声说道。

“小子找死”,严弘怒骂一声,长枪一抖便冲了上去。虽然他知道此时斗将会耽误他逃跑的时间,但若不将这小将给干掉,自己怕是也走不掉。

“来的好”,王彦章大喝一声,长枪后发先至,急刺严弘的眉心。

严弘眼皮不由跳了跳,他想不到这小将的枪竟然能够如此的快,情急之下只能侧身躲闪。王彦章一击不中,手中长枪紧接着便是一个横扫。严弘身形还未站稳,那少年的长枪便已经如影而至了,此时再想闪躲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严弘赶紧横枪格挡,只听“当”的一声,两杆长枪重重的撞在了一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着。严弘只感觉虎口一疼,手中长枪差点都抓握不住,身子朝后退出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严弘此时不敢再有丝毫的轻视之心,这少年一出手便让自己如此的狼狈,而反观那少年竟然是一脸的轻松,这让严弘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啊……”,严弘大吼一声,给自己打了打气,左脚向前跨出一步,手中长枪奔着王彦章咽喉就刺了过去。

王彦章手中长枪向上一挑,荡开了严弘这又急又快的一枪。不待严弘收枪,王彦章长枪换手,枪锋直指严弘左边胸膛。严弘顿时被吓了一跳,身子朝右跨出一步,想要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王彦章这一枪眼看着就要刺空了,却见他嘴角上扬,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严弘见了顿感不妙,长枪杵地,将自己的身子朝后送出了一步。而就在这时,王彦章的枪锋便到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原来王彦章那第一枪只是虚晃一招,手腕一抖,枪锋便又追了过来。

严弘此时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心脏也剧烈的跳动着。这少年的枪法,刁钻古怪,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刚刚那一击,若不是他脸上的表情给自己示了个警,怕是自己早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了。

严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王彦章,连他的一丝动作也不肯放过。他是真的怕了,怕他若是有一个细微处没有注意到,就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王彦章试探性的又攻击了几次,严弘早就有了防备,这几次躲得也都比较漂亮,有一次甚至还趁机反击了一枪,虽然被王彦章轻易的给躲了过去,但对此他还是很满意的,同时也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战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严弘之死 二人你进我退枪来枪往,很快便互拆了五六十个回合。严弘依旧贯彻着他的战术,紧盯着王彦章的每一个动作,只是越往后便越是觉得吃力,渐渐的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严弘心中不由的奇怪了起来,怎么自己就被压制了?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自己心头掠过,严弘的额头立刻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向王彦章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哈哈,终于反应过来了?”,王彦章嗤笑一声说道。

严弘见眼前的少年如此的说,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惊到了。这少年是故意设计让自己跟着他的节奏的,虽然自己因此躲过了他许多次的进攻,但在这种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自己体力的耗费那是非常的严重,只这么一会儿,自己便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嘿嘿,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王彦章话音未落,手中长枪便迅速出手,如同白蛇吐信一般,招招不离严弘的要害。

严弘赶紧挥枪格挡,但即便在这危急时刻,他也很难集中注意力,出枪总是会慢上个半拍,渐渐的便左支右拙起来。不多久,严弘便因为一个失误,右臂之上被王彦章划出了一道血口子,虽然没流多少的血,但却是钻心的疼,严弘不由的咧了咧嘴,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出来。

严弘虽然受了些伤,但他却没有太过沮丧,反而是有些庆幸,若不是他运气好刚巧往右踏出了半步,此时怕是早已经命丧黄泉了,而且这锥心的疼痛很大程度上减轻了他的疲劳感。既然有效,严弘便决定要将它的效用发挥到极致,左手朝着右臂上的伤口狠狠地按了下去。

“啊……”,严弘强忍着不让自己叫的太大声,在他的压抑之下这一声“惨叫”变得有些奇怪,听上去更加的凄厉。

王彦章眼看着这么血腥的“自残”场面,不由的也皱起了眉,他有些不明白这齐将到底是要做什么。

严弘虽然疼得是直冒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但眼睛却变得一片清明,有些得意的看着王彦章说道:“哈哈哈,嘶……小子,没想到爷爷还有这一招吧,嘶……可惜了,让你的诡计付诸东流了,哈哈,嘶……来啊,再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啊”。

直到此时王彦章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齐将是在用疼痛来赶走疲劳,不由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王彦章不得不佩服这齐将的急智和狠决,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不过王彦章虽然被严弘那坚毅的性格所折服,但却也觉得这齐将也太不聪明了,难道他以为自己精力十足了就有了和自己一较之力了,那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那我可就来了哦”,王彦章淡淡的说了一句,长枪一抖,便冲了上去。

“呵”,严弘冷笑一声,待王彦章冲到近前时,脚尖一挑,一拨沙尘顺势飞起,洒向了王彦章的面门。趁着王彦章闭眼躲避沙石之际,严弘长枪迅速出手,直奔王彦章的咽喉而去。原来严弘通过疼痛恢复清明之后,便发现自己的脚下有一堆细碎的沙石,瞬间便是计上心头。他站在那里喊话,无非也是想激怒王彦章,等他冲杀过来的时候,便让他尝尝厉害。严弘可没有半点的觉得这样做不好,在他的价值观中,只有胜负没有什么卑鄙和光明正大。一切都进行的非常的顺利,那少年果然冲上来了,自己的沙石也不偏不倚的直奔那少年的面门而去,而自己的枪锋离那少年的喉咙也越来越近了。

王彦章怎么也没想到对面这齐将会使出这么卑鄙的一招,这分明就是泼皮打架常用的伎俩嘛。虽然王彦章迅速的偏过了头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有不少的细沙迷入了眼睛。眼球是人类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即便武功再高,这里也不会比别人的坚硬些。王彦章立刻便睁不开眼了,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几乎就在严弘出枪的同时,王彦章便已经听到了风声,眼睛虽然依旧看不见,但身子立刻凭着记忆朝旁边跨了一步。严弘那满怀信心的一枪只带走了王彦章凌乱在风中的几根头发。

严弘一击不中,微微有些错愕,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这少年运气好些而已,长枪一抖,便继续朝王彦章攻了过来。他需要抓紧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睛里的沙子大部分会随着眼泪一起流出来,到了那时候,虽然依旧非常的难受,但却可以勉强看到东西了,这样自己又将陷入不利的局面了。

可是后边发生的事却差点让他惊掉了下巴,只见那少年闭着眼睛,身子辗转腾挪之间竟然是将严弘的攻击都给躲了过去,看少年那副闲庭信步的样子,显然躲过这些攻击对他来说并不太难。到了这个时候,严弘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这少年远远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了。严弘依旧不肯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要知道撒沙石这招虽然厉害,但一场大战下来,最多也就只能使用一次。严弘连出数枪,刺挑戳扎,招招不离王彦章的要害。

王彦章依旧是闭着眼睛,轻松的避过了所有的攻击。王彦章可是通过了郑老最严苛的测试,暗器训练到达了一定的阶段后,便会要求蒙上眼睛,通过声音来判断目标的准确方位,并瞬间发出暗器击中目标。因此王彦章这听力可不是一般的好,自然也就可以避开严弘的攻击了。这严弘也是倒霉,若是换一个人,哪怕是李存孝来,怕是也会吃上不小的亏。不过若是遇上了李存孝,以李存孝那股子怪力,怕是严弘也顶不到这个时候。

严弘长枪再一次出手,王彦章朝后急退了两步,脚尖一挑,地上的一个小石块便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严弘的手腕上。严弘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麻,长枪便脱手飞了出去。王彦章长枪趁机递了出去,正中严弘的咽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控制乐陵 “呵……我严弘死的不冤啊”,严弘嘟囔着说了一句,随后便软软的倒下了。他的死就连他自己也不曾意外,当那个少年即便眼睛睁不开了,依旧能够准确的躲开自己的攻击的时候,严弘就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一死了。果不其然,很快他便被王彦章给结果了。

王彦章击败了严弘后,在那里等了半天,却不见一个士卒追过来。无奈之下,只得又返回去找队伍去了。回去之后发现只有几百人还留在空地上,将这里的士卒给看押了起来,其余的人都不见了踪影。一问之下才知道,剩下的士卒在王冲的指挥下,带着两个俘虏去抢夺县衙和粮仓去了。

原来,那时候严弘逃跑,王冲刚准备下令追击,就发现王彦章已经先一步追过去了。对于王彦章的本事,作为副将的王冲可是清楚的很,所以便让众士卒不要去管严弘了,直接去占领县衙和粮仓。他们此次出征,那都是轻装简行,军中粮草早已告罄。现在好不容易将乐陵城给拿下来了,若是再让那些溃兵将粮仓给烧了,那真的只能哭了。

王彦章摇头苦笑一声,虽然知道王冲下达了最正确的命令,但心中依旧有些不爽,自己刚刚还一直在等着追兵呢。

很快各路人马便在县衙汇合了,除了王彦青带着一队人马不见了踪影,其余的人都回来了。除了在遭到李勇阻击的时候伤亡了三十几人外,全军竟然没有一人伤亡。这让王彦章非常的满意,至于王彦青,他也没有过多的担心,以他的本事,想要逃跑的话,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县衙之中,虎卫搜出了数万两白银,铜钱也有十数万贯,黄金倒是一点也没发现。这让王彦章微微有些吃惊,这严弘未免也太能贪了些吧,倒是严弘的家眷早已经逃得是无影无踪了,想来是得到消息后,便立刻带着府上的黄金以及值钱的物什离开了。

至于粮仓,或许是严弘太过自信了,对粮仓竟然没有加强防守,更没有给他们下达过在力有不逮的时候焚烧粮仓的命令。所以王冲带人很容易便拿下了完好无损的一座粮仓,粮仓里的粮食堆得满满的,光精米便足足有数万石。于是王彦章便下令,让炊事营给虎卫的兄弟们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不但蒸了白米饭,还将粮仓里储存的咸肉拿出了一些,与米饭一起蒸。咸肉蒸出来的油渗到了米饭里边,不但油汪汪的卖相好看,滋味也是十足。这样的米饭,即便是没有一点菜,士卒们也能巴拉好几碗。何况配饭的还有超级下饭的咸肉,每一块都是七分肥三分瘦,这样的肉对于唐人来说,那简直就是黄金比例啊。虎卫的士卒一个个的吃的是狼吞虎咽,不停的跑去添饭,要不是炊事营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特意多蒸了些米,这米饭怕是还真的不够。

虎卫的士卒们一个个的吃的是肚皮滚圆,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碗,抱着比他们的头也小不了多少的饭碗,躺在地上直哼哼也成了他们少有的乐趣之一。虎卫的士卒以前大多也都是穷苦出身,也都是饿怕了的,所以除了战前,其余时间每次开饭他们都会吃到实在是塞不下去才会停下来。即便加入虎卫之后,李曦从来没有少过他们一顿饭,但他们的这个“优良”的习惯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肚子有粮,心中不慌。他们的这种吃法对粮食的消耗确实挺大,要不是李曦有着台湾粮食基地和登州引进的许多高产的作物,那粮食怕是真的不够这些人吃的。

“兄弟们,都吃好了吗?”,王冲站了出来对众人喊道。

“吃好了”,众人心满意足的答到。

“哈哈,吃好了就好,既然吃好了,那就走吧,去把城门给修起来啊”,王冲大笑两声对众人说道。既然严弘的家人已经不在城中了,自己这边也没有将乐陵城给封死,那么消息很快便会传到其他城镇。若是不赶紧将城门修好,加强防守的话,那赶来增援的敌军就能够长驱直入了。

虎卫士卒学的第一节课就是服从军令,虽然他们因为吃的太饱了,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了。但依旧挺着个大肚子在南门周围来回的穿梭着,为城门的修缮搬来了许多的材料过来。

南城门是真的重逾千斤,仅仅是半扇,三十几名虎卫也只能将他给托起,想要将这城门再重新给装回去,确实有些太难了。即便是王彦章,孟不同,王冲,何殇他们这些将领也都过来帮忙,试了半天,最终也还是失败了。无奈之下,王彦章只好下令,先将南城门用砖石给封了起来,待平定了这场动乱之后,再回头来修补城门。

将城门给砌上,这就简单多了,在虎卫士卒的齐心合力之下,很快南城门便被堵上了。这一堵墙虎卫修建的是各位的结实,这将一旁监工的王冲给气得不轻。原来这些士卒有着自己的坚持,就是自己的手中不会出现侯爷常说的豆腐渣工程,即便这堵墙只会用上一两个月。

王冲在旁边怎么劝他们也不听,即便他将道理给他们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们听,依旧没用。最后王冲也懒得再与这些倔驴费口舌了,造的坚固些就坚固些吧,回头拿火药弹慢慢的炸吧。

王彦章将城防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笼络人心了。为此一群大老粗可算是绞尽了脑汁,最后还是用了最笨的办法,带着一些慰问品,挨家挨户的探望。帮这些民众家里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慢了些,但虎卫的名声在民众之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开了。没几天的功夫,乐陵城的人们又重新走上了街头,繁华的街市上又重新开始热闹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着急的钱瑞文 渤海城中,严从正在接待一群自称从乐陵过来的人。这一行人的组成看上去颇为奇怪,十来个衣着破烂的士卒,护卫着一个似乎才刚满月的孩子。那孩子应该是饿了,双拳紧握着,张着嘴不停的哭着。那为首之人,不停的做着鬼脸想要逗他开心,但显然都是徒劳的。

严从摇头笑了笑,让这些军中的粗胚来照顾这么个小娃娃,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当然小娃娃被他们照顾同样也是受苦了。

“孩子这是饿了,春桃啊,把孩子抱去后院,让乳娘给他喂些奶吧。你们这些人也是够了,出来办事还带着个孩子算是怎么回事?”,严从笑着说道。

严从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位婢女便站了出来,从为首那人的手中接过了孩子,腰肢一扭一扭的去了后院。这一抹风情,将那十几个汉子给看呆了,有两个没出息的,甚至还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发出“咕咚”的声响,即便是严从离的挺远都能够听见。

“咳咳咳……”,严从不满的咳了几声,那为首之人才反应了过来,赶紧朝严从抱拳致歉,顺便给他那些“没出息”的手下每人一脚,完全忘了他自己刚刚也并没有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那个,将军,咱们奉了严弘将军的命令,前来渤海求援,还请将军速速派人与我们一起赶往乐陵,晚了怕是来不及了”,为首那人赶忙说道。

“什么?乐陵被攻击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乐陵城可是咱们的大后方啊”,严从对这人的话提出了质疑。

“这,还请将军不要怀疑,虽然不知道敌军是什么来路从何而来?但是我们出来的时候,乐陵南城门已经被破了。还请将军速速发兵,晚了只怕严弘将军就要顶不住了啊”,为首那人痛心疾首的说道。

“严弘大哥派你们来的?”,严从听这人报出了严弘的名字,表情变得缓和了许多,只是还是有些怀疑。

“是的,刚刚被您的侍女抱进去的便是严弘将军刚刚满月的孩子,而我则是这孩子的亲舅舅钱瑞文”,那为首之人见严从依旧是心有疑虑,赶忙自报家门。

“哦?刚刚那个就是我还未见过面的侄儿?”,严从“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问道。

钱瑞文心中那个汗啊,这严从将军关注的点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吧。钱瑞文虽然心中有些不满,可却也不敢表现出来。他在乐陵城有严弘的照拂可以呼风唤雨,但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严从想要斩下他的头颅,那就是一句话的事。事后即便是严弘将军来了,也不会为了他一个已死的小舅子和严从两个兄弟反目。

“是的,那是严弘将军唯一的儿子,将军命令我们将他的家眷送走,并交待我们,如果事有不逮,只管保住这个孩子。路上我们真的遭遇了袭击,我们拼死抵抗,奈何敌人数量太多,我只得带着几个亲兵护卫着小严同先走。为了掩护我们,剩下的兄弟全都战死了,将军他的其他家眷也都,都落入了贼手了。我对不起严将军,对不起各位嫂嫂,对不起我的姐姐啊”,钱瑞文说着说着,一时情难自已大哭了起来。

严从见此情景不由的也感伤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钱瑞文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你尽力了”。

钱瑞文心中那个着急啊,自己表演的这么卖力可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安慰的啊,于是开口再次提醒道:“将军,既然严将军都已经托孤了,可见情势有多么的危急,还请将军速速发兵,救援乐陵城”。

“哦?我严弘大哥他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交待啊?”,严从依旧不紧不慢的问着。

“我走的时候严弘将军还很好,现在的话就不知道了,所以还请将军速速发兵,晚了严弘将军就真的危险了啊。严弘将军在我临走前,也是让我早些将援兵带过去,好与他一起将乐陵城中的敌军一网打尽”,钱瑞文心中那个气啊,我都在这了,你还来问我严弘将军怎么样?我能知道个鬼啊。本来心中就急,现在就更加的急了,虽然不敢暴起骂人,但话里话外都是催促严从出兵。

“嗯,大哥他依旧是果敢勇武啊,即便是身处困境,想着的却是要全歼敌军,他就是咱们全军的楷模啊”,严从点了点头,将严弘好一顿的夸,却只字不提要出兵的事。

钱瑞文不由的皱起了眉,这严从将军从刚刚开始便一直不提增援乐陵城的事,即便自己多次提起出兵之事,他也是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莫非这严从并不打算去救援乐陵救援严将军,那自己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啊。早知道如此,自己就该去别的地方求援啊,虽然路途远些,也好过在这里浪费时间啊”,钱瑞文想到这里不由的跺了跺脚,心中充满了悔恨。

“报”,就在钱瑞文想要向严从告辞的时候,门外一名士卒大声的喊道,将钱瑞文给吓了一跳。严从朝那士卒点了点头,那士卒便径直的走向了严从,经过钱瑞文几人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多看了几眼。随后便凑到了严从身边,对严从耳语了一阵。

钱瑞文被那士卒看的浑身发毛,心中也不由的打起了鼓,这严从不会害怕自己不出兵而受到严海霸的责罚,来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吧,到时候就说从未见过自己一行人吧。钱瑞文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额头上斗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心不由的发颤。

钱瑞文朝身后那所剩无几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只要发现情况稍有不对,立刻暴起将严从给控制住。再以他为人质,保证自己一行人的安全,说不定还能逼他发兵乐陵,将严弘将军给救出来。到时候就说是严从将军带领自己过来救人,再有严弘将军护着,自己可保无虞。

身后护卫与严弘对视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钱瑞文的意思,朝他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发救援 就在钱瑞文一行人准备动手之际,听完手下汇报后的严从突然笑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给了钱瑞文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钱瑞文以及他的那一班兄弟全都楞在了当场,刚刚筹划的计划,自然也就落空了。

“兄弟,对不住啊”,严从松开了钱瑞文,却说了一句让钱瑞文更加摸不着头脑的话。

看着钱瑞文一脸的不知所措的样子,严从大笑出声,解释着说道:“兄弟你刚刚说的太过匪夷所思,为了谨慎起见,所以让人去调查了一番,所以之前一直不曾答应你出兵”。

原来在钱瑞文自报家门之后,严从便给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跟了严从近二十年了,只一个眼神,那随从便全都明白了。立刻将军中去过乐陵城的士卒都给找了过来,想要让他们过来认一认人。结果这些士卒竟然没有一人曾经见过钱瑞文,但钱瑞文这个名字他们倒是如雷贯耳。在乐陵城里,总有些人打着他的名字,在乐陵城里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既然名字对上了,加上这人所说的情况并没有多大的出入,严从这才选择相信了钱瑞文。

“严将军客气了,瑞文只是个小人物,当不得将军如此的礼遇”,钱瑞文客气的说道,并没有因为严从与他称兄道弟而变得热络。他心中其实是有气的,这严从未免也太多疑了些,害得自己这么“文弱”的人差点都要拼命了。

“呵呵……”,严从尴尬的笑了笑,他自然感觉到了钱瑞文话语中的冷淡,不过他也能够理解,刚刚这人差点都急哭了。自己也正是看出他是真的着急才如此轻易的相信他的。

“来人,集合队伍出发救援乐陵城”,严从大声的下令道,也算是对钱瑞文的道歉。

钱瑞文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爽,但既然目的达到了,自然也是心下欢喜,朝严从拱了拱手,也顾不上休息了,对严从说道:“多谢将军施以援手,我们过来的时候找到了一条捷径,不但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而且路面平坦宽阔,就让咱们来带路吧”。

“也好,那钱兄弟就受累些,咱们快些赶到乐陵,也好与严弘大哥一起全歼那一伙人”,严从点了点头说道。

“不敢,不敢”,钱瑞文客气着说道,心里却是腹诽不已,若是刚刚就出发的话,现在怕是已经出了渤海城了。

严从在渤海城中的地位那也是说一不二的,只一个时辰,便召集了一支八千余人的队伍。严从与钱瑞文的十数名护卫走在最前,其余人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浩浩荡荡的朝乐陵城赶去,踏起了滚滚烟尘。

钱瑞文几人走的很快,这一走就是一天半,后边的士卒渐渐的有了些怨言。严从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这些手下,让他们冲过去夺城抢劫还成,让他们去救人,他们才没有多少兴趣。若不是自己还有些威信,怕是他们连来都不会来的。

“钱兄弟啊,你看这都快走了一下午了,兄弟们也都累了,不然咱们就在此安营扎寨,也让兄弟们歇歇”,严从跟钱瑞文商量着说道。

“这……”,钱瑞文心中那个气啊,这才走了一个多时辰吧,就要安营休息了?以这个速度,等到了乐陵城也只能给严弘将军收尸了。

钱瑞文可是个人精,对这些士卒的心理也是门清,对钱瑞文说道:“将军,前边有一个村子,咱们再赶一会儿路,到了村子咱们再休息,可好?噢,对了,咱们出来的时候严弘将军让咱们带了些值钱物什,带着走实在是太累赘了,所以咱们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村子里”,说完还给了严从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这,好吧”,严从答应了下来,随后对身后的众人喊道:“弟兄们,再加把劲,赶到前边的村子咱们再扎营休息”。

“啊?还要走啊?”。

“将军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啊”。

“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太累了”。

“是啊,是啊,休息好了才能走得更快啊”。

一时间,齐军上下怨声载道,纷纷大声的抗议着。

严从的脸越来越黑,他感觉脸火辣辣的疼,这些天杀的未免也太不争气了吧,让自己在外人面前丢脸。

“都吵什么吵?啊?我说到前边村子就到前边村子,再有敢抱怨的,小心尔等的狗头”,严从大声的叫骂着。

众士卒被臭骂了一顿,虽然不敢再出言抱怨,但走起路来却是无精打采慢慢吞吞。

严从刚准备开口继续骂,却被钱瑞文给挥手阻止了。

“严将军息怒,还是让我来试试吧”,钱瑞文客气的说道,见严从点头,便站了出来,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咱们再加把劲,只要能够快些到达乐陵城,严弘将军定然不会亏待了各位。要知道他可是个大财主,今天我将话撂在这里,只要能成功夺回乐陵城,每人发十两银子”。

“那好,就再赶一会儿路”。

“既然前边是有村庄,咱们将去那村子休息好了”。

“对,对……”。

见士气又被激了起来,严从赶紧下令出发,队伍又重新出发了起来。有了高额的赏格,齐军士卒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只半个时辰便到了钱瑞文所说的小村庄。

这村子名叫牛庄,现在早已经是空无一人了,这也方便了这支齐军士卒。有了这些民居,也省了他们还得支起帐篷。不过村子里的许多建筑已经遭到了损毁,只有中间的一片民居还可以住人,于是八千余人全都挤在了这里。

到了村子,钱瑞文便带人去到了村外的一颗柳树旁,拿出铲子挖出了一个小箱子。这小箱子看上去不大,但却非常的重,钱瑞文派出两个大汉才费力的将它给起了出来,这便是钱瑞文送给严从的礼了。

严从假意推辞了两下,便将箱子给留下了,此时对钱瑞文这个“兄弟”,便更加的亲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钱瑞文? 严从他们到达黄庄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经过一天的跋涉,齐军士卒们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草草的吃了一个晚饭便都去睡觉去了。严从倒是惬意了许多,他今天心情高兴,自斟自饮了好几杯,才抱着钱瑞文送来的箱子,美美的睡了过去。在酒精的作用下,严从作了个美美的梦,在梦里他一马当先将乐陵城中的敌军尽数消灭,严弘大哥为了感谢自己,将他在乐陵城搜刮来的财宝都给了自己。海霸大哥为了表彰自己,给自己封了个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在严从等人都睡得香甜之时,钱瑞文带着他那十几名护卫趁着夜色悄悄的出了黄庄,来到了五里外的一块荒草地外。

“为什么选这么个地方啊,看着都有些慎得慌”,钱瑞文抱怨着说道。

“废话怎么那么多呢,赶紧去放暗号”,站在钱瑞文身后的一个年轻护卫,竟然呵斥催促着钱瑞文。而钱瑞文竟然没有生气,乖乖的往前走了几步,双手凑到了嘴边,鼓着嘴巴发出“布谷,布谷”的声音。

“布谷,布谷,布谷”,草丛中也响起了布谷鸟的叫声,只是这次学鸟叫的人显然技艺不咋地,那声音听着总感觉怪怪的,一听就知道是人模仿的。

布谷鸟的叫声刚刚结束,草丛之中便出现了一阵骚动,从草丛中钻出了五千全副武装的甲士。钱瑞文身后的那个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五千甲士藏在这里竟然是丝毫也看不出来,就在钱瑞文的脚旁就站起来了一个甲士,直到此时钱瑞文才发现自己踩着那人的手了。

“我说何殇啊,你这布谷鸟学的也太次了些吧,看看我,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啊”,钱瑞文笑着对为首的一名甲士说道。

“滚蛋,怎么?真把自己当钱瑞文了啊?对上司敢如此的不敬,回去就施行军法,打你个几十军棍”,为首那名甲士笑骂道。这人正是王彦青的副将何殇,而这隐藏起来的五千甲士便是从乐陵城赶过来的虎卫。

“啊?何将军,小的知错了,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好吧”,那假的钱瑞文立刻讨饶道。

“哈哈,何汉啊,你小子戏不错啊,演的确实有模有样,还真让你把这些齐军给忽悠来了啊”,何殇大笑着说道。这假钱瑞文便是他的弟弟何汉,是王彦青的亲兵之一,从小就爱听戏唱戏,没想到演戏他也挺在行。

“那是,侯爷可是经常夸我,说我能拿奥什么卡最佳男主角奖呢”,何汉非常臭屁的说道。

“哦?那干脆回去之后就把你调到文艺团去吧,正好合你的兴趣”,何殇玩笑着说道。

“啊,哥,不要啊,我要可是要做秦叔宝那样的大将,可以写进戏文里,流芳千古的”,何汉大叫着拒绝道。

“不要闹了,阿章呢?已经去了?”,何汉身后的那名年轻护卫站出来说道。

“彦章将军带着三千虎卫已经去了渤海城了”,何殇恭敬的说道,眼睛中充满了崇拜。这个年轻的护卫便是王彦青,因为不愿意演钱瑞文那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于是便扮演了护卫的角色。

时间回到几天前,王彦青在乐陵北城门的时候,偶然间瞥见了正在出城的钱瑞文一行人。虽然他们都做了伪装,但王彦青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这些人虽然都是普通的逃难的大户打扮,但那些男人分明就是军伍出身。何况这大半夜的,又有哪个大户人家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城,毕竟这个时间城门都是关上的。于是让何殇带人去西城驻地,自己带着二十几个精锐悄悄的跟了上去。

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王彦青便已经确定这些人并不简单,于是便带人上前盘问。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见王彦青一行人跟了上来,一句话没说,抽出兵器便冲杀了过来。

王彦青冷笑一声,心想我还没找你们麻烦呢,你们倒是挺“主动”啊。当即长枪一抖便带人迎了上去,钱瑞文带着的士卒在齐军之中或许算得上掩但在虎卫眼中还真是算不得什么。特别是这二十几个虎卫之中还有王彦青这员虎将,只见他长枪如电闪着银光,只几个呼吸间,死在他枪下的齐军就不下十人。剩下的齐军见王彦青如此的悍勇,也都是被吓破了胆子,虎卫的士卒趁机冲了上去,对这些齐军士卒一阵掩杀。这些士卒早已没了战意,自然不会抵抗,转头便逃了出去,最后被虎卫追上,结果了姓名。

钱瑞文心里那个悔啊,自己怎么就脑门子一热接下了这个差使呢?自己留在乐陵城中与大军呆在一起,就算遇上了敌军也有成千上万的士卒在前边挡着。即便是打不过,自己率部投降好歹也能保住一条性命啊。在这个鬼地方,身边只有三十几个所谓的“精兵”,遇到敌军瞬间便被剿灭了,自己连个投降的机会都没有。自己也不是武将,逃又逃不掉,只能呆在这里等死。若不是严弘将唯一的儿子小严同也交给了自己,他甚至都在怀疑这严弘是打算陷自己于死地。

当虎卫解决了所有的齐军士卒,转回来的时候,剩下的严弘亲眷竟然一个也没逃。呆在马车里瑟瑟发抖,钱瑞文就更加的不堪,躲在马车的底部,双手抱着头,将身子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做别人就发现不了他了。

何汉嗤笑一声,弯腰一把将钱瑞文给拉了出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招了”,钱瑞文被拉出来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喊道。

何汉一脸鄙夷的松开了他,似乎碰到他也是对自己一种侮辱,仿佛是害怕这种懦弱无能的性子会传染一般。

钱瑞文却丝毫不以为意,赶紧陪着笑脸朝何汉拱了拱手。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至于脸面什么的谁去管它,死了什么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钱瑞文的妙计 王彦青对这个家伙还是有些印象的,关键他长得太有辨识度了,脑满肠肥的身子像个水桶一般,却长着一张白净秀气的脸。不过此时在王彦青看来,这张脸却透着一股子猥琐的气息。

“你是南城门的守将,这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是打算逃跑吗?”,王彦青走到钱瑞文面前问道。

钱瑞文赶忙抬头看向这位敌军将领,他竟然能知道自己是南城门的守将。“这少年将领的相貌还与崔大元的描述非常的相似,莫非这少年就是那个王成?”,这个想法在钱瑞文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顿时将他给吓了一跳,这少年可是一个杀人的魔王啊,现在自己落入了他的手中,那还能有好的?所以钱瑞文打定主意要转移这少年的注意力。

“不是的,我这次出来是奉命行事,并不是逃跑”,钱瑞文突然硬气的说道。

他这突然的转变将王彦青都给搞愣住了片刻,随后奇怪的问道:“奉命行事?奉了谁的命令?又要行什么事?”。

“哼,我是不会说的”,钱瑞文依旧硬气的说道。

“哦?这么厉害的吗?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了”,何汉将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奸笑”着走了过来。

钱瑞文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个小子看上去可不像个正面人物正人君子啊,赶紧怂了下来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彦青白了一眼钱瑞文,他这样反反复复让王彦青更加看不起他了。

“快点说吧”,王彦青冷冷的说道。

钱瑞文见少年似乎快要没有耐心了,赶忙说道:“我是奉了乐陵主将严弘的命令,护送他的亲眷离开乐陵。车上坐着的都是他的亲眷,那个刚满月的宝宝,是严弘唯一的儿子,严弘一直将他当成是宝,若是将他掳走,严弘说不定会将乐陵城拱手相让呢”。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可是同儿的亲舅舅啊,亏将军还如此信任你,将全家都托付给了你,你真是猪狗不如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啊”,严同的母亲见钱瑞文将自己母子给出卖了,顿时便不干了,冲到了钱瑞文的身旁,一手抱着严同一只手去挠钱瑞文的脸。

钱瑞文恼羞成怒,一把将自己的姐姐给推倒在地,大声的叫骂道:“他这是信任我?他这是将我往火坑里推啊,把我害得如此的惨”。

严钱氏心如死灰,跌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怀里的严同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王彦青被吵得头的都有些疼了,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憋了半天才说道:“放心吧,咱们不会对你们这些妇孺下手的,我们可是登州兵团的兵,可没有那么下作,我们会暂时将你们看押起来,待乐陵的战事结束便还你们自由”。

听了王彦青的话,这些妇人总算是不再哭了,擦干了眼泪,哄着哭闹着的孩子。王彦青不得不感叹母爱的伟大,“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句古话还真是没错啊。

“将军,那这个呢?”,何汉指了指钱瑞文问道。

“带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王彦青厌恶的挥了挥手说道。

“明白了”,何汉诡异的一笑,便要带钱瑞文离开。

王彦青的意思是将钱瑞文关押起来,不要再让他看见了,看着就让人有些作呕。但这话传到了钱瑞文的耳朵里便是要将他给杀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给抹除掉。钱瑞文顿时便紧张了起来,裤裆处都湿了好大的一片。

何汉嫌弃的看着这个胖子,催促着他赶紧朝前走。

“各位将军,我还有重要的情报需要交代,请不要杀我啊”,钱瑞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哦?什么情报,说来听听”,何汉调笑着说道。

“严弘不只是让我护卫着他的亲眷离开,更是要让我去渤海城去求援。渤海城里的严从将军与他是兄弟,想必不会坐视不管的”,钱瑞文大声的喊道。

“哦,就这啊,现在你们被我们一网打尽了,渤海城的援军就不会来了,这算哪门子的重要情报,走吧”,何汉毫无兴趣的说道。

“将军,将军,不是这样的,我愿意配合你们,去渤海城去求援,将他们引入你们事先安排好的伏击地点,这样你们就能将这些援军给尽数消灭掉了。当然你们也可以再派出一支人马去到渤海城,趁着他们防御空虚之际,将渤海城也给拿下”,钱瑞文尽心尽力的给王彦青他们出着主意。

“你小子鬼点子倒是不少嘛”,何汉觉得这个主意还挺不错的,于是笑骂了一句,总算是在这人身上看到了些优点了。

“嘿嘿,过奖了,过奖了”,钱瑞文笑嘻嘻的说道,他真的有些佩服自己的急智了,等下子趁着他们思考之际,自己再夺一辆马车逃走。

“你有什么信物没有?否则这渤海城的人为何要信你?”,王彦青摸了摸下巴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他们也都没见过我,不过我钱瑞文的名字,在这一带还是有不少人听过的”,钱瑞文一脸自信的说道。

“将军,我感觉这个计策不错,值得一试。若是成功了,咱们这次可就露脸了啊”,何汉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我得好好的想想,这事风险太大了,万一这小子突然反悔,那咱们派过去的人肯定就回不来了啊”,王彦青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小子可不像是个不怕死的,咱们离他那么近,只要他稍稍有些异动,咱们立刻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应该不敢耍什么花样才是”,何汉分析着说道。

“我可不想用兄弟们的性命去赌啊”,王彦青摇了摇头说道。

“要是能成,这收获实在是太大了,值得兄弟们用命去赌一把了,当然我也会报名参加的”,何汉激动的说道。

“愿为将军效死,愿为将军效死”,二十几个虎卫齐声喊道。

“好,很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也会陪你们一起去的”,王彦青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行动 “驾,驾”,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钱瑞文所提出的计划所吸引的时候,钱瑞文趁着众人不备,一个健步跳上了马,用身上藏着的小刀子割断了连接马车的绳子,重重的一磕马腹便蹿了出去。

何汉嘴巴张的大大的,他是被“震惊”到了,谁能想到这个走路都有些费劲的胖子,逃跑的时候能够如此的灵活呢。

王彦青看着逐渐远去的钱瑞文,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头,在手上颠了颠,随后手腕一抖,那小石块便如同一颗子弹一般飞射了出去。石块很快就追上了钱瑞文所骑乘的战马,重重的砸在了那匹战马的马腿上。那战马吃痛之下,人立而起,将钱瑞文重重的摔下了马。

钱瑞文对此次的计划颇为重要,为了保证钱瑞文的安全,所以王彦青射出的石块只是奔着马去的,并不想伤到人。只是没有想到,钱瑞文的身子会如此的孱弱,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摔断了脖子,就此一命呜呼了。

“怎么办?这钱瑞文就这样死了,那咱们的计划还要继续进行吗?”,何汉一脸可惜的说道。

“哼,傻了吧”,王彦青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不想再多看钱瑞文半眼。

“额,对不起”,何汉道歉着说道。他抓住钱瑞文的时候,王彦青曾示意让他去搜钱瑞文的身。只是何汉觉得钱瑞文那一身的肥肉搜起来实在是太过恶心了,加上钱瑞文表现的如此的懦弱不堪,何汉也并不认为有搜他的必要,于是只是草草看了一下便离开了。以至于钱瑞文的身上还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可以割断绳子骑马逃走。

看着何汉那副灰败的模样,王彦青心下不忍便开口说道:“好了,下次注意些就好,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么好的计划放弃了实在是太过可惜了,刚刚那钱瑞文好像是说渤海城里的人都没有见过他,不如咱们找个人来冒充他,到渤海城“求援”去”,何汉立刻又来了精神,一脸兴奋的说道。

王彦青感觉自己上当了,他竟然忘了这何汉可是一个演戏的高手,刚刚那副样子估计也是伪装出来的。于是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办法太过危险了,但凡有人见过钱瑞文,那过去的人可都得没命了”啊。

“将军,值得一试啊,若稍有不对,咱们就冲过去,将那严从给擒住,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好了”,何汉满心期待的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从今日开始你便是钱瑞文了,而我则是你的护卫”,王彦青点了点头,一脸坏笑着说道。

“好哎!嗯?为什么让我去演钱瑞文啊?”,何汉见王彦青答应了下来,心中先是一喜,随后才意识到了不对,赶忙开口询问道。

“哦,你比较会演一些嘛,毕竟这个钱瑞文带戏份最多,得找个靠谱的来演”,王彦青敷衍的解释了一句。

“额…”,王彦青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堵住了何汉的嘴巴,但何汉明白,他只是不想演钱瑞文这个角色而已。

王彦青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又对严弘的其他家眷进行了一番询问,随后便与何汉他们商量了一番,制定了此次的计划,并派出一支人马去联络王彦章,所以便有了后边发现的种种。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何殇开口询问道。

“现在就可以,我们走之前已经确认过了,一个个的睡的都跟死猪一样了”,还不等王彦青开口,何汉便跳了出来,抢先说道。

何殇不满的撇了一眼何汉,自己这个弟弟性子实在是有些跳脱了,这也就是在虎卫之中又遇上了一位好的上官,否则就他这性子早就被砍了好几次脑袋了。自己刚刚向上官请示,他一个小兵就敢跳出来先说话?这不就是找死吗?何殇打算这次任务结束后再好好的收拾他一番。

“嗯,这就去吧,迟则生变”,王彦青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与何汉朝夕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对他的为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性子随意了些。

“是”,何殇抱拳领命,一挥手五千多虎卫便俏俏的摸到了黄庄外边。王彦青让众人在外边等等,便又扮成了“钱瑞文”的护卫,进去查看了一番。见这些齐军依旧睡的香甜,王彦青这才发信号下令进攻。

“布谷,布谷”,随着布谷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村外的何殇立刻带着虎卫摸进了村子。五千多的虎卫脱掉了盔甲,在脚上绑上了棉布,行走起来竟然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随后一闪身便进了各个房间,八千多的齐军士卒就这样在睡梦之中被结果了了性命。

何汉嘴里叼着一把朴刀,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费力的在翘着门栓。他自高奋勇要来取了严从的性命,这一路他算是受够了严从了,被他的多疑性子给折腾的够呛,所以跟何殇申请了要来“报仇”。何殇见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何汉想不到这严从竟然多疑到了这个地步,睡一个觉而已,竟然将两个门栓都给插上了。何汉已经用匕首鼓捣了近一刻钟了,仅仅才翘开了一道门,何汉倒是已经满头大汗了。

好不容易终于将门栓都给解决了,何汉轻轻的推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得意,一把长刀便朝他兜头劈了下来。

何汉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时也管不了体不体面了,身子朝后滚了出去。何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身子上依旧还是被长刀划出了一个口子,疼得何汉直龇牙。

何汉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算是站稳了身子,此时全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一阵冷风吹过寒彻刺骨,加上身上的痛感,何汉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何汉刚准备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口,长刀却再一次朝自己袭来,何汉只好又连退了数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悍勇的严从 何汉趁着后退的空隙撇了一眼对面那人,果不其然是严从,他正拿着长刀再一次朝着自己冲杀了过来。

原来严从因为性子多疑,所以睡眠很浅,何汉在翘开第一个门栓时,他便已经醒了过来。取过了长刀,悄悄的站到了门后,就等着来人开门后,趁其不备结果了他的性命,却不想来人身手却挺灵活,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

严从原本只是以为是哪个小贼看中了自己的“宝箱”,想要趁自己睡着来偷窃。当看到来人是“钱瑞文”时,稍稍愣了愣,随后便是怒不可遏。这厮白天将严弘大哥的财宝送给了自己,晚上又想来偷回去,做人如此反复,实属该死,于是便对这个“钱瑞文”又发起了数次进攻。

见严从再次冲过来了,何汉也是起了真火,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朴刀一挥也不去管身上的伤口了,奔着严从也冲了上去。

“哼,找死”,严从冷哼一声,虽然“钱瑞文”躲过了他的几次攻击,但他只以为这是人在危险面前的本能反应,并不觉得那只会溜须拍马的“钱瑞文”能有多大的本事,长刀高高的举起朝着何汉兜头劈下。

“拿命来”,何汉怒吼一声,朴刀朝上迎了过去。只听“当”的一声,双刀相交顿时火花四溅。严从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这钱瑞文还有些本事,刚刚他大意之下,手中长刀差点脱手飞了出去。虎口也在巨力的作用下,撕裂流血了。严从看向“钱瑞文”的眼光不由的变得狐疑了起来,听自己的手下描述,这“钱瑞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在严弘大哥的庇护下,才能够作威作福,可是刚刚这一击,这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何汉同样也是吃惊不小,本以为这严从就是凭着严海霸的关系才当上了这么个将军,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些功夫。此时他只觉得右臂如遭电击,一阵麻木之后便像失去了知觉一般,连朴刀也举不起来了。

“哼哼,乖乖受死吧”,严从狞笑着慢慢的举起了长刀,朝何汉走了过来。

“来啊”,何汉大吼一声,梗着脖子左手将刀给接了过去,做出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样子。

“很好”,严从冷笑一声,慢慢的朝何汉逼了过去,他非常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

“去你的吧”,何汉左手将刀朝着严从掷了过去,随后转身撒腿就跑。

严从显然没想到这小子会来这么一手,偏头躲过了何汉掷过来的朴刀后,竟然愣在了那里,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啊…混蛋…”,严从重重的跺了跺脚,他觉得自己被人给耍了。“钱瑞文”这个混蛋,不但想要偷走自己的财宝,现在竟然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来人啊,都死了光了吗?出来抓人啊”,严从一边追了过去,一边朝两边的房子里大声的喊到。他在心中盘算着等会抓住“钱瑞文”他们一伙,该如何处罚他们。同时心中也在冷笑,这混蛋难道以为能在自己八千多士卒的眼皮子底下逃掉吗?实在是有够天真的。

他的话音刚落,便陆续有士卒从两边的民居中走了出来。

“快点,把前边那个混蛋给我抓起来,还有那些从乐陵城过来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严从大声的下令道。

民居里出来的士卒,面面相觑,呆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动。严从到了此时才发觉到了不对,这些士卒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的面生。不但如此,虽然此时是夜晚,但严从还是看到他们身上脸上满是鲜血。

“你们到底是谁?”,严从厉声喝问道。

他这句话似乎是提醒了从民居里出来的虎卫,纷纷拔刀出鞘,朝着严从杀了过去。

严从心中满是疑惑,这么些敌人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驻地的?自己的手下,怎么到此时还没有赶过来?只是严从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虎卫的士卒已经冲到了近前。

“杀啊”,虎卫士卒怒吼着将长刀砍向了严从。严从赶忙挥刀格挡,只是虎卫人数太多,并且相互间配合无间,即便严从将长刀挥舞的密不透风,但身上却依旧被划出了好几个口子。虽然严从都避开了要害部位,但那锥心的疼痛还是让严从冷汗直流。

“啊…”,严从大吼一声,重重的一挥刀将虎卫众人给逼退了开来。随后就地一滚,长刀一个横扫,砍在了最前的两名虎卫的腿上。那两名虎卫吃痛之下,便倒了下来。严从不再给他们站起来的机会,长刀闪电般出手,割在了那两名虎卫的喉头上。那两名虎卫双手紧紧的按住脖子上的伤口,但显然是徒劳的,鲜血不住的从指缝间喷涌而出,那两名虎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严从此时衣服头发凌乱不堪,满脸满身都是鲜血,看上去如同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让剩余的虎卫不由的有些心生畏惧。

虎卫士卒们围成了一个圈,将严从困在里边。不但不发起攻击,严从冲过来的时候,他们还会后退不与严从交手,但他们却一直保持着固定的阵型。

严从试着冲击了几次,但是都以失败而告终。严从的心中渐渐的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他冲过去的时候,想要攻击正面的士卒的时候,还得防备着侧面以及身后的攻击,根本就没法全力攻击,这些人也只是避让,让自己有一种重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非常的难受。而若是自己不主动攻击的话,就得随时提防着从四面八方过来的攻击。这么耗下去,自己的精神迟早会崩溃的,可是一时间却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僵持在了这里。

时间飞速的流逝着,严从的体力也快速的消耗着。不但如此,严从的精神也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过了这么久却没有看到一个自己的手下过来,虽然难以置信,但严从相信自己带来的八千士卒应该都已经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悍不畏死 虽然已是寒冬腊月,严从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自己带来的手下怕是都已经出事了。能悄无声息的将八千多人给结果了,那敌人来的人定然不会少,自己今天恐怕也得交待在这里了。

“是严弘大哥派你们来的?”,严从刚问出口,便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傻了,他们怎么可能是严弘大哥派来的呢?且不说自己与严弘大哥乃是亲兄弟,即便不是,自己与他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的将自己骗来这里除掉。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乐陵城已经丢了,而“钱瑞文”那个混蛋当了叛徒。想到从小便一直很照顾自己的严弘大哥已经战死沙场了,严从便感觉脑门子涌上来了一股子鲜血。

“啊”,严从仰天长啸了一声,左脚重重的在地上一踏,身子便如同炮弹一般朝正面的虎卫士卒冲了过去。正对着严从的虎卫士卒被严从的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所摄,不敢直缨其锋芒,纷纷朝后退去。为了维持阵型,其余的虎卫士卒也跟着动了起来,圆圈阵型依旧是稳固如旧。

虎卫士卒希望通过这圆圈阵将严从给耗死,却不想往前冲着的严从突然转向,肩膀向下一沉如同一头蛮牛一般朝身后冲了过去。后边的虎卫士卒还在往前行进着,猝不及防之下,走在最前的两人立刻便被严从给撞倒飞了出去,将身后的虎卫士卒给砸倒了一片。

这一击虽然看似强横,实则除了最前的那两个虎卫受了些轻微的内伤,其余人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只是这对于陷于困境的严从来说已经够了,趁着虎卫士卒爬起来的空隙,严从终于算是摆脱了虎卫的圆圈阵。

虎卫士卒赶紧追赶了上去,严从才没空去管这些追兵,他此时只想尽快的逃出黄庄。时间耽误的越久,闻声赶来的敌军就越是多,那自己能逃出去的机会就更加的渺茫了。

果不其然,严从才刚跑出去没多远,便有两名虎士卒迎面冲杀了过来。在离严弘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这两名虎卫便挺枪而出,枪锋一上一下,直指严弘要害。

严从冷哼一声,速度丝毫不减。就在虎卫士卒的枪尖快要刺到他的时候,只见严从身子诡异的“扭了扭”,竟然就这样轻易的从两名虎卫的中间穿了过去。严从的速度不但丝毫没有减慢,还闪电般的出手结果了这两名虎卫的性命。这两名虎卫倒下后,反而是挡住了后边的追兵。

“呵呵”,严从轻笑一声,这些敌军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吧,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该啊!

严从心中还在想着呢,却见前边的路上,一名敌人正持枪而立,看上去还颇有几分气势,这人正是闻讯赶过来的何殇。虎卫进村的时候为了避免发出声响,吵醒那些睡着了的齐军士卒,所以都卸下了盔甲,所以严从只认为这又是一名过来送死的士卒。

“哼,找死”,严从冷哼一声,脚下一个加速,长刀便奔着何殇兜头劈下。

何殇见这人速度如此的快,心中不敢大意,横枪挡了过去。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何殇与严从纷纷朝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子。二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想不到对方的力气会如此的大。

严从甩了甩有些酸麻的右手,刚刚那一击反震之力差些将他的长刀都给震飞了出去。此时的他丝毫不敢轻视眼前这个青年,他定然不是普通的士卒,严从猜想这青年怕是就是这股敌军的主将了。要知道自己刚刚可是借了助跑之力,才能和他拼了个旗鼓相当啊。

何殇这边也并不轻松,他接下这一击后,看上去似乎比严从轻松些。但他却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刚刚自己可是双手执的枪,扎好了马步的,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后退了好几步。

严从不敢耽误时间,稍稍恢复了一些,便又冲了过来,长刀挥舞的如同一阵狂风,逼得何殇连连后退。何殇看似被逼的很狼狈,但其实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寻找着严从的破绽。

严从急于逃离黄庄,却久久拿不下何殇,挥刀难免变得急躁了起来,加上他这一路冲杀过来,丝毫没有休息,体力自然也是下降的厉害。严从的长刀再一次的挥空,当他准备回刀继续进攻的时候,疲惫的他竟然慢了几分。

何殇瞅准了机会,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枪尖直;奔严从的咽喉而去。严从想要回刀格挡已经是来不及了,方法。只得偏头“”去躲。严从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脸上依旧被划出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疼得他直咧嘴。

“呸”,严从吐了口吐沫,还好他不是靠脸吃饭,否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王彦章更让他心塞的是,何殇虽然一击不中,却从严从手中夺回了主动权。冲着严从就是一套前段时间自创的一套枪法,枪法是浑然天成。何殇狂啸一声,枪随腿走化作一条长龙再一次扎向了严从的咽喉。

严从赶忙出刀格挡,却不想何殇这一枪只是虚晃,只见他手腕一抖,枪锋便袭向了严从的左胸。严从想要躲避已然是来不及了,于是便将心一横,稍稍侧了侧身体避开要害,便迎了上去。

“噗嗤”一声,长枪便没入了严从都肩膀。严从紧咬着牙关忍住疼痛,长刀刺向了何殇的心脏。

何殇显然没想到这严从会来这么一招,这简直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打法嘛,想要抽枪格挡,枪头却被卡在了严从的身体里,一时间竟然拔不出来。何殇赶忙松开了长枪向后退去,不过显然有些来不及了。只听“噗嗤”一声,严从的长刀插在了何殇的左胸之上。何殇朝后退了两步,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的从伤口处流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兄弟情深 “那人就在前边,快冲啊”。

严从还来不及喘上口气,后边虎卫的追兵就已经快要追上来了。严从也顾不得许多了,用力将插在自己肩头的长枪给拔了出来,狠狠地朝着虎卫的追兵掷了过去。也不管有没有命中,用手捂住伤口,转身便跑。好在长枪并没有刺破严从的主血管,虽然依旧有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但量并不是很大。

虽然严从掷出的长枪并没有命中任何人,但还是将虎卫的士卒们给吓了一跳,纷纷朝两边避让开来。严从趁机又跑出了一大截,他此时心中满是希望,只要过了这个拐角,往前跑上个二三十米就算是出了黄庄了。他记得黄庄外边,那可都是高矮不一的灌木丛,虽然此时已经是冬季,这些灌木丛已经光秃秃的了。但在里边猫上个人,那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严从有自信,只要自己能够出了黄庄,那就一定能够活下来。想到这里,严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就在这时,严从只感觉脚下绊到了什么,身子失去了重心,顿时便摔了个狗啃屎。

“呸”,严从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还有两颗被路上的小石块磕掉了牙,刚刚的伤口处也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晕厥。就在严从想要翻身起来的时候,一个黑影却飞速的骑到了他的身上。严从想要将那人给掀下去,肋下却是一痛,严从刚攒起来的力气,瞬间便被卸了个精光。

原来何汉一路逃跑到了这里,便遇到了何殇,何殇让他赶紧找医护兵去处理伤口,这里交给他来应付。何汉跑到了一半,却有些不放心,于是又折了回来,便看到了令他肝肠寸断的一幕。一直对他爱护有加的哥哥,被严从捅了一刀倒在了地上。

何汉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人伤心到了极致是哭不出来的,可笑自己以前还一直对哥哥的“唠叨”嗤之以鼻,甚至觉得他有些烦。看着哥哥不断从伤口处涌出的鲜血,何汉的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他发誓一定要为哥哥报仇。越到这个时候,何汉反而是更加的镇定。他与严从交过手,深知自己不是严从的对手,虽然他现在也是身负重伤,但如果就这么直接冲上去,自己不但不能替哥哥报仇,多半也会成了他刀下的亡魂。他知道严从的目的就是要离开黄庄,那么最近的离开路就只有这一条了。于是何汉事先便埋伏在了这里,待严从跑过这里的时候,他突然伸出了脚,将严从给绊倒,随后便立刻压了上去,手中的匕首在严从的肋下连刺上了好几刀。

“哥哥,我终于替你报仇了,我以后一定会勤练武艺,改掉自己这不靠谱的性子”,见严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何汉仰天长啸一声。他觉得哥哥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若是他事先多做些准备,撬开这样的一座门又怎么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将里边的严从给惊醒。若是自己平日里少一些油嘴滑舌,多一些苦练,又怎么会打不过严从呢,何汉想到这里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好了,希望你能记住自己今天所说的话”,就在何汉“自残”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何汉身子顿时一颤,艰难的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何殇被抬在了担架上,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虽然惨白,但精神似乎还挺好,此时正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显然自己刚刚到那一番话,被他全都给听了去。

“大哥,你……”,何汉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下子便扑到了何殇的担架上。

“啊……疼,疼啊”,何殇惨嚎一声,想要推开何汉却又没有力气,只能不停的喊疼。

何汉赶紧站了起来,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兴奋给忘记了”。

“你看刚刚还发誓说要改掉毛燥的性子,这才过去多久啊,怎么?就忘了啊,嘶……”,何殇想要点一下何汉的脑袋,却不想牵动到了伤口,疼的他直吸冷气。

何汉赶紧将头凑到了他的手指边,方便哥哥施为。大哥竟然活下来了,此时别说是点一下头了,就算是抽自己两个耳光,自己也是甘之若饴啊。

“还有啊,你这警惕性还是有待加强啊,我们这七八个还加一个担架就站在你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好一会了,你竟然都没发现,这要是敌人那你可就完蛋了”,何殇继续说教道。

“是,是,我一定改正”,何汉一本正经的说道,虽然心中对这一句不以为然,自己还不是因为你“死了”,过度忧伤,才没发现有人的嘛。若是遇上敌人,别说五步了,就是五百步自己也能发现的。

“你心中肯定又不服气了”,何殇似乎看穿了何汉的心事一般,玩笑着说道。

“没有,坚决没有,我现在觉得大哥你的唠叨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了”,何汉见大哥还能有力气与自己开玩笑,至少说明他死不了了,心中高兴下也与何殇开起了玩笑。

“臭小子,大哥这叫唠叨吗?这叫金玉良言,懂不懂啊,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是花钱请我去说,我都不一定会说”,何殇笑骂着说道。

“哈哈哈……”。

“哈哈哈……”。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顿时大笑了起来。在何汉三岁时父母便双双去世了,何汉便是由大他十来岁的哥哥何殇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他们二人的关系既像是兄弟又像是父子,虽然经常也会有矛盾,但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何殇乐极生悲,因为笑得太大声,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脸都纠成了个包子。旁边一名医护兵赶紧上前查看,随后没好气的说道:“不能再闹了啊,如果伤口再崩开,那可就真的糟了啊”。

“大夫,我大哥他这伤?”,何汉依旧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他命大,刀尖只差半寸就到心脏了,如果是那样,那便是神仙难救了。现在只是失血多了些,将养些时日便无大碍了”,那医护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何殇的病情,随后一指何汉道:“你胸口的伤也得缝一缝”。

直到此时,何汉才想起自己也受了伤,顿时龇牙咧嘴的喊疼了起来,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坚不可摧 另一边,王彦章带着三千多虎卫星夜兼程,赶往渤海城。只两日便已经到了渤海城下,这速度足足比严从所率的齐军快了近一倍。不但如此,虎卫的众人一个个的精神朔朔,丝毫也不觉得累。

王彦章在收到王彦青派人送回来的消息后,立刻嗅到了战机,留下两千来人巩固城防看守俘虏,其余的人与何殇兵分两路,奔赴各自战场。他之所以星夜兼程,就是为了打渤海城里的齐军一个措手不及。原本以为可以突袭进入渤海城,城中的齐军没了主将,没有了统一的指挥便可以一举拿下城池。到了城下才发现,这些齐军竟然大白天,也紧闭着城门,让王彦章等人的美好愿望就这样落空了。

原来严从走后,便将渤海城的防卫交给了自己的心腹赵雷。别看赵雷名字霸气侧漏的,但既然能够成为严从的心腹,那自然也得是“臭味相投”才行。赵雷为人也十分的小心多疑,比起严从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都有些过了。

赵雷得知有敌军在攻打乐陵,顿时就为渤海城担忧了起来。却不想严从竟然带着八千士卒去援乐陵去了,只给自己留下了三千来人。赵雷心中那个恨啊,敌军都来了,还管它乐陵城死不死,管好自家事不就好了。虽然心中有怨言,但赵雷可不敢在严弘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来,只得心如刀割般的看着严从带着八千士卒浩浩荡荡的远去了。

严从前脚刚走,赵雷便下令关闭城中四门,全城进入一级战备。他才不管这个命令会对百姓造成多大的不便,即便会死上一部分屁民,对他来说也只是减少了一些可以剥削的对象而已。渤海城里剩下来的齐军士卒,虽然对赵雷的“谨慎”有些不以为然,但在高压之下,他们也不得不装装样子,高赏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个高赏如今在东城门担任校尉,手下弟兄也有上千人,虽然在渤海城里他什么也不是,但在东城门上他还是能说上话的。他是一个典型的北方汉子,为人直爽豪迈,平日里便最看不惯赵雷那“懦弱”的性子。接到赵雷的命令后,虽然高赏不敢抗命不遵,但心中腹诽几句肯定还是有的。随后象征性的关闭了城门,对几个心腹说道:“找几个兄弟,意思意思就行了啊,咱们那位赵将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位出趟门都怕被落下来的鸟给砸到的主”。

“哈哈哈,就他那胆子”,几名心腹也跟着大笑了起来,倒是挺像后世几个同事聚到到一起大骂领导的场景。若是这些齐军士卒知道,后世还真是逛个街就有被高空坠物的危险,不知道还能不能笑的出来啊。

就在高赏与几个手下玩笑的时候,就见一名士卒跑了过来喊道:“来了,来了”。

“嗯?还真是不能背后说别人坏话啊,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还,带我过去拜见赵大将军吧”,高赏自嘲着说道。

“不是,不,不,不是啊,不是赵雷将军来了”,这士卒显然非常的紧张,就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结巴个屁啊,不是赵将军那是谁来了啊?”,旁边一人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喝问道。

“敌,敌军,来了啊”,那士卒的话说的依旧是有些磕磕巴巴的,但众人总算是听清楚了。

高赏赶紧来到了城墙边,探出头去,查看城下的情况。见到城下似乎只有三四千的敌军,高赏稍稍的松了口气,两边的人数相当,自己这边又有坚城作为依托,敌军一时半会肯定也是攻不进来的,只要撑到严从将军回军,就这点敌军还真是不够看的。

“点燃狼烟,派人去找赵将军”,虽然高赏有信心能够挡住这支突然来犯的敌军,却也不敢大意,立刻派人将情况汇报给了赵雷。

“诺”,一名亲兵抱拳应了一声,便快跑着离开了。

“快,弓箭手准备,一旦敌军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地放箭,还有,擂木滚石都……”,高赏正大声的对众士卒下令,话还没说完呢,突然一团黑影朝自己飞了过来。高赏吓得赶紧一缩脖子,只听“当”的一声,那一小团黑影重重的打在了高赏的头盔上。高赏的头盔顿时便飞了出去,高赏也跟着倒了下去。

“将军”。

“将军,将军”。

“大哥……”。

众士卒赶紧围了上来,查看高赏的伤情,焦急之情难以言表。

高赏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在开水陆道场。他费力的睁开了眼睛,但光能看到自己那班兄弟嘴在动,却听不断任何的声音。不用看口型,他就能知道这些兄弟在说什么,只是这个时候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吗?高赏在众人的搀扶下艰难的坐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声的说道:“我,我没事,快,快去组织防御,不要管我”。

众人“哦”了一声,竟然全都离开了。高赏失去了支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疼的他差点都背过气去了。高赏心里那个恨啊,你们要走好歹给自己找个靠着的地方吧,自己没被暗器打死,差点被你们这群憨货给摔死了。

这暗器正是王彦章打上去的,能将在地上随意捡来的石块打出去那么远,威力还能如此之大,登州兵团之中也就只有他与郑老能够做到了。

王彦章带领着三千虎卫,走的匆忙又着急着赶路,所以攻城的器械并没有带来多少。火药弹也在攻打乐陵城时给用了个精光。正商量着该如何进城的时候,就看到一名齐军正不时地朝城下张望,还不停的指来指去,像是在发号施令。不用说了,这肯定就是齐军的将领了,所以王彦章便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手腕一抖便射向了那人的头部。

高赏缓了好一会儿,终于算是稍稍恢复了一些,从旁边捡起自己那被击飞的头盔,见头盔上那巨大的凹陷,高赏不由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这要是被打实了,那自己还有命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赵雷 当东城飘起来的狼烟时,赵雷正脱了衣服准备睡觉。虽然现在才是中午,赵雷睡觉却不是因为他懒惰。严从走后这几日,赵雷夜里几乎就没怎么睡,总是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有敌军会来攻城。就这样熬过了两天,今天中午终于是有了些睡意了,所以赵雷连午饭也没吃,径直来到了卧房,准备睡觉。

“将军,将军”,赵雷才刚躺到床上,就有亲兵跑过来敲们。

“什么事?”,赵雷用被子将整个脑袋给罩着,气恼的问道。

“东城门,东城门,燃,燃起了狼烟了”,那亲兵刚刚跑的有些急了,到现在说话还是有些气喘。

“什么?”,赵雷从床上“蹭”的蹿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门前,拉开房门喝问道:“你说什么?”。

赵雷此时两只眼睛通红,里边全是红血丝,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那亲兵显然被他的这副样子给吓到了,唯唯诺诺的说道:“那,那个,东城门升起了狼烟了”。

“哼”,赵雷冷哼一声,推开亲兵,爬上了院子里的假山,朝东边眺望过去。果然见东边的城墙上升起了七八股狼烟,自己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敌人还是趁着渤海城最为空虚的时候,选择了攻城。

“这狼烟什么时候升起来的?”,赵雷威严的问道。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是松了口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只能想办法去解决了。

“就在刚刚,小的看到狼烟后,立刻就跑过来禀告将军了”,那亲兵见赵雷现在这副样子,也重新镇定了起来,一板一眼的回答到。

“好,东城门是高赏的防区,这小子虽然脾气不小,但还是有些本事的。想来他派来报信的士卒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赵雷转身对自己的老仆吩咐道:“赵三,给老爷我着甲”。

“哎,好勒”,赵三答应一声赶紧去屋内搬来了赵雷的盔甲,这一套盔甲足足有五十几斤重,当赵三搬过来时早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赵雷有些不忍心,想要让他休息一会,却被赵三给拒绝了,喘着粗气坚持给赵雷束好了甲胄。赵三跟着赵雷也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几乎是看着赵雷长大的。这两天见赵雷茶饭不思,睡不安寝,早已是心急如焚,如今看自家老爷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英姿,赵三觉得即便自己累死了也是值得的。

当赵雷来到前厅的时候,高赏派来的人已经到了。那士卒见赵雷过来了,刚准备行礼,就被赵雷给挥手阻止了。赵雷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问道:“敌人一共来了多少人,是哪一方势力?”。

“回将军,敌人一共来了三四千人,并未打出旗号,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那士卒恭敬的回答道。

“三四千人?”赵雷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敌军凭什么认为他们三四千人可以攻下一座渤海坚城,难道他们知道了这渤海城已然空虚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严从将军带着那么些人出城,浩浩荡荡人山人海的,消息泄露出去实在是太简单了。不管了,先解决这三四千敌军再说吧。

“赵大,你带着几个人去其他三门传我将令,让他们加强戒备,防止还有敌人藏在暗处。将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东门,好袭击其他几门”,赵雷想了一会儿对自己的亲兵说道。

“诺”,那亲兵立刻带着几个兄弟,绝尘而去,直奔其余几座城门。

“赵小,你带一队人马,将城中大户家中的护卫都给我“借”过来送上城墙,但凡有不肯的都给杀了”,赵雷杀气腾腾的说道。

“诺”,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抱拳称诺,随后便领着一队人马离开了。

“赵辉,你带一队人马,挨家挨户的将男丁都给抓过来,以备不时之需”,赵雷继续下令道。

“诺”,那赵辉朝赵雷一抱拳也匆匆的离开了。

“高深啊,前边带路,本将要亲自去东城门看看,只是暂时没有多少的士卒可以去援东城了。我把我的护卫全都集合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人啊”,赵雷安排好了军务转身对高赏派来的那名士卒说道。

那士卒见了赵雷刚刚的表现,心中对赵雷充满了崇拜,他到今天才发现,这赵将军完全不像自己那班兄弟所描述的那么的胆小无能。就在刚刚赵将军竟然还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这让赵雷在高深眼中的形象无限的放大着。

其实赵雷之所以能记住高深的名字,是因为他对高赏以及他的手下都进行了一番调查。原因嘛,也很简单,赵雷知道高赏对他不满,所以派人调查,看他有没有想要对付自己,说白了,还是多疑的性子在作祟。

“将军您请放心,我来的时候,我们高将军已经在组织防御了,还说咱们倚靠坚城,扛他个几天不成问题”,高深对赵雷的称谓都改了,不但如此,还将高赏的底线给兜了个底掉。

“好,走吧,出发去东城”,赵雷不想再理会高深了,并且决定以后离他远远的,可千万别被他给传染了蠢病。被人几句夸奖就把底给交待了,自己要是高赏,立刻就会将他给杀了。

威海城全城都开始动了起来,街道之上到处都是哭嚎之声。普通百姓家里,男丁都被抓了去,要送上战场,万一要是回不来,这让一家老小以后可怎么活啊。大户人家此时也是愁云惨淡,那些个“土匪”,借护卫就借护卫嘛,还总把家里一些值钱的物什往怀里揣。东西拿了也就拿了吧,你还往别人家后院内宅钻,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些大户们刚想要反抗,就被一刀砍死在家中,再给他安上个拒不配合的罪名,就开始“正大光明”的抄家了。好在他们还要完成任务,在巧取豪夺一番后,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攻城 赵雷来到东城门的时候,高赏基本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再也不会傻乎乎的将头伸出去了。习武之人抗击打能力就是要强些,若是换成个普通人,怕是王彦章的这一下子就够他在床上躺上个几天了。

“见过赵将军”,高赏见到赵雷来了,赶紧迎了上去,之前二人之间的龌龊在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不值一提了。只是看到高深一脸谄媚的跟在赵雷身后,心中难免有些不快,沉着脸对高深说道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城墙边准备放箭?”。

“啊?,这……”,高深的脸顿时便得精彩了起来,要知道到了城墙边上,危险就无处不在了,说不准什么时候一支流矢便会要了自己的性命。高深恳求的看向了旁边的赵雷,刚刚赵将军还将自己好一顿夸呢,只要赵将军发话,那么自己定然就能够离那危险的城墙边远远的。

赵雷看也不看高深这边,当着自己的领导的面,还在不停的给自己献媚。就他这智商迟早也会被自己害死,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再者说了,一个小卒子而已,他赵雷也不会蠢到为了他而加深与高赏之间的嫌隙。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敌人有没有攻城?”,赵雷关切的问道。

“敌人还并未攻城,他们似乎来的太过匆忙,并没有准备攻城器械,如今正在城外赶制”,高赏施了一礼,对赵雷说道。

是的,王彦章正带人抓紧制造云梯,他们为了能够最快速度来到渤海城,并没有带多少的东西过来。好在渤海城附近有不少的丘陵,树木竹子都不缺,所以并不缺少原材料。

赵雷踱步到了城墙边上,伸出头去看向城下问道:“那咱们可不可以趁机攻出……”。

赵雷什么都还没看到,就连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人给狠狠地压在了地上。原来高赏见到赵雷将头给伸了出去,心中立刻一惊,赶紧冲了上去将赵雷一把按倒在地。赵雷刚准备发火,就看到刚刚自己站立的地方,一支羽箭飞掠而过。

“多谢了”,赵雷站起了身子,拱了拱手对高赏说道了个谢。

“呵呵,敌人之中有个射雕手,刚刚我也在他的手上吃了个亏”,高赏指了指自己被划了道口子的头盔,苦笑着说道。

“额,这,呵呵”,赵雷与高赏二人相视一笑,关系瞬间缓和了许多,二人这也算是共生死过了。

虎卫的效率非常之高,只一个多时辰便做出了近五十架云梯。至于投石机,因为构造比较“复杂”,他们又都是战斗兵种,所以王彦章他们穷其所能,也只勉强只造出来一架,试了一下总算是能将石块给发射出去,只是那石块小的一个普通虎卫都能将它抬起来,而且准头也是差的不行。

“总比没有强吧”,王彦章安慰自己道。

“阿章,由我来率领前锋部队抢占城墙吧,你就坐镇中军吧”,孟不同来到王彦章的面前说道。

“额,还是我亲自带人上吧”,王彦章摆了摆手说道。这次自己准备不足,攻城必定伴随着一定的危险,他可不想孟不同替自己去冒险。

“嘿嘿,这可不行,你若是受伤了,那咱们这仗还怎么继续打?君心士气还要不要了。再说了,就我这指挥水平,你放心将队伍都交给我?”,孟不同呵呵笑着说道。

“那好吧,主意安全”,王彦章并没有再拒绝了。他知道孟不同说的很对,心中不由的有些感动,为了让自己答应,他甚至不惜自黑。孟不同的统帅能力在虎卫之中虽然并不拔尖,但统帅个万余人的队伍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自己这一次不再是一名将军而是北方战场的主帅,作为主帅,若是一不小心身亡了即便只是受伤了,也会对军心士气有很大的影响。

“放心好了,我还没找媳妇呢,可不会就这样死了”,孟不同拍着胸口说道。

“噗嗤”,王彦章被孟不同这副样子给逗乐了,大笑着说道:“回去我就跟大伙商量商量,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家”。

“啊呸!就你们那眼光可千万别祸害我啊,我才不需要包办的婚姻。还有,阿章你自己连个对象都没有呢?也好意思替我做媒”,孟不同一脸鄙夷的说道。

“呃”,一席话将王彦章的脸给说的通红,他本身皮肤比较白皙,此时看的就更加的明显了。孟不同见他这副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士卒也都跟着大笑起来,战前那紧张气氛顿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与王彦章笑闹了一阵子,孟不同见千余人的前锋部队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举起一块大木板,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冲啊”。王彦章下令敲响了战鼓,为众士卒鼓气。

“戒备,戒备”,轰隆隆的战鼓声传到了城墙之上,赵雷顿时便跳了起来,对众士卒大声的喊道。

“杀啊”,孟不同举着木板冲在最前,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有些兴奋。

“杀啊”,虎卫士卒见主将如此英勇,顿时士气大振,大喊着朝城墙冲了过去。一时间,城墙外边尘土飞扬,喊杀声不断。

城墙上的齐军士卒被虎卫的气势震慑到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放箭。高赏那个气啊,一连踹了好几个人,其中就包括了被他派过来的高深。高深觉得高赏这就是在打击报复自己,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原本还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靠山,却不想人家根本没将自己当一回事。自己如今想要摆脱这种苦逼危险的处境,就只能够好好的表现一番,希望高赏将军能够注意到自己,念及旧情之下,让自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高深刚刚也被虎卫的气势所摄,楞在了那里,被高赏踹了一脚才算是醒了过来,立刻送开了手指,羽箭“嗖”的一声便射了出去。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弯弓搭箭,一蓬箭雨自城头倾泻而下,落向虎卫军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孟不同中箭 “笃笃笃……”,不时便有羽箭射在了孟不同的木板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孟不同怡然不惧,头顶着木板继续向前冲去,速度竟然是丝毫不减。不但如此,他还不时的用木板替身边的士卒遮挡羽箭,勇不可当。

虎卫士卒手上都拿到了一柄现制的小圆盾,用它挡在头顶,别说效果还真是不错。制作起来也非常的简单,直接锯上一小截圆木,钻上两个小孔,绑上绳子就算是制作完成了。除了重了些,与小圆盾用起来别无二致。羽箭太过密集的时候,虎卫士卒就赶紧用兵器,拨打雕翎。一波箭雨之后,虎卫只有二十来人受伤,竟然没有一人中箭身亡。

“冲啊”,趁着城上齐军重新弯弓搭箭的时候,孟不同带着虎卫全速朝城墙边上冲去,只几个呼吸,便向前移动了五六丈。

高赏躲在城墙边上,一直注视着城下的战况,见到这种情况,不由的目眦欲裂,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敌军就该攻到城下了,到时候就只能靠擂木滚石来进攻了。高赏骂骂咧咧的催促着手下赶紧放箭,顺手从旁边的一名士卒的手上夺过弓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手一松,“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便带着破风之声飞射了出去。

“不同,小心啊”,王彦章一直关注着整个战场,突然看到城墙之上一支羽箭朝着孟不同飞射了过去,王彦章瞬间身子便绷的笔直,失声朝孟不同大声的喊道,只是孟不同身处喧嚣的战场之中,又如何能听到隔出那么老远的王彦章的喊话。

那羽箭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孟不同刚挥动着木板为身边的一名亲兵挡下了一箭,等到注意到这支箭时,想要再挡却已经是来不及,那羽箭就这样插在了孟不同的胸口。

孟不同连着向后退出了好几步,最后一个脚下一个趔趄,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将军,将军”,孟不同的亲兵赶紧围了过来,那被孟不同用木板救了数次的士卒,更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啊……”,王彦章大叫一声,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将眼睛给模糊了。王彦章夺过亲兵手中的弓箭,只瞬间便有一支羽箭朝着城墙上射了出去。

高赏见自己的羽箭正中敌将的左胸,不由的心中一喜,总算是解决了一个“祸害”了。只是他还没高兴太久,便看到一支羽箭朝自己这边飞射而来,高赏赶忙闪躲,虽然避过了要害,但肩膀还是被那羽箭给射中了。

“啊”,高赏惨叫一声,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肩膀上还贯穿着一支羽箭,鲜血不住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王彦章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他对自己有信心,这一箭肯定能够射中那个放暗箭之人。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即便那人死了,孟不同他,他也不会……。王彦章此时心如刀绞,他心里那个悔啊,自己就不该同意孟不同去。自己连兄弟都护不住,还做个什么主帅?

“孟将军,孟将军,你可不能就这样丢下兄弟们不管了啊,哇呀呀呀”,那名被孟不同救下来的亲兵名叫孟三,此时哭得是撕心裂肺。

看到他这般样子,周围的士卒也都是悲从中来,抹起了眼泪来。孟不同平日里为人非常的仗义,与自己的手下都是兄弟相称。众人也都非常的尊敬他,不但将他视作自己的主官,更是将他看作是自己的大哥。如今他就倒在了众人的面前,怎能不让众人悲伤呢。虎卫的其余士卒也不由的放缓了脚步,士气一时间低落到了极点。

“嚎什么丧,老子又他娘的没死。孟三你小子再敢诅咒老子,老子回去后非扒了你的皮”,就在众亲兵哭的是稀里哗啦的时候,倒在地上的孟不同突然睁开了眼睛,凶恶的喝骂道。

“哎呀,诈尸了啊”,孟三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才意识到不对,赶紧冲了过来,兴奋的喊道:“将军,将军你没事啊”。

“是啊,是啊”,孟不同无奈的说道。

众士卒见孟不同中气依旧很足,似乎并没有什么事,顿时便兴奋的欢呼了起来。不但是他们,就连孟不同中箭之后,自觉组织起来,将这里围住保护起来的士卒们也都欢呼了起来。声音之大很快便传到了王彦章的耳朵之中,王彦章的听力可不是一般的好,赶紧擦干了眼泪,朝四周张望了一番,见没人看向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统帅的模样。

“我说,你们还行不行了啊?就不能来个人扶我一下吗?我又不会讹你们”,孟不同苦笑着对众人说道。

众士卒这才想起来他们的孟将军还躺在地上呢,于是赶紧过来将孟不同给扶了起来。

孟不同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刚刚摔得头有些晕,活动活动现在好多了。随手便将插在左胸口的羽箭给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众士卒被吓了一跳,就这么拔出来会流很多血的。结果却惊奇的发现,他们的孟将军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流。

“嘿嘿,还真的管用哎,咱们的曦哥儿,可真是个人才啊”,孟不同看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他们几个兄弟在出征前都收到了李曦亲自设计,命人打造的盔甲。这是一副鱼鳞甲,盔甲的甲叶都是由精钢打造,坚不可摧。不但如此,还有一件内甲,内甲是由黑色的布缝制而成,里边塞满了从海外胡人那里买来的棉花。孟不同认为这玩意儿轻飘飘的肯定没用,刚准备扔了,却被李曦给抽了一巴掌,“逼迫”着孟不同将这内甲穿上,还说这玩意儿可以防住弓箭。孟不同撇了撇嘴并不相信这话,只是这内甲穿起来还挺暖和,便没有脱下来,没想到今天真的是救了他一命。

高赏的羽箭穿过锁子甲后便已经没剩下多少力量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再穿透内甲了。孟不同他是遭到了羽箭的重力撞击,向后退了两步,却不想踩到了一处凹陷的地方,身子不稳摔倒在地,头与头盔撞了好几下,随后短暂的晕了过去,于是就闹出了这么个笑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民心 城下的虎卫欢声雷动,城上却是愁云惨淡一片,高赏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每一声都击打在城上的齐军士卒的心上。

赵雷带来了两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这二位长得是肥头大耳大肚便便,像财主更胜过像个医者。就这却已经是赵雷在渤海城里找到的最好的两位大夫了。

两位大夫是被赵雷的手下,拖着跑过来的,此时正坐在地上喘得是上气不接下气,连半句话也说不来了。

赵雷无奈,只好耐心的等着他们两个。就二人那一身的肥肉,别说是跑了,走两步就已经喘得不行了,足足在地上坐了半柱香的功夫,他们二人才总算是将气给喘匀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颤抖着双手给高赏检查伤口,手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年纪大了,手就不太听使唤了。

这山羊胡的老者姓田,看了好一会儿才对旁边的另一位老者说道:“不应该啊,不应该啊,这羽箭插入体内并未拔出啊,怎么会一直往外流血?”。

“是也,是也,怪哉,怪哉啊”,旁边这位姓周的老者附和着说道。

“二位先生,现在该如何是好啊?”,赵雷朝这两位老大夫拱手问道。

“先让人按住他的伤口处吧,其他的,我们两个再商量商量”,山羊胡的田大夫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只是他长相痴肥,抚着山羊胡的模样,只让人觉得猥琐。

赵雷赶忙让两人过去,一前一后的替高赏按住伤口。看着高赏那张惨白的脸,他心中那个气啊,要按住伤口,您老倒是早些开口啊,非得装模作样的要别人问起来再说吗?

两个老头子在旁边小声的讨论着,一边说还一边摇摇头,不时地朝这边看上一眼,还总是会长叹上一口气,搞得赵雷心里是七上八下的。高赏这会儿,已经不再喊疼了,眼睛也紧紧的闭着,要不是胸口处还有轻微的起伏,赵雷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高赏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虽然他跟自己有过一些不愉快,但这确实是一名实实在在的猛将啊,如今这渤海城中能与他相提并论的怕是也没有几个了。

赵雷见这两位老先生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时半会似乎还结束不了,再看看高赏那越来越弱的呼吸,终于是没了耐性了。快步冲到了两位老者的身边,伸手抓住那位田姓老者的脖领子,一只手便将这田姓老者给拧了起来,冷漠的看着田姓老者在半空中扑腾。片刻之后,手腕一松将田姓老者扔在了地上,厉声喝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治高将军?”。

两位老者此时哪里还敢再装,赶忙跪倒在赵雷的面前,哀求道:“高将军受伤太重了,我们两个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只要高将军能够扛过这三天,便无大碍了”。

“滚,快滚,来人啊,给我将这两个匹夫轰下城去”,赵雷一听这两个大夫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东城门上多数都是高赏的属下,高赏为人豪爽,平日里总是会掏钱请诸位兄弟喝酒吃肉,所以众士卒都非常的“敬重”他。如今高将军伤重生死不明,这两个老家伙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心里也早已是气极。得到了赵雷的命令后,立刻将两个老家伙抬了起来,从石阶上扔了下去。

两名大夫如同皮球一般从石阶上滚下了城墙,好在他们二人浑身的肥肉,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这二人只是全身多处青肿,倒是没有大碍。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城里走去。

“咱们走了,那人怕是真的活不成了吧”,那位周姓老者有些担忧的说道。

“嗯,只有一死了”,田姓老者点了点头说道。

“唉!造孽啊,这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老田,咱们真的不救吗?”,周姓老者有些悲戚的说道。

“不救,这些人在杀害、抢夺城中百姓时,可曾想过那些也是人命?他们这些人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所以不救他们我心中不觉得有丝毫的愧疚”,田姓老者一脸愤恨的说道,但眼睛中却透着一丝丝的悲伤。他的小儿子进购药材回城,因为不满他们的勒索,竟然被他们给杀害了,动手之人就是这东城门的守卫。

“嗯”,周姓老者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的许多邻居也死在了这些齐军士卒的手中。

他们二人被赵雷的手下带走的路上,互相便交换了个眼神。到了城墙之上,二人便开始装疯卖傻,拖延了救治时间,这高赏在没有现代医疗条件的情况下,怕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赵雷不知道的是,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失去了民心,城里的百姓,恨不得早些将他们给赶出去,又怎么会帮忙支持他们呢。

渤海城中一个营地之中,一位青年正紧握着拳头,眼睛里通红一片,不时有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下。

“啊,我跟你们拼了”,那青年大叫一声,就要与看守营地的齐军拼命。

“陈大力,不要冲动啊,你这样冲上去只会白白送命的”,周围几位壮汉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

“罗大哥,不要拦着我,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娟儿与小满子也走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那名叫陈大力的青年恳求着说道。

“大力,大哥知道你心里苦,但是咱们就算死,也得死的有价值啊。你就这么死了,那娟儿与小满子的仇还报不报了?”,那名叫罗马的壮汉劝慰着说道。

“娟儿,我一定会替你与孩子报仇的”,陈大力紧咬着牙,从口中挤出了这么一句,牙龈都被他咬出血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找死呢?”,一名小校手中拿着马鞭,对着陈大力与罗马几人就是一顿鞭子。

“军爷,军爷,我们几个闹着玩呢,下次再也不敢了”,罗马赶紧拱手请饶。

陈大力紧握着拳头,指甲插入了肉中都不自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冲上城头 孟不同在孟三的屁股上重重的踹了一脚,随后将抽出大刀冲了出去。孟三哭着一张脸,自己这也太倒霉了吧,只是“关心”了自家将军几句,屁股都快被踢熟了。孟三摇了摇头,不由的感叹着,这好人还真难做啊。

“杀啊”,众虎卫跟在孟不同身后冲了上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气势一时无两。

赵雷心中一惊,这时候才想起来战争还并没有结束。赶忙下令让众士卒放箭,但他自己却不敢靠近城墙边上了,他可不想与高赏落得个同样的下场。他仔细研究了一下高赏所中的羽箭,发现这羽箭看似普通,实则与普通的羽箭有着很大的不同,这羽箭的箭头竟然是三棱锥形的,不知道高赏的流血不止是不是与此有关。想来敌军在城下安排了一名射雕手,专门瞄准露头的将领,所以赵雷决定打死也不再露头。

赵雷的分析基本没错,他使的弓箭都是特制的,五石的强弓,百丈之内例无虚发。羽箭自上之下粗细一致,就连箭尾的羽毛轻重都是相同的。最为关键的是箭头从两棱升级为了三棱。这是李曦根据后世的三棱军刺改的,只要刺破了皮肉,便会流血不止。

齐军士卒赶忙弯弓搭箭,朝城下射击,慌乱之间,自然也没了准头,有不少士卒的羽箭远远的飞走了,射在了无人的空地上。孟不同不时地挥舞长刀拨打着射向他的羽箭,他身高两米多些,步子大的惊人,只几步便已经到了城墙边上了。

孟三几人也快速的来到了城墙边上,他们几个跟在孟不同的身后,根本不需要担心会有羽箭射向他们。原因嘛,他们的孟将军长的实在是太大了些,站在前边就如同是一堵墙,为他们几个遮风避箭。

几名亲兵立刻将一根云梯搭在了城墙上边,虽然虎卫的时间很紧张,但做出来的云梯还是相当的结实的,正好搭在了城头之上。

赵雷已经满头的大汗了,他想不到才射下一一轮羽箭,敌军就已经到了墙角下了,赶紧下令让士卒朝城下扔擂木滚石。同时下令让城下军营里被抓了壮丁的青壮上城墙,协助守城。这些人没有战斗经验没有关系,只要有力气,能将擂木滚石扔下城墙便可以了。很快两千多的青壮便在齐军士卒的驱赶下上了城墙,陈大力与罗成也赫然在其中。

孟不同闪身躲过了一块巨石,长刀出手劈开了一根圆木,见城上之人回身去搬擂木去了,孟不同将长刀叼在了嘴里,率先冲上了云梯。那速度,只呼吸间便已经爬出了一半。孟三与其他几名士卒紧随其后,快速的向上攀爬着。

很快一架又一架的云梯被靠在了城墙之上,齐军士卒不停的来回搬运着擂木滚石,让城墙边上的几个士卒合力扔下城去。没多久城上的士卒就有些力竭了,防守起来也有些应接不暇了。好在这个时候,那些被征调来的民夫上了城头,为他们搬运着那些个重物。

虎卫此时也有了不小的伤亡,一两百斤的擂木滚石自几丈高的城上砸了下来,即便虎卫的装备再精良,被砸到了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只这么一会儿,虎卫便死伤了三十几人,看的王彦章是痛心不已。

孟不同看着城下不时有兄弟倒了下去,顿时便是目眦欲裂,加快速度朝城上冲去。他想尽快冲上城头,替城下的虎卫士卒减轻些压力。

高深眼看着一名巨汉就要冲上城头了,而那几个蠢货还在那边慢吞吞的搬着一块大石块,一边搬还一边说笑着,觉得这么大一块巨石掉下去,底下绝对会死上一片的。

眼看就快来不及了,高深心中那个急啊,赶紧跑到城墙边上去推搭在城头的云梯。一推之下,这云梯竟然纹丝不动。一个孟不同压在上边就已经够重的了,何况下边还有孟三他们好几个呢。

高深不能也不敢放弃,继续用力的推着。

“我来助你”,就在高深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声音传了过来。高深转头一看,原来是赵雷。二人一齐用力,终于是将云梯给推离了城头。原来赵雷在巡视的时候,便看见一名敌将已经快要冲上城头了。赵雷顿时亡魂大冒,若是让他上了城墙,那敌人就算是打开了突破口了,他可不愿意这样。看到那里的几名士卒正费力的在搬一块大石头,赵雷连骂了好几声蠢货,赶紧跑上去准备推开云梯,却看见高深已经在推了,于是赶紧上前与高深合力将云梯推了出去。

赵雷与高深对视了一眼,都是气喘吁吁的笑了起来,关系缓和了许多。

孟不同几人连同云梯一起被推了出去,云梯与地面成了九十度角,眼看着就要朝后倒下去了。孟不同赶紧向上爬上了几步,用力出拳重重的打在了云梯的顶部。那股巨力将云梯又送回了城头,孟不同重重的一踏云梯,身子一跃便要飞上城头了。就在这时一块巨石出现在他的眼前,原来那几个士卒终于是将巨石给抬了过来了。

“老子砸死你们,兄弟们,一,二,”,一名士卒喊着号子,众齐军士卒准备将巨石扔下。

孟不同心道一声不妙,自己或许能够躲过去,只是底下孟三几人又往哪里躲。正在他为难之际,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没入了那喊号子的齐军士卒的咽喉。

“三,……”那士卒三刚喊出口,便觉得咽喉处一疼,瞬间全身所有的力气便被抽空了,手也不由的松了开来。其余的人,突然少了一个人,一时间吃力不住,巨石便掉了下来,不少人的腿脚瞬间被砸的粉碎。

孟不同与四名士卒趁机冲上了城墙,五人组成了锋矢阵,直插向城上的齐军。孟不同作为锋矢,长刀大开大合只管前冲,其余四人紧随其左右,护卫着孟不同的身后,不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临阵倒戈 孟不同勇不可挡,一把长刀或劈或砍,将城上的齐军士卒杀得是人仰马翻。孟三紧紧跟随其后,但凡有人想从背后偷袭孟不同,他就会抱以反击。孟三岁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整天没个正经,但这手上的功夫,可是一点也不弱,否则也不会孟不同看中选作亲兵了。他手执一把长枪,刺挑戳扎,招招不离冲上前来的齐军士卒的要害,片刻功夫已经挑翻好几人。

赵雷是目眦欲裂,他想不到这冲上城头的敌军会如此的勇猛,只这么片刻功夫死在他们手上的士卒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人。又有不少的敌军从他们那架云梯爬了上来,再这么下去,这些敌军就要在城头上扎稳脚跟了,之后就只要稳扎稳打,那这东城门就危险了。

“兄弟们,杀啊,取下为首那名巨汉的头颅者,赏银千两”,赵雷大声的朝众士卒喊道。

“杀啊”,不少齐军士卒在那诱人赏格面前,双眼变得通红,嘶叫着朝孟不同他们冲杀过去。“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老话一点也不假啊,在金钱的刺激下,这些齐军士卒甚至暂时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赵雷的这一招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孟不同几人瞬间便感觉压力大增,虎卫之中已经出现了死伤。最惨的当属孟三了,这么些人中就只有他一个带的是长枪。长枪这兵器,中距离进攻那就是个神器,但一旦被人进到身前,那就成了鸡肋了。所以孟三的身上已经多出了好几处刀口,好在孟三身手还算不错,总是能够避开要害。所以孟三虽然摸样看上去凄惨了些,但却没有什么大碍。

孟不同的手臂上也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但他依旧是守在云梯旁边死战不退,与他一起上城的虎卫,除了孟三他们几个,其余的已经战死的差不多了。好在云梯并没有被破坏,虎卫的士卒不断的自云梯登上了城头,保证这一小块的地方不失,但再想往前推进却也不可得。但孟不同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吸引了一大波齐军的士卒,让从其他地方攻城的虎卫压力大减。虽然依旧有不少的死伤,但却也在王彦章可以接受范围之内。

赵雷挥刀斩杀了一名刚刚登上城头的虎卫,并将那座云梯给掀翻了下去,云梯上的十来名虎卫便随着云梯倒了下去,生死不知。虽然一举击杀了如此多的敌人,但赵雷心中却满是苦涩。城墙上已经乱作一团了,到处都有了敌军的身影,再这么下去城破也只是迟早的事。

“杀啊,弟兄们,为死去的家人朋友报仇啊”,一名壮汉大喊一声,立刻便有诸多汉子响应,一时间城墙上喊杀声震天。

孟不同心中一惊,这齐军又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支生力军?而且一个个的像打了鸡血一般,自己想要守住这得来不易的战果怕是不容易了啊。

赵雷听到喊杀声,赶紧转头去看,一见是那些被抓来的壮丁,心下不由的有些失望。就这些手无寸铁的民夫,他们能有多少的战力?算了聊胜于无吧。不过听那领头之人话里的意思,怎么?这些敌军似乎与他们有血海深仇?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刚准备上前询问一番,就看到那些民夫举起手中为数不多的武器砍向了自己的手下。那些没有兵器的,直接扑了上去,与自己的手下肉搏,那副样子分明是在玩命,赵雷甚至看到一个民夫用牙齿咬断了身下那么士卒的喉咙,捡起那士卒的剑接着扑向其余的士卒,宛如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杀人凶兽。

赵雷从一名士卒手中夺过一把弓箭,奔着那“凶兽”的头颅就是一箭。这人虽然看的出是丝毫没有功夫的,但却让赵雷心底发寒,所以必须要杀之而后快。

“大力小心啊”,一个巨汉大喊一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这一箭。这巨汉正是罗马,而那“凶兽”自然就是陈大力了。陈大力一直将仇恨憋在心中,直到刚刚才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口子,所以变得如此疯狂也就不足为奇了。

“罗大哥,罗大哥,你没事吧罗大哥”,陈大力抱着倒在地上的罗马,看着插在他胸口的羽箭,心中满是愧疚的说道:“罗大哥你这又是做什么呢?让我就这样去见娟儿和小满子也挺好的,我,我想他们了啊”。

“呵呵,傻小子,娟儿他们肯定不会愿意见到你的,他们更希望看到你好好的活着,嘶,真疼啊”,罗马突然开口说道。

“罗大哥,你没事吧”,见到罗马又重新“活”了过来,陈大力抹了抹眼泪,赶忙关切的问道。

“还死不了,臭小子,有时间在那流眼泪,还不赶快扶我起来,继续战斗啊”,罗马笑骂着说道。

赵雷一击不中,想要再来一箭的时候,便有不少的民夫在冲击他这边,虽然有亲兵挡住,但场面却也是变得混乱不堪,失去了动手的机会。

眼看情况越来越难以控制,齐军在城头上虽然仍旧占据上风,但却腹背受敌异常的难受。赵雷抓过一名亲兵,道:“快,快,带人去其余几门让他们派兵过来支援”。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转头便往城下跑,他可不想再呆在这危险的城头之上,说不定一个运气不好就会丢了性命。

不得不说“英明一世”的赵雷,这次却是走了一步臭旗。见识到了城下敌军的勇猛,城中被强征而来的壮丁的反叛,许多齐军士卒早就已经不愿意再战下去了。这时候,便看到赵雷的亲兵跑下了城头,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快跑啊,赵将军的亲兵都跑了啊”。

一听这话,许多原本就被吓破胆子的士卒马上丢掉了兵器,朝城下跑去。那些有心拿下孟不同人头去换赏钱的士卒,也被裹挟着朝城下奔去,甚至有些奔逃的士卒觉得他们实在是碍事,挡住他们逃跑了,便抽出了刀子,朝他们砍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抚百姓 赵雷不曾想自己随意的一个求援的命令,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赵雷不想就这样丢了渤海城,于是拔剑在手,连砍死了好几名从他旁边跑过去的齐军士卒。赵雷如同一尊魔神一般,不断有鲜血从他手中的长剑之上滴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若再有胆敢后退一步者,杀!”,赵雷厉声喝道。齐军士卒被赵雷的气势所摄,一时间是进退不得。

孟不同只觉得眼前一空,刚刚自己面前还挤满了人,只这么一会儿,这些齐军就开始四散奔逃了。孟不同抓住机会,带着身后的虎卫士卒对着逃跑的齐军就是一顿砍杀。孟不同如同一尊战神,所过之处,齐军士卒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一把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

这下子齐军士卒再也没有迟疑了,只想尽快的离开这地狱般的城墙。站在前边的士卒纷纷拔出刀剑,朝赵雷冲杀了过去。

赵雷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刀剑砍在自己的身上。赵雷眼睛睁的大大的,心中充满了悔恨,想不到自己小心谨慎了一辈子,今日却做出了如此荒谬的决定。

齐军士卒纷纷逃下城头,来不及逃跑的只能将武器扔在地上投降了。孟不同派人将城门打开,王彦章率领着剩下的虎卫进了城。在罗马陈大力他们的代领下,王彦章很快的便荡平了齐军在城中的残余势力。自此,渤海城又回到了登州兵团的怀抱。王彦章进入渤海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抚城中的百姓开仓放粮,并贴出布告,让城中百姓去到衙门里去领回自己被齐军掠夺来的财物。在这个时代,百姓多是质朴的,所以也不会出现冒领的状况。军营、衙门之中还有许多被抢来的女子,王彦章也是给于了一定的补偿,派人送她们回家去了。

之所以对渤海城的百姓如此的优待,是因为他们原本便属于登州兵团治下,是为了大战略,才暂时“抛弃”了他们,说到底是登州兵团对不起他们,王彦章这样做也只是想稍稍补偿他们一番。

布告贴出去后,足足过了两天,也没有一人过来领取财物。粮仓也只发出去糙米三斤,还是几个饿极了的乞丐,拿了一小袋米就跑掉了。王彦章摇了摇头,他可以想象这些百姓在齐军的统治下过着怎样的日子,让这些百姓谈“军”色变。无奈之下,王彦章只能再次找到罗马和陈大力,让他们帮忙挨家挨户的做做工作。

当城中的百姓从罗马与陈大力口中得知是登州兵团回来了,才敢去到衙门附近观望,直到看到胳膊被吊起来的孟不同从衙门出来的时候,终于才放心了下来。一位老者在家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孟不同的身旁,抓着孟不同的手是老泪纵横啊,嗫嚅了半天才说道:“孟将军,你终于是回来了啊,终于回来了啊”。

孟不同一脸懵逼,他还是第一次来到渤海城,怎么这老头就认识自己了,还说自己“回来了”,自己到底去哪里了。

王彦章只愣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原来老者把孟不同错认成了他的哥哥孟有异了。不过也不怪这老者,孟不同与孟有异长得还是非常的相像的,都是两米多的巨汉。王彦章一拍自己的脑袋,早知道是这么简单的话,自己就让孟不同带兵大摇大摆的进城就好了。

“老先生,这是孟有异将军的亲弟弟孟不同,咱们真的是登州兵团的”,王彦章站了出来对这老者说道。

“额,老夫说呢,确实有些不同”,那老者愣了一下,又贴了过去仔细瞅了瞅孟不同的脸,随后笑着说道。

“乡亲们,咱们真的是登州兵团的,咱们又攻回来了,这些日子大家受苦了”,王彦章趁热打铁的说道。

王彦章一句话,顿时勾起了众人的悲伤,不少人开始抹起了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老者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对王彦章说道。

王彦章握住老者的手,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这次让罗马他们请诸位过来,一则是告诉各位咱们又回来了,二则是通知大家粮仓正在开仓放粮,各位丢失的财物咱们也都找回来了,此时都在衙门之中,希望各位来领取一下”。

“好啊,好啊,登州兵团万岁,登州兵团万岁”,众人一听自己丢失的财物还能再找回来,山呼万岁。

那老者心中也是高兴,但他毕竟是历经了沧桑,看的比其他人久远一些,对王彦章说道:“将军,这些死物丢了也就丢了,老头子只希望你们这次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老者的一席话,让王彦章心里堵堵的,眼睛也变得红了起来。拔出自己的佩剑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握紧拳头,让鲜血滴在剑锋之上,对众人大声的喊道:“诸位百姓请放心,我王彦章在此发誓,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

“好啊,好……”,众人纷纷叫好。

“诸位现在排好队伍,进到衙门里领回自家丢失的财物”,王彦章大声的说道。

众人自觉的排起了长队,进到衙门领取失物,走到孟不同的面前还都会驻足看上一会儿,说上一句“真是像啊”,再继续前进。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渤海城衙门才送走了最后一名前来领财物的百姓。据他所说城中所有人都已经来过了,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之后果然再没人过来了。

王彦章看着身后那依旧堆的满满的财物,感叹渤海城百姓质朴的同时,却又不由的有些哀伤。这是得抢了多少个家庭才得来了这么些财物啊,这些没人领的财物,他们的主人怕是也是凶多吉少了。王彦章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案之上,这实木的桌子立刻便碎成了好几块。

孟不同走了进来,用他那唯一完好的手拍了拍王彦章的肩膀说道:“咱们的路还很长啊,任务很艰巨啊”。

王彦章点了点头,他知道孟不同这话的意思。如今整个大唐除了登州兵团辖区,其余的地方,无论是唐军还是叛军都是一个德行,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酒宴 利津城,内衙之中此时正进行着一场晚宴,严海霸、严大、赵二宝等众将领都赫然在列。东营城的丢失,丝毫也没有影响他们享乐的兴致。

一群身材曼妙的女子正穿着罗莎裙正在宴会厅中央翩翩起舞。她们被迫穿着波斯舞女穿着的裙子,将那纤细的腰肢露在了外边。

严海霸他们秉承着土匪的一贯作风,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至于大秤分金嘛,那就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将领才有的福利,其余的人还是非常的“穷”的,所以他们连那些赤贫的百姓也不放过,真正是到了雁过留毛的地步。那一群将领每人举着一只大碗,一边喝酒,一边用他们那猥琐的眼神打量着这些少女。

这些少女多是严海霸他们入城之后抓来的,很多都是城中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平日里哪里受到过这般侮辱,但为了活命不得不从而已,若是不从不但她们自己性命不保,家里的人也都会受到牵连。其中一名眼睛大大的少女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些充满恶意眼神,将纱衣朝下拉了拉。只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触怒了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的严海霸。

严海霸将手中酒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厉声呵斥道:“你个小贱人将这曲舞蹈的美感全都给破坏了。来人啊,将这个小贱人给我拖下去,砍了”。

那少女也不求饶,只是仇恨的瞪着严海霸。

严海霸此时彻底是怒了,他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大将军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鄙视了。

“砍了,砍了,快拖出去”,严海霸恼羞成怒,若不是怕将宴会厅里溅满了血,严海霸都想亲自动手将这少女给砍了。

“诺”,两名齐军士卒上来,拉着那少女便要朝外走去。

“等等”,一个大胡子将领站了起来,叫停了那两名士卒。

“怎么?老张,你是打算替这小贱人求情?呵呵”,严海霸笑着对这个被唤作老张的大胡子说道。

“不是,那个,我不是觉着这丫头长得还挺俊的嘛,就这样砍了未免可惜了些。这些年俺老张可一直都没找到媳妇,还不如临死前先便宜便宜俺老张,嘿嘿嘿”,老张笑呵呵的说道,他是真的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位花季少女就这样被杀死。他原名叫张狗蛋,因为嫌名字太难听了,所以他只告诉别人他叫老张。他也是贫苦家庭出生,因为受不了那繁重的赋税而跟着造反的。这里的许多人加入义军的理由都是和他一样的,他们最初的目标就是让天下所有的贫苦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老张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这副样子。严海霸刚刚虽然一直在笑,但老张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替这少女求情,怕是连自己也会搭进去,无奈之下只好如此说了。

“你呀,还总算是开窍了,好吧,就暂借给你三天吧”,严海霸指着老张大笑着说道。这个老张能力不错,就是总显得有些“清高”不合群,今天破天荒的跟自己要女人了,不管怎么样也得满足他啊。

“三天?老张啊,你可别把人家姑娘给折腾坏了啊”,一个光头大汉大笑着说道。

“欸!咱们应该担心老张,从古到今只听说过累死的牛,何曾听说过耕坏的地啊,哈哈哈”,一个枯瘦的汉子一脸猥琐的说道。

“哈哈哈,我说钱瘦子,看你这副样子,怕是深有体会啊哈哈哈……”,那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的是气都喘不过来了。

“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听了光头刘的话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钱瘦子被众人嘲笑着却丝毫不以为意,笑着回怼道:“老子就是阅女无数怎么的,光头刘,你这是在嫉妒咱老子吧”。

“啊呸,就你,啧啧……”,光头刘一脸鄙夷的撇了眼钱瘦子,不屑的说道。

“卧槽,怎么说话呢?”,钱瘦子被光头刘那轻蔑的眼神给深深的刺痛了,重重一拍桌子,站起来便和光头刘呛起声来。

“就这么说话,怎么地了?”,光头刘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梗着脖子丝毫不让。

眼看二人就快打起来了,严海霸只得站出来道:“我说你们两个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喜欢置气?就不能学学人家老张,多考虑些实际的,嗯?”。

严海霸被手下这些混不吝如此一闹,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这话与其是在调停,还不如说是在打趣呢。

“额,哈哈,对头,对头,老张啊耽误你的大事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光头刘立刻借坡下驴,拱手向老张致歉。钱瘦子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对老张笑笑也选择息事宁人。

“欸!哪里的话啊,什么大事比的上咱们兄弟喝酒重要啊”,老张摆了摆手,随后唤来了两个手下,对他们吩咐道:“你们两个将这个小娘子送到我房里去,别让她离开房间半步,对了,将房里有危险的东西都给我收好了,你们明白?”。

“明白”,那两名士卒答应一声便带着那少女往外走。那少女也不反抗,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等等,路上规矩一些,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手脚不干净,哼哼,我会将你们的手脚都给剁下来喂狗”,老张突然叫住了那两个士卒,恶声恶气的说道。

那两名士卒被老张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点了点头,客客气气的将少女给请了出去。直到此时,那少女才意味深长的看了老张一眼。

“哈哈哈,看不出来嘛,咱们老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啊,大家都得好好学学”,严海霸大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咱们得敬敬大将军啊,没有大将军咱们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老张举起酒杯说道。

“敬将军”,众人纷纷举起了酒杯,大声的喊道。

“哈哈哈”,严海霸大笑着抱起一个酒坛子灌了起来。

众人也都举起酒杯畅饮,歌舞也继续了起来。在这欢声笑语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赵二宝始终皱着的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严大的担忧 赵二宝与严大二人自东营一役后,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俩人不但一起扛过枪,还一起逃过命,那关系自然不是一般的铁。

此时二人正坐在一起,眉头紧锁的小声聊着些什么,和周围欢乐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严大,赵二宝,在说什么呢?也大声点让大家分享一下呗”,他们二人也算得上是严海霸的心腹了,此时二人表现的如此异常,自然也引起了严海霸的注意,有些不快的说道。

“我们在说……”,严大刚准备开口,却被赵二宝所阻拦。赵二宝一脸堆笑的对严海霸说道:“咱们只是闲聊,当不得大将军问的”。

“滚蛋,我让你们说就说,哪里来的这么些废话。等等,你不要说话,严大我想听你来说”,严海霸也不傻,知道从赵二宝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实话,于是便将目标锁定在憨直些的严大身上。

严大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想要转头求助于赵二宝,结果刚有动作就挨了严海霸重重的一巴掌。

“看他做什么?看我,赶紧实话实说就好了”,严海霸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堂兄弟勇猛有余智谋却是严重不足啊。

“那个,我们都有些担心。严宏已经四五天都没来消息了,现在就连严从也有两天没来消息了”,严大想了想还是决定对严海霸实话实说,虽然说出来会扫了严海霸的兴,但这话憋在心里他又实在是太过难受了。反正他与严海霸是兄弟,即便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

“好像是这么回事哎”。

“难道他们都出事了吗?”。

“不是吧,他们留守后方能出什么事啊”。

严大的话音刚落,宴会厅里的众人便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严海霸听了严大的话,脸不由的沉了下来。他倒不是在生严大与赵二宝的气,而是他们所担心的也正是严海霸自己所忧心的。

原本严宏没有消息送来的时候,严海霸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因为琐事耽搁了,他那宝贝儿子出世了,要忙得事应该挺多吧。但自从严从也没了消息之后,严海霸不由的忧心了起来了,不能两个人都忘了将消息送回来吧。但要说他们都出事了,严海霸也是不信的。乐陵与渤海二城属于大后方,严宏与严从手上加起来也有几万人,他们两个也都不是个平庸之辈。

“可能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吧,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吧,大家都散了吧”,严海霸有些意兴阑珊的对众人说道。

出了宴会厅,光头刘突然跳了出来对众人说道:“兄弟们,今天还真是有些不尽兴啊,不如这样,咱们现在就“杀”往雁来楼,听说新来了几个姑娘,那可都是才艺双绝啊。最关键的是,这雁来楼的窑娘,那身材,啧啧,想想都要流口水啊”。

“好啊,今天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顺便就在雁来楼宿下了,嘿嘿嘿”,钱瘦子一脸猥琐的说道。

“走,走,快走,先到的先挑姑娘啊”,一名有些斗鸡眼的家伙催促着说道。

这些人根本不在意严大所说的情况,他们并不相信身处后方的严宏他们会出什么意外,即便是出了意外,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依旧逍遥自在就好。

“那个,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老张并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所以便不想去雁来楼。

“嘿,老张你也太自作多情了些吧,咱们可没打算带你一起过去啊,你房里现在就有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还跟咱们凑什么热闹”,光头刘一脸羡慕的说道。

“哼哼,还不赶紧去,就你话多。他们可是都已经出发了,你再不快些,到时候只能找个丑女作陪”,老张笑骂着说道。

“欸,欸,等等我啊”,光头刘大叫着追了上去。

老张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转身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同样留了下来,没有跟着去的还有严大与赵二宝两兄弟,他们自从在东营城见识过了敌人的强大后,便被敌人的强大所震慑到了。他们甚至在怀疑,严宏严从他们是不是也遭遇了这支敌军的进攻,否则怎么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了消息呢。

“赵兄啊,咱们在这利津城中应该是安全的吧?”,严大一脸担忧的问道,此时他的心中早已经认定严宏与严从已经出事了,他们手下的几万士卒也一定是全军覆没了,所以严大十分的担忧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谁又能说的准呢,总之是松懈不得啊”,赵二宝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这利津城城高墙厚,又引来黄河水作为护城河,应该不会被攻破吧”,严大有些心虚的说道。

“唉!这些敌军干过的不可能的事难道还少吗?”,赵二宝叹息一声,便与严大一起离开了。他们要好好商量一番,即便不能防住敌人的进攻,但至少也得想好退路,好逃命不是。

老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一直在房门口徘徊,他实在不知道进去之后该如何与那少女相处。跟她实话实说吧,她能相信吗?就自己这长相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人啊。老张足足在门外徘徊了半个时辰,依旧是没有勇气推开门。

“张将军,您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被小娘子给赶出来了吧”,一队巡防的士卒经过这里,那队正以前在老张手下当过亲兵,平日里熟悉的狠,于是玩笑着问道。

“你们这群憨货懂什么,还不赶紧巡逻”,老张骂了一句转身便进了房间。自己与那混小子的声音想必已经传进房间里了吧,此时自己再躲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房间里那少女正端坐在床上,看着老张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恐惧。这少女长的是极为漂亮的,瓜子脸上一双如同宝石一般的大眼睛似乎能够散发出光芒。在烛光的映射下,显得分外的妖娆。老张不由的有些看呆了,那少女似乎感受到了老张那灼热的目光,不由的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秦冕 老张像是一个被人抓住了现行的贼一般,脸瞬间便红到了脖子,好在他皮肤黝黑,又满脸的大胡子,看上去并不太明显。

“那个,那个姑娘,你不要害怕啊,俺是不会伤害你的。那个,在宴会厅里边,俺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迷惑他们,好将你救下来。虽然俺老张长的凶恶了些,但俺真的是个好人啊,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老张像是在执行任务一般,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说完重重的松了口气,自己好歹算是说出来了,至于这位姑娘信不信,那自己也干涉不了了不是。

“我相信你”。

“呵呵,俺知道你是不信的,但是俺……,欸?你说什么?你相信俺?”,老张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看着老张这副样子,那少女不由的笑了笑,心想,这人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呢,倒还真是挺有趣的,看上去也就没那么凶恶了。少女微笑着说道:“这位将军,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那就好,那就好,可是,为什么啊?”,老张连说了几个好字。

“额?什么为什么?”,少女一脸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会相信俺啊,说实话,就俺这副摸样,俺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老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呵”,听了老张的话,少女不由轻笑出声,对老张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只是还第一次听别人这样说他自己,所有就,呵呵……”,少女说到这里不由的又笑了笑。

少女这一笑,时间似乎都静止了,老张不由的看的呆了。过了好半晌,老张才醒了过来,脱口而出的道:“你的笑真美”。话刚出口老张就想给自己两个耳光,自己怎么就变得如此轻浮了?这让人家姑娘如何看自己?自己与光头刘钱瘦子他们又有何异?

少女听了老张的话顿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再去看老张。

老张想要道歉,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就自己这张笨嘴,说不得会越解释越坏事呢。老张索性就不解释了,可是俩人都不作声,这房间里的气氛未免太尴尬了些。老张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得说些什么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岔开话题道:“小姐是如何确定俺不是个坏人的呢?”。

大唐风气还是比较开放的,女子也不会如同明清时候那样的保守。少女也只是脸红了片刻功夫,也就恢复常态了,见老张发问想了想便开口说道:“额,我是觉得如同将军这般的人物,想要女人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当众开罪上官。而且您还吩咐士卒不得,不得亵渎于我,这足以证明将军并没有将我当作玩物,所以……”。

少女的话并没有说完,但老张却已经听明白了。心中不由的暗自佩服少女的聪慧,竟然能够在那种环境下作出如此准确的分析,想来后边的她豪不反抗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老张点了点头,对少女说道:“你家住在哪里啊?待明日寻个机会,俺便送你回家去”。

“我叫秦冕,家就住在东市街上,将军要送我回家?”,少女有些激动的问道。

“是啊,东市街上吗?只能明日再寻机会了,今晚怕是还有人在盯着我这边”,老张点了点头说道。老张猜测的不错,的确有几个士卒在盯着老张的房间。从古至今华夏民族就不乏一些好事者,齐军士卒就更加不能免俗了。这几人听说,老张今天带了个娇滴滴的美人回了房间,所以猥琐的想要来听墙根。

“可是我若是走了,那将军……”,少女担心老张会因此惹上了麻烦,刚准备发问,却见老张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立刻闭上了嘴巴。

老张听了听动静,对秦冕用嘴型说道:“哭,假装哭”。

秦冕确实聪慧,瞬间便明白过来了,无论古今,哪有女人不会哭的啊。秦冕的眼泪说来就来,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啊,将老张都给看愣住了。老张用力的甩了甩头,现在可不是佩服少女演技的时候,赶紧也进入状态,大声的呵斥道:“哭什么哭,老子看上你,你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哭?老子打不死你”,说完还在自己的手背上“啪啪”的来了两下子,疼得他自己直甩手。

秦冕差点被老张给逗乐了,赶紧捂上了嘴才算是没有露馅,赶忙配合着哭的更加凄惨了些。

老张悄声踱步到了门口说道:“俺出去拿酒回来,你就在这边好好的给我反思,扫兴”,说着便将门给拉了开来。

门外的齐军士卒听到老张的话刚想要逃却已经是来不及了,被老张给抓了个现行。

“哼,敢听俺老张的墙根,你们怕是不想活了。快滚,若是再让我抓到,哼哼,老子将你们三条腿都给打断”,老张威胁着说道。

“是,是”,那几名士卒连滚带爬的逃走了。这些士卒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但也有那么一两个是那些有些人派来的。他们被抓到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懊丧,高高兴兴回去复命去了。

很快老张便抱了一坛子酒反了回来,对少女说道:“俺刚刚仔细查看过了,现在外边应该是没人了,对了,你刚刚准备说什么的?”。

“那就好,我刚刚是问我就这样离开,怕是将军会有麻烦啊”,秦冕担忧的说道。

“嗨!不用管俺,俺就放了个俘虏,他们还能把俺咋滴了?再说了,过几天他们怕是早就把这事给忘了”,老张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那小女子就在这里先谢过将军了,不知将军尊姓大名,以后也好登门拜谢”,秦冕实在是太想念家人,所以便同意了下来。

“额,这个”,秦冕的一句话算是将老张给难住了,难道要告诉人家姑娘自己叫张狗蛋?想了好半天才说道:“你就叫俺老张或者张大哥也行”。

“张大哥,真的是非常谢谢你了”,秦冕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的”,老张憨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准备美味 就在严海霸他们举行晚宴的时候,黄河对岸的登州兵团大营也是热闹非凡。

此时已是严冬腊月,天气实在是冷的厉害,加上也快过年了,所以李曦决定做一顿好的,给将士们好好的补补。

一大早,炊事营里便已经忙开了,从东营城里运来的菜装了好几辆大车,士卒们正往下卸货。虽然东西很重,但士卒们却搬得非常的起劲丝毫也不觉得累。更让将士们高兴的是,运输物资的队伍最后,竟然还赶来了十几头猪。这代表着自己即将有肉吃了,一想到侯爷招牌红烧肉,这些士卒的口水不自觉的便出来了。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战营,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无一例外都被李曦的红烧肉给折服了。

很快这些猪便被赶到了一处空地上,交由两个屠夫出身的士卒处理,李曦还特别交代了一下要将下水给留下。这些天杀的每次都将猪下水给扔了,李曦上次说扔了可惜的,还被这些“土包子”给鄙视了好久。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在后世这些可是卖的比肉贵多了,大肠,肚子什么的那可是无上的美味啊。所以李曦再次特意叮嘱他们要留下下水,他打算亲自操刀,做上一顿好吃的,堵住这些“土包子”的嘴。

“侯爷,咱们终于能吃上红烧肉了,我可是想这一口想了好久呢”,小狗子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殷勤的帮李曦扇着扇子,丝毫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天气,李曦是不是已经被冻出了鼻涕。

“滚蛋,再扇下去,你家侯爷就要冻死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吃不上了”,李曦在小狗子的屁股上重重的踹了一脚,恨恨地说道。

“嘿嘿嘿,我这也就是想为侯爷做些什么嘛”,小狗子讪笑着说道。

李曦微微一笑,很好嘛,至少小狗子现在还学会了“等价交换”嘛。想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吃食,这就是进步啊,虽然在李曦看来这丝毫也不等价。

“咱们今天不吃红烧肉了,换点别的”,李曦一边朝炊事营走去,一边对身边的众人说道。

“啊……”,小狗子哀叹一声,显然是非常的失望。

“嘿嘿,墨云将军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侯爷的手艺什么时候让咱们失望过?虽然我不知道侯爷这次要做什么,但想来绝对也不会比红烧肉差”,王平笑盈盈的说道。

“也是啊,哈哈哈”,小狗子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为刚才自己的愚蠢而感到羞愧。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炊事营,肉食倒是不错,鸡鸭鱼肉一样不缺,只是蔬菜就有些可怜了,除了萝卜就剩下大白菜了,另外就是李曦特意叮嘱要带来的豆腐了。在大唐一旦到了冬季,即便是皇上也少有绿叶子蔬菜可以吃,有这么些大白菜,李曦已经很满足了。

“萝卜和豆腐自己都安排好了用途,这大白菜该怎么烧呢?大白菜?肉?那自然是包饺子了,可是饺子虽然好吃,但与自己今天安排的菜品跟饺子完全不搭啊。既然不包饺子,那就只好炒出来了,正好今天也没蔬菜,只是大白菜清炒总觉得寡淡了些,脆脆的不那么好吃。搭配什么才能更好吃些呢?油渣啊,先炼一些油渣,再用油渣的荤油来炒大白菜,再把油渣倒进去,翻炒几下出锅。这样炒出来的大白菜,不但口感极佳,而且还很有卖相,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李曦站在一堆大白菜前思考了许久。

就在李曦思考的时候,那几名有着特殊技能的虎卫,已经将猪给肢解完成了。李曦对众人吩咐了一番,就挑选出了好些块肥肉出来,清洗干净后,起火架锅。将这些肥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扔进了锅中,用一把大铲子不停的按压翻面。教会了旁边的炊事兵后,李曦便撒手不管了,指挥着其余的炊事兵剁肉,李曦需要肥瘦相间的臊子肉。

很快炼油的锅便飘出了阵阵的香气,炊事兵将金黄色的油渣捞了起来,继续往里边下肉。

闻着油渣传出来的香味,小狗子是直流口水啊,趁着李曦不注意的时候,赶紧用手拿了一块油渣放到了嘴里。

“啊,哈哈哈,烫,哈,好烫”,一声惨叫传来写,小狗子被油渣烫得是直哈气,可是即便这样,他也不愿意将嘴里的油渣给吐出来。

李曦不由的皱了皱眉,他都替小狗子感觉到烫啊,要知道那油渣可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啊。

“还真是个没出息的,一点油渣就将你给摆平了”,李曦撇了一眼小狗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小狗子才没空管李曦的冷嘲热讽,你要是以为他是被烫得没空管了,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是觉得油渣实在太好吃了,吃得停不下来了。

李曦也不去管他,反正油渣多的狠,古代物资匮乏,即便是在虎卫之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他们见到点荤腥都跟没了命似的,特别钟爱于大肥肉。李曦的五花肉虽然味道好吃,但他们仍然觉得太瘦了些。

李曦继续指挥着众人忙活着,到了中午时分,一道又一道的菜被炊事兵们用一个个的大盆子给端了上来,第一道菜便让将士们的口水横流。李曦这第一道菜便是红烧狮子头,拳头大小的狮子头,油炸了之后再红烧出来,香气四溢。只不过这狮子头里边加了豆腐与面粉,否则一人一个狮子头,李曦还找不到那么多的肉。

紧接着上来的便是红烧排骨,肉被剔下来后,排骨自然留下了。排骨没什么好想的,就只能红烧或者糖醋了。原本李曦是打算烧糖醋排骨的,但无奈营中没有那么些糖,醋也没有多少,所以只得放弃。红烧排骨也一样味道极佳,只是份量有些太少,毕竟一只猪就只有那么点排骨。炊事兵们非常人性化的将排骨剁的小小的,以保证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开吃 第三道菜端上的时候,众将士明显有些失望,有的甚至发出一声叹息。

李曦摇了摇头还真是一群“土包子”啊,这可是本侯爷精心调制的豆腐鸡蛋羹啊。熬制了两个时辰的鸡汤,将鸡从锅中捞出来,再下入切好的豆腐调味,倒进化化好了的土豆粉勾芡,再将蛋花加进去搅拌,最后加上几根香菜作点缀就算是完成了。炊事兵给每位将士都分发了一碗,但却没人动勺子。李曦心里那个气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不吃我自己吃。李曦想着便端过来一碗,用勺子小口的品尝起来。这倒不是李曦秀气,而是这豆腐羹烫得厉害,李曦可不愿意像小狗子一样在众人面前出丑。

入口丝滑清香,鸡汤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那鲜香简直难以言表,李曦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这豆腐羹就适合在这个寒冷的季节去吃,一口下肚,浑身便暖洋洋的,舒服的紧。

见李曦在吃豆腐羹,王平和张勇也端过来一碗品尝了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这豆腐羹的好处,但他们却对李曦有着绝对的信任。自从他们跟着侯爷,担当侯爷的亲兵起,什么时候见过侯爷吃过差的东西了。现在看到侯爷吃的如此的享受,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当然是义无反顾的“舍命陪君子”了。盛了一勺送入嘴中,二人先是被烫得直哈气,随后眼睛便亮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这看上去简简单单的豆腐羹,怎么会如何的好吃。二人也顾不得烫了,埋头喝了起来,当然了这次他们喝之前学会了先吹上一吹。

“拌上米饭会更好吃哦”,李曦见二人如此的给面子,便“提点”了二人两句。

二人自然是无不照做,只片刻间,一碗米饭便下了二人的肚子。

“瞧你们俩那点出息,少吃点饭,留点肚子,后边还有不少好吃的呢”,李曦笑骂道。他心中还是非常高兴的,好歹自己的军中还是有那么两个识货的。

“嘿嘿,用这个豆腐羹拌饭,都不用菜我就能吃上三碗米饭”,王平眯着眼睛将最后一点米粒拨到嘴里说道。

“我能吃五碗”,张勇赶忙说道,他可不想被王平给比下去了。他们两个没事就会互相“攀比”,李曦对于这种良性的竞争还是持支持的态度的。

“牛皮破没破我是不知道,你们的肚皮肯定会被撑破的”,李曦笑着说道。

“嘿嘿嘿……”,二人只是傻笑也不接话,当然还不忘让炊事兵给他们再盛上一碗。

李存孝见王平、张勇二人吃的如此的香甜,也给自己盛上了一碗。他平日与那二人关系是极好的,李存孝经常会找二人比试功夫,原因嘛,这二人不但功夫了得,最重要的是抗揍,所以李存孝会经常来李曦这边借人。为此李曦还找李存孝好好理论了一番,不能总把自己的亲兵当靶子吧。结果二人却依旧屁颠屁颠的跑去与李存孝“切磋”,当然他们这并不是为了讨好李存孝,而是他们作为武人,也希望能与李存孝这样的高手切磋,能够更好更快的提升自己。李曦想通了这点,也就听之任之了。

李存孝先是试着尝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为之一亮,随后便端起碗来,“呼啦呼啦”的喝了起来。李曦眼睛瞪得大大的,被李存孝这“霸气”的吃法给惊到了,难道他都不会感觉到烫的吗?这“怪物”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众士卒见将军们一个个的吃的香甜,也忍不住端上一碗来尝尝。尝了一碗之后,便是停不下来了,吃完一碗又跑去盛,好在鸡汤有限,李曦做的并不是太多,否则后边的菜他们也就不用吃了。

第四道菜端上来后,众将士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却又都开始吸起了口水。只见这菜红通通的油汪汪的,而且还加了侯爷从国外引进来的尖椒,虽然众将士还没吃上嘴,但想来滋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炊事兵给每人的碗里分了两块,瞬间便被口水横流的士卒给吃掉了。吃完连声赞叹,拍着马屁请求炊事兵再给他们来一点。原则性极强的炊事兵自然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并告诉他们侯爷总共就做了这么些肥肠,再想吃没有了。谁让你们这些混蛋之前还看不起下水来着,侯爷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了?想吃就忍着吧,就算有,那也是咱炊事兵自己的了。

直到此时将士们才知道刚刚自己吃的便是平日了弃之如敝屐的猪下水,顿时懊悔不已,同时对侯爷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处理时那骚臭难闻的猪下水,到了侯爷手上就能变成无上的美味呢。

见将士们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李曦不由的会心一笑,总算是让这些“土包子”开了窍了。

有了这爆炒肥肠打头,后边的洋葱炒猪肝一上来便立刻被抢食一空了。这猪肝做的非常的嫩,又有洋葱盖味,也算得上是美味了。猪肝想要做的好吃其实是相当的麻烦的,但为了让将士们能够补补血,顺便改善一番他们的夜盲症,李曦也就顾不得麻烦了。这猪肝清洗干净之后,先要将肝里边的“筋”给清理掉,也就是血管。然后将清理好的猪肝放在户外,让它冻起来。等冻实了,再拿回来切成薄薄的片子。若是没冻起来,这猪肝可就切不薄了,烧出来也就老,但是冻起来切对于操刀之人的手也是莫大的“摧残”。切片之后,要等它化开,放入调料生粉浆制,最后才能下锅爆炒。这时候火候也非常重要,起锅早了肝没熟,起锅迟了肝又老了。

李曦夹了一块猪肝放到了嘴里,嗯,不错,非常的好吃,还真是辛苦了自己——家那胖厨子了。

看着这些不停扒饭狼吞虎咽的将士,李曦在想他们的胃到底是怎么长的。吃的最少的也已经吃下去三碗米饭了,现在竟然还在眼巴巴的看着炊事营的方向等待着上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离开 连着吃了两道大荤的菜,接下来被炊事兵端上来的便是大白菜了。李曦是想着给将士们解解腻,不过看到他们那失望的眼神,李曦便知道他们并不领情。不过也没关系,他们想必他们也不会太挑的,毕竟都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能有饭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将菜食浪费掉。

当他们吃了一口大白菜之后,便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将士们此时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心中对李曦满满的都是崇拜,侯爷总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只有一个人例外,他甚至有一些想吐。这人便是小狗子了,这小子吃油渣吃的太多,被腻到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去。以前看到荤菜连命都不要了的他,如今闻到味道都有些想吐。

紧接着上来的是肚肺煲,酸辣口的,虽然将士们已经吃的很撑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这最后一道菜一扫而空。

一顿饭结束,登州兵团几乎所有人都挺着圆滚滚的肚皮,撑得是直哼哼。李曦也不例外,虽然这个时代没了许多的调味品,但却胜在食材质量一流,加上炊事兵精心的调制,李曦吃的是停不下来。特别是最后的那道肚肺煲,那酸菜的酸味实在是太正宗了,李曦就着汤就吃了两碗米饭。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到了下午,李曦他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们开始收拾营地,将物资重新装车,从黄河岸边撤出了。

利津城里,严海霸他们很快便收到了探子传来的消息,说是登州兵团从黄河岸边撤兵了。原来严海霸虽然撤入了利津城,却派出探子时刻关注着登州兵团的动向,所以李曦那边刚撤兵,严海霸这边便收到了消息。

“哈哈哈……”,议事厅内严海霸笑的是豪气冲天,环顾一眼众人说道:“我就说吧,黄河就是咱们最好的屏障。果不其然,这些登州兵没船渡河,只好撤退了”。

“将军英明”。

“将军英明神武,自然是无人能及”。

“……”。

众人立刻将马屁奉上,花花轿子众人抬,就连老张这个不太会说话的,也会在这个时候说上两句漂亮话。最高兴的当属严大了,他算是被登州兵团给打怕了,听说他们撤退了,不用再与他们交战了,自然是高兴了。

赵二宝在送上马屁的同时,心中依旧有些担忧。登州兵团起重兵来攻打自己这边,只夺回一个东营城就撤退了,未免也太虎头蛇尾了些吧。赵二宝觉得其中怕是会有阴谋,但究竟会是什么,赵二宝也说不清楚。

“今日本将军高兴,吩咐下去,今晚宴会厅内大摆宴席,诸位可都要来啊”,严海霸笑着对众人说道。

“一定,一定”,光头刘欢快的说道,他可是最喜欢宴会的。

“嘿嘿,今天咱们可一定要不醉不归啊”,钱瘦子早就看中了严海霸私藏着的那几坛子酒,希望着严海霸今天一高兴把那酒给拿出来,也好让他尝尝鲜。

“那敢情好啊”,老张是拍手称快,这倒是他的真心话,丝毫也不掺假。倒不是他也喜欢参加这劳什子的晚宴,而是觉得这真真是个好机会,一个将秦冕姑娘送回家的好机会。

议事厅内所有的将领都很开心,就连心事重重的赵二宝也被要开晚宴那欢快的气氛所感染。只有那些负责准备宴会的人犯了难,利津城毕竟是座小城,虽然算是一座军事重镇粮草并不缺甚至可以说非常的富裕。但是开宴会可不仅仅需要粮食就可以了,美酒美食美人一个都不能少。美酒还好说,军中虽然不多,但仅仅供给几位将军还是足够的。美食,稍稍麻烦一些,将百姓家中的食材凑凑或许还能够,毕竟这才刚刚开过一次宴会,已经去抢过一次,这一次把握就没那么大了。美人就最为困难了,上次抓来的美女都已经被那些将军给瓜分完毕了,现在想让他们吐出来根本就没有可能。现在城中到哪里能找到那么些表演得美女来啊。

到了傍晚时分,这些官员还是带人将美女给凑齐了。人数倒是不少,只是这质量嘛,只能说她们还是个女人。

趁着整个衙门都忙碌了起来,老张带着秦冕从后门骗过了守门的士卒出了后门,当然秦冕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的。老张给秦冕找来了一套最小号的齐军军服,没想到秦冕穿上还是显得松松垮垮的。好在老张长的魁梧,她跟在老张身后便很少会有人会注意到她。

出了衙门,老张便带着秦冕直奔东市街而去,他是随意找了个肚子疼的借口出来的,必须得快些回去,以免遭到怀疑,所以老张走的是特别的快。秦冕努力的想跟住老张的步伐,但很显然这一招是行不通的,刚走出一条街,秦冕便已经累的不行了。

老张想要帮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不管怎样帮都会有身体上的接触,到时候秦姑娘再以为自己想要占她便宜就不好了。

看着老张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秦冕不由的有些想笑。想不到这张大哥如此粗旷的汉子,似乎比自己这个小女子还要害羞。秦冕知道现在不是在意这些小节的时候,若是张大哥没有及时回去,事情很有可能就会败露。到时候不但张大哥会有危险,就连自己一家怕是也逃不过去了。

“张大哥,此时耽误不得,麻烦你扶着我快些走吧”,秦冕下定决心说道。

“哦,好”,老张赶紧答应,带着秦冕继续向前走去。老张有些羞愧,自己还没人家一个姑娘看的开,实在是有些丢人了。老张与秦冕二人走的飞快,秦冕这次也不再喊累了,与其说老张是在扶着秦冕走,还不如说是老张将秦冕给架了起来,所以秦冕实际上一丝力气也没花上。

瘦弱的秦冕在强壮的老张手上似乎是没有重量一般,眼看就要到东市街了,老张呼吸均匀,连一丝气喘也没有,不由的让秦冕暗自“佩服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意外 眼看前面就是东市街了,老张心中一喜,心想总算是将秦冕姑娘给安全送回家了,剩下的自己就只需要与那些混蛋周璇便可保她无虞。秦冕看到久违了的自家的大门,眼眶不由的有些湿润。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回家了?父亲的风湿不知道有没有再犯,母亲做衣服时,被划伤的手不知道好了没有,他们有没有为自己而担心啊。

就在他们准备敲响秦府大门之时,门却突然从里边被打开了,将二人给吓了一跳。更让他们感到惊恐的是从门中竟然走出了三名齐军士卒。

老张顿时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了?可是也不对啊,即便是暴露了,他们也不该比自己早到吧。再说了,若是严海霸真的知道了也不会只派这么几个人来,他肯定清楚这点人是留不住自己的。想明白了这点,老张便镇定了下来,将秦冕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对那三名士卒说道:“你们是谁麾下的?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为首一名士卒低头回答道:“我们是赵将军麾下的,到这里来替赵将军办些事”。

“赵将军?赵二宝吗?办什么事啊?”,老张疑惑的问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赵二宝那个狐狸会派人到秦家来,难道他已经发现什么不妥了?怎么会呢?自己行事如此的小心,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吧,何况自己与赵二宝那斯也没啥交情啊。

“一些私事,小的实在是不方便透露,将军就不要为难我们了。若将军想要知道,回去之后亲自去问赵将军就好了”,为首那人恳求着说道,仿佛他们一旦说出来,便会有性命之虞。

他们这个样子让老张更加的好奇了,只是老张自然也不会为难几个小兵,他真的想要知道的话,也不用问赵二宝,进去问问秦冕的家人也就知道了,于是挥手对那几个士卒说道:“走吧,走吧,回去也别对你们赵将军说看到过俺,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多谢将军了”,那为首的士卒朝老张施了一礼后便准备离开了。

秦冕一直躲在老张的身后偷偷的瞟着这边,却见那边的齐军士卒之中有一人非常的眼熟。待与那人错身时,才看清了那人的脸。秦冕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失声喊道:“堂姐”。

“冕儿?”,走在后边的一名士卒转头问了一句,看到说话之人正是秦冕后,顿时便激动了起来,就连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

“冕儿,真的是冕儿”。

她这一声喊的都有些撕心裂肺了,能看的出她此时是非常的激动。

老张直到此时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个女子,他刚刚心中有事根本就没仔细看。老张挠了挠头,什么时候军中可以招募女兵了?难道是赵二宝那厮私自招募的?算了,好歹也是秦姑娘的堂姐,自己就替他赵二宝瞒上一瞒吧。老张正想着呢,就听那女子一声历喝:“就是你掳走了冕儿,你个混蛋,受死吧”。

老张被说的一愣,这话是怎么说的,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女子与两个同伴便抽出了兵刃冲向老张。

“唉!唉!误会了,误会了”,老张虽然没带兵刃,但依旧能够轻松躲过三人的攻击,还能抽空解释上几句。

“误会?做出这种事,竟然还敢说是误会,我杀了你个禽兽”,那女子听了老张的话更加的怒不可遏,举刀朝着老张疯狂的砍了过去。

“堂姐,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啊”,秦冕见堂姐突然就动起了手,愣了片刻,便赶紧上前劝阻。

“冕儿,有堂姐在呢,不用害怕了,我替你杀了这个畜生”,那女子转头对秦冕说了一句后,便又冲杀了上去。

“不是,俺到底干了什么啊?怎么就成禽兽了呢?”,老张一脸郁闷的说道。

“到了地府后,你自然就知道了”,那女子完全不听老张解释,继续挥剑砍向老张。

老张也被砍得来了脾气,虽然不能对秦冕的表姐怎么样,但怎么也得将她的剑给夺了,再让她这么砍来砍去的自己还有面子。所以当那女子的长剑刺过来的时候,老张也就不再闪躲。就在老张准备暴起夺剑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闪了出来,挡在了老张的面前。老张一看竟然是秦冕,只是她冲出来的太突然,老张想要将她推开已经是来不及了。那女子见秦冕挡在了老张前边,想要收剑也已经来不及了,剑锋直指秦冕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张伸手握住了这极速而来的一剑,剑锋在老张的手上依旧划出半寸,刚好停在了秦冕的咽喉前,老张的鲜血也顺着长剑不停的流出来。

刚刚危急之下,秦冕想也没想便挡在了老张的前边。现在看到长剑几乎刺穿了自己的喉咙,还有老张那只满是献血的手,顿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脚一软便靠在了老张的怀里。老张赶紧松开了长剑,双手扶住秦冕,防止她摔倒在地。只是他忘记了自己那是满手的献血,顿时将秦冕的衣服上给染红了一片,好在这衣服只是一件普通士卒的军服,但也够老张局促的了。

“冕儿,你这是做什么?”,那女子紧张的问道。

“堂姐,真的是误会了,张大哥他,他并没有轻薄于我”,说到这里秦冕的脸不由的有些红了,秦冕甩了甩头将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抛了出去,继续说道:“是张大哥他从那严海霸的刀下救下了我,今天还冒险送我回来”。

“额,这样啊,你怎么也不早说?”,那女子尴尬的笑了笑对秦冕说道。

“你也没给我机会啊”,秦冕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回怼了一句。她与堂姐秦青,年纪不过才差了一个多月,从小便在一起长大,与其说是姐妹,倒更像是两个闺蜜。平日里二人就经常在一起互相开开玩笑,所以秦青丝毫也不在意,只是大笑两声掩饰一番自己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惊险 “张大哥,你没事吧”,秦冕给了秦青一个白眼,便不再管她了。赶紧回身抓住老张的左手,用自己的手帕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关切的问道:“张大哥,你的手没事吧?一定非常的疼吧?”。秦冕是真的被老张给感动到了,就这么短短的几天,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人救了数次了。而且她也能感觉的出眼前这人对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好,秦冕觉得这就足够了,至于长相嘛,一开始看倒是有些差强人意,现在嘛,秦冕觉得非常的有男子气概,甚至还有些可爱。

老张即便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得到秦冕话语之中的那浓浓的关切与爱意,脸唰的一下子,便红到了耳根。好在他满脸的大胡子,好歹也能遮上一遮。老张害羞的同时,心中也是甜滋滋的,只是旁边还有这么些人看着,让他觉得非常的窘迫。所以老张赶忙打个哈哈,说道:“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哪有啊,都流了那么多血了”,秦冕心疼的说道,当然还不忘又白了秦青一眼。

秦青心里那个气啊,这死丫头,人家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嘛,怕你受了欺负才会如此的激动,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更何况你自己要不是突然蹿出来,以这傻大个的功夫,我能伤得了他?怕也只有那人能打的过他了吧,想到这里秦青的脸也不由的一红。好在众人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秦冕和老张身上,并没有察觉她的不妥。

“咳咳,那个,冕儿啊,咱们先请这位将军进去吧,这大街上的,也不合适啊”,二人当众郎情妾意的摸样秦青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轻咳两声说道。

秦青的话似乎提醒了秦冕,秦冕赶紧拉着老张往府里走去,对老张说道:“张大哥,快点进去吧,我给你好好的处理一番伤口”。

“这个,俺得赶快回去了,否则严海霸他们会生疑的”,老张说完依依不舍的与众人道了个别,当然主要是与秦冕道别,便快步朝回走去。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对秦冕说道:“俺晚些时候再过来吧”。留下这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秦冕站在原地,直到老张的背影消失在了街口,才小跑着进了家门,她也非常想念自己的父母。

“唉呀呀,这个老张啊,嗝,这哪里是上厕所?这是掉厕所里了吧,嗝”,光头刘打着酒嗝说道,这宴会才开始没多久,他就有些喝多了。

“嘿嘿,这可不能错过,我要去厕所看看”,钱瘦子大着舌头说道,显然也是喝多了。

“是啊,这老张未免去的也太久了,走,咱们一起去看看”,严海霸起身对众人说道。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他有自信老张不会背叛自己,但他还是想要看看这老张到底在搞些什么。

“这不好吧,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咱们正吃着呢,往茅房里跑实在是不合适吧”,钱瘦子一听大将军真要带着自己一群人去厕所顿时便不干了,这去完厕所回来还能吃下去东西吗。

严海霸只给了他一个眼神,钱瘦子便将后边想说的话给收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跟在严海霸的身后。

严海霸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在自己部下的面前有着绝对的权威,没人可以忤逆自己。这大概就是历代帝王所说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吧,严海霸豪气顿生,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要当一个帝王,他想要与李唐王朝与他黄巢争上一争。谁能想到,严海霸第一次的帝王梦竟然是在去厕所的路上。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厕所,严海霸立刻对钱瘦子使了个眼色。钱瘦子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摄于严海霸的淫威,只好暗骂一句,捏着鼻子来到茅房的门前,对里边喊道:“老张,老张啊,在不在啊?”。

厕所里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没有。

钱瘦子回过头来请示严海霸,严海霸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钱瘦子心中那个苦啊,好在现在是冬天,否则即便打死他他也不会进去的,当然打不死就另当别论了。

钱瘦子磨蹭半天刚准备推门,门却从里边被打开了。老张正捂着肚子一脸好奇的看向众人,奇怪的问道:“怎么?你们都吃坏肚子了?”。

此时老张额头上全是汗水,脸都有些白了,时不时的还得跺一跺脚,想来是蹲的太久了脚已经麻了。

严海霸见了他这副样子,心中的疑虑顿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笑着对老张说道:“咱们见你这么久还没回来,怕你掉下去了,特意过来捞人的”。

“哈哈哈……”,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多谢关心,多谢……额,你们忙,俺继续了”,说完便又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

“哈哈哈”。

“哈哈哈,你这家伙,让你贪嘴,得报应了吧”,严海霸大笑着打趣着老张,随后一招手便带着众人回去宴会厅了。回到宴会厅的众人重新开始吃吃喝喝,欢乐无比,众人之中除了钱瘦子,他的胃口明显比之前差上了不少。

又过了一段时间,老张才从厕所里出来了。拍了拍胸口,还真是好险啊,差点就穿帮了。原来老张刚进厕所便听到钱瘦子在那里喊了,但他此时因为飞奔回来的缘故气喘的非常的急促,所以并没有应声。老张为了演的逼真一些,老张在路上嚼下了一大块姜。老张从小就对姜过敏,一吃姜胃便如同针扎一般。所以严海霸他们看到的肚子疼其实是真的,疼的老张脸色都有些变了,加上他刚刚流了不少的血,所以看上去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老张见众人走了,便出了厕所,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将吃下去的姜又给吐了出来,这才感觉稍稍好了些。老张捂着肚子回到了宴会厅,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其中少不得又被众人调笑一番。直到宴会结束老张也没吃一口菜食,手也一直捂着肚子。其实他的胃早就不疼了,只是为了掩饰手上的伤口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入秦府 老张在宴会上呆了一会儿,给严海霸敬了一杯酒,便向他请辞了,理由嘛,自然就是他肚子不舒服咯。

严海霸不疑有他,笑骂了两句便放他走了,至于其他人,全都处在醉生梦死的状态中,哪里有闲工夫去管老张?钱瘦子此时都已经罪得不省人事了。

老张出了宴会厅,便直奔东市街的秦府而去,没了秦冕的拖累,老张的速度非常的快,只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秦府门口。老张下午那会儿急急忙忙的说要晚些时候再过来一趟,此时到了地方了,他又迟疑了起来。现在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跑去人家女子家中会不会有些唐突?可是自己要是不进去的话,那不就失信于秦冕姑娘了吗?老张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敲响了秦府的大门。

老张刚敲了两下,朱漆大门便被人从里边打开了,开门之人正是秦冕,显然秦冕一直在门口等着老张。

老张见到秦冕,心中自然是高兴,只是这嘴又变得不太好使了,酝酿了半天对秦冕说道:“这么晚了俺还是回去了吧”。

秦冕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大老远的跑来,什么都还没说呢,就要回去了?秦冕拉住老张的手说道:“进去吧,我跟家里人都说了,父母他们还在等着你,想要跟你道谢呢。而且表姐似乎有事要与你商量”。

“呃呃,区区小事还当不得二老的谢啊”,老张被秦冕拉着不好意思的进了秦府。这是一座六进出的院子,刚进院子便有几个仆人朝二人施礼请安。秦冕一边走着一边向老张作着介绍,原来秦家在利津城中也算的上是少有的大户人家,秦老爷的布料生意做的很大,整个河南道都有秦家的商铺,这些年也算是赚了不少的钱。秦老爷为人和善,这些年修桥铺路,施粥赠药之事也没少做,在利津城里有着很好的名声。但这些在严海霸这群兵匪面前丝毫作用也没有,秦家不但财物被洗劫一空,就连家里的独女也就是秦冕,也被他们给掳走了。

老张的脸红红的,这次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惭愧了,毕竟他也是这群兵匪中的一员,虽然这些污糟事他都没有参与。

很快老张就在秦冕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厅,这客厅虽然很大,但却是空的厉害,想来应该是被洗劫了一遍了。秦老爷与秦夫人正跪坐在会客厅的中央,见老张过来了,赶忙起身迎了过来。离老张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便要给老张跪下。

老张哪里敢受他们如此的大礼,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将二老扶住。这要是被他们跪下来了,那以后自己要是真的和秦冕姑娘在一起了,那以后要如何相处。

秦冕的父母也不过才四十出头,而老张今年也有三十一二了,所以这称呼上又让老张犯了难。好在,秦老爷率先开口说道:“张将军洗,此番舍命救小女,老夫实在是万分的感谢。你与冕儿的事,老夫也听小女说过了,既然已然这样了,只要你们俩个互相喜欢对方,老夫自然也不会反对”。

老张被秦老爷说的有些懵了,这样了是怎样了?自己记得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啊。

见老张愣在了那里,秦冕满脸通红的凑到老张耳边说道:“我跟爹娘他们说咱们两个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原来秦冕害怕父母介意老张的年纪以及齐军将领的身份,所以就撒了个谎,与老张“生米煮成熟饭”了。

“额”,老张那个“冤”啊,比窦娥还“冤”,只是为什么自己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呢?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我有话也就直说了”,就在老张与秦冕郎有郎情妾意的时候,一个很悦耳却有些豪迈的声音传了过来。

虽然这个声音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但看在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是一家人的份上,老张决定“大度”的原谅她了。

说话之人正是秦冕的堂姐秦青,她之前一直跪坐在一边,直到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所以便站了起来对老张说道。

老张在进来之前便听秦冕说这堂姐有事情要与自己商量,此时见她发话,便也不推脱,直截了当的说道:“堂姐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若是俺能办得到就一定照办”。

秦青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壮汉”叫作堂姐,心中难免感觉有些怪异,但想想老张与秦冕的关系,才算是释怀了。稍稍调整了一番,对老张说道:“其实我隶属于登州兵团,乃是渤海侯李曦手下一名不良人”。

“呃,你是登州兵团的人?”,老张顿时吃惊不已,没想到被严海霸当成铁桶一块的利津城却早已经混进来这么些登州兵团的“奸细”,可笑严海霸还在为登州兵的撤退而大摆宴席,有这么些奸细在城中,登州兵要是会就这样轻易的撤退,那才是咄咄怪事。

“是的,你应该不会大义灭亲吧”,秦青玩笑着说道。

“这个自然不会,俺只是有些吃惊而已,话说回来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老张笑着回答道。他对齐军的所作所为早就有些看不惯了,自从遇到的秦冕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听到老张如此说,秦青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有些害怕这老张会暴起将自己几人都给擒了。虽然秦冕一再保证但秦青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当她得知老张是利津城中南门的守卫主官之后,便决定要冒险一试,没准老张就成了登州兵团拿下利津城的突破口。

秦青他们一行两三百人,已经潜伏在利津城中数月有余了。在这座城里呆的越久,越能感觉这利津城的“坚固”。城高墙厚也就算了,最难攻打的便是那可恶的护城河,鲨卫的军舰进不去,想要阻断河水也是不可能的。这护城河引的是黄河之水,水量足而急,石块扔下去立刻就会被湍急的河水给带走,秦青他们最后得出结论想要拿下利津,就只能从内部放下吊桥,引大军入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密谈 “你们难道真的是赵二宝的部下吗?”,老张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对秦青问道。

“这个,不是的。昨天叔父找到了我,告诉我冕儿被抓了去了。我们几个便抓了几个士卒,询问被抓去的女孩被关在哪里。当得知她们都被抓进了衙门,我们就想着扮成齐军士卒混进去,再找机会在衙门放上一把火,再趁乱将冕儿给救出来”,秦青解释着说道。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你们不知道冕儿被关的具体位置,对衙门的道路又不熟,这样还是非常危险的”,老张抚了抚自己的大胡子理智的分析着,随后突然一惊对秦青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抓来的士卒是赵二宝的手下?”。

“是啊,怎么了吗?”,秦青见老张突然如此大的反应,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抓的人?尸体又是如何处理的?”,老张并没有回答秦青,而是更加着急的问道。

秦青见老张如此紧张便也变得认真起来,想了一会儿说道:“刚过午时,我们盯上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午睡,尸体我们扔在了一个荒废许久的院子里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先告诉我们啊,搞的我们这心是七上八下的”。秦青说话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有点男人婆的感觉。

“这赵二宝猴精猴精的,私底下我们都叫他狐狸。若是其他的将军手下丢了几个士卒,他们根本就不会去管,会以为这几个当了逃兵了。但赵二宝不是,他手下哪怕少了一人,他都会彻查到底,你们没把尸体处理干净,这一查之下必然会发现端倪”,老张有些着急的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赶紧回去将尸体处理掉吧”,一名青年汉子站出来说道。

“没用的,即便咱们处理的再干净,他也会生疑的”,老张摇了摇头说道。

“他真的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吗?”,秦青显然是不太相信这赵二宝会如此的神。

“能杀死这样一支小队的只能是军人,普通百姓肯定是做不到的。军人那就只剩下齐军士卒和你们了,你猜赵二宝会偏向选择哪一边?”,老张反问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这赵二宝乃是严海霸的心腹,若是他在严海霸那里进言,严海霸很有可能会相信他的话,到时候来个大索全城,你们这些人,怕是除了堂姐一个也逃不掉”。

秦青的脸都有些白了,她现在才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自己为了救冕儿还真是有些欠缺考虑了。自己死了也就死了,若因此害了其他的兄弟,甚至影响了侯爷的计划,那自己就真的成为罪人了。秦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对老张问道:“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都是“自家人”,老张也不卖关子了说道:“这几人失踪的消息,应该要到傍晚才会被发现,俺从严海霸的宴会上出来的时候,赵二宝已经喝醉了,他的那些手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拿这事去找不自在,所以消息传到赵二宝的耳中,至少也得到早上了。这样就给了咱们一夜时间,咱们只有将赵二宝给做掉,而且还得伪装成意外。好在他今晚喝多了,给了咱们许多可操作的空间”。

秦青几人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待会你们就穿这一身跟在俺的身后,俺将你们带进内衙,然后咱们再见机行事”,老张对众人说道。

“有劳了”,秦青几人向老张抱拳施礼,他们是真心的感谢老张。他们自己犯得错误,现在老张在帮他们“擦屁股”,怎么不让他们感动。

老张也不说话,只是朝他们抱拳还了一礼。

秦老爷,秦夫人在秦青开始说正事的时候,便很识趣的离开了。现在会客厅里除了老张和秦青几个就只剩下秦冕了,此时秦冕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小星星。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汉子就像是一个宝藏,“挖”的越久,就能发现越多的优点。没想到他还有如此精明的时候,跟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那副傻傻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至于老张说要暗杀赵二宝的话,秦冕选择性的没有听到。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具体的细节,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准备出发了。

老张自然是要与秦冕道别的,秦冕并不像一般小女子那样,哭哭啼啼的各种不舍,她只是深情的看着老张说了一句:“我等着你回来”。

只这么一句话,老张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胸中暖暖的,他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他这辈子的“归宿”了。

几人一起出了秦府大门,朝县衙走去。秦青找了个机会来到了老张的身边,刚准备说话,就被老张给挥手阻止了。

“俺知道你要说些什么,俺也不瞒你,如今南城那边,俺能完全信的过的,一定会跟着我的兄弟不到三分之一”,老张作为一位高级将领,哪里会不知道秦青他们找自己的原因,所以也就将实话给他们说了。

“咱们的困难就是护城河”,秦青点了点头说道。她在秦府就一直想与老张提这事,只是被赵二宝这事所扰,一直都没有说出来。想不到这老张会如此的坦诚,所以她也就毫不隐瞒了。

“这好办啊,什么时候动手,你先事先知会俺一声,到时候俺将城门口都安排上自己人。到时候城门一开,你们立刻派出一支精锐入城,与我的人一同将城门守住,掩护大军入城”,老张拍了拍胸口说道。

“太好了,想不到你会为了冕儿做到这一步”,秦青有些激动的说道。

“说实话,也不全是为了冕儿,也是为了这城里的百姓。现在的齐军已经完全变了味道了,都是被那些狗官逼得活不下的人,现在变得比那些狗官还要坏。与其继续祸害一方,不如早点让它灭亡了的好”,老张叹了口气说道。他对大齐还是有感情的,但正是因为这份感情,老张更加的痛恨现在的齐军,这就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刺杀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县衙后门,后门的两名守卫晚上的时候喝了些酒,此时站在那里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就连老张他们几个走到跟前了都没有发现。秦青见此情形不由的心中一喜,一挥手便准备带着几人悄悄地进去。老张赶紧将几人给拦住,笑着对几人说道:“咱们现在是齐军了,当然要光明正大的进去了”。说完便来到了那两名士卒面前,“啪啪”两个大耳光便落在了那俩人的脸上。二人的脸瞬间便肿了起来,其中一人脚下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嘴脚顿时有献血溢了出来。

秦青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站在老张身后,有些担忧的看着这边。心中对老张不由的有些埋怨,就这样悄悄的进去难道不好吗?非得让这些守卫对自己几人印象深刻才好吗?

“给俺精神着点,下次若是再让我撞见,哼哼!仔细你们的脑袋”,老张厉声呵斥道。

“是,是,小的们再也不敢了”,两名守卫异口同声的说道。

“哼!”,老张冷哼一声,便带着秦青几人进了衙门。

待老张他们走远了,那嘴角流血的士卒重重的一口吐沫啐了出去,恨恨的说道:“什么东西嘛,只准他们当官的在里边醉生梦死,咱们小兵打个盹都不行吗?再说了,咱们睡上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敌人没撤走,那不是还有城门的兄弟看着了吗”。

“好啦,好啦,别抱怨啦,谁叫别人是将军,而咱们是小兵呢。等你也成了将军,再找个小兵打回来就是了。有抱怨的功夫,还不如再多睡一会儿”,另一个守卫如此劝慰着说道。

那士卒想想好像也是这么道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找了个舒服些的地方又睡了起来。

老张带着秦青几人拐过了一个弯,秦青便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对老张问道:“刚刚咱们悄悄进去不就好了吗?被你这么一闹,那两个守卫要是将你带人进衙门的事给说出去,你该被怀疑了”。

“嘿嘿,没关系的,他们才不敢说出去呢,最多会在背后骂俺几句,要知道他们在值守的时候睡觉,这要是传到严海霸的耳中,那他们就只有一死了,所以俺打他们两巴掌,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悄悄的过去,虽然简单,但若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就真的不好解释了”,老张笑了笑,对秦青说道。

“额,是吗?”,秦青虽然嘴上这样问,实则心中已经信了大半,对老张不由的有些另眼相看了。老张这人看上去粗旷,实则却是心细如发,往往能注意到许多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秦青觉得老张非常适合加入不良人,反而是自己正如那人所说的那样,不是一个合格的不良人。当时那人说自己性格急躁不适合这种间谍工作的时候,自己还非常的不服气,总想着做出一番成绩出来,让那人瞧瞧。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秦青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职业,等这场战役结束后,自己还是乖乖的去那人统帅的军中当一个小兵去吧。到那个时候,自己与那人岂不是天天都可以见面了?想到这里秦青的脸又有些红了。

就在秦青胡思乱想之际,老张挥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秦青淬不及防之下,差点便撞到了走在前边的一名中年身上。

“小青,在想什么呢?”,中年男子见秦青有些心不在焉的便小声的呵斥了几句。他名叫秦昊,乃是利津城不良人的最高指挥官,这次的行动也是由他亲自来负责,所以也由不得他不谨慎。

“不好意思”,秦青有些羞愧的说道,心中倒是埋怨起了那人,这个冤家,怎么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放过自己?远处的那人连着打了喷嚏,一脸郁闷的在想到底谁在骂自己呢?

“到了,这边这间就是赵二宝的房间了”,老张小声的对众人说道。

众人顺着老张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坐落于这一排的最后一间,四周有花草环绕,十分的僻静,倒是适合众人动手。

“张将军,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秦昊走上前来对老张问道。

“这个,这个你们就不要问俺了吧,这方面你们应该是专业的啊”,老张有些为难的说道。首先他确实不擅长暗杀,其次他也下不去这个手。虽然他有些看不惯赵二宝,但毕竟在一起共事那么久,让他做个帮凶还好一些,可让他亲自动手就有些为难了。

秦昊点了点头,便与秦青几人商量了起来,而老张则站在远处替几人把风。几人不愧是不良人中的精锐,只一会儿便拿出了好几个方案。秦昊权衡了片刻,选择了秦青的方案。

现在已经进入腊月,虽然这利津城至今还没有降下雪来,但天气已经非常寒冷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暖气,想要取暖就只能点上碳盆,不但效果甚微,还十分的不安全,所以一直被李曦所诟病。这还是有钱人家才能有的享受,而穷人家甚至是普通人家,一个冬天基本只能靠一个“熬”字来度过,还真是应了那句“保暖基本靠抖”,所以几乎每个寒冬都会带走许多鲜活的生命。特别是穷苦人家,往往一觉睡下,便再也起不来了。

赵二宝虽然也是一员武将,但他身上却是连一丝功夫也没有。他在军中就靠着脑子混饭吃,体质较普通人还要差,没事干就会得个小感冒什么的。所以到了冬天之后,赵二宝房间里便会一直燃着火盆,还一燃就不止燃上一个。今夜天凉的厉害,赵二宝躺在被窝里怎么都感觉不到暖意,借着酒劲让婢女给他燃上了三盆。还将门窗都给关严实了,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青的方案原先是准备进去之后,用一个盖子将碳盆盖住大半,碳盆里炭火燃烧不充分而产生大量的毒气,将赵二宝给毒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赵二宝之死 秦昊带着众人悄悄地打开了赵二宝的房门,准备实行秦青的方案。刚进去,几人便又退了回来,倒不是因为赵二宝有所察觉,而是因为刚刚自己这些人的方案实在是弱爆了,这赵二宝自己作死的本事还真是有一手。

秦昊他们退出赵二宝的房间之后,找来了一些布条过来,将赵二宝房间的门窗的缝隙都给堵上了。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秦昊他们便将这些布条给回收回来,塞在自己的胸甲里边,便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老张的房间。他们只有等到明天白天才能找机会出去了,这大半夜的几个人出衙门,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可能。

当半夜时分,侍女来到赵二宝的房间,替他换了几个火盆。随后这侍女便来到赵二宝的床边,替赵二宝将被子给盖好,……。

“啊……”,那侍女尖声叫了出来,声音划破了这寂静的夜。内衙里,许多人都被这声尖叫给惊醒了过来,披上衣服出来外边查看情况。唐人爱看热闹的性格在这一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便被冻得身子直抖,他们也坚持着不停的跺着脚,四处打听着发生了什么。

老张也合上大衣,装模作样的出来四处看看,虽然就算他不出来,这内衙里聚集了这么些人,也不一定会有人能注意到他没来。即便注意到了,他也可以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就说自己实在是爬不起来了,相信也不会有人会说他些什么。但老张还是不想会有任何的麻烦,更不想众人将他当成是个异类。

很快便有消息传入了老张的耳朵,只是刚听到这钱瘦子带来的独家消息的时候,即便沉稳如老张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就在刚刚,老张与那光头刘正正讨论着发生了什么。就见那钱瘦子,仰着头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那副样子,就差拿个大喇叭喊:“快来问我啊,我有内幕消息啊”。

还别说,真就有不少人吃他这一套,光头刘就是其中一个。钱瘦子从二人身边经过的时候,便被钱瘦子一把拽了过来,差点是将钱瘦子给拉倒在地。钱瘦子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摔倒,但披在身上的衣服却不幸的掉在了地上。钱瘦子赶紧捡起衣服,将身子裹在了里边。只这么一小会儿,钱瘦子便已经被冻得抖若筛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番“气势”了。

“钱瘦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快些跟咱们兄弟分享分享啊?”,光头刘抓着钱瘦子的手激动的问道。

钱瘦子刚刚才遭遇了这厮粗暴的对待,此时哪里还肯告诉光头刘,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声音依旧有些颤抖的说道:“我,我,我什么也,也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告诉你”。

“你看你,都是自家兄弟,你咋还打算吃独食呢?快说呀,到底出什么事了啊?我听那女的叫的,那叫一个嘶声裂肺,肝肠寸断啊”,光头刘迫不及待的想要八卦一下,也顾不得钱瘦子的态度,一直跟着钱瘦子追问道。

“想知道啊?先叫声哥哥来听听”,钱瘦子坏笑着说道。

“哥哥,钱哥哥,哎呀!我的好哥哥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啊”,光头刘为了得到八卦,极为没有出息的说道。

“嘿嘿,这才像话嘛,我跟你们说啊,赵二宝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了啊”,钱瘦子笑了笑,让二人凑近些,小声的说道。

“死人了?还是赵二宝?”,光头刘激动的问道。老张也假模假样的凑了过去,装作一副吃惊的摸样,他也想听听,这些人对这个事件知道多少了。

“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吗?差点被你给吓死”,钱瘦子矫情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您老赶快说说,这赵二宝是怎么死的啊?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有女子在他房里啊?”光头刘拍着钱瘦子的马屁,接着追问道。

老张看着光头刘这副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这是为了八卦连脸皮都不要了啊,还真是难得啊。要是老张知道后世的那些狗仔队为了明星的八卦,不但丝毫不要脸皮,还能彻夜不眠,连垃圾桶都敢翻,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嘿嘿,他这死法就比较奇特了,至于是什么呢,嘿嘿,我就不告诉你们,谁让你们把老子的衣服给搞掉了,害的老子到现在身子还在哆嗦”,钱瘦子突然给二人来了这么一下子,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摸样,着实让人想要揍他。

“唉呀!你这不是急死人嘛,刚刚是小弟的错,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赶紧往后说吧”,光头刘郁闷的向钱瘦子讨饶。

“嘿嘿,不说就是不说,憋死你这厮。我还告诉你,大将军已经过来封锁了消息了,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了”,钱瘦子骄傲的说道。

“你当真不说?”,光头刘略带威胁的问道。

“打死也不说,我钱瘦子早已是誓死如归,岂能被你们两个小儿给唬住了?”,钱瘦子将话说的是大义凌然,听得老张差点就,就笑了出来,还誓死如归,遇到威险他不第一个跑就已经很不错了。

“哼哼!这是你说得啊,待会不要后悔”,光头刘冷哼了两声,威胁着说道。

“不说就是不说”,钱瘦子将头一昂,随时准备“就义”。

“老张,给老子将他抓住”,光头刘对老张喊道。

老张配合着将钱瘦子给抱住了,任凭钱瘦子如何挣扎,老张也只是纹丝不动。瘦得像个小鸡仔子一样的钱瘦子,哪里会是老张的对手。

“哼哼,待老子将你这衣服扒掉,陪你在这寒风之中呆上个一两个时辰,看你招是不招”,光头刘说着就要去剥钱瘦子的衣服。

“我说”,钱瘦子瞬间认怂,这要是被光头刘把衣服扒了,哪里还需要一两个时辰,小半个时辰自己也就一命呜呼了。

“快说”,光头刘喝到,手还抓在钱瘦子的衣服上。

“赵二宝让他的丫鬟侍寝,结果酒喝多了,加上碳盆又点多了,马上风死的”,钱瘦子说道。

“马上风,哈哈哈,那他是活该了”,光头刘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老张眼睛挣得圆圆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有想象力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暴怒的严大 光头刘笑得是前仰后合,笑了一会儿便自顾自的离开了,就连钱瘦子在其身后不停的咒骂也没心情去管。很快光头刘便找到了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将领,很大度的与他们分享着这一“乐事”。光头刘说的是绘声绘色,说到激动处甚至会手舞足蹈的模仿一番。众人也都是哈哈大笑,有的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就在众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扑了过来,一把将光头刘给按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掐着光头刘的脖子,恶狠狠的道:“他娘的,我兄弟死得是不明不白的,如今尸骨未寒,你这厮竟然就在此处编排他,老子掐死你个混蛋”。

光头刘被掐得直翻白眼,脸也因为呼吸不畅而被憋得通红。光头刘不停的想要将脖子上的大手给扒下来,奈何这双大手如同一支大铁钳一般,死死的卡在光头刘的脖子上。周围的将领见再这么下去,光头刘就真的要下去陪赵二宝了,赶忙上前想要将骑在光头刘身上的壮汉给拉开,却不想众人一起使劲,那人却纹丝不动,此时光头刘的嘴角已经都有泡沫溢出,挣扎也变得轻微起来,眼看就快断气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老张赶了过来,气沉丹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将那壮汉给拉了起来。

光头刘这才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性命,趴在地上如同抽风箱一般,拼命的呼吸,像是要将刚刚落下的空气都给补回来。喘息着喘息着,光头刘“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将晚宴上吃喝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这才感觉稍稍好些。指着被老张拉着还犹自想要朝自己冲过来的壮汉咒骂道:“呼呼,严大,你他娘的是有病吧,呼呼,老子刚刚,呼呼,差点就死了”。

“老子就是要杀了你个嘴贱的,给老子那苦命的兄弟陪葬”。这壮汉便是严大了,自从上次与赵二宝一起经历过了东营之战,这性格迥异的二人便成了生死兄弟。严海霸刚刚得到消息说是自己的兄弟赵二宝死了,顿时悲痛万分,刚准备去找自己的堂弟严海霸去问问情况。就听到这些个混蛋在这里编排赵二宝,还是最恶毒的“马上风”,要是这名声传出去了,那自己这兄弟将会成为众人的笑柄,怕是会死不瞑目啊。所以严海霸一上来,下的便是死手,要不是光头刘也算是个功夫好手,此时怕是早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严海霸是真的想要了光头刘的命,所以刚才一上手便是下了死力,丝毫不曾留手。他就是要杀鸡给猴看,若是今日这光头刘死在了这里,想来日后也就不会再有人敢拿自己兄弟的死来打趣玩笑了。

“咳咳,老子何曾编排人了,这消息可是钱瘦子从现场听回来的。钱瘦子,钱瘦子,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光头刘刚刚将气给喘匀了,便立刻寻找钱瘦子与严大对质,都是些武人,谁还没有一点脾气。只要钱瘦子站出来说上一句,光头刘就打算冲上去,与严大那厮大战个三百会合,虽然自己应该是打不过他,但若是自己此时退缩了,自己以后在军伍之中还怎么混。光头刘找了一圈,但这偌大的花园里,哪里还有钱瘦子的身影。

钱瘦子早在严大冲上来的时候便意识到了不妙,赶紧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严大他们吸引的时候溜了。他哪里有什么内幕消息,他所说的都是从别人的讨论中听来的只言片语,再发挥一下他那超绝的想象力。之所以能将光头刘他们唬住,完全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赵二宝“马上风”这么个劲爆的消息。钱瘦子回想起,严大刚刚那副择人而噬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自己这次算是闯祸了,刚刚若是换成了自己,现在怕是已经去陪那死鬼赵二宝了。

光头刘又找了一圈,依旧没有见到钱瘦子的身影,到得此时,光头刘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是被那该死的钱瘦子给哐了。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气势,瞬间便泄了个差不多了,磕磕巴巴的说道:“那个,那个,这些都是钱瘦子跟我说的,不信,不信你问老张,老张可以为我作证”。但很快光头刘便绝望的发现,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踪影,这下子光头刘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我说严大,这你得信我,我现在就去找钱瘦子过来对质”,光头刘说完转身拔腿便逃。严大怒吼一声,也追了上去。

众人顿时又是哄笑一片,今夜的热闹事还真是不少。

内衙之中,一处偏僻的宅子之中,严海霸真阴沉着脸看着面前赵二宝的尸体。一个仵作打扮的人,正小心翼翼的检查着赵二宝的尸体。房间里安静极了,这个年轻的仵作连呼吸也不敢太大声,生怕会触怒了严海霸。

这仵作叫钱二,刚出师才一年还不到,原本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的。但今天夜里偏偏是他当值,他正睡的香甜呢,便被严海霸派来的兵丁从被窝里给拽了起来,他连衣服都还没穿好,便被拖到了这里替眼前这位将军验尸。

钱二心中暗暗叫苦啊,其实他也只是空有一身理论知识,实际操作他也是第一次。没想到第一次就要替这么个大人物验尸,这稍有差池,那便是人头不保。虽然此时已是寒冬腊月,这房间更是阴冷的厉害,但钱二的身上依旧被汗水给浸湿了。

钱二仔细的将赵二宝的全身给检查了一遍,许久之后拱手对严海霸禀报道:“这位将军全身上下没有明显的外伤伤痕,身上也不像是有内伤。看他嘴唇青紫,死相祥和,应该是中了炭毒导致身亡”。

“哦?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严海霸突然微笑着对钱二说道。

钱二如释重负,随意的将工具收了收,便逃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严海霸病了 严海霸直到此时才算是放心了下来,坐到椅子上长长的吁了口气。

他今日心情大好,宴会上更是连干了两大坛子的酒,即便是自己号称是千杯不醉,也不由的有些头晕烟花了。好在宴会厅里的其他人醉得更加的厉害,也没人注意到自己那踉跄的步伐,以后依旧能跟别人吹嘘自己从未喝醉过了。

严海霸在护卫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顾不上洗漱,胡乱的将衣服扒掉便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就连被子也不曾盖上。

这一觉严海霸一直在做着噩梦,直到自己被急急的敲门声吵醒才算是结束。梦里的内容严海霸已经记不清了,大概便是自己坠入了一个冰窟之中被冻得是奄奄一息了。严海霸起身准备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在这里睡了大半夜,怪不得自己会做这样的噩梦。严海霸打开了门,还不待过来的侍卫开口,便下令将服侍他的那些婢女全部杖毙。

“大仇”得报的严海霸这才转身问前来敲门的亲兵出了什么事。一问之下,才知道赵二宝在自己的房间中死了,死在了睡梦之中。

严海霸立刻下令封锁了整个县衙,任何人都不得出去。同时派人将赵二宝的尸体看管起来,立刻找来了仵作来检查。严海霸的这一番举措,无论是在谁看来,都明白他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严海霸确实很愤怒,不单单是因为赵二宝是他的心腹,更加重要的是他害怕自己的属下之中有人心怀不轨。今天是赵二宝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的死了,明天会不会就有可能是自己呢?严海霸想想就觉得遍体生寒,突然他又想起了夜里的那场噩梦,没由来的又打了两个寒颤。

侍卫过来禀报说赵二宝因为怕冷,让婢女给他的房中点了三个碳盆,极有可能是因为中了碳毒才导致死亡的。这让严海霸稍稍宽了些心,但他还是坚持要让仵作再检查一遍。为了保证准确性,严海霸派人将赵二宝的尸体搬到了另一个房间,并且什么都没对那个年轻的仵作说。这仵作看着年轻,但感觉还挺专业,检查了良久之后得出来的结论依旧是中了炭毒,这下子严海霸才算是彻底的放心了下来。既然不是人为所致,那就没什么关系了,至于赵二宝的死,那完全就是他自找的了。

严海霸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抱怨一声这该死的天气,便回到房间里边继续睡觉去了。钱二又被侍卫给送了回来,这次倒是变得客客气气的了,临走的时候,还丢下了一枚银锞子,说是严大将军赏的。

看着桌上的银子,钱二心中不由的腹诽不已。哪里有赏别人银钱只赏一枚的,只要看看那侍卫鼓囊囊的胸口就知道,自己的钱定然是被他给昧下去了一多半。但钱二也不想去理会这些,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很不错了,还能再去奢求什么?想到这里,钱二赶紧跪在了地上,诚心的感谢老天。他知道自己有多少的本事,别看他这看看那瞧瞧的,看上去挺专业,其实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之所以能准确的说出赵二宝是中了炭毒,那倒也不是蒙的。他在来的路上便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是这人在房间里摆了三个碳盆取暖。钱二有了提示自然就能够“无往不利”了,这年头因为烧碳盆死的人不在少数,还一次烧三个,那死了也活该,自己连一个也没有呢。

严海霸得到了仵作的回复之后便立刻将县衙的封锁给撤了,既然只是一件小事,就没必要搞得人心惶惶的,影响军心士气。

第二天上午,老张刚准备带着秦青他们离开,将他们送出内衙,便得了消息说是严海霸病了,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老张赶紧让秦青他们又回到了房间,带上了两件小礼物便去到严海霸那里探望。严海霸虚弱的躺在床上,脸红红的像是喝醉了酒,一个婢女不断的将拧干了的毛巾搭在他的头上。问过医官之后才知道,原来严海霸昨天受了风寒,早上的时候热毒发作。老张“关切”的将手贴在了严海霸的额头上,果然烫的吓人,起身便抓住了那医官的脖领子,将他给拧了起来,恶狠狠的道:“快些将大将军给治好,否则你就不要想着活着回去了”。

“大将军此次热毒来的猛烈,老夫已经开了药了,煎好之后连服上三天,再修养些时日,方能痊愈。这病快不了,即便你把老夫杀了也没用”,这医官也是个刚硬的,面对着老张的威胁丝毫也不想让。

“你……”,老张气得是咬牙切齿,举起拳头,都有想打这医官的想法了。

严海霸虽然被烧的是迷迷糊糊的,但依旧被这一幕给感动的热泪盈眶。招手将老张给唤了过来,声音嘶哑的说道:“你一个统兵大将跟一个医官置什么气?咳咳……”,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医官可以退出去了。

那医官早就不愿意再呆下去了,挥了挥袖子,便离开了,丝毫也没给严海霸面子。

老张那个气啊,就准备追出去好好教训一顿那个自命清高的混蛋,却被严海霸给叫住了。

“今天我总有些心神不宁,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被我忽略了,又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总之很乱,你们这些日子辛苦些,回城门上给我守着,没问题吧”,严海霸虽然说话的时候很虚弱,但依旧是霸气逼人,让人不能也不敢拒绝。

众人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但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们有些不情不愿。想想也是,城门楼子里哪里会有内衙里边舒服快活。何况这敌人不是撤退了吗?居然为了你的心神不宁,就让兄弟们去城门上吃苦,他们心中又怎么会没有怨言,就连老张也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好啦,等我好了定不会亏待你们的,给你们每人安排一座大宅子”严海霸笑了笑说道。

“那敢情好”,几人顿时又变得高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悲惨的同福楼 严海霸与众人又交代了一番便乏了,挥了挥手,让众人自行离开了。将城中防卫托付给了这几人,半夜严海霸总算是放心了下来,他的这些属下虽然贪图享乐了些,但却都是有些本事的。放下心事的严海霸很快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虽然他的身体强健如牛,但这半夜的高烧下来,他也快扛不住了。

老张是搂着钱瘦子的脖子出来,两个人亲密的如同亲兄弟一般,看得在一旁的咬牙切齿的光头刘只能够干瞪眼。光头刘此时正顶着两个乌青眼,浑身酸痛的如同快要散架了一般,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找钱瘦子“报仇”了,何况这钱瘦子如今又有了老张做帮手。这该死的严大,下手可真他娘的黑啊。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现象,还是因为严海霸之前的命令。现如今钱瘦子已然成为了老张的副将,协助老张一起拱卫南城门。光头刘与严大分别被安排在了东西两门,至于北门,严海霸觉得那是自己的腹地,所以只派了一个名叫张松的年轻小将防守。其实原本严海霸是打算让赵二宝与严大一起防御最为重要的南门,却不想赵二宝竟然就这么去了,严大一个人还难以担此大任,所以便换成老张与钱瘦子的组合了。

钱瘦子心里也很郁闷,这老张未免也太热情了些。他那大手在自己身上拍拍,那就跟被锤子砸到了没有两样。未来几天自己还要和他一起共事,就自己这小身板,怕是会被他拍散架了。胸口上又被老张重重的擂了一拳,钱瘦子只觉得胃里是一阵翻腾,自己绝对不要再和这个憨货呆在一起了。打定了主意,钱瘦子找准时机,一个闪身便躲过了老张的“魔爪”。还不等老张反应过来,钱瘦子便已经跑出去老远去,只见双手捂住肚子,对老张说道:“老张啊,兄弟我突然感觉腹中疼的厉害,我得赶紧去找个医官看看。这几天城墙上哥哥你就多照应照应,兄弟我可能就去不了了,多谢了”。钱瘦子说完这番话,便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

“额,这速度,似乎比俺那天还要严重啊”,老张挠了挠头说道。

“呵呵,是啊,是啊”,众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心中却不由的有些同情钱瘦子,就刚刚那拍法,换谁肚子也得“疼”啊,毕竟命最要紧不是。

很快老张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稍稍收拾了一番,便带着几名士卒出了衙门,直奔南城门而去。途中在老张的吩咐下来到了街边的一家酒楼里,要了店里十数个招牌菜和两坛子好酒,让店家按这个标准往南城门上送过去。听说这家店口味极佳份量也足,所以大度的一连定了七天。怎么还想要钱?没问题啊,去利津县衙找严大将军要去吧。咱们张将军,劳心劳力的替他守着城门,要些吃食这不过分吧。在店家绝望的眼神中,这两名士卒大摇大摆的出了店门,扬长而去。

店里的其他客人纷纷摇了摇头,有义愤填膺者,甚至朝那两名士卒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这掌柜的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被这些**吃了白食也就算了,忙乱之中,厨房里两只养着准备炖汤的鸽子也飞走了。

众客人愤慨之余,临走之时还不忘多留下两三枚铜钱。都是老客了,可不想这家因为这事而倒闭了。虽然钱是少了些,但总算是份心意,权当报答老掌柜的这些年对自己的照顾好了,唉!这该死的齐军。

当天夜里,那两只趁乱逃跑的两只鸽子竟然良心发现又飞了回来。同福楼的老掌柜将两只鸽子抱在怀里不撒手,激动的是老泪纵横,就差在鸽子身上亲上两口了。这一幕可把旁边的两个伙计给吓坏了,寻思着不会是白天的事,将老掌柜给刺激到了,精神有些错乱了。好在掌柜的没过多久又恢复了过来,否则他们都要去找大夫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掌柜便带着众伙计忙活了起来,城上的那些“大爷”要的菜虽然并不算多,但做起来却很麻烦。老掌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带着一个伙计亲自去挑选食材去了,他总是这样的认真。有伙计为了减少店里的损失,建议买差些的食材回来充数,被老掌柜的狠狠地斥责了一顿,说是即便倒闭了也不会干那缺德事,将那伙计说的是面红耳赤。那伙计被责骂了却丝毫也不生气,反而咒骂起了这该死的贼老天,责骂老天为何不长眼睛,像老掌柜这样的好人却要遇上这样的污糟事。

到了中午,老掌柜亲自带人准时将饭菜送到了城墙上。看得出来,那将领吃的是非常的高兴,还给几个士卒刺了酒。其中几个士卒,还将老掌柜拉到一边,好好的勉励了一番。就该是这样,咱同福楼的手艺那可是一绝啊。

这一整天,南城墙上欢声笑语不断,老张趁着高兴的劲作了一系列的“人事调动”。城门附近的肥差都落到了老张亲信部下的手上,而钱瘦子的部下就被安排在角落里,远近亲疏分的是格外的明显。对此,即便是那些在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的钱瘦子的部卒也没有丝毫的怨言。这就是齐军军中不成文的规定,谁让自己的头不但不是主将,就连城墙都不肯上来呢。如果身份互换,那现在张将军的那批人,下场绝对要比自己凄惨的多,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太阳落山后,城墙上那叫一个冷,滴水成冰都不足用来形容。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士卒们的脸上,他们只能躲在墙垛底下,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将领们自然好上了许多,下级军官则可以去到城门楼子里避寒,中上级军官则大多“偷偷”下了城墙,去雁来楼里“取暖”。当光头刘与钱瘦子二人在雁来楼里相遇时,二人相视一笑,以前的所有恩怨自此一笔勾销,上演了一幕一笑泯恩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攻城 老张带着两名士卒下了城墙,他倒没有去雁来楼,实际上他也从来没有去过雁来楼,他下了城墙后便径直去了东市街上的秦府。秦大则找了个酒馆,一个人自斟自饮了起来,直到此时他还没有从赵二宝的死亡中走出来。不知道严海霸在得知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四门守将,大部分都已经擅离职守,只有那位最不起眼的张松依旧顶着严寒,坚守在岗位上。只是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很难让人信服,刚到北门不久,便被北门的那些老油条给架空了。

老张只在秦府逗留了片刻,与秦冕互相道了一番相思,又相互叮嘱了几句便又回到了南城墙上。秦青与另一名不良人被留了下来,大战在即,秦青需要将秦府上下二十几口都给安顿好。

李曦与他所带出来的两万多登州兵团人马,在黄河边上被阻后,从战场上撤下来后,便驻扎在黄河入海口处的一个小村庄里。此时在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的近海处,密密麻麻的停靠着几百艘战舰。

这些村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大场面,李曦他们刚来的时候,这些村民也比较淡定。他们实在是太穷了,穷得什么都不在乎了。没想到这支军队不但不杀人不抢劫,还将粮食分给了他们。所以这些淳朴的村民很快便将李曦他们当成亲人,知道李曦好嘴,所以经常下海捞一些新鲜的海鲜上来,让李曦尝尝鲜,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当天晚上,李曦便带着两万多人马坐上了鲨卫的战舰。虽然是逆流而上,但鲨卫巨大的战舰却是毫不畏惧,很快舰队便已经到了利津城南。严海霸倚为屏障的黄河天险就这样轻易的被“破”了。

由于护城河里进不了大船,于是李曦便带着众士卒在距离利津城二十来里的地方下了船,步行前进,直奔利津而去。孟有异下令鲨卫,放出数百只小船跟在步兵的后边,顺着护城河而上,为步兵运输粮草,军械,同时也防备着行军途中会有不时之需。

没有了物资的拖累,登州兵团的行军速度飞快,半个时辰不到便已经到了利津城下,与利津城只隔着一条护城河。直到此时太阳才刚刚露出了个头来。

钱晨,一个齐军中的中层军官,钱瘦子离开后,他便是西南角这三千来个齐军士卒的最高指挥官。这一夜他虽然睡在城门楼子里,却依旧被冻得不轻。清晨起了一阵风,顿时将他给冻醒了。钱晨跺了跺冻得有些发麻的双脚,又使劲的搓了搓双手,再往手上哈上了几口热气,这才算是稍稍缓过来些。

钱晨慢慢的踱着步子来到了城墙边,他喜欢从城墙上向下看去,这会让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喜欢这样美妙的感觉。今天他也照例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朝城下看去。今天的情景不但不美妙,而且非常的吓人,只见城下密密麻麻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卒。钱晨一眼便看出这些人并不是齐军,他们身上的盔甲制式与攻打东营城的那些如出一辙。“登州兵”,这个名字瞬间便映入了钱晨的脑海之中,只是他们不是被挡在了黄河对岸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必须得向众人示警,最重要的是向城门那里的张将军示警。

“以张将军的能力倚靠着城墙与护城河的便利,想要将这支人马压在城下应该是很简单的”,想到这里,钱晨踹了在旁边睡觉的士卒两脚,冲到了战鼓旁,拿起战鼓便敲击了起来。

沉闷的鼓声将南城墙上的众士卒的给吵醒了起来,就连与他们紧挨着的西城墙上的人也被这鼓声给吓了一跳。

钱晨的手下被吵醒了,刚想骂娘,就看见是钱晨在那里敲击战鼓,顿时又将骂人的话给咽了下去。纷纷将头伸了出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看顿时将他们吓得是七魂不见了三魂半,怎么自己一觉起来,城下就会来了这么些敌军。众齐军士卒顿时便乱了起来,有胆小的甚至想要逃跑。

“不要慌乱,咱们有护城河倚为屏障,一时半会他们是攻不上来的”,钱晨大声的对众人喊道。

他的声音中气很足,带着浓浓的自信,齐军士卒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你们两个快点去到城门那边,禀告张将军,就说有数万敌军攻城,让他下令防御”,钱晨点了两个士卒,对他们两个吩咐着说道。

“是”,那士卒答应一声便准备离开,突然又折了回来,问道:“刚刚的鼓声,张将军他肯定也是听到了的,咱们还有必要跑上这么一趟吗?”。他实在是有些不想去那个地方,遭受别人的鄙视。

“混蛋,快去。若是咱们不禀告,以后若是城丢了,咱们也要有责任的”,钱晨呵斥着说道。

“是,是”,那士卒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钱晨也没闲着,找来俩人继续敲鼓,他自己则进到烽火台,点燃了狼烟。晚上烽火,白日狼烟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他需要向所有传达消息,其他各门需要严阵以待,谨防被敌人突然袭击。他更希望严大将军能够看到,居中调度,将利津城中的几万人拧成一股绳。不过很可惜他这个愿望不会实现了,此时严海霸正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别说这些敌军还有护城河挡着,就算是杀进来了,他也没有起床的力气了。

老张听到战鼓的声音,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正想着呢,两名士卒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单膝跪地道:“将军,钱将军,发现城外有数万敌军,想请将军注意防御”。

“让他滚,该怎么做俺不知道吗?需要他来教。告诉他不要担心,俺正在等着他们过来呢”,老张怒声骂了几句,便挥手让那两个士卒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入城 “张将军怎么说啊?”,钱晨见被派出去的两名士卒这么快便回来了,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额,那个,张将军说,那个……”,那两名士卒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赶紧说,结巴了吗?”,钱晨怒声呵斥道。

“张将军说,让您不要多管闲事,守好自己这段要紧”,说到这里,那士卒偷偷瞟了一眼钱晨,见自家将军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于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张将军说他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过来呢”。

“那就好,那就好”,钱晨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在他认为只要张将军有所准备,那敌军就绝对攻不过来了。

“我说你们,也都给我紧张起来,谨防敌军从这边渡河”,见自己的士卒都有些懈怠,钱晨怒声呵斥了几句。

在与南城墙相邻的西城墙上,严大正抓着一名士卒的脖领子,急切的问道:“查探清楚了吗?”。

严大的那双大手,直让这名可怜的士卒觉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了,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南城出现数万敌军”。

“哈哈,果然是来了”,严大听到这消息终于是松开了那士卒,随后竟是仰天大笑了两声,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死不会那么简单,这里边果然有文章,兄弟请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严大状若疯魔,将周围的士卒都给吓了一跳。

只片刻严大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明,对众士卒下令道:“留下两千人守卫城墙,其余人与我一同前去迎敌”。

“将军,有南城门的兄弟在呢,咱们何必要过去送死呢”,这是一名面白无须的小校,一听要去南城作战,顿时便不干了。

“呵呵,不想过去“送死”?”,严大看着这小校,笑盈盈的问道。

那小校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但依旧梗着脖子点了点头。

“那就死在这里吧”,严大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长刀闪电般出手。那小校还来不及反应,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血口子,献血滋滋的喷了出来。

那小校双手捂住脖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严大,但这显然是徒劳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的流出,只片刻功夫这小校便软软的倒了下去。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样死了。

“还有谁不愿意去的?现在说出来,等下到了战场可就没有机会了。到时候谁要是敢不效死,那就不要怪本将无情了”,严大目视众人,沉声问道。

此时他满脸满身都是血,如同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众人哪里还敢升起半分违逆的心思。

见没人说话,严大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诸位兄弟只虚奋勇杀敌,严某定然不会亏待了大家”。

到了此时,众人除了拱手称是又能做些什么。严大才不管这些人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的,只要是上了战场,由不得他们不效死力。

严大这个时候倒是不急了,前方有老张顶着,这南城一时半会儿还丢不掉。于是让亲兵取出了赵二宝的灵位,焚香祷告了一番,自己终于是找到了凶手,现在就要去报仇了,怎么也得跟他说一声才是。

“侯爷,这城门怎么还不开?会不会有诈啊?”,吴奇峰来到了李曦面前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会,赵叔乃是不良人中的老人了,他应该不会无的放矢的”,李曦淡淡的说道。

“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城上的吊桥便缓缓的被放了下来,城门也在缓缓的打开。

“嘿!成了”,李曦晒然一笑,得意的对王奇峰说道。

“怎么回事?”,这边的声音自然也引起了不远处的钱晨的注意,钱晨心中一紧,赶忙冲到城墙边上查看情况。见吊桥正在被放下,心中不由的发出一声哀叹。

“这该死的老张,竟然打算出城与敌军正面作战。他可知道只要战事稍有不顺,这吊桥再想收回来可就难了。这就是他说的准备好了,真他娘的混蛋”,钱晨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指着城门便是一顿破口大骂。直到此时,钱晨也没觉得老张是叛变了,只是以为老张有些贪功冒进了些。

“啊啊啊,傻缺,混蛋,害人啊,明明就可以据城而守,却偏偏选择出城迎战”,钱晨一边骂着,一边拿城上的大鼓撒气,把这大鼓想象成了老张,举起鼓槌一顿猛锤。

“将军,将军,快来啊,这不对啊”,就在钱晨尽情发泄的时候,一名士卒焦急的喊道。

钱晨赶忙跑了过去,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莫不是这该死的老张已经战败了?应该不会吧,就算是一群猪,要砍完也得砍上一段时间吧。

“将军,快看,吊桥已经放下去了,可张将军他并没有率军出城,现在敌人正通过吊桥入城呢”,那士卒有些惊慌失措的对钱晨说道。

钱晨朝城门处看去,果然那些登州兵正列队通过吊桥,而老张他们不但没有出城迎战,就连在城上攻击也没有。

“不好,该死的有人叛变了”,钱晨大叫一声不好,他如何也想不出像老张这样的老牌将领,为何会选择叛变。这老张与这些登州兵似乎也毫无交集,他们又是怎么联系的呢?

钱晨使劲的甩了甩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稍稍稳稳了情绪,大声对手下三千士卒喊道:“兄弟们,趁着敌军还未全部进城,跟着我一起冲过去,夺回南城门,到时候大将军必然重重有赏。否则待这些敌军入了城,咱们一个也跑不掉”。

“夺回南城门,夺回南城门”,三千多士卒齐声喊道,声震环宇,气势一时无两。他们的主将钱瘦子虽然是懦弱胆小的主,但这些士卒却也都是些悍卒,既然有赏赐,他们倒是很愿意为此去拼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击杀严大 另一边,严大带着六千多士卒,从西城赶了过来。远远的便看到南城城门大开,一队队的敌军正排着队列进了城。

“杀啊”,严大大喝一声,也不管现在到底怎么个状况,便率先冲了出去。身后那几千士卒也跟着冲了上去,他们只管跟在严大身后,反正都是敌人只管杀就好了。

李存孝率领着一千精兵率先进了城,原本李曦是打算亲自带兵进城,但李存孝和王奇峰死活都不同意,小狗子更是很没出息的抱着李曦的大腿。李曦知道他们是害怕城中有诈,不肯让自己轻易的去涉险。虽然李曦对城里的老赵和秦昊非常的信任,但面对众人的好意,李曦也就不再坚持,最后换成李存孝带一队精兵率先入了城。

李存孝才刚入城,便见一名壮汉带着数千齐军大叫着朝自己冲杀了过来。

“果然是个陷阱吗?”,这个念头在李存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他否定了。如果是陷阱的话,敌人也不会就这样傻呼呼的冲过来,何况这才进来一千来人,费这么大的劲就为了干掉自己这一千人,那李存孝真要怀疑对方主将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呵,来得正好”,李存孝嗤笑一声,带着一千登州兵迎着严大冲了过去。他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动手了,早就是手痒痒了,今日真好杀个痛快。

两军很快便撞在了一起,李存孝自然是找上了严大,严大这副样子实在是太显眼了,右手禹王朔奔着严大当头砸了下来。

严大早早的便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少年,所以李存孝这边刚一出手,严大便立刻闪身躲了过去。他算是避过了这一击,但身后的士卒却倒了霉。李存孝这一击又何止千斤,那士卒立刻便被削成了两段。

严大顿时被溅了一身的血,看着身边倒下的那名士卒,严大是遍体身寒,这该是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如此连人带盔甲一起给劈开。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可不能堕了气势,否则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严大气沉丹田,大刀闪电般出手,奔着李存孝的腰肋就是一个横扫。这一刀严大是使了全力的,若是被砍中,那绝对就是腰斩。

“呵”,李存孝冷笑一声,身子朝后急退了两步,与此同时,右手禹王槊如同白蛇吐信一般,直奔严大的咽喉。

严大的瞳孔猛的一缩,这一击来得太快了,严大想要回刀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无奈之下,只能侧身闪躲。

李存孝手腕一抖,禹王槊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奔着严大的咽喉追了过去。严大此时立足未稳,旁边又站着好几名士卒,再想闪躲却也是做不到了。眼看禹王槊越来越近,即将刺破自己的咽喉了,严大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身子向后直直的倒了下去。这才堪堪避过了这又疾又快的一击,但禹王槊的槊锋依旧在严大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小口子。

若是以前,对于这种小伤,严大是丝毫也不会在意,反正他也不靠脸吃饭。但是这一次却由不得他不心惊了,自己竟然从一开始便被打得如此的狼狈。他还来不及多想,李存孝的长槊便又如影而至了,严大只得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来躲避攻击。

严大知道若是再想不出办法来,自己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严大在翻滚的时候,伸手抓了一把泥土,找准机会便朝李存孝扬了过去。李存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严大趁此机会,一个鲤鱼打挺奔着李存孝的位置就一刀刺了过去。

这一刀又急又快,严大有自信闭着眼睛的少年是躲不开这一刀的。虽然手段有些不太光彩,但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要能活着,哪里有什么光彩不光彩的。只要能将敌人干掉,别说是扬沙子了,就是用牙咬,别人也会尊你一声好汉子。

“嗯?怎么刀刺不动了?而且刚刚自己也没有刺破皮肉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大正想着呢,一把长槊闪电般的刺向了他的咽喉。这一次严大终于是没能躲过去,咽喉处顿时多出了一个血窟窿。严大双手捂着脖子,不甘的跪在地上,就此撒手人寰。

到得此时,沙尘才散了开来,李存孝站在那里,两根手指正夹着严大的长刀。原来刚刚李存孝虽然看不见,但却立刻预判到了严大的攻击路径,果然一把长刀直奔他的咽喉而来。李存孝伸手夹住刀身的同时,禹王槊也在瞬间出手。严大果然来不及反应,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杀啊”,李存孝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扑进了齐军军阵之中。

李存孝长槊挥舞的上下翻飞,一路上所向披靡,所过之处,齐军如同被割草一般,倒下了一片。

李存孝所带进来的这一千登州兵本就都是精锐,刚刚只是因为对方人数太多,才与齐军形成了焦灼之势。如今见自家主将如此骁勇,只几个会合便阵斩了对方的一员大将,顿时士气大涨,立刻变换成了一个个的锋矢阵,随着李存孝朝齐军军阵凿了过去。

反观齐军这边,他们本就不愿意来南城门作战,如今严大一死,他们更是士气全无。随着第一个个齐军转头逃跑,其余的齐军瞬间便也跟着一哄而散。

这一千登州兵都是些久经沙场的悍卒,立刻便追了上去掩杀,只片刻功夫,这六千齐军便是死的死,降的降了。

城上的老张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是佩服万分。严大刚刚带人冲过来时,他还被吓了一跳,生怕此事会有变故,却不想只这么一会儿,事情便被解决了,这登州兵的战斗力是真的强悍啊。

李存孝此时依旧不敢懈怠,一千人列好阵势为主力部队保驾护航。

城墙上钱晨带着三千人马朝老张冲杀了过来,老张挥了挥手,一蓬蓬羽箭便飞射而去,钱晨的军马立刻被射翻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钱晨投降 钱晨看着身边倒下的兄弟,不由的是目眦欲裂,长刀向前一指,怒吼着喊道:“兄弟们,杀过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嗯?”,钱晨等了半天身后却丝毫不见动静,心下有些奇怪,回头一看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后的那些士卒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现在与老张的人马对峙的,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几个重伤跑不了的了。

“你们这些叛贼先别得意,兄弟们那是回去叫人去了,你们等着着瞧好了”,钱晨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便跑,跑的是“潇洒至极”。

“额,擒了吧”,老张不由的有些无语,挥了挥手对身边的士卒下令道。这钱晨虽然是憨了些,但还是有些本事的,平日里为人处事也颇为正派,作为一个副将还是很不错的。现在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老张便打算顺便将他给收了,想来这钱晨也不会反对,跟着自己怎么也比跟着钱瘦子那混蛋要好些,这点自信老张还是有的。

“是”,几名亲兵答应了一声,便立刻追了上去。

很快,钱晨便被带到了老张的面前,到得此时,他依旧是气愤难平。见到老张之后,立刻便是破口大骂道:“老张,你个混蛋,竟然敢反叛,你他娘的对得起大将军对你的信任吗?”。

钱晨被老张的亲兵追上后并没有继续反抗,加上老张是想要招降于他,所以亲兵并没有将他给绑起来。此时他指着老张的鼻子骂,那手指都快捅到老张的鼻孔里了。

对于钱晨的无礼,老张丝毫也不在意,笑了笑拨开他的手说道:“反叛?整个齐国不就是造得大唐的反吗?怎么?还不兴俺也反上一次”。

“那怎么能一样呢?咱们那是为民请命,推翻暴唐,你这,你这纯粹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钱晨一听老张将整个“大齐国”也纳入了“叛贼”的阵营之中,顿时便不干了。

“俺呸!还为民请命推翻暴唐,俺就是贫苦百姓出身,你知道俺在听到这句口号时有多激动吗?扛了把锄头离家都没回,便过来参军了。可是你看看现在,“为民请命”?咱们现在每攻下一城,首先做的就是劫掠百姓,那些个大将甚至会驱赶百姓替他们攻城。“推翻暴唐”?呵呵,咱们现在还不如暴唐呢”,老张激动的说道。

老张的一番话让钱晨陷入了沉思,是啊,自己当年不也是抱着这样的理想参的军吗?当年的义军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自己的主将钱瘦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所以即便钱晨不参与,但还是见识到了许多齐军军中的污糟事。

“可是即便这样,你这样反叛了,也会被骂作不忠不义之辈的啊”,钱晨嗫嚅着说道。

“谁去管一群畜生怎么说俺,再说了,秦琼尉迟恭这些大英雄,不也都是后来才降的太宗皇帝的吗,也没见有人说他们不忠不义啊”。

“可是……”

“别可是了,咱们参加义军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像咱们这样的苦哈哈能过上好日子,虽然俺对登州兵团了解的不够,但至少比大齐好上许多。何况严海霸将我们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裂土称王,难道咱们还要一错再错下去吗?”,老张说的是情真意切,就差当场抹上两把眼泪了。

“好,我跟着你干”,钱晨点了点头,毅然决然的加入了老张“造反”的阵营之中。

登州兵很快便尽数进了利津城,李曦在与老张短暂的会晤之后,便下达了全面攻城的命令。李存孝率领五千人攻打东城,而李曦则亲自带队直铺利津县衙,就连小狗子墨云,此次也过了一把统军大将的瘾,率领三千余人前去拿下西城。西城主将严大已死,城上守卫又已经被李存孝俘虏了大半,城上此时就只剩下两千老弱,所以李曦大度的圆了一次小狗子的梦想。

此时利津城中却依旧是一片“祥和”,虽然钱晨在南城上点燃的狼烟他们都看到了,但这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不是有南城的兄弟挡着呢嘛。光头刘睡的正是香甜,却被一阵战鼓之声给惊醒,一骨碌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身子打开了窗户,见是南城门升起的狼烟,赶忙又关上了窗户,一溜烟的又钻回了被窝,在旁边的姐儿胸口上抓了一把,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狗子好不容易才当了回真正意义上的将军,那股子兴奋劲就不要提了,带着三千多登州精锐一路小跑着便来到了西城。小狗子一马当先上了城墙,也不管身后的士卒有没有跟上,一上来便高声喊道:“都别动,你们的严将军,已经战死了,乖乖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城墙上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小狗子身后的登州兵冷汗瞬间便流了下来。您冲到最前也就算了,可是您别停楼梯口啊,这阶梯就这么宽,您这一停咱们还怎么快速跟进啊。

小狗子还来不及得意,立刻便有几名齐军举起手中长刀朝他劈了过来。小狗子瞬间呆在了那里,他虽然也上过不少次的战场了,但那些都是呆在阵后指挥器械营。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身厮杀,看到齐军士卒如同猛兽一般扑过来,他竟然是愣在了那里,连闪躲都是忘记了。

“当”,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总算是将小狗子唤“醒”了过来,原来及时冲上来的一名登州兵挥刀替他挡住了这兜头的一刀。只是另一名齐军士卒的长刀却已经到了小狗子的身前了,“噗嗤”一声,小狗子的胸口重重的中了一刀,巨大的力道让他不由的朝后边的阶梯倒了下去。好在他的身后便是紧随其后的登州兵,一把将他给托住,否则从这么高的城墙之上滚下去,不死怕也是残废了。三千登州兵,趁机一股脑的冲了上去,片刻功夫便将动手的那二十几个齐军给解决掉了,剩下的齐军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拿下东城门 小狗子此时正独自坐在台阶之上,脑袋整个都是空空的。那名齐军士卒的一刀,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在他带兵出发之前李曦将自己的软甲套在了他的身上,当时小狗子还非常的不情愿,觉得自家侯爷这是看不起自己,最后在李曦的强烈要求之下,才不情不愿的穿了内外两层盔甲。没想到正是侯爷给自己套的这层内甲救了自己一命。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战场,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雄姿英发,只有生与死。

刘呆呆此时面前正跪着几名齐军将领,他的脸阴沉的有些吓人。他是第一批进入水云庄的少年,墨云也就是小狗子与他那都是一起长大的,就在刚刚,小狗子差点死在了这些齐军的手上,这如何能叫他不动怒。

“这位将军,这事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是那些混蛋擅自动的手,真的与我们无关啊”,其中一中年将领可怜巴巴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那是毫不知情的啊”,一名大胡子军官立刻附和着说道。

“咱们可都是乖乖投降了的啊”。

“都给我闭嘴,他们都是些士卒,没有你们这些当官的下令,他们敢擅自行动?你们怕不是以为我是个傻子?”,刘呆呆怒声呵斥道。

“将军,我们哪里敢骗您啊,不瞒您说,他们虽然都是些普通士卒,但我们还真管不到他们”,那中年校尉都快哭出来了,一脸真诚的说道。

“哦?这话怎么说?”,刘呆呆见这中年校尉神情不似作伪,有些好奇的问道。

“咱们的主将,也就是被您们斩杀了的严大,突然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一定要率军去南城门与你们作战。我们自是不愿意,因此还被斩杀了一名校尉,无奈只好跟随着他前去作战。我们则被留下来防守西城门,而刚刚动手的那些士卒都是严大的亲兵,被他留下来看着我们,以防我们逃跑的”,那校尉事无巨细的将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一遍,生怕有丝毫的遗漏,会遭到眼前这少年将军的怀疑。

刘呆呆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些人哪有还有一丝军人的气概了,于是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去找小狗子去了,他连半秒钟也不再愿意与这些人呆在一起了。

见小狗子失神落魄的坐在石阶之上,刘呆呆不由的有些担忧,小狗子第一次亲自统军便遇上了这样的事,对他的打击确实是有些大了,怕是以后他再也不会再吵着要去领兵打仗了。

刘呆呆走到小狗子的旁边坐在了小狗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其实我非常羡慕你,只要你一挥手,那些杀人器械便会朝敌人呼啸而去,杀人与千里之外。以后咱们就不冲锋陷阵了,待在器械营里,决胜于千里之外”。

“阿呆,就在刚刚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那一刀虽然没能切开我的皮肉,但却让我的胸口生疼”,小狗子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沉声说道。

“没事的,我刚上战场的时候,连你还不如呢,过段时间就好了,大不了咱们以后都不上前线了就好。还有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阿呆,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但侯爷一听这个名字就会发笑,还会问我为什么不流鼻涕”,刘呆呆安慰了小狗子几句,并提出了自己的抗议。

“阿呆,你错了,以后我会经常申请去冲锋陷阵的。你不知道,在我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我喜欢这样的战争”,小狗子的话让刘呆呆彻底无语了,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小狗子虽然看上去有些落寞,但眼睛却亮的可怕。

就这样,西城门的战事以齐军全军投降,登州兵团一人受了轻伤而告终,那名士卒为了接住倒下来的小狗子,而扭伤了手腕。

李存孝带着五千登州兵,在东城遭遇了光头刘的副将刘洋的全力阻击。只是没了护城河与城墙作为依托,这些齐军士卒完全不是训练有素的登州兵的对手。何况登州兵团之中还有李存孝这样的非人类,每一槊都会带走数人性命。更是杀出一条血路,一槊将混在人群之中指挥的刘洋的脑袋给砸开了花。

主将光头刘不见踪影,副将刘洋已被击杀,半数的士卒也已经战死沙场,剩下的士卒只好跪地请降,缴械求饶了。

李曦率领的主力部队却在街上遭遇到了阻击,原来北城门守将张松,在看到南城门燃起的狼烟后,便带着六千多士卒赶往南城门支援。恰好遇上前来报信的溃兵,于是立刻带着士卒赶往南城门,好为严大将军调兵遣将争取一些时间。没想到在一条狭长的街巷之中与李曦所率军队相遇,双方便在这条街巷之中交战了起来。因为这条街巷太过狭窄,所以一时间却是难以分出胜负,登州兵便被暂时挡在了这里。

躺在病床上的严海霸,此时也已经得到了南城失守的消息了,顿时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这一激动,身上便出了一身的汗,身体反而舒服了许多。

“北门的张松前去滞敌去了?”,严海霸活动了一番筋骨对那报信的士卒问道。

“是的,张将军带着六千余人,正朝着南城门赶去,说是要为大将军你调兵遣将争取一些时间”,那士卒一脸敬佩的说道。

“好啊,不枉我如此信任他,将北门交给了他”,严海霸厚着脸皮说道。

“召集人马,咱们从北门出城”,严海霸大声的对众人下令道。

“大将军,那这利津城不要了?”,一名亲兵有些不舍的问道。

“不要了,存地失人,人地两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咱们北方还有好几座重镇,没必要与他们在这里耗兵力。等我们走后,你再去给张将军他们送个信,让他们便打边撤。撤出北城门后,让他们直接将吊桥给毁了,让他们没法追击”,严海霸对众人说道。

“是”,众人答应一声便下去准备去了。

“也不知道这老张与钱瘦子在搞什么,竟然连半天都防不下来”,待众人走后严海霸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不知道老张已经叛变,而钱瘦子,此时还在雁来楼,现在怕是还没有起床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张松的报恩 很快小半个时辰便过去了,李曦不由的有些着急了,就在他准备亲自率领一队精兵冲阵的时候,齐军之中竟然是骚乱了起来。原来严海霸派来的传令士兵来了,一同带来的还有那撤出利津城的命令。

张松原本就因为年轻而不能服众,要不是他使出雷霆手段,连着杀了好几人,怕是这些齐军中的“老油条”都不会跟他过来。如今有了严海霸的命令,这些士卒自然是不肯再在这里拼命了,有些胆子大些的,甚至都转头朝回走了。张松想要阻止,立刻便被人给怼了回去:“大将军都让咱们撤了,怎么的?你小张将军打算违抗军令?”。

这支队伍本来就是强凑而来的,自然谈不上什么纪律,此时有人带头,其余人顿时也乱了起来,纷纷掉头便往北门跑。至于严海霸那让他们边打便撤的命令,自然是被他们给忽略了,大家都跑了,凭什么让我留下来送死。

看着那一哄而散绝尘而去的齐军,李曦与所率的主力部队不由的愣了愣。这是怎么说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待李曦下令,万余名登州兵便追杀了上去。面对这些只肯将后背“留”给自己的齐军士卒,登州兵们丝毫也不手软,每一刀都直奔他们的要害而去。这些齐军士卒顿时更加的乱了,不少人被纷乱的人群挤得摔倒在地,还不待他们爬起来,无数的大脚便踏在了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机会。跑在后边的士卒嫌跑在前边的人跑的慢了,眼看着登州兵就快追上来了,这些人竟然丧心病狂的对前边的同伴举起屠刀。

张松此时一脸的灰败,任凭胡乱奔逃的士卒将他撞得东倒西歪。严大将军这是糊涂啊,就自己这些小卒子全都战死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为大军撤离多拖延些时间,张松觉得这就够了。如果严海霸知道张松此时的想法,估计会非常的后悔吧,没想到平日里一直不怎么受重视的张松会是最为忠心的一个。

张松自幼便失去了父母,好在被一名老道士所发现,收为徒弟,这才能活了下来。老道士供他吃喝教他习武读书,每次总是将最好的给他,在他的心中师父远比那早死的父母要亲的多。但是好景不长,一群流匪来了这破旧的小道观。老道士为了保护他被乱刀砍死,他抱着老道士的尸体痛哭,丝毫也不去管那已经朝他扬起的长刀。就在这个时候,严海霸出现了,从流匪手中救下了张松,并吩咐手下将老道士给下葬了,将他也给带回了自己的寨子。虽然严海霸来这个小破道观主要目的就是要杀掉这几个流匪,虽然救下张松只是顺手而为之,虽然将张松带回去后他便忘记了有这么一号人物。但在张松的心中,严海霸不但救了他的性命,还替他报了杀“父”之仇,如此大恩只有以命相报了。

想到这里,张松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大声的喊道:“站住,都给我站住,都给我回去顶住,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张松虽然已经是扯开嗓子喊了,但在这纷乱嘈杂的战场之上,这声音连五步远都传不出去。溃兵依旧四处逃窜,经过他的时候,直接视他为无物。无奈之下,张松只能挥刀砍死了两个迎面逃过来的士卒。张松站在那里,满脸满身都是鲜血,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张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眼中闪烁着凶芒,厉声呵斥道:“还有谁敢往后一步?”。

齐军的溃军被张松的气势所震慑到了,一时间,竟然都是愣在了那里。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登州兵团的步步紧逼,齐军士卒们又重新乱了起来。那么站在前边的张松便成了他们逃跑道路上的阻碍,这些丧心病狂的齐军,竟然拔刀冲向了张松。

张松没有想到,这些士卒竟然真的敢向自己举起屠刀。张松赶紧挥刀格挡,但砍向他的长刀实在是太多了。只片刻功夫,张松的身上便已经中了十数刀。鲜血从伤口处不停的流出来,张松只觉得手中的长刀越来越重,眼皮也越来越沉。张松拼着最后一口气,横出一刀,将冲过来的齐军给逼退,仰天长叹一声,随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张松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许多齐军士卒甚至从他的尸体上踩了过去。

严海霸自然是不知道这边所出现的状况,此时他率领着一万余人,正不疾不徐的出了北门。虽然他打算放弃利津城,但这也是战略转移,可不能让这些士卒觉得自己太过狼狈,免得将堕了士气,日后再想挽回可就不容易了。

严海霸才刚过了护城河,就听到身后处传来了一阵阵嘈杂之声。严海霸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催促着队伍快速前进的同时,严海霸找了一个稍高些的土坡站了上去,朝城里眺望。

只看了一会儿,严海霸便是脸色巨变,一把夺过亲兵手中的长刀,冲向了吊桥。亲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严海霸已经到了吊桥边上了。严海霸也不管吊桥上还没通过的士卒,挥刀重重的砍在了吊桥之上。吊桥上立刻木屑飞溅,严海霸那是天生神力,吊桥立刻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不少吊桥上的齐军一个站立不稳,纷纷摔下吊桥,落入了护城河中,只片刻便被湍急的河水给带走了。

“大将军,还有兄弟还未过桥呢”,一员小将楞楞的看着严海霸,开口提醒道。他自己的手下还有一多半还没过桥,吊桥砍断之后,让他们怎么过来。

严海霸长刀高高举起,转头看向那名小将。那小将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着了一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的给咽了下去。只这么一眼,那小将就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严海霸见没人再说话了,又重重的一刀砍在了吊桥之上,吊桥发出一阵哀鸣,“哗”的一声,整个桥便塌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肃清城防 这吊桥乃是由上等木料制成,可同时承载数百人通过。这样一座坚实的吊桥在严海霸的手中,只“坚持”了两刀,让人不得不感叹严海霸那过人的武勇。当然他们更加在意的是严海霸的绝情与狠心,吊桥上的数百士卒已经被河水冲得不见了踪影,他们多数来自北方,水性自然不好,在这湍急的河水之中想要活下来,几无可能。

还有城中还未来得及过河的两三千人,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严大将军会将他们给抛弃了。

只半柱香的时间,众人便知道他们的严大将军是有多么的“英明”。李曦带着一万多登州兵,杀到了北城门。齐军士卒无路可退,此时又士气全无,面对密密麻麻冲过来的登州兵,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跪地请降。

“大将军,这……?”,几名将领顿时有些慌了,一脸担忧的看着严海霸问道。

“走,咱们去往渤海城”,严海霸也不回答,一挥手便要带着众人离开,不愿意再看利津城一眼。

虽然严海霸带出了近两万士卒,让他们幸免于难,但他们却一个个的垂头丧气,毫无士气可言。他们连着败了两仗,丢了两座城池,原先的六七万人到了现在已经不足两万了。军中大将一开始便折了郭昌盛,现在连严大、老张、光头刘、钱瘦子、张松,都没能出来,利津城四门守将都折在了利津城中。好在他们在北方还有渤海与乐陵两座重镇,否则这支军队早就分崩离兮了。

李曦见对岸的齐军已经走远,便下令撤军了。虽然利津城算是被夺下了,但城中依旧有许多小股的齐军四处逃窜。既然追上严海霸已经无望了,李曦便准备回去肃清残敌,还利津百姓一个太平。

“侯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张勇一脸惋惜的问道。他知道这股齐军的主将严海霸就在前边队伍之中,若是能将他给擒住,这场战争就能够提前结束了。

“没关系的,他们现在也只能去渤海活着乐陵了,多半是会去到渤海寻严从,会有惊喜等着他们呢”,李曦笑了笑对张勇说道,这话其实也是他对众人说的,李曦知道大家应该都在关心这个问题。

李曦将队伍分成数十个百人一个小队,在城中各个街巷不停的巡梭。而他自己则带着其余的人马直奔南城门,他要去找老张和秦昊帮忙,有他们这些“地头蛇”帮忙,想要挖出城中隐藏起来的齐军就方便多了。

老张对登州兵团的战斗力佩服得是五体投地,登州兵团给老张的感觉与齐军完全不同,老张认为军人就该是这个样子。作战勇猛,纪律严明,老张看了许久,竟然没有一名登州兵闯入百姓的家中,更不要说劫掠百姓了。这样的军队怎么会不受到百姓的拥戴,老张第一次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充满了信心。

对于李曦的请求,老张自然是满口答应,亲自带着人马去抓捕以前的同僚。老张一开始还有些顾忌,害怕与旧日的“战友”为敌,但现在他却丝毫也不在意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与登州兵比起来,这些齐军将领给人的感觉像是无恶不作的混蛋多过一个军人。

老张和钱晨第一个照顾的便是雁来楼,以及附近大大小小的近十家的青楼楚馆。从里边抓获了齐军近百人,这百余人中大半都是军中中下层将领,普通士卒也就几个,还是陪同将军一起来的。这些将领也非常的“爱护”下属,自己吃肉怎么也得分些汤给跟着自己的亲兵,所以这些士卒被抓时,一个个也都是面红耳赤,连站都站不稳了。

当然这里边也有好几条大鱼,譬如此时抱头蹲在那里,身上连半件衣服也没有的光头刘与钱瘦子。

老张倒还好些,他本身便有些看不起这二人,现在更是选择无视这两人,哪怕他们两个“张兄”“张兄”的喊个不停。

钱晨在看到光着身子的主将钱瘦子之后,顿时有些不淡定了。想想自己在城上又是敲鼓又是点狼烟的,还差点死在了弓弩之下,这钱瘦子竟然在这雁来楼里享受着齐人之乐,就连城破了也还睡的香甜。钱晨是越想越生气,飞过去一脚便重重的踹在了钱瘦子的胸口。钱瘦子顿时便倒飞了出去,吭哧吭哧的爬了起来,跪倒在钱晨的脚下,将头匍匐在地上,请求钱晨饶命。

钱晨见了这一幕,顿时失去了再打他的兴趣。他对钱瘦子那是失望至极,别人踹了你一脚,你不打骂回来也就算了,但也不能跪地求饶吧。

“你他娘的还算是个军人吗?”,钱晨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便转身出了雁来楼。此时他只想离钱瘦子远远的,仿佛跟他站在同一个地方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一般。

老张与钱晨将利津城明面上的齐军势力扫荡了一遍,而秦昊与同福楼的老掌柜老赵头带着士兵,将利津城里的暗道密室都给理了一遍,抓住了好些藏在里边的齐军将领。直到此时,同福楼的伙计才知道他们的老掌柜是一名潜伏在城中的不良人,可是谁又在乎呢,老掌柜在他们心中永远是那个慈祥和善的老掌柜。

从今天起老赵头与秦昊便由暗处转到了明处,他们二人在这次的行动之中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在有心人的眼中,他们的身份就很明朗了。所以李曦干脆将二人摆到了明处,老赵头为不良人当了大半辈子的暗桩,每天都活的是战战兢兢的,也是时候过几天好日子了。

利津城中的大规模肃清行动,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先开始只是登州兵在抓人,到的后来,所有的百姓自发的参与了进来,一起去抓那些东躲西藏的齐军士卒。有了百姓的帮忙,齐军士卒根本就无地可藏,被抓了个干净,臭鸡蛋烂菜叶不停的朝这些齐军士卒身上招呼。

老张与钱晨不由的撇了撇嘴,原来自己以前也这么招百姓仇恨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女朋友?嫂子! 到了晚上,李曦与一众将领并没有在衙门里休息,衙门里此时满是被严海霸他们劫掠而来的少女,人数多达四百来人,好几个房间都被挤的是满满当当的。秦昊与老赵头此时正在衙门之中,给这些女子做着登记,明天也好将她们逐一送回家中。

因为有这些女子在,李曦他们便不好再在衙门里住下了,免得引起她们的恐慌。原本李曦他们就准备在军营对付一晚上算了,但老张却说他有好的去处,结果就把李曦他们带到了东市街上的秦府。别看老张嘴有些笨,却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才与李曦他们认识不到半天时间,便与李存孝、小狗子他们称兄道弟了。特别是刘呆呆,与老张那是特别的投缘,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两个就要焚香拜把子了。至于李曦,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架子,但老张还是会有些顾忌。

刚到了秦府,李曦就看到了个熟人,于是径直走向了那人。

“辛苦了”,李曦轻声说道。

“不辛苦”,那人轻声的回了一句。

王奇峰如同一只嗅到了鱼腥味的猫,赶紧凑了上去。自从撞破了李曦与张乐的“恋情”之后,他对别人的八卦那是不是一般的感兴趣,颇有些后世狗仔队的精神。李曦跟张乐确定关系还没有多久,此时又出现了这么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王奇峰自然要为张乐“探听”清楚。

这人正是秦冕的表姐秦青,她将秦家众人隐藏在了一处暗室之中,直到战争结束之后,才又回到了秦府。随后便带着几个不良人一直留在了秦府,以防有乱兵闯入。

秦青虽然一副男装打扮,却掩饰不住她那眉眼间的妩媚。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都看在了众人的眼中,此时不但是王奇峰了,每个人都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次任务结束后,就不要再做不良人了吧,赵叔和秦昊也会退出”,李曦不容反对的说道。

“好,我也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做不良人”,秦青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的说道。

“还要回去军营吗?”。

“嗯,做一个小兵就好”。

“哈哈,嫂子,那我可就把你安排到阿章的军中了啊,给他当亲兵你应该不会反对吧”,李曦突然大笑着说道。

“额……”,众人差点晕倒过去,这转变也太大了些吧,怎么突然就变成嫂子了。

“唉!”,王奇峰重重的叹息一声,自己那劲爆的八卦就这么没了?这也太让人伤心了吧。嗯?阿章?嫂子?难道面前这女子是王彦章的妻子?这可也算得上劲爆了啊,王奇峰的眼睛又重新变得亮的吓人。回去之后,就跟李淮李敬好好谋划一番,得好好“审问”一番王彦章。

“这,但凭侯爷差遣”,秦青脸红红的说道。

“早就该如此了,好好的两夫妻,非得弄得两地分离,一两年都见不上一面”,李曦不可置否的说道。

远在百里外的王彦章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不由的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就在中午的时候,王彦章便收到了李曦传来的飞鸽传书,说是严海霸正带着一万多的溃军,正朝北行军,目标很有可能便是渤海城。

王彦章果断的带着五千士卒,出了渤海城,直奔三十里外白马坡。

这白驼坡是利津到渤海城的必经之路,因为由两高一低三座小山坡组成,形状如同骆驼背上的驼峰,因此而得名。在稍矮的那座土坡之上,修着一条丈余宽的大路,此时王彦章正带着众人来到了这里。

道路两边到处是低矮的灌木丛,王彦章找了个最佳位置,让众士卒埋伏了起来,等待着严海霸他们的到来。

让王彦章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边才刚刚准备好了,那边严海霸便带着一万多的齐军士卒来到了白驼坡。从李曦传来的情报来看,这严海霸竟然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赶了一百多里的路,这速度,在登州兵团之中也算是快的了。

原来严海霸从利津城中出来后,便一直担心城中的登州兵团会从其他城门追过来。若是真的被他们给追上了,就自己身后这一万多士气全无的士卒,那全军覆没就是自己唯一的下场了。所以严海霸不断的催促着士卒全速行军,甚至拿出了齐军之中最为严苛的刑法。而这些士卒也同样担心会被身后的敌人追上,他们只想快些进入渤海城,有着城墙的守护,他们才能稍稍放下心来。

“大将军,前边这白驼坡,地势也太适合打埋伏了,还是小心些为妙”,一名名叫张远的齐军校尉走到了严海霸的身边,对严海霸说道。

“呵呵,我有数万精锐,纵然有埋伏有有何惧?”,严海霸大笑着说道,一身的霸气也让众士卒士气稍有回复。

众士卒在严海霸的带领下,快速的从白驼坡通过。

“啊”,沉闷的脚步声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却是行走在队伍最前的官兵被箭矢射中。

“射”,王彦章大喝一声,五千登州兵从两边灌木丛中站了起来,一波又一波的羽箭便朝着齐军军阵激射而去。

齐军士卒淬不及防之下瞬间便倒下了一片,士卒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拨打着激射而来的雕魿,但依旧有许多士卒中箭不起。就在严海霸快要绝望的时候,敌军的箭雨竟然停了下来,给了齐军士卒喘息的机会。

倒不是王彦章他们不想继续射了,而是他们的箭矢是真的不够了。他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武器,带的最多的便是火药弹了,在攻打乐陵的时候也基本上都用完了。现在的这些弓箭还是从渤海城中的齐军手里缴获来的,因为大部分的军械都被严从带去“援救”乐陵去了,所以渤海城中的弓箭其实并没有剩下多少。刚刚的那几波攻击算是彻底将箭矢给用完了,王彦章扫了一眼战场,这最多才伤亡了三四千人,任务还是很艰巨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埋伏 严海霸手中提着一把六十余斤的镔铁大刀,抡圆了一刀下去,往往会将敌人连兵器一起砍成两半。但这大刀确实有时候会略显笨重,譬如现在,敌人的羽箭射了过来,没有盾牌的严海霸只得挥刀格挡,可是他的大刀又太笨重了些,所以只片刻的功夫,严海霸的肩头与左臂之上便分别中了一剑。好在肩膀上的那一箭为盔甲所阻,只是伤了些皮肉,否则严海霸怕是连他那把刀都拿不起来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严海霸依旧是疼得龇牙咧嘴,嘴里更是咒骂不已。有了教训严海霸便学“聪明”了,扯过了一名士卒挡在了自己的身前,那士卒很快便被射成了刺猬。眼看就要失去盾牌的作用了,严海霸竟然一用力将他给扔了出去,砸翻了登州兵团两名弓箭手。随后严海霸又取来了一面新的“盾牌”,只是这次这“盾牌”还没失效,登州兵团便停止了射击。

严海霸以为有诈,所以这“盾牌”还举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土坡上的敌军开始向下冲锋的时候,才明白敌人这是没有羽箭了。

严海霸扔掉手中的“盾牌”,下令反击,剩下的万余名齐军士卒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没有立刻四散逃跑就已经是很给严大将军面子了,还想让他们反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严海霸顿时被气的是七窍生烟,这些齐军士卒大多好歹也是些杀人如麻的悍匪,如今怎么一个个的如同鹌鹑一般。严海霸举起手中镔铁大刀,一挥之下便是将身边楞在那里的三名士卒给腰斩了,鲜血内脏顿时便撒了一地。

“再有畏缩不前者,这就是他们的下场”,严海霸大声的呵斥道。

这血腥的一幕总算是唤醒了已经茫然不知所措的齐军士卒,反正都是死,他们可不想如同这三人一样,想要一具全尸都无法做到。

“啊,杀啊”,齐军士卒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与两侧的登州兵交战了起来。登州兵,十人一组组成一个个小型的锋矢阵不断的冲击着齐军那有些凌乱的阵型。好在齐军人数众多,倒下了一批后,立刻便会有一批补上去。

严海霸则带着数十亲兵“居中调度”,其实就是组织了一支百人的监察队,但凡有后撤的士卒,便一刀砍了,让众士卒只有拼死向前这一条路可走。

张远手执一杆红缨长枪,此时挥舞的是上下翻飞,刺挑戳扎,瞬间就将登州兵团的一支锋矢给消灭了干净。

王彦章远远的便看到了张远,心中不由的暗自可惜,如此高手竟然是加入了叛军。正在“居中指挥”的严海霸自然也看到了张远的表现,是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点头那是对张远实力的肯定,摇头那就更简单了,怪自己有眼无珠,竟然埋没了这样的一个人才,刚刚也是他最先提醒自己说是这里可能会有埋伏。

张远长枪一个横扫,又是将一名士卒给扫飞了出去。就在这时突然一股破风之声朝自己袭来,张远赶忙挥枪格挡,只听“当”的一声,一柄匕首被张远给硌飞了出去,插在了一名齐军士卒的身上,那士卒顿时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好”,张远大叫一声,想不到这匕首只是一招虚招,在匕首的后边,一块石头正飞快的朝张远的咽喉激射而来。

高手都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换作一个普通人怕是只会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中了招,最后“莫名其妙”的死亡。但张远竟然在这乱糟糟的战场上听出了那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块飞来的声音。虽然发现的及时,但这石块来得实在是太快了,此时张远想要挥枪格挡已经几无可能了,何况那石子也太小了些,差之分毫那张远就会小命不保。无奈张远只得快速的将腰向后弯了下去,小石块堪堪从他的头顶飞过,还在他的头盔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虽然逃过了一截,但张远依旧是惊出了一声的冷汗,头盔被石块击打传出来的声响,也让他耳朵生疼。

张远顺着匕首与石块袭来的轨迹,很快便找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王彦章。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死在这人的暗箭之下,张远立刻是气不打一处来。长枪一抖,连挑两人,径直朝王彦章杀了过去。王彦章自然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长枪娩出两朵枪花,也奔着张远杀了过去。

二人枪来枪往很快便战了十数回合,张远是越战越是心惊,想不到这少年,不但暗器了得,枪法也是如此的神鬼莫测。好几次在张远觉得自己就快要得手的时候,却发现若是自己再不躲开,自己就已经死了,而自己的长枪却永远差上一步,所以张远不得不回枪去挡。又战了十数个回合,张远的劣势越来越明显,渐渐的就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王彦章占据了上风,也不着急使出杀招,慢慢的消耗着张远的体力。这倒不是他故意拖延,而是他真的没有一击必杀的能力。

又战了几个回合,王彦章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出来,张远果然上当,长枪直奔王彦章腰肋处而去。王彦章身子稍微闪了一闪,枪锋便擦着他的衣服划了过去,将他的衣服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王彦章手中长枪则闪电般的出手,枪锋直指张远的咽喉而去。张松与王彦章交战之时一直留了个心眼,之前是为了防备王彦章暗器的偷袭,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给用用上了。张远连退出好几步,才堪堪躲开了王彦章的枪锋。

王彦章一击不中,立刻又跟了上去,奔着张远上中下就是三枪,枪枪不离张松的要害。张松只能一退再退,慌乱之下竟然是撞到身后的一名齐军士卒。张松顿时便感觉到了不妙,果然王彦章的长枪如影随形,直奔张松的左胸刺了过去。张松避无可避,身子一用力,便将身后那士卒给换到了前边。

“噗嗤”一声长枪插入了那士卒的身体,但这一枪王彦章是使了全力的,长枪透过了那士卒的身体,插进了张远的胸膛。张远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火攻 张松的死,无疑是让处于崩溃边缘的齐军更加的雪上加霜,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严海霸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骂一声,难道自己今日就要折在这里了吗?瞅着灌木、杂草丛生的白驼坡,严海霸心中不由的涌上一股悲凉。

“想我严海霸一世英明,难道要埋骨于这么个破地方?”,严海霸想着不由是悲从中来,突然严海霸的眼睛一亮,看着纷乱的战场,是计上心头。

严海霸让亲兵将身上备着的火把都给拿了出来,取出了火折子点火。松脂浸过的麻布火把是一点就着,很快严海霸的亲兵手上便有了数十枚火把。

王彦章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冲向了齐军的阵营,想要尽快突破齐军的防线。只是齐军毕竟人多,一时间却也拿不下来。

“扔”,严海霸大声的下令道。

严海霸话音刚落,数十枚火把便被扔了过来。白驼坡上到处都是干枯了的灌木丛,这里又是近一个月没有下雨了。这些灌木遇火便着,只片刻功夫便连成了一大片。不少登州兵被火焰给包围了起来,身上的衣物被点燃了,嘶声裂肺的惨叫之声在白驼坡上回荡。

王彦章带着数百精锐赶紧上前救火,但火势实在是太大了些,他们又没有趁手的工具,废了许多功夫,只救出了十几人,其余的人则被火海所吞没,渐渐的没了动静。王彦章重重的一拳擂在了地上,但此时火势却是越来越猛,再不离开,怕是所有的士卒都会被困住。无奈之下,王彦章只得下令撤退,这些士卒都是从虎卫之中挑选出来的精锐,随着王彦章一声令下,很快便撤出了战场。好在今日无风,否则想要撤退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严海霸却并没有下令追击,这场大火虽然挡住了登州兵团的进攻,同样的严海霸想要穿过祸害火海去追击也是做不到的。何况从他们撤退时候的有条不紊,便知道他们依旧有着一战之力,所以严海霸只是下令快速穿过白驼坡,并没有下令追击。

此时齐军之中哪里还有人敢违逆严海霸,就在刚刚死在他刀下的齐军士卒就不下百人,更别说那数百在他一声令下,被烧死的人了。很快齐军便出了白驼坡,刚出白驼坡齐军士卒便纷纷躺下了来。他们实在是太累了,狂奔了两个时辰后又进行了一场激战。这白驼坡算不得太长,但也有五六里,齐军士卒那可是一口气便跑了出来。此时他们只觉得双腿软的厉害,站都站不稳了,只想找块地方躺下来,有几个士卒甚至在地上睡着了。

严海霸看着躺了一地的军卒,虽然知道这样非常不好,但他却也懒得管了。此时他的两条腿也是直抽抽,找了个稍稍平坦些的地方也躺了下来。

“唉!最近还真是堕落了,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啊。以前自己就算征战一天也不会有半分的疲倦啊,以后还是得坚持锻炼啊”,严海霸心里想着,安排了几个亲兵警戒,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寒冬腊月里不说是滴水成冰,但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刚刚被大火炙烤又跑了一身汗的众士卒,躺在地上睡了起来,没多久就被冻的缩成了一团。

“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一名黑脸的校尉大声的催促着士卒们起身,一会儿在这个的肩膀上推上两下,一会儿又在那个的屁股上踹上两脚。这黑脸校尉名叫彭飞,他的父亲是村子里“远近闻名”的蹩脚郎中,虽然治不好病,但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彭飞知道再这么睡下去,这里躺着的人一多半怕是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这看似很不可思议,但却是事实。这个时代本身就是缺医少药,往往一个风寒就能带走一条人命,如今又是战事频发,这样的问题就更加的严重起来。这些士卒再睡下去,不染上风寒就是咄咄怪事了,到时候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还不得死上一片。

这些士卒刚刚确实是太累了才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现在被彭飞给叫醒,还有谁愿意睡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手脚都快被冻麻木了。赶紧起身跺跺脚,虽然每跺一下,脚掌都是生疼,但他们还是咬牙坚城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感觉脚稍稍暖和些。

彭飞让众士卒去寻找枯木生火,这个时候齐军士卒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很快一堆堆的篝火便被点燃了起来。彭飞没有胆子去叫醒严海霸,其余的人就更加没有那胆子,于是严海霸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被点燃了一堆篝火供他取暖。严海霸的身子才刚刚痊愈,脑袋一直还有些晕晕沉沉的,感受到了篝火的温度,也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皮,随后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彭飞让士卒架起了锅子煮起了稀饭,几个猎户出身的士卒更是带回了几只野鸡,虽然这个季节的野鸡肉质有些柴了,但好歹也是肉不是。对于这些奔波了一天又差点被冻死了的齐军士卒来说,有口热乎的来救命就已经是不错了,哪里还敢再挑三拣四的。

一大碗鸡汤稀饭下肚,这些齐军士卒才算是活了过来,舒服的哈了一口气,砸吧砸吧嘴,端着碗排队去领第二碗。美食的力量无疑是伟大的,他让这些齐军士卒暂时忘记了哀伤。

“在这乱世每天都在死人,只要能填饱肚子,管别人死不死干什么?说不定自己过几天就去陪他们去了,趁着还能快活的时候且快活吧”,这就是大多齐军士卒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吧。

鸡汤稀饭的香气成功的将沉睡中的严海霸给唤醒了,他一骨碌坐起了身子,鼻子一抽一抽的寻找着香气的来源。

彭飞将早就准备好了的一碗稀饭端给了他,严海霸也顾不得烫,三两口便将稀饭给喝了个干净,随后拿起碗里的鸡腿撕咬了起来,最后竟然是将骨头嚼碎也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彭飞 严海霸病了一天,这一天里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吃,现在身体好了自然是饿的厉害。这一碗稀饭下肚就跟什么也没吃一样,找了块麻布,直接将面前的一口大锅端了起来,吃得是“呼啦呼啦”的。

彭飞见此情景不由的放下心来,能吃说明身子没有大碍了,这个时候若是严海霸也倒下了,这支军队就只能是分崩离析了。彭飞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仕途完全维系在严海霸的身上,若是严海霸完了,那他基本上也就完了。他先是加入了叛军,随后又投降了大唐,最后见大齐势头强劲,又投降了严海霸。彭飞知道像他这种降而复叛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也就绝了再投降唐军的打算,只能是跟着严海霸一路走到黑了。

严海霸的肚子就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一大锅的稀饭只片刻功夫便进了他的肚子。严海霸舒服的打了个饱嗝,丢下了锅子,便要去方便。这一锅的水下了肚,膀胱那是涨的厉害。

彭飞也起身跟了上去,对严海霸问道:“大将军,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咱们还要去渤海城吗?”。

“嘘,小声点”,严海霸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瞅了瞅四周,见没人在偷听,小声的对彭飞说道:“我知道你在在意什么?这渤海城咱们怕是进不去了”。原先严海霸就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忘记了什么,直到登州兵团过了黄河,严海霸才记了起来,登州兵团治下有着一支水师。有这些巨舰在手,黄河河道便成了坦途,再也不能被倚为屏障了。这里离渤海城只有二三十里,既然此时在这里遭遇到了敌军的埋伏,严海霸知道有很大可能渤海城也已经失守了。当时严从拿下渤海城的时候,自己便提醒过他,说这渤海城一面临海,连城墙都没有。对于自己这些陆军来说,简直如同鸡肋,海军随时都可以攻过来,打不过就“跑”,自己这些陆军难道追到海里去?现在果然是出事了,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太年轻了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逃的出去。

“嗯,那咱们现在去哪里?”,彭飞点了点头,既然大将军已经都知道了,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不由的对自己的前途有些担忧,既然渤海城也丢了,那自己这些人就只有乐陵一个地方可以去了。他之所以发问,也只是为了不让严海霸太过尴尬而已。

“去乐陵,严从那小子太年轻了,严弘老成持重,有他在乐陵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严海霸不出所料果然选择了去乐陵。

“嗯,严弘将军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咱们如何跟这些士卒去说,毕竟很容易便能看出来咱们转向朝北了”,彭飞点了点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当然还不忘顺带着夸奖一番严弘。

“理会他们做甚?难不成他们还敢违抗军令不成?”,严海霸霸气的说道。

“想来他们是不敢的,大将军的威严还不是他们可以忤逆的。只是属下害怕有损军心啊,毕竟这已经连着败了数仗了,当然这都要怪那些将领无能,刚刚那一仗,虽然大将军你病体初愈,但依旧打的敌军是落花流水狼狈逃窜”,彭飞这人说话非常的聪明,虽然是提出了反对意见,但却听得严海霸非常的舒服。

“唉!还真是麻烦,你觉得咱们应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严海霸叹了口气对彭飞问道。彭飞虽然为了照顾严海霸的面子说了许多好听的话,但严海霸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是没有个合适的理由,这些士卒表面虽然不会多说什么,但只要是找到机会,必定就会当了逃兵。等到了乐陵城,能有一半人剩下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我倒是有个主意”,彭飞说着便凑到了严海霸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就这么办吧”,严海霸有些落寞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齐军启程之后便发现转向了,士卒们顿时便恐慌了起来。

“将军,怎么转向了?”。

“将军,咱们不去渤海城了吗?”。

“将军,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咱们的物资剩下的可不多了啊”。

“将军,难道渤海城也丢了不成”,彭飞心中一惊,果然这军中也并不是全是笨蛋。这士卒话音刚落,底下便立刻沸腾了起来。

“安静,安静”,严海霸站了出来扮起来了红脸,一声怒喝,底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彭飞赶紧出来唱起了白脸,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对众士卒说道:“你们不要瞎猜,渤海城没有丢,你们这样闹哄哄的,大将军他能不生气吗?”。

“彭将军,兄弟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转向了而已”,见严海霸没有继续生气,有胆子大些的士卒便开口向彭飞问道。

“知道你们心中有疑惑,但你们推选出个代表出来问就好了,闹哄哄的即便是我想要回答你们又能听得见吗?”,彭飞不急不慢的说道。

“嗯,知道了”,这些士卒实在是没办法对笑意盈盈的彭飞发火,甚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昨天咱们收到了大齐皇帝陛下的召令,让咱们带兵火速往北与朱温将军回合,所以才会突然转道的”,彭飞恭敬的朝西方一礼对众人说道。

“原来如此,咱们与朱将军会合,是有什么任务吗?”,士卒们一听是这个原因,顿时放下心来。

“放肆,这也是你们能问的?”,彭飞恶狠狠的呵斥了一句,见众士卒有些失落,随后又如同变脸一般,换了一副笑脸对众人说道:“看在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本将就破例告诉你们吧。咱们要协助朱将军一起往西拿下长安,兄弟们,长安啊,咱们发财了啊”。

“发财了”

“发财了……”,众士卒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齐军的规矩每破一城,必定会让士卒们大索三天。在富饶的长安城里抢上三天,这不真的是发财了吗。

严海霸转过了身子,看上去是在生这些士卒的其,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本想着是要与黄巢分庭抗礼的,如今却要借助他的名声来稳住军心,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到达乐陵 王彦章带着五千登州兵很快便回到了渤海城下,此时他们一个个的脸被熏得黑黑的,看着是及其的狼狈,将等在城门处的孟不同了一大跳。赶忙跑下城去询问情况。受了打击处在深深自责中的王彦章一言不发,埋着头快速的进了城。好在王彦章并没有就此沉沦下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狠狠的揍了自己一顿,发誓自此之后无论大战小战,必须得要深思熟虑,考虑到每一个细节。往往一个小细节的疏忽,就会带来巨大的伤亡,这次的教训实在是太惨痛了,两百多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样献出了他们年轻的性命。

当大概了解了情况的孟不同赶来想要安慰安慰王彦章时,顶着两个乌眼青,右脸也肿了起来的王彦章已经恢复过来了。这让孟不同彻底有些傻眼了,特别是王彦章那一身的伤。难道被人揍了一顿?这个想法才刚产生,便被孟不同孟不同给否定了,以王彦章的功夫能打过他的是有几个,但能将他打成这样的恐怕就只有那个“怪兽”了,可他现在也不在啊。

王彦章也没功夫去管孟不同在想什么,胡乱的抹了把脸,就急匆匆的从孟不同的身边走了过去,他需要让信鸽将消息给传出去。严海霸显然不会再往渤海城来了,最有可能会直接往北去乐陵,得通知彦青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因为出利津城时走的比较急,物资本就带的不多,又遭遇了两次袭击,物资又丢了大半,无奈之下,严海霸只能减少士卒们口粮的供应,同时又不停催促士卒们加速行军,真的是“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让齐军士卒是苦不堪言。路上倒是遇上过几个村庄,但这些村庄无一例外都是空无一人,别说粮食了,村子里连老鼠都饿死光了。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还得“归功”于这些齐军自己。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竟然还派人来这些村子里劫掠,抢走了粮食还不算,连青壮也不放过,全都抓回去充作劳力。没了粮食与劳力,村里的老弱妇孺继续待在村子里那就是等死,无奈只能是四处逃难去了,死在路上的人便是不知凡几。

有压力才有动力,这话却是一点也不假,虽然饿着肚子,但他们却在只用了两天时间便赶到了乐陵城,这速度竟然是比王彦章当时还快上几分。远远的便能看到乐陵城墙了,已经饿的头晕眼花的齐军士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欢呼雀跃了起来。

严海霸这一路都是愁眉不展,但他却不是在为粮草而发愁。即便是粮草再如何缺乏,彭飞也会保证让严海霸吃饱的。至于这些士卒,饿上个一两天又不会死人。他所担心的是如果乐陵也如同渤海城一般已经落入敌人之手要怎么办,严海霸想来想去,却发现若是真的发生这样的情况,那自己将毫无办法,这些士卒会毫不犹豫的像敌人投降。

彭飞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领兵打仗他或许不行,但揣测上官的心意那是一个算两个。只一眼便猜出了严海霸心中的想法,于是站了出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前边就是乐陵城了,等下咱们就进城好好补给一番。但现在却不急,你们刚刚那闹哄哄的一片,想必城中此时已经开始警戒了起来,弓弩都已经上弦了吧。若是咱们再这样一拥而上,那后果不堪设想。等会由本将带两名士卒先上前去与他们交涉,随后你们再排好队列过来。记住了要排好队列,咱们可不能被乐陵的兄弟看了笑话,有没有问题?”。

“没有”,虽然这些士卒对彭飞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人都快要饿死了还穷讲究个什么?但他们却也不会提出反对来。

“很好,那本将就先去了,那些美味本将也先吃了。不过放心,会给你们留一些的”,彭飞玩笑着对众人说道。

“呵呵呵”,众士卒大笑出声,刚刚还有些焦躁的心立刻安定了许多。

严海霸不由点了点头,这彭飞对于人心的把控还真的是有一手。好在此时自己的身边有他,否则这支队伍怕是早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对于彭飞自请去“探路”,严海霸心中是有些感动的,这是要替自己去冒险。他决定到了乐陵之后一定要好好嘉奖一下他,他的官职也是时候该升一升了。

彭飞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冒险,迈着轻快的步伐便往乐陵城走去。他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若是乐陵城没丢,那都是自家兄弟当然不可能会伤害自己。若是乐陵城丢了,那这些敌人也不会为了杀自己,而弃后边的大军不顾。到时候自己立刻投降,并帮他们指明严海霸的位置,想要保住一条小命应该没有问题。何况此时乐陵城中炊烟袅袅,一片祥和,也不像是经历过巨大变故的样子。

彭飞又走近了些,当看到城头之上飘着的“齐”字大旗,城门守卫身上穿着齐军制式的盔甲时,彭飞不由的也松了口气。

“大齐万岁”,彭飞双手举过头顶,大声的喊道。这是他与严海霸约定好的,这个动作就代表着,城中无事。

“呼……”,严海霸长出了一口气,悬着一路的心终于算是放下了。

彭飞很快便到了城门处,不出意外的被守卫拦了下来进行盘问,好在彭飞三人也都穿着齐军制式盔甲,所以这些守卫还算是客气。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到乐陵城来做什么?”,一个年轻的将领端着架子问道,看样子他便是这南城的守将。

彭飞也不生气,看这小将的年纪能当上一门守将,不用想肯定是个“关系户”,所以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于是微笑着对那小将说道:“烦请小将军给严弘将军传个话,就说严海霸严大将军率部就在城外”。

那小将眼睛一亮反问道:“严大将军来了?”。

“正是”,彭飞抬头挺胸,字正腔圆的说道。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管他呢,自己已经闻到城里飘来的饭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陷阱 “严弘将军与严从将军一同外出作战去了,此时不在城中啊,不然请大将军先行入城休息”,那年轻将领热情的对彭飞发起了邀请。

“出外作战?怎么乐陵周边有战事发生吗?怎么严从将军也在乐陵吗?”,听了这小将的话,彭飞先是一惊,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呃,不瞒将军,最近登州兵团的鲨卫突袭了渤海城,严从将军不敌,带着数千士卒撤入了乐陵。与我家将军组成联军,意欲对渤海城的敌军进行围剿,至今还未回城”,那小将将大致的情况交待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禀告严大将军,请大将军定夺。噢,对了,忘记问小将军的名讳了”。

“末将钱瑞文,家姐乃是严弘将军的小妾”,那小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幸会”,彭飞朝这小将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神色,这才对嘛,否则他这个年纪又怎么会混到一门主将这么个肥差。想想自己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却依旧还只是个闲职,可恨自己那父母,怎么就不给自己生上个如花似玉的姐妹呢。彭飞在心里不停的抱怨着,也不知道当他知道登州兵团的主要将领都是少年人时,会有怎样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就都对上了”,严海霸在得到了彭飞的禀报后长长的松了口气,情况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既然严从那臭小子还有反攻的能力,就说明他的损失并不是太大。

“那咱们……?”,彭飞试探着问道,他早就想进城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

“进城,严弘的那个叫什么的小舅子应该准备好了酒菜了吧,今天我可得请兄弟们好好吃喝一顿”,严海霸大笑着说道。

“那钱瑞文也是个机灵的,想来已经备好了吃食了”,彭飞笑着说道。

随着严海霸一声令下,万余名齐军士卒便踏着欢快的步伐朝乐陵城进发。钱瑞文早早的便等在城门口,严海霸过来自然免不得要勉励一番,这可急坏了这些两天没吃饭的齐军士卒。闻着城里飘来的饭香,不住的咽着口水。

严海霸也不愿意犯了“众怒”,又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带兵入了城。钱瑞文自然是走在前头带路,给严海霸介绍城中天福楼的几道招牌菜,身后这些齐军士卒恨不得背上长上翅膀,赶紧飞到这天堂般的天福楼。当钱瑞文开始介绍东坡肉的时候,就连严海霸也不由的重重的咽了口口水,脑子里满满都是油汪汪的肉。这东坡肉自然也是李曦从后世copy来的,那么这同福楼自然也就是李曦的产业了。

趁着严海霸走神的功夫,“钱瑞文”一闪身便钻进了旁边的巷子里,眨眼功夫便不见了踪影。等严海霸回过神来,想要去追的时就发现巷子口被几辆大车给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城里有诈,赶紧撤”,严海霸见此情景立刻意识到不妙,赶忙下令撤退,但显然已经迟了,回去的路也被几辆大车给堵住了,大车上堆满了装着沙石的麻袋。

直到此时,严海霸才发现自己一行人被引到了一条小巷子里,两边全是高墙,只有前后两个出口,此时这两个唯一的出口也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严海霸心中顿时悔恨不已,看来这“钱瑞文”给自己介绍那些吃食,就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跟着他钻进这精心准备好的陷阱之中,这个该死的“钱瑞文”。

倒霉的钱瑞文死了还总被人骂,若是他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到再死上一回。这个“钱瑞文”自然又是何汉伪装的,经历过上次的生离死别后,何汉不但演技有所精进,在细节上也把握的非常的到位,知道严海霸他们饥肠辘辘,便以食物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所以即便精明如严海霸,也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陷阱之中。

“快快,冲击这些大车”,严海霸可不想在此坐以待毙,赶忙下令士卒冲开个缺口,逃出这个鬼地方。

只是这些齐军士卒又累又饿,此时又落入陷阱之中,哪里还有半分的士气可言。虽然平时对严海霸畏惧如虎,但此时一个个的却如同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

严海霸此时也没有功夫去整顿士气了,带着数十亲兵朝着大车冲了过去。

“嗖嗖嗖……”一阵破风之声传来,严海霸心道一声不妙,赶忙放慢了速度躲在了一名亲兵的身后。一波箭雨倾泻而下,冲在前边的士卒顿时都被射成了刺猬。严海霸惊恐的发现,这些羽箭竟然都是火箭,这是要发起火攻的节奏啊。

刚准备提醒士卒们小心,便看到一种透明的液体从大车车底流了过来。

“嘭”的一声,汽油遇火便着,小巷子里瞬间便变成了一片火海。几名士卒来不及撤退,顿时便成了火人,惨嚎声让人心底发寒。有几名与他们相熟的士卒想要救他们,便抓起盾牌想要将火给压灭。但让人绝望的是,这些火沾到盾牌之上,竟然让铁质的盾牌也燃烧了起来。

严海霸连退数步,鞋子却依旧被火给点着了,他赶忙脱下鞋子,但脚上依旧被撩出几个血泡。

就在小巷子里的齐军全都人心惶惶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里边的人听着,赶紧缴械投降,否则哼哼,刚刚这汽油弹的威力想来你们已经见识到了,这样的汽油弹,咱们还有五百多桶”。

“我们投降”。

“愿降,愿降啊”。

“不要杀我们啊”。

“我投降,我投降,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啊”。

“俺出来前,俺爹刚给俺说了一门亲,俺不想死啊”。

“……”。

一时间小巷子里充斥着各色的求饶之声,兵器也被他们扔到了一边,此时他们又饿又累,即便没有这大火,他们也是毫无战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勇不可挡的严海霸 严海霸对这些混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被他倚为肱骨的彭飞是最先跪下来的。虽然已处于绝境,但严海霸却绝不会坐以待毙。一连抓过好几个士卒,将他们扔进了火场,在火场之上铺起了一条“桥梁”。严海霸脚尖在地上重重的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踩着他亲自搭建的“人肉桥梁”跨过了火场,丝毫也不在意脚下那些齐军士卒的痛哭哀嚎。

严海霸如同猿猴一般,几个攀登便越过了挡在巷子口的大车,如同一只雄鹰一般朝着扑向了大车旁边的登州兵。取下刁在口中的长刀,只几个挥舞,便有三名士卒倒在了他的刀下。

王彦青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迎着严海霸便冲了上去。

严海霸远远的便看到一个少年执枪往自己这边杀了过来,不由冷笑一声。难道现在的人以为拿着一把好兵器就能够纵横天下了?这把长枪确实不错,即便离得这么远,依旧能感觉得到它的锋利。

“呵呵,这是献宝来了啊”,严海霸挑了挑眉,拖着长刀朝王彦青杀了过来,刀锋与青石板摩擦顿时火花四溅,声势看上去颇为吓人。

“花里胡哨”,王彦青嗤笑一声,长枪奔着严海霸的左肩便砸了下去。

“小子找死”,严海霸也不示弱,长刀斜着挥了上去,与王彦青硬碰了一招。

“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传了出来,将周围的虎卫士卒耳膜都震得是生疼。

二人只接了一招便分开了,严海霸足足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了身子,此时的他半只胳膊早已是麻木了。王彦章更是不堪,足足退后了三四步,最后还是长枪杵地才算是停了下来。此时他的虎口早已经被撕裂开来,鲜血顺着枪杆嘀嗒嘀嗒的滴了下来。虎口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直往王彦青脑门子里钻。

严海霸不由的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会有如此大的力气,更没有想到会有人将长枪当成棍子来砸。

“看来这登州兵团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严海霸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要不是他秉承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理念,大意之下,怕是刚刚就得吃了大亏。

严海霸脚尖一点,人便再一次冲了上去,丝毫也不给王彦青喘息的机会。大刀一个横扫,直奔王彦青腰肋而去。

王彦青吃了个亏,自然变得“聪明”了,刚刚差些被严海霸那股子蛮力将长枪都给磕飞了,此时自然不会再去硬接。王彦青快速的朝后退了两步,堪堪的避过了严海霸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不待严海霸回刀,王彦青手中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急刺严海霸咽喉。

严海霸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想不到这少年会来这一手。这一枪是又疾又快,角度也非常的刁钻,似乎无论严海霸朝哪里躲,它都会如影随形。

无奈之下,严海霸只能是就地一个翻滚,躲开王彦章的一击之后,也不待起身,长刀便又是一个横扫,这次的目标却换成了王彦青的双腿。

王彦青怎么也没想到这严海霸会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稍稍楞了楞,再想要去格挡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好在王彦青从小便在江湖之中流浪,这具身体经历过了无数次的打斗,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有了战斗记忆。就在严海霸的长刀快要砍到王彦青的腿上的时候,王彦青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跳了起来,堪堪避过了过去。只是他还没站稳身子,严海霸的攻击又接踵而来,王彦青只得是便退便挡,瞅准了空挡,长枪急刺严海霸左胸,将严海霸给逼退开来,王彦青这才算是脱开了身。

王彦青剧烈的喘息着,身后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只刚刚那一会儿,他便做出了好些个极限动作,此时身上好几处地方都微微有些抽筋。可即便是这样,他的胸口依旧被划出了两道半尺长的口子。好在这两道口子虽然看上去恐怖,但其实伤口并不深,也没伤到血管,所以王彦青除了疼得直咧嘴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周围的这些登州兵团的士卒可不去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主将受了伤,凶手还打算继续逞凶。也不需要任何人下令,这些士卒便一拥而上,朝严海霸杀了过去。

严海霸虽然自视甚高但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数千军队面前讨到便宜。他尽量避免与这些士卒纠缠,将手中的长刀挥舞的是密不透风,艰难的朝王彦青这边过来。严海霸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抓住这名小将,让这些士卒投鼠忌器。只要他能活着逃出去,严海霸有自信像他这般的人物,在这乱世之中很快便可以东山再起。

严海霸已经记不清自己斩杀了几个士卒了,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后背重重的挨了两刀,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更坚定了他要赶快擒住那年轻小将的决心,好在那小将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很快严海霸便快到了王彦青的身边,就在这时那少年将领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让严海霸彻底迷惑了。

“你们都退下吧,他就交给我来”,王彦章竟然挥手谴退了围住严海霸的士卒,要和严海霸一对一的决一死战。

严海霸吃惊看着这少年,不单单是因为他遣散了前来助战的士卒,更是因为那少年的眼睛,他的眼睛之中满满都是兴奋之色。为什么会是兴奋呢?难道他为能与自己交战而感动兴奋?难道是有什么陷阱不成?这个想法只在严海霸的脑海里出现了片刻,便被他否定了。这少年只要不下命令,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也就会被这些士卒给活活拖死,他完全没有必要再费这个劲来准备什么陷阱。

严海霸虽然心中颇有些疑虑,但此时也没有功夫多想,长刀向前一指,便朝王彦青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严海霸之死 “受死吧”,严海霸大喝一声,长刀奔着王彦青便兜头砍了下去。

“来的好”,王彦青大笑着迎了上去,长枪率先出手,如同白蛇吐信,奔着严海霸的咽喉便刺了过去。

严海霸头一偏便躲了过去,长刀高高举起,奔着王彦青的脑袋便劈了下来。

王彦青冷笑一声,即不回枪格挡,也不闪身躲避,竟然是任凭长刀朝他脑门砍过来。手腕一抖,长枪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严海霸的咽喉划了过去。

严海霸被王彦青这样的打法给吓了一跳,赶忙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了王彦青的枪锋,当然他自己的攻击也就落空了。刚刚如果严海霸不往后退,那王彦青此时必定已经尸首两处了,但严海霸自己不死也会重伤。这完全就是同归于尽以命换命的打法,严海霸可不想死,而且他也不想这少年死。没了性命的小将,不但一点价值都没有,还会引来众怒,那自己就更加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王彦章冷笑一声,他正是看透了严海霸的这点小心思,才会在对战之中使出这样的招式。

王彦章冷哼一声,长枪如电,奔着严海霸上中下连刺三枪,抖起了无数朵枪花,直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

“哼!花里胡哨”,严海霸不屑的哼了一声,长刀重重的一挥,王彦青的长枪竟然是不得寸进。长刀重重一劈,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砍向王彦青的脑门。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面对严海霸的的攻击,王彦青只能是又退出好几步,暂避其锋芒。

严海霸脚尖重重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飞向了王彦青,手腕一抖,又是一刀劈向了王彦青。王彦青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

严海霸手腕一翻,刀背便重重的砸在了王彦青的腰肋处。

王彦青顿时感到气血逆流,脸被胀得铁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不过好在王彦青身上着着李曦亲自设计的盔甲,否则这一击怕是至少要断掉几根肋骨。

王彦青只觉得胸中堵得厉害,嗓子一甜,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便喷了出来。这口瘀血吐出来后,王彦青反倒是觉得身子轻快多了。

严海霸见一击得中,当下便准备去接收“战果”,将王彦青给擒住。

“首先得跟这些登州兵要两匹快马还和粮食,出了城后,就直接去往洛阳,自己败给了登州兵团,想来他黄巢也不好意思太怪责怪自己,毕竟他自己也在登州兵团手上损兵折将”严海霸在心中盘算着。

正想着呢,王彦青突然暴起,怒喝一声,长枪便直奔严海霸左胸刺了过去。严海霸猝不及防之下,想要闪身躲开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侧了侧身子,避开了要害。王彦青的长枪狠狠地扎在了严海霸的肩头之上,虽然这里不是要害,但枪锋凿在骨头上的滋味,依旧是让严海霸“欲仙欲死”。

严海霸眼泪鼻涕瞬间便流了出来,严海霸敢对天发誓这完全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真的不是他哭了出来。冷汗汩汩的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将他的视线都给遮挡住了。

王彦青想要抽出长枪,趁机结果了严海霸。却不想严海霸一把抓住了王彦青的枪杆,长刀奔着枪杆的方向就是一个横扫。

王彦青被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了长枪连着退出了好几步。就差那么一丝丝,自己就要被他那把长刀给截成两段了。

严海霸一手握住王彦青的枪杆,怒吼一声,便将插在肩头上的长枪给拔了出来。

“啊……”,长枪从骨头缝中被拔了出来,那钻心的疼痛顿时让严海霸眼前一黑,脚步也变得踉跄了起来。

一名登州兵见严海霸踉踉跄跄的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举起手中的长刀,就准备结果了严海霸的性命。

严海霸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高手,一听风声不对,立刻便闪身,躲过了那士卒偷袭而来的一刀。随后飞起一脚,将那名士卒给踹飞了出去。

那士卒顿时口吐鲜血,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有粉红色的血沫流出,显然是内脏破裂,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

严海霸将拿在手中长枪朝登州兵团的阵营掷了出去,眼看又有几名士卒要遭殃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彦青飞速的冲了过来,抓住长枪的枪杆,将长枪给停了下来。王彦青剜了个枪花,长枪一挺便冲向了严海霸。

二人枪来刀往,很快便又战了数十个回合,王彦青却是越战越勇,长枪出手如电,专门奔着严海霸的要害招呼,更是一枪快过一枪。

严海霸肩头上的伤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行动,很快便落入了下风,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王彦青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严海霸左肩受伤,他便一直奔着严海霸左侧进攻。严海霸右手握着长刀,应付起来总有些力不从心。很快身上便又多出了几处伤口,其中大腿处的一个小口子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显然是被刺破了动脉了。

这些人体基本构造李曦都给王彦青他们讲解过了,看到严海霸大腿上的伤口,王彦青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自己拖住严海霸一会儿,他就会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谁曾想严海霸竟然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长刀大开大合,只管进攻不思防守。虽然王彦青又给严海霸添了几处新伤,但他自己却也被砍了两刀。特别是大腿上的那处伤口,虽然没有伤及血管却影响到了他的行动。在再一次躲过严海霸的攻击的时候,竟然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去死”,严海霸大吼一声,长刀高高举起,奔着王彦青的脑门就要砍下来。

王彦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自己这一次真的是躲不开了,再见了兄弟们,再见了林兮兮再见了大唐。

王彦青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了,但严海霸这一刀却迟迟没有砍下来,王彦青抬头看去,原来严海霸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战后安抚 王彦青长枪杵地,艰难的站起了身子,之前神经绷得紧紧的,感觉倒没什么,此时松懈了下来,那阵阵的疼痛直往他脑门子里钻,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何殇赶紧上前扶住了他,大声的催促着医务兵过来。医务兵早早的便已经等在了一旁,这严海霸实在是太勇猛了些,战场上有许多的伤兵需要他们来收治。几名医务兵听到了何殇的呼喊,赶紧赶了过来,给王彦青处先简单的止血包扎一下,他的伤口需要回去消毒防线。

医务兵抬着担架走了,带走了已经丝毫动弹不得的王彦青和不停咒骂医务兵的何殇。原来何殇的胸口也挨了一刀,他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盔甲,严海霸这一刀生生的将他的盔甲劈了开来,在他的胸口斜斜的划了道一尺多长的口子,直将何殇给砍飞了出去。何殇的伤口处皮肉外翻着,看着颇有些吓人。不过令何殇欣慰的是严海霸的肋下也被他给刺了一刀,他这一刀总算是没有白挨。

严海霸的这一刀,成功的避开了何殇的所有的大血管,鲜血只流了一会儿便不再流了。因此何殇固执的认为自己已经没事了,要留下来继续指挥清扫战场。虽然这些齐军已经投降了,但难保他们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主将已经受伤被抬下去了,自己这个副将再一走,那谁来处理紧急状况。何殇那个急啊,嘴里骂骂咧咧的,若不是手脚都已经被绑住了,他早就从担架上跳下来了。

“大哥你这纯粹是多想了,别说这些齐军没有胆子玩花样,即便是有,这不是还有我呢吗?”,就在河汉吐沫横飞的诉说着他的重要性,没他你就是不行的时候,何汉笑着跳了出来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额……”,何殇顿时有些语塞,他也明白这些医务兵都是为他好,他的伤也确实需要及时的治疗。侯爷说过伤口不看深浅如果治疗的不及时,感染了就会要了人命。何殇自然不会质疑李曦话语的正确性,但确实不放心这边,若再出个严海霸这样的,那可真就麻烦了。不过既然河汉肯但下这个担子,何殇倒是很乐意让他来历练一番的。但自己这副样子实在是有碍观瞻,于是何殇又闹腾了起来,大声的喊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这不是有人看着了吗?怎么还喊着要下来?”,一个年纪大些的医务兵没好气的说道。没看到还有这么些伤兵要救治吗?自己已经被这个何殇耽误了许多时间了。

“唉呀!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何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后边的受降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没有出现一个想要反抗的,当然被饿了两天的他们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自此,曾雄霸一方的大军阀严海霸势力,被登州兵团彻底的肃清了,所用时间还不到两个月。现在消息是被李曦刻意的给压下去了,待消息传出去,定然会轰动整个大唐。严海霸虽然只是黄巢手下大将,但手下也是拥有带甲之士近十万,也曾要与黄巢分庭抗礼平起平坐,实力不容小觑,说他是一方诸侯丝毫也不为过。这样的一个大诸侯,竟然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被轻松的抹去了,连主将严海霸都战死了,如何不让人震惊。

当等在乐陵城中的林兮兮见到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王彦青的时候,也顾不上矜持了,不管不顾的扑到了王彦青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王彦青虽然差点疼得晕过去,但还是费力的环抱着林兮兮,抚摸着她的头发,二人自此便算是确认了关系。

严海霸覆灭之后,他所统辖的地区自然是归到了登州兵团的治下。登州兵团又增兵六万,总兵力突破了十万大关,总数达到了十三万,这还没有算上新晋的民兵与俘虏。柳青从俘虏之中挑选出些身家清白,没有太“造孽”的,打算进行思想再教育后,再分往各个部队。其余的那些俘虏罪大恶极者全都被拉倒了街市之上当众处斩,以慰民心。其余的那些罪不致死的,也不能让他们干吃饭不是。如今整个河南道农业凋敝的厉害,天灾与人祸交替肆掠着这片大地,到处都是荒废了的田地。这些俘虏来的青壮正好充当劳力,柳青将这些俘虏分成千人一个小组,组成劳工营,由附近民兵负责看管管辖。主要的工作便是开田拓荒,将土地翻的松软一些,开春正好栽种一些李曦从国外引进的一些耐旱的作物。另外就是兴修水利,整修道路等基础设施的建设。为此李曦还特意从水云庄内调拨了一批专家过去,协助他们建设。李曦对于这些俘虏也不虐待,吃食也正常的供应,只是需要花死力气干活,让这些人累的,除了想躺着休息,没有丝毫其他的想法。

东营、乐陵、利津等城镇里原先的官员被齐军给祸害的差不多了,所以李曦他们还需要派遣新的官员去治理地方。好在濮王自打来了登州之后,便一直注意对基层官员的培养如今已经颇具成效了,所以倒也不缺这方面的人才。这些人还都是些干吏,到了地方做了一系列的改革,革弊出新,开仓放粮,得到了百姓一致的好评,让李曦省了不少的心。

这几座城被严海霸祸害了两个月,人口流失严重,已经不到原来的六成,城中到处都是空着的院落与房屋。最为严重的当属附近的村庄了,几乎是十室九空,所以的田地都已经荒芜了。城中的粮食全靠登州兵团在城中的缴获供应。好在今年海外收成非常不错,后期会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运送过来。

李曦派出了许多民兵带着战俘营去帮助这些农户恢复生产,这些农户看到这些曾经令他们破家的混蛋,难免会有些激动,有些甚至举起锄头就要打。好在民兵们早有准备,尽力安抚,才算是化解了危机。街头也开始重新热闹了起来,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反应 洛阳城中,黄巢正斜躺在一张裘皮之上,旁边的小炉子上正温着酒,只要他喝干了一杯,就会有侍女帮他将酒给满上。

大厅里,许多宫装女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衣在那里起舞,供黄巢欣赏。这些都是洛阳城里王孙贵族的家眷,平日里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却也只能在这数九寒天之中,以色愚人。身子早已被冻的僵硬了,但却只能强忍着,一旦动作稍有偏差,最好也是一顿毒打,甚至还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黄巢身边摆着好些个火盆子,烘得周身暖洋洋的,黄巢的脚插在两名侍女的胸口取暖,脚掌不时的动上一动,喝一口酒,惬意极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带进来一阵寒风,黄巢不由的蹙了蹙眉,但他知道这肯定是有要紧事发生,否则这亲兵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黄巢倒还好些,那些身着单薄纱衣的舞女们就惨了,本来就靠着意志力撑着,这一阵寒风让她们不由的颤栗了起来。有个身体虚弱些的,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她的腿已经开始抽筋了。

黄巢厌恶的瞅了一眼这些舞女,挥手斥退了这些舞女,既然有急事,他也懒得去理会这些舞女。

那亲兵小跑着来到了黄巢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将军,严海霸在登州兵团的反扑下全军覆没了”。

“嗯?”,黄巢心中一惊,随即又变得镇定了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了下来,淡淡的问道:“严海霸呢?”。

“严大将军他战死了,他手下大将也基本都战死了”,那亲兵心惊胆战的说道。黄巢平静的有些可怕,这可是十来万大军,就这样没了,陛下他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哼!死的好,也省的朕动手了”,黄巢冷哼一声,恶狠狠的说道。黄巢拿下东都洛阳后不久,便自封为王,改国号为齐,说话的时候也自称为朕了。损失了十多万人固然让黄巢感到痛心,但这严海霸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放着不管,迟早也会造反。自己正想着要如何将他给除掉,他倒好自己去招惹登州兵团,结果被人家给灭了,倒是给自己省事了。现在就剩下个朱温了,等自己将他也给铲除了,那整个大齐就没有人能撼动自己的位置了。现在还要用他替我攻打长安,且容他再多活上几天。

黄巢才刚建立大齐不久就开始想着要除掉这些统军大将了,虽然荒唐了些,但也在情理之中。他们这些人没有共同的理想,纯粹靠着利益才走到了一起,当利益起了冲突时,矛盾便应运而生,互相猜忌也就是必然了。黄巢想要铲除严海霸与朱温,朱温与严海霸又何尝不是想要摆脱黄巢自立呢。

在长安以西大约两百多里的宝鸡,王仙芝带着自己的郑军正驻扎在此地,与李儇派来的高骈在此处对峙着。

此时他正与几个部将围着地图商量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王仙芝与他所率领的义军一路势如破竹,连下了数座大唐重镇,眼看兵锋直逼长安。李儇顿时急了,赶忙派出使者去诏安,许下了诸多的好处,结果王仙芝却丝毫不为所动,不但拒绝了招降,还将派来的使者给杀了。这也彻底触怒李儇,听从了一位老臣的建议,调西川节度使高骈前来平判。高骈这个人确实是有些才干,硬生生的将王仙芝主力堵在宝鸡两月有余,不得丝毫的寸进。

这可把王仙芝给急坏了,在收到黄巢夺下东都洛阳自封齐王的时候,王仙芝在部将的怂恿下,也自封为郑王。但与黄巢不同的是,王仙芝他没有拿的出手的都城啊,当时是想着能够快速的夺下长安城,在长安补办登基大典,定然是比黄巢要风光无数倍。没曾想这都两个月过去了,自己别说进长安了,连宝鸡都没能进的去。

众部将的提议都被王仙芝给一一否决了,全都是些没用的主意。竟然还有个傻缺让自己带兵绕过宝鸡直接去攻打长安,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袋是怎么长的,难道长安城是面团揉出来的不成?能被一击而破?到时候被人前后一夹击,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刚准备发怒,就见一个亲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这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滚出去,怎么如此的没规矩”,王仙芝怒声骂道。

那亲兵委屈的跑出了账外,大声的的喊道:“报”。

“进来”,王仙芝没好气的答应了一声。

那亲兵这才小跑着进来拱手说道:“陛下,刚刚得到消息,黄巢手下大将严海霸手下十数万人马全军覆没了”。

众人全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军帐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半晌王仙芝才回过神来,对那名士卒问道:“消息可靠吗?是谁动的手?”。

“消息应该不假,严海霸本人也战死了。动手的是大唐一位少年侯爷食邑登州,这次正是他率领着他属地的登州兵将严海霸给全歼了”,那士卒将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哈哈哈,连个少年人都打不过,看来这黄巢的属下也不过如此嘛”,王仙芝听完之后立刻大笑了起来。他与黄巢都是义军出身,本应该同心同德才是,结果这两个人却喜欢互相攀比,看到对方倒霉竟然还能取笑。

“哈哈哈,是啊,一个侯爷,封地里能有几个兵,这十来万人就都是猪也够他们砍许久了的啊”。

“这不就是连猪都不如?”。

“是极,是极”。

“哈哈哈”。

郑军众将领纷纷发挥出了他们的毒蛇攻势,一时间将黄巢的齐军贬的是一无是处,大账之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宝鸡城里,高骈也收到了士卒带来的消息,不由的连道了几声好。当问清楚主将是李曦后,高骈坐回了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李环 长安城里,皇城演武场中,正在进行一场异常激烈的马球比赛。头扎红布巾的队伍已经被头扎黄布巾的队伍给打得是落花流水毫无反击之力,原因无他,头扎黄布巾的队伍的队长乃是大唐皇帝陛下李儇。这不李儇再一次打进一球,但他似乎却并不高兴,将球棍一丢,一脸扫兴的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说完便带着几个随从准备离开。

马上的骑士赶忙下马,单膝跪地恭送李儇。见李环走远了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位“爷”可真不好伺候,上次一个队员面对他的防守打进一球,结果却惹怒了他,最终却落了个五马分尸的下场。如今让着他,他又不高兴了,不过好歹是保住了小命。

李环回到太极殿的时候,田令孜与田虎叔“父子”二人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小虎也来了啊”,李儇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径直坐到了一张垫子上,接过侍女端过来的热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丝毫没把这父子二人当作是外人。

田令孜见李儇似乎心情不大好,赶忙上前询问。

李儇摆了摆手,继续喝他的茶水,要是被这老家伙知道了,回头再把这几个骑士给砍了,自己就又要少了几个玩伴?这些年自己的玩伴实在是离开了太多了。李儇又灌了几口茶,舒服的哈了口气,刚刚稍稍运动了一下还是流了不少的汗的。

田令孜见李儇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继续问了,笑着走了过去说道:“既然主子爷不高兴,那就让田虎给您说些开心的事?”。

“哦?什么开心的事?小虎,你小子就别兜着了,赶紧说与朕听听”,李儇立刻来了兴趣,招手让田虎过来回话。

田虎快三十岁的人了,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唤作小虎,却显得非常的高兴,一脸谄媚的来到李儇的身边,单膝跪地给李儇捶着腿说道:“陛下,您还不知道吧,那反贼黄巢手下大头目之一的严海霸战死了,他手下的十万军队也全军覆没了”。

“噗,什么?”,李儇从田虎嘴里得到这个消息,激动之下,竟然是将刚刚喝下去的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洒了田虎一头一脸的。看着田虎狼狈的样子,田虎不由的大笑了几声,随即继续问道:“小虎,你刚刚说黄巢损失了十来万军队?消息可属实吗?”。

田虎抹了把脸上的茶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对李儇说道:“回陛下的话,此事千真万确,现在外边都已经传疯了”。

“哈哈哈……这该死的黄巢,敢与朕作对,有他哭的时候,朕可是天命之子,有上天的庇佑,哈哈哈”,李儇狂笑着说道。

“正是,正是……”,田令孜赶紧附和着说道,虽然心里认为黄巢并不会因为此事而哭,但既然主子爷高兴,那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吧,自己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这位爷如此高兴的笑过了。

这大概就是许多帝王喜欢亲近宦官的原因所在吧,这些宦官虽然阴毒,但对他们的主子却是绝对的忠心,知暖知热十分的贴心。放权给这些太监,他们最多也就是贪墨些钱财,绝对不会有造反的心思,让统治者们放心。

“欸,小虎,到底是哪位将军击败的严海霸啊?朕要重重的赏他”,李儇笑了许久,突然停了下来,对田虎问道。

听李儇这样发问,田令孜父子的表情都有些怪异。李环也不以为意,以为是那将领与他们父子有些过节,宽慰着说道:“放心吧,只要有朕在没人能动得了你们父子俩”。

这话一出,可把田令孜父子俩感动的不行,田令孜更是老泪纵横,跪在了李儇面前对李儇说道:“有陛下您这句话,老奴就是现在死了也甘愿啊”。

李儇赶忙上前扶住了田令孜,安慰着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都多大年纪了”。他从小便是由田令孜带大的,田令孜又帮助他夺得了皇位,所以他对田令孜还是有些感情的。看着田令孜哭得稀惶,自己的眼睛也不由的红了起来。

“嗯,嗯,老奴不哭”,田令孜赶紧抹了抹眼泪,对李儇说道:“出兵的正是陛下您亲封的渤海侯李曦”。

“渤海侯?还是朕亲封的?朕怎么没有丝毫印象呢,不过这李曦的名字倒是有些熟”,李儇歪着脑袋努力的想着,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曾经封过什么渤海侯。

田令孜见李儇实在想不起来了,只得小声的提醒道:“这李曦便是那濮王家的独子”。

“噗……”,听了田令孜的话,李儇一口茶水又喷了出来,结果悲剧了的田虎又不幸中招了。

“咳咳咳……你是说动手的是濮王叔家的那个傻儿子?”,李儇被茶水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田令孜赶紧上前帮他拍着后背,说道:“您慢点儿,就是那个傻子,不过据说这几年似乎是开窍了,还落下了个神童的名头”。

“哦?是吗?朕记起来了,是李淮那小子过来说项,让朕已阅将他外放出去的。李淮那个没良心的,出去了就不回来了,自从他走了,朕都找不到像他那般有趣的人了”。李儇终于是记起来了,只是一想到李淮,李儇心中难免有些感伤,确实像李淮这样会玩又知情识趣的纨绔是真的不多见了。

“竟然是濮王叔家的孩子,呵呵……”,李儇意味深长的说道,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陛下,小虎有件事想要求您”,田虎见李儇现在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赶忙跪在了李儇面前请求着说道。

“嗯?你又有什么事?不会又干了什么坏事要朕来给你擦屁股吧?又抢了哪个大户家的闺女了?”,李儇皱着眉头问道。这田虎在外边横行惯了,偶尔也会被那些正直的官员抓着不放,都是李儇出面替他摆平的。

“不是的”,田虎微微有些脸红,摇了摇头说道。

“你小子不会抢了哪个官员家里的小姐了吧?”,李儇赶忙追问道,可见这田虎是如何的恶迹斑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圣旨 “不是的,陛下,难道小虎在您眼里就如此的不堪吗?”,田虎赶紧摇了摇头,一脸委屈的说道。

“是的”,李儇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呃……”。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李儇笑着说道。

“那个,小虎一直被困在长安里,一身的本事都施展不开。小虎想要跟陛下您申请一纸调令,去到战场上为陛下分忧”,田虎一脸的视死如归为君分忧。

“呃……一身的本事?强抢民女的本事吗?”,李儇一脸鄙夷的看着田虎说道。

“您不信吗?小虎这就打一套拳给您看看”,田虎说着就在殿中打了一套王八拳。

“好啦,好啦,朕信了,信了,你想去到哪里赶紧说说吧,如果不过分的话,朕这就给你下旨”,李儇摆了摆手让田虎赶紧停下来,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田虎就是个祸害,放到外边也好,自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的。

“那川西节度使高骈统领十数万大军在宝鸡打击贼寇,已经在宝鸡与王仙芝僵持两月有余了。据咱们的密碟传回来的消息,高骈的军队这两个月竟然没有踏出过宝鸡半步,只一直紧闭城门被动防守,所以老奴认为这高骈有养贼自重的嫌疑”,田令孜接话说道。

“嗯?这该死的高骈,朕说呢近二十万大军竟然寸功未立,就连李曦那个傻子都能够剿匪十万,朕要砍下他的脑袋”,李儇听了田令孜的话,顿时怒发冲冠,重重的一拍桌子。

“陛下息怒,高骈虽然有罪,但却罪不该死。何况咱们此时还得倚仗与他,砍了他的头未免会有损军心,到时候反而是便宜了那些匪兵”,田令孜摇了摇头对李儇建议道。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就放任不管吧”,李儇气咻咻的说道。

“咱们可以派出一名监军,催促高骈出兵,也好就近监督于他”,田令孜小声的说道。

“嗯,主意倒是不错,但是这监军的人选?”,李儇点了点头,但在监军的人选上又犯了难,他现在手上可用之人实在是少的可怜。

“陛下,小虎愿往,为陛下您分忧”,田虎赶紧上前一步,自告奋勇的说道。

“呃,说到现在原来是这个打算啊”,李儇没好气的说道。

田令孜刚准备解释两句却被李儇挥手给阻止了,只见李儇无所谓的说道:“就让小虎去吧,咱们也没多少可以信赖的人了。不过小虎前线不比长安,你要小心谨慎些,可千万别让你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谢陛下”,田虎听到李儇答应了,顿时兴奋了起来,至于李儇后边说的,他就完全没有听到了。

李儇摇了摇头,唤过来两个侍从,连下了两道圣旨,一道被骑士带去了宝鸡,一道则被换妆后的骑士带去了登州。

其实对于田虎去前线,田令孜也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但他也有着他自己的打算,等到自己老死之后,皇帝陛下或许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许他一生的富贵。但这小子却是成天惹祸的主,日后感情淡薄了,迟早会大祸临头。所以田令孜现在就得想着给田虎铺条后路,找些军功傍身则是最好的选择。对于高骈的本事,田令孜还是非常有信心的。田虎到他身边想要混些军功还是非常容易的。所以田令孜对田虎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到了军中,千万不要干涉高骈的军略,安安心心的在军中吃喝玩乐几年就好。

田令孜有着他的打算,但田虎也同样有着他自己的想法。他可没觉得他自己比大唐的这些将领要差,只是被困住了长安城中,没地方发挥罢了。这次好不容易到了前线,怎么能就这样躲在后边,他还想着亲率一支人马冲锋陷阵,骑在马背上,长枪一指挥斥方遒,这是何等的气派。至于陛下与父亲对自己的交待,等自己到了宝鸡,他们难道还能看住自己不成。

田虎这些天一边做着他那大将军的美梦,一边召集着自己的“亲信”,数百名猛虎帮的花胳膊齐聚于他的麾下,看上去倒是“气势非凡”。田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曾经带着这些猛虎帮的兄弟一举歼灭了敌对的伏虎帮。这些人太不识相,自己取名猛虎帮,他们竟然敢叫伏虎帮,这分明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于是田虎带着数百弟兄,只一个冲锋便将他们打得是落花流水,从此以后对自己是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的违逆。所以田虎固执的认为自己就是有大将的能力,呆在小小的帮派之中实在是屈才了。

登州兵团之中,李曦正端坐在会议室中,等待着从长安来的天使宣旨。本来他们都被安排在各个重镇驻防,但由于登州兵团要有大事发生,所以他们又都回到了登州。

大伙儿在会议室等了半天,那天使却摆起了谱,不愿意来会议室当众宣旨,非得让李曦亲自过去接旨。

李曦摇了摇头,便出去接旨去了,他非常好奇李儇在得知自己干掉了严海霸后,会给自己下个什么样子的旨意。

李曦很快便又回到了会议室,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会议室里的众人,对李曦那都是非常的了解的,知道他这副样子,就已经是怒了。赶忙上前询问情况,他们也非常想知道那小皇帝到底会说些什么。

“哦,也没什么,无非是夸奖了我几句,说我战功卓着,再然后就升了我的爵位,我现在已经不是渤海侯啦,改成渤海王了,连跳两级啊,哈哈哈”,李曦笑着对众人说道。

“嗯?会这么好?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李淮疑惑的问道。他对李儇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不相信李儇会如此好。

“就是这么好啊,只不过咱都已经封王了,这渤海城未免就太小了些。所以啊,咱们的皇帝陛下,打算调我回长安,重新派来一名官员来接替我统领登州”,李曦微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事 “也不知道李环那厮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觉得随便派过来一个人就能指挥得动这些骄兵悍将了?简直是不知所谓嘛”,李淮顿时便是怒不可遏,为李曦鸣不平的同时,也深深地替李环的智商感到担忧。

“侯爷,您是怎么想的呢?只要您发话,咱们也反了他娘的”,小狗子立刻站了出来说道。自打他懂事起,便是在水云庄里长大的,在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国家的概念,他只知道他能不再挨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全都依赖于李曦。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在他的心中“王”只有李曦一个。

“混账话,咱们是地地道道的大唐人,为了重现大唐盛世而起的兵,记住这一点,以后别在说胡话了”,李曦笑着对小狗子说道。李曦确实不想推翻大唐的统治,作为一个后世人,唐帝国是众人心中的骄傲。更何况李曦明白,大唐虽然已经腐朽不堪了,但依旧有许多官员百姓心向着大唐,这也是大唐能在动荡之中依旧生存了几十年的原因所在。李曦想要争取到这些人,就不能公开的反唐。好在李曦也是宣宗正儿八经的孙子,只要继续延用大唐国号,对这些人来说也就是换了个皇帝罢了,国还是那个国,家还是那个家。

“侯爷,你可千万不能去长安啊,否则那混账皇帝以你的性命作要挟,咱们只能听那个田勇的话了。不如您借口与那田勇交接,然后咱们再悄悄地将他给干掉。您放心,咱们绝对会让他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王奇峰站起身来,激动的说道,他向来都是个阴谋主意者。

“就这么办”。

“好主意”。

“让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我倒要看看,还有谁再敢过来”。

“你们啊”,李曦苦笑一声,没想到王奇峰的建议竟然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我会称病不回长安的,至于他要派什么田虎,张虎的那随他好了。要是他能识相些也就罢了,但如果他想搞风搞雨,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李曦目露凶光看上去颇为吓人。众人这才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李曦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他们差点都忘了这位也不是位好惹的主。

“嘿,别说这些糟心事了,影响咱们办大事的心情”,李淮笑着对众人说道。

“哈哈哈,小淮说的极是,阿章阿青,你们准备好了没?咱们可是打算好好闹一闹洞房啊”,李曦大笑着说道,刚刚的那些烦心事早就被他给抛到九霄云外了。原来他们所说的大事,就是王彦章与王彦青的亲事。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要成亲了,李曦得到消息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王彦章也就算了,他与秦青那也是好几年的感情了,这王彦青跟他那个林姑娘从见面算起也不过才认识月余,这就要结婚了?李曦没想到这闪婚在大唐就已经盛行了。其实这只是因为李曦是用后世的思维来看待婚姻,在这个时代多的是连面都没见过就成亲的,像这哥两一样自由恋爱的反而成了异类。

他们的婚礼办得是非常得热闹,李曦把登州城里所有酒楼的厨子都给强行征调了过来,李曦摆上了流水席,只要是过来的人不管有没有带礼,都可以上桌吃席。没那么些桌子不要紧,摆上块木板,照样能坐十来人,这天登州兵们也不记得拆了多少块的门板。当然这也都是借的,酒宴之后还是需要给百姓们装回去的。

鞭炮什么的,那怎么能少,李曦一直觉得后世因为禁了鞭炮,年味着实变得越来越淡了。李曦足足让人运来了三辆大车的鞭炮,准备在今晚轰他个昏天黑地,也不怕会有警察城管找上门来。

林兮兮的母亲和秦青的父母早几天便已经被接到了登州,住在了县衙之中,秦青与林兮兮自然也住在其中。婚礼当天,这里暂时就被当成他们的娘家,王彦章和王彦青则从渤海候府出发前去接亲。

兄弟两个人都没了双亲,这成了婚礼上最大的问题,拜堂的时候,只有女方的三个家长,难免显得不够隆重。所以李曦很够义气的将自己的父母给贡献出来了,大家都是兄弟也没差不是。濮王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害怕濮王妃会有芥蒂,李曦只是过去濮王妃那里撒了个娇,濮王妃立刻便没了立场了。

孟不同本来也打算将自己的父母给贡献出来,结果被孟大人狠狠地揍了一顿。孟不同一边抱头逃窜,一边疑惑的问着为什么。他这不问还好些,这一问孟大人更加的生气,下手更加的重了。

“父亲,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还这样打我啊?”,孟不同被打得来了火气,站在那里任凭孟大人打骂。

“你还知道自己大了啊?人家孩子都成亲了,你竟然连个对象都没有。我们给你定的张大人家的二丫头,你竟然还看不上,人家二丫头那身段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孟大人恨恨地说道。

“我不要张二丫,他的腰都快赶上我了”,孟不同委屈极了,丢下一句话,就跑出了孟府。

孟大人恨恨地将手中的鸡毛掸子丢在了地上,孩子大了管不了了。既然看不上张二丫,那自己再给寻个其他的吧,这次要找个长相清秀些的。

高堂问题也解决了,还差个证婚人,于是李曦便用两坛子美酒把齐王他老人家给骗了过来,在整个登州怕是他的地位最为崇高了。

当秦青的父母得知与自己坐在一起喝酒的有两位王爷,那嘴巴笑得就合不上了,对自己女儿的婚事自然是满意极了。林兮兮的母亲则淡然了许多,她本就是官宦人家出身,虽然家道中落,但该有的气质还是有的,当然对于林兮兮能够腻得佳婿也是非常欣慰的。

这场婚礼一直闹到了半夜,宾客才尽数散去,宾主尽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倭人来袭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王彦章与王彦青新婚不过才三天,便不得不离开“温柔乡”,回到了会议室。

原因嘛,威海、荣成两地登陆了数万军队,劫掠百姓,无恶不作。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属于哪一方的势力,但在李曦来看,无论他隶属哪方势力,既然胆敢伤害百姓,自己就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何况威海与荣成离登州如此的近。

原本李曦他们是不打算叫上王彦章和王彦青的,这两位新郎官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屁颠屁颠的就跑来了会议室。

经过讨论,决定由王彦章孟不同率领三万将士,去往威海平乱,孟有异率领鲨卫自海上协助攻击。李曦对王彦章与孟不同王彦青三人的组合非常的看好,所以此次王彦章主动请缨,李曦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让一旁的李存孝急得是直瞪眼。

王彦青本来也是要去的,但因为身上有伤被强制留了下来。王彦青本想着再争取一番,结果却被一旁的医官劈头盖脸一顿好骂,口水溅得王彦青满脸都是。王彦青还不能还嘴,只能掩面奔逃。

王彦章挑选了三万士卒,准备好了粮草,这就准备出发了。却在军中看到个熟人,墨云,这让王彦章非常的奇怪。他竟然没有呆在器械营里,反而是打扮成了个小兵,跑到了孟不同的前锋营里。

王彦章摇了摇头,也不再去理会,墨云的事他也听李曦他们说了。让墨云在军中历练历练也不错,到时候自己安排两个人稍微护着点他就好了,也免得损失了个人才。小狗子走了,所以现在担任王彦章大军器械营主将的便是墨成的大弟子墨一。墨一作为墨成的大弟子,能力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王彦章这边刚刚准备出发,那边柳青便带来了最新报上来的消息。经过多方打探,原来这次在登州与荣成登陆的并不是大唐境内的势力,而是些倭国人在得知大唐动乱之后,想要趁机来到大唐捡些便宜。但显然他们并没有如同后世那般,先派出间谍将情况打探清楚再做出行动,他们竟然一上来就撞到了李曦的手上。

王彦章在得到消息后,不由的冷笑着说道:“还真是乱世到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了,蝼蚁一般的倭人也敢打我大唐的主意”。

众士卒也是愤怒不已,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并不是他们自大,在那个时代,倭人在唐人眼中与那些蛮荒人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些劣等民族。

于是三万多登州兵在王彦章的统领下,带着无限的愤怒,浩浩荡荡的朝着威海荣成杀了过去。

田中浩二乃是这两万多倭人的首领,他是海盗出身,生性凶残,所以大家都非常的怕他。但是倭国最近却一直处在战乱之中,作为诸侯之一,田中浩二自然也不能免俗,今儿打打这个,明儿打打那个,结果却将周边所有的诸侯都给得罪了。

于是田中浩二便悲剧了,周边五名诸侯联合了起来,一起发兵攻打他。田中浩二顽强的抵抗住了这些诸侯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期间他也曾经尝试过许多的办法,譬如拉拢分化敌人,各个击破什么的,但可能是因为他的人品实在是太差了些,所以结果都非常的不好。

眼看着战线一天天的收缩,自己的手下也越来越少,田中浩二心里那个急啊。这个时候,一个名叫小泉三郎的幕僚站了出来,建议田中浩二去寻找外援。国内显然是没有可能了,田中浩二的名声太臭了些,那些个诸侯不上来踩上一脚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帮忙?

于是小泉三郎便建议去到一海之隔的大唐,寻找外援。虽然隔了个东海,但这对于海盗出身的田中浩二并不算是问题,他有的是船。只是他并没有立刻答应,害怕把大唐军队引过来,也只是引虎驱狼,最终自己依旧落不着好。

但自己家乡伊泽县的丢失,彻底让田中浩二失去了理智,那些混蛋竟然将田中浩二的祖坟给掘了出来。田中浩二决定采用小泉三郎的计划,哪怕自己也会被唐军消灭,那也要让这些混蛋给自己陪葬。

小泉三郎得了田中浩二的命令,带着一船的礼物来到了大唐,准备送给这里的大唐官员。结果才刚上岸,小泉三郎一行便被一群农民军给洗劫一空了。

小泉三郎想要报官,结果却发现哪里还有官府。小泉三郎没了吃食,就只能与难民为伍,好在他懂得说汉话,问了难民这才知道大唐发生了叛乱,现在处处战乱是遍地狼烟。

小泉三郎知道自己这趟任务算是泡汤了,大唐此时哪里还有功夫来管倭国的一个小诸侯。刚刚那群农民军许多连兵器都没有就敢攻城掠地了,想到这里,小泉三郎突然跳了起来,四处找寻自己的部下,好不容易凑了几个人,赶紧开船回倭国去了。

当在国内苦苦支撑的田中浩二看到损兵折将狼狈不堪的小泉三郎独自回来,心不由的凉了大半截。自己五万大军如今就只剩下两万了,死伤了大半,如今援军不至,那些混蛋的攻击却日益激烈,难道天要亡我田中浩二吗?

就在田中浩二准备破腹自尽的时候,小泉三郎的一席话又让他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开始田中浩二只觉得荒谬,靠自己两万人要去大唐打下一片土地,那与找死有什么区别。当听小泉三郎说亲眼看到一群连武器都没有的农民拿着锄头铁叉攻城掠地的时候,田中浩二彻底动了心。

他是个有决断的人,说干就干,立刻便下令收拾细软跑路了。在海上,田中浩二的船队却遇上了风暴,航向被吹偏离了,结果就来到了威海。

上岸之后田中浩二惊喜的发现这里竟然没有驻军,于是田中浩二带着他的军队连下了好几座城镇,拿下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徐伟 威海县衙,此时田中浩二正端坐在一张矮几前,品尝着劫掠而来的美酒。不知道是不是抢来的酒分外的醉人,田中浩二只干了两大碗就有些晕乎乎了。在一旁伺候着的渤海县丞徐伟看得是直撇嘴,百贯钱一坛的火烧心,竟然是这样牛饮的喝法,简直就是暴敛天物不被醉死才怪,倭人就是倭人,还真是没见识啊。

“徐君,这是什么酒啊?香味这么浓郁?”,小泉三郎吸了吸口水对一旁的徐伟问道。

“回将军的话,这酒名叫火烧心,可是唐国最有名的烈酒之一,店家都称这酒是“三碗不出门,香味传千里”,卖得更是价比黄金啊”,徐伟如同变脸一般,立刻凑了过去一脸谄媚的回答道。

“三碗不出门?你们唐人啊,总喜欢夸张,呵呵,要知道我们田中将军那可是千杯不醉的酒量啊,又怎么会…”。

“嘭…”,小泉三郎话音未落,那边的田中浩儿便已经醉倒了,将矮几上的饭菜给打落了一地。

“额…”,小泉三郎脸皮不由的抽搐了几下,这脸打得未免也太快了些吧。小泉三郎在田中浩二的脸上拍了拍,田中浩二早已经醉死了过去,哪里还有半分的知觉。

“你的,快些找人扶将军回房休息”,小泉三郎恼羞成怒的对徐伟说道。

“是,是”,徐伟赶紧赔笑着答应,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获得了小泉三郎一个极度鄙夷的眼神。徐伟脸上虽然依旧笑的开心,实则心中早已经将小泉三郎的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都给问候了一遍。

“将军,将军……”,就在这时推门进来一名武士,身着大和民族特有的制式盔甲,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一进门那满身的杀气便让徐伟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不由的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这武士名叫宫本火藏,是田中浩二的武士头子,一身的功夫练得是炉火纯青。别看他身上佩着两把武士刀,但这只是为了彰显他那武士的身份,宫本火藏最擅长也是最喜欢使的还是一双各重五十斤的大锤。在小泉三郎去大唐搬“救兵”的近两个月里,也正是宫本火藏的这一双大锤连着砸死了好几个联军的将领,杀得联军为之胆寒,这才让田中浩二的军队在绝境之中生存了下来。说来也奇怪,这宫本火藏身高八尺有余,长得是虎背熊腰如同一座铁塔一般,一点也不像此时平均身高一米五的倭人。

“将军呢?”,宫本火藏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田中浩二,于是来到了小泉三郎的身边,憨憨的问道。

“田中将军醉了,有什么问题和我说吧”,小泉三郎整理了一番衣物,等着宫本火藏向自己“汇报”。

“和你说不着,我去把将军叫醒”,宫本火藏说完就要去找田中浩二去。

“田中将军说了,他不在的时候,所有事情都由我来处理”,小泉三郎不满的说道。他非常的不喜欢宫本火藏,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宫本火藏眼睛里只有田中浩二一个人,更是因为小泉三郎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需要抬起头“仰望”着他,这让小泉三郎极度的不爽。

小泉三郎的身高按后世的计量算法的话,大概也就只有一米四,与一米九的宫本火藏说话,还不就得仰着头说话。此时二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大人带着他的几岁的孩子一般。徐伟在一边看着,想要发笑却又不能,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的肚子都有些疼了。

“哦,你早说啊”,宫本火藏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我想说什么来着?呃……什么来着?”。

小泉三郎那个无语啊,这么火急火燎的,到头来竟然是忘了,这不是耍自己玩吗。刚准备开骂,那边的宫本火藏一拍脑门,似乎又想起来了,对小泉三郎说道:“我记起来了,刚刚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说是有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正朝着咱们杀过来”。

“什么?”,小泉三郎惊叫一声,脸色顿时被吓得变了颜色。

“噢,就是有数万唐军正朝我们杀过来啊”,宫本火藏以为是小泉三郎没有听清楚,所以又给他说了一遍。

“怎么会呢?整个大唐都处于战乱之中,怎么会有人注意到这边陲小地”,小泉三郎并没有理会宫本火藏那个憨货,自言自语的说道,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因为他们在一起说的日语,所以徐伟是听不懂的,但看到小泉三郎那副死了娘老子的表情,徐伟就知道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徐伟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小泉三郎的表情如同变脸一般,由阴转晴,只刹那间又是满脸的笑意。一脸轻松的对宫本火藏说道:“这些人不过是些吃不上饭的农民,别说是盔甲了,就连武器都没有,手上拿着的都是些锄头跟铁叉,宫本将军不会连这些农民都打不过吧”。

“哼!就算是正规的唐军军队我也不怕”,宫本火藏并没有说谎,他作为一个武士,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宫本将军,走吧,咱们一起抗敌去吧”,小泉三郎一脸坚毅的说道。

“好,走,杀敌去”,宫本火藏说着一拍小泉三郎的肩膀,就出了房间,召集军队去了。

小泉三郎被宫本火藏这一巴掌打了个趔趄,全身骨头都差点散架了,刚刚才升起来的一点气势,顿时就消散不见。

徐伟心中充满了好奇,见宫本火藏一走,立刻就来到小泉三郎的身边,问道:“小泉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有一支唐军从西方朝咱们过来,目的不明”,小泉三郎淡淡的说道。

“什么?”,这次轮到徐伟张大了嘴巴。听到这个消息,徐伟如遭雷击,没想到唐军李存孝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投了外族,还是大家最鄙视的倭人,如果这些倭人被击溃了,自己那真的没有活路了。

“唐军?难道是登州的那些?”,想到这里,徐伟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开战 见徐伟这副样子,小泉三郎嗤笑着摇了摇头,鄙视的看着徐伟。这些汉人还真是胆小,远不如他们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完全忘记了刚刚他也被吓得抖如筛糠。

“没事啦,我大和民族的战士是战无不胜的”,小泉三郎学着宫本火藏的样子,拍了拍徐伟的肩膀说道。

“呃……”,徐伟愣愣的看着小泉三郎如同一只斗胜的公鸡,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出自己的担心。

孟不同带着前锋部队才刚走到文登,远远的便看到密密麻麻的一支军队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这边杀了过来。

孟不同赶忙下令结阵,全军缓慢的继续前进,墨一的盾车阵快速移动到了阵前。在双方距离三四百步的距离的时候,孟不同便下令停止前进,做好戒备准备迎敌。随着墨一一声令下,器械营的士卒纷纷架好了武器,只要王彦章手中令旗一挥,便会扣动扳机射击。

随着两军越来越近,位于中军的王彦章的眉头就越皱越紧,对面那支万余人的军队竟然丝毫不见减速,依旧全速朝这边冲了过来。就这样的速度,披着一身盔甲的士卒还能有力气进攻吗?况且这支军队竟然看不出丝毫的阵型,完全是一片散沙般的冲杀过来。即便是严海霸手下最差的“义军”也没有这样作战的啊,莫不是这是一种新型的战法,自己以前从来都没见识过。

随着两军越来越近,便能清晰的看到对面那些穿着奇形怪状的盔甲身高矮小的士卒,乍看之下,王彦章还以为遇到了一支少年军呢,但一想到这些是倭人便也就释怀了。

“突撃,突撃”,倭人士卒大叫着冲杀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手执一对大锤的宫本火藏。宫本火藏那一米九几的身高在倭军之中非常的显眼,倭人连旗帜都可以省了。当然即便田中浩二再如何的落魄,但还是有自己的旗帜的。当然这旗帜不可能是后世的那个红色膏药旗,也不知道田中浩二是如何想的,他旗帜上赫然画着一只缩着头的乌龟。全军就只有一面军旗,擎在小泉三郎身边的一名士卒的手中。

小泉三郎为了见证自己的军队大杀四方,将唐朝的那些农民军轻松击溃,所以也带上了几个亲兵来到了战场,不过他也只敢在后军之中呆着。徐伟也被有些兴奋过头的小泉三郎给拉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

徐伟一上战场便是两股战战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之前田中浩二只带着三千前锋部队来到了威海城下,徐伟便吓得开城投降了,更何况现在这是数万大军的对决,徐伟还没有吓晕过去,已经算是很“给力”了。

“嘿嘿,不用担心,你看咱们的军队士气多么高昂啊,你看对面那些唐军,行军越来越慢了,等会怕是就要掉头逃跑了。你再看看宫本火藏那家伙,那块头谁能顶的住他”,小泉三郎笑着安慰着徐伟。

徐伟很想告诉小泉三郎,他们的军队这叫作一拥而上毫无战法,而且宫本火藏那样的身材,在大唐也不算什么,至少徐伟就认识好几个身高八尺的汉子。徐伟甚至还在登州看到了几个身高九尺有余全身漆黑如墨的外国人,连自己都需要仰望着他们。但话到了嘴边,徐伟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这个时候确实没有打击这些倭人积极性的必要。

宫本火藏挥舞着巨锤冲在了最前,后边的短腿士卒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这让这些倭人更加的疲惫了。不过好在他们都有着一股“二愣子”的精神,即便腿都有些抽筋了,却依旧咬着牙朝前冲着,嘴里还在喊着“必胜,必胜”。

孟不同不由的舔了舔嘴唇,虽然他听不懂这些倭人在喊些什么,但却知道他们的战斗欲望非常的强烈,这非常符合他的胃口,可以好好的杀上一场了。

两军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只片刻功夫倭人便已经进入了神臂弩的射程范围了。

墨一让士卒们做好战斗准备,随后便一直盯着王彦章手中的小旗,只要王彦章一挥那小旗,这边的神臂弩便立即击发。

王彦章拿出了望远镜盯着敌方军阵,手中小旗却一动不动,似乎并不打算现在就开始攻击。

待到倭人军队离盾车只有五十步距离的时候,王彦章手中两个小旗一齐挥了下去。这是下令神臂弩与诸葛连弩一齐发射,原来王彦章一直在等着这倭人进入到诸葛连弩的射程,好让它们一齐发射发挥它们最大的威力。

“嗖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一根根粗大的箭矢划破天际,朝着倭人的军阵激射而去。

“啊,啊,啊……”,倭人军阵中立刻惨嚎声连成了一片,无数的士卒中箭倒地。倭人那劣质的盔甲,在神臂弩那粗大的箭矢面前与一块破布无异,被轻松的穿了过去。神臂弩的弩箭在这么近的距离那威力与破甲弹无异,加上倭人又是如此密集的阵型,每一根弩箭几乎都穿过了好几个人的身体,才算是停了下来。诸葛连弩就更加的令倭人绝望了,那弓弦之声一声接着一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每个中箭了的倭人,身子在倒下去之前,胸口都会再被插上四五箭,可见这箭矢发射速度之快。

倭人士卒倒下,如同被风吹倒了的麦子一般,一片一片的倒了下去。但这并不能阻挡这些倭人的步伐,他们依旧以血肉之躯顶着登州兵团的箭雨向前冲杀着。

王彦章不由的看得愣住了,他之所以会将这些倭人放到这么近才进攻,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消耗他们一波。因为这些倭人的阵型散乱,王彦章以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会被一击而溃,到时候四处逃散,想要追击就会有难度了。这些逃跑出去的散兵游勇跑出去了,肯定会祸害乡民,却不想这些士卒不但不逃,还不停的朝前冲杀。许多倭人士卒举起同伴的尸体当作盾牌,继续快速的前进着,面对着死亡竟然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激战 孟不同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从军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打法。孟不同只感觉胸中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他亲眼看到对面冲在最前的那个将领,将手中那个被箭矢射得七零八落的倭人士卒的尸体给扔到了一边去,转手又抓过来两个士卒挡在身前充当盾牌。那两个士卒瞬间便被钉成了刺猬,死的不能再死了。孟不同很想冲上去抓住这些倭人问一问,问他们到底把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当成了什么?战场上的兄弟不应该是那些可以将后背交给他的人吗?怎么到了这些倭人这里就变成了给自己挡住羽箭的工具了?

找到了抵御登州兵团的远程攻击的“正确”方法,宫本火藏带领着他的倭人军队快速的接近着登州兵团的军阵。

徐伟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双腿却颤抖的厉害,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小泉三郎笑着走到徐伟的身边,拍了拍徐伟的肩膀说道:“看到没有,咱们的士卒是如何的勇猛,想来这些唐军快要顶不住了,所以徐君,不需要担心啦”。

徐伟翻了翻白眼,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小泉三郎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到得此时徐伟哪里还看不出来,来的这支军队正是那渤海侯李曦手下的登州兵团。那支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连战连胜,消灭了风头正劲的黄巢手下十数万人马,在河南道彻底扎稳了脚跟的登州兵团。

“那个,小泉将军,对面来的似乎是大唐最精锐的登州兵团,最近才刚灭了另一方势力十万人马”,徐伟觉得自己还是跟小泉三郎实话实说好了,说不定小泉三郎能意识到危机,带自己逃跑呢。

小泉三郎听了这话顿时被吓了一跳,脸色也剧烈的变化了,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拍了拍徐伟的肩膀说道:“嘿嘿,徐君,若是遇上了以前的唐军,那我一定会立刻引军撤退,但现如今嘛,本将并认为这些唐军会是我大和民族勇猛无比的武士的对手”。

“呃……”,徐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这个矮子哪里来的这么些自信,倭人就倭人吧,还非得说自己是大和民族的武士,就他们那弹丸点大的地方也好意思称“大”。

王彦章显然没有想到倭人会来这么一手,所以在战术准备的时候便出现了失策。在悍不畏死的倭人面前,这五十步的距离根本算不得什么。王彦章不愧是一代名将,见事不对,果断的更改了战术,让盾兵停止了攻击,向后回撤,孟不同率领前锋部队冲杀上去。

孟不同一挥手中长剑,便带领着前锋部队迎了上去。这些登州兵摆出了圆环阵,互为依靠向倭人阵营推进了过去。很快两军便撞在了了一起,这些倭国武士功夫确实了得,刀刀致命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若是一对一的话,孟不同的这边怕是没几个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好在他们能够熟练的将戚继光的圆环阵给使用了出来,盾兵与长枪兵顶在了前边。弩手在中间施发暗箭,刀斧手则护住了两侧。他们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无间,那些倭国武士虽然各个刀法了得,却丝毫找不到破绽。倒是被虎卫刺过来的长枪与暗箭给弄的左支右拙,好不难受。

圆环阵中枪兵的长枪都是特制的,只是枪杆便足足有一丈长,倭国人往往还未冲到近前就遭到了三杆长枪从不同角度发起的攻击。枪杆的前端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圈的倒刺,不少的倭人想要伸手抢夺虎卫的长枪,都不出意外的中了招,惨叫一声便想要丢掉,可是却已经迟了,双手早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了。

只片刻功夫倒在孟不同圆环阵下的倭人便有近百人,宫本火藏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死伤了这么些兄弟,对方竟然分毫未损。若是其他的军队发生了这种状况,那么多半都会撤退了,即便是虎卫也不会继续打下去,但是倭人则有着他们特有的“精神”。

死伤了这么多的同伴彻底激发了他们内心中的那股子狠劲。有些人即便身体已经被长枪刺穿了,却紧紧的抓住枪杆,哪怕被刺得血肉模糊了,却依旧不放手。有着这些人的掩护,倭人终于是冲到了圆环阵前。可是他们要面对的却是,虎卫们的大盾。

弓弩声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倭国武士奋力拨打羽箭却依旧有许多人倒在了弩箭之下。可是这丝毫也没有让他们退却,有些倭人甚至几人一起疯狂的用身体去撞虎卫的大盾。还些个虎卫被撞得站立不稳,连同巨盾一起倒了下去,那些已经红了眼的倭国武士立刻便扑了过来,孟不同的前锋部队终于开始有了死伤,但虎卫的阵型却是丝毫不乱,继续压着倭人往前推进。

坂本龙马,乃是军中的一个小头目,祖上三代都是武士出身,他也为自己的武士身份而感到骄傲。

坂本龙马也中了两箭,好在并没有射中要害,但肩膀传来的疼痛还是让他不由的撇了撇嘴。嘴上咒骂了几句,坂本龙马挥刀斩断了箭杆,继续对面前的圆环阵发起冲击。这样的小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作为一个武士谁的身上还能不带点伤。

才冲出两步,一杆长枪如同闪电一般朝他的胸口刺了过来。坂本龙马一闪身轻松的避开了枪锋,不待那长枪兵收枪,坂本龙马一把将枪杆给抓住。枪杆上的倒刺立刻插入了他的手心,鲜血顺着枪杆流了出来。坂本龙马犹如未觉,右手猛地用力一拉,倒刺立刻在他手上划出了深深地口子。

那个长枪兵哪里会想到有人会这样干,猝不及防之下便被带飞了出去,将前边的两个盾兵也给撞翻了。

坂本龙马一个健步便从“缝隙”中蹿了进去,长刀挥舞得上下翻飞,站在前边的盾兵与长枪兵立刻便遭了秧,惨叫倒在了坂本龙马的刀下。大刀兵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扑了过去,但他们又哪里是坂本龙马的对手,只见他连着出了五六刀,几个大刀兵便全都痛苦的倒下了。这么近的距离,弩兵就只能“哑火”任由坂本龙马宰割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坂本龙马 坂本龙马挥舞着自己手上的武士刀,仰头长啸两声,倭人士卒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是声震寰宇,气势非凡,只是倭人的嚣张气焰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消灭了个干净。

“笃笃笃”,一阵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坂本龙马的心顿时如坠深渊。常年征战沙场的他清楚的明白这是骑兵才能有的动静,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倭人士卒顿时没了战意,纷纷转身朝后逃去。毫无战意没有组织的步兵在骑兵的面前那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任其宰割了。可是现在让他将这些溃兵给组织起来,那是绝无可能的,所以坂本龙马眼中满是绝望。

果然很快漫山遍野的骑兵带着滚滚的烟尘朝这边席卷而来。冲在最前的一匹大黑马上,王彦章手执一根马槊,如同一尊战神一般。骑兵越来越近,立刻分成了两股,将高丽溃兵都包在了里面。

王彦章冲在最前,借着马势,一槊便将三名高丽人给串成了“串”。王彦章直接将手中的长槊给扔了,顺势拔出腰间的长刀,狠狠地朝前边的两个倭人人砍去。“噗呲”一声,那两名倭国溃兵顿时便身首两处,王彦章看也不看这边继续杀向他处。

王彦章一点也不喜欢打这样的仗,他讨厌从别人的背后攻击,这样总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够光彩,他希望能够与敌人的骑兵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对决。但他知道现在这种打法才是最合理的,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所以他虽然不喜欢但却从来不会拒绝。何况他的骑兵还需要在战场上磨砺,未来的敌人还有许多大仗要打,自己确实不用担心没有硬仗可打。

坂本龙马很快也被骑兵给追上了,他知道一味的逃跑只能是死的更快。于是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成正面迎敌。一名骑兵早就盯上了版本龙马,他那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个大官。见他停住了脚步,一磕马腹,催马冲向了坂本龙马。

坂本龙马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就在将要与战马撞在一起的时候,坂本龙马突然侧身一闪。挥出一刀,砍向了奔驰而来的战马的马腿。这一刀又疾又快,将一条马腿给整个切了下来。战马立足不稳顿时跪倒在地,将猝不及防的虎卫骑兵给摔下马来。巨大的惯性将这名骑兵给甩出去了老远,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时他整个身体已经呈不规则的扭曲状,想来脊柱已经全部断了,怕是神仙也难以救活了。

坂本龙马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又一匹战马朝他飞奔而来。坂本龙马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马上骑士的攻击。坂本龙马站起来的同时,手腕一抖,一把长刀便激射而出,正中那骑士的后心。那骑士惨叫一声,便一头栽下马来。

王彦章在马上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坂本龙马的武勇自然也没能逃的过他的眼睛。王彦章双腿一夹马腹,拨转马头便朝坂本龙马冲了过去。一路上无数挡在前边的的倭国溃兵被他胯下的那匹黑色战马给踏为齑粉。

坂本龙马作为一名高手,自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也一直关注着作为骑兵统领的王彦章。所以王彦章这边刚一有动作,坂本龙马便已经察觉到了。坂本龙马仰天大笑一声说了句:“来的好”。

王彦章冷笑一声,借着马速,举起手中长刀狠狠地劈向坂本龙马的面门。坂本龙马自是不敢大意,双刀交叉向上格挡。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在空中回荡,直震得周围的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坂本龙马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这将领力气会如此之大。看着自己那已经开裂流血的虎口,坂本龙马不由的暗自庆幸,好在刚刚那一击自己是用双手去接的,若是用的单手,怕是自己的长刀早已经被磕飞了出去,自己也早就成了那名武将的刀下亡魂了。

王彦章此时也不由的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刚刚那一下他可是使出了全力,没想到那倭人将领竟然硬生生的接了下来,而自己的手掌却也被震得发麻。

王彦章一击不中便拨马绕着坂本龙马转起了圈来,他在寻找机会,找到一个可以将对手一击必杀的机会。战马疾速如电,直踩踏的是烟尘滚滚,尘土飞扬,坂本龙马被呛得不由的咳嗽了两声。

坂本龙马眯起了眼睛,他也在寻找王彦章的破绽,高手间的过招往往就是看谁能先找出对方的破绽,谁能抓住这个破绽进行攻击。

王彦章试探性的攻击了几次,都被坂本龙马给巧妙的躲过了,这让王彦章对坂本龙马的武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最让王彦章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刀坂本龙马已经避无可避了,却不想他竟然又抽出了一把刀进行防御,这功夫王彦章还是第一次见到。

坂本龙马也一直在找机会,就在王彦章催马与他擦肩而过的同时,坂本龙马手腕一抖,一把短刀便激射了出去,直奔王彦章的后心。

王彦章之前便看过坂本龙马使用他的飞刀绝技,所以一直暗暗防备着他这一手。坂本龙马手上刚有动作,王彦章便已经觉察到了。只是二人离的太近,而飞刀速度又快的吓人,王彦章即便知道了也很难挡得住了。

坂本龙马嘴角微微上扬,他觉得没人能挡的住他的这一招,即便是这个武艺超群的将领也不行。

飞刀瞬息之间便追上了王彦章,就在坂本龙马以为王彦章王彦章就要这么死了的时候。王彦章身体一侧,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竟然平行着地面在马上骑行,堪堪躲过了坂本龙马的飞刀。

坂本龙马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古怪,再加上他脸上原先被溅上去的血渍,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异常的狰狞恐怖。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若是这将领如此好对付,那才是咄咄怪事,何况武士永远都不会被困难所吓到,都是迎着困难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暗器比拼 王彦章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徒步冲向了坂本龙马。在马上作战确实能占有一定的优势,但难免在行动上就没有那么的灵活,错马的瞬间不可能立刻进行转向,这就会如同刚刚那样给了敌人施放暗器的机会。而这倭将又是一个暗器高手,刚刚那一下若不是自己马术了得,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王彦章弃马选择了步战,虽然没了马上的速度,但此时自己孑然一身,再遇上这倭将的攻击,自己是防是躲又或是反击就没了牵绊。

坂本龙马想不到这少年竟然会如此的果断,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王彦章,坂本龙马又连着发了两只飞刀。这飞刀是又急又快,两把几乎同时到达王彦章的身前,只不过一支直指王彦章的咽喉,令一支则奔着王彦章的大腿而去。

这一招就非常的高明了,两支飞刀看似同时飞来,实际上却是攻腿的那支飞刀会先到。但是人们往往都会错将对自己威胁更大的攻击咽喉的那支当作先到的,等他们挡下了上边的那一记,再想挡下边的就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飞刀便会狠狠地扎入那人的腿上,坂本龙马在这把飞刀上还淬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这看似不致命的一击却是最为致命。

王彦章冷笑一声,怎么?为什么总在自己面前使暗器,难道他不知道,被他引以为傲的飞刀技术,在自己面前那就是小儿科,还要事先准备好飞刀的暗器技术,那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坂本龙马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面对自己的飞刀,这小将竟然不闪不躲也没有挥刀格挡的打算。难道他已经放弃了?不对,绝不可能,这里边肯定有诈。坂本龙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少年小将。

“叮叮”,两声清脆的声响传了过来,坂本龙马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对面那少年几乎没做任何的动作,自己的那两只飞刀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了,掉落了下来。

坂本龙马还来不及多想,心中突然警钟大作,身上的汗毛也不由的都竖了起来。只见一个小黑点,由远及近快速的朝自己射了过来。坂本龙马也算得上是个暗器高手,遇上暗器,身子的反应远比脑袋来的要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坂本龙马的身子向后一仰,堪堪避过了这又急又快的一击。

原来在欣赏了几回坂本龙马的飞刀技术后,王彦章也起了炫一炫技的心思。见飞刀越来越近,王彦章脚尖轻轻的在地上一点,三颗拇指头大小的石块便被他挑飞了起来,两颗准确无误的挡下了坂本龙马射来的飞刀,剩下的那颗则奔着坂本龙马的咽喉飞了过去。

坂本龙马还来不及松上口气,那少年已经冲到他的身前了。王彦章一刀横扫,大刀直劈坂本龙马的腰肋处。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被这刀劈中,那无异于被执行了腰斩。坂本龙马领教过了王彦章的厉害,自然是丝毫也不敢大意,朝后急退一步。武士刀顺着刀势向后格挡,想要将王彦章刀上的力气给卸掉些。他与王彦章交手了数个回合,如何会不知道王彦章的力气比他大上许多,所以才想着以巧接下这一刀。

俗话说的好,一力降十会,由于二人力量悬殊过大,坂本龙马身上又有伤,只听“当”的一声,坂本龙马的武士刀瞬间被磕飞了出去,坂本龙马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看着自己已经开裂流血的虎口,坂本龙马不由的暗暗心惊。这少年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刚刚自己若不是卸去了一些力气,这一刀倒反震之力,怕是会将自己的手腕给弄折了。即便这样,坂本龙马依旧觉得手腕处像是被锤子砸到了一般。

坂本龙马从腰间又抽出了把武士刀,长刀向前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王彦章。虽然握刀的手依旧在颤抖着,心中也是惊骇不已,但坂本龙马强自镇定了下来,与这样的高手对决,如果还不能够专心迎敌的话,那纯粹就是在找死。

“呵”,王彦章冷笑一声,可能是受李曦的影响,所以王彦章对倭人也是丝毫没有好感。扔掉马刀,从地上捡起一把长枪,抖出几朵枪花,还是这玩意使的舒服,虽然比自己的那把轻了许多。王彦章快步朝着坂本龙马冲了过去,准备结果了他的性命。

坂本龙马的眼皮不由的跳了跳,虽然他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迎着王彦章冲了上去。自知不敌却依旧无畏,这就是坂本龙马的武士道精神。

“将军,我们来助你”,数十个倭国士卒受到坂本龙马的感染,怒吼一声,举起手上的武士刀奔着王彦章便杀了过来。

“将军,我们来了”,就在王彦章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狗子率领着数十虎卫赶了上来,与冲上来的倭人战在了一起。

小狗子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一般扑向了倭人,长枪或挑或刺,只几招便挑翻了好几人,与上次那个被吓傻了的墨云将军判若两人。

王彦章不由的放慢了脚步,在后边“欣赏”着这一幕,可笑自己还找了几个亲兵去保护他,以前还真是有些小瞧了他。不过王彦章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小狗子从小就是在水云庄长大的,那里可真的算得上是卧虎藏龙,军中许多的中下层将领都是出自那里,许多隐世家族都定居在那里,那些家伙中有许多连王彦章都没有把握能敌的过。

小狗子又是墨成的儿子,天资聪颖,想要从他们手上学上个一招半式的,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小狗子作为墨成的儿子,自小便对自家那些机关之术并不是非常的上心,倒是对于这些舞枪弄棒的事倒是格外的感兴趣,长大了更是放弃了器械营长官的职位,跑来前线当了个小兵。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宫本火藏 这数十倭人也都算得上是精锐了,与王彦章的亲兵厮杀的是难解难分,好在王彦章这边有小狗子这个大杀器,而且王彦章的亲兵善于互相配合,所以便始终压着倭人一头,想要获胜也只是时间问题。

王彦章见这边没有多大问题,挑翻了两人后,便朝着坂本龙马又杀了过去,他做李事可不喜欢半途而废。

坂本龙马见王彦章冲了过来,扯出一块布条将长刀绑在了手上,迎着王彦章冲了上去。

二人越来越近,王彦章手中长枪率先出手,长枪一挺,枪尖直指坂本龙马的左心。

坂本龙马赶紧侧身闪躲,避开了王彦章的长枪的同时,长刀瞬间出手砍向王彦章的腰肋。

眼看长刀就要落在那少年身上,却不想后腰之上重重的挨了一下,顿时将他给打了趔趄。

原来王彦章刺向坂本龙马的那枪只是个虚招,刺空之后,立刻该刺为扫,奔着坂本龙马的腰肋打了过去。

坂本龙马只感觉胸中一阵翻涌,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还不待坂本龙马站稳脚跟,王彦章的长枪又如影而至。坂本龙马急退两步,躲开王彦章的攻击的同时,脚尖在地上重重的踩踏,扬起了一阵灰尘。

“啊呸呸……”,猝不及防之下,王彦章是吃了一嘴的灰尘,赶忙停了下来,吐了好几口口水。

坂本龙马这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将身子站稳了。看着自己后腰处那凹陷变形的盔甲,坂本龙马是暗暗庆幸,还好自己的盔甲是特制的,否则刚刚那一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即便是这样,坂本龙马也差些疼得晕过去,想来必然也是受了内伤了。

王彦章挥散了扬尘,奔着坂本龙马又是杀了过去。不得不感叹,这个倭人将领的生命力简直如同蟑螂一般,哦,就是小曦常说的小强。王彦章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李曦见到蟑螂就会喊小强,看到小狗就会喊旺财。为此他还特意去请教过李曦,李曦也懒得与他解释,敷衍几句也就过去了。当然更多的是解释不了,难道要搬个电视机来给王彦章恶补几集星爷的电影。更让王彦章奇怪的是,每当他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李曦总是显得非常的感伤,还会即兴赋诗一首,只是那诗就实在有些“难登大雅之堂”,那首诗好像这样写的:“门前一群鹅,嘘声赶下河,下河捉鹅医肚饿,吃完回家玩老婆”。当王彦章再问的时候,李曦就会颓然的挥挥手,不愿意再说了。

坂本龙马故技重施,脚尖在地上一挑,再一次扬起了一阵沙尘。趁着沙尘遮挡住二人的视线,手腕一抖,几枚飞刀便朝着王彦章先前的位置激射而去。

王彦章嗤笑一声,这都是自己多少年前玩剩下的了,这倭人现在竟然还敢拿出来对付自己,简直是班门弄斧。王彦章耳朵一动一动的,这几枚飞刀的具体位置便是了然于心了。长枪重重的插在了地上用力一挑,几枚铜钱大小的土块便飞射了出去。坂本龙马的飞刀飞出去没多久便被这些泥块给挡了下来。还有一枚泥块则穿过沙幕重重的打在了坂本龙马的膝盖处。

坂本龙马只觉得膝盖处一疼,腿上一软便单膝跪倒在地,膝盖处立刻便肿了起来。好在战场周围乃是泥地,王彦章打过来的只是泥块,若换成石块,坂本龙马都不敢去想那后果。坂本龙马此时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就想起来出了这么个昏招呢?近身作战,自己如果以不要命的打法,说不得还能让这少年受伤。玩暗器?自己完全就不是个啊,这少年简直是完虐自己啊。

坂本龙马长刀杵地,坚持着站了起来,每迈出一步,腿上都会传来一阵距离的疼痛,才刚走出没几步,坂本龙马的额头上就已经满是汗水了。

王彦章见得手了,便执枪缓慢的逼了过去,腿上有伤行动不便,王彦章就不信这倭将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了。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坂本龙马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对,就是深深地绝望,这少年让他全身充满了无力感,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坂本龙马想要冲上去,来上个最后的疯狂,也好让自己的这一生能有个“完美的”结局。此时的他确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自己全须全影的都不是这少年的对手,现在浑身是伤,腿脚也不利索了,难道还能指望有奇迹会出现吗?

王彦章冷笑一声,长枪向前刺了出去,就准备成全坂本龙马。就在这时头顶处有破风之声传来,王彦章赶紧放弃进攻闪到了一边,一只大锤重重的砸在了王彦章刚刚站立的地方。王彦章还没站稳脚跟,又有一只大锤朝他胸口砸了过来。王彦章避无可避,只能挥枪格挡。只听“当”的一声,王彦章手上那杆捡来的长枪顿时弯曲变形断成了两截,王彦章的虎口也被震的裂了开来。

王彦章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算是将这股子巨力给卸了,抬头一看,却见面前站着一名身高八尺的巨汉,双手各一把镔铁大锤,看上去就非常的不好惹。

“嗯?倭人?”,王彦章不由的犯起了迷糊,这大汉长的也太大了些,比一般的大唐人都要巨大上许多,实在是不能将他与那些只有半人高的倭人联系到一起去啊。

这大汉正是田中浩二手下大将宫本火藏,宫本火藏原本正在与一群结阵的唐军纠缠,突然看见这边的坂本龙马有危险,便撞开了这几个唐军冲了过来,一锤子直奔王彦章打了过去。

“宫本将军,这唐人着实厉害的紧,你要小心啊”,坂本龙马赶忙对宫本火藏喊道。虽然他知道宫本火藏的厉害,但却害怕轻敌之下会吃亏,所以必须提醒上一句。

“放心吧,我还出来没有怕过谁”,宫本火藏笑了笑,举起锤子朝王彦章逼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以一敌二 王彦章将断成两段的长枪朝宫本火藏掷了出去,他本就是暗器高手,这两截长枪带着破风之声直奔宫本火藏的要害而去。

宫本火藏虽然看上去笨拙,实则却非常的灵活,只见他稍稍放缓了速度,身子诡异的扭了扭,便避开了王彦章的攻击。

趁着宫本火藏被迟滞的片刻功夫,王彦章赶紧从一名亲兵的手上接过了长枪,他又不是傻子会空手与这倭将对阵。

宫本火藏双手大锤重重的敲击了一下,顿时火花四溅,只几步便已经到了王彦章的面前,大锤一上一下奔着王彦章便砸了过来。

王彦章接了这倭将一招,知道这倭将力大无穷,此时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自然不会去硬接。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便向后急退出去好几步。

宫本火藏一击不中,大锤立刻便又追了上去,奔着王彦章兜头砸了下去。

王彦章刚准备避让,突然心中一拧,身子赶忙就地一滚。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把武士刀横切而过。原来趁着王彦章的注意力都被宫本火藏给吸引了过去,坂本龙马悄悄的摸到了王彦章的身后,找准了机会,发起了偷袭。

王彦章一个翻腾,人便又站了起来,长枪向前一指,警惕的于坂本龙马与宫本火藏对峙着。刚刚自己实在是有些大意了,若不是最后一刻听到了身后的响动,自己怕是会被那倭将给腰斩了。

对于坂本龙马的“帮助”,宫本火藏并不是很领情,这样实在是有违武士道精神,但想着这该死的战争,宫本火藏还是把想要骂出去的话,又生生的给咽了下去,对坂本龙马说道:“一起上,快速解决这个唐将,收拢溃兵进行反击”。

“嗨!”,坂本龙马重重的对宫本火藏一礼,随后便做好了战斗准备。有了宫本火藏这句话坂本龙马才算是放下了心来,他真的非常的害怕,害怕这个时候宫本火藏会犯起轴来。那样的话就算自己二人打赢了,但这场战争也必定是输了。

宫本火藏迈开他的大长腿,三两步便冲到了王彦章的身边,一双大锤瞬间便抖擞了开来,挥舞的是上下翻飞。

王彦章左闪右躲避开宫本火藏攻击的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战了数个回合,王彦章故意露了个破绽,宫本火藏果然上当,大吼一声,一只大锤便奔着王彦章的后心砸了过去。就在这时,王彦章却突然一扭身子,长枪同时出手,疾刺向宫本火藏暴露出来的左心。

就在王彦章以为快要得手的时候,却听“叮”的一声,长枪受阻再也前进不了半分。原来宫本火藏将另一只大锤抡到了胸前,挡住了王彦章这致命的一击。

王彦章一击不中再想出手时,两把飞刀却奔着他的要害部位激射而来。王彦章赶忙抽枪格挡,将飞刀给拨了出去。一名倭人士卒很“幸运”的被飞刀划过了大腿,顿时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子便不再动了。

这症状明显就是中了毒了,这该死的坂本龙马在飞刀上抹上了剧毒。王彦章环顾四周,终于是找到了躲在远处偷偷施放暗器的坂本龙马,这家伙游离在战场之上,样子猥琐至极。原来坂本龙马膝盖受伤后,自知行动不便,无法从正面再与王彦章交锋,于是便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宫本火藏,而他则瞅准机会施放暗器。

“这狗娘养的”,王彦章怒骂一声,躲在人后施放暗器已经够卑鄙的了,这倭将竟然还在飞刀上淬毒,更加让人不耻。王彦章只权衡了片刻,便做出了决计。无论如何,首先得将这颗“毒瘤”给拔了去,否则自己一直无法集中精力与这个大块头交手,未免有些太过被动了些。

只是王彦章刚朝着坂本龙马的方向迈出去两步,宫本火藏也追了上来,一双大锤直奔王彦章的后心。

王彦章后撤一步,一个回马枪急刺宫本火藏的咽喉。

“来的好”,宫本火藏大喝一声,左手大锤一个“推窗望月”向外挡住王彦章的枪锋,同时右手大锤一个“泰山压顶”砸向王彦章的脑门。

王彦章想不到这倭将竟然会如此的灵活,猝不及防之下,想要再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王彦章只好抽枪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在空中回荡,震得附近厮杀的士卒耳膜嗡嗡作响。王彦章的长枪遭受巨力,顿时便弯曲变形了起来,王彦章连着退出去数步才卸去了这股巨力。王彦章刚稳住身子便心疼的看着自己长枪,连自己那开裂流血的虎口都没空去管。

好在他现在使的长枪乃是李曦让牛二亲自打造的,整个枪身都是挑选的上乘镔铁,千锤百炼而成,变形之后,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见自己的长枪没事,王彦章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再次做好了迎战这个大块头的准备。

“总算是遇到了个高手了,在倭国硬接我一锤子的人都死在了我的锤下了”,宫本火藏一脸兴奋的说道。

王彦章就看见对面那倭将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话,当然他是半个字也没听懂,但相信也不是什么好话。长枪抖出几个枪花,奔着宫本火藏冲杀了过去。

刚迈出去两步,又有两枚飞刀飞了过来。王彦章早早的便听到了动静,心里不由的冷笑一声,这个矮子还来劲了。王彦章停下了脚步,长枪用力的一挥,重重的撞在了坂本龙马的飞刀之上。也不知道王彦章是如何操作的,那两枚飞刀竟然沿着原路又飞了回去,目标直指射出飞刀的坂本龙马。

坂本龙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想到这少年的暗器水平已经到了这境界,能化别人的暗器为自己所用。想要闪躲,腿上却是一疼,顿时一个趔趄。眼看着飞刀就要射到自己了,情急之下,坂本龙马赶忙抓过一名士卒,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噗噗”,飞刀入肉的声音传出去老远,这士卒也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及时赶过来的孟不同 坂本龙马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后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一阵寒风吹过,遍体生寒。刚刚实在是太险了,若不是刚好有个士卒从旁边经过,那么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王彦章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坂本龙马还真是命比小强还硬啊。王彦章从腰间摸出两根珍藏已久的长针,刚准备给坂本龙马补上一击,就见到宫本火藏又冲杀了过来。无奈之下,王彦章只能将这两根银针送给了宫本火藏。

宫本火藏只看到那少年手腕稍稍抖了抖,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根银针便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了。宫本火藏想躲开或是格挡都已经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宫本火藏只好稍稍偏了偏身子,让过了要害部位。

“噗噗”,银针从宫本火藏盔甲的缝隙之间穿破皮肤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宫本火藏闷哼一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根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针,只是扎在了肩膀上,会如此的疼痛难忍,冷汗岑岑的流了下来。

宫本火藏不愧是倭国之中少有的真汉子,只见他紧咬牙关,取出腰间短些的武士刀,在肩头划出一道口子,将里边的银针给挖了出来。虽然眼泪鼻涕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但直到银针被他扔在地上,这期间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也不吭。

银针被取出后,宫本火藏这才没了刚刚那种钻心的疼痛。好奇的宫本火藏将两枚银针拿在手上细细的一看,这才发现这银针与普通的针不太一样。这银针虽然细小,但整个银针之上却是布满了倒刺,插在肌肉里,只要稍稍动弹一下,那些倒刺便会扎到肉里,有些甚至会扎在骨头上。

宫本火藏不由的暗暗心惊,这银针未免也太歹毒了些,而且这工艺即便发动整个倭国的匠人,怕也是难以打造出其中的一枚来。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只为了做一个暗器。

宫本火藏想错了,这两枚银针被造出来的时候可不是什么暗器,而是刑讯逼供的器具。当然这两枚银针原来的主人也不是王彦章,而是教王彦章暗器本领的郑老。这银针当年可是郑老刑讯时的压轴本事,将人双手绑在一起吊了起来,底下放上一个只有垫着脚才能够的到的凳子,再在他们的琵琶骨下边分别插上这两跟银针。那些人垫着脚被固定在这里,只要稍有动作便会痛彻心扉,若是坚持不住了,掉了下来那滋味就不用再提了。在这件神器的面前,即便是再难啃的骨头,也被朕老给拿下来了。

后来,后来这神器便传到了王彦章的手上,朕老对王彦章也是格外的“关心”,打算将衣钵传给王彦章。在他的这几个弟子之中,最为合适的便是王彦章。李曦虽然天资聪颖,功夫提升的最为迅速,但李曦实在是太忙了些,学的东西也太杂了些,显然不是非常合适。孟不同呢,虽然是性子坚韧,不怕吃苦,也能吃的了苦,但脑子有些太直了些,也不是非常合适。至于王彦青,朕老其实还是非常喜欢的,功夫好,脑子活,做事也够腹黑,只可惜性子实在是太野了些,也不太合适。只有王彦章,他性格沉稳,办事老成,况且他对郑老的这些看家本领都非常的感兴趣。所以这两枚便也就顺其自然的来到王彦章的手上。只可惜王彦章自拿到这两枚银针之后,便没有再动用过,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这银针,而且还是当作暗器给射了出去。

看到宫本火藏将两枚银针取出后,就随意的扔在了一边,这让王彦章是目眦俱裂,自己要是将银针给丢在了这里,那师父一定会伤心的。于是王彦章手中长枪一挺,就要去将宫本火藏给解决了,再将银针给找回来。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彦章不用回头便知道是孟不同来了,相处了这么久了,对于孟不同那憨憨的声音,王彦章还是非常的熟悉的。

“啊章,哦不,将军我来助你来了”,孟不同手握一根六十来斤的烧火棍,跑到了王彦章的前边,奔着宫本火藏冲了过去。

“你个傻大个子,二打一算得了什么本事?有本事来和我练练手啊”,孟不同对宫本火藏大声的喊道。

王彦章见孟不同冲了上去,也就放慢了些速度,当听到孟不同的话,不由的撇了撇嘴。他孟不同到底有什么资格去骂别人傻大个子,他自己就生的如同铁塔一般,站到宫本火藏的身旁更是比宫本火藏还高出了半个头。

俗话说得好:“锤棍之将不可力敌”,当一锤一棍两将遇到一起之后,那纯粹就是力量的比拼了。每一招对撞都会溅起一蓬火花,发出“嘭嘭嘭”的巨响,让人听着心里都有些发颤。在他们附近作战的士卒,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离得近些的,甚至从耳朵里流出了鲜血。

王彦章不由的龇了龇牙,这他娘的哪里是作战啊,这就是打铁啊,乒呤乓啷响个不停。为了自己的耳膜着想,王彦章打算远离这两个怪物,去找那个小强,与他好好的算一算总账,也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打不死的”。

坂本龙马远远的看到一名唐军加入了战团,与宫本火藏战在了一起,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这下子不就又变成一对一了。果不其然,那少年将领正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坂本龙马想要逃走,但膝盖上的伤注定他是逃不了的。于是坂本龙马一咬牙,举起长刀便迎着王彦章冲了上去。

王彦章冷冷的一笑,这大概就是殊死一战了吧。王彦章长枪率先出手急刺坂本龙马的咽喉,坂本龙马稍稍偏了偏头,避开了要害,任凭长枪扎进了自己的胸膛。王彦章心中一惊,以这倭将的功夫没理由连这一枪都避不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击杀“小强” 果然,当王彦章想要再回枪时,却被一股巨力所阻。坂本龙马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王彦章的枪身,另一个只手挥舞着长刀朝王彦章的肋下刺了过去。此时的坂本龙马脸上满是鲜血,眼睛之中满是疯狂。

王彦章被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了了手中长枪,脚尖在地上重重的的一点,人便急退了出去。

坂本龙马一刀刺空,却变得更加的疯狂,拔出插在自己胸口的长枪,朝王彦章掷了过去。他这一拔,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坂本龙马的气息也立刻衰弱了下来。可是即便是这样,坂本龙马却依旧在笑。

“你终于是要死了吧,我就不信,你在半空之中还能避开这一枪,哈哈哈”,坂本龙马自言自语的大笑着,至于胸口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般丝毫也不去理会。

王彦章此时也在笑,笑得非常的开心,他正在懊恼自己把武器都给丢了,这倭将就立刻将自己的长枪给“送”了回来。

眼看枪锋就快刺入王彦章的胸膛了,坂本龙马高兴的都快跳了起来,只是随后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只见王彦章伸出了左手在枪尖之上轻轻的一拍,那镔铁长枪像是有灵一般,竟然诡异的调转了方向,避过了王彦章刺向了别处。王彦章又伸出了右手,一把抓住了枪身,手腕稍稍的转了转,这镔铁银枪就回到了王彦章的手上,连方向都已经调转了过来。

王彦章落地的瞬间,长枪用力在地上用力一挑,一枚鸡蛋大小的土块便又激射了出去,奔着坂本龙马的另一边膝盖砸了过去。

坂本龙马一直盯着王彦章这边,王彦章的“暗器”刚出手时,他便已经注意到了。但坂本龙马却只是呆呆的看着“暗器”不断的靠近自己,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或者说他也躲不过去。

“啊…”,坂本龙马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右膝盖也中了一击,自此坂本龙马双腿皆伤,彻底的失去了行动能力了。

坂本龙马绝望的看着被那名唐将缠住了的宫本火藏,他那边的对战也是异常的艰苦,也就绝了获得宫本火藏来救自己的心思。

王彦章缓缓的朝坂本龙马走了过去,声音很轻,但传到躺在地上的坂本龙马的耳中,却如同一支木锤不断的敲击着他的心脏。

王彦章虽然走的慢,但二人的距离也并不算远,只几个呼吸间,王彦章便已经到了坂本龙马的面前。王彦章厌恶的看了坂本龙马一眼,抬起长枪便打算结果了这只“小强”,李曦曾经给他们几人讲过一个故事,让他们对倭人这个民族恨之入骨。所以王彦章对倭人产生不了半点的敬意,即便他们作战时如何的勇猛无畏。

就在王彦章的枪尖快要插入坂本龙马的身体的瞬间,一直趴在地上不动弹的坂本龙马突然暴起,拼着全身的力气,将长刀刺向了王彦章的胸膛。这变故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些,坂本龙马这一次就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所以他等到王彦章的长枪快要刺入他的身体时,他才瞬间发动,如此才能保证王彦章无法回枪格挡,只是这样一来无论他这次的袭击成功与否他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王彦章也被这次突然的袭击给吓了一跳,不过须臾间他便已经镇定了下来。既然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王彦章索性也就不躲了,只是将身子稍稍的侧了些,任由刀锋从自己的胸甲上划过。

“噗”的一声闷响,这是王彦章的长枪刺入坂本龙马身体里的声音,坂本龙马的精气神顿时为之一滞,被王彦章的长枪钉在了地上。

坂本龙马的长刀也如同他预想的那般也划过了王彦章的胸膛,只是此时坂本龙马的表情非常的怪异。原因无他,刀身传回来的触感,告诉了他,他的到锋并没有伤到这少年的皮肉。坂本龙马倒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王彦章,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些许的端倪来。

王彦章玩味的看着坂本龙马,他很想告诉坂本龙马,自己的盔甲乃是李曦特制的,那防御能力,若不是正面遭遇重击是很很难破开的,但想想坂本龙马也听不懂所以也就作罢了。自从上次的一场大仗,伤了王彦青与孟不同,李曦便推掉了一切事务,与水云庄来的专家潜心研制了良久,才将他们几个的盔甲都给做了改良。

王彦章将长枪从坂本龙马的身后拔了出来,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坂本龙马,招手唤过自己的战马,一个健步便跨上了战马,带着士卒继续追击倭人溃兵。可不能让这些倭人给跑了,区区蛮夷竟然敢在华夏大地上劫掠残杀百姓,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想回去了。刚刚瞟了一眼孟不同那边的战场,二人虽然依旧战得是难舍难分,但王彦章对孟不同非常的有信心。

坂本龙马艰难的翻了个身子,仰面看着天空。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坂本龙马就已经喘的如同风车一般,胸口剧烈的起伏了起来。坂本龙马想起了自己的家乡,看来自己是再也回不去了,自己伤口处已经不再怎么流血了,想来血已经都流干了。坂本龙马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多久没回过家乡了,自小便出来在田中将军麾下从军,参加的大小战斗不下百次,终是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自己真的是不甘心啊。坂本龙马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他努力想的想睁开眼睛,想要再多看一眼这头顶上的蓝天。这蓝天真美啊,跟小时候家乡的蓝天一样,战场上的喧嚣没有了,坂本龙马的世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坂本龙马就这样安静的死去了,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就连在一边与孟不同作战的宫本火藏也只是往这边撇了一眼,便不再管了,与这唐将交战,由不得他有半点的分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总是受伤的孟不同 这一边,孟不同与宫本火藏厮杀在一起,二人锤来棍往很快便交手了数十回合。周围厮杀的两军士卒都离他们远远的,这两个人出招都走得是大开大合的路数,在他们旁边不但容易被误伤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也足以让人崩溃。

二人你进我退厮杀的是难解难分,两人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两百多斤的身子,直踩踏得是烟尘滚滚。

“咳咳……”,孟不同轻咳一声,烧火棍奔着宫本火藏的脑门兜头砸了下去。宫本火藏似乎是在与孟不同牟着劲,只要孟不同出招他都会硬接下来。同样的只要宫本火藏出招孟不同也绝不会闪躲。

“嘭……”,烧火棍与巨锤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声震寰宇,溅起了一蓬火花。

周围的士卒虽然已经离得够远了,但依旧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小狗子趁此机会,又结果了两名倭人士卒的性命,看着那边的孟不同与宫本火藏二人不由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哪里是作战啊,这简直就是打铁啊”。说完这话,手中长枪又再一次刺了出去,又解决了一名抱着头的倭人。

小狗子如此的“如鱼得水”,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耳朵不怕吵。早在这两个“怪兽”战在一起的时候,小狗子便聪明的找了两个棉球将耳朵给塞了起来。

这二人硬接了一记后,很有默契的收了武器,朝后退出去两步。倒不是二人不想再继续进攻,只是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了,所以要休息一会儿,甩一甩酸麻的臂膀。

与宫本火藏这样的将领作战,孟不同身上这件李曦特制的盔甲就没什么作用了。这一锤子若是打到身上,即便这盔甲再好,那也难免会内脏破裂而死。

二人又互接了几招,孟不同觉得自己的双臂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当然宫本火藏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了。孟不同知道,到了决出胜负的时候了,就看谁能扛的住这最后一击了。

想明白这一点,孟不同抢先发动了攻击,他可不喜欢作被动的防御。

“当”,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去老远,这一次即便是耳朵塞了棉球的小狗子也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一击孟不同可是使出了全力,宫本火藏也是抽调了全身的力量来防,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禁止了一般。

“咔嚓”一声,在孟不同烧火棍的重击之下,宫本火藏的锤柄竟然是断裂了开来。烧火棍的余势未消,重重的砸在了宫本火藏的面门之上。宫本火藏的头盔立刻便凹陷下去了一大块,鲜血不住的从头盔里往外涌出,宫本火藏的身子软软的的倒了下去。

这一击结束,孟不同的双臂也就脱力了,六十几斤的烧火棍如同千斤重一般掉落在了地上,溅起了一阵烟尘。孟不同看着自己抖若筛糠般的胳膊,不由的苦笑一声,看来后边的仗是没有自己的份了。回去又得去看大夫了,想想那些大夫最爱开的苦药,孟不同不由的干呕了两声。

主将相继被击杀,这些留下来的倭人士卒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纷纷掉头就跑,拼杀他们或许更胜一筹,但比起跑步他们又哪里是“大长腿”虎卫的对手。小狗子带人迅速的追了上去,没一会儿便将这些倭人士卒给击杀了。

既然王彦章已经带人去追击残敌了,小狗子也就不着急再追上去,当然这么一番拼杀下来,他也确实有些累了。于是便走到了孟不同的身旁,坐了下来,看着手依旧抖个不停的孟不同说道:“孟大哥,你发现一个问题了没?”。

“什么问题?”。

“好像你每次出站都会受伤”,小狗子一边玩笑着说道,一边找了一块布条给孟不同将整个裂了开来的虎口给包扎上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哎”,孟不同也不生气,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真是总是受伤。但这也没有办法,自己走得就是大开大合的路数,一些小伤自然也就是在所难免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忽然大笑了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小子今天的表现很不错”,笑了一会儿,孟不同突然止住了笑,拍了拍小狗子的肩膀,勉励着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

“呃,哈哈哈”。

“哈哈哈”。

二人又大笑了起来,找了块平坦些的地方躺了下来,两个人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另一边,徐伟正拉着小泉三郎奔逃在一条小路之上,小路上坑坑洼洼的非常的不好走。

“徐君,这条路你确定这是回威海城的近路吗?这也太难走了吧,简直不能称之为路了”,小泉三郎一边走着一边对徐伟抱怨道。

“快走吧,再抱怨该被唐军给追上了”,徐伟很不由的翻了翻白眼,自己早就提醒过这个小泉三郎了,但他却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如今却落得如此一副田地。他非常想骂人,但理智还是还是让他将骂人的话给咽了下去。虽然倭人战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但徐伟还是需要小泉三郎,需要他带自己离开大唐,整个大唐怕是早已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了。好在一提到有唐军会追上来,小泉三郎便立刻没了脾气了,小短腿跑的比徐伟还快。

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威海城,他们两个竟然是最快回来的。这不单单是因为徐伟路熟带着小泉三郎走了一条最近的小路,更是因为徐伟有着“先见之明”,见到登州兵团的骑兵出现的时候,大喊一声“有骑兵,快跑”,就拉着小泉三郎率先跑了出去,还撞倒了倭人军中的那面帅旗。

倭人士卒虽然不知道徐伟喊的是什么,但看到主将已逃,帅旗已倒,顿时便乱了起来,加上骑兵的威势,于是倭人士卒的大溃逃便由此开始了。

如果小泉三郎得知自己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竟然是因为徐伟这个“聪明”的唐人,应该会将他大卸八块后再带回倭国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懵逼了的田中浩二 小泉三郎和徐伟正在翻箱倒柜的收拾细软准备落跑,田中浩二这才悠悠转醒,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来到二人面前,懒懒的问道:“你们两个做什么呢?赌钱赌输了?”。

小泉三郎和徐伟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看来人正是田中浩二,那脸色就变得更白了。

“没,没什么大事”,小泉三郎磕磕巴巴的说道:“将,将军,咱们,咱们要离开了”。

“离开?要去哪里?出了什么事了?”,田中浩二一脸的疑惑。

“唐军杀过来了,马上就要到城下了”,小泉三郎只是告诉田中浩二唐军即将兵临城下,至于他在文登战败的事,他打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他可不想被田中浩二勒令切腹。

“嗐!还当什么事呢,就你说的那些连武器都没有的泥腿子?让他们来吧,我这里正好缺些奴隶。咱们既然打算经营这里,也需要人力来开垦田地不是”,田中浩二与之前的小泉三郎别无二致,都没把如今的“唐军”当作一回事,转身又对徐伟说道:“徐君,你上次拿来的酒还有吗?那酒可真是好酒啊,虽然有些上头,但却让人欲罢不能啊”,直到此时,田中浩二关心的还是昨天所喝的美酒。当然对于一个酒鬼来说,确实是无法抵御火烧心的诱惑。

田中浩二叽哩嘎啦的说了一大通,虽然徐伟一句也没听懂,但从他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就知道他显然还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急如焚的徐伟只能朝小泉三郎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小泉三郎看着焦急的徐伟,灵机一动,计上心头,对徐伟说道:“记住,咱们两个今天没有出城”。

“什么?这与此事又有什么关系?”,徐伟疑惑不已,这小泉三郎话题转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不要多问,按我的话做就好了”,小泉三郎不耐烦的呵斥一句,不愿意再作更多的解释。

“知道了”,徐伟有些颓然的回答道,小泉三郎此时冰冷的态度再一次提醒了他,他只是个投降过来的俘虏,在这些倭人眼里那地位或许连门前那只黄狗都不如。

小泉三郎才没功夫去管徐伟此时是怎么想的呢,见他点头了,也就不再搭理他了。转身一脸谄媚的对田中浩二说道:“将军,徐君说了,那酒以后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现在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刚刚传来的战报,宫本火藏将军率领的近两万大军,遭遇了唐军的猛烈攻击,已经败下来了。这些唐军乘胜追击,正往威海城推进呢”。

“什么?宫本那家伙胆敢私自出兵?还败了?他人呢?我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算了,让他自己切腹吧”,田中浩二一听宫本火藏“败”了他一万多人马,顿时是火冒三丈,就要杀了宫本火藏而后快。

“那个,宫本将军恐怕是回不来了”,小泉三郎庆幸自己把罪责都推到了宫本火藏的身上,否则现在被勒令切腹的就是自己了。

“他战死了?”,田中浩二刚刚只是怒火攻心了,现在听说宫本火藏战死了,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宫本火藏跟着他征战多年,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多半是的”,小泉三郎有些心虚的说道,他是第一个逃跑的,自然是不知道宫本火藏到底有没有战死。不过他脑袋那么轴,应该是死了吧。

小泉三郎与田中浩二的对话用的是倭语,徐伟虽然不懂倭语,但“宫本火藏”的名字他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到得此时徐伟哪里还不明白,这小泉三郎是把这场战事的失利全都归责给了宫本火藏。可怜的宫本火藏死了还要背上这么大个罪名。

“不管了,咱们还有多少人马?”,田中浩二不愧为倭国响当当的枭雄,只片刻功夫他便重新恢复了镇定。看的徐伟不由的暗暗赞叹,就这份养气的功夫,三个小泉三郎也是拍马不及的。

“城里大概还有三千余人,海岸边大概还有两千多人正看守着船舰,其余的都在城外,能回来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一提到这个小泉三郎又开始黯然神伤了,就这点人马,即便是逃回倭国,哪里又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田中浩二听到这个数字,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自己只不过是醉了场酒,醒来之后,大将战死手下士卒就剩下这么点了。

“召集人马,带上粮草细软,咱们撤”原本他还打算据城给唐军来上一波消耗,让他们不敢轻易来追。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就这点人马加上威海城那残破不堪的城墙,还不被人一击就给拿下了啊。

“好的”,小泉三郎答应一声,赶忙跑了出去。那速度就像是害怕跑的慢了,田中浩二就会改变主意。他刚刚还真的有些害怕,害怕田中浩二会组织敢死队与那些唐军死磕到底,要知道这样玉石俱焚的打法,在倭国其实还是比较常见。

“徐君,那个,你的人的,通通的,带走,准备,火,用来烧火的”,田中浩二用他那蹩脚的汉话对徐伟说道。他本来是想让小泉三郎翻译的,结果自己话还没说出口,那小子就已经跑得没影了,无奈之下,田中浩二只能亲自“操刀”了。

精明如同徐伟哪里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经过片刻功夫的思想斗争,徐伟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也走出了房间,去召集自己的手下,寻找引火之物。田中浩二虽然说得语焉不详的,但徐伟却听的很明白,这是要自己带人寻找引火之物,一把火将威海城给烧了。徐伟明白,自己这火一点,那自己就成了大唐的千古罪人了。可是此时的徐伟已经不在乎了,即便他不点火,大唐也早已经容不下他了,何况过两年,大唐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他现在就打算一心一意的跟着田中浩二,再学些倭语,他相信以他的智商就算是到了倭国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毒辣的徐伟 徐伟并没有曲解了田中浩二的意思,他就是打算火烧威海城,用大火来阻挡唐军行进的速度,为他们的撤离争取些时间。

这一回,小泉三郎和徐伟二人算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田中浩二的亲兵才将他的行礼给收拾好,这二人已经回来复命了。小泉三郎召集了三千四百多人,听候田中浩二的调令。徐伟就更加的敬业了,不但找来了许多的茅草干柴,还搬了几桶油过来。现在是冬季,无物枯萎,想要找点茅草干柴容易,但这油却并不好弄,徐伟为了这几桶油,可是将城里的大户几乎都给打劫了一遍。

“徐君,你很好”,田中浩二拍了拍徐伟的肩膀,对他非常的满意。随后对众士卒说道:“把这些引火之物散布到全城,待咱们的人全部撤出来后,就放火烧城,以迟滞唐人行军”。

“放火?好主意,那我这就去遣散城中居民”,小泉三郎说着就要带着手下出去,不想却被徐伟给拦住了。

“等你将城里的居民都疏散了,咱们点火还能起到迟滞作用吗?直接烧吧”,徐伟说的是斩钉截铁,似乎这些百姓的性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全都烧掉?”,小泉三郎被徐伟的话给说的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唐人比自己还要心狠手黑些。汉奸之所以遭所有汉人的唾弃,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投降了异族,为虎作伥。更重要的是,他们因为成了汉奸,就有意无意的将自己摆在了汉人的对立面,有时候为了向“主子”邀功,能做出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就这么办”,田中浩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倭人士卒以及徐伟的一百多手下,立刻便行动了起来。

“往这边多放些,还有这里,这边点火,火势才能迅速的蔓延”,徐伟在一旁盯着,不时给出正确的建议来。

田中浩二欣赏的看着忙碌着的徐伟,他发现这个“走狗”还真是挺好用,这次怎么也得将他给带着,以后一定会有大用处。

“将军”,就在田中浩二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泉三郎来到了他的面前。

“嗯?”,田中浩二一转头,见小泉三郎的大脑袋都快凑到自己的脸上了,顿时被吓了一跳。

“将军,咱们现在就剩下这点人马了,就这样回到倭国,怕是也没了立足之地了啊。其余三家诸侯怕是早已经将咱们的地盘给瓜分光了吧”,小泉三郎轻声的对田中浩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是啊,咱们有两万多人马都被赶出了倭国,如今就只剩下这么点人自然是回不去的”,田中浩二点了点头,小泉三郎所说的话,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咱们该往哪里去啊?”,小泉三郎赶忙开口问道,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不久前才从徐君的嘴里得知,这大唐南方的军队实力比北方的弱,而且弱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咱们沿着海岸线南下,在大唐的南方地区,重新建立我们自己的地盘”,田中浩二满怀信心的对小泉三郎说道。

“将军相信这徐伟所说的话?”,小泉三郎感到非常的疑惑,一向有些多疑的将军,怎么会如此信任一个才刚投降过来没几天的唐人?难道就是因为他进贡上来的那坛子酒?

“信,为什么不信啊,他投降了咱们,大唐就已经没了他容身之地了,现在的他比咱们还希望咱们能够变得更好呢”,田中浩二智珠在握的说道,眼睛之中充满了自豪。

小泉三郎想了一想觉得也是,这家伙都要放火烧死自己的同胞了,而且还是他自己治下的同胞。既然有了好的去处,小泉三郎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小泉三郎之前已经想好了,若是田中浩二坚持要回倭国,那他就第一个投降其他诸侯,说不得依旧能混的如日中天呢。

很快城中的引火之物都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人也都撤出了威海城。徐伟亲自拿来一跟火把,对准了撒了油的木柴便点了下去。

“轰”的一声,火苗便蹿了起来,一直向城中蔓延而去,很快城中便成了一片火海。

城中的百姓叫喊着纷纷出了家门,但他们却没有逃,呼喝着从井里提出一桶桶的水前去救火。但火借风势,哪里是他们这几桶水就可以救得灭的。有许多救火的人,只瞬间便被大火给吞噬掉了,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可即便如此,这些百姓依旧在一桶桶的运着水,不愿意逃出城去。

这一幕看得田中浩二都有些不忍了,一挥手便带着众士卒朝海岸边去了。

“徐君,这些唐人百姓为什么宁愿在城里被烧死,也不愿意逃出城去呢?”,小泉三郎走到徐伟的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不奇怪,他们的口粮与钱财都在家中,直接逃走即便没被烧死也会被饿死的,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拼命,大唐的百姓永远都是宁愿被烧死也不愿意被饿死”,徐伟淡淡的说道,仿佛在说别人家的故事一般。

小泉三郎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家伙未免也太冷血了些吧。

另外一边,城外的倭人很快便被王彦章带着骑兵给追上,全都斩于马下。随后便马不停蹄的杀向了威海城,远远的便看到威海城中是火光冲天,王彦章心道一声不妙,立刻率领虎卫全速奔向了威海城。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城里此起披伏的惨叫声。王彦章一磕马腹,跳下马来,带着士卒便开始救火。很快赶过来的孟不同与小狗子也赶了过来,王彦章所率领的部队全都放弃了追击,加入了救火的行列之中。只是火势实在是太大了些,王彦章他们被火烤得是灰头土脸的,也没能救出多少人来。

王彦章重重的一拳擂在了地上,怒骂道:“这些该死的倭人,老子对天发誓,不会放过你们其中的一人”。

看着这些惨不忍睹的百姓,登州兵们一个个也都是牙关紧咬,恨不得将那些倭人给千刀万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收获 田中浩二带着徐伟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海岸边,只是此时海岸边别说是战舰了,除了漂在海面上的几块烂木板,连个渔船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的舰队呢?”,田中浩二板着脸喝问着同样有些傻眼的小泉三郎。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就是停在这里的啊”,小泉三郎委屈极了,怎么舰船没了你要来找我?我又不是给你看船的。

徐伟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却还是不愿意放弃希望,对小泉三郎说道:“或许是停在别处了,还没来得及汇报,还是找找看吧”。

“对,对,大家沿着海岸线再仔细找找”,徐伟的话,像是给了小泉三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让他又重新振作起了精神,呼喝着让手下的将士寻找他们的舰队。但很显然他们的努力注定都是徒劳的,他们一连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自己的舰队,倒是能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的唐军追兵的喊杀声。

原来,早在一天前,孟有异便率领着鲨卫杀到了这里,与这里的倭人舰队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大战”。田中浩二并不认为这个被大唐认为是烟瘴之地的地方,会有水师能与自己的“无敌舰队”所抗衡,所以他只派出了两千来人驻守在海边。这点人马别说是战斗了,就是将这一百多艘战舰全都开动起来都有些困难。

孟有异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倭人能有这种规模的船队,当时口水就流下来了。立刻传令全军,火药弹、火油弹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禁止使用,倭人的这些船舰他打算一个不露的全部接收过来。有了这么些战船,鲨卫至少能够扩军一半,离侯爷定下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这要省下多少的银子。虽然有些战船已经残破不堪了,但至少也能拆出不少的零件来,孟有异才不会挑三拣四。

既然火油弹火药弹都不让用,那此时就轮到神臂弩与诸葛连弩逞威了。漫天的羽箭如同雨瀑一般朝着田中浩二的舰队射了过去。“笃笃笃…”,密密麻麻的羽箭打在船板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些倭人被留在海岸边,不能进到城里享福,心里不痛快之下,便将船舱里的储备的酒都给搬了出来,就着些鱼虾喝得是昏天黑地。这些酒虽然只是些劣质的米酒,度数小的可怜,但备不住他们喝得多啊,当孟有异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已经喝得是醉醺醺的,走路都是晃晃悠悠的。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缺乏统一指挥的倭人连抵抗一下的心思都没了,直接选择了投降。孟有异将这些倭人全都收押,至于那些战船,自然是被善良的孟有异勉为其难的派人开走代为保管了。孟有异一向说话算话,说是代为保管就一定只是代为保管,只要这支倭人军队的首领过来自己这里索要,那自己一定会将这些舰船如数的还给他。当然孟有异不认为这个倭人首领过了今天还有活着的可能了。

孟有异夺了这些船后,直接就下令返航回了渤海城,田中浩二他们自然是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支舰队了。

当如丧考妣的小泉三郎垂头丧气的回来的时候,田中浩二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挥手喝止了小泉三郎的哭嚎,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其他的办法,可是他的士卒们只安静了片刻便又骚乱了起来。王彦章他们才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呢,田中浩二刚准备再呵斥几句,这边的登州兵前锋部队已经和倭人交上了手。

“这,这……”,田中浩二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被他自己带入了绝境之中,后有追兵前有大海,就在田中浩二准备投降的时候,就见那边的徐伟大喝一声,带着他那一百来人就冲了上去,与唐军战在了一起。

一旁的小泉三郎看得是一脸的震惊,这徐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勇猛了?当初他守威海城的时候,要是能有现在的一半,怕是自己要拿下威海城就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啊。

王彦章才刚抵达了战场,就看到一群穿着唐人服侍,操着汉话的人冲杀了过来。王彦章不由的冷笑一声,他心里很明白,这些人就是李曦常常说的汉奸了。以前常听李曦提起,今儿个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些狗似乎没有小曦说的那么不堪嘛,王彦章甚至觉得这些狗比他们的主人还要勇猛一些。

“杀啊”,王彦章只感觉一股子难以压制的怒气直奔他的天灵盖,怒喝一声,长枪如风带着身后的亲兵就奔着徐伟杀了过来。

徐伟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上得了战场,激起了手下的士气之后,便不着痕迹的放缓了脚步,想要躲在后边。只可惜他的动作全都落在了王彦章的眼中,对于他这个汉奸头子,王彦章哪里有放过的道理。徐伟自以为自己已经逃的够远了,只是在王彦章面前,想逃走哪有那么容易。王彦章手中长枪一抖,重重的打在了一名士卒的手腕上,那士卒手中的长刀立刻便被磕飞了出去。这长刀被磕飞之后,奔着徐伟就飞了过去。徐伟哪里会想要自己躲到这里里了,还会有危险,当看到长刀朝自己飞过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加上他又从来没有上过战阵,竟然是连闪避都不会了,任凭长刀插入了他自己的左心。这一刀看似是意外,实则是王彦章故意而为之的,那士卒手中的长刀就是他发出去的暗器了。徐伟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知道战场非常的危险,也听说过不少的人死在了流矢之下,但像自己这样被磕飞的长刀刺中的,他还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难道这就是报应?是上天对自己背叛大唐的报应?徐伟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自己就与这些倭人拼了,死了至少也能留下个好名声,如今这样死了,怕是会遗臭万年啊。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徐伟倒在地上还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战田中浩二 徐伟的死并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就连徐伟的那些手下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死了,战争依旧继续着。

田中浩二见那些个唐人都冲上去了,自己哪里还有退缩的理由,长刀一挥,就带着士卒们也冲了上去。有的时候倭人就是有这样的精神,即便知道没有丝毫的希望,他们依旧能豁出性命,来证明他们自己的武士道精神。

田中浩二身为一方诸侯,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手中一把武士刀出手如电,只瞬间便结果了几名登州兵的性命。

“大胆蛮夷,安敢伤我兄弟,让某来取了你的狗命”,王彦章远远的便看见田中浩二在那边连杀几人,顿时是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便连挑几人朝这边冲杀过来。

“哈哈,来的好”,田中浩二大笑一声,便也朝着岳飞冲了过去。

田中浩二挥舞着长刀与王彦章鏖战,刀来枪往,直逼的周围之人都不敢向前。转眼之间二人便已经互拆了三十几个回合,王彦章逐渐占据了上风,将田中浩二压制的逐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王彦章趁机卖了个破绽,田中浩二果然上当,一刀刺空后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只是此时明白已经是来不及了。王彦章手中长枪如同白蛇吐信,朝着田中浩二的咽喉处就是一枪。

此时田中浩二的长刀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得弃了长刀,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王彦章的夺命一枪,顺势捡起了一把大刀,挡在了身前,只听叮的一声,王彦章追来的一枪正好刺在了大刀之上。

“将军,我们来助你”,两名田中浩二的亲兵见田中浩二落入下风,险象环生,赶忙挥舞着大刀,朝着王彦章的后背砍去。

王彦章只得暂且放过田中浩二,长枪一抬挡住了这两柄大刀。向前大跨一步,双臂用力一推,那两名倭人顿时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王彦章疾刺两枪,那二人胸口便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的朝外留着。那二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

田中浩二趁机站了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机警,横刀挡在了胸口,怕是现在也和那两个士卒一样了吧。

“想不到我田中浩二会落得如此田地,被人赶来赶去的,贼老天不长眼啊”,赵允心里想着,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悲壮来,大声的朝岳飞喊道:“来啊,咱们两个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王彦章虽然听不懂倭语,但田中浩二那动作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也学着田中浩二的样子,大笑着喊道:“想死那我便成全了你”。

“将军,我们来助你”,又有三名亲兵喊着往这边冲过来。田中浩二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这三人便被一名少年拦住了去路。这少年长的英朗不凡,脸上带着一股桀骜之色,手中长枪一横道:“他们二人决斗,你们就不要掺和,想打的话……”。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三柄长刀便奔着少年的兜头劈了下去。这少年只是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朝旁边一个闪身,便避过了这三把又疾又快的重刀。随后一挥长枪,三名田中浩二的亲兵还没来得及格挡,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线。

这少年正是刚刚才赶过来的小狗子,一连击杀三人之后,便又加入了其他战圈,他又有了个新目标了。王彦章见了这一幕不由的暗暗咋舌,这小狗子的实力还真是了不得啊,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

田中浩二看得是目眦欲裂,刚准备去拦住小狗子,余光却是扫到有一点寒芒直刺自己的咽喉,好在这一枪虽然刁钻,但速度却不快。田中浩二手中大刀一挥,便将这一枪给挡了下来。

王彦章也不说话,只是冲田中浩二勾了勾手指,其中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刚刚那一枪也只是要将田中浩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并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否则就田中浩二刚刚分神的片刻,王彦章早就可以取了他性命。

“啊……”,田中浩二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咆哮着就朝王彦章冲了过去。一边跑着一边从腰间又抽出了一把武士刀,两把长刀一上一下分别砍向了王彦章的脖子和腹部。

王彦章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田中浩二居然还留有后手。虽然吃惊但却也不惧,反而更加兴奋了,镔铁长枪朝外一指笑着说道:“来的好”。随后脚尖一点,身体朝右飞射了出去,田中浩二这两刀便劈了个空。

田中浩二还没来得及惊讶,王彦章的长枪已经追了过来,这一枪又疾又快,枪尖直挑田中浩二心脏。

田中浩二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双刀疾疾的向上格挡,只听“叮”的一声,刀枪相交擦出一蓬火花。田中浩二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将王彦章的长枪给格挡开来。只是王彦章这一枪的力道惊人,田中浩二也只是改变了长枪的方向,避开了自己的心脏,长枪依旧插入了田中浩二的肩头,穿体而过。

“啊”,田中浩二惨叫一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就着王彦章的枪势,直直的朝后倒去,在倒地的瞬间,立刻朝右翻了三滚,才堪堪避过了王彦章追刺过来的长枪。

那些倭人见自己将军已然是招架不住了,虽然自知不敌,但却都奋不顾死的冲了上来,将王彦章给挡住。

王彦章长枪如电,泛起一片银光,挡在最前边的几个倭兵瞬间就被挑翻在地。但后边的倭人士卒如同没看见同伴的伤亡一般,依旧挥舞着长刀朝王彦章杀了过来。冲来的倭人人数太多,加上与倭人交战王彦章还有些不适应,所以只得先弃了田中浩二,集中精力与这些倭兵交战。之所以会不适应,是因为王彦章感觉这些倭人总是喜欢攻别人的下三路,让人非常的难受,简直是卑鄙。其实这就是王彦章错怪这些倭人了,他们不过说长的矮,所以感觉像是在攻人的下三路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诛杀 王彦章的勇猛丝毫没有减弱这些倭人士卒的疯狂,他们依旧前赴后继的朝王彦章冲杀过来。王彦章逐渐的也变得吃力了起来,直到这时,王彦章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是被这些倭人士卒围在了中间。自己的亲兵想要过来支援自己,也被一群倭人给挡在了外围。

王彦章暗道一声大意了,一不小心竟然是钻进了倭人的圈套之中。虽然是身处险境,但王彦章却依旧是怡然不惧,一杆长枪挥舞的是密不透风。可即便如此,一拳难敌四手,王彦章的身上还是被砍了几刀。若不是他的盔甲是特制而成的,怕是早就重伤不治了。

被挡在外边的王彦章的亲兵,看得是焦急万分,朝那边发起了好几次的冲锋,却无一例外的被挡了回来,为此还损失了好几个人。

“都让开,我来”,就在这些亲兵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后边传了过来。这些亲兵心中顿时一喜,朝两边让了开来。

一个九尺多高的汉子如同一辆小型战车一般,踏着滚滚的烟尘冲了过来。手中烧火棍一个横扫,便有三名倭人士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人群之中,顿时砸倒了一大片。

来人正是孟不同,他这巨大的块头可不是白给的。几个亲兵护卫在孟不同的两侧,替他抵御那些从侧面过来的袭击,于是他们这个临时组成的锋矢阵,便以压倒性的蛮力狠狠地凿进了倭人的军阵之中。

王彦章久经战阵自然知道机会来了,长枪如电划出一道道银芒,倭人士卒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很快王彦章便突出了重围。对于这些倭人士卒,登州兵也算有了些对战的经验了。既然自家将军已经脱困了,那就没必要与他们硬碰硬了,这些登州士卒十几人一组,自发的组成了一个个圆环阵,不断的消耗着倭人士卒的有生力量。

田中浩二现在可没功夫去管自己手下的生死,肩膀处的伤口已经被他扯过了一根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一番,鲜血虽然勉强止住了,但那钻心的疼痛依旧让他脸色煞白,头发也被汗水给浸透了。

见王彦章脱困了,田中浩二赶紧单手举起了武士刀,警惕的盯着王彦章。刚刚王彦章的那一击,似乎是切到了他的琵琶骨,田中浩二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没有了力气。

王彦章冷笑着朝田中浩二逼近,他自然是知道田中浩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他却并打算就这样让田中浩二轻松的死了。想到那些在大火之中痛苦哀嚎的百姓,王彦章胸中就有无穷的怒火喷涌而出。

田中浩二身为一名倭国诸侯,该有的骨气他还是不缺的。虽然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可能是眼前这少年的对手,但田中浩二却没有半分投降求饶的意思。

王彦章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突然一个加速,人便已经到了王彦章的面前了,长枪一挑,奔着田中浩二的咽喉便刺了出去。

田中浩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皮子也不由的缩了缩,赶忙出刀格挡。

“噗嗤”一声,长枪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鲜血顺着枪尖流了下来。

原来王彦章这一枪只是个虚招,刺向咽喉的一枪突然转了个方向,刺向了田中浩二那支仅剩下来的拿着刀的手腕。

“啊……”,田中浩二惨嚎一声,手中长刀当的一声掉落在地。田中浩二的脸都疼得有些扭曲变形了,众所周知手腕那里可没有什么皮肉,这一枪直接刺穿了好几块骨头。自此田中浩二双手皆废,变成了个真正的废人,只是王彦章依旧觉得不够,长枪再次出手,奔着田中浩二的膝盖就是一个横扫。

只听“嘭”的一声,田中浩二双腿自膝盖以下便没有了知觉,双腿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

“这一枪是替那些与你们作战战死的兄弟刺的”,王彦章大喝着说道,手中长枪同时出手在田中浩二的大腿上刺了一枪。这一枪王彦章还特意避开了腿上的主血管,虽然伤口很深,但却没有流多少的血。

田中浩二紧咬着牙关,一声也不吭,虽然他听不懂眼前这少年说的是什么,但他却清楚的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这少年也没有放过自己的可能。

“哼,这一枪是替那些惨死在你们刀下的大唐百姓刺的”,王彦章冷哼一声,紧跟着一枪刺入了田中浩二令一只大腿上。

“哼……”,这次王彦章将长枪刺入之后,还在田中浩二的伤口上搅了搅。豆大的汗珠立刻从田中浩二的头上流了下来,田中浩二也只是哼了哼而已。

“这一枪,是替那些被你放火活活烧死的威海百姓刺的”,王彦章失了再折磨田中浩二的兴趣,这一枪直接刺破了田中浩二的胸膛。王彦章觉得无论自己如何折磨田中浩二,这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悔意,还是早早的将他送入地府,让他自己下去给死难的百姓赎罪去。

田中浩二眼睛瞪的大大的,眼中充满了不甘,想不到自己的宏图伟业还未开始,就这样草草的结束,连自己也是命丧异国他乡,自己的美梦也不过才作了两天而已。

王彦章抽出长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田中浩二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胸口停止了起伏,但眼睛却依旧是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田中浩二的亲兵见到自家将军战死,不但没有投降,反而是战得更加的疯狂了。许多士卒肠子都流出来了,却依旧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名倭人士卒胸口插着一杆长枪,他在临死前,却是死死地抓着虎卫的枪杆不放,那名虎卫则被其他的倭人士卒连砍了好几刀。还有一名倭人士卒,更是不管不顾的双手死死地抱着了一名虎卫,如同野兽一般用牙齿撕咬着那名虎卫的脖子。

这样的打法让登州兵们不由的有些齿寒,不过好在登州兵们也都是些身经百战的悍卒,虽然有些恐惧,但却不至于会退缩。摆好了阵型,互相配合着,抵御这些倭人自杀式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消灭 小狗子锁定了目标后,便径直朝在那边不停指挥着的小泉三郎走了过去。

小泉三郎虽然不会武功,但感觉却是异常的灵敏,小狗子还离得挺远,小泉三郎便感觉到了一股针对自己的杀气。四周扫视了一圈,很快便发现了手执一杆长枪正往这边过来的小狗子。

见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小泉三郎这才稍稍放心了些,手朝小狗子那边一指,立刻便有两名倭人士卒朝小狗子杀了过去。

田中浩二死了,小泉三郎便成了这些倭人的最高长官了。一开始小泉三郎还有想要投降保命的心思,但那少年唐将如同行刑一般的“虐杀”了田中浩二,还有他嘴里说的话,让小泉三郎三郎明白,这些唐军是在替那些死难的唐人百姓报仇。那自己即便是投降了,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所以小泉三郎“毅然决然”的接下了总指挥的重担。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抓住一两个唐军的重要人物,再与唐军交换一两艘战船出海。扬帆回到倭国,再投到池田将军的麾下,说不得日子能过得比以前还要好些。当然一身小卒子打扮的小狗子肯定不在小泉三郎考虑之列,他只以为这是个被热血冲昏了脑子的少年人,根本没把小狗子当回事,所以就随意的派出几个士卒,想要将小狗子这个打算对他不利,非常不起眼的“小兵”给解决了。

若是小泉三郎得知小狗子的真正价值,怕是会连肠子都悔青了的。且不说小狗子与李曦一起长大,他老子又是水云庄大佬之一的墨云,就小狗子自己那一身的本事,李曦也不会不管他的。若是小泉三郎真能将小狗子给抓了,多了不敢说要个十来艘军舰那是丝毫不成问题的。

那几名士卒狞笑着朝小狗子走了过来,看小狗子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一般,显然是没看到小狗子刚才大显神威的那一刻。

小狗子脚步不停,冷笑两声,目光之中充满了戏谑之声。待与那几名倭人士卒离得更近了些,小狗子突然暴起,如同闪电一般奔到那几名倭人士卒的身边,长枪瞬间出手,只留下几朵枪芒。

那几人倭人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左胸上便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不停的从伤口处喷了出来,没错就是“喷”,小狗子这一枪将他们的心脏都给刺破了。

此时的小狗子也有些后悔了,自己刚刚不应该为了耍帅刺破他们的心脏的。这效果确实足够震撼,但他自己却也被喷的满头满脸的鲜血。原本挺秀气的一个小伙子,如今看上去却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小泉三郎不由的看的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少年士卒会有这样本事,刚准备下令士卒将小狗子也给擒了,却发现已经晚了。小狗子又连续击杀了几人,已经到了他面前了。

小狗子不敢大意,一脸警惕的看着小泉三郎,倭人那同归于尽的打法还真有些难对付呢,他可不想被别人咬着脖子不放。李曦小时候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说是在外国有一群吸血鬼,平时长的与普通人一样,但却喜欢咬人的脖子吸人的血,被他们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这些吸血鬼还能变成蝙蝠飞走躲在黑暗中寻找猎物。小狗子一开始并不相信李曦的故事,认为这就是侯爷编出来吓唬自己的。直到他第一次见到了外国人,他便笃信不疑了,既然侯爷说的那些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人是真实存在的,那吸血鬼也一定是存在的。

当小狗子看到那些咬人脖子的倭人,第一反应便是他们都是吸血鬼,直到他发现这些倭人士卒不但不怕阳光,而且不用木锥凿心他们也会死,想来只是些模仿吸血鬼的普通人

此时小狗子正与小泉三郎四目相对,小狗子不由的将手中长枪又握紧了些,他决定只要这倭将有任何的想要咬自己的打算,小狗子就会立刻将手中的长枪当作木钉将他钉死在这里。

突然小泉三郎动了,小狗子举起长枪,刚准备刺下去,却见小泉三郎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拱手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跟我没关系的,屠杀百姓那是刚刚被杀了的田中浩二下的命令,至于火烧威海,那是威海县丞出的主意,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的”。

小狗子手中的长枪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小泉三郎问道:“唐人?”。

“不是,是倭人,只是以前经常被派来大唐,所以学会了汉话”,小泉三郎赶忙恭敬的解释道。

“刚刚你说是个唐人给你们出的放火的主意?”,小狗子强忍着怒火问道。

“是的,是威海县丞徐伟给我们出的主意”。

“带我将他给找出来”,小狗子冷冷的说道。残害自己同胞,小狗子觉得这人即便是死上一万次也难以赎罪。

“回这位英勇的将军的话,那徐伟刚刚就已经战死了”,小泉三郎非常狗腿的说道。

“哼,便宜他了”,小狗子冷哼一声,他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恶毒之人。

“噗嗤”一声,一杆长枪从小泉三郎的后背刺了进去,又从他的胸膛穿了出来。小泉三郎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的长枪,连惨叫声还来不及发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动手的并不是小狗子,而是小泉三郎身后的一名亲兵。虽然他听不懂小泉三郎与这少年的对话内容,但小泉三郎那副样子他还是看的很明白的。这亲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觉得小泉三郎将倭国武士的脸都给丢尽了。

小狗子的长枪也瞬间出手刺穿了那倭人士卒的喉咙,他这完全是本能反应,丝毫没有想替小泉三郎报仇的意思。

在王彦章的带领下,登州兵向这股倭人士卒发起最后的冲锋。很快这些倭人士卒便尽数被消灭了,王彦章下令不留一个活口,于是这股倭人便一个也不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为钱犯愁 田中浩二与他所率领的倭人军队被灭后,登州兵团又多出了一大块土地,整个山东半岛便尽数归于李曦的治下了。得知自己的家乡被登州兵团接管之后,百姓们无不欢欣雀跃,敲锣打鼓的出门迎接,条件稍稍好些的人家,更是在自家门前点燃了鞭炮,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当然,这其中少了威海城。虽然王彦章带着士卒拼尽全力的救火了,但由于火势太大,天气又太冷,许多小河都结了厚厚的冰取水困难,所以威海城还是被烧成了一片灰烬。王彦章在第一时间便调拨了大量的帐篷,安顿逃出来的百姓。李曦也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派出大量的“工程队”对威海城进行重建,所幸登州兵团刚刚击破了严海霸所部,获得了大量的“劳力”。李曦对这些罪大恶极的战犯,也不虐待他们更是正常供应吃食,甚至比他们以前吃的还要更好些。只是有一点,负责看管他们的人会不停的逼迫他们劳作,直到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也给榨干,让他们连想其他事情的力气都没有。李曦并不认为这样对待他们会有些过分,大部分的人甚至认为是便宜了他们,这些人手上几乎都沾着百姓的鲜血,也不知道让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为了避免威海几城的惨剧再度发生,李曦决定在威海、文登、荣成三城的中间位置建立一座军城,名字李曦打算就叫作威海卫。这座城镇,很快便被修建完毕,整座城市被设计成了由砖石水泥筑建而成的堡垒,可容纳数万人马。

地盘扩大了,堡垒也已经建好了,总不能就这样空着吧。于是登州兵团新一轮的募兵又开始了,好在登州以及周边几个城镇近几年经营的都相当的不错,声明在外,所以逃难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好些个家里还有田地,只是穷的厉害,吃了上顿没了下顿的人家,干脆把自己的土地都给放弃了,也来到了这边。原因无他,同乡过来做工的人,回来接老子娘,说是在登州那里做工,一天两顿管饱不说,还有工钱可以拿,就连带过去的老弱妇孺想找也能找到些轻巧的活计。

朱大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全靠他一人操持,好在他力气足脑子也活全家也勉强能够糊口,就是那八岁的大儿子总是吵着吃不饱让他心酸,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饿得肯定就快啊。听到同乡如此叙述,哪里还有不心动的道理?吃饭管保?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至于要卖力做工?只要自己吃饱了饭,自己有的就是力气,力气这玩意儿又用不完。要是能被选到军营,那真是八辈子积来的福了。虽然要上战场会有危险,可是如今这乱世哪里有不死人的,战死也总比饿死强不是。更何况军营里一天三顿饭,军饷发的也够足,最重要的就是听说当了兵自己的孩子就能免费去上侯爷创办的学堂,识文断字,那可是有了大出息啊,没见庄子里的陈大财主见了路过的读书相公都是恭恭敬敬的吗?想要请客吃饭还要看人家肯不肯赏脸。若是将来孩子争气再考个功名回来,那就是祖坟死冒青烟了。就为了这个,朱大觉得自己就是死在战场上那也值当了。

如今在大唐的土地上有多少食不果腹的人家,为了一口吃食,为了能够活下去,源源不断的有人踏过艰难险阻,来到了李曦的治下。

李曦对于这种情况那是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不但可以救更多的百姓于水火之中,同时也获得了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源,要知道这个乱世要想成事,首先你就得有人。忧得是这么些过来,总不能饿死吧,许多活计那都是福利性质的公共设施建设,所以钱粮就成了大问题。粮食还好说些,有了宝岛琉球这块种植地,加上李曦在治下大面积培养种植的玉米、红薯、南瓜、土豆等高产作物,勉强够吃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钱财方面就让李曦头疼不已了,登州兵团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军队人数不断的增多,军械、军饷就是一大笔钱。还不止这些,军备物资,武器的研发,以及伤亡将士的抚恤,有功将士的奖赏这都需要钱。虽然李曦他们顶着大唐的名号,李儇还想着要将这支人马收为己用,但自李曦掌管这支登州兵开始,朝廷就没有拨付一个铜子了,这些年都是李曦自己在想办法。

还有一个个的工程同时在修建,道路、水利,虽然用的原材料都是自己家的,但依旧花费不菲,而且这些工程短时间那是看不到收益的。安抚百姓、救助难民无一例外都是些废银子的大工程。

李曦虽然很能赚钱,但却总是有一些入不敷出,好在这几次大仗收缴了不少的钱财。为了此事王奇峰、李淮、李敬几人也不知道劝过李曦多少次了,户部的一位老先生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大骂李曦是个败家子,说是步子迈的太大太急了,那必定就会扯到跨。对此李曦也只能苦笑,他没法不管这些善良百姓的生死,也没办法不加速扩军加强军备,更不能告诉他们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这大唐帝国也撑不了几年了。李曦虚心接受批评,老先生说到动情之处,李曦还会躬身施礼感谢,但要他改正,那是没有可能的。李淮、李敬、王彦章他们见李曦如此的坚决,作为兄弟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几个人开动脑筋想着如何开源,同时也想尽一切办法节流,为此李淮又胖了好几斤。别人质问他为什么节流了还能长胖,他自始至终就一句话,“思考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所以自然要多吃些东西来补充咯”。

李曦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虽然对兄弟的信任非常的感激,但还是勒令李淮减肥。这家伙如今都两百多斤了,体重与孟不同一个吨位,却比他矮了两个头。他们妻妾成群的,到现在却没有一个子嗣,李曦非常担心是因为肥胖造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都选了 经过连番大战,李曦算是彻底发现了,想要获得钱粮,最简单最便捷的方式,那就只能是抢劫了。想明白这一点,李曦便开始打周边这些势力的主意了。有了决计之后,李曦干脆召开了一次会议,将这个提议拿到了会议上讨论。

原本以为众人会反对,毕竟最近一直都在打仗,这才刚过完年不久,就又要起刀兵了。没想到李曦话还没说完呢,底下的众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商量着该攻打谁了。

“咱们不如去倭国去走一遭,正好我那里还有些倭人俘虏,让他们给咱们带路,进攻也容易些”,说话的正是孟有异,他从俘虏口中得知,如今的倭国也处于战乱之中。小小的倭国还分成了若干个势力,互相猜忌攻伐,难以组织大规模的反击。所以孟有异觉得去攻打倭国更有机会些,毕竟想靠一两个诸侯的实力,想要挡住登州兵团的进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田中浩二就是明证。

“嘿嘿,倭国动乱,想要去打个秋风确实是非常容易。但倭国本来就穷,怕是收益不会太高啊”,李敬笑着说道,他不在乎这些杀才要去攻打谁,他只在乎能不能带足够的收益回来。

“倭国穷,穷的是那些百姓,那些个诸侯还是非常有钱的,田中浩二所携带的钱财可算不得少啊。咱们只抢那些诸侯,那些百姓即便富有,咱们也不能去抢他们不是吗”,孟有异特意找了好几个会倭语的人来当作翻译对那些倭人俘虏进行的细致的拷问,所以对倭国还算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听李敬说倭国穷,生怕大家会否定他的提议,赶忙作了一番解释。

“好的,作为方案一备选吧”,李曦拍板,将进攻倭国作为选择之一。

孟有异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想要攻打倭国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从田中浩二那里缴获了那么些的船舰,让孟有异尝到了甜头。据那些倭人士卒交待,倭国作为一个岛国,船还是不缺的。孟有异最近才刚招募了些水师士卒,就需要舰船。不过孟有异所说的也都是真的,小小的倭国被分割成了那么多块,确实不可能是登州兵团的对手。他就想着抢劫那些诸侯的同时,顺带着再带回一些战船回来。

“高句丽最近也跳出来了,据阿史那杜一他们来报,说是最近有不少的高句丽的军队踏过了鸭绿江,在咱们大唐境内安营扎寨,到处劫掠。阿史那杜一他们那里腹背受敌并不太平,所以也没功夫去管这些高句丽人。高句丽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些,也就是在玄宗的时候老实了一段时间,现在又跳了起来了”,这次说话的是李存孝,他喜欢骑兵所以与送他疾风队的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关系也非常的不错。同时也深深为他们的处境而担忧,所以希望李曦能派出军队抢劫的同时,顺便也替他们解决一些麻烦。

“高句丽?从隋时,咱们与他们的战争可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啊”,王奇峰一听要攻打高句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说的没错,隋炀帝杨广三征高句丽都是死伤惨重,搞得民不聊生,国家也因此动荡了起来。太宗皇帝也曾数次征伐高句丽,虽然没有死伤惨重,但也都是无功而返。

“唉!高句丽那里的气候恶劣的厉害,咱们的士卒多是关中子弟确实是难以适应那里的气候”,王彦章对于那一段历史非常的了解,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也算是汉人的耻辱了。

“呵!棒子就是这个揍性,打怕了就不敢再嚣张了”,李曦冷笑一声,他对棒子这个民族也是丝毫没有好感,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这些棒子总是有着“谜之自信”,自大的令人作呕,好像整个世界的文明都是继承自这些棒子一般。

“这个也当做选项之一吧,咱们也不能不管阿史那杜一他们。至于阿章说的气候因素,这个交给我就好了,只要选择合适的时候出击,再做好战前准备,那些就都不是问题”,李曦将对高句丽作战也列为了选项之一。

“真有办法吗?那简直太好了”,李存孝高兴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李曦笑骂道。

“经常”,李淮很不合时宜的给李曦拆台,让李曦一脑门子的黑线。

“哈哈哈……”,众人也都大笑了起来,刚刚因为战高句丽失利而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便荡然无存。

“那个,我提议啊,咱们干脆向西攻打青州,一直打下济南。黄巢一路攻伐,附近的州县都被拿下了,就只有他的地盘安然无恙,说他和黄巢没事反正我是不信的。更何况,他为人贪婪好杀,他治下的百姓那也都是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咱们将他给打下来,也算是解放这些地方的百姓了,顺便也看看这老家伙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钱”,说话的正是李淮,他身为大唐皇室,对于这些皇室的蛀虫那是恨之入骨,特别是这个鲁王在他小时候还欺负过他,这个仇怎么也得报不是。

“攻打鲁王,距离较近,咱们的重型器械可以轻松运往战场”,墨一如今是器械营的最高长官,自然可以参加会议。虽然他话语不多,但往往都是一针见血,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探子来报说是不少鲁王治下百姓想要去到咱们这里来,却被鲁王派出的人马给赶了回来。更可恨的是,那些士卒将逃难百姓所携带的钱粮都给抢了去,这些百姓回去就只能饿肚子了”,柳青一脸气愤的说道。

“确实该死”,李曦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对众人说道:“当作选项之一吧,大家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了摇头,表示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那我说一个吧”,李曦见众人没有意见了,开口对众人说道。

众人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虽然登州兵团一直强调民主,但李曦的提议,他们又怎么好意思反对,那他们之前的提议那就算是泡汤了。

“这几个选择我都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分派任务 似乎是被李曦这话里的气魄给震撼到了,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可怕。随后武将们边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并不在意战事会不会艰难,只要有仗可打就行,何况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提出来的,他们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

李淮见状不由的手捂额头,开这个会议的目的不是为了开源吗?你这一下子起三路大军,这军费粮饷可又是一大笔钱财啊。这一下子钱库里恐怕就会被掏空了,到时候自己可就有的烦了啊。

“小淮,小敬你们那边有问题吗?”,李曦眼巴巴的看向了李淮和李敬满怀期待的问道。

“没问题”,李淮和李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要是这个时候自己说有问题,那不明显成了众矢之的了?何况看李曦那副样子,他们到嘴边的“有问题”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但是管它呢,既然小曦要疯狂一把,那咱们这些做兄弟的就陪他疯上一次呗。再说了,小曦也不是那种莽撞的人,想必作出这个决定,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

李淮他们明显是想多了,其实李曦也刚刚才做下了这个决定。听这些将领们说出自己的想法后,李曦才发觉原来自己周围竟然是群狼环伺啊。原先他是准备向黄巢在山东的其他地盘下手的,但突然他却改变了主意,决定先下重手将周围这些小势力给清上一清。这些小势力虽然成不了大事,但在背后捅刀子的事他们却是熟门熟路。在外作战,还要防备着他们在后方捣乱,让人烦心。一个个的实力不怎么样,野心倒是一个比一个大,索性将他们都给灭了,也好扩大登州兵团的战略纵深。李曦一直都有这方面的担心,虽然登州兵团兵强马壮的,但地盘却只有沿海的那一长条。一旦被敌人给切断了,那就会如同上次一样,想要救援渤海城,就得慢慢的一城一城的打过去,不然就只能依靠海军来运输兵力了。靠舰船来运输,那些重型器械就没办法来携带了,虽然登州兵团很多的器械都是可以拆卸的,但装卸起来依旧是麻烦。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咱们就来分配任务吧”,打定好了主意,李曦是浑身的干劲,当即便要给众人分派任务。

“我,我去倭国”,孟有异赶忙举手来了个毛遂自荐。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收集战船了,但想想自己似乎没有什么陆战经验,似乎是怕李曦会因此拒绝,赶忙开口说道:“你把老张给我带着就成”。他与老张二人“情投意合”,没事的时候就会一起喝喝酒,所以在挑选帮手的时候,孟有异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老张。

“那好,就由你与老张率领两万鲨卫一万龙卫前往倭国。但是切记不要恋战,也别攻的太深,若是被断了后路,可没有后援部队”,李曦虽然对这二人的组合非常的放心,但还是开口叮嘱了几句。倭国确实有些远了,又隔着茫茫大海,他们要是真的被围了,想要传个信回来求救都是难以办到的。

“俺吗?保证完成任务”,对于孟有异的邀请,老张心情还是非常复杂的。这是他加入登州兵团的首场大战,自然是心向往之,也想要好好的表现一番。但倭国那么老远的,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一想到要与秦冕妹妹分开许久,他这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他与秦冕现在正处于热恋期,半刻也不愿意分离。

“侯爷放心交给我吧,我只沿海岸线攻伐,稍有不对开船就逃,他们困不住我的”,孟有异拍着胸牌保证道。

“那个,侯爷,就让我带兵去北方吧,也好叫那些“枝子”知道咱们大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棒子”。

“哦,也好叫那些棒子知道咱们大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说话之人正是李存孝,他见孟有异自告奋勇抜得了头筹,赶忙是有样学样。李存孝有个爱好,那就是喜欢学李曦说话,李曦经过能说出很多自己听也没有听过的词句出来,虽然乍听之下觉得有些怪异,细想起来却是非常的贴切,李存孝一直觉得像李曦这样说话很酷,所以经常跟在李曦后边学话,也因此闹了不少的笑话,但他却依旧乐此不疲。

“也行,那就让你率领三万人马去攻打高句丽吧,让阿史那杜一与李克用抽调两万骑兵全力配合于你”,李曦点了点头,随后扫视了众人一眼,指着王奇峰说道:“阿峰,你辛苦些,跟着存孝去趟北边吧”。

“是”,王奇峰听李曦点了自己的将,立刻起身行了个军礼,只是他毕竟不是军人,这个军礼让人看着总觉得有些怪异,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不过王奇峰脸皮向来就厚,也跟着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李曦对李存孝的战斗力还是很放心的,但是李存孝对与内勤则马虎的厉害,为了减少因为这个带来的伤亡,李曦决定将王奇峰这个高手给他派过去。二人相得益彰,应该能有不错的效果。李曦对自己的安排非常的得意,笑着对王奇峰说道:“阿峰啊,你自己先准备着,这两天我会把应对高句丽气候的方法整理成册,交到你的手上,你要仔细的研究研究”。

“那敢情好”,王奇峰顿时信心满满,有李存孝这样的猛将,还有李曦给他的锦囊,想不赢都难啊。想想侯爷对自己可真是不薄啊,总给自己派这种捡功劳的任务。

“那我也去准备了”,李存孝说着也打算离开去准备了,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本就喜欢打仗,这次又能与阿史那杜一以及李克用两位兄弟一起作战,这让他更加的兴奋。李存孝早就想和他们两个比比马上的功夫,但却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一定要抽空与他们比上一比。就是李克用这家伙的孩子名字跟自己的非常的相似,让自己总有一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分派任务(二) “存孝,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对你交待”,李曦叫住了半只脚都已经跨出门去的李存孝。李曦摇了摇头,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急躁的脾气。

“哦”,李存孝只好又返了回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重新坐了下来,等待着李曦的训话。这反差让在坐的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为什么,桀骜的李存孝在李曦面前却非常的“乖巧”,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

“我知道的,我会小心一些的,只在边境线附近进行劫掠,不会攻得太深的”,李曦的话还没说完,李存孝就抢先开口保证道。

“呃……”,李曦有些无语了,怎么?自己很像个唠叨的家长吗?自己少年时好像经常会对唠叨的妈妈使出这一招。想起自己的妈妈,李曦变得有些感伤了,后世那些家人的样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李曦害怕有一天会彻底将他们给忘记了。

见李曦突然面露悲伤之色,会议室里的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曦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甩出了脑袋,现在可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

“错了,打高句丽人,那就得狠狠地打,把他打疼了才行。最好是将他们的都城都给打下来,然后让他们的王拿钱粮来赎”,李曦调整好了情绪对李存孝说道。

“嗯?”,不但是李存孝,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张大了嘴巴,没想到李曦要交待是这个,要拿下高句丽的都城,这未免有些太狠了吧。

“嘿嘿,那我知道了”,李存孝楞了片刻,立刻变得兴奋了起来。原先侯爷说有话要交待的时候,自己还以为侯爷要像对孟有异说的那般,让自己不要打得太远,那样就未免太不尽兴了。却不想侯爷竟然比自己还狠,一出手就要拿下高句丽的都城,这惊喜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对了,攻下来的城镇,你就帮助那些降军建立一个新的政权,让他们替你服务”,李曦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李存孝说道。

“为什么要废这个事啊?”,李存孝有些疑惑的问道。

“照我的话来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的”,李曦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据李曦所知棒子国可从来也不少“棒子奸”,他们为了讨好“入侵者”,可谓是不遗余力,剥削自己的百姓那叫一个狠啊。

“哦”,李存孝答应一声便不再说话了,虽然他不知道李曦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但他明白李曦是不会骗他的。

“至于攻打鲁王嘛,小淮,你看有异和存孝都主动请缨了,你是不是这次也来挂个帅”,李曦玩笑着说道。

“呃……,那个你们聊,我今天水喝多了,先去方便一下”,李淮一听要让自己挂帅,赶忙要借尿遁逃跑。

“嘿嘿,你不是刚刚才上的厕所吗?”,李敬非常不厚道的拆了李淮的台。

“那个,那个,三路大军齐发,后勤物资有许多的事情需要我来准备,我就不去了吧”,李淮磕磕巴巴的说道。虽然他知道李曦说让他挂帅那是在开玩笑,可备不住会让自己像王奇峰那样去军中负责后勤啊。他可不想上战场,虽然自己肯定不用上战场,但战场上的“苦日子”那就不是人过的啊,自己走两步都嫌累的人,哪里能受到了这个。

“放心,放心,还有我在呢”,李敬坏笑着说道。看到李淮吃瘪,他心里是乐开了花。

“这次我会留守大本营,前几年培养的人也都能独挡一面了,放心去吧,顺便把小敬也给带上,当你的助手”,李曦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在为二人着想呢。

“呃……,我突然腹中剧痛,先走一步了啊”,乐极生悲说的就是李敬此时的感觉,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也要被带上战场了。

“好啦,好啦,不就是上个战场吗?又是屎又是尿的,就不能有点出息吗?”,李曦笑骂着说道。

见二人面露“羞愧之色”,李曦也就不再开玩笑了,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章,还是由你来挂帅吧,还是不同来担任前锋”,李曦说到这里走到了王彦青面前,对王彦青面前说道:“伤好了吗?好了的话,这次就一起去吧”。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王彦青兴奋的说道,他以为这次又要将自己给撇下了呢。

“嗯”,李曦点了点头,继续对王彦章说道:“因为兵力有限,其他地方也需要兵力驻守,所以你们这次只有四万人马,但是墨一的器械营会全员出动配合你们,柳青也会随你一起出征的。你们的任务非常的明确,那就是要将鲁王的势力从整个大唐版图抹去。这个任务十分的艰巨,鲁王的势力虽说不是很大,但也有将近十万人马,而且极有可能会有黄巢的援军过来帮忙,有没有问题?”。

“没有”,王彦章站直了身子郑重的施了个军礼,这就等于立下了军令状了。王彦章非常的有信心,看似自己的人马并不多,但有着整个不良人的谍报系统,和器械营那变态的火力,自己可没有理由会输。

“很好,大家回去各自出发一番,随时准备出征”,李曦拍了拍手就准备结束会议了。

“军中大将都被派出去了,那么大本营会不会有危险啊?”,就在众人准备都散了的时候,李淮突然想到了这点,一脸惊恐的问道。

“呃,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咋地?我不是人啊?”,李曦气愤的说道。

“呃……忘了忘了,没事了,散了都散了吧”,被李曦这么一提醒,李淮才想起李曦本身就是一员大将,不管是排兵布阵,还是冲锋陷阵他都不逊于在场的任何一人。只是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大家经常会忽略了这一点。

会议结束之后,整个登州兵团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军队频繁的调动,物资先一步便流动了起来,大战前的气氛越来越浓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四大家族 倭国的东北部,也就是后世的北海道,自二十年前便一直被“四大家族”统治着。这四个家族分别是北部的田中、中部的池田、小泽以及南部的苍井,这些年四大家族之间互有攻伐,但却一直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下,直到北方的田中家出了一个田中浩二。

田中浩二自小便聪慧过人骁勇善战,但由于父亲不是家主,所以一直不太受重视。十二三岁的时候田中浩二便毅然决然的带着几十个手下乘着一艘破船下了海,当起了海盗。当时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说他是条丧家之犬被赶到了海上。谁又能想到,十年后只有一艘破船的田中浩二,竟然带回了数万人马,以及大笔的财富。

然后田中家族长老们便开了一次大会,决定罢免了田中次郎长的家主之职,改由田中浩二来担任。田中浩二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惊讶,坦然的接过了家主之位。对于当年处处针对自己的次郎长一家,田中浩二也大度的原谅了他们,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还将自己当年出海时乘坐的那艘小船给了他们,让他们也去海上发展。田中浩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仁慈了,这艘小船虽然已经破旧不堪,但是只要海上不起风的话,应该就不会出事。至于起风了,那只能怪他们一家子运气不好了。但海上哪里有不起风的时候,所以次郎长一家出海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一家人了。

田中浩二的回归使得田中家族实力大增,稳稳的压过了另外三家一头。田中浩二从来不缺乏手段,在家族之中大肆邀买人心的同时也使出了雷霆手段清除异己,很快便将家族中的大权全都揽在了身上。大权在握的田中浩二很快便露出了他的野心,对外进行大肆的扩张,首当其冲的便是与田中家有着大面积接壤,经常爆发冲突的池田家。家主池田志勇马上组织人马进行反击,但田中浩二的部下实在是太过凶悍,加上池田家人数本来就不如田中家那边,所以很快便败下了阵,丢掉了大片的土地。

一开始其余的老家都抱着胳膊看戏,对于田中与池田两家爆发的大战是乐见其成。不过很快他们便笑不出来了,因为田中浩二的大军也开始向小泽家发起了进攻,同样的小泽家的军队也是连连败退,甚至比池田家还要惨,眼看都快被杀到都城来了。小泽家家主小泽马里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赶紧与池田家的池田志勇结成了同盟,共同抵御田中浩二的袭击,但令人泄气的是效果并不理想,也只是稍稍减缓了田中浩二的攻势,两大家族依旧处于劣势。

二人赶紧向南边苍井家的苍井孔求援,给他讲了一大堆的唇亡齿寒的道理。但苍井孔却拒绝了,一则是惧怕田中家军队的勇猛,二则田中浩二并没有损害到苍井家的利益,所以苍井家大部分的声音都不愿意家族卷入这个烂泥坑之中。

池田志勇与小泽马里亚二人很想将这些鼠目寸光的人给骂醒,但别人不愿意出兵,他们也没有办法,再将苍井家给得罪了,那他们的处境将更加的艰难。于是他们只好悻悻的回去了,依托着几座重镇进行防守,两个家主甚至亲自登上了城墙与敌人厮杀。这样的拼死精神还是非常管用的,田中浩二的军队终于是被挡住了攻势,难以前进一步。

这样一拖,田中家中的问题就出来了。田中家的军队虽然勇不可挡,但整个倭国的产出就这么些,田中家之前一直以战养战,现在难以寸进这人吃马嚼的,很快粮草便捉襟见肘了。

家族中的长老便组团去劝田中浩二,希望他能够收兵了,能夺下这么些地盘,他们已经非常满意了,再打下去可真要断粮了。这些长老的话,田中浩二自然是不听的,就当是放屁了。

田中浩二心中冷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老不死的,就这点地盘就心满意足了?一遇上困难就想着退缩,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再加上一把劲,那两家就撑不住了。缺粮草就不会想办法吗?也不想想爷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不过田中浩二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很“客气”的将这些长老给请了回去,只告诉他们自己有办法解决粮草。

第二天田中浩二手下大将坂本龙马便带着数十艘战船出了海。坂本龙马也不挑剔,遇船便抢,也不管他是什么船,哪家的船。这样的作法在强盗这个行业是非常不可取的,有竭泽而渔之嫌,更容易得罪人,果然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坂本龙马的船队遇上了个大商队,这让坂本龙马如何能放过啊,带着手下便冲了上去。那商队的船只也非常的不错,坂本龙马一时半会还追不上,就这么一个跑一个追,那商队就已经靠岸了。

本着贼不走空的“工作态度”,坂本龙马也追到了岸边,不但将商队给抢了,还将这座海边小城给洗劫了一遍。钱粮自不可少,就连女人也都没放过,通通给掳了回去。

这下子可就捅了马蜂窝了,坂本龙马抢劫的正是苍井家的船队,那港口城市也自然就是苍井家的地盘。若只是这些的话,懦弱的苍井孔可能还会忍。只是坂本龙马不但杀了苍井孔的弟弟苍井翔太,还将他的妻子给掳去了,这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虽然妻子跟弟弟单独去那座小城让苍井孔心头一阵刺痛,但这夺妻杀弟之仇若是不报的话,那他苍井孔余生便要在别人的嘲笑中度过了。他想起池田志勇与小泽马里亚说的那个唇亡齿寒的故事,现如今唇还没亡呢,他田中浩二就给自己来了个齿寒了。

这一回,家族之中的那些长老也一个个的闭上了嘴巴,苍井孔便集合了数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开赴战场。以前这么些人进入池田和小泽家的话,那又是一场大战,这一次不但一团和气,两家的家主还亲自来迎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分赃不均 三家合兵之后,人数多出了田中浩二一倍有余,胜利的天平开始向三家这边倾泻,田中浩二连丢了数座城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粮草短缺,海上现在连个船影子都没有,想要抢劫都是没传可抢。到那些家族中的海港城市去抢劫,不但会遇上阻击,一旦打不过了,那些人还会放火烧粮,一点也不给自己留下。这次出来抢劫的士卒可不会再抢女人回去了,自己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粮食给她们吃啊,“饱暖思**”这话还真是不假啊。

军中无粮,士气必然会受影响,于是田中浩二便开始节节败退,最后在小泉三郎的蛊惑下来到了大唐,攻占了威海,最后全军覆没在了威海。

田中家族的覆灭,并没有给北海道带来和平,反而是更加的乱了。

池田志勇觉得池田家抵御田中浩二的袭击时间最久所以要分最大的一块地盘。而小泽马里亚认为小泽家损失最为惨重,理应分得最大一块地盘当作补偿。苍井孔则一直在强调如果没有他苍井家出手,这池田和小泽两家现在还存不存在都要两说。并且提出,他因为距离太远了所以不要田中家的土地,希望池田志勇与小泽马里亚能够从他们两家的地盘上划出一片来交苍井家。当然他也不要多好的,只要札幌、千岁、登别那一片地方。

这话一出,小泽马里亚顿时拍案而起,脸都气的成了青紫色,指着苍井孔怒声说道:“札幌离我的都城夕张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要不要我把整个地盘都送给你啊?”。这就是怒了,会议到此也就火药味十足了,最后三家不欢而散各自回家了。

谈判这就算是失败了,池田志勇回去后的第二天,便率兵占领钢走、宗谷等大片的土地。小泽马里亚也不甘心,也出兵向北,与池田志勇对峙着。苍井孔见两家都占了土地,却没有丝毫让地给自己的意思,便率兵拿下两家南边守卫空虚的几个城镇。另外两家哪里肯吃这个亏,于是大战便爆发了。三方原本只是为了争夺地盘,打到后来,就是为了打仗而打仗了。许多地盘空着也没人去理会,完完全全的忘记了是为了什么而打仗了。

孟有异和老张本来还有些担心,他们带来的俘虏告诉他们三大家族联合攻打了他们田中一家,总兵力加在一起,大概有三十万人。三十万军队,足足是孟有异这一路人马的十倍,所以他们格外的小心。打算就只绕海岸线打上场秋风就回去了,那俘虏更是带着他们在一处非常偏僻的海边靠了岸。当孟有异一行人悄悄的摸上岸后,却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海岸边的小镇,如同鬼域一般,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孟有异赶紧下令撤退,以为是敌人设下的陷阱,可是敌人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从这里上岸,并且事先在这里布置了陷阱的呢?带着这样的疑问,孟有异和老张又回到了海上。

“说吧,你们是如何互通消息的?他们布置好了陷阱,怎么又不发动了?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老张一回到旗舰,就抓过来一名会说汉话的倭人,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问道。

那倭人士卒被老张劈头盖脸一番话给问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了下来,将头磕得嘣嘣作响,对老张说道:“小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岸上设下了埋伏啊?小的一直呆在船上哪里也没去想要传信也没有机会啊。更何况,这里是苍井家的地盘,咱们就是被他们给赶出倭国的,小的又怎么会与他们有什么联系呢?”。

老张见那倭人士卒不似作伪,便已经相信了八九分了。心中就更加的奇怪了,若是没人走漏风声,对方难道会未卜先知不成。老张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挥手让亲兵将那倭人士卒给带了下去。今天的事让他非常的受打击,不但是那突然出现的陷阱,还有这倭人士卒的汉话说得竟然是比自己还要流利。

孟有异指挥着舰队又重新找了海岸登陆,这次他并没有采用倭人俘虏的意见,完全凭借着他多年的航海经验选择的登陆地点,结果情况却依旧没有好转,整个海边小镇一样是空空如也。

这次孟有异与老张打着胆子,仔细的在城镇里搜寻了一番。结果却发现这空荡荡的城镇里竟然没有半点人为布置的陷阱。钱晨跟在钱瘦子的身边,其他的本事倒是没学到多少,但对于那些鸡鸣狗盗之术倒是了解颇深。没多久便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找到了一个地窖,进去之后,竟然从里面找到了一家老少一共五口人。

老张赶忙将那名会汉话的倭国士卒给带了了过来,几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后,那士卒一脸兴奋的跑到了老张的身边,对老张说道:“将军,小的刚刚已经替您问过了,有个好消息要与你说”。

“呃……”,看着那名士卒老张脸色露出一丝古怪,看来不管是哪个民族,总是少不了这样的人,只是多少的问题而已。

“不要卖关子了,打听到什么了赶紧说吧”,老张急急的说道,他非常想知道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好的,那家子家主名叫稻田幸男,据他所说,在我们被赶走之后,那三家因为分赃不均也发生了大战,如今打得是如火如荼,许多地方都因为战乱成了空城。这个稻田幸男是个逃兵,听说他逃出来的时候,三大家族的兵力就只剩下了一半了”,那士卒欢欣雀跃的说道。看到往日里的仇敌倒霉,他还是非常的开心的。

“当真?”,老张与孟有异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啊。

“应该不会有假,稻田逃出来就是为了妻子和孩子,我想他应该不敢撒谎的”,这个名叫东条贱男的倭人士卒说道。

孟有异和老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喜悦之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禽兽行经 既然这里已经乱成这样了,孟有异和老张也不介意再加上把火,当即决定全军修整半日之后,立刻向不远处的江差城挺进。

“额,将军,稻田幸男说了,战争已经将整个北海道岛给掏空了,咱们在岛上怕是很难筹集到大军足够的粮草。若是只靠咱们船上带来的这些,怕是远远不够啊”,东条贱男全心全意的替孟有异他们着想着,让孟有异他们都是“心生感动”。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的粮草供应是源源不断的”,孟有异对于这个却是丝毫也不担心,因为粮草供应问题,早在他们还没出发之前,李曦就替他们安排好了。他们这次去到倭国作战,一应粮草会从琉球直接运过来,李曦还特意安排数千鲨卫精锐,为运粮船护航,保证航道安全。

很快到了第二天凌晨,孟有异安排士卒早早的吃了个早饭,便带着一万鲨卫一万龙卫浩浩荡荡的扑向了江差城。剩下的一万鲨卫负责守卫战船,孟有异可不想田中浩二的惨剧在自己的身上再上演一次。

江差城属于苍井家的治下,也算是一座海边的重镇,只是此时战事吃紧,许多士卒都被抽调去到了前线,此时江差城中大概也就剩下了大概五千来人。就这五千来人,江差城都快要养不起了,士卒们只能勒紧了裤腰带,有一顿没一顿的凄惨度日。

江差城守将苍井优作是心急如焚,眼看着士卒们一天天的消瘦,都快失去战斗力了,而前线战事却依旧焦灼,随时都有可能再从自己这里抽调士卒参与“圣战”,士卒没有战斗力那哪里能行。看着城里的那些大财主们一个个的吃的是脑满肠肥的,苍井优作心里是极度的不平衡,凭什么自己的士卒每天连饭都吃不上嘴,而他们就可以整天的大鱼大肉。一咬牙一跺脚,便将士卒都派了出去,直接攻破了那些大户的家,将他们家里的钱粮都给搬了回来。这里的“攻破”并不是夸张的手法,这些大户家中都会豢养大批的家将,为了拿下这些大户,苍井优作足足损失了近五百人。不过能够吃上饱饭,这些士卒却是对于这伤亡丝毫没有怨言。

可这个口子一开,渐渐的场面便有些失控了。人性都是贪婪的,那些士卒走在街上,看见有些富裕之家,他也不会放过。“大家活的都这么穷,你家还能这么有钱,绝对是来路不正,自己不会拿命去保护你们这些“坏人””,这些士卒想着,便“大义凛然”的闯入了这些百姓的家中。到了最后,这些士卒也不管是不是富裕之家了,只要看到人家就会冲进去抢劫。城中的一些地痞无赖也都走上了街头,加入了抢劫的队伍之中。

苍井优作这才发现事情严重了,到得此时他再想组织却已经来不及了。一些胆子大一些的士卒,更是纠集在了一起,将县衙给攻了下来。县令以及其属官无一例外都被他们给杀了。

当苍井优作听到这个消息时,颓然的坐倒在了地上,这已经不再是哗乱了,而是造反了,作为主官的他说不定会被族兄苍井孔给砍了脑袋。想到这里,苍井优作再也是坐不住了,带着几十个亲信,收拾好了细软,就匆匆出了城。临走时还将剩余的军粮给打包装车,通通的带走了,至于江差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才不管呢。

当东条贱男带着孟有异和老张来到江差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抢劫完了,带着赃物准备逃跑的江差守军。这些人一个个扛着大包小包的,盔甲也早就被他们不知道扔到了哪里,胸口也揣的是鼓鼓囊囊的,哪里还有半分军人的样子。要不是他们知道武器是他们能够抢劫的本钱,怕是连武器都会给扔了。

这几千倭人士卒看到孟有异他们,楞了一下,随后转身便逃。虽然他们不知道孟有异这群人是什么来头,但不管是什么来路,都不可能和他们是一路的。这些倭人士卒跑得是异常的狼狈可即便这样,他们依旧不肯将身上抢来的财物给丢掉。

“杀,一个不要留”,孟有异和老张常年混迹于军伍,哪里会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些乱兵他们都是深恶痛绝,要知道这些乱兵的破坏力可是比那些土匪强盗大上了好些倍。

“杀”,得了命令的登州兵嘶吼一声便冲了上去。这些倭人士卒都是身负重物,又无心作战。登州兵团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只半柱香的功夫,这五千来人除了少数两个逃走以外,其余的人尽数被登州兵给诛杀了。

当孟有异和老张带领着士卒进入了江差城时,无一例外都被城中的惨象给惊骇到了。虽然对于兵祸的后果,孟有异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倭人灭绝人性的做法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城里到处都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将整个街巷都染红了。许多妇人赤身裸体的被扔在街头,身上布满着恐怖的伤痕,也不知道他们生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孟有异和老张眼睛红红的,像是能喷出火来,钱晨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潜入了他手掌上的皮肉之中。他们都后悔了,后悔让这些乱兵就这样这样死了。当看到两三百孩子的头颅被砍下来,垒成的京观,孟有异与老张把牙齿都咬的咯吱作响。年轻一些的钱晨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冲到俘虏营中,将刚刚俘虏来的一百多倭人士卒乱刀砍死,气喘如牛的放声狂笑了起来。

东条贱男本来还想要过来邀功的,见此情形,赶紧又缩了回去。这个时候往上凑,一个说不好便会被砍死。

孟有异所部到倭国之后拿下了第一座城,只是这座城却已经是一座死城。除了几个如同失了魂的人在城中游荡,整座城市之中已经再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改变战略 登州兵团只在江差这片鬼域休整了半天,便再一次踏上了征程。不过孟有异并不打算再从路上向北推进了,他采纳了东条贱男的意见,从海上自北向南进行攻击。

东条贱男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倭奸,他替孟有异他们考虑的非常的仔细。首先北部一直都是田中家的地盘,田中家虽然被推翻了,但北部的百姓对于田中家的旧部,也就是他东条贱男还是有些感情的,这样就有了群众基础了。

再有南部只有苍井家的势力,从南部推进的话,苍井家势必会退出乱战,全力来对付孟有异他们。虽然登州兵团并不惧怕苍井家的这数万倭军,但伤亡就会大大的增加,何况苍井家退出乱战也不符合登州兵团的战略,现在就希望他们打的越乱越好。而北部三家势力纠缠在了一起,互相攻击,谁也不可能抽出全部的力量来对付登州兵团。

东条贱男临走之时,还在江差城里做了一些手脚,把现场伪装成了破城之后被屠城的样子,顺便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几把刻有池田家族族徽的武器。

当苍井孔收到报告,带兵赶到江差之后,苍井家与池田家便爆发了一场大战。苍井孔要为江差城所有的百姓以及他的弟弟苍井优作报仇,而池田志勇则拒不承认,两军互不相让,战得是难解难分。

船队在海上行驶了两个时辰在海上竟然遇上了一艘小船,小船很快便被拦了下来。让东条贱男对船里的人进行讯问之后才知道这人正是那从江差城中逃出来的江差城守将苍井优作,同时还在他的船上找到了大笔的财物。东条贱男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这不是又给自己送功劳来了吗?于是东条贱男很理所当然的将苍井优作带出来的财物全都献给了孟有异,至于苍井优作则被他五花大绑的沉入了海里。

鲨卫战舰的速度很快,只大半天的功夫,便已经绕到了北部地区。北部地区已经成了一座人肉磨场,三大家族不断的有人马在这片土地上消亡,又不断的向这片土地增派人马。

孟有异和老张依旧是带着那两万人马,朝最北部的稚内县进发。

稚内县原本是田中家族治下最为繁华的一个县,现如今已经落到小泽马里亚的手上。东条贱男带着几个亲随打扮成了民夫的模样混进了稚内县城之中。孟有异不得不承认这东条贱男在这场对倭国的战役之中作用还是非常的大的,而且他这一手化妆的本事也算得上是一绝了。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愣是被他画成了六七十的小老头,若不是早就知道这些是东条贱男他们几个,孟有异和老张还真不敢认。

钱晨在惊叹东条贱男手段的同时,也非常好奇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化妆成老头。想要混进去,直接扮成商队或者百姓不就可以了吗?钱晨是个直性子,有了疑问那必定就会问出来。

孟有异和老张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但却不做声,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了东条贱男。

“咳咳……”,东条贱男轻咳两声继续说道:“现在战乱频发,如果是青壮入城肯定会遭到严格的盘查,但是老人则没那么显眼了。何况现在三大家族为了打仗已经把十二三岁的少年给派上战场了,要是看到青壮入城,说不定就会抓了我们几个的壮丁”。

钱晨点了点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非常的笨,别说侯爷,彦章将军那样的绝顶的智将,自己甚至连东条贱男这样的倭人都不如了。

看到钱晨那副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的模样,老张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道:“术业有专攻而已,不用那么沮丧,只要多看多学,这没什么难的,何况你是以武力见长的武将”。

钱晨点了点头,但心里头却还是有些不舒服,少年人总是那么的争强好胜。

“哈哈哈,小子,教你个乖,在战场上千万不要想着拿自己的弱项去与别人的强项去比,否则还没开战呢就已经输了三分了。你一个武将偏偏要和人家智将比拼智力,那你不就是在找虐吗?你可曾看到那些智将什么时候跑来找武将单挑的?”,孟有异挺喜欢钱晨这个敢爱敢恨的少年,于是也笑着开口点拨了几句。

钱晨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脑袋里顿时变得清明了起来,拱手对老张和孟有异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二位将军的指点,让小子我受益匪浅”,说完便高高兴兴的跑开了。他打算趁着现在还有空闲的时候,好好的练一练武艺。既然自己的劣势暂时追不上别人的优势,那至少也得让自己的优势变得更加优势才行。

东条贱男几人傍晚时分终于是进了城,守卫见是几个衣着破烂的老头子,让他们赶紧进城,竟然是没有做任何的盘查询问。东条贱男的化妆技术轻易的骗过了所有的守卫,而且东条贱男对这些士卒的心理把握的也非常的准确。破旧不堪的衣服,让这些士卒一看到他们就知道没有油水可以捞了,自然不会太上心。傍晚时分他们又快要“下班”了,所以那些小泽家的士卒只想让他们赶紧走人。

只是这一趟东条贱男去得有些久了,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都还没有回来。

“这东条贱男不会是借着进城查探的机会落跑了吧”,一名校尉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倭人还是靠不住啊”,另一个校尉附和着说道。

底下众人听这两位如此的说,也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大家安静,安静听我说”,孟有异喝止士卒们那乱七八糟的的推论,对众人说道:“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逃跑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少好处。何况他还要借助我们的势力来替他自己报仇呢,顺便再为他自己开创一片新的势力”。

孟有异对东条贱男的心理揣测的还是非常精准的,到了傍晚东条贱男还是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东条贱男回来了 东条贱男回来之后,孟有异和老张赶紧把他给拽了过来询问情况。

东条贱男知道众人都等得着急了,所以也不耽搁,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狠狠地灌上几口,却因为灌得太猛被呛到了,随后便一边咳嗽一边对孟有异他们报告道:“咳咳,稚内城里的大概情况,我已经,咳咳,基本摸清楚了。城里有守军八千余人,主将为小泽家的小泽和也,但他却不是我们这次要关注的重点,咱们这次首要提防的是他的护卫长柳生十兵卫”。

“柳生十兵卫?柳生家族?”,孟有异在听到柳生十兵卫的名字的时候,心中一惊,赶忙问了一句。

“是的,柳生家族”,东条贱男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点了点头回答道。

“老孟,你知道这个柳生什么什么卫的?”,老张此见二人这副样子,心中充满了疑惑。

孟有异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低头沉思了起来。

老张几人见孟有异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便都看向了东条贱男。

“柳生家乃是倭国数一数二的剑道大家,倭国的剑术功夫大部分都出自柳生与麻生两家,而这柳生十兵卫便是来自柳生家。听说这柳生十兵卫已经挑战了北海道岛上所有的剑术大师,竟然是未曾有过一败,只是奇怪的是柳生家族已经很久没有人出来混仕途”,东条贱男的话,让在座的这些脸色也纷纷都难看了起来。至于孟有异,他常年在海上飘着,所以对柳生十兵卫他也有些耳闻。

“怕什么?咱们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比武,管他那十兵卫还是十一兵卫的有多厉害”,钱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东条贱男对柳生十兵卫的鼓吹让他觉得有些反感。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他们虽然不会如同钱晨那般想的那么简单,却也没有必要为此而太过困扰。就如同钱晨所说的那样,自己是过来打仗的,若是太过在意柳生十兵卫的存在,难免会堕了士气,智者所不为也。

“贱男啊,说说这稚内城里的布防状况把”,孟有异作为一员大将,很快便将自己的情绪调整了过来,继续询问东条贱男关于稚内城里的布防情况。

听到“贱男”这个名字,东条贱男不由的撇了撇嘴,他常年在海上与唐人打交道,汉话说得比许多唐人还要流利,哪里会不知道这“贱男”是什么意思。

“诸位将军,以后还是叫我小男吧”,东条贱男嗫嚅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稚内城里虽然只有小泽家八千士卒,但这稚内城修建在山坡之上,借助地势,稚内城是易守难攻。虽然咱们的兵力是他们的数倍,但想要攻破城池怕是会有不少的死伤”。

“看来得想个主意将城里的守军给引出城来”,孟有异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说道。孟有异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给自己留了个山羊胡,看上去异常的骚包。

“是啊”,老张点了点头,脑子里边已经在飞速运转着。孟有异说的很对,现如今也只有将城里的守军引出城来这一条路可走。他们的目标可不是这一城一地,若是因为攻打稚内城而损失太多的人马,那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那个,我之所以进到城里那么久才出来,其实也不单单是因为城里的守卫太过森严”,东条贱男“贼兮兮”的说道。

“呃……快说,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孟有异笑骂一声说道。

“昨日我进城之后,去到以前田中家的几个秘密据点看了看,没想到竟然在那里看到不少以前的兄弟”,说到偶遇以前的战友,东条贱男显得异常的兴奋。

“有多少人?他们肯帮你吗?”,老张赶紧凑了上去,脸都快贴到东条贱男的脸上了。

“谁能想到这八个秘密据点里总共藏五百来个兄弟,当年田中将军要去大唐的决定下达的太过突然,他们正好出去执行任务去了,所以没能跟着一起去,便留在了稚内城里。后来,小泽家占领了稚内城,他们怕遭到清算便躲了起来,靠着城里百姓偷偷的救济才没有被饿死”,东条贱男非常的高兴,可不单单是因为能够与这些战友久别重逢。他之所以如此全心全意的为孟有异他们办事,倒不完全是因为他贪生怕死,他有着自己的野心,希望能够借助登州兵团的力量,在倭国建立他自己的势力,哪怕这个势力将来会成为登州兵团的傀儡,而这五百多的田中家族旧部就是他最好的助力。以后以这些人为骨架,相信很快便能铺起一支大军出来。

“五百多人?哈哈……还真是个好消息啊”,孟有异大笑着想要学着关羽关二爷的样子捋一捋胡须装个X,奈何胡子太短气质也不够。好在他长的高大威猛,倒没有显得猥琐,但是一个“骚包”却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可是他们能听你的吗?哦,俺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因为你们田中将军就是死在了咱们的手上,他们会愿意帮助俺们吗?”,老张虽然也非常的兴奋,但他却有着自己的担忧。

虽然老张不善于表达,但东条贱男还是听懂了,摆了摆手对老张说道:“这个其实不用担心的,我们相遇之时,那些兄弟自然也会问我田中将军的下落,当时我就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对唐军并没有多少怨恨,因为毕竟是田中将军杀到了唐国境内,双方的对战也属于正常的交锋。他们更加痛恨的是那些联合在了一起,将田中将军赶出倭国的三大家族。当我提出让他们里应外合帮助我们拿下稚内城,他们一口就答应了”。

老张点了点头,对于那些田中家族部将的心理,他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如此,那就值得一试,即便是有埋伏,只要是进了城里,老张也怡然不惧。

接下来呢的时间,东条贱男便将时间,地点,以及接头的暗号都给众人说了一遍,最后还凭着记忆给孟有异和老张他们画了一张稚内城的地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攻城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孟有异和老张便带着士卒来到了稚内城下。

“喔喔喔……”,稚内城外响起了嘹亮的公鸡打鸣之声。公鸡自然不会没事干跑到城门附近打鸣,这鸡鸣声就是东条贱男他们发起进攻的暗号。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公鸡打鸣声?川岛,你快去查看一番”,城门楼里小泽三郎,对旁边的一名倭人士卒说道。

“报,将,将军,城,城下来了数万大军”,一个倭人士卒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小泽三郎禀报道。

小泽三郎悚然一惊,一把揪住那士卒的脖领子将他给举了起来问道:“看清是哪一方势力了吗?”

“这个,这支人马并没有竖起大旗,所以属下并不知道”,那倭人士卒腿不停的踢腾着,祈求的看着小泽三郎。

小泽三郎一把将那瘦弱的士卒给扔到了一边,边往外走边对川岛怀丹说道:“川岛,吹响号角,全军戒备”。

“嗨”,川岛怀丹答应一声,拿起号角便吹了起来。这号角声嘹亮悠扬,传出去老远。

倭人的敬业精神确实令人敬佩,此时才是寅时,正是人们睡的最香的时候。号角声响起后,没多久城头上便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倭人士卒。

小泽三郎来到城墙上,一眼便看到城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顿时被吓了一跳。其实他并没有上过战场,之所以能当上城门守将那是因为他是小泽圆的亲弟弟,加上他自己也有着一把子蛮力能唬得住人。

小泽三郎对川岛怀丹使了个眼色,川岛怀丹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却不敢违逆脾气暴躁的小泽三郎,只好胆战心惊的走到了城墙边,大声的对城下喊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我们小泽将军让你们速速离开这里,否则就要攻……”。

“嗖”,回答川岛怀丹的只有一支激射而来的羽箭。

川岛怀丹哪里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已经开始攻击了,猝不及防之下,已经来不及闪躲了,于是咽喉处便被开了一个小洞。川岛怀丹连惨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老张看到城头上突然冒出了个样貌及其猥琐的人头,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也懒得听他啰嗦,便弯弓搭箭给那倭人士卒来了一箭。

“射,给我还击”,小泽三郎眼睛红红的,状若疯狂的对周围的士卒下令道。川岛怀丹就死在了他的面前,鲜血喷了他一头一脸。这对于第一次上战场的小泽三郎来说,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些。就在刚刚他两腿之间突然涌出了一股暖流,好在他刚刚才方便过了,所以量并不是很多,众人也都没有注意到。但这依旧深深的刺痛了小泽三郎的自尊心,让他变得疯狂起来。

“举盾”,老张射出一箭之后,便立刻下令防御。他知道自己这一箭,必定会引来城上守军的反击。结果嘛,却令他非常的疑惑,只见城上稀稀拉拉的射下来了二十几支羽箭,打在了盾牌之上。

老张将东条贱男唤了过来,对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问他这是不是倭人惯用的诱敌之计。

东条贱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老张解释道:“那个,其实我们倭人并没有多少弓箭,弓箭手更是少的可怜,像这样的一面城墙能有二十几名弓箭手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呃……”,老张这个无语啊,无法形成羽箭覆盖网,这弓箭手要还不如不要呢。随即老张便下令收起了盾牌,羽箭再射过来的时候,士卒很随意的便用武器将羽箭给格挡了下来。

“贱男啊,哦不,是小男,那倭人还有哪些守城的手段啊?”,孟有异来到东条贱男的身边,笑着问道。

“就是依靠城墙厮杀啊”,东条贱男也被问的迷糊了,守城还要什么手段?

“滚木擂石也没有?”,老张惊讶的问道。

“擂木滚石?那是什么?没,没有”,东条贱男挠了挠头,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什么是擂木滚石。

“呃……这也太浪费了吧”,老张是真的有些无语了,这种建在山坡的城池,擂木滚石可是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为此老张还准备了许多的三角支架,准备用来支撑住大盾,挡住从城下落下的擂木滚石。即便这样,老张依旧做好了伤亡的准备。结果忙活了半天,这些倭国人竟然守城都不用擂木滚石的。

就在北城的士卒大部分都上了城墙防御的时候,一支穿着田中家族战服的军队正趁着黑暗,悄悄的朝着城门摸了过去。

稚内县衙中,小泽圆与柳生十兵卫也都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前衙里边了。

“次男,次男,快去查看查看哪里来的号角声”,小泽圆叫来一名亲兵吩咐道。

“杀啊”,老张见时候差不多了,手一挥,便带着士卒率先朝城门冲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五百多田中浩二的旧部也朝着城门发起了进攻。

城门这边只留下了百余人,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片刻功夫便死伤了大半。这五百士卒乘胜追击,一口气便将城门给打了开来,老张立刻带着龙卫士卒从城门鱼贯而入。

当小泽三郎听到城下传来的厮杀声时,心中顿感不妙,立刻派兵下城救援,但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龙卫士卒迅速的占领了城门,老张带着一队精锐朝城上杀了过去。钱晨也带着数百人架起了云梯,朝城上杀了上去。

至于孟有异,则站得远远的查看着整个战场。他对陆战不熟,所以也不逞能,把所有的攻击任务都交给了老张和钱晨二人。

东条贱男与那五百士卒汇合之后,又带着两千龙卫,埋伏在两条主干道上,对前来支援的小泽家族军队进行阻击。

小泽三郎此时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状况,只会不断的咆哮着让士卒顶上去。城头上的士卒见城门已破,士气全无,只是在小泽三郎的高压之下,随意的抵抗几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嚣张的小泽三郎 钱晨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身子一扭避开了一支飞向他的羽箭,便将云梯架在了城墙之上。用牙齿叼住长刀,双手抓住云梯,如同猿猴一般,几个攀登便上了城头。这些毫无战意的士卒见一员小将杀了上来,顿时便一哄而散。

一旁挥舞着大刀不停叫骂着的小泽三郎,自然也看到了跳上城墙的钱晨。刚准备下令将钱晨赶下城去,就看到那附近的士卒竟然是撒腿就逃了。小泽三郎鼻子差点都气歪了,骂了一声,挥舞着长刀便朝着钱晨这边冲了过来。只见小泽三郎手腕一翻,长刀便横砍了出去,两名往他这边逃过来的士卒,立刻便被腰斩了,鲜血淋了小泽三郎一身。那两名被腰斩的士卒,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看着自己那只剩下半截的身子惨叫连连。这血腥的一幕,将周围的想逃的士卒都给震慑到了。小泽三郎举起长刀大喝道:“再有胆敢后退者,这就是他的下场”。此时的小泽三郎浑身是血,如同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被他这么一“恐吓”,这些士卒还真的不敢再退了,有两名士卒回过头来便朝钱晨扑了上去。

钱晨冷笑一声,避过了那两名士卒的攻击,随后长刀闪电般的出手,连着刺出去两刀,那两名士卒便捂着胸口软软的倒了下去。

“废物”,小泽三郎骂了一声,举起长刀快步冲了上去,奔着钱晨的头颅就是一刀。

“来的好”,钱晨大喝一声,长刀向上一抬挡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钱晨向后连着退出了好几步,手臂也酸麻的厉害。

钱晨揉了揉酸麻的手臂,舔了舔嘴唇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这倭人竟然有这样的力气,自己要不是朝后边退出了几步,怕是长刀就会被磕飞了出去。虽然吃了个小亏,但钱晨却丝毫不惧,反而是更加的兴奋起来。

小泽三郎嚣张的大笑着,长刀一指钱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钱晨虽然一句也没听懂,但这其中意思傻子都能明白。

钱晨冷笑一声,这些倭人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看来自己很有必要教教他该如何做人。二人虽然只接了一招,但钱晨却看出来了,眼前这倭人除了有些蛮力之外,其他的没有丝毫的可取之处。见那倭人举着长刀叫嚣着又冲钱晨砍了过来,钱晨心下冷笑,也不闪躲,手上长刀闪电般的出手,长刀后发先至,挑在了小泽三郎的手腕上。

小泽三郎惨嚎一声,长刀“咣当”一声便掉落在了地上。到得此时,小泽三郎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与眼前这少年之间的差距,想要逃跑哪里还来得及。少年手中长刀再次挥舞了起来,小泽三郎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便多出了数十道血口子。这些口子都不深,钱晨可是瞅准了才出的刀,不但准确的避开了小泽三郎的要害,甚至连血都没流出来多少,只是这些如果受到伤害会非常非常的疼。

小泽三郎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五官也扭曲变形的厉害,想要大叫出声,但急促的呼吸却让他连惨嚎都做不到。钱晨长刀再一次出手,这一次倒霉的则是小泽三郎的双腿。小泽三郎只觉得腿上一疼,随后双腿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一个站立不稳便跪倒在了地上。

“嘿嘿”,钱晨幽幽的笑着,慢慢的绕着小泽三郎踱着步子。

虽然这少年嘴上一直带着笑,但小泽三郎却感觉全身发寒,刚准备求饶,话还没说出口来,钱晨的长刀就已经刺了过去,贯穿了小泽三郎的咽喉。

小泽三郎拼命的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钱晨手指点在小泽三郎的头上,笑着说道:“求饶了不就没有意思了吗?你说对吗?”,说完手上一用力,小泽三郎便重重的倒了下去。

见小泽三郎被“虐杀”而死,原本就没有战意的倭人士卒,哪里肯继续卖命,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选择投降。

这个时候就到了东条贱男表现的时候了,只见他跳上一块高台,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堆鸟语,那些士卒竟然激动的打起了摆子。后来老张他们才知道,东条贱男告诉他们,他要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一个统一的没有战争的国家。

城门顺利被拿下后,孟有异带着主力部队迅速的进入了稚内城。老张与孟有异交待了几句随后便与钱晨一起,按着东条贱男的画出的地图,马不停蹄的朝着县衙杀了过去。

老张与钱晨带着士卒是一路狂奔,才拐过两条街巷,便与得到了消息赶过来支援的小泽圆所部遇上了。

这些龙卫不愧为身经百战的悍卒,与敌人突然遭遇后,都不需要老张他们下令,腰间的手弩便已经端了起来。老张一挥手,“嗡嗡嗡”,弓弦之声便不停的响了起来。

倭人士卒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倒了一片,跑在前边的小泽圆肩头之上也中了一箭。小泽圆也是一位悍将,挥刀劈断了羽箭的剑杆,长刀向前一指,带着士卒顶着密集的弩箭,继续向前冲杀。那些倭人士卒见主将如此勇猛,也都深受感染,挥舞着长刀拨打着雕翎。但登州兵团的羽箭实在是太过密集了,这些士卒依旧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

小泽圆将长刀挥舞的是密不透风,艰难的朝前行进着。他的想法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带人冲入这弩兵阵地,让他们再也没法发射弩箭。此时小泽圆心中满是疑惑,他很肯定这支军队不属于三大家族的任何一家。无论是从盔甲的制式还是士卒的身高,小泽圆都能确定这些人并不是倭国人。小泽圆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国的人会来到倭国这片贫瘠的土地上,难不成是田中浩二那个家伙找来了外援,回来找自己报仇了?小泽圆甩了甩头,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等击溃了这些外族人,抓上几个一问便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柳生十兵卫 这些倭人还真是悍不畏死,被弩箭射倒一批立刻又有新的一批顶了上来。他们这种不要命打法,很快便接近了龙卫的弩兵阵地。

龙卫士卒立刻将手弩挂回了腰间,拔出长刀朝着小泽圆冲了上去,两军迅速的撞在了一起。倭人悍勇无匹出手阴毒,往往让人防不胜防。而龙卫则胜在战斗经验丰富,装备精良。两军杀得是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小泽圆手中的长刀出手如风,招招不离龙卫士卒的要害,只片刻功夫死在他手上的龙卫士卒已经不下十人。

老张在一旁看得是目呲欲裂,连着劈倒数个倭人,来到了小泽圆的面前,四十余斤的镔铁大刀奔着小泽圆兜头劈了下去。

小泽圆忽然听到头顶传来破风之声,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想要后撤,却被身后的一名士卒给挡住了。无奈之下,小泽圆只得横刀去挡,镔铁大刀重重的劈在了小泽圆的刀上,小泽圆的长刀立刻便断成了两截。眼看大刀就快要将小泽圆劈成两半,小泽圆就地一滚,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刀。小泽圆算是逃过一劫,但他身后的那士卒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小泽圆躲过去后,长刀便重重的砍在那士卒的身上,将他给劈成了两半。

小泽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此时的他眉头紧皱,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老张刚刚那一击,让他的虎口裂开了一道好大的口子,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就在刚刚,他在地上翻滚的时候,碰到了肩头上的伤口,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传遍了他的全身。

小泽圆捡起了一把长刀,指向了老张,手却抖得厉害。

老张丝毫不给小泽圆喘息的机会,抡起长刀再一次朝着小泽圆杀了过去。

“杀啊”,两名小泽圆的亲兵冲了过来,拦在了老张前进的道路之上。

老张速度不减,大刀一横挡住了那两名士卒劈过来的长刀,肩膀向下一沉,狠狠地撞在了那两名士卒的身上。那两名士卒闷哼一声,身子便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顿时七窍流血,显然也是没法活了。

小泽圆张大了嘴巴,想不到那大汉竟然如此悍勇,还来不及反应呢,老张的大刀又朝他斜砍了过去。

小泽圆只剩下一只手,这只手还抖的厉害,想要挥刀格挡却发现手不太听使唤,虽然还是挡住了这一刀,但胸口还是多出了一道一尺长的口子。

“嘶……”,小泽圆不断的吸着凉气,这伤口皮肉外翻,看上去恐怖之极。

老张脚尖在地上重重一踏,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冲了出去。小泽圆还来不及反应,左胸便被大刀刺穿了过去。

小泽圆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这样轻易的被眼前这大汉给结果了。

钱晨的长刀挥舞的是上下翻飞,只瞬间便结果了十数个倭人士卒。

主将已死,对方的两名将领又如此的勇猛,这些倭人士卒顿时乱了起来,被龙卫打得是节节败退。

“慌什么?还有本将呢,给我冲上去替小泽将军报仇”,就在这些倭人士卒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声音不大,但却让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倭人士卒一听到这声音顿时又安定了下来,又重新稳扎稳打起来。

老张和钱晨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这个声音让他们两个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二人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出发出声音的那人。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钱晨心中一紧,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忙抽出长刀挡在了胸前。

“当”,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了出来,钱晨向后连退出了好几步。此时他的面前正站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后,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的可怕,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高手。他并没有穿着盔甲,而是穿着一身倭国特有的武士服,武士服那宽大的袍袖显得他更加的瘦弱。

钱晨警惕的看着眼前这名中年人,虽然这人其貌不扬,但功夫却是高深莫测,就在刚刚,钱晨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若不是他久经战阵,练就了一身本能的反应,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钱晨毕竟是年轻,遇上这样的高手,不但不畏惧,甚至有些兴奋。大喝一声,便朝着那中年人冲了过去。钱晨虚晃一刀,奔着那中年人的双腿便是一刀。

只见那中年人不慌不忙,左脚抬起,轻轻的在钱晨的刀身上点了一下,钱晨的刀便改变了方向,砍在了一边的空气之上。那中年人长刀闪电般的出手,直奔钱晨的脖子划了过去。

钱晨顿时起了一身的白毛汗,身子朝后一仰倒在了地上,这才堪堪的避开了这又急又快的一刀,长刀带走了钱晨好几缕发丝。

钱晨连滚带爬的往后撤出去老远,这次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此时他与老张已经很确定这个病怏怏的中年人,就是那个柳生家族的柳生十兵卫。之前听东条贱男和孟有异说他厉害,想不到会厉害到如此程度。

钱晨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这柳生十兵卫的对手,但他却依旧丝毫不惧,大丈夫死则死尔。钱晨大喝一声,又朝着柳生十兵卫冲了上去。

柳生十兵卫点了点头抽出长刀与钱晨战在了一起,二人你来我往,只片刻功夫便交手了二十几个回合。钱晨打的是惊险万分,有好几次柳生十兵卫的刀锋就快划过他的要害,都被他给避开了。

二十回合下来,钱晨已经是气喘吁吁,身上也多出了好几道口子,虽然伤口都不太深,但是真的很疼。反观柳生十兵卫,依旧是那般的风度翩翩,气息均匀,二人之间高低立判。

见钱晨已然受伤了,几名龙卫士卒立刻向柳生十兵卫发起了进攻。

“不要啊”,钱晨大喊的阻止,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刀光一闪,那几名士卒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悲惨的柳生三郎 老张被几个同样是武士打扮的倭人给缠住了,见钱晨这边是险象环生,心中也只能干着急。这几个武士想来是那柳生十兵卫的随从,一个个功夫也很是了得,相互之间配合的是天衣无缝相得益彰,老张突了好几次都无一例外的被挡了回来。

看到钱晨盔甲下那骇人的伤口,老张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赶紧过去帮忙,否则钱晨怕是坚持不了几个回合了,要知道钱晨身上的盔甲也是特制的,虽然较自己的差上不少,但也远不是那些普通盔甲所能比拟的。这柳生十兵卫的刀锋竟然能割破盔甲,伤到钱晨的身体,这刀上功夫可见一斑。

想到这里,老张再次朝围着自己的六名武士发起了冲锋,镔铁大刀带着千钧之力挥舞的是虎虎生风,让人眼花缭乱。

这六名武士也不是泛泛之辈,只往后退了两步,六把长刀奔着老张上中下三路,横着劈了过去。这些武士视生死为无物,竟然丝毫不做防守。老张可以轻易的斩下他们都头颅,但这样一来,他们的长刀必然也会砍在老张的身上。

那几名武士已经做好了老张往后撤的准备,他们笃定老张不会与他们以命换命。就在这时,一阵惨叫声传了过来,两名武士便应声倒在了地上。

柳生三郎闻声转头看向了老张这边,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虽然只是柳生家的仆人,但在柳生家“尚武”环境的熏陶下,他也是学了一身的功夫,柳生家的家训就是不养“废人”。这次柳生十兵卫出世,他作为最为衷心的仆人,自然也跟了出来,围攻老张的六名武士之中就有他一个。

从自己几人与老张刚刚的对战,柳生三郎自然是知道自己这几个完全不是眼前这大汉的对手,好在这大汉被自己一行人这“同归于尽”的打法给缠住了。柳生三郎并不认为这样做就可以干掉老张,他们只需要拖到十兵卫少爷干掉了另外一个将领就成,剩下的只要交给十兵卫少爷交好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两个同伴的人头,已经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溅的柳生三郎满脸满身都是。而自己与另外三人的长刀也砍在了那大汉的盔甲之上。

还不等柳生三郎多想,老张手中长刀又再一次出手,闪电般的砍向了柳生三郎。柳生三郎赶忙挥刀格挡,两刀相接,柳生三郎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榔头给砸了,长刀也脱手而出,重重的砸在了柳生三郎的胸口上。柳生三郎直往后退出去好几步,才算是卸去了这股巨力,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柳生三郎的反应还算是迅速的,他旁边的那名武士则没有那么幸运了,老张这一刀将他活活的给劈成了两半。

这几个奔着少爷的名号半路加进来的武士,柳生三郎从来就没有看得起他们,死了也就死了。只是这只一个冲锋,就死了一半,这要怎么继续打下去,何况这大汉的盔甲未免太精良了些,自己的长刀只能在上边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的痕迹。

老张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战神一般,就差了在头顶上顶着个光环了。老张此时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的他的表情,倒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老张这可不是故意耍酷,刚刚的对战,盔甲虽然替他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但长刀还是在老张的身上留下了好几个口子,虽然伤的不严重,但却疼得老张直撇嘴。但为了不让堕了气势,所以老张只得低下了头,不让别人看到。

钱晨此时眼中快要冒出火来了,那两名士卒跟了他已经四年多了,一起出生入死了无数次,为了保护自己就这样死在柳生十兵卫的手上。自己欠了他们一条命,若是不替他们报仇,那自己以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即便知道自己没有半分的胜算。钱晨的脑中闪过了个疯狂的想法,想到这里钱晨的脸变得狰狞了起来。

“啊”,钱晨大喝一声,朝着柳生十兵卫再一次冲了上去。

“不要啊”,老张见到这一幕,不由的惊叫出声。他之所以如此拼命就是想要快些赶过去,好前去帮助钱晨,救钱晨于危难之中。但此时钱晨就这样冲上去,那与送死又有何异,这家伙还真是太冲动了。

老张也不敢再作耽搁,立刻举起大刀,朝柳生三郎几人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柳生三郎此时也学聪明了,面对老张那势大力沉的攻击,也不再硬接,且战且退,只要不让老张跑去十兵卫少爷那边捣乱就成。

老张是心急如焚,钱晨与那柳生十兵卫已经又交上了手,此时的他哪里有心情与这些倭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见柳生三郎一刀刺了过来,老张也不闪躲,左手闪电般的探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柳生三郎的刀身,将柳生三郎给带了回来,膝盖重重一顶,柳生三郎便如同大虾一般弯曲着身子。

这一膝盖差些将柳生三郎的内脏都给挤了出来,柳生三郎眼前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柳生三郎觉得自己还不如晕过去的好,原因无他,老张的大刀在他的眼中快速的放大,他想要躲开,身子却如同有万斤重一般丝毫也动不了。柳生三郎觉得这样死就死了吧,刀砍到自己的身上时,他才痛苦的发现这大汉砍过来的竟然是刀背。柳生三郎只觉得胸口一疼,肋骨怕是又断了几根,人也飞了出去。

柳生三郎飞过去的地方正是另外两个武士的方向,这二人刚准备进攻,就见柳生三郎朝他们飞了过来,当他们正考虑着要不要接住柳生三郎的时候,老张已经出现在二人的面前。二人见大汉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稍一愣神,柳生三郎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柳生三郎被这么一摔,骨头又理所应当的断上了几根,如今只剩下了一口气。柳生三郎觉得自己不如早些死了算了,也好过这般活着遭受折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疯狂的钱晨 趁着那两名倭人武士愣神之际,老张的大刀便带着破风之声横切了过去。

“啊……”,那两名武士发出一声惨叫,软软的倒了下去。

老张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柳生三郎,拖着长刀就朝着柳生十兵卫那边冲了过去,经过柳生三郎的时候,顺带着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柳生三郎到此时终于才算是解脱了。

老张借着惯性,重重的一刀劈向了柳生十兵卫,这一刀何止千斤,带着呼啸的风声砍了下来。

柳生十兵卫微微的蹙了蹙眉,只好弃了钱晨,挥刀挡下了老张这一刀。

“当”,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直震的周围交战的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老张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老张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算是卸去了这股子巨力。老张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病容的柳生十兵卫,想不到他那瘦弱的身子里边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力气。

柳生十兵卫也不由的抬起了眼睛看了老张一眼,因为老张这一刀,也将他给震退了一步,虽然自己这一刀只使出了八分力,但这大汉也值得自己的正视了。

钱晨此时身上又多出了几道口子,鲜血几乎将他的内衣都给浸湿了。

“钱晨,去找医务兵包扎一下,这里交给我了”,老张警惕的盯着柳生十兵卫,也不回头,叮嘱钱晨赶紧去找医务兵将伤口处理一番。他的身上此时至少有二十道口子,虽然都没有伤到要害,但血再这么流下去,钱晨也就危险了。

老张等了片刻却不见身后有任何的反应,转头撇了一眼,只一眼就让老张头疼不已。只见钱晨挥舞着长刀再一次的奔着柳生十兵卫冲了上去,显然老张说的话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老张赶紧也挥刀冲了上去,与钱晨一起与柳生十兵卫战在了一起。

就在二人快要接近的时候,柳生十兵卫突然朝前跨了一步,长刀同时也横扫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二人赶忙停下了脚步,刀尖从他们胸口前一寸的地方划了过去。老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差一寸,那自己就会被那锋利的长刀给伤到了。

钱晨则没想那么多,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干掉眼前的这个倭人,所以躲过一劫的他又立刻朝柳生十兵卫冲了过去。老张见状也跟了上去,二人几乎同时出刀,一上一下疾刺柳生十兵卫要害。

柳生十兵卫向后退出一步,长刀瞬间出手,拨开了二人的长刀,同时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向了老张的胸口。老张哪里能够想到,仅仅只是这一瞬间,这柳生十兵卫能够做出如此多的动作,于是这一脚便实实在在的踢在他的胸口处。老张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巨锤锤了一下似的,闷哼一声人便倒飞了出去。

这一击直把老张给打出了两三丈,老张躺在地上手捂在胸前,此时的他只觉得胸中堵得厉害,嗓子一甜,一口黑血便喷了出来。这口黑血吐出来后,老张反而觉得舒服多了,抬头往那边再看时,差点下巴都惊掉了下来。只见钱晨死死地抱住了柳生十兵卫,而柳生十兵卫想要挣脱,尝试了两次竟然是没能成功。

原来钱晨趁着柳生十兵卫攻击老张的时候,趁机一个加速冲到了柳生十兵卫的面前,长刀急刺柳生十兵卫的咽喉。

柳生十兵卫也不慌乱,长刀一挑,钱晨的长刀便脱手飞了出去。柳生十兵卫长刀再一次闪电般的出手,刀锋直指钱晨的左心。钱晨竟然丝毫不做避让继续朝前冲了过去,当刀尖即将刺入他的身体的时候,钱晨稍稍的偏了偏身子,避开了要害,柳生十兵卫的长刀便刺穿了钱晨的身体。钱晨忍住疼痛,继续朝前踏了一步,长刀的刀身整个穿过了钱晨的身子。豆大的汗珠从钱晨的额头滴落了下来,可见这是有多疼,但此时钱晨却在笑,所以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但他确实是在笑。

柳生十兵卫楞了楞,不知道这少年人为什么到了此时还能够笑得出来,又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他笑的呢?

就在柳生十兵卫发愣的那一瞬间,钱晨紧紧的抱住了近在咫尺的柳生十兵卫。

直到此时柳生十兵卫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这少年与自己离得是如此的近了。他现在大概明白了少年的目的了,无非是想抱着自己好让另外一个同伴对自己发起攻击,他打算与自己同归于尽了。柳生十兵卫冷笑一声,这想法还真是有够幼稚,这样就想杀了我柳生十兵卫?想到这里柳生十兵卫,双臂一齐发力,想要将钱晨从自己的身上给甩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钱晨已经不在意生死了,所以迸发出了惊人的力道,柳生十兵卫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将钱晨给甩下来。

“呵……”,柳生十兵卫冷笑一声,竟然是停止了动作。既然甩不掉,他便不打算甩了。他对自己非常的有信心,即便钱晨锁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有把握不被老张给刺中,像他这样的高手,完全有把握能将钱晨当成一面肉盾,来挡住所有的攻击。到那时这人死了,自然也就没法子继续锁住自己了。

老张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钱晨的意思,一挥长刀,就准备杀上去了。他虽然不愿意这样,但他却也不想浪费了钱晨用命创造出来的机会。

“不要过来”,老张刚往前迈出一步,就听到那边的钱晨大喊的声音。老张立刻停下了脚步,他不明白钱晨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上前,难道自己想差了,他不是想要与那柳生十兵卫同归于尽?

柳生十兵卫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少年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给锁住了,现在却不让同伴过来发起进攻,这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些吧,难道这少年还有什么后手。柳生十兵卫心中非常的疑惑,于是又开始对钱晨发起了进攻。长刀用不了,那就用拳头手肘,钱晨的后背立刻遭遇了重创,鲜血从嘴中涌了出来,不过他却依旧死死的锁住柳生十兵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同归于尽 “啊……”,钱晨的惨状落让老张眼睛变得通红,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大吼一声,也顾不上去管钱晨是不是还有后手,就准备冲过去帮忙。

“不要,不要过来”,钱晨虚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竟然依旧是不让老张过去。

老张停下了脚步,钱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的坚决。此时老张与钱晨离得只有几步的距离,老张痛苦的看向已经成了血人的钱晨。突然一点红光映入老张的眼帘,老张瞳孔顿时一缩,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了两步。

“不要啊”,看着钱晨身上升起了淡淡的青烟,老张哪里还会不明白钱晨的意图,眼泪夺眶而出是再也忍不住了。

钱晨只是艰难的朝老张笑了笑,却依旧死死地缠在了柳生十兵卫的身上。

到得此时,柳生十兵卫也发现不对劲了,虽然他的视线被这少年所遮挡,看不到身下发生的情况。但传入耳中的那诡异的“嘶嘶”声,让他的心脏莫名的狂跳,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全身。柳生十兵卫可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双腿朝外横跨出一步,腰腿猛地用力一甩,大喊一声:“滚开”,钱晨便飞了出去。

几乎是在钱晨飞出去的同时,那引线便已经烧完了,一枚小型的火药弹被绑在柳生十兵卫的身上,往外的冒着青烟。

柳生十兵卫连爆竹都没见过就更别提火药弹,恐怕他连火药弹的名字都是不曾听过。看到胸口那四四方方砖块大小的牛皮纸包,柳生十兵卫心里充满了疑惑。“难不成这少年就打算用这个来与自己同归于尽,简直就是笑话”,柳生十兵卫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将火药弹拿在了手上。

几乎是在柳生十兵卫拿起火药弹的同时,火药弹终于是爆炸了。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一股气浪自那牛皮纸包扩散开来。柳生十兵卫首当其冲顿时便飞了出去,龙卫的士卒对火药弹已经是非常熟悉了,几乎是在火药弹爆开的同时,离得近些的士卒立刻双手捂住耳朵,卧倒在了地上。老张疾跑两步,扑到了钱晨身上,将钱晨死死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至于在附近的那些倭人士卒,他们的见识较柳生十兵卫都差上了一截,自然就更不可能认识火药弹。火药弹爆炸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好几个被气浪所带起来的碎片所伤,还有些直接被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死。

老张甩了甩头上的泥土,气浪携带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砸在了他的后背上。老张哪有有心思去管这些,赶紧搂住身下钱晨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大声的喊道:“钱晨你小子没事吧?快醒醒啊,你可不要吓俺呀”。

钱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艰难的说道:“我,没事,但你,你再不,不下来的话,我就要,就要被你压死了”。

“呃……”,老张赶紧从钱晨的身上下来,钱晨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如今的虚弱的他被老张这样的大块头压这么一下,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小,小心啊”,钱晨突然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他尝试着想要爬起来,但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不允许他这样做,钱晨只能徒呼奈何,最后只能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老张回头,顿时便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见全身漆黑的柳生十兵卫正站在他的身后,他竟然还没有死。此时的柳生十兵卫样子凄惨至极,身上多出皮肉已经不见了踪影,拿起火药弹的那只手,自肩膀以下变成了一堆烂肉。只剩下一只手的柳生十兵卫手执一把长刀,闪电般的刺向老张的胸口。这一刀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老张想要闪躲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锋不断的逼近自己的左心。

老张的脑子飞速的运转了起来,他想要活下去,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些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自己可不愿意就这样与他们阴阳两隔。何况秦冕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自己可是答应过她要全须全影的回去,风风光光的取她过门。但老张却绝望的发现,这一刀自己如何也逃不过去。

老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一旁躺着的钱晨,不停的挣扎着,除了胸口起伏的更加剧烈了些,身子却并没有挪动半分。

刀锋转瞬间便刺穿了老张的盔甲,插入了他的皮肉,但也只是刺破了他的皮肉,入肉半寸之后便停了下来。

老张等了许久,却惊喜的发现自己还活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柳生十兵卫。

只见柳生十兵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老张慢慢的将身子向后退了退,将长刀退出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老张已经非常的小心,但伤口牵扯到了伤口,疼得老张只咧嘴。老张警惕的站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柳生十兵卫,这才发现柳生十兵卫竟然已经死了。想来刚刚的爆炸对柳生十兵卫也是造成了致命的伤害,刚刚那一击应该也只是拼着最后的一口气。

老张轻轻的一推柳生十兵卫,柳生十兵卫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龙卫士卒趁着倭人士卒发愣之际,发动猛攻,迅速赢得了优势,锁定了胜局。

这些倭人士卒到了现在还以为自己的主将柳生十兵卫是遭了天罚,连带着他们自己也受到了惩罚,他们到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耳朵也什么都听不见了。此时的他们哪里还半分的战意,纷纷举手投降。

老张来到钱晨的身旁蹲了下来,钱晨与老张对视一眼,老张哈哈大笑起来。钱晨也打算跟着大笑,只是立刻牵扯的伤口,让他直吸凉气。老张笑着对钱晨说道:“看来阎王爷不敢收咱们两个啊”,说着习惯性的一拳擂在了钱晨的胸口。钱晨身上就没有几块好肉了,这一拳疼的他直撇嘴,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医务兵,医务兵快些过来,快过来啊”,老张着急的喊着,以为自己一拳将钱晨给打晕了。其实钱晨只是耗尽了气力,见敌人都被消灭了,心情一放松便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池田家康 剩下的倭人士卒迅速被东条贱男给收编了,稚内城彻底被夺了下来,登州兵团在倭国终于是有了一座有价值的栖身之城。东条贱男带着手下的倭人士卒维持着城中的秩序,让刚刚经历过战乱的稚内城依旧是井然有序,没有半分的混乱。

东条贱男能力还是非常突出的,他听了回来的士卒的介绍,灵机一动,便编了个“神话”故事,说是这些唐人是天神派下来帮助倭国恢复和平,敢违背天命,那必然会遭到天罚。那柳生十兵卫功夫如此了得,还不是被天雷给劈死了。这故事在登州兵团众人听着就像是个笑话,却不想竟然将这些倭人唬得是一愣一愣的,一个个变得老实无比。

老张虽然伤了好几处,但都只是些轻微伤,稍微包扎了一番便带着士卒去组织城防去了。孟有异则带着鲨卫士卒往稚内城里运着物资,粮食什么的放在海上总不是那么回事,时间久了,肯定会发霉。

钱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被医护兵裹成了个粽子,暂时也只能躺在床上躺着。对此钱晨也不抱怨,能够捡回一条命,他已经很满足了。其实他还是挺感激柳生十兵卫的,若不是他将自己给甩出去了,那自己怕是就只剩下一堆烂肉了。

老张带着一万龙卫士卒和东条贱男的几千手下来到城外,大肆砍伐树木,破坏植被,将砍倒的大树锯成一截一截的运回了稚内城中。不但如此,他们还去山上砸下了许多的石块,对环境的破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由于这一战登州兵团两名将领受伤,所以经过讨论,他们打算稍稍休整一段时间。仅仅一个星期,龙卫士卒在老张的带领下,将稚内城变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坚城。

池田家康,池田志勇的亲弟弟,手下有着一万五千名精锐士卒,驻守在稚内附近的猿弘村。池田家康向来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只统领一万余人实在是太屈才了。当然他的野心也非常的大,对于小泽圆的稚内城一直是念念不忘,只是畏惧城里的柳生十兵卫而不敢有所动作。前几天,他突然收到消息,说是有势力袭击了稚内城,柳生十兵卫战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池田家康顿时兴奋不已,马上召集队伍,往稚内城进发。他只留下了三千人守卫城池,带着一万两千人杀向稚内城。池田家康一行人速度非常的快,只一天时间便来到了稚内城下。看着高大的稚内城,池田家康兴奋的浑身发抖,他认为这座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至于这城高墙厚的城池会不会造成更多的死伤,池田家康却是丝毫也不在意,能够为他们池田家族战死那是这些士卒的荣幸。

至于那支将小泽圆和柳生十兵卫干掉的势力,池田家康也丝毫不以为意,既然不是三大家族的人,那就没有必要太在意了,最多就是些海盗罢了,估计也是偷袭得手的。柳生十兵卫的战死不但没能让池田家康警醒,反而让他觉得柳生十兵卫也不过如此,让他藐视天下英雄,觉得那些人的名声不过都是吹出来的而已。

“呜呜……”,池田家康刚刚接近稚内城,城头上的士卒便立刻吹响了号角。

“嘿嘿……警觉性还挺不错,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看我一击拿下此城”,池田家康笑得非常的开心,挥手对众士卒下令道:“兄弟们给我杀啊,拿下这座城,本将允许你们大索三日,抢来的钱财无须充公”。

城下的一万多倭人士卒,一听这个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士刀,扛着云梯嗷嗷叫着来攻城了。

“放他们上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提前进攻”,老张对众士卒下令道,只有让这些士卒上到山坡上来,擂木滚石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老张可不想提前攻击惊了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来攻城。老张也不管来的是哪个家族的势力,他想的很明白只要最大程度的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效果也是一样的。其实老张还是想多了,即便登州兵的弩箭射死再多的倭人士卒,那也丝毫不会影响池田家康攻打稚内城的决定,那些士卒的性命在他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一万两千倭人士卒便已经冲到了城墙边上了,将云梯架在了城墙上。

“打,给我狠狠的打”,老张大喝一声,搬起一块两百来斤的巨石便砸了下去。得了老张的命令,龙卫士卒纷纷将身边的擂木滚石推下城墙。东条贱男也带着他的八千唐属军学着龙卫的样子,用擂木滚石对城下的池田家康进行攻击,这是他们第一次使用擂木滚石进行守城,有不少人因为配合不够默契,而被自己的擂木滚石给砸伤了脚。至于“唐属军”这个名字,则是东条贱男与刚投降过来的小泽家的川岛贱人一起想出来,意思也就是字面的意思,告诉别人这是一支唐军的附属军队。这个川岛贱人也是一个“人才”,擅拍马屁,笼络下属人心也非常的有一套,投降过来的小泽家族的士兵有一半选择继续跟在他后边。所以唐属军便分成了两股势力,这两股势力互相较着劲,紧赶着要在孟有异和老张他们面前表现。对于这样的现象孟有异和老张还是乐见其成的,也省的让东条贱男一人独大,滋生一些不必要的野心出来。

粗大的圆木与巨石从高高的城墙上砸了下来,顿时将城墙下边的倭人士卒给砸得是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但这还不算完,圆圆的擂木滚石顺着缓坡,一直朝山坡下边滚去,一路上也不知撞倒了多少往上冲杀过来的倭人士卒。

这些倭人士卒虽然死伤惨重,但依旧嗷嗷叫着向上冲着,池田家康开出的赏格实在是太诱惑人心了,能够连着抢上三天,怎么也能够赚个盆满钵满了。何况没有主将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撤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出城迎战 池田家的这些“二愣子兵”们,在死了接近一成的人之后,终于是聪明些了,不再愣愣的往上冲了,看到檑木滚石过来也会躲闪了,实在是避不过去了,就会用兵器撑在地上,好让后面的士卒继续冲杀。

办法确实是好办法,只是在龙卫面前,这些小伎俩实在是不够看的。这边倭人士卒刚把檑木给挡下来,那边龙卫的弩箭就已经瞄准了他。随着那倭人士卒的一声惨叫,檑木又滚了起来,将那名悲惨的士卒也给卷了进去。

最后稚内城头上的檑木滚石还是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城上却檑木滚石不够了,老张和东条贱男几乎将城外一片小树林都给砍光了,当然更不可能是城上的士卒心慈手软,不愿意再造杀戮。而是因为城下的尸体实在是堆得太多了,檑木滚石被挡住了。

“哈哈,终于停下来了,兄弟们给我杀啊”,池田家康丝毫也不在意那些死在城下的士卒有多少,见城头上的檑木滚石停了下来,立刻下令士卒继续冲杀。

那些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中极度的不满,但却依旧不敢违抗池田家康的命令,哪怕刚刚的那波攻击已经让他们死了三成的人马。

“嗡嗡嗡…”,城头上再次响起了弓弦之声,漫天的箭雨如同雨瀑一般从城头倾泻而下。既然是守城,那么孟有异带来的为数不多的诸葛连弩便有了用武之地。虽然数量不多,但好在稚内城也只是座小城,几架诸葛连弩火力交织在一起,再有手弩进行配合,还是让城下的倭人士卒吃尽了苦头。

这些士卒本着不怕死的精神,连着向稚内城发起了数次进攻,当然无一例外的都被城上的守军给打退了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池田家康也开始慌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守城的,直到今天,他才算知道原来守城有这么多的方法,就连他平日里不屑一顾的木块石块都能成为攻击武器,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只一个多时辰,自己的一万两千精锐,就只剩下不到七千人了。

他刚刚是脑子有些发热了,此时冷静了下来,他就有些后悔了,就自己现在剩下的这点人,即便拿下了稚内城,想要守住两座城也非常困难。想到这里池田家康赶忙唤过一名随从,对他耳语了几句,他需要向自己的哥哥池田志勇求援。虽然现在哥哥那边兵力也非常的紧张,但只要能拿下稚内,池田家康认为哥哥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这些倭人是哪个家族的啊?都打成这样了,竟然还要攻击”,老张看到城下的倭人又再一次的组织起了进攻,不由的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是池田家族的人马,四大家族之中除了田中家就属池田家的人马最为悍勇”,东条贱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老张的身后,接过了话头说道。

“这支人马的主将名叫池田家康,是池田家族族长池田志勇的亲弟弟。他一直驻守在附近的猿弘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川岛贱人见东条贱男在老张面前表现,赶忙凑了上来,抢着表现了起来。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川岛贱人也会说汉话,而且说得还非常的不错。

“哦?那你知道他有多少人马吗?”,老张饶有兴趣的问道。

见老张被自己的话所吸引,川岛贱人得意的看向了东条贱男,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一旁的东条贱男是咬牙切齿。

“具体多少小的也不得而知,应该是不到两万人”,川岛贱人谄媚的凑了过去对老张说道。

“那岂不是出动了一大半了?”,老张抚了抚自己大胡子,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

很快池田家的攻击又到了,然后又再一次留下一地的尸体,撤了回去。

“开城门,咱们杀出去”,老张大声的下令道。

“杀啊,杀啊”,城门吱呀呀的打开了,喊杀声震天,气势一时无两。

老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一转头却惊讶的发现东条贱男与川岛贱人各领着一队人马冲在老张的两侧。老张先是有些奇怪,但随后便就释然了,想来这二人是为了在自己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所以才如此积极的。

老张猜想的没错,这二人为了在老张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真可谓是不遗余力。孟有异带着一万鲨卫离开了稚内城,带着船队纵横大海,收集海船去了。孟有异这个人也不“挑食”,只要是海船就行,商船改一改,运粮运兵还是可以的嘛。孟有异一走,老张就成了稚内城里最大的“官”了,所以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自然也就要在他面前表现了。

池田家康见久攻不下的城池突然打开了城门,顿时眼前一亮,觉着自己的机会来了。长刀向前一指,“拿下稚内城后,三日不封刀,无论老弱妇孺,一概屠戮,鸡犬不留”。

“杀啊…”,那些倭人士卒嗷嗷叫着朝稚内城门冲了过去。

两军很快便撞在了一起,老张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这些倭人扑了过去,所到之处尽皆披靡。老张身后的龙卫,自动分成一个个十数人的小队,结成锋矢阵,直插倭人阵营。只一个交锋,池田家康的士卒就死伤了数百人。

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那也是勇不可挡,手中长刀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杀的池田家的士卒是哭爹喊娘。他们身后的唐属军搏命厮杀,原本与池田家的这些人就有仇隙,何况他们现在都加入了唐属军,有了崇高的理想,建立一个没有战争,和平富裕的新倭国,所以他们动起手来丝毫也不客气,招招都奔着要害过去。

池田家康的脸瞬间就变得精彩无比,这什么情况?这城里出来的人是自己的数倍,这还打个屁啊。想到这里池田家康转身便逃,自己还很年轻,自己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至于自己手下那些士卒,死了也就死了,最好替自己多挡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头落地 “池田家康,哪里跑”,川岛贱人大喝一声,便带着亲卫奔着池田家康逃跑的方向冲了上去。原来川岛贱人自打出城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池田家康。他随着小泽圆与池田家康交手了数次,自然是认识池田家康,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找机会活捉了池田家康。此时看到池田家康要逃,这哪里能行,一连砍倒数人追了上去。

东条贱男见川岛贱人追了上去,顿时也就急了。飞起一脚便踹在了面前的一名士卒身上,那士卒顿时口吐鲜血,像只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踢了出去,落地之时,颅骨碎裂,七窍流血而死。

东条贱男看也不看那名死了的士卒,带着手下士卒也追了上去。

池田家康手下的士卒听到川岛贱人的喊话,纷纷转头去看,就看到自己的主将池田家康正拼命的逃跑,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盔甲往下扔,减轻负重想要跑得快些。

见到这情景,这些士卒哪里还有半分的战意,纷纷掉头就跑。龙卫士卒哪里会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了,纷纷举起手中的屠刀,收割着人命。

川岛贱人与东条贱男二人,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跑了,但奈何池田家康这家伙跑得实在是太快了些,二人穷追不舍却是越追越远。就在二人沮丧之际,“嗖”的一声,一支羽箭飞速的从二人身边飞了过去,插在了池田家康的大腿之上。

“啊…”,池田家康惨叫一声,大腿吃痛,顿时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很不幸的是,他这一摔竟然是脸先着的地,脸磕在了前边的一块石头上,顿时掉了两颗门牙。

池田家康只觉得天旋地转,吐了一口血水,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办不到,只好仰面躺在地上,坐等着被身后的追兵抓走。他的心里虽然不甘,但却不是很害怕。他是池田志勇的亲弟弟,无论对方是属于哪个势力,相信也不会杀了自己,说不定还会好酒好菜的侍奉着,最多也就是和自己的哥哥提些条件要些好处,也就把自己放了。刚刚从小就宠溺自己,池田家康相信哥哥一定会救自己的。

川岛贱人和东条贱男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老张手执一张长弓,显然刚刚那一箭是他所为。这让二人都是惊讶不已,这一箭至少也得有一百多步了吧,老张将军竟然能够如此精准的瞄准池田家康的大腿,说是百步穿杨丝毫也不为过。

原来老张看那名倭人将领都快将川岛贱人和东条贱男给丢掉了,虽然老张并不知道那倭人将领是谁,但看到川岛贱人和东条贱男都跟在后边追,就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极有可能就是那池田家康。于是老张拿过亲兵手中的五旦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正中池田家康大腿。

川岛贱人和东条贱男二人几乎同时赶到了池田家康的身边,一人一个胳膊的将他给架了起来,火药味浓重的就连池田家康都能痛苦的感觉到。因为二人互相较着劲,池田家康觉得自己的两个胳膊都快被二人给卸下来了。

池田家康被抓,他带过来的人马死伤了大半,其余的人也尽数投降了,池田家康可谓是全军覆没了。

当池田家康被带到老张的面前时,他还一直摆着一副大少的派头,对于老张身边站着的川岛贱人和东条贱男二人是不屑一顾。

“你就是池田家康?”,老张照规矩问了这么一句。池田家康不懂汉话,自然需要东条贱男他们来翻译。

“你们这群混蛋,难道不知道我哥哥是谁?竟然还敢如此对我,小心我要了你们的狗命”,(此处为日语,因为叙述需要后边就不一一赘述了),池田家康大声呵斥着川岛贱人和东条贱男二人。

“呵呵…”,老张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看他那副嚣张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这让老张不由的有些佩服这池田家康的“二”,都身陷囹圄了,还敢如此叫嚣。

“额…那个,他说,他说”,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互相为难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给老张翻译。

“实话实说就好”,老张淡淡的说道,即便是再难听的话他也听过。

“额,他说要了咱们的狗命”,东条贱男小心翼翼的说道。

“混账”,老张还没开口,他身后一个亲兵顿时不干了,大声的呵斥道。

“是他说的,是他说的啊”,东条贱男委屈的说道。

老张摆了摆手,示意亲兵不要太激动了,对东条贱男说道:“没关系的,你继续翻译”。

“你问问他,猿宏村还剩下多少守军,他愿不愿意配合我们拿下猿宏村”,老张抚了抚自己的大胡子,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但由于他长的是五大三粗的,这样学着却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东条贱男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让老张颇为惊讶,自己就说了一句,至于翻译这么长一段。但看到川岛贱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就知道东条贱男并没有翻译错误。这让老张不由的感慨还是汉话好用啊,清楚明了。

“你们知道我哥哥是谁吗?还不快将我给放了,否则我哥哥一定会举兵来剿灭了你们”,池田家康虽然知道哥哥要出点血才能将自己换回去,但他可不能堕了池田家的气势。

听了东条贱男的翻译,老张是哭笑不得,不管自己属于哪一方势力,好像都没有理由害怕他的这一句威胁,毕竟大家本来就是敌对关系打来打去,很正常啊,想要灭了自己,只要他池田志勇有那个本事就成啊。

“你们这两个败类,竟然下贱到替一个唐狗卖命,还真是丢咱们大和民族的脸面”,池田家康见之前的态度也没事,还以为他们是怕了自己的哥哥,于是骂得更加起劲了,把唐人都给骂了进去。他虽然听不懂汉话,但老张他们是唐人他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当东条贱男战战兢兢的将这一句翻译过来后,只见刀光一闪,池田家康便已经人头落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老张的计划 动手之人正是老张,他可以容忍池田家康对自己的无礼,但却绝不接受一个倭人侮辱大唐。池田家康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无非是少要些好处罢了,他为人如此嚣张,嘴巴又那么臭,众人早就想杀了他而后快了。如今他人死了,众人也只觉得是世界清静了许多了。

就在池田家康人头落地的同时,一名倭人士卒突然冲了出来,想要找老张这个“杀人凶手”报仇,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一通听不懂的话。

龙卫士卒哪里肯给他接近老张的机会,拦了几次,见这士卒还执意要往前冲,便顺手将他给结果了。

东条贱男脸色有些难看的来到了老张面前,轻声对老张说道:“刚刚这人说池田家康已经派人去找池田志勇求援了,说是池田志勇不久就会带人赶过来了”。

“唬人的吧,池田志勇说来就能来吗?”,老张身后的一名亲兵对于那名士卒的威胁很是不屑一顾。

“之前就有消息传过来,说是池田志勇行军到了附近,小泽圆将军还让我们加强了警戒”,川岛贱人凑上前来说道。

“哦?那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老张点了点头,到得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稚内的城门那么早就已经守卫森严了。原本还以为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自己要来攻城,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在防备着池田志勇啊。

“抓紧时间?”,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异口同声的讲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然了,得在池田志勇的援军赶来之前,拿下猿弘村啊”,老张诡异的一笑对二人说道。

“拿下猿弘村?可是这池田家康已经死了啊?”,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依旧是疑惑不已。

“死了就死了吧,带上他的人头去也是一样的”老张厌恶的看了一眼池田家康的头颅,显然对于刚刚的事有些耿耿于怀。

“呃,那个,属下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啊,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城里的守军不肯投降,拖上咱们一拖,到时候若是池田志勇率军赶了过来,那咱们不是被包了饺子了啊?”,东条贱男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呵……”,老张笑着看了一眼东条贱男,并不因为他的“质疑”而生气,但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老张才不会将自己手下的兄弟置于险境,他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刚刚从一名倭人士卒嘴中得知,这稚内城里就只剩下三千余人,就这点人马,想要将城墙站满了都有些困难,就更不要谈在自己手上守住城池了。

东条贱男见老张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去问,自己就只管跟着就是,对于这些唐人的战斗力,他可是打心底佩服的。

“挑选出八千精锐,咱们准备出发”,老张大声的对众人下令道。八千人这个数字也是老张思量再三才做出的决定,这个数字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多了显得累赘,少了人数又不够。

“听说又要打仗了?是不是啊?老张?”,就在老张“得意”的时候,木乃伊一般的钱晨突然跳了出来,对老张说道。

老张立刻转过了脸去,假装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钱晨哪里肯放过老张,又凑到了老张的脸上对老张说道:“老张,我也要去的啊,打仗哪里能少得了我?”。

老张又赶紧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去,不愿意去理会钱晨,这小子见到打仗就全身都是劲。钱晨又将脸凑了过去,不停的追问着。

“是的,又要打仗了,不过跟你有关系吗?你的伤好了吗?”,老张实在是被他问得烦了,所以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怎么就和我没有关系了,你看看我,我都能下床走路了,我还能跑呢,给我个翅膀我还能飞,你信不信”,钱晨咬牙将自己的胸口拍的是砰砰作响,非常大言不惭的对老张说道。

“我信你个鬼,除非让义务兵给开出证明来”,老张白了一眼钱晨,差点被这小子给逗乐了。

“唉!老张哥哥您就行行好,成吗?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那个医务官,那小子总是针对我。让他给我开证明,那还不如直接不让我去了的”,钱晨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加上他那满身的绷带,那真的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啊。

很可惜的是老张并不吃他这一套,笑着对钱晨说道:“那我就直接不让你去了呗”。

“额…”,钱晨被噎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盯着老张干瞪眼。

见钱晨这副吃瘪的样子,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想笑却又不敢,只能说憋着,只是他们那一耸一耸的肩膀早已经将二人给出卖。

钱晨正有气没处撒呢,这二人就如此“善解人意”的送来了“出气筒”,钱晨自然也没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木乃伊一般的他开始了对二人的“追杀”之旅。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面对一个“粽子”的追杀,也不敢还手啊,只能带着“粽子”不停的绕着老张兜着圈子。

钱晨身上的伤哪里是那么快就能好的,没跑出几圈,钱晨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这还得亏了他身体强健,若是换成个普通人,现在怕是能在床上翻身就算不错的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老张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钱晨那拉风箱般的喘息声,大声的呵斥了一句。

见老张似乎发火了,打闹着三人赶紧停了下来,只是钱晨还是在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的屁股上各踹了一脚,这才心满意足的等待着老张的训话。

老张瞪了一眼钱晨,这家伙搞这么多事,无非就是想要在自己面前展现一番,好证明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去战场上了。

“想要去战场也行”。

“真的吗?谢谢你老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老张的话还没说完,钱晨就激动的跳了起来,要不是老张满脸的大胡子,钱晨都想在他的脸上亲上一口。

“不过你就不要想着冲锋陷阵了,在后边指挥指挥就得了”,老张嫌弃的推开了钱晨凑过来的脸说道。

“啊?这多没劲啊,老张哥哥…”。

“没得商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夺城 钱晨又开始了他的无赖战术,拉着老张的手,不停的晃啊晃,就如同一个正在撒娇的少女,那模样别提有多恶心了。

老张差点吐了出来,但因为钱晨有伤在身,他又不好将他的手给甩开,只能将头转到一边去,不去看这个令人反胃的东西。

“老张哥哥,你就答应人家吧,大不了人家以后都听你的了”,钱晨见这招还挺管用,所以加大了些“剂量”。

“呕…”,老张想吐的同时,不由的在心中大骂钱晨,这家伙求人的时候就是老张哥哥,不求别人的时候就一口一个老张。

“好了,好了,随便你了,只是有一条,不要逞强,咱们以后要打的仗还多着呢”,老张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答应了下来,只是还不忘叮嘱上几句。

“好哎!”,钱晨激动的跳了起来,大概是因此牵扯到了伤口,落地之后就蹲在了地上疼得是龇牙咧嘴。

众人见此情景不由的又大笑出声,尤其是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笑得是格外的大声,刚刚这二人憋笑憋得实在是太辛苦了些。

俗话说得好“乐极必然生悲”,就在二人笑得开心的时候,屁股上又各挨了一脚。二人每人的屁股上都顶着两个硕大的脚印,顿时又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几人玩闹的时候,丝毫也没耽误龙卫进行战前准备。精锐之所以是精锐,不但取决于他们在战场上的技击表现,更在于他们是否能够做到令行禁止。龙卫士卒在得到命令后,立刻有条不紊进行着准备,只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集合起了六千精锐,随时准备着出发。而那些倭人士卒虽然只要集合两千人,却在速度上差了一大截,而这支倭人士卒却比一般的唐军要精锐的多。

又过了一刻钟,大军终于是开拔了,得了老张允许的钱晨,非常不客气的跨着高头大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只是他浑身是伤不能穿着盔甲,所以全身绑着绷带坐在马上,看上去总是觉得分外的滑稽。

猿宏村与稚内城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在“威武霸气”的钱晨将军的带领下,很快便到了猿宏村城下。

老张与钱晨二人都不懂倭语,这招降喊话的活计自然就落在了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身上。东条贱男找了杆长枪,将池田家康的人头挑在上边,骑着马绕着城墙转圈。

川岛贱人则拿着一个椭圆形的纸板对着城头大喊:“里边的人听者,你们的池田将军已经死了,却你们赶紧献城投降,否则大军进城之后,必定是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李曦“剽窃”来的大喇叭还是挺管用的,城上的倭人士卒听到喊话之后,纷纷将头探出了城墙,向城下张望。老张的想法还是出了差错,原本以为这些士卒见到主将已死会战意全无,主动开城投降。结果却是适得其反,城上的士卒一个个的被池田家康的人头刺激的双眼发红,不停的朝城下叫骂着。

东条贱男回头看了看老张,询问老张是不是继续喊下去。

老张虽然听不懂城上的那些倭人在喊些什么,但看他们那副群情激愤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虽然与自己所料想的大相径庭,但老张却依旧平静如故,他做了最好的打算,自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对于这些个倭人士卒,老张还是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于是朝川岛贱人点了点头。

川岛贱人会意,举起大喇叭准备再喊一次,这次自己要怀柔一些。

“城上的人听着,我们将军仁慈…”。

“嗖嗖嗖…”,川岛贱人刚刚开口,城上就有十数支羽箭射了下来。川岛贱人拥有“神器”,所以对这些射程远远不够的羽箭视若无睹,东条贱男就惨了,为了让城上的人看的更清楚些,他可是离城墙很近的。所以东条贱男理所当然的成了羽箭重点招呼的对象,东条贱男只能不断的催促着战马快跑,尽可能的躲避着城上射过来的羽箭。好在城上的弓箭手少的可怜,更别说是神射手了,稀稀拉拉的羽箭还没有办法射中极速奔驰着的战马以及马上的东条贱男。

这下子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既然给了机会别人不要,那老张也就没有必要再给机会了。随着老张一声令下,登州兵团开始对猿宏城发动攻击。龙卫士卒纷纷架起了云梯,迅速向上攀爬着,射术比较好的则都被留在了城下。手执着手弩,瞄准着城上,只要有士卒露头就给他一箭。

龙卫的攻击非常的生猛,只盏茶功夫,便已经有不少的龙卫杀上了城头。

城上的守卫实在是太少了些,眼看着西城墙就快要易手了,池田家康的副将桂小太太郎一面带着亲卫四处支援,一面命人去到其他城墙让他们过来增援。

老张这次倒是“摆起了普来”,作为一军主将当然得“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之间攻城拔寨,让敌人闻风丧胆”。至于那些个冲在最前,打打杀杀的脏活累活,自然就交给了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钱晨不行,他那副木乃伊一般的样子,会丢了咱们大唐军人的脸。

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则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带着士卒不断的像城墙发起冲锋,直把桂小太郎以及他的手下,围在很小的一个空间之中。就在这时,从另外三门赶来的援军终于是到了,桂小太郎也终于是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桂小太郎大喝一声,带着手下士卒朝着登州军发动了疯狂的反攻。一个是想要报仇杀红了眼睛,另一个是急于立功疯狂表现,两边战得意难舍难分,不分上下,一时间成焦灼之态。

就在桂小太郎打算再加把子力气,一举将城上的这些敌人赶下城墙的时候,突然从身后的城中传来了叫喊之声。桂小太郎侧耳倾听,顿时如丧考妣,城中那些倭人喊的正是“城破了,城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桂小太郎 桂小太郎很想把自己的耳朵给塞上,只是城中却越来越多的人这样喊了起来,百姓们乱遭遭的四处奔逃。看着士卒们也都慌乱了起来,桂小太郎是面若死灰,这城怕是真的守不住了。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士气一旦卸了,再想鼓起来那就是难上加难了。对于一支“怨军”,没了士气那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啊…”,桂小太郎不想就这样认命了,池田将军生前对自己可是器重有加,自己怎么样也要多拼死几个,也好多拉下几个仇人替将军垫背。

桂小太郎长刀刚刚出窍,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就见一个倭人拦在了他的面前。这人正是东条贱男,桂小太郎之所以能确定这是个倭人,自然是因为他们拥有相同的身高。

“混账”,桂小太郎大骂一句,立刻挥刀朝东条贱男杀了过去。

东条贱男见桂小太郎气势不凡,知道遇上了个了不得的角色,大喝一声道:“停,今天就让爷爷我好好的教教你小子做人”。

“呸!大言不惭”,桂小太郎停了下来,摆了个帅气的pose,准备迎接东条贱男都挑战。结果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东条贱男竟然转身逃了,逃得是头也不回。

桂小太郎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那个背影飘逸的男子,随后吐了一口吐沫,就追杀了上去。桂小太郎的怒火已经快将头发都给点着了,他一定要杀掉东条贱男,这家伙不但侮辱了自己更侮辱了武士这一职业。

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个无耻的家伙又停了下来,一脸贱笑的看着自己。

“嘿嘿…小子受死吧”,东条贱男得意的往桂小太郎这边逼近,和他一起的还有川岛贱人。这二人不愧为贱人组合,贱笑起来那真是,真是非常的贱。

“呵呵…难道你多出个人来就能打得过我了?”,桂小太郎面对着二人的夹击,丝毫也不畏惧。

“废话少说,看刀”,东条贱男大喝一声,长刀奔着桂小太郎砍了过去。

桂小太郎刚准备挥刀格挡,却听到身后传来破风之声,桂小太郎赶忙闪到了一边,而川岛贱人的长刀则划过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桂小太郎心中明了,这二人还真的是猥琐至极啊,竟然一人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一人则从身后对自己进行攻击。

“哈哈哈,怎么样?知道我们两个的厉害了吧”,东条贱男恬不知耻的说道,竟然将这种打法引以为傲。

“无耻至尤”,桂小太郎骂了一声,长刀闪电般的出手,直劈向东条贱男那可恶的头颅。不出意外的是,身后又传来了破风之声。桂小太郎突然一个转身,一翻手腕,长刀便刺向身后川岛贱人的咽喉。原来桂小太郎这一刀只是个虚招,目的就是为了引身后那人来攻击自己,好先将身后那人给解决了。

川岛贱人赶忙收刀躲避,好在他人比较灵活,这才堪堪避开了这险之又险的一刀。川岛贱人的脸被吓得煞白,冷汗将身后的衣物都给浸透了,一阵寒风吹过,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不来了,这人还给你了,我不玩了”,川岛贱人抱怨了一句,转身便退出了这个小战场。对着桂小太郎的部下是猛砍猛杀,似乎要将自己刚刚丢了的场子都给找回来。

“唉唉…混蛋”,东条贱男骂了一句,也赶紧转身就跑,刚刚两个人都落入了下风,现在要让他一个上,那不是找死吗?

桂小太郎哪里肯放过这个贱人,于是二人一个逃一个追,“玩”的是不亦乐乎。东条贱男逃跑的功夫还是非常了得的,每当桂小太郎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总能突然来个变相,将桂小太郎又给甩在了后边。

桂小太郎肺都快要被这个贱男给气炸了,但奈何却又追不上他,只能是干生气了。

桂小太郎又追了两圈,依旧没能追上,索性也就停下了脚步不追了。

东条贱男跑着跑着听身后没了动静,也停了下来朝后看去。只一眼他就乐了,桂小太郎正弯着腰停在那里不停的喘息着。

“你,你这,这,体力,也不,不行啊”,东条贱男贱兮兮的说道。

“乐极生悲”这个成语是非常有道理的,但东条贱男这家伙却从来领悟不到。所以很快他就遭到了报应,一把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面门之上,瞬间便将他砸得是满脸的鲜血,门牙也被砸掉了两颗。

原来桂小太郎是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他的脚下正挑着一把掉落在地上的长刀。见那贱男真的上当了,脚尖一用力,长刀便飞了出去,砸在了得意忘形的东条贱男的脸上。

东条贱男的惨像并不能获得桂小太郎的同情,趁着东条贱男被迟滞了片刻,立刻挥舞着长刀杀向了东条贱男。这一刀又急又快,直奔东条贱男的咽喉。东条贱男想要闪躲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刀快速的逼近着自己的脖子。虽然速度很快,但在东条贱男的眼中一切却变得非常的缓慢,就如同是死亡慢动作一般。

“叮”,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了过来,直震得东条贱男耳膜嗡嗡作响,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虽然耳朵非常的疼,但东条贱男却非常的高兴,能够感觉到疼,那说明自己还并没有死,不是吗?只要还没死,东条贱男就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桂小太郎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木乃伊”,刚刚就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自己的进攻,救了这个贱男一命。

这个木乃伊正是身负重伤的钱晨,他奉命去执行秘密任务,任务完成之后,就打算来捞些硬仗来打。在万千人群之中他就找到了桂小太郎,于是就往他这边走了过来,刚好便看到了刚刚的一幕,于是顺手就将东条贱男给救了下来。

东条贱男看到是钱晨救了自己,就想着上去在他脸上亲上几口,结果很不好,又被钱晨踹了一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智谋老张 “看你身负重伤还是速速退下去吧,我可不想占你的便宜”,桂小太郎看了看浑身绷带的钱晨,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人是真的受了重伤,有些伤口处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来,所以桂小太郎并不想与钱晨交战,认为这样是占了别人的便宜。

钱晨听了东条贱男的翻译之后,冷笑一声,自己明显是被别人小看了嘛,于是大喝一声:“打过才知道”,便一抖长枪冲了上去。

钱晨的枪法师承王彦章,走的是灵活诡异一路。但他自己却不那么喜欢这样的打法,所以出战的时候多数使着一把大刀,他喜欢这样大开大合的感觉。只是如今他浑身都是伤,力气受损,再加上用力过猛就容易流血,所以这一次钱晨索性就不使大刀了,将王彦章的给他的长枪拿了出来。

钱晨怒喝一声,长枪如同白蛇吐信一般,急刺桂小太郎的咽喉。这一枪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些,桂小太郎想要挥刀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是一闪身,堪堪避过了这一次的攻击。

钱晨乃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见自己一枪占了优势,连着又刺出去了几枪,不给桂小太郎任何的喘息的机会。

钱晨的枪法实在是太诡异了些,攻击的角度也非常的刁钻,让桂小太郎是异常的难受。躲避起来也是越来越困难,肩头之上也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不过很快桂小太郎就发现了钱晨的弱点,说是弱点倒不如说是桂小太郎之前不愿意占便宜的地方。可能是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这个“木乃伊”在对战的时候并不敢使出全力来。

既然知道对方的“弱点”,接下来打起来就简单多了。桂小太郎长刀开始大开大合,走刚猛路线。钱晨不敢与他硬碰硬只能不停的退让着。

钱晨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往后退的同时,脑子也在飞速的运转着,想着该如何破敌。突然钱晨灵机一动,长枪虚晃一枪,桂小太郎果然上当,长刀高高举起,准备重重的砍向钱晨的长枪。这一刀若是让桂小太郎给砍实了,那钱晨最好的长枪也会脱手而飞,严重的可能连手都难以保住了。

钱晨手腕一抖,长枪突然改变了方向,刺在了桂小太郎的手腕上,桂小太郎长刀瞬间便掉落在了地上,右手的肌腱都被挑断了。

钱晨一招得手,也就不再给桂小太郎机会,长枪闪电般的出手,刺入了桂小太郎的咽喉。

桂小太郎眼睛挣的大大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占据着优势,怎么瞬间就被别人给翻盘了呢,自己占着便宜,不但没能将这个“木乃伊”干掉,反而被对方给解决了,这让他非常的不了解。桂小太郎心中充满了不甘,自己想要多杀几个,替将军报仇,结果到头来,自己连一个都没有干掉。

主将早已经战死,如今就连附近也死在了敌人的手上,这让城上的这些倭人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选择了投降。

此战只进行了一刻钟,登州兵团包括唐属军总共伤亡的人数还不到百人,而这三千多倭人则全军覆没了。

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当然要感谢那个“羽扇纶巾”的老张了。原来老张在正面发起了猛攻,将城上的士卒都吸引到了西门。钱晨则带着数百精锐,埋伏在城门外边,寻找着机会,一旦发现那边城门空虚,立刻便发动攻击。在钱晨的带领下,龙卫的精锐很快便拿下了北门。于是就发生了城里乱成一团的画面,西城上的守军因此士气大跌,被轻而易举的给拿下了。

“速度,速度,赶紧将池田家族积攒的钱粮都搬上大车,赶紧回稚内城去”,老张大声的下令道。

“将军,咱们不要这座猿宏城了?”,东条贱男非常不解的问道。

“是的,带上钱粮,立刻回到稚内城”,老张又再一次的重复了一遍。

“可是为什么啊?这个地盘也很不错啊,打下来了就是咱们自己的了啊”,东条贱男追问道。

“贱男啊,俺跟你说,你一定要牢牢地记住”,老张拍了拍东条贱男的肩膀,强忍住没有笑出来,他那磕掉了的门牙,实在是有些太搞笑了。

“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两失。这池田家康就是最好的明证,咱们可不能走他的老路啊”,老张语重心长的说道。

“哦,属下明白了”,东条贱男吸了吸他那漏风的牙对老张说道。

“很好,快去办吧”,老张笑着说道,其实他自己也只是在装x罢了,这些话也都是跟在李曦后边学的,至于他自己那是大字都不识几个。道理或许他都懂,但这样高深的话就坚决不是他能够说出来的了。

这个任务实在是太过于简单了,池田家康是个贪得无厌的,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搬到到了县衙里边去了。所以登州军也不需要大索全城了,直接赶着大车去县衙里边拉就成了。

来的时候只有轻装简行的几千人,回去的时候则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一个大车队。粮食不算,光是池田家康搜刮来的财宝,就足足装了三十大车。至于那些铜钱银子那就更是数不胜数,让东条贱男是大跌眼镜,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他甚至一度以为整个倭国的钱财都被这池田家康给搬来了。前前后后一共一百多辆大车,浩浩荡荡的朝稚内城赶去,收获不可谓不丰盛。

一路上众人都非常的高兴,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更是打闹了起来。原因嘛,东条贱男觉得正是因为川岛贱人不帮助自己所以自己才会被打掉了两颗门牙,非的吵着川岛贱人还他的两颗门牙,如果还不了,那就也让自己打掉他两颗门牙。川岛贱人不但不还他牙,还一路嘲笑他,于是二人便大打出手了起来。

钱晨再一次的被医务官给骂了,原因嘛,自然是因为他这次的战斗,让原先很多已经长好了的口子又裂了开来,这下子又得重新包扎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攻击 老张他们刚回到稚内城,池田志勇就率领着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下,黑压压的一片,是刀枪林立,盔甲鲜明。

看到这一幕,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看向老张的眼睛之中满是闪闪发光的小星星。要不是听了老张的话,只要晚上一步回城,这八千来人在野外遇上了这四万大军,怕是也只能是凶多吉少了。

池田志勇率领着四万大军在稚内城外,大声的叫骂着,骂得非常的难听。原来池田志勇在收到池田家康的求援信息之后,立刻便集合人马去了猿弘村,结果却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猿弘城。池田志勇心知不妙,又带着大军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稚内城下。结果稚内城下依旧是空空如也,池田志勇知道这肯定是出事了,于是派出士卒在城下叫骂着。其实他并不怎么担心池田家康的安危,既然没有人出来找自己要好处,至少说明池田家康还并没有落入其他势力的手上。多半是战败了之后,带着士卒撤到了别的地方去了,连带着把自己的猿弘村也给丢了。至于池田家康已经死了这种情况,他是想都没有想,对于任何势力来说,活着的池田家康会给他们带来无数的好处。死了池田家康只会给他们带来自己无尽的怒火。池田志勇觉得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一定知道该如何取舍。之所以叫骂,就是想要寻个借口攻打稚内城,毕竟自己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老张他们对于这些倭人的叫骂丝毫不以为意,毕竟他们也听不懂不是,至于东条贱男和川岛贱人二人也不会傻到去给老张他们翻译这不堪入耳的叫骂。

这些倭人士卒见城头上的守军丝毫没有动静,还以为城上的人害怕了,于是他们组团来到了城墙下,对着城上的士卒破口大骂,有的甚至作出了许多侮辱性的动作。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这群骄傲的的登州兵。于是城上的几架诸葛连弩便开始呼啸了起来,只片刻功夫,那些刚刚还在叫嚣不已的倭人士卒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池田志勇与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原来城上的守军竟然有这样厉害的武器。池田志勇看的更是眼皮子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充盈在他的心头。就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能在这样的武器之下活命,那才是有鬼了。池田志勇虽然心中对城上的这些武器非常的忌惮,但他却也不能就此退缩,否则以后他还如何在军中树立权威,更何况他还要替自己的亲弟弟池田家康报仇。池田志勇一咬牙,待士卒全都撤了回来后便立刻下令对城上发起进攻。

命令很快便传达到了全军,四万多倭人士卒暗暗骂了一声。

就在老张他们几人观察战场的时候,城墙底下突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倭人士卒居然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就着夕阳的余晖开始冲锋了。

“我擦,这也太急躁了吧”,老张被惊得爆了一句粗口,赶忙退了几步离开了城墙边,这里马上就得成为战场了,老张可不想将自己置于险地。果不其然很快城下倭人士卒的弓箭手便对着城墙上开始放箭想要掩护攻城兵夺城。只是青州城城墙倒还算是高的,这羽箭很多都到不了城头,只有零星的几支射了上来,却也只是强弩之末。

“杀啊”,池田家族的士卒组织的第一波攻城部队冲了出来,他们手举着小圆盾,肩上扛着云梯,一边大声的喊杀一边朝城墙底下冲去。这气势倒是让城墙上的众人稍稍有些侧目,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倭人士卒根本就不愿意前来攻城,喊杀声震天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而已。

“给我射”,随着老张的一声令下,城头上的登州兵团军士卒开始用手弩还击,漫天的箭雨如同雨瀑一般倾泻而下,直将城下的弓箭手射翻了一大片。那攻城部队自然也不能幸免,在登州兵团改良版的手弩下,他们的小圆盾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攻城部队才刚一照面,便有死伤了近一成人马。余下众人一见这情况,纷纷丢下了云梯往回跑,留下一地的尸体与攻城器械。他们本就是不愿意攻城,如今城上攻击如此猛烈,他们自然也就退缩了。

“这就退了?”,城下这一幕让城墙上的众人都是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这才哪到哪啊?

池田志勇气的是七窍生烟,这第一波攻城部队还并未到得城墙下,只是逛了一圈,留下了几具尸体便回来了。

“织田三郎,去组织一支稽查执法队,后退半步者斩,勿论是谁,先斩后奏”,池田志勇对自己的亲兵头子下令道。

“是”,织田三郎领命后很快便组织了一支五百余人的稽查执法队。池田志勇见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便对旁边的一名护法道:“麻生太郎啊,这次便辛苦你一趟,带着这支部队杀上城头,我在这里摆下席面待你凯旋之时为你庆功”。

麻生太郎闻言一脸的灰败,但也不敢违逆池田志勇的命令,答应了一声便带着几名亲兵往阵前走去。心中却早已将池田志勇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这就是让自己送死啊。还说什么要为自己庆功,自己能活着回来就阿弥陀佛了。

“呜”,随着号角声再次响起,第二波攻城部队在李浩的带领下杀了出去。他们举着大盾,将刚刚被丢在城下的攻城器械都给捡了起来。

这次不需要老张几人下令,城上的守军便朝着那攻城部队一顿攒射。那些倭人士卒只一瞬又是倒下了一片,但这次那些倭人却没有再退缩了,毕竟退回去也是个死,倒不如拼一回看看,只是在心中又再一次的问候了一遍池田志勇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撤退 “兄弟们,加把劲冲啊,到了城墙底下这些人的弩箭想要再射就不再方便了”,麻生三郎一手执盾一手拿刀,将射向自己弩箭都拨打开来,大声的为犹自在苦苦支撑着的兄弟们打气。

被断了退路的倭人士卒们,在麻生三郎的鼓舞下,竟是爆发了“小宇宙”。顶着密集的箭雨,来到了城墙下。果然如同麻生将军所说的那般,这城下的羽箭确实稀疏了许多,这让众倭人士卒都是松了口气,赶忙架起了云梯,准备攻上城头。

就在这时,头顶上却是想起了破风之声。众倭人士卒纷纷抬头往城上看去,只一眼便将他们吓得是魂不附体面如土色。只见城头上一块块近百斤重的巨石被扔了下来下来,如同流星雨一般,砸入了城脚边的倭人军阵之中。这巨石携着巨大的惯性呼啸而来,教兵们手中的圆盾根本无法阻挡它分毫。刚刚为了躲避箭雨,教兵全都挤在城墙底下,如今檑木滚石从高空落下,每一块都能砸到好几人。不一会儿,第二攻城部队的两千余人,便已经死伤大半了。麻生三郎双手刀盾互相配合,不断的腾挪躲闪,将落向自己的巨石拨向两边,他武艺不俗,尤其是身法是异常的灵活,即便如此,他的肩膀依旧被落石所擦伤。虽说伤的并不算太重,但想要像之前那样将手举过头顶来防守确也是非常的困难了,好在城上守军没有再将滚木擂石推下,否则自己这条命恐怕是要留在此处了。

池田志勇看的是怒发冲冠,这一波“流星雨”直接将自己这支攻城部队给砸残了,更可恨的是将自己好不容易才临时准备好的云梯给砸毁的七七八八了。无奈之下,池田志勇只好下令收兵。

“当,当,当”,当撤兵的锣声响起之时,麻生三郎重重的松了口气,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就在刚刚他甚至认为池田志勇这是打算让自己这群人都死在城下了,心中更是将池田志勇的所有女性直系亲属给问候了一遍。现在终于是可以撤退了,麻生三郎心中却是一点点失败后的挫败感也没有,甚至还有些窃喜。自己这次算是负伤而归,你池田志勇即便再讨厌我,也总不能让我带伤领兵作战吧。至于死伤了那么些的兄弟,麻生三郎选择了无视,乱世之中哪有不死人的,以前的老兄弟现在还剩下一半都不到了。即便这些兄弟今日逃过了一劫,他日说不定也死在了其他战场上。

麻生三郎带着剩下的几百人回到大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大营中已经火把通明了。池田志勇并没有接见这群从战场上抛洒着热血的汉子,这让众人都是有些心寒。小泉纯一郎今年刚刚满十四岁,被族叔带着莫名其妙的便成了池田家族的武士,如今族叔已经死了,就在刚刚自己也差一点死了。他端过了自己的碗,将里边的稀饭几口喝完,好让身子暖和一些,这些根本就不够他一个大小伙子吃的,喝完后小泉纯一郎感觉更加的饿了。不知道为何,最近的稀饭却是越来越稀了,米是不是都被那胖厨子给扣了下来给他自己开小灶了?一定是这样他们总这样干,等自己哪天见到教主,一定要好好的告他们一状,不过那胖厨子最近好像也瘦了些了。

“织田三郎,你立刻带人去附近的树林砍伐树木竹子回来,继续制作云梯”,池田志勇端坐在主位,对自己的亲兵头子织田三郎吩咐道。他表情淡然,刚刚的战败以及死伤的兄弟并没有在他的内心留下任何的波澜。

“是”,织田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去,他虽然是池田志勇的心腹,但此时却依旧是有些不满。如今太阳早已下山,虽然有月色的光辉,但路依旧不会好走。何况自己的这批人马才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虽然只是作为执法部队,但也都是疲惫不堪了。只是最近池田志勇的性情暴虐,自己虽然跟了他许久,却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织田的这支部队,基本都是由池田志勇的亲兵组成,自然是比一般的倭人士卒要精锐上许多。只一个时辰便已经将所需的材料给运了回来,然后全军便被动员起来,很快又有近百架的云梯被草草的组装了起来。

“一郎,你带两千人攻北门,二郎你带两千人攻南门,三郎你带三千人主攻东门。这次咱们分三路攻击,让城上守军应接不暇”,云梯刚刚完成,池田志勇便迫不及待的下达了攻击命令。

“呜,呜呜”,攻击的号角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众倭人士卒分三队陆续出了大营,奔赴稚内三门。他们高举着火把,速度不慢的朝着稚内城进发,从城头看去,如同三条火龙,倒是颇为壮观。

登州兵团居高临下,又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所以在那些倭人刚出动不久,城中就已经启动了一级戒备。老张几人也再一次来到了城墙之上,当看到城下那三条“火龙”后,几人不得不感慨一句这池田志勇的急切,如今连夜袭都使出来了,而且还是攻城。要知道这个年代因为营养不足,多数人都是患有夜盲症,连路都看不清居然还要前来作战。

“看这个架势,这个池田志勇是打算用人命来填了?”,老张笑着对其余几人说道。众人也是一脸轻松,丝毫不担心稚内城会有任何闪失。这倒不是老张几人托大,而是对手实在是昏招跌出,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己方这边,士卒们又都事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自然是没有输的道理。

“呵呵,这还真是一步臭棋啊,夜战就算了,居然还分兵。以他派来的这点兵力打一座城门都费劲,现在倒好居然要打三门,这就是在以卵击石啊”,东条贱男附和着说道。

很快“战斗”便已经打响,登州军士卒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防守,一阵箭雨过后,便将城头上的擂木滚石推下城墙。众倭人士卒虽然上次在这种攻势下死伤惨重吃尽了苦头,但还没等他们想出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就已经被派来攻城了。果不其然,又是大批大批士卒倒了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前来攻城的三支部队在巨大的伤亡面前支撑不住了。还不等池田志勇撤退的命令下达,众教兵便已经如潮水般退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疲敌之计 池田志勇此时正阴沉着脸,不满的看着不远处的战场。他之所以将仗打得如此的急躁,首先就是想要替弟弟池田家康报仇,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弟弟肯定是死在了这支人马的手上。但更重要的是,他派出去买粮食的船队已经逾期半个多月没有回来了,军中的存粮都已经快要被吃完了。此次池田志勇能如此迅速的率军赶来,就是因为池田家康说稚内城空虚,所以他就想着夺下稚内,也好解解燃眉之急。

为了粮食的问题,家族内部已经出现了许多对池田志勇不满的声音了。作为家主的池田志勇知道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只有找来粮食。而战争不但能抢夺来粮食,还能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即便是失败了,那也可以省下不少的粮食,所以现如今的池田志勇对战争非常的热衷。

城头上的登州军众人见那些倭人四散撤退了,弓弩手立刻上前对着城下一顿攒射。虽然登州军士卒也多是有些夜盲症的,但此时却也不需要任何准头,只要将箭射出去就好。

果然见城上又开始有箭雨倾泻而下,倭人士卒跑的更急了,本就看不清路的他们因为互相踩踏又死伤了好些人。而那些织田三郎他们辛辛苦苦所赶制的云梯,这些倭人自然也不会有闲心收回来。

见两次进攻都被打了回来,池田志勇摇了摇头,在城外一条小河边上下令安营扎寨。

大郎,二郎全部都死在了稚内城下,只余下三郎一人,也是被弩箭射中了肩膀,受了轻伤回来了。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三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自己这次出战不但无功而返,而且还损兵折将,将那些刚刚制作好的攻城器械也给丢了。自己回去之后,想想池田将军那严厉的惩罚,三郎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很快三郎便硬着头皮来到了庞云翔面前,令他意外的是将军却意外的平静,不但没有发怒还好言勉励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养伤。这让三郎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能够不受责罚,三郎还是很开心的,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了。

“既然云梯已失,今日便战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明日一举拿下稚内城”,池田志勇对众人下令道。

众人一听今夜可以休息了,顿时都松了口气,像是怕走得慢会被留下来继续作战一样,众人应了声声是便都匆匆散去了。

众人离开之后,池田志勇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今日他也是非常的劳累,此时白莲教大营中到处已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了。

“救命啊”。

“来人啊,有人劫营啦”。

“笃笃笃…”。

一阵嘈杂声将池田志勇在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之间便听到营中士卒的叫喊声,以及密集的马蹄声。

“什么?马蹄声?有人劫营?”,池田志勇的睡意顿时全无,找了件披风披在了身上,抽出了长刀便走出了营帐。

此时整个大营已经被火光照的通明,到处都是乱作一团的士卒。好在那些底层将领们竭力的组织他们防御,才没有被这支骑兵给突了进来。

这支骑兵一击不得,也不恋战,朝着池田志勇的大营又是一波火箭。射完拍马边走,竟是丝毫不做停留。

池田志勇马上组织救火,好在大营就建在一条小河附近,取水并不算太难,火很快就被扑灭了。

这次敌袭以骑兵为主速度极快,选择的又是在半夜发动,若不是一个士卒起来小便发现了异常并且大声示警,那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睡梦之中。

待骑兵撤走后,大营依旧乱了好一会儿,直到池田志勇发了一通火才算是安静了下来。池田志勇立即安排了几只百人的部队,在大营的外围不停的轮换巡梭,一旦发现敌人立刻示警。

到了三更时分,大营外又响起了马蹄声,随后便是巡逻队示警的铜锣声,稚内城里的骑兵竟然是又来了。

因为刚被偷袭过没多久,士卒们大多还没有睡熟,此时也都起来了,虽然衣衫不整,但也都是手执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这让池田志勇稍稍安心了些。

奔腾而来骑兵在一位巨汉的带领下,直接冲进了一队巡逻兵阵之中。那巨汉身高八尺,手执一柄镔铁长刀,坐在马上如同一尊魔神。手中长刀一个横扫,倭人士卒顿时被斩飞了一大片,这些士卒刚刚才立好的阵型只瞬间便被轻松破了。阵型一破,那步兵就成了骑兵砧板上的肉,被战马撞倒踩踏而死的就有数十人。骑兵们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就着马速一刀下去,就能将这些步兵劈成两半。

这巨汉正是老张,而这些马匹则是东条贱男穷搜了倭国凑出来的,一共五百多匹,虽然都是些矮脚马,但却胜在耐力好,作为战马也勉强合格。

池田志勇见这支骑兵如此骁勇,心中顿时大急,亲自带着两队弓箭手前去支援。但让池田志勇没有想到的是,这两支骑兵将自己的两队巡逻兵给击溃后,竟然拨马便走,丝毫不作停留。等到他率领着援军赶到时,就只看到了骑兵的背影,弓箭手们对着那来去匆匆的背影胡乱的射了一通,但因为距离太远,自然也只是在作无用功。

“这群混蛋”,池田志勇恨恨地骂了句,无奈之下只能下令撤兵。被老张如此一搅和,这些倭人士卒再也是睡不着了。虽然此时都是哈欠连天,但却谁也闭不上眼睛。

池田志勇此时也是毫无睡意,看着营中士卒困顿不堪的模样,恨恨地对织田三郎说道:“这该死的,使的是疲兵之计啊”。

“应该是了”,听了池田志勇的话,织田三郎皱眉回应道。此时他的心中已满是担忧,若是休息不好,明日要如何去作战。

池田志勇的猜测的非常正确,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后,老张他们便又卷土重来,不过这次领军的则成了川岛贱人,战马上的士卒也都换了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稚内城城门便吱呀呀的打了开来,老张率领着两万多士卒鱼贯而出,奔着池田志勇的大营冲杀了过去。

“敌袭,有敌袭啊”。

池田志勇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带着众士卒出营迎了上去。浩浩荡荡的气势不凡,只是这些士卒一个个的都顶着个黑眼圈,有的甚至是哈欠连天。

两军瞬间撞在了一起,只是一个回合,倭人士卒便死伤了近百人,而登州兵团却只有寥寥几人受了些轻伤。

冲在最前的织田三郎如坠冰窟,但此时战事激烈,却也由不得他去多想。身体向右一闪,躲过了朝着自己袭来的一把重锤,看着这大锤在地上砸出的大坑,织田三郎不由的暗暗心惊。若是被这大锤给砸到,至少也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织田三郎向后撤了一步,躲过了对面一名校尉的一记横扫,那长枪堪堪从自己的鼻尖划过。织田三郎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支队伍竟然强悍如斯,自己应付起来都如此的吃力,想来其他兄弟应该更加的不堪吧

“当”,一把陌刀奔着织田三郎的肋下直劈而来,织田三郎只能横枪格挡。织田三郎不曾想到,这一刀竟然有如此力量,他只觉得虎口一麻,长枪险些脱手飞出。织田三郎还来不及多想,那士卒又连着砍出了好几刀。织田三郎连着退出去好几步,这才堪堪避过这追着自己砍过来的长刀。

织田三郎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想不到自己会应付的如此狼狈,那士卒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罢了,虽然他出手狠辣,但那稚嫩的脸庞却早已将他出卖。

织田三郎身为池田志勇的亲兵头子,武功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再次避过那少年的一刀,手中长枪便是甩手一个横扫,长枪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砸在了那少年的身上。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瞬间便将那少年给击飞了出去,虽然有着坚实的盔甲防护,但那少年依旧是口吐鲜血,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织田三郎一击击毙了那个少年,还未来得及喘上口气,攻击又随之而来。突然听得背后传来呼呼的破风之声,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身,韩大全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织田三郎已经顾不上回头观察了,长枪朝后一横,想要将这一击给格挡开来。

只听“当”的一声闷响,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织田三郎的长枪之上,那长枪瞬间便被砸得变了形,织田三郎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织田三郎落地后,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滚才将那一锤的力道给卸去。此时的他双臂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织田三郎强自打起精神,将手中的那杆已成U型的长枪给扔在了地上。低头看了一眼颤抖着的双臂,织田三郎顿时懊恼不已。早知道来人力量如此之大,那一记说什么织田三郎也不会硬接的。

织田三郎脚尖在地上一挑,一把掉落的长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上。甩了甩酸麻的胳膊,随后便举起了长刀,准备对那人发起反击。直到此时韩大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来人,这一看,更是险些将织田三郎的下巴给惊了下来。那袭来的那人虽然长的五大三粗的,但细看之下便不难发现,那也只是一个少年,年纪可能还没有刚刚那少年的大。

这少年名叫章程,与刘呆呆他们一般,是最早进水云庄的一批少年,今年不过才十三岁而已,一双大锤早已是使得是出神入化。章程刚刚正带着兄弟们凿进了倭人的军阵之中,一对巨锤被他挥舞的上下翻飞,所到之处倭人士卒们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四处乱飞。没多久章程便已经将这军阵给凿了个对穿,回头准备寻个地方再凿回去,却看到织田三郎在那边“大杀四方”。章程看得是怒发冲冠,几步便来到了织田三郎的身边,右手大锤狠狠地砸向了他的后心……

章程见那织田三郎不但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还挑起了一把长刀与自己对峙了起来,心中也是不敢大意,与织田三郎又互相试探了几招,突然双手一用力,那两支巨锤便一上一下奔着织田三郎而去。

织田三郎双眉紧皱,心中顿时感觉不妙,身子往地上一躺,才堪堪避过了这要命的两锤。章程见一击不中,又是追了上去补上几锤。织田三郎见势不妙,就地来了个懒驴打滚,躲过了章程追过来的锤子。织田三郎身子一挺,赶忙翻了起来,回头看看刚刚躺着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了两个巨大的土坑了。织田三郎的心砰砰的直跳,后背也早就被汗湿了,自己还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只是此时想要从他手上脱身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主动向章程发起了进攻,想要用进攻来代替防守。

“嗤”,章程见织田三郎主动攻了过来,嘴角淡淡一笑,大喝一声:“来的好”,一支大锤便狠狠地朝着织田三郎的头颅砸了下去。织田三郎对那呼啸而来的大锤视而不见,继续向前冲去,待到那大锤离自己的头顶只有一尺距离时,身子突然向左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手中的长刀便瞄准了二柱的肋下准备刺下去。

就在此时织田三郎突然看见那少年嘴角竟然噙着一丝笑意,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收刀横挡在了自己的胸前。织田三郎刚刚横刀于胸前,一支巨锤便重重的砸在了长刀之上。原来章程这第一锤只是虚招,真正的杀器乃是那接踵而至的一记横扫。

织田三郎本来双手便已经使不上什么劲来,此时仓促之下更是不堪,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那巨锤便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织田三郎的胸口。织田三郎瞬间便被击飞了出去,在砸翻了两个倭人士卒后,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时织田三郎嘴中已满是粉红色的血沫,显然是内脏被砸得破裂了,胸口处的盔甲也是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经营小岛 池田志勇看得是目眦欲裂,自己的人马是对面的数倍,竟然还落入了下风。现在更是连自己的亲兵头子都战死了,这如何不让池田志勇愤怒。看着这些困倦不已士气全无的士卒,池田志勇生起了想要撤退的心思。

“对面的人听着,吾乃小泽圆将军手下大将川岛贱人。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小泽家族已经得到了大唐帝国的支持。奉劝你们还是赶紧弃械投降,加入我们小泽家族,因为要不了多久,无论是池田家族还是苍井家族都会被大唐铁骑与我们小泽家族踏为齑粉”,川岛贱人找了个相对安全些的地方,举起大喇叭喊了起来。

“嗡……”,川岛贱人的话音刚落,池田家族军阵之中立刻骚乱了起来。大唐此时虽然也是千疮百孔,但对于这些被封闭在岛国,全身心的致力于内斗的倭人来说,那依旧是个庞然大物,是个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池田志勇眉头紧锁,他原本就在奇怪,这小泽家族从哪里找来这么些高大威猛战斗力惊人的外援过来。听了川岛贱人的喊话,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小泽家竟然偷偷的搭上了唐国。这仗还怎么打?池田志勇不再犹豫,立刻下令撤退。

池田志勇已经做好了牺牲一部分人来掩护大部队撤退的准备了,人选他都已经决定好了,就是那个让他讨厌的麻生三郎。结果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稚内城里的守军竟然没有追上来。麻生三郎这才逃过了一劫,心中对池田志勇的恨意变得越发的浓烈了。

虽然事出反常,但池田志勇也没有时间多想了。撤回札幌之后,便立即联系到了苍井孔,两大家族的重要人物齐聚札幌城中,举行了一场三天之久的大型会议。会议结束后,池田家族与苍井家族结成了临时同盟,对小泽家族进行了猛攻。“无辜”的小泽家族,连情况还没有搞明白,就在两大家族的夹攻之下灭亡了。

自此,北海道岛上就剩下了两大家族,虽然小泽家族被成功的抹去了,但池田家族与苍井家族也并不好过。小泽家族在小泽马里亚的率领下,于逆境之中迸发出了惊人的战力,竟然与池田、苍井联军战得是旗鼓相当,焦灼不已。往往为了抢夺一座城池,双方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庆寺城,是小泽家族治下的一座小城,因为坐落于贯穿南北的道路要冲之上,所以有着重要非凡的战略意义。双方为了争夺此地进行了数次大战,庆寺城在双方之间更是几度易手。庆寺城中,尸体堆积如山,城墙附近更是高出了民房许多,护城河都被鲜血染的通红,战争的惨烈可见一斑。

小泽家族是人人悍勇个个拼命与联军僵持不下,却不想天降噩耗,小泽家族派出去购买粮草的船队尽数失踪。不但没有运回粮食,派出去的船只也不见了踪影。

没有了补充,小泽家族的余粮很快便被士卒们给吃完了。可是即便这样,饥肠辘辘的小泽家士卒在小泽马里亚的带领下依旧是与联军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最终被联军所击溃。当联军占领了小泽家族所有的领地时,惊讶的发现,小泽家族治下十岁以上的男丁竟然是一个也找不到了。池田志勇与苍井孔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两大家族的兵力加在一起总共才三万余人。

池田志勇与苍井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歼了小泽家族后,立刻来到了稚内城下,争先恐后的向城中的唐军献媚,想要得到大唐的支持,成为大唐的附庸。

老张让川岛贱人喊出那番话,就是为了再度挑起三大家族之间的争端,却不想效果会如此的好。只是这小泽家族的悍勇确实出乎了老张的预料,要不是他让孟有异截了小泽家族所有的船队的话,怕是最后整个北海道就剩不下几个人了,这可不符合登州兵团的利益。

老张想要在北海道岛上建立新的秩序,让北海道岛成为登州兵团物资供给的后花园,那对于岛上这些老牌家族势力就不能心慈手软了。所以池田志勇和苍井孔以及家族中的那些个重要人物,下场注定不会太好。

麻生三郎这个不受池田志勇待见的人,竟然奇迹般地活到了战争结束。当老张清洗池田家族的核心人员时,麻生三郎带头跳反,自告奋勇的拿下了这个任务。将这些年受的气全都发泄在了池田族人的身上,那血腥的场面让许多看到这一幕的士卒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鉴于麻生三郎表现积极,所以池田家族剩余士卒的指挥权便落在了他的身上。唐属军共有三万余人,由东条贱男、川岛贱人以及麻生三郎三人共同指挥。

倭国多山,老张便因地制宜,在倭国栽种水果,而平地之上则种植蔬菜,海边的居民则出海打鱼制作鱼干。所有产出全都运往登州辖区,至于粮食和食盐则由登州兵团供应。控制了倭国的食盐与粮食的供应,这座小岛上的倭人就没有了造反的条件了。

随老张一起来到倭国的水云庄技术人员还探查出了好几座银矿,于是开采银矿就成了岛上居民最主要的工作。

由于岛上的成年男子数量锐减,许多适龄女子找不到对象,于是老张大发慈悲,允许龙卫、鲨卫士卒娶倭国女子为妻,于是这些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士卒们几乎都娶了个倭国媳妇。

老张还在倭国建立汉语学堂,教授这些倭人学习汉话。并制定了强制规定,将汉话定为北海道岛上的官话,以后只能以汉话交流。

汉文化之所以能够传承数千年,李曦一直坚信这是因为汉文化有着令人着迷的魅力。历史上无论是哪个少数民族统治着中原大地,最后都会被汉化。元、清尚且如此,就更别提现如今倭人人数已经少的可怜的北海道岛了。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便成了一座“汉化”的小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故友相见 李存孝率领的三万人马其实是三路大军之中最早出发的,但由于路途最为遥远,却是最后一个到达战场的。出发时,还是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到达鸭绿江边的时候,已经是芳草萋萋,暖洋高照。

李克用和阿史那杜一早几天便率领着两万骑兵来到了辽阳城中,等待着李存孝的到来。三个好兄弟,将近一年没见面,这次即将一起作战,怎么能够不把酒言欢。

李存孝在快到辽阳城的时候,便把大部队交到了刘呆呆的手中,他自己则带着疾风队率先进了辽阳城。李克用早早的便得到了消息,在辽阳城中最大的常春楼中订好了酒席。待李存孝一到,三人便直奔常春楼,什么话也没说就先干了三大杯。酒不烈,但三人却喝得非常的痛快。

常春楼里的菜品还是非常的有后世东北菜的特色,首先上来的便是道小鸡炖蘑菇,满满的一小锅黄油油的,看着是分外的诱人。

再然后就是猪肉炖粉条了,这装菜的盆子,竟然有好几个人头那么大,那份量是真的足啊。李存孝赶了许久的路正好是饥肠辘辘了,与李克用和阿史那杜一告了声罪,便风卷残云了起来。这一大盆子菜瞬间便进了他的肚子,李克用和阿史那杜一知道他的饭量所以并没有太惊讶,站在一旁服务的小二,那下巴都快张的脱臼了,在李存孝的催促之下,才回过了神来,继续给三人上菜。

第三道小鱼锅贴则不怎么合李存孝的胃口了,虽然味道一流,但李存孝觉得吃鱼太过麻烦,所以只拿着饼子蘸着卤子吃了起来。

当一道大乱炖上来之后,李克用和阿史那杜一也不再跟李存孝客气了,三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抢了起来。一大盆子的菜,很快便在三人的“摧残”之下,只剩下了些汤汁。

又一连上了好几道菜,同样的小二还没来得及上新菜,桌上的菜就已经被一扫而空了。最后,李存孝又就着菜汁吃了五大碗米饭,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与李克用和阿史那杜一喝起了酒。

这小二已经看得呆住了,心想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才能饿成这个样子,要都是这样子的客人,自己这条腿怕也是要不成了。

这里的酒都是些米酒,三人又都是个好酒量的,喝这样的酒那就跟喝白开水无异,喝起来是丝毫也不过瘾。李存孝悄摸摸的从行礼之中拿出了个小酒坛子,对二人说道:“原本打算留着自己慢慢喝的,既然今日高兴,就便宜你们两个了”。

“你小子竟然还有私藏”,李克用笑骂了一句,一把夺过了李存孝手中的酒坛子猛灌了一口,结果却被辛辣的酒浆给呛得满脸通红。一旁的李存孝看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坛子酒可是从李曦那里偷来的高度酒精,足足有七十多度。李曦说这酒不是喝的而是用来给伤口消毒的,李存孝觉得这完全就是浪费行为,于是便从李曦的房里偷了一小坛子,只尝了一小口便觉得全身像是有火在燃烧,差点因为醉酒而出丑了。在此之后李存孝便只敢拿这酒精兑上一些低度酒一起来喝。今天也不事先说明,就直接将酒坛子拿出来就是为了看二人的笑话,这李克用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见李克用这副样子,阿史那杜一竟然没有以此为戒,还心生好奇的夺过了酒坛子。他先是将鼻子凑了过去闻了闻,确实是好酒,酒香浓郁一闻便知道不是凡品。既然是酒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史那杜一便没有了顾忌,抱着酒坛子也大大的喝上了一口。只一口,阿史那杜一便如同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一般,红彤彤的下是能滴出血来。

李存孝这下子笑得是气都喘不上来了,登州的那群家伙们都认识这酒,骗不到他们,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能够一连骗到两个。

虽然李克用和阿史那杜一二人在这酒面前吃了苦头,但却依旧对这酒是赞赏有加,拉着李存孝说道:“真是好酒啊,性烈如火,最是适合这极北苦寒之地。若是能拿到这边来卖,绝对能赚大钱”。

“嘿嘿,想的买,这玩意儿精贵着呢,即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听说五斤粮食才只能酿出二两这酒,现在粮食怎么都不够吃,所以啊,没有可能大规模生产的”,李存孝得意的说道,他打算好好的在二人面前炫耀一番。

“呃,真是可惜了,那我还要再喝几口”,李克用叹了口气,就要去拿阿史那杜一手中的酒坛子,再喝上几口。他此时终于是从被呛之中恢复了过来,这酒虽然入嘴暴虐,但过后却是回味无穷,让人欲罢不能。

“欸欸欸……”,李存孝一把将阿史那杜一手中的酒坛子给夺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二人有丝毫的可趁之机。一脸警惕的看着二人说道:“我自己也就剩这么一点了,我还打算每天都喝上一小口呢,哪能这样被你们糟蹋。除非……”。

“混蛋,这一天天抠搜的。除非什么?赶紧开个价吧”,李克用笑骂道。

“呵呵……,你们看啊,我的疾风队如今只有一百零八个骑兵,人数实在是太少了些,遇上大规模的骑兵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你们看是不是能给我加上一些”,李存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嘿嘿,您还是拿回去吧您嘞,这一百零八个可是我们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汉子。还再给你加上一些,你以为这些精锐是什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李克用非常不满的说道。

“那再给我匀上几个呗”,李存孝知道李克用没有说谎,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

“几个也没有了啊”,李克用恨恨地说道,一想起这疾风队,他的心还依旧在滴血。说完就与阿史那杜一准备走了。

“欸,等等,喝,一起喝了吧”,三人喝得是伶仃大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渊盖立文 第二天刘呆呆便带着大部队赶到了辽阳城,既然人马都已经到齐了,那李存孝他们三人也就不能再偷懒了。在辽阳城中休整了一日之后,便浩浩荡荡的杀往抚顺城。据探子来报,就在三日前,一支两万余人的高句丽军队已经拿下了抚顺城,兵锋直指沈阳城。沈阳城距离两国边境鸭绿江已有数百里,由此可见这些高句丽人有多么的猖獗。

抚顺城中此时正在进行“狂欢”,这支两万余人的前军拿下抚顺城后,其主将张顺吉为了犒赏全军,竟然放了他们三日“大假”,假期期间所有士卒不受军法约束,那是想怎样就能怎样。于是抚顺城中狂笑声与哭嚎声交织在了一起,共同谱写出一幕人间惨剧。

沈阳城守将高继昌在得到抚顺丢了的消息之后,带着一万五千多唐军连夜出了城,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去了。沈阳城县令黄木有,带着县丞、主簿以及衙役数十人来到了城门前,准备与那些高句丽人拼命。结果高句丽人还没来呢,李存孝率领着的登州兵团却率先抵达了。

李存孝知道沈阳城乃是这支高句丽人的下一个目标,所以稍稍改变了行军路线,准备在沈阳城下给这支高句丽前军来个前后夹攻。但让李存孝没有想到的是沈阳城下竟然是没看到半个高句丽人的身影,倒是有数十个老弱拿着木棒扁担朝自己的大军冲了过来,听他们的喊杀声竟然还是些唐人。这些老弱对于精锐的登州兵来说,造成不了丝毫的威胁,只瞬间便被登州兵给生擒活捉了。

当李存孝操着标准的汉话来到黄木有的面前的时候,黄木有便知道自己这是闹了误会了,拉着李存孝是好一通诉苦,顺带着将高继昌给痛骂了一顿。

听了黄木有的话,李存孝愤怒的同时,还有点想笑。想不到这些文人骂人也很有一套,那把人骂的,不但不带半个脏字,还能引经据典出口成章。

既然沈阳城此时没有驻军,李存孝便很不客气的将人马开进了城中,与辽阳城互为犄角,守护相望。黄木有也非常的高兴,有了这支人马的入驻,自己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安心觉了。沈阳城里的百姓,见登州兵进了城,无不弹冠相庆,壶浆塞道。

李存孝安排好了城防,便带着两万士卒出了城,在瓢儿屯设下了埋伏。瓢儿屯虽然地方不大,但却是抚顺到沈阳的必经之地,况且瓢儿屯附近有一段路特别适合隐藏埋伏。这些情报早就被化作商队的不良人给传到了李存孝的手中,同时还奉上了这一带准确的地图。自打李曦从齐王手中接管了不良人之后,便要求各地的不良人绘制当地地图,当然李曦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地图绘制的知识制作成册,交给了这些不良人。作为一个越而来的人的后世人,李曦如何能不知道有一张精准的地图,会给大军行军带来多大的便利,减少多少的伤亡。

抚顺城在这个时代本就不是什么大城,更谈不上什么富裕了,高句丽人虽然已经在城中掘地三尺抢了三日,却依旧难以填满他们那颗贪婪的心。于是他们很自然的将目标对准了更加富裕些的沈阳,虽然辽阳城也非常的不错,但辽阳城隶属阿史那家族,他们手中有数万骑兵,很是不好对付,还是暂时不要招惹的好。但这也只是暂时,大王的目标是鲸吞整个大唐,等大王拿下了百济、新罗,就可以举全国之力向支离破碎的大唐发起进攻了。

渊盖立文乃是高句丽名相渊盖苏文的后代,如今也在这支前军之中。渊盖苏文的确是一代人杰,但他的后代们却并不是很争气,加上高句丽皇族的刻意打压,所以渊盖家族很快便没落了。渊盖立文在这这支前军之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但却已经是如今他们家族之中最大的官了。渊盖立文自小便生的力大无穷,八岁的时候就能单手举起百斤的石锁,让族人惊为天人。同样的他的饭量也大的吓人,一顿就要吃上一锅米饭,父母实在是没能力养活他了,于是在渊盖立文十岁的时候,便被父母送去了军营。因为力大过人,非常受张顺吉的器重,在他的麾下一呆就是十年,若不是这渊盖立文总是爱闯祸,现在怕早已经混个杂号将军当当了。

张顺吉对他是又爱又恨,这家伙真的是勇不可挡,用来冲锋陷阵最是好用了,但由于他的嗜杀自己背的黑锅也不少。不过这次张顺吉却放心的很,现在自己来到了大唐,随便这家伙闹好了,即便是将天给捅了个窟窿,那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反正死的都是些唐人。

当其他高句丽人都在忙着抢劫财物的时候,渊盖立文正在大肆的屠杀。没有了军令的束缚,渊盖立文心中那只猛兽算是彻底被他给施放出来了,仅仅三日死在他手上的百姓就不下百人,而且这些人死的都是凄惨无比。

渊盖立文是第一个来到张顺吉面前要求尽快攻打沈阳,他已经等不及要去沈阳杀人了。张顺吉自然是知道渊盖立文的目的,但还是任命渊盖立文为前锋,带着士卒浩浩荡荡的朝沈阳城杀了过去,至于多死些唐人,他才不在乎。

这支前军到达瓢儿屯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将整片天空都给染得通红,如血一般。高句丽人找了块空地,忙碌着准备安营扎寨,却是丝毫也没发现就在空地两旁的土坳之中,两万登州兵正埋伏在那里,已经拉好了弓弦,只等李存孝一声令下便扣动机括。

高句丽人在空地上升起了篝火,开始准备晚餐。如今还没入夏,正是北方青黄不接的时候,但这些高句丽人的粮食却非常的充足,也不知道是抢了多少百姓的救命粮,怕是连那些农户的种粮都给抢了去吧。渊盖立文非常享受这场跨国战争,盖因为他终于能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了,以前的饭食总是不够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袭击 李存孝非常的有耐心,他在等,等一个出击的最佳机会。当高句丽人端起饭碗刚准备开吃的时候,李存孝一挥手,土坳两侧的登州兵便同时扣动了扳机,一时间弓弦之声响成一片。漫天的箭雨如同雨瀑一般,朝着高句丽人的大营倾泻而下。

此时这些高句丽人手中都端着饭碗,武器早就不知道被他们丢到哪里去了,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倒了一片。

张顺吉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丢下手中的饭碗便冲出了大营。此时大营中已经乱作了一团,士卒们四处寻找躲避的地方,慌乱之中撞在一起的是数不胜数。张顺吉大声的呼喊着,想要让士卒们镇定下来,这样乱糟糟的一团只能成为别人的靶子。但他的话才传出两步远就被营中的喧闹声给盖了过去。

“换火箭”,一波箭雨之后,李存孝大声的下令道。

这支百战之师在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便换上了火箭,也不用瞄准,对着高句丽大营就是一阵攒射。此时,太阳虽然还未完全落下,但天已经暗了下来,火箭如同一颗颗闪亮的流星一般,拖着明黄色的小尾巴,射入了高句丽大营。很快高句丽人的营帐便被火箭所点燃,冲天的大火又再一次的将这片空地给照得通明。

“杀啊”,渊盖立文大喝一声,带着他手下的一千士卒便朝着李存孝这边冲了过来。俗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渊盖立文迷恋杀戮,热爱战争,他手下的兵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支小队顶着箭雨冲了上去,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兴奋。在这支千人队的带动之下,张顺吉的前军部队渐渐的镇定了下来。士卒们纷纷捡起身边的武器,跟在渊盖立文的身后冲了上去。

张顺吉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觉得只要自己的军队稳了下来,击溃在这里埋伏着的唐军是不再话下的。想到这里,张顺吉感激的看了一眼,冲在最前边的渊盖立文。这家伙总是能够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站出来,也不枉自己这些年给他背了这么些的黑锅。

渊盖立文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一般迅速的冲上了土坳,结果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土坳后边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原来李存孝没有料到这些高句丽人会这么晚才到了瓢儿屯,他可不想与高句丽人在视线不清的情况下作战,这样会大大的增加伤亡。虽然被点燃了的营帐能够起到照明的作用,但这照明也只是短暂的,这些营帐也烧不了多久。所以李存孝在下令射了两拨羽箭,便下令交替撤退了。

张顺吉不清楚这支袭击了自己的到底属于哪一方势力,又有多少的人马,所以并没有下令追击。这令渊盖立文非常的不满,直接来到了张顺吉的身边沉声问道:“将军,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下令追击啊”。

“就知道你小子会过来问”,因为刚刚渊盖立文立下了大功,加上知道他一贯的为人,所以对于他的无礼,张顺吉丝毫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解释道:“此时天色已晚,并不适合追袭,更何况咱们也不知道袭击咱们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会不会再有什么陷阱就这样冒冒然的追上去,实在是不智之举啊”。

“管他什么人啊,反正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人数肯定也不多,否则也不会见我们冲上来了,就立刻远遁而走”,渊盖立文理所应当的说道。高句丽人从来都不缺乏“自信”,而且通常都会自信过头。

张顺吉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渊盖立文说得很有道理,只是现在时机已经错过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作用了。很快战场便被清理了出来,只这么片刻功夫,张顺吉的这支前军便损失了近三千人,这可让张顺吉肉疼了许久,随后便发下毒誓要替自己死伤的兄弟报仇。

因为不知道是谁干的,所以张顺吉就把这笔账算在了唐人的身上,第二天一早,便率领着人马朝沈阳杀了过去。

一路上倒是经过了几个小村庄,但无一例外这些村庄都已经空空如也了。这都不用想,张顺吉便知道肯定是那些沈阳城里唐朝官员将这些百姓都给转移到沈阳城里了。没东西可抢,没唐人可杀让这些高句丽人觉得有些扫兴,渊盖立文更是变得垂头丧气了起来。张顺吉确是丝毫也不在意,等自己拿下沈阳城后看你们这些屁民还能跑到哪里去。抚顺这样一个小城,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卒还烧杀抢掠了三天,沈阳这样的大城,怎么也得五天吧。到时候定要让这些屁民知道什么是雷霆之威,定要在城中杀得人头滚滚,血光冲天。

李存孝小小的伏击了一番张顺吉,便撤回了沈阳城,据城而守,等待着这些高句丽人自己送上门来。他打算如同李曦说的那般,拿下高句丽的都城,所以他现在是能少死些人就少死一些,仗打得是谨慎无比。把刚刚运送着物资过来的王奇峰给看的是一愣一愣的,想不到猛张飞一般的李存孝,也有如此老成稳重的一面。

沈阳城里如今已经是堆满了擂木滚石,黄木有也算得上是个亲民的干吏。带着一群衙役和城里的青壮,将周围的百姓撤入城中的同时,也准备了许多的擂木滚石。此时东三省到处都是老林子,一人粗的大树是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注意不被林子里的野兽给叼去了就成。不过黄木有这次带着数千人来砍树,掀起的是全城运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猛兽会这么不长眼,去找他们的麻烦。

当沈阳城终于做好了战争准备的时候,张顺吉以及他的前军便已经到了。也不知道这些高句丽人是过于自信还是过于愚蠢,竟然什么攻城器械都没有带,整个军中甚至连一架云梯都没有。只派出几个会汉语的士卒在城下喊,什么开城不杀啊之类的话。这些喊话的士卒,话语之中充满了傲气,似乎非常有自信,只要他们出现在城下,那城上的人就会乖乖开城投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射雕手 李存孝只是打法变得谨慎了些,并不代表他就改了自己那火爆的脾气。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惯例,但李存孝觉得这些人也算不得什么“来使”,顶多也就是个“找死”。于是取过自己的长弓,一箭三发,瞬间城下的高句丽人就有三人倒地不起。

“好啊”,城头之上一片叫好之声,为李存孝喝彩。城下的高句丽人刚准备开口大骂,却发现城头上边越来越多的唐人正瞄准着自己,顿时亡魂大冒,转身撒腿就逃,也顾不上再骂人了。原来城上的登州兵见李存孝箭法了得,互相之间竟然起了比较的心思,那城下的这些高句丽人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这些高句丽人即便跑得再快,又哪里能快得过弓箭,随着弓弦声响起,也纷纷中箭倒地。当最后一个高句丽人倒下时,这场“比赛”的结果也就出来了。第一名自然是李存孝,这个毫无悬念。第二名的争夺就比较激烈了,候选人有三个之多,最后由李存孝判定刘呆呆胜出。虽然三人都射中了敌人的要害,一箭毙命,但另外二人射得是目标较大的心脏,而刘呆呆射得竟然是那人的头颅,准确来说,这羽箭是自后脑飞入从左眼眶飞出,将那高句丽人的左眼球都给带飞了出来。

张顺吉看得是目眦欲裂,这些唐人竟然敢射杀高贵的高句丽人,这还得了。长箭出鞘,一指沈阳城大声下令道:“全军出击,拿下沈阳城后,刀剑出鞘,无论老少一个不留”。

“杀啊”,最兴奋的当属渊盖立文了,大喝一声,舔着嘴唇就冲了上去。将军这下得可是屠城的命令,这一回,自己可算是能够杀个痛快了。

李存孝见高句丽人就这样冲上来了,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害怕,两万来人的高句丽大军,愣是连一架云梯都没看到,他们这是打算飞上城墙?还是觉得自己会被他们悍不畏死的气势所震慑,主动打开城门?

就在李存孝探头出城墙查看情况的时候,突然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李存孝闪电般的将头给缩了回来,一支漆黑的羽箭带着破风之声从李存孝刚刚站立的地方飞过,钉在身后的城墙上。李存孝看着头盔上那道浅浅的划痕,顿时亡魂大冒,若是自己躲闪的稍稍晚些,哪怕只是半个呼吸,自己的小命怕是就不保了。

“有射雕手,有敌军射雕手,大家不要探头出去”,刘呆呆大声的喊到,能射出连李存孝都险些没有躲过去的羽箭的,毫无疑问只能是射雕手了。不过刘呆呆显然是想多了,射雕手那可是万中无一的宝贝,其目标自然就是那些主将。况且他们也非常懂得保护自己,一击不中就会远遁千里,所以一直到城下的高句丽人撤了回去,这名射雕手也未再发一箭。

主将遇袭,城上守军哪里肯答应,作为还击,城上的弓弩手对着城下的高句丽人就是一顿猛射,虽然因为距离问题,绝大部分的羽箭都落空了,但还是有数十个高句丽人被留了下来。

李存孝终于是明白了这些高句丽人地目的,无非就是通过这不正常的攻城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只要自己探头查看,那射雕手就立刻放箭将自己射杀,还真是好算计啊。李存孝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太小看了天下英雄了,想不到小小的一支高句丽前军竟然也是卧虎藏龙。

一击不中之后,渊盖立文也就不再傻傻的往前冲了,一声令下,这些高句丽人又呼啦啦的撤了回去。

李存孝看着来去匆匆的高句丽前军,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些高句丽人确实有着自傲的本钱,其他的不说,光是令行禁止这一块,大唐大部分的军队就做不到。

高句丽人撤回去后便在沈阳城东十里外的一个小河边安营扎寨,渊盖立文则带着一万士卒去砍伐树木制作云梯。按理说城池附近是不能留着林子的,一来容易被敌人用来藏兵,二来也会为敌军提供攻城器械所需的木料。李存孝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如何能不知道这一点,但辽东这个地方特殊,到处都是密密的林子,靠辽东现在这点人口是怎么也砍不完的。

渊盖立文亲自操着斧子,“嘿哟,嘿哟”的砍着一颗连他自己都环抱不过来的大树,打算充当撞木,撞开城门。渊盖立文此时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但却不愿意休息片刻。从今日攻城时,守城的唐军射下来的弩箭,渊盖立文基本已经确定在瓢儿屯伏击自己一行人的正是这支唐军。竟然敢主动攻击咱们“高贵无比”的高句丽人,自己定然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高句丽人安营的速度很快,因为帐篷许多都在上次被唐军伏击的时候给烧毁了,所以许多士卒便没有帐篷了。不过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整个地球上的主宰,就是因为他们会思考,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不断的进步。既然木头那么多,这些士卒便在地上栽下几根木桩,用树枝作墙壁和屋顶。虽然有些漏风,但好在现在已经是春夏交替之间,温度也不低,住起来反倒是比住帐篷要舒服些。为了防止城里的唐军劫营,这些高句丽人将营地用木桩围了起来,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的。

李存孝拿着一枚望远镜正在朝高句丽人这边张望着,看到高句丽人阵营的布置,李存孝不由的点了点头。这枚望远镜可是李曦用天然水晶精心打磨出来的,造价不菲不说,想要找到个合适的水晶更是不容易。所以李曦总共也就造出来三枚,还都是单筒的,一枚给了王彦章,一枚给了李存孝,还有一枚则给了孟有异,他自己都没能落下一枚。李淮看着稀奇,想要拿来把玩一番,在三人那里骗了许多次都没能成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张三元 张顺吉心中很是奇怪,他一直都在戒备着,甚至让渊盖立文埋伏在了半道上,就是料定唐军会趁着自己营寨还没立好的时候,对自己发动袭击。可是一直到营寨完全建成,沈阳城里的唐军却是丝毫没有动静,这让张顺吉有了一种一记重拳打到空气的感觉。

高句丽大营中,张三元此时正“悠闲”的举着一根数百斤的木桩锻炼,军中的那些老兵们对这一幕早已是习以为常,那些新兵则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向张三元。这些木桩他们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够搬得动,到了张三元手上,竟然就如同一个玩物。

张三元从小便力大无穷,他的父母非常的喜爱他,因为他力气大可以帮着干许多的农活。可是张三元却非常的讨厌农活,每次都是在父亲的棍棒恐吓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田。虽然不大乐意,但这些农活在张三元的手上很快就能被干完,然后张三元便会跑到田边用木棍充作兵器,幻想着自己是一名无敌的大将,指挥着自己的兵马奋勇冲杀,他手下的兵马自然是村里的那些男孩子。村里人看到这一幕,也只是笑笑,认为这就是孩子们的游戏,哪个男孩小时候没做过将军梦?可张三元却固执的认为他就是个当将军的命。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张三元十二岁那年,那是一个夏日的清晨,一位将军骑马经过村子时,战马突然失控了,眼看就要撞到前边玩耍几个自己的“士卒”了。就在这时,张三元站了出来,双臂狠狠地抱住了马脖子,愣是凭借着一身的蛮力将战马来了个抱摔。当然那位将军也被摔了下来,全村人都觉得这小子恐怕活不成了,张三元的母亲更是哭的死去活来。却不想那位将军站起来后,只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丝毫也没有生气。那将军走到张三元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张三元好一顿的夸,搞得张三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天之后张三元便离开了村子,离开了他所厌恶的田地,成为了那将军的亲兵,后来更是将张三元收为了义子。那将军便是张顺吉,而张三元如今也成了张顺吉军中数一数二的勇士。

在张三元的心中,张顺吉就如同他的再生父母,为了报答张顺吉对自己的器重,张三元是严格要求自己。每天天还没亮就会起床锻炼,直到夜深人静时才会上床休息。当别人玩乐时他在训练,当别人训练时,他比别人练的更狠,所以很快他便被提拔成了将领,成了张顺吉的心腹之一。

平日里张三元最大的乐趣便是与渊盖立文切磋武艺,整个前军之中也就渊盖立文能与他较量一番了。但是渊盖立文却却总躲着他,不愿意跟他切磋。渊盖立文虽然祖宗是大名鼎鼎的渊盖苏文,但如今家道中落,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校尉。而张三元却是个将军,虽然只是个杂号将军,那也比渊盖立文大上许多,何况张三元还是张顺吉的义子,这动起手来,渊盖立文难免会束手束脚的。而且张三元还有个坏毛病,要是打得激烈了,就容易忘记这只是场切磋,下手那叫一个黑啊。渊盖立文已经因此受了好几次伤了,可人家是将军,事后又非常诚恳的过来道歉,自己又能说什么呢?有苦难言的渊盖立文只好尽可能的躲着张三元,一旦有什么外勤的任务,他总是会抢着去做。

这次渊盖立文又是去砍树又是去伏击的,张三元已经好些日子没痛痛快快的跟人打上一场了。好不容易是等到渊盖立文回来了,却不想那家伙却“病”了,是被手下的士卒给抬回来的。张三元心中失落的同时,也暗自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找最好的医生给渊盖立文好好的瞧瞧,最近他似乎经常会生病。既然渊盖立文没办法陪自己练练了,张三元只好举木桩来发泄自己那似乎用不完的体力了。

初夏的太阳很大,晒在身上火辣辣的,张三元只穿了件内衣却也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今年的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才这个时候就已经这么热了。已经连着半个月没有下雨了,太阳炙烤着大地,感觉都快冒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张三元觉得营地旁的小河都较之前浅了两寸。将士们用来扎营的树枝也都干枯了,也起不到太好的遮阴效果了。

这样的天气总会让人觉得烦躁,譬如张三元,木桩子越举心中的火气却却旺。一把将木桩丢到了一边,请示了一番张顺吉后便带着一万人马,扛着云梯撞木,就出了营寨。他要进攻沈阳城,当然了,这次也只是试探着进攻,探探城中守军的虚实。

“呜呜……”,沈阳城墙上号角声响了起来,登州士卒纷纷警戒了起来。李存孝正在用望远镜查看浩浩荡荡杀过来的高句丽人,当然这次他可不敢再探头出去了,上次的那一箭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让他后背发凉呢。

登州兵团此次来的无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不用李存孝下令,待高句丽人到了射程范围内,这些士卒便扣动了机括,顿时漫天箭雨便是倾泻而下。

“举盾”,张三元大声的下令道,高句丽人纷纷举起圆盾,没有圆盾的就举着一块木板,继续向前冲锋。

这样的防御在登州兵团密集的箭雨之下,显得有些无力,特别是城墙上的那几架诸葛连弩与神臂弩还在呼啸着,刚到城墙底下,高句丽人大概就已经死伤了近千余人了。

攻城是个死活计,没有什么花样可玩。随着张三元一声令下,高句丽人纷纷将云梯搭在城墙上,踩着云梯快速的向上攀爬着。

这个时候就该擂木滚石显威了,登州兵们将准备好的擂木滚石从城头推下去,几乎每一块石头每一跟擂木都会带走几条高句丽人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火攻 虽然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城,但张三元却是非常的认真。张三元不愧为高句丽数一数二的猛将,只见他一手攀住云梯,几个攀登便已经快到城头了。

刘呆呆早早的便盯上了凶悍无匹的张三元,见他爬上城头来了,搬起一块两百来斤的大石朝张三元兜头砸了下去。

张三元正准备一个虎跃跳上城头,就听到头顶传来破风之声,心中顿时意境,也顾不上抬头查看了,双手拿住长刀用力向上一顶。只听“嘭”的一声,这两百多斤的巨石竟然被张三元给顶飞了起来,砸回了城头上。

城上的登州兵团士卒哪里能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瞬间便有三人葬身于巨石之下。刘呆呆看着那三个被巨石砸得惨不忍睹的自家兄弟,怒火是蹭蹭的往上冒,从亲兵手中拿过自己的长枪,准备与张三元决一死战。

张三元自然也注意到了刘呆呆这个朝他砸下巨石的少年人,双腿微屈,舔了舔嘴唇如同猛兽巡到了猎物一般,准备扑向刘呆呆。

就在双方士卒以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的时候,高句丽大营突然响起了撤退的铜锣声。张三元刚准备起跳,听到这铜锣声顿时是一个趔趄,差点摔下了城头。虽然张三元很想冲上去与刘呆呆较量一番,但也不敢抗命,只得遗憾的下了城墙,临走之时还不忘朝刘呆呆竖起了小拇指。

高句丽人来得很快去得更快,在巨大的伤亡面前,高句丽人只想赶紧回去舔舐伤口。张顺吉也正是觉得伤亡过大了,才下令撤的兵。只是这么一会儿,高句丽人在沈阳城下已经伤亡了两千多人,占了攻城总人数的两成。张顺吉这次只是试探性的攻城,若是能够拿下沈阳城那固然最好,但既然这城如此难啃,那自己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保存实力,等到大军到来之后,再行攻城了。

张顺吉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李存孝的眼睛,自然也就不打算让他的诡计得逞,拿出了宝贝单筒望远镜继续朝高句丽人的大营张望着,同时大脑也飞速的运转着,突然嘴角上扬是计上心头。

是夜,月明星稀,沈阳城门缓缓的开了一个小缝,一支数百人的小队分成了几组出了城。

高句丽大营之中,张顺吉发了一通火,就连平日里最为喜爱的义子张三元都被骂了一顿。整个大营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所以吃完晚饭之后,这些高句丽士卒除了巡守的几百人,其余的都早早的熄了灯准备睡觉了,就连平日里最爱玩的骰子也不玩了。

亥时刚过,几枚大火球突然出现在高句丽大营的上空之上,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际砸在了高句丽大营之中,顿时是火光冲天。高句丽大营立刻便喧闹了起来,士卒们衣衫不整的冲出营帐灭火。好在旁边就是小河,取水并不困难,但火却非常的邪性,居然是不怕水。士卒们用头盔往上浇水,那火却烧的依旧欢腾。最后还是张顺吉站了出来,让士卒往上埋沙子这才是将火势给压了下来。

只是这边的火还没灭呢,那边又有几个火球射了进来,这些高句丽人又立刻赶去其他的地方灭火,好在他们已经掌握了灭火的方法所以并不算太困难,但依旧被烧掉了好几座树枝搭建的营帐。这些树枝在太阳的炙烤下,已经失去了水分,变得遇火就着,几个火球就烧了数十座“营帐”。

张顺吉朝渊盖立文使了个眼色,渊盖立文点了点头,带着两千人迅速出了大营,朝那有火光的地方冲杀了过去。

数十登州兵团士卒在离高句丽大营外一里的地方,操作着三架简易的投石机。见高句丽人出了大营,一名队正一挥手,这些士卒立刻将汽油倒在投石机上,将火把扔上去后,转头便跑,消失在了一旁的林子之中。

就在昨日,王奇峰带着物资终于是到了沈阳城,这些汽油弹正是他带过来的。一同过来的还有数百器械营的精英,于是李存孝便让他们出城指导搭建了这些简易的投石机,朝高句丽大营发射汽油弹。

当渊盖立文赶到的时候,这里早已没有半个人影,余下的只有汽油弹燃起的冲天大火。

高句丽人足足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将营中的火给完全扑灭了,这些高句丽士卒这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回到营帐中,没多久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子时,“流星”再度光临了高句丽人大营,火光再次将高句丽大营给照的通亮。才睡下没多久的高句丽人士卒,又再一次艰难的爬了起来开始救火。虽然已经知道了救火的方法,但汽油弹的威力还是猛烈的,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依旧烧了高句丽人好几座营帐。

渊盖立文又再一次带兵出了大营,当然,他们又再一次无功而返。

这样的攻击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来上一次,高句丽士卒是苦不堪言,几乎刚躺下睡着,就又得起来救火。当这些疲惫不堪的高句丽士卒等了许久,发现城中守军没来放火,高兴的准备去睡上一会儿的时候,却悲惨的发现天已经亮了。

张顺吉胸中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看着营中的惨象,恨恨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营帐烧毁了还可以重建,但这几场大火却烧伤了数十名士卒,这让张顺吉非常的头大。倒不是张顺吉爱兵如子,而是因为这数十名士卒之中,正好有那名射雕手朴植村。这朴植村也是倒霉,刚跑出营帐准备查看情况,就有一枚汽油弹从他的头顶飞掠而过。这也就算了,一大滩燃烧着的汽油,竟然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朴植村的身上。虽然很快便被其他士卒给扑灭了,但朴植村的左胳膊自肩膀向下都被灼伤了。虽然医师及时的给他进行了治疗,也不知道以后射箭会不会受到影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张顺吉那个头疼啊,整个派到大唐境内的大军就只有两个射雕手,自己好不容易分到一个,还在自己手上给伤了。为此张顺吉也不知道威胁了多少次那几名医师了,要是朴植村以后的“职业生涯”会因此受到影响,那自己真的是白丝难辞其咎了。

高句丽士卒们可没空去管张顺吉的烦恼,他们是又困又累,恨不得躺在地上睡上一会儿。只是现在天已经亮了,他们则打算再撑上片刻,等吃完早饭再去休息,忙碌了一夜,他们也确实有些饿了。等会儿吃的饱饱的,再美美的睡上一觉,那该有多幸福,希望这些沈阳守军白天不会再过来捣乱。

人嘴有的时候,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当高句丽大营中篝火刚刚升起,米还没有下锅的时候,沈阳城中战鼓声便响了起来。

林大炮加入登州兵团已经好些年头了,大小战场也上过了十几回了,但身上却没受过半点伤,倒不是他有什么过人的对战技巧,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炊事兵。他的手艺那是没话说,虽然烧的都是大锅菜,但吃过的人无一例外都会竖起大拇指。所以林大炮平日里都是以大厨自居,觉得天一楼里的厨子都没有他自己技术好,侯爷嘴那么刁都不得不夸赞自己的手艺好这就是明证啊。

林大炮手艺没得说,但却有个缺点,那就是爱偷个嘴。只要是经他手烧的菜,那他必定是要先“尝尝”的,这一尝往往就停不下来了。所以林大炮是人如其名,长得如同个大炮一般,滚圆滚圆的,走起路来那是“一步一个脚印”,让身边的人觉得大地都在震颤。好在登州兵团物资充盈,不缺他那点饭食,否则就他这样的,早就拖出去斩了无数回了。

昨天他接到命令,说是明日天不亮就得开饭,所以林大炮寅时刚到便起了床,带着自己的手下忙活了起来。十几头猪在他们的尖刀之下失去了性命,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备用。雪白饱满的精米洗淘好了之后,被放在锅上蒸,这样做出来的米饭不但软糯可口,还非常的抵饱。

红烧肉只放了盐和糖就已经是香气四溢了,林大炮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忍了下来。虽然李将军没说,但作为登州兵团老人的林大炮知道,这一早必定有一场大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登州兵团里,每逢大战之前,必定会做上一顿好的来犒劳众士卒。别人要去拼命,自己如果还偷吃他们的菜的话,林大炮觉得那自己就不配是个人了。

袅袅的炊烟在夜色的掩护些,很快便飘散不见了。林大炮的效率是极高的,只半个时辰,四个大菜便做好了。

登州兵团士卒在美美的吃上一顿早饭之后,城上的战鼓便响了起来,两万士卒在李存孝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出了城,朝高句丽人的大营杀了过去。

张顺吉心中本就窝着火呢,见这些“卑微”的唐人竟然主动发起了进攻,便再也压制不住火气。

“传令全军集结,准备迎战,这次定要杀得这些唐军丢盔弃甲,片甲不留”,张顺吉一拍桌案对亲兵下令道。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便小跑着传令去了。

得了张顺吉的命令,张三元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他有使不完的精力,再加上他刚自创了一套刀法,正好拿这些唐军来练练手。渊盖立文非常的兴奋,只要能杀人,他就觉得自己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当那些高句丽士卒则一个个的哭丧着脸,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在操场上列着队。

张顺吉也不管那么多,手中长剑一指,渊盖立文和张三元便率领着士卒冲杀了出去。高句丽人的大营离沈阳城并不远,很快两军便战在了一起。

登州兵团在以李存孝以及他的亲兵作为锋矢,结成一个巨大的锋矢阵凿进了高句丽人的大营。张顺吉非常的惜命,所以即便作为主将,他也是躲在人群的最后,生怕会被战争所波及。所以顶在最前边的任务便交给了渊盖立文和张三元了,好在二人热爱战争,每战必争先,所以与张顺吉这个主将相处的是相得益彰。

张三元一把大刀足足有七八十斤重,双手挥舞起来,是见神杀神遇佛杀佛啊,不一会儿死在他手上的士卒便有十余人。刘呆呆一眼便看到了这个老冤家,长枪一连挑翻数人便来到了张三元的身边。

“嘿嘿,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张三元见来人正是那举起巨石砸自己的少年人,咧嘴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道。

刘呆呆虽然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但从他那嚣张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自己被这个家伙给轻视了。这让刘呆呆如何肯答应,新仇加上旧恨便一起与这大汉算算。

“接招”,刘呆呆厉喝一声,一道枪芒闪过,枪锋急刺张三元的咽喉。张三元想不到这少年出手如此迅速,赶忙向后退了一步,抡起长刀朝着刘呆呆的脑袋劈了下去。

刘呆呆赶紧横枪挡了过去,只听“当”的一声,二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了数步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刘呆呆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裂口处渗了出来。刘呆呆知道张三元力量过人,这一接触更是确定了几分,所以刘呆呆打算之后不再与他硬碰硬,这样的冲击再来上几次,怕是自己的手腕就该废了。

张三元是惊骇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少年人会有这般的力气。这才想起这昨日攻城时,这少年是一个人举起巨石朝自己砸过来的。能硬接下自己这一击,这少年手中那杆长枪也定然不是凡品,待会干掉他之后一定要抢夺过来。

刘呆呆不知道这张三元才刚刚交战一个回合,竟然就已经打起他长枪的主意了。他这把长枪确实大有来头,全身都是由百炼钢打造而成,虽然不是出自大家之手,却也是小狗子的心血之作。这枪也不轻,全身重量加在一起也有五十斤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诛杀张三元 刘呆呆与张三元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又战在了一起。这一次刘呆呆开始走灵活路线,避开张三元的的猛攻的同时,长枪总是能从一些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张三元的要害部位,让张三元是异常的难受。

二人枪来刀往,直踩踏的是烟尘滚滚,很快便对战了近百回合。张三元开始还能凭借着一股子蛮力与刘呆呆战得旗鼓相当,但越往后就越来越困难了。当刘呆呆基本摸清张三元的套路之后,张三元便只剩下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了,身上也被刘呆呆的长枪划出了好几道口子,浑身上下是鲜血淋漓,伤口处的皮肉往外翻着,看着是异常的恐怖。

张三元此时哪里还敢嚣张,警惕的盯着刘呆呆的同时,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着。一个个战法从他的脑海掠过,不为获胜,只为了能从这少年手下逃过一命。张三元不停的往后退着,突然停下了脚步爆喝一声,长刀直劈刘呆呆的头颅。刘呆呆来不及多想,横枪就要去挡,却不想这一刀只是虚晃一招,只见张三元手腕一抖,那柄长刀就已经横了过来,急急的划向刘呆呆的咽喉。这一招便是张三元日思夜想自创出来的新招,他对这一招那是非常有自信,看着刀锋迅速逼近刘呆呆的咽喉,自信的微笑又再一次爬上了刘呆呆的脸上。只是这笑并不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惊愕与痛苦所取代,张三元的右肩一痛,手上瞬间便没了力气,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三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右肩,刘呆呆横档出去的长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入了他的肩膀。刘呆呆可是记住了与张三元的大仇,那砸死的三人中,有一个那是与他一同从水云庄的兄弟。虽然这一击乃是匆忙间出的手,但也是下了死手的,这一枪将张三元的肩头都给刺了个对穿,可惜位置差了些,否则这一击就能要了张三元的命,即便是这样,那骨头被硬生生凿碎的痛感也够张三元受的了。

见自己一击没能要了张三元的命,刘呆呆立刻便抽抢再刺,丝毫不给张三元喘息的机会。

张三元惨叫一声,大股的鲜血从长枪留下的血洞喷涌而出,瞬间便将张三元的衣甲给染的通红。张三元也顾不上去管伤口了,急急的往后连退了数步,这才堪堪避过了刘呆呆追过来的几击。

到了这个时候,张三元再也不敢想着能够击败刘呆呆了,心中却是万分的疑惑,自己的力量明明高出那少年一截怎么还是打不过他?张三元不知道的是“一力降十会”这话确实不假,但这是针对那些力量悬殊很大的时候说的。张三元对阵刘呆呆力量上既然没有绝对的压制,那自然就是诡异多变的刘呆呆会占得上风了。

见张三元转身想逃,刘呆呆哪里肯让他如愿,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人便飞射了出去,同时长枪一挺,枪锋直指张三元的后心。

张三元听到身后的动静,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他此时身负重伤,武器又已经丢了,想要去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就只能是躲开了,可是只是单纯躲开的话,那少年的攻击肯定会再一次跟过来,自己的身法又不如他,迟早还是会死在他的手上没有。想到这里,张三元左手一把抓住身边的一个高句丽士卒头也不回的将他向身后扔了过去。

“噗嗤”一声,那名高句丽士卒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死在了刘呆呆的枪下。刘呆呆身形受阻,张三元趁机跑出去了三四丈。刘呆呆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到底将一起出生入死的袍泽当成什么了?想到这里刘呆呆对张三元除了仇恨之外还有着浓浓的鄙视,刘呆呆将长枪从那名高句丽士卒的身上抽了出来,朝着张三元掷了出去。镔铁长枪如同闪电一般飞射了出去,饱含了刘呆呆的怒火,张三元听到破风之声已经来不及闪躲了,长枪自张三元的后背插入从前胸穿出,刺破了张三元的心脏。

张三元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浑身的力气渐渐消失不见了,心中充满了不甘,自己的雄心壮志怎么会就止步于此了。

张顺吉虽然“坐阵”阵后,但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战场,见张三元战死,张顺吉是一阵心痛。张三元虽然只是他收的义子,但对于无儿无女的张顺吉来说,张三元与他的亲儿子无异。长剑向前一指,厉声下令道:“给我杀了那少年小将,取其首级者赏银千两”。

“杀啊……”,千两白银足以让所有的高句丽士卒为之疯狂,喊杀声震天动地,朝刘呆呆围杀了过去。

登州兵团士卒立刻也聚了过来,与刘呆呆一起迎敌。

高句丽人虽然人数与李存孝所部人数相当,但一方既有着足够的休息,又吃了一顿好的,而高句丽这边是又累又困又饿,战斗力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所以高句丽人自开战之后便一直被登州兵团压着打,到得此时渐渐有些坚持不住了。

渊盖立文带着手下一千士卒左突右冲,杀得是不亦乐乎,死在他手上登州兵团士卒不下数十人,身上的盔甲早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

李存孝看得是目眦欲裂,带着数十亲兵就往渊盖立文那边冲杀过去。两个不知死活的高句丽士卒没有看到李存孝眼中的寒意,举着高句丽特有的叉子一样的武器,迎面冲了过来。

李存孝看也不看那二人,身形稍稍动了动便躲过了这二人刺过来的“叉子”。在与这二人错身的时候,毕燕挝闪电般的出手,那两名高句丽士卒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二人甚至都没看清李存孝是如何出手的,就这样没了性命。

李存孝不做片刻的停留,继续朝渊盖立文杀了过去。渊盖立文再次砍翻了一个登州兵团士卒,突然被一股子杀气笼罩了全身,赶忙抬头看向了李存孝那边,就见一个少年正杀气腾腾的朝自己这边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射杀射雕手 渊盖立文舔了舔嘴唇,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到来,他从这少年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里边也进了鲜血,渊盖立文眼睛也是红红的,如同一只暴怒的凶兽,看着让人有些慎得慌。

被李存孝冰冷眼神给盯住了,渊盖立文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渊盖立文像是为自己打气一般,甩了甩长刀上的鲜血,就朝李存孝杀了过去。借着一股子冲劲,长刀重重劈向了李存孝的头颅。

李存孝脸上表情丝毫不变,手腕一翻,禹王槊便挡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两兵相交,立刻溅起一蓬火星。李存孝冷冷一笑,左手毕燕挝正准备出手,却听得右前方有破风之声传来。李存孝心道一声不妙,身子就势朝后一躺。一根黝黑的羽箭闪电般的从李存孝刚刚站立的地方掠过,射穿了李存孝身后的一名亲兵,最后插在了地上,箭身已经没进去了一半。

李存孝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哪怕再晚上一个呼吸,自己的性命怕是就不保了。李存孝知道这肯定又是那个射雕手在作怪,他心中那个气啊,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射雕手,才两天时间自己就已经被他射了两箭了,每一次都是惊险万分。如果李曦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骂李存孝的,就您那一身的银盔银甲,在太阳底下是熠熠生辉,再加上那拉风的大红披风,人家射雕手不射您那才是咄咄怪事。李曦跟李存孝提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说战场上还是穿得越普通越好,但李存孝却不以为然,他固执的认为既然上了战场那自然是要有多拉风就多拉风了,有了辨识度也方便让士卒跟着自己冲杀。

李存孝通过箭矢的轨道确定了一下射雕手的位置,只是当他再看过去的时候,那里早已经看不到那射雕手的身影了,想来一击不中又转移了。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李存孝心中暗骂了一句,若不将这个射雕手给解决,自己就不能专心作战了。再说了,差点两次要了自己的性命,这仇不报自己夜里怕是都会睡不着了。

李存孝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准备再找找那射雕手的位置,渊盖立文的长刀又追了过来。李存孝赶忙往后退了一步避过了渊盖立文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李存孝禹王槊闪电般的出手,直刺渊盖立文的左胸。渊盖立文长刀赶忙挡了过去,却不想李存孝这一槊只是虚晃一招,长槊改刺变扫,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扫向渊盖立文的腰肋。

渊盖立文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太晚了,想躲想挡都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长槊就要打在身上了,渊盖立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自己杀人无数,现在终于是轮到自己了。可是让渊盖立文等了许久,却没有长槊击打到身上的痛感。难道这少年慈悲心大发不愿意杀生?渊盖立文好奇的睁开了眼睛,却惊讶的发现那少年又如同刚刚那样躺在了地上。

原来就在刚刚李存孝准备击杀渊盖立文的时候,那射雕手的羽箭又射了过来。李存孝又再一次提前感知到了危险,只能放弃了击杀渊盖立文的机会,又再一次躺在了地上。好在这一次中箭的是一名高句丽士卒,否则李存孝又该心疼好一会儿了。

渊盖立文见此情景,自然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长刀一个力劈华山,奔着躺在地上的李存孝砍了过去。

李存孝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禹王槊同时出手,刺向渊盖立文的大腿。渊盖立文刚准备追上去再进行攻击,赶紧停住了脚步,身上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自己再往前半步这条腿那就要不成了。

李存孝一槊逼退了渊盖立文,自已便再一次翻身站了起来。心中憋着一股闷气,这射雕手一定要尽快除掉,只这么一会儿,自己就已经躺地上两回了,还打了个滚,现在披风上已经满是灰尘,狼狈不堪,这也太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了。

“阿呆,过来助我一臂之力”,李存孝大声的朝那边的刘呆呆喊道。

“哦,这就来,就是以后能不能别叫我阿呆,听着太别扭”,刘呆呆答应一声,砍倒几人后,几步便来到了李存孝身边。

“那叫什么?呆子?”。

“呃……您还是叫我阿呆吧”。

“帮我拖住这个家伙,不要伤他性命把他留给我,还有这附近有射雕手,要小心些”,李存孝一指不远处的渊盖立文说道,他可是记住了渊盖立文迫得他打了个滚的仇呢,打算收拾掉了那射雕手再回来找渊盖立文算账。

“好,我尽量不把他给弄死”,刘呆呆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渊盖立文心中那个气啊,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长刀一挥便朝着刘呆呆冲杀了过来。

将渊盖立文交给刘呆呆后,李存孝便不再管这边了。刚刚与渊盖立文交手了几招,便大概知道这人有几斤几两,跟刘呆呆比实在差的太多了。否则李存孝也不会让刘呆呆留他性命,要知道在战场上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留敌人性命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丢了性命。

李存孝将禹王槊与毕燕挝交到亲兵手上,取过一把五石弓,搭上一根羽箭后竟然是闭上了眼睛。他在听,听风的声音,战场上那些嘈杂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有那缓缓的轻轻的风声。突然左前方的微风剧烈的波动了起来,李存孝手中弓箭瞬间便射了出去,两支羽箭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两支羽箭在巨力的作用下寸寸断裂开来。

李存孝嘿嘿一笑,他总算是找到了感觉了,于是这一次他取出了两支羽箭,拉了个满弓之后,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亲兵们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可是五石弓啊,恐怕也只有李将军这样的怪物,才能将弓拉满了等在那里吧。

突然李存孝眼睛睁了开来,举起长弓手一松弦,两支羽箭便激射了出去。一支羽箭再一次在半空中与对面射来的羽箭撞在了一起,而另一只羽箭却钻入了那射箭之人的左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张顺吉 李存孝解决了高句丽的射雕手后,立刻便回到了战场上,准备与那渊盖立文算算总账。

“谢谢我吧,按照你的吩咐给他留了条命”。

李存孝刚往这边迈步,就见刘呆呆迎面走了过来。刘呆呆见到李存孝,第一句话便是让李存孝向自己道谢。虽然二人官职差上不少,但都是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平日里也没少在一起切磋比试,所以关系相处的也是非常的融洽。

李存孝笑着朝刘呆呆拱了拱手,今日若是没有刘呆呆这事还真的不太好办。可当李存孝见到跪在地上的渊盖立文的时候便忍不住想要骂娘了,此时的渊盖立文手脚皆已被废,小腿被两支短矛钉在地上,只能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给我绑了,待战事结束后,用他的脑袋为死难的兄弟祭奠”,李存孝恶狠狠的说道。这该死的刘呆呆,还真是给自己留了个“活的”,似乎这人除了还活着也不剩下什么了。这还叫自己如何动手?现在怕是打他一巴掌都算是“欺凌弱小”了吧,只好暂时将这人收押,待日后再做处置。

渊盖立文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被两名士卒给“架”走了,此时的他已经是心若死灰,自己杀了那么些他们的人,定然是难逃一死了,只是早死晚死罢了。渊盖立文多么希望这些唐人一个不忿,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免得自己再受折辱。但那两个看押自己的唐军士卒在得了命令之后,便如同两尊石像一般立在那里,竟然是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渊盖立文不是没有想过自杀,只是他此时手脚皆废,竟然是连自杀都做不到,也只能是徒呼奈何了。

高句丽大军原本就不是登州兵的对手,只是碍于军令才不得不苦苦支撑着,如今两位大将皆已战死,军中兄弟也死伤过半,此时这些高句丽士卒哪里还有半分的战意,不待张顺吉下令,他们便纷纷弃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逃。

张顺吉也“不傻”,见事不可为,也不想着如何稳定军心重振旗鼓,带着数十亲兵率先逃了。只不过他逃跑的方向与那些普通士卒不同,他的目标是那座刚立好的营寨。倒不是因为营寨之中有什么可以逆转战局的神器,盖因为他这一路抢来的财宝还都在营中,他可舍不得这些黄白之物。

“嘚嘚嘚……”,一阵急促马蹄声响起,张顺吉一颗心如坠深渊。他的亲兵立刻将挡在了他的前面,举起武器准备迎敌,虽然他们自知不会是骑兵的对手,但却依旧做得是义无反顾,其忠心可见一斑。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百余骑便映入了张顺吉的眼帘,虽然数量不多,但也绝不是张顺吉的几十亲兵能够对付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百零八骑,正是李存孝手下的那支疾风队。他们早早的便出了城,等在战场的外围,等待着李存孝的信号。李存孝不在副队长阿史那青岚便接管了疾风队的指挥权,只要李存孝射出一根响箭,那便是战事焦灼,那么阿史那青岚就需要从侧翼杀入战场,寻找敌人主帅给敌人致命一击。若是李存孝射出两只响箭,那就是战事顺利,敌人准备溃逃,那阿史那青岚的任务就是带领疾风队将高句丽溃军给“圈起来”,阻止他们逃跑。

阿史那青岚手向前一挥,疾风队便纷纷拿起马背上的手弩,将手指搭在机括上,随时准备战斗。

疾风队的速度很快,转瞬间便已经到了眼前,这数十高句丽亲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虽然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真当骑兵带着滚滚烟尘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心中还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些亲兵准备冲上去慷慨赴死的时候,张顺吉突然将手中的长剑给扔到了一遍,跪倒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大声的喊道:“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啊”。

阿史那青岚楞了楞,不但是因为这高句丽将领就这样投降了,更是因为他竟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

这数十亲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张顺吉,不过既然主将都已经降了,他们自然也就没了拼命的意义,都学着张顺吉的样子扔掉武器,跪地请降。

阿史那青岚只撇了一眼张顺吉,并不做片刻的停留,继续去追击那些溃逃的高句丽士卒。至于张顺吉一行人,则被赶过来的步兵给围了起来,带到了李存孝的面前。

“将军,将军,我愿意投降,千万不要杀我啊”,张顺吉见到一身银盔银甲的李存孝,知道李存孝在军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又是跪了下来,“嘭嘭嘭”的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请求李存孝饶命。

“呃……你是唐人?”,李存孝听张顺吉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个,小的是高句丽人,只是家中长辈常年在唐国经商,所以小的也就学了些汉话。其实,高句丽国内很多人都会说些汉话的,毕竟辽东这块地方,唐人和高句丽人都混杂在一起”,张顺吉弯着腰说道。

“原来如此”,李存孝点了点头,想到李曦在临走时对他的那些交待,便继续对张顺吉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好好的与我们合作,我还可以送你一场大造化”。李存孝知道凭借着自己的这几万人马,想要拿下高句丽这样的一个大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隋炀帝百万大军都没能拿下高句丽,太宗三征高句丽也都以失败而告终,李存孝虽然有些自负,但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厉害。所以就如同李曦说的那般,想要拿下高句丽,那就得充分的利用高句丽人,以高句丽人来对付高句丽人。

“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将军的”,张顺吉赶忙磕头谢恩。

“哦?即便是要你配合着我们打进高句丽境内也可以?”,李存孝反问一句。

“当然,高句丽国内的路小的都熟得狠”,张顺吉毅然决然的点头道。

“起来站直了,以后也不要再小的小的了,你可是一军主将”。

“谢将军,末将知道了”,张顺吉立刻站直了身子,与李存孝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十万大军 很快一万两千余人的高句丽溃兵,便被尽数被抓了回来,被收缴了武器,蹲在他们自己刚刚建成的大营之中,等候着李存孝的发落。

李存孝与张顺吉一同来到了高台上,李存孝也不说话,往后退上了一步,将“舞台”交给了张顺吉。

张顺吉朝李存孝点了点头,对底下一众高句丽士卒大声的说道:“咱们那所谓的王派咱们来唐国这是送死来了,所以本将现在降了唐军,为了建立一个更加美好的高句丽国,有谁愿意跟着我一起投降的出列”。

听了张顺吉的话,众高句丽士卒顿时议论纷纷,不过很快他们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大概有万余人站了出来,愿意与张顺吉一起降了唐国。另外的两千余人则站了起来,指着张顺吉是破口大骂。

张顺吉也不理会这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他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去理会一些死人对自己的看法。张顺吉看向了李存孝,李存孝会意朝身边的亲兵点了点头,那亲兵立刻带着一众士卒将武器发还给了那些同意投降的高句丽士卒。

张顺吉抽出手中长剑,一指那两千依旧在那喋喋不休的骂着的士卒,大声的下令道:“杀啊”,随后便率先冲杀了过去。他身后的万余名士卒楞了楞随后便跟着张顺吉杀了上去。

那两千不肯投降士卒怎么也没想到,张顺吉会向他们举起屠刀,竟然就楞在了那里,被张顺吉一众人砍瓜切菜一般给干掉了。

满身鲜血的张顺吉朝李存孝笑了笑,他之所以亲自动手,这就相当于在李存孝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让李存孝放心。

李存孝首战告捷,还降伏了一支万余人的队伍。不过李存孝却丝毫也不敢松懈,他从张顺吉那里了解到了不少有关高句丽国的消息。这张顺吉只是一支前军,在他的身后,一支由高兴武统领的十万士卒正作为主力部队浩浩荡荡的朝这边杀过来,再有两三天,大概就能到达沈阳城下。而张顺吉原本是打算等主力大军到达之后再行攻城的,但却没有想到李存孝他们会主动出城作战,所以没经得住“诱惑”,结果就全军覆没了。

十万人的军队,还是主力战斗部队十万人,这高句丽国还真是狂的没边了,这里好歹是我大唐的领土,竟然不经允许派出如此多的军队进入大唐境内,这是欺我大唐没人啊。李存孝眼中闪着寒光,暗自下定决心,要让这十万高句丽人有来无回。

当然李存孝绝不会轻视这十万大军的力量,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应对这支高句丽大军的准备工作便火热的进行了起来。

当高兴武率领着十万高句丽士卒来到了辽东后,惊讶的发现本来就地广人稀的辽东,此时人更加的少了。他们这一路走过来,竟然只看到了十数人,还是一伙占山为王的山贼,而且是一伙穷的叮当响的山贼,整个寨子里除了几张皮子还值点钱,其他的是毫无价值,装粮的米缸里都快要饿死老鼠了。想想也是,若不是真的饿的不行了,一群山贼又怎么会发疯似的朝军队发起进攻。

这就是李存孝的准备之一,坚壁清野,高兴武所部一直到达沈阳城下,愣是一个人都没看到,一点粮草也没抢到。

高兴武虽然气愤,但却不至于担心,为了这场大战,高句丽全国已经准备了数年之久。国内的几个大城的粮仓都装的满满当当的,就是为了保障这支出征大军的后勤补给。这十万士卒每人都背着十日的干粮,后续的粮草也会由转运部队从国内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所以高兴武觉得,唐军的坚壁清野最多也就是让自己感到憋屈,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高兴武到达沈阳城后却没有看到作为前军的张顺吉,而沈阳城头也并没有插上高句丽的王旗,就知道张顺吉所率的前军多半是出事了。心中不停的咒骂着张顺吉,拥有两万多全世界最为精锐的高句丽士卒竟然还能输了,还真是没用。同时也在心中估算着,沈阳城中唐军的实力。据高兴武的推断,这沈阳城里至少得有五六万的唐军,因为他觉得想要干掉两万高句丽士卒,没有五六万唐军是不可能的,况且沈阳城最多也就只能屯驻五六万人了。打算有六万守军的话,吃掉张顺吉后大概也就剩下个两万人了,而自己足足有十万大军呢。想到这里高兴武是充满了自信,对于能够轻松拿下沈阳城是坚信不疑。

虽然对自己的大军很有信心,但高兴武却并不急着攻城,不急不忙的在沈阳城外建立营寨,位置与张顺吉当时选的别无二致,只是范围大上了十倍。之所以将营寨建的如此之大,连传令都有些困难,就是为了给城中的唐军制造压力,说不定城里的唐军一看城外来这样一支大军立刻就会投降了呢。

高兴武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位名将,虽然轻松夺下城池也很拉风,但他更希望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一代名将的风范。所以即便营寨都建好了,高兴武依旧不着急攻城。倒是在城下举行了好几次的演练,那阵仗确实是不小。

当然了,李存孝自然不会因为高兴武的这些个表演而率军出城投降。也不会如同上次那边,带着军队出城迎战,他只给士卒们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吃好、喝好、休息好,养好精力,好与城外的高句丽人决一死战。李存孝在等,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举破敌的机会。

高兴武来到沈阳城下已经四天了,这样的“表演”也就进行了四天,但城里的唐军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这让他心里十分的不爽,于是点齐一万人马,由手下大将朴扎男带领着,试探性的攻上一次城,也给城里的守军一些教训。高兴武的想法是好的,就是现实往往与想像的不太一样,朴扎男的部队在擂木滚石的招呼下,死伤惨重,灰溜溜的退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悲催的全怀人 高兴武原本是想着要让城里的守军知道自己的厉害,却不想竟然是大败而归,万余人的高句丽精锐连人家城墙都没摸到就退了回来,他的愤怒可想而知,于是朴扎男便倒霉了。当带着一点轻伤的朴扎男来到高兴武面前复命的时候,等待他的便是高兴武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什么“废物”、“一只狗都比你会带兵”之类的恶毒语言是层出不穷。

朴扎男也很无奈啊,城里的唐军守城器械实在是太多了些,那檑木滚石跟雨点一般密集。朴扎男认为就算是高兴武亲自带兵去攻城,这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当然他也就只敢在心底想想,面对暴怒的高兴武他还是不敢顶嘴的。

愤怒归愤怒,但经此一役后,城下的高句丽人总算是消停了下来。高兴武算是知道了与城中这些唐军宣之以威怕是没用了,那就只能暴力破城了。于是下令士卒好好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全军攻城。

“应该快要到了吧?”,一名中年将领焦急的向旁边的青年问道。

“应该是快了吧”。

“存孝那边的情报不会有误吧?那老小子不会是诈降吧”。

“应该不会,存孝那小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可也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主,再等等吧”。

说话的中年人正是阿史那杜一,而与他对话的青年不用说,就是李克用了。他们二人得了李存孝的命令,带着两万骑兵守在这里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二人正说着话呢,一名斥候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来,来了”。

李克用和阿史那杜一不约而同时朝东边看了过去,只见大路上有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行进着,浩浩荡荡的看不到尽头。

“嘿嘿,好久都没抢劫了,今日一定要抢个痛快”,阿史那杜一大笑着说道。

“哈哈,抢个痛快”,李克用附和着说道。随后二人一抖缰绳便带着两万骑兵绝尘而去。

全怀人此时双手枕在头后,舒服的躺在一辆大车上,享受着这和煦的微风与阳光。全怀人微闭着眼睛,身边嘈杂的人声却让他格外的安心。全家从高句丽建国以来就是贵族,全怀人自小便是锦衣玉食穿金戴银,全家也不需要他再出征来挣取功劳。却不想这次高兴武出征,把平日里一起玩乐的全怀人也给弄到了军中。因为之前并没有跟全怀人商量,当全怀人得到消息后,气得是直跳脚。奈何这事已经得到了高句丽王的许可,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了。于是愤怒的全怀人便在高兴武的屁股上踹了几脚,随后便带着悲壮的心情上了战场。好在高兴武在遭受全怀人一顿“暴击”之后,知道他不愿意上战场便将他安排在了后军,为大军从国内运输粮草。全怀人对这份“工作”还是非常的满意的,没有多少危险功劳也能照拿。况且高兴武派到自己手下运输押运物资的人马足足有两万余人,再加上自己从家族中带出来的几百亲卫,全怀人的一颗心这才算是安定了下来。有这么一支人马,加上自己走过的路都是高兴武攻掠过的地方,即便有些个漏网的山贼,见到这么一支庞大的运粮队,那也只能远远的看着流口水。

十万大军十天的粮草物资可是非常惊人的,近千辆大车如同一条长龙一般,蜿蜒数里,声势浩大可见一斑。

李克用与阿史那杜一兵分两路,李克用带着一万骑兵从大路上对这支后勤军队发起攻击,而阿史那杜一带着一万骑兵负责切断他们的后路。

全怀人躺着正舒服呢,突然漫山遍野都是轰隆的马蹄声。全怀人一骨碌便爬了起来,站在大车上四处张望着,就见到处都是顶盔冠甲的骑兵。全怀人脸都白了,想不到自己还真能遇上袭击。

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全怀人作为一个资深纨绔,这点养气功夫还是有的。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两万多人马,即便是遇上小股的敌军,想来对付起来也没什么困难。所以全怀人只瞬间便恢复了过来,对手下士卒大声下令道:“摆好阵型,迎敌”。

这些后军士卒,虽然不如前军那般精锐,但好歹也是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的。得了全怀人的命令,立刻摆好了阵型,准备迎战冲杀过来的骑兵。

李克用冷冷一笑,用这样松散的阵型就打算挡下自己的骑兵?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手一挥,骑兵们便从马背上取过手弩,对准高句丽阵营扣动了机括,顿时箭如飞蝗带着破风之声,直奔那些挡在前边的高句丽士卒而去。

“噗噗噗……”,箭矢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挡在最前边的高句丽士卒顿时倒下一片。

李克用率领骑兵速度丝毫不减,举起马刀借着马速,不断收割着人头,骑兵所过地方,到处都是尸山血海。

到得此时,即便全怀人再如何的不通军阵,也能看得出形势来。这哪里是一小股敌军,这是敌军大部队啊。

全怀人在心中将高兴武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就打算下令撤退。可就在这时,又有噩耗传来,有士卒过来禀报,说是大路的后边也出现了敌军,后路也被断了。全怀人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到了大车上。

“快,快,赶紧组织一支精锐队伍,给我打开后路,咱们撤退”,全怀人在片刻失神之后,立刻变得疯狂了起来,一把抓住那士卒的脖领子,暴喝着下着命令,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是,是……”,那士卒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去传令,他是片刻也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了。

“慢着”,一个沧桑的声音叫住了他,全怀人愤怒的看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违逆自己的命令。

只见这沧桑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面白无须浓眉大眼,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像个秀才多过像个军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金二顺 整个后军全怀人虽然认识的人不多,但这个少年他还是认识的,原因无他,他在军中非常的出名。

这少年名叫金二顺,名字很土,却很有本事,在整个后军之中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他一心向往着去阵前效命,所以三天两头的去上官那里闹,所以也算闯下了“诺大的名头”。

“金二顺,你要干什么?”,全怀人带着怒意喝问金二顺。他虽然对金二顺颇有好感,也起了要招揽他到自己门下的心思,但此时“人命关天”,也顾不上和这小子客气了。

“将军,您要撤退,这是万万不可的啊”,金二顺平日里自然也能感受到全怀人的善意,所以对全怀人他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换一个上官的话,金二顺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两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这?为什么啊?”,全怀人虽然不通军事,但却有个优点,他有自知之明,对于别人都的建议他都会听上一听。

“首先咱们是步兵,对方都是骑兵,咱们两条腿的人又如何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再有咱们想要撤退,这些笨拙的大车势必就要丢下来了,这样就算咱们侥幸逃回去了,丢了这么些物资,回去大王那里也交待不过去,最后也是难逃一死啊”,金二顺解释道。

“那,这可怎么办啊?”,全怀人颓然的又坐回大车上,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若是将军信任,就将指挥权暂时交由末将,末将愿意试上一试”,金二顺壮着胆子说道。也就是对全怀人他才敢说出来,换做其他的将领,他这时候脑袋早就已经搬家了。

“好,就交给你了”,这全怀人的过人之处,他才不在乎这些虚名。

金二顺心中感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辜负全将军的这份信任。这支唐军想要拿下自己这支后军,除非自己已经战死了。想着金二顺手中长枪一指,对众士卒喊道:“接下来听我指挥,誓死保卫粮草物资”。

“誓死保卫粮草物资”。

“誓死保卫粮草物资”。

“……”。

周围的高句丽士卒纷纷跟着喊了起来,高句丽大军快要溃散的军心士气又重新找了回来。全怀人见到眼前一幕,稍稍安心了些,士气可用,这是个好现象啊。

“用大车挡住骑兵道路,让他们的战马跑不起来”,金二顺见士气鼓的差不多了,赶忙下了第一道命令。他很清楚,只要骑兵跑不起来,那威胁就会小上许多。而自己这边有这么些大车,用来挡住战马再合适不过了。

“嘿,这高句丽人中看来也有会打仗的嘛”,李克用轻笑一声,对于高句丽人用大车挡住了大路,丝毫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打算率军下马作战的,在到处都是物资车的路上,战马一个操纵不好那就会撞上,还不如下马步战来的方便。两万狼卫纷纷从马上下来,挥舞着各自的兵器朝着高句丽人冲杀了过来。

李克用身先士卒带着数十亲兵率先杀入了战场,抡起马刀重重的朝迎上来的几名高句丽士卒砍了过去。那几名高句丽士卒想要挥刀格挡,却不想李克用的刀会来的如此之快,根本就来不及格挡,只得被长刀狠狠地劈在了身上,身体差点被分成了两半,显然是没法活了。

李克用这边的动静自然也落入了金二顺的眼中,心中也是惊骇不已,想不到这骑兵统领功夫会如此了得。伸手一把抓住一名校尉的衣服将他给拧了过来,紧接着便有一把马刀砍在了那校尉刚刚站着的位置。那校尉此时已是一身冷汗,刚刚自己算是死过一回了,刚打算向金二顺道声谢,却被金二顺挥手打断了。

“你带几个人趁乱脱离战场,赶紧去找高将军求援”,金二顺一脸焦急的对那校尉说道。

“是”,那校尉应了声是,便召过来了几个手下,往大路两边的草丛里钻。

金二顺下完命令后,也就不再去管那小校尉了。他现在可没时间分心,只是刚刚片刻的功夫,那唐将又已经斩杀了十几名高句丽士卒,唐军的士气大振,而己方渐渐的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金二顺一个闪身躲过了朝自己砍过来的马刀,长枪瞬间出手,那名狼卫便捂住自己的脖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另一边,李克用的长刀继续如同索命符一般收割着人命,让高句丽众人皆是胆寒。

金二顺看得是目眦欲裂,长枪直指李克用大声朝众士卒喊道:“兄弟们,取下那敌将首级者,赏银千两”。

金二顺话音刚落,不少高句丽士卒便在金钱的诱惑下,克服了恐惧,朝李克用围杀了过来。

李克用挥刀砍了两个扑上来的高句丽兵,刚打算继续冲杀,却不想已经倒地不起的士卒死死的抱住了李克用的小腿。猝不及防之下,李克用便摔在了地上。一群高句丽士卒见有机可乘,立刻便冲了上来。

李克用手掌在地上一点,翻了一个跟头便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刀就势一个横扫,将趁机围上来的几个高句丽士卒给劈飞了出去。那几个高句丽人原以为有机可乘,却不想这唐将反应如此的快,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忘记了防守,被长刀重重的砍在了身上,顿时飞了出去口中吐血不止,自然也是活不了了。

金二顺见李克用摔倒,也赶了过来,不想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还未走到跟前,便见到李克用那勇猛无敌的一幕。金二顺却丝毫也未退缩,反而是战意更浓,长枪剜了个枪花,便朝着李克用冲了过去。

“叮”,两兵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火星四溅。金二顺只觉得自己整个手臂都快没了知觉,长枪也差点脱手飞出,想不到这敌将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哈哈,来的好”,李克用大笑着喊道。刚刚那一下也是将他震得虎口发麻,总算是遇到了个高手了,这怎能不让他兴奋不已呢。

李克用瞬间便将长刀挥舞开来,刀锋奔着金二顺的要害连劈带刺,直逼得金二顺连连后退,渐渐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李克用却是一声暴喝,又是将攻势加猛了些,金二顺顿时是险象环生。一个不慎,便被李克用的长刀划破了手腕,长枪顿时脱手飞出,将前来助阵的一名高句丽士卒来了个透心里凉。金二顺的武器刚一脱手,便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向后退去。但李克用显然比他更快,金二顺才往后退出两步,李克用的长刀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随着“噗嗤”一声,金二顺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但鲜血依旧从指缝中流了出来,眼中的生机也渐渐流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收获 金二顺一死,高句丽士卒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士气又迅速泄了下去。这些士卒大多本来就是高句丽国内的“二流”战兵,如今士气全无,又没了统一的指挥,哪里会是这些凶悍无匹的狼卫的对手,很快便被杀得丢盔弃甲望风披靡了。

全怀人此时已经呆在了那里,任凭乱作一团的军事将他撞得东倒西歪。金二顺是他最后的希望,如今连他都死了,自己还能去指望谁。

全家家将一连斩杀了好几个溃兵才费力的来到了全怀人的身边,将全怀人护在中间。一名中年家将拉住全怀人焦急的说道:“少爷,顶不住了,您也快跑吧”。他们这些人世代都为全家家将,忠心自是没得说的,他们打算拼上性命将全怀人送出战场。

全怀人推开了那名家将的手,颓然的说道:“阿贵啊,金二顺那家伙说的很对,这方圆数里都是平地,咱们就算能侥幸突破重围,又如何能跑得过这四条腿的战马”。

“这,可是……”,阿贵知道全怀人说的都是实话,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李克用远远的便看到一群悍卒将一个青年将领护在了中间,知道终于是找到正主了,这青年八成就是这支后军的主将了。于是带着数百精锐一路“披荆斩棘”,径直朝全怀人那边杀了过去。准备再痛快的杀上一场,待自己干掉了青年军官,这场“大战”基本就已经结束了。

只是李克用还没冲出去多远,那边的人就已经放下了武器,双手举过头顶,竟然是投降了。那些高句丽士卒见主将都已经降了,想也没想就跟着跪地请降了,他们可没打算要为国捐躯,当兵也不过就是为了能够有口饭吃。

战事提前结束了,但李克用却并不高兴,他刚准备大战一场,却是一拳挥在了空气上,让他异常的难受。所以对于全怀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直到他发现这全怀人竟然丝毫不会功夫,这才稍稍好些。搞得全怀人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李克用,一路上是小心翼翼,生怕再给自己招祸。

战果非常的喜人,近千辆大车除了被损毁了十几车外,其余的都完好无损。俘虏了一万四千多人高句丽人,正好充当运输的劳力,浩浩荡荡的朝着辽阳城进发。

原本李克用与阿史那杜一是考虑带着一支精锐,化妆成高句丽人,混在全怀人的军中一起去到沈阳城下高兴武的大营,制造一些混乱之后再与李存孝来个里应外合。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据全怀人说,金二顺在战死之前曾经派出一支军队前去沈阳求援,虽然阿史那杜一在清扫战场的时候,在外围干掉了许多逃跑的高句丽士卒,但也并不能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何况虽然二人对全怀人非常的放心,认为他没那个胆子突然反水,但只要这群高句丽士卒有一人突然跳出来,那李克用他们便如同瓮中之鳖,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了。因为这个计划实在太过凶险,最后被二人又给否决了。

一晃高兴武已经来到沈阳城下整整六天了,后面几天他就没有再对沈阳城发动任何的攻击了。他在等,等全怀人的粮草运送过来,安了士卒们的心,再对沈阳城发动总攻,争取一伇将沈阳城给拿下。

按照预订的时间,这一批粮草应该在昨日就该到了,但已经过去一整天了,却丝毫未见全怀人后军的身影。虽然如此,但高兴武却并不担心,毕竟这些粮草是从国内运过来的,长途跋涉之下,稍稍的晚上个一两天也很合理。

但到了第七天的下午全怀人还没来,即便高兴武养气的功夫再好,这个时候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但他却也不表露出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因此营中的士卒虽然奇怪物资怎么还没运到,但军心却依旧没有乱。只是高兴武的数十亲兵在太阳落山之前,骑着快马出了营。他们走的时候,大部分士卒正在吃晚饭,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少数看到了的士卒,也不曾多想,只以为他们要执行什么紧急的任务。

第八天一早,高句丽大营中,高兴武正端坐在桌案前,底下跪着好些个昨日派出去的亲兵。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些亲兵都是面色苍白的低着头,冷汗从额头不停往下滴。他们是真的害怕啊,跟着将军这么些年,他们如何不知道每当将军面无表情,那就说明他真的怒了。这次出了如此大事,也难怪将军会发怒,回来的路上他们都曾想过一走了之了。

“啪”的一声,高兴武将桌案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吓得下面的众人皆是一个机灵。

“混账,你们是说咱们的淄重后军消失了?”,高兴武的声音因为愤怒都有些发颤了。

“是,是的,咱们骑着快马都快寻到鸭绿江边了,确实,确实不曾发现后军的踪迹”,见高兴武发问,一名亲兵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再去找,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给我找到”,高兴武厉声喝道。

“是”,那些亲兵答应一声,换了匹战马之后,又出了大营。虽然他们一夜都没休息,现在非常的劳累,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高兴武此时已是心急如焚,要知道军中的粮草已经快要没了,因为唐军的坚壁清野,又没法就地补充。如今前军每人只剩下两天的干粮。若是再找不到全怀人的后军到了后天就只能是饿肚子了。到时候军心必然大乱,别说去夺取沈阳州城了,怕是营中这些个士卒就得哗变了。

高兴武开始还想着会不会是全怀人害怕上战场,所以行军慢了些。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高兴武给否定了,毕竟大军粮草延误可是大罪,他全怀人即便再害怕,也不会因为这个而连累整个家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高兴武的计策 高兴武知道自己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那不知所踪的全怀人身上,他又赶紧的叫过来几个亲兵。对于这些亲兵,高兴武还是非常的信任的,所以对于当下的处境也并未对他们隐瞒,随后又对他们耳语了几句。

当这些亲兵得知后军失踪了,那些粮草物资也不翼而飞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变。但他们不愧为高兴武的亲信,立刻便恢复了过来,去执行高兴武的命令去了。不多时,这几人便带着数百亲卫出了大营,往东去了。这次他们出营的时候倒没有避开任何人,所以众人都奇怪的看向了他们,不知道这么些亲卫风风火火的出营到底是要做什么。

大概半个时辰过后,这些亲卫又回来了,只不过他们战马的背上都多了数个麻袋。将麻袋搬入仓库之后,这些亲卫又骑着战马出了大营。此时众士卒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点,恰好这个时候高兴武走出了大营。于是几名将领在众士卒的鼓动下围了过来,对高兴武问道:“将军,这些亲卫如此急急忙忙的,是不是有什么任务啊?”

“哦,这个啊,好吧,跟你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咱们的淄重后军出了点状况,你们大概也发现了,这都晚了好几天了,他们还没到呢”,高兴武点了点头,豪不在意的对众人说道。

“啊?淄重后军出状况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些将领一听淄重后军出了状况,立刻便不淡定了,他们常年领兵作战,如何会不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呢。

“那些该死的唐军,作战不行,搞小动作确实有一手。咱们运粮的大路,有好几段都被认为破坏了,全将军每经过一个地方都需要将路修好,这才可以继续前进,所以这才晚了。此时已经到了营外二十余里的地方,不过道路又再一次的被破坏了,为了不让军中士卒产生恐慌,全将军派人过来,让咱们先派些骑兵过去先运些粮草回来,他们将路修好就过来了”,高兴武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了高兴武这番话,众将领皆是松了口气,只要有粮草,迟上一些就迟上一些吧,反正现在营中还有吃的。

高兴武又与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大营中。看着那些将领回去之后,立刻被他们手下的士卒给围住了。高兴武暗暗的松了口气,这样子应该能够暂时稳住军心了吧。

这些话自然是高兴武编出来的,那些亲卫运回来的也不是什么粮草。这些亲卫得了高兴武的命令,在怀里揣上了几个麻袋,骑着战马出了大营。找了个地方往里边装了些杂草与泥块,稍微等上一会儿再骑着马回到大营。以此来装作从后军那里运回了粮食回营,以安军心。

高兴武一屁股坐到了垫子上面,这样也只能暂时缓缓,若是再不能找到全怀人和他的后军的话,这个谎言也维持不了多久。

“报”。

“进来”,就在高兴武暗自神伤的时候,帐外响起了一名士卒的声音,将高兴武给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让那名士卒进来。

当高兴武看到那两名亲兵身后带着另外两名衣衫褴褛的高句丽士卒。高兴武的心顿时“咯噔”一声,心中知道出事了。

“将军,这两个人说是咱们后军的士卒,受了全将军的命令,过来求援的”,还不等高兴武发问,一名亲兵便率先开口禀报道。

“什么?求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兴武一惊,立刻从毯子上站了起来,焦急的问道。

那两名士卒立刻便跪了下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将事情的经过向高兴武叙述了一遍。

“什么?你们遭遇了骑兵?那后来如何了?”,高兴武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若是真的遭遇了大股骑兵,那就说明辽东的李克用或是阿史那家族参战了,或者他们两家都参战了,那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是的,漫山遍野的骑兵啊。后来,后来校尉便带着我们逃出去了,全将军他们如何了,小的就不知道了。他们还派出骑兵追杀咱们,我们兄弟二人装死,这才逃过了一劫”,那两名士卒说到伤心处又痛哭流涕了起来。

高兴武颓然的坐倒在地,他知道自己的后军肯定是找不回来了。他们已经过了抚顺后,在大路上遭遇了袭击,而自己的亲兵一直找到了鸭绿江边都一无所获,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下一批粮草怕是现在才从国内出发呢,就剩下两天的粮食了,若是让外边的士卒知道了,那还不得炸营了啊,这可叫自己如何是好啊。

突然高兴武眼中寒光一闪,招了招手唤过来一名亲兵,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在哪里发现他们的?他们二人进营后应该没有对话吧”。

“这二人是小的在大路上遇到的,他们说自己是后军有要事禀报,小的便将他二人给带了回来。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小的带他走的侧门,侧门的守卫也是咱们自己人,所以消息不会泄露的”,那亲兵小声的说道。

“干的好,这事不能传出去,否则军心就乱了。把他们二人带出去,让他们永远也说不了话吧”,高兴武眼中闪烁着寒光,对那名亲兵说道。

“是”,那亲兵答应了一声,便与同伴一起将那两名士卒又给带了出去。

“高将军什么时候出兵去救援啊?全将军还等着呢?”。

“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那咱们现在去哪里啊?”。

“哦,将军见可怜你们一路辛苦,让我带你们去换洗一下,厨房已经在备酒菜了”。

那两名士卒一路上是风餐露宿,饥肠辘辘,一听有东西可以吃,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也不再多问了,就连脚步也快上了许多。殊不知自己正在前往地狱的道路上。

高兴武拿起桌案上的茶壶,一口气将里边的凉茶给抽干了,但依旧压不住胸口的那阵烦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郑允儿受命 高兴武在大账中来回的踱着步子,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又从头捋了捋,此时的他开始觉得自己与大王是不是想得过于简单了,这沈阳城中的守军显然也都是些精锐,并不像朝堂上那些官员说的那般不堪。从后军士卒带回的消息,辽东的那两支骑兵应该也已经参战了,这也与朝堂上那些大佬分析的相差甚远。有这两支骑兵在,自己的后路随时都有可能被断,粮草运输也变得困难重重,虽然可以更换路线,但以骑兵的机动性,想要发现也并不困难。

高兴武用力的甩了甩头,现在想这些未免太远了些,还是先将眼下的问题解决了再说。现如今留给自己的路就只剩下一条了,想到这里,高兴武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唤过一名亲兵道:“立刻召集诸位将领来主营议事”。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小跑着便去传命去了。

不多时,除了数个有值防任务在身的,军中大小将领便都来到了主营之中,将高兴武所在的主营给挤了个满满当当。众将领好久都没有集聚一堂了,互相寒暄几句,便与相熟的几人讨论着大将军召集众人的目的。

高兴武先是躲在暗处观察,见众将领有说有笑的,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这才从侧门进了帅帐。众将领见高兴武进来了,便不再说话了,不约而同的朝高兴武行了个军礼。高兴武点了点头非常的满意,看到这些个高句丽悍将,高兴武终于是稍稍安心了些,还了一个军礼之后,高兴武便坐到了软榻之上。

“诸位,这次找诸位过来,就是想与诸位讨论一番进攻沈阳城的具体事宜”,高兴武也不多话,一上来便直奔主题而去。

“嘿嘿,大将军,咱们终于是要去打沈阳城了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是啊,是啊,要我说啊,早就该打了,早早拿下沈阳,咱们也好早早进城潇洒快活去,也省的在这里受苦”,一名大胡子将领抱怨着说道。

“哼!郑允儿,你这是在质疑大将军的将令吗?真是好大的狗胆”,见那大胡子将领一嘴的怨气,朴扎男立刻站了出来,呵斥了几句。当然目的就是为了拍一拍高兴武的马屁,对于一个马屁精来说,那是不会放过任何能够拍马屁的机会。只是让众人忍俊不禁的是,那满脸络腮胡子,长得粗犷无比的大汉叫郑允儿。

“你娘的朴扎男,你再叫我一声郑允儿试试”,这大胡子顿时怒了,因为这个名字他从小到大可没少遭受别人的嘲笑,撸起袖子,就要和朴扎男比划比划。在他之前他爹娘一连生了九个儿子,就想要个女儿,怀他的时候,他爹便孤注一掷,提前将他名字给起好了,就叫郑允儿,希望上天能够给他个女儿,为了以示决心还在祖宗祠堂里立誓,就这个名字不改了。结果等他出生后,便悲剧了。自打郑允儿开始懂事以来,已经不记得为了这事跟别人打过多少回了。后来长大了就干脆自己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郑胡子,谁敢叫他郑允儿就跟谁急。

“郑胡子,你别欺人太甚”,朴扎男往后腿了两步,虽然嘴上依旧不肯相让,但名字却已经改回来了。他可不是这个大胡子的对手,这可是个胳膊上能跑马的主,要真是被他揍上一拳,朴扎男觉得自己怕是要在床上躺上好几天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高兴武揉了揉太阳穴,大声的喝止了二人。既然高兴武发话了,二人也就不再闹了,但依旧是谁也不服谁。

“郑胡子,你可别小觑了城里的守军,之前咱们也试探的攻了一次,效果可是很不好啊”,高兴武语重心长的对郑胡子说道,实际上也是在给众将提个醒,告诉他们唐军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不堪,要小心应对,否则多半会吃大亏。但这话他却只能这样点上几句,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会实在是有损士气。

“那是领军将领太过不堪了,随便换个人去这沈阳城早就破了”,对于高兴武的提醒,郑胡子却是不以为然。好些个将领也都纷纷点头同意,显然自大的毛病已经是根深蒂固了。

“郑胡子,你他娘的再说一遍”,朴扎男也并不认为唐军有多少战斗力,刚想点头,仔细一想不对啊,那次攻城的主将不正是自己,这郑胡子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啊。这就怒了,虽然打不过,骂上几句还是要的。

“就是说你个瘪犊子,你能咋滴吧”,郑胡子一脸欠揍的冲朴扎男摆着鬼脸,要是朴扎男忍不住上来揍自己一拳那就再好不过了,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这个龟孙子好好的揍上一顿。

“你,你你……”,朴扎男气得是话都说不上来了,你了半天,但却依旧没有胆子上来动手。

“够了,不要闹了”,高兴武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脸被气的通红,眼睛也是一跳一跳的,看上去分外的恐怖。这真的不能怪他,已经到了这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自己手下两名大将,竟然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如何让他不怒。

见高兴武真的发怒了,就连“刺头”郑胡子也不敢再造次了。

见众将都噤若寒蝉,高兴武还是很满意的,老虎不发威你当自己是病猫啊。

“既然全将军的粮草已经快要到了,咱们也就不等了,现在你们就回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对沈阳城发动全面进攻。郑胡子,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就拨给你两万人马,打个头阵,当然了,若是你能一击拿下沈阳城,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高兴武对众人下达了战斗命令。

“是,末将定不辱使命”,郑胡子心中开心极了,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他可不认为唐军能有多厉害。战功那是必然的,自己第一个进城,偷偷藏些好东西,想必也没人会知道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守城 高兴武下达了命令之后,众将领便领命离开了。除了郑胡子笑得开心外,其余的人都有些不满,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开饭了,这个时候攻城,这饭还吃不吃了啊。虽然不满,但众人却不敢有任何的异议,高兴武可不是他们这些战场上杀才可以得罪的起的。

半个时辰后,高句丽大军集结完毕,出了营寨之后直奔沈阳城而去。

“呜呜……”,沈阳城头,号角声被吹响了起来,雄浑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

李存孝、刘呆呆以及刚刚过来没多久的王奇峰匆忙的上了城头。看着远处那密密麻麻踏着烟尘而来的高句丽大军,王奇峰是满脸的狐疑。

“怎么选这么个时间过来攻城?这高兴武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王奇峰脱口便问了出来。他对战阵之事并不了解,所以问起来也没什么负担,即便错了也不丢人。他这前半句是问的李存孝和刘呆呆,后边半句则是问的一旁站着的张顺吉。

“呃,这个,倒不曾听说过”,张顺吉也是一脸的迷茫,按理说是不会有将领选择这个时间攻城啊,打上一个时辰再回去吃饭,这未免太过儿戏了。

“也没什么好不理解的,无非两个原因。一是他们有信心在一个时辰内拿下沈阳,正好在城里吃个晚饭。二就是他们的主帅已经发现粮草被劫了,他们的粮草又快不够了,当然也就急了”,李存孝笑了笑,对当前的局势进行了简单的分析。

“我觉得还是第二条靠谱一些,咱们又不是纸糊的,一个时辰?呵呵……”,刘呆呆想了想说道。

“那可未必”,李存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大声的喊道:“都给我精神着点,人家觉得一个时辰就能拿下咱们,在城里边举行个晚宴庆祝一番,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听了李存孝的话,城上的登州兵是群情激愤,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准备待会儿好好的给这些自傲的高句丽人一点颜色看看。

刘呆呆一脸崇拜的看向了李存孝,想不到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如此的鼓舞士气,看来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

高句丽冲锋营中,郑胡子全身披挂,走在队伍的最前,想到即将进城捞钱,时不时的还笑出声来。

李铭浩作为郑胡子的副将,一脸懵逼的看着前边的郑胡子,实在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的高兴。加上被这些士卒给烦够了,于是便走上前去,对郑胡子问道:“将军,这个时候出击,咱们的晚饭?”。

“哎呀!有点出息啦,跟弟兄们说,只要攻下沈阳城,那城里的财宝咱们就可以先拿些好的。至于晚饭?还有一个时辰呢,足够我们拿下沈阳城的了”,郑胡子笑着对李明浩说道,跟李明浩他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李明浩虽然对郑胡子的话不以为然,觉得他有些太想当然了,但却也不好反驳他,于是便将他的原话,带给了那些前来等待消息的士卒,这些士卒立刻变得亢奋了起来。消息传得很快,不多久整个冲锋营都加快了脚步。要是刘呆呆知道的话,估计会气的吐血吧,人家甚至认为拿下他们都不需要一个时辰。

“射”,当高句丽士卒踏入了射程范围内,随着李存孝一声令下,漫天的箭雨如同雨瀑一般,从城头倾泻而下。

高句丽士卒立刻举起圆盾防御,可是羽箭实在是太过密集了,依旧有许多高句丽士卒中箭倒地,到处都是痛苦哀嚎之声。

“顶过这一波,这该死的弩箭就该停了”,郑胡子大声的对身后的士卒喊道。此时他的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这些该死的唐军弩箭是真多啊。

郑胡子的算盘落空了,他又顶了一阵子,只是这箭雨丝毫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啊。按理说,弓箭手也得换箭了啊,而且也该休息了啊。这么个射法,那弓箭手的手臂还要不要了。郑胡子不知道的是,城上装的是诸葛连弩,即便是弓箭手,那使的也是手弩,所以只要箭矢还有,那就可以一直射下去。

郑胡子的前锋部队已经死伤了大几百人了,他自己也被流矢在脸上划出了个血口子,鲜血流的满脸都是。就在郑胡子快要顶不住的时候,后边的支援到了。

一块百十斤的巨石,重重的撞击在了城墙上,顿时便四分五裂开来,飞溅的碎石如同刀子一般将一名准备放箭的登州兵给插成了刺猬。

“啊……”,一声惨叫传了出来,却不是刚刚那名士卒发出来的,又一块巨石砸在了城头,将好几名登州兵给砸倒。好几块砸在城墙上,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那巨大的声响,也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原来城下的高句丽大军,推出了十几架投石机过来,不断的向城头发射着巨石,协助郑胡子攻城。虽然高句丽人粗制滥造的投石机,无论是在威力还是准确度上都差上许多,操纵起来来还需要数十人,但投石机就是投石机,那威力足以让人侧目。

高句丽的弓箭手也在盾兵的掩护来到了战场,不断的朝城头放箭。虽然由下往上射击,命中率差上了许多,但依旧有不少的登州兵中箭倒地。沈阳城上的登州兵不得不一边躲避,一边朝城下放箭,箭矢自然变得稀疏了许多。

郑胡子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长刀向钱一挥,大声的对身后的高句丽士卒喊道:“兄弟们,咱们的支援到了,跟我一起冲上城墙,替死伤的兄弟报仇”。

“杀啊”,冲锋营的两万士卒立刻士气大涨,跟在郑胡子的身后朝沈阳城墙冲杀过去。虽然喊出的口号大义凛然,实则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进城之后,多捞些钱财。

见高句丽人又开始加速冲锋了,城墙上那十数架诸葛连弩又开始呼啸了起来,郑胡子一行人顿时又压力大增。大批的高句丽士卒才刚起势,就被密集的羽箭给射成了刺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守城(二) 一阵破风之声之后,便是一声惨叫传来,城头上一名诸葛连弩的操控手立刻中箭倒地。黝黑的箭矢从那名士卒的胸前透体而出,钉在了城墙上,坚实的城墙愣是被砸开了半寸。

“射雕手?”,李存孝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箭矢,这般的力量,李存孝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大家注意,有射雕手,尽量寻找掩体,千万不要……”。

“啊……”,刘呆呆大声的对众士卒发出提醒,只是话还没说完呢,又一名诸葛连弩的操控手,被那种羽箭射爆了头颅。

“还不止一个射雕手”,李存孝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看来为了能够尽可能快的拿下沈阳,这些射雕手的射杀目标也不再拘泥于领兵将领,这些威力巨大的器械操控手也成了他们的狩猎目标了。

有了刘呆呆提醒,这些操控手也纷纷将身子尽量的隐藏起来,虽然依旧不时地朝城下射击,但频率明显慢了许多。

“弩手分成三拨,交替朝城下放箭,别给城下的高句丽人喘息的机会”,刘呆呆大声的下令道。

得了刘呆呆的命令,登州兵团的弓弩手,立刻分成了三队,交替射击,虽然效率比起诸葛连弩差上不少,但也够这些高句丽人受的了。弓弩手的话被射雕手狙杀的危险几乎是没有的,毕竟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以射雕手的射力,在这里浪费,实在是不划算的。射雕手开五石的弓,一天最多也就能射出十箭,还要休养个几天才能再次开弓,否则胳膊会被拉伤,这伤往往还是不可逆的。当然了李存孝这种怪物,不在其列。

城上的弓弩手不但需要阻击郑胡子的冲锋营,还得对城下高句丽的弓箭手进行压制,没有了诸葛连弩这一助力,立刻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我们来助你”,眼看着不少弓弩手中箭倒地,这些诸葛连弩的操控手又重新站了出来,操控着诸葛连弩向城下射击。有了诸葛连弩的压制,那些高句丽的弓箭手,就连抬头都很难做到,郑胡子的冲锋营立刻又倒下了一片。

“嗖嗖嗖”,高句丽的投石机时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再一次呼啸起来,巨大的石块带着刺耳的破风之声,砸上了城头,顿时乱石飞溅,不少登州兵被碎石击中,重伤不起。

“快,医护兵快,这边,这边”,王奇峰不会指挥作战,就只好带着医护兵四处救治伤员。战场上,伤员如果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还是有很大希望能够保住一条命的,所以李曦一直致力于对医护兵的培训,登州兵团的医护兵数量还是非常可观的。当然他们学的并不是什么医术,只是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以及伤口处理。而那些重伤以及后续的治疗,就只能交给医官了。

一轮射击结束后,高句丽那十几台投石机又再一次进入缓慢的装填阶段。倒不是这些士卒射击不够积极,而是这些老式的投石机,装填起来就是非常的麻烦。

李存孝看着身边几名躺在地上被碎石砸得不成人样的士卒,是目眦欲裂。就在刚刚,一枚两百来斤的巨石在李存孝的旁边的城垛上暴裂了开来,碎石立刻朝李存孝飞射了过来。李存孝此时正在下达命令,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避开已经是做不到了,这些碎石的攻击范围实在是太广了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名士卒扑了上来,用身体替李存孝挡下了这些巨石。李存孝逃过了一劫,但那几名士卒却伤重不起了。

“医护兵,这边,赶紧救治”,李存孝为这几名士卒叫来了医护兵,叮嘱了几句,随后转头下令道:“上神臂弩,瞄准他们的投石机阵地,给我狠狠地射”。

四架神臂弩被推了上来,士卒较好了准心后,随着李存孝一声令下,木锤重重的砸在了机括上,三支巨大的弩箭激射了出去。三支弩箭瞬间便到了高句丽的投石机阵地,从一个又一个的高句丽士卒的身体上穿了过去,一连穿了六七个这才停了下来。李存孝亲自击发了最后一架神臂弩,弩箭带着破风之声钉在了一架巨大投石机的木柱之上。那根粗壮的木柱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竟然开裂断了开来。那架投石机少了一根木柱的支撑,轰然倒塌了下来,将十几名高句丽士卒埋在了底下。

高兴武见到这一幕,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唐军竟然有射程能够与投石机相媲美的弩箭。这些投石机还是高句丽王花了大价钱从大唐一名大军阀那里买来的,他可是围着高句丽王软磨硬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才弄来了这十几驾,每一架可都是他的宝贝。

高兴武正考虑着要不要将投石机向后撤上一撤,城头上那令人胆寒的弓弦之声又再度响了起来,在高兴武惊骇的目光中,再一次的摧毁了一架投石机,顺带着带走了数十名士卒的姓名。

“他娘的,让那二位将他们给我射下来”,高兴武看得是目眦欲裂,脏话也是脱口而出,气急败坏的向亲兵下令道。

几名亲兵会意,赶紧散了开来,寻找那两名射雕手,能够射这么远距离的,也只能是射雕手了。这几个亲兵办事效率还是非常可观的,射雕手很快便得了命令,五石弓再一次被拉开,两名神臂弩的操控手,应声倒了下来。

李存孝躬身来到城垛旁边,小心翼翼的朝城下查看着,他想找出高句丽射雕手的位置,然后再找准机会,将他们给干掉。李存孝看了许久,直到又有两名操控手中箭倒地,他才确定了两名射雕手的位置。

李存孝朝张顺吉招了招手,待张顺吉猫着腰过来之后,便直截了当的问道:“高兴武的大军中有多少射雕手?”。

“两个”。

“确定?”。

“确定,咱们这路大军总共就配了三名射雕手,小的的前军里边有一个,高兴武的中军就剩下两个了”。

“那就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守城(三) 李存孝取下身后背着的五石弓,弯弓搭箭,瞄准着一名长相普通的高句丽士卒松开了弓弦。那名普通士卒打扮的大汉便应声倒地了,这大汉正是其中一名射雕手。虽然他变换了好几次位置,但李存孝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关于这个问题,李存孝也非常的疑惑,怎么这些高句丽人认为打扮成普通士卒,再变换几次位置别人就发现不了了?你背上背着那么斗大的一张长弓,是当别人都瞎吗?上一回那是那是两军交锋看不清楚,这次自己可是站在数丈高的城墙上呢?从城上向下俯视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李存孝一击得中,立刻又再一次将弓拉满,箭矢描准剩下那名射雕手,便射了出去。这就是李存孝“变态”之处了,哪怕是再出色的射雕手,在射出一箭之后,也得休息个几分钟,否则肌肉会承受不了。而这家伙根本就不当回事,他的肌肉就不是正常人可以比拟的。

就在李存孝以为自己已经将高兴武的射雕手都给干掉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名高句丽士卒正好从那名射雕手的身边跑过,可能是跑得太急了,可也能是地面不太平,又或是天意。那士卒竟然摔倒了,还恰好将那射雕手也给带倒了。那射雕手这才逃过一劫,可即便这样他的肩头依旧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伤口虽然不深,但却疼得他几欲晕厥。

这射雕手名叫韩西辰,虽然长的貌不惊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丑陋,身材也偏瘦弱,但他却是高句丽国最好的射雕手,没有之一。只是他这个人不但长的不讨喜,性格也非常的不讨喜,不会拍马屁也就算了,还总喜欢直来直去的,所以被上官同僚排挤就成了应有之意了。

李存孝这一箭既然没有要了他的命,韩西辰哪里会不明白对面城上也有射雕手,并且已经锁定了自己。想明白这些,韩西辰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自己肩头上的那点小伤。一连在地上滚了几滚,起身后便快速的蛇形逃跑了。

李存孝本想补上一箭的,奈何这人反应如此之快,后边竟然是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很快便消失在了李存孝的射程范围之外了。无奈之下,李存孝只得恨恨的收起了长弓,不过这射雕手的威胁算是可以解除了。高兴武的大军之中总共也就两名射雕手,如今是一死一伤,伤的那个估计也成了惊弓之鸟,轻易应该不会出来了。

高兴武此时还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城头的“火力”又重新猛烈了起来,将郑胡子的冲锋营压得是寸步难行。赶忙唤过两名亲兵,让他们代自己去责问那两个该死的射雕手,问问他们,两军酣战之际,是他们保留实力的时候吗?

亲兵愤愤不平的离开了,很快却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着两个亲兵这副样子,高兴武不由的大怒,喝问道:“怎么?他们还敢不遵本将的将令?”。高兴武以为这两个射雕手拿架子不把自己的亲兵当一回事呢,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些资深的射雕手高句丽王见到了都要客客气气的,要是会理会两个小小的亲兵那才是咄咄怪事,自己发怒也只是安慰安慰这两名亲兵罢了。派他们两个过去也只是想让那两名射雕手知道自己的态度罢了。

“那,那个,不是,不是的”,一名亲兵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不是?那是什么?赶紧说”,高兴武赶忙追问道,可别是那两个家伙对自己的态度不满,撂挑子不干了吧。那自己还得低声下气的去求他们,那叫自己这个主将颜面何存啊。

“那个,崔神箭他,他战死了,韩西辰也受了伤,如今正在医官那里治疗”,这亲兵鼓足了勇气,终于是将话给说了出来。

听了亲兵的话,高兴武如遭雷击,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身后的亲兵扶着,就摔倒在了地上。

不过片刻后,高兴武便恢复了镇定。虽说射雕手每一个都是宝贝,在自己手上折损了两个,伤了一个,自己回去这日子那是铁定难过,不过这也得自己有命活着回去才行。还是集中精力,度过眼前的难关才是正经。

“去,让投石机朝城头投掷黑油吧”,高兴武整了整衣衫对亲兵吩咐道。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转身便跑去传令去了。只要高兴武恢复了过来,他们这些亲信便是干劲十足。

得了高兴武的命令,这些高句丽士卒又再一次顶着神臂弩那粗大的箭矢,往投石机上装填弹药。好在沈阳城里的神臂弩少的可怜,所以虽然依旧出现不少的死伤,但还算能够接受。

随着木锤敲击在了机括上,一团团火球被发射了出去,砸向城头。投石机的命中率还是非常低的,十几架投石机,就只有一发砸进了城头,其余的都砸在城墙之上。高句丽的黑油,那就是几乎没有提炼的石油,燃烧起来不咋地,但烟是真的大。不一会儿,沈阳城头已经是浓烟滚滚。

看到一枚黑油弹射上了沈阳城头,高兴武咧嘴一笑,“灭火吧,用水灭吧,嘿嘿”。高兴武并不知道登州兵团有比这高级数倍的火油弹和汽油弹,还以为这黑火油是他们高句丽的无上利器,所以对这黑油弹充满了信心。

登州兵团对射上城头的这枚黑油弹非常的不屑一顾,虽然没有准备沙子,但李曦对他们都讲解过这些原理,所以灭起火来也非常的简单。几个士卒拿着一张厚毯子,一下子盖了上去,这黑油弹的火便熄灭了,只冒了几缕黑烟。

黑油粘在城墙上不断冒出火焰,虽然这火焰烧不上城头,但那滚滚黑烟不断的往城头上涌。登州兵团士卒虽然都用沾水的毛巾,扎住了口鼻,但那黑烟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士卒们一个个眼睛红红的,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守城(四) 这一波浓烟攻击给沈阳城上的守军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弓弩手的攻击自然也受到了影响。趁着这个机会,郑胡子带着冲锋营快速的来到了城墙底下,此时冲锋营就只剩下了一万五千多人了,伤亡了近三成。

郑胡子那个悔啊,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个大话,贪这么个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多少次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就这么撤回去,只是大将军还没有下令撤退,还委派朴扎男这个小人组成了督察队,但凡有后撤者,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刀。郑胡子不认为自己就这样撤回去,与自己素有嫌隙的朴扎男会放过自己。不过总算是到了城墙底下了,唐军的弩箭大多射不到这里,也总算可以松上一口气了。

冲锋营的士卒将云梯架在城墙上后,便往城墙上攀登。

“放擂木滚石”,刘呆呆见高句丽人开始攀城,大声对士卒们下令道。

“慢着”,就在登州兵三人为一组,吭哧吭哧的搬着擂木滚石的时候,一直阴沉着脸的李存孝突然开口叫了停。

“往城下倒汽油,烧他娘的,论起玩火,哼哼!咱们可是他们的祖宗”,李存孝咬牙切齿的说道。

登州士卒们将手中的擂木滚石扔下了城墙,转身便去搬汽油弹去了。

郑胡子刚攀上云梯,就见城头上百斤的石块雨点般的砸了下来。郑胡子赶紧跳下云梯,连着往后退出了好几步。他算是躲过了一劫,可与他一起冲在最前的士卒则没那么好运了。

这些士卒互相分工,每架云梯下边,几人负责扶住云梯,而另外几人则一心往上攀爬,还有几个举着圆盾,谨防从城头射下来的羽箭。当发现擂木与巨石携着千钧之力从城头落下时,这些士卒其实也想躲避的,但这落石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转瞬间便已经到了,他们又没有朕胡子的身手,只片刻便被砸得七零八落。那些高句丽士卒还想着拿手中小圆盾挡一挡,只是这小圆盾在高速落下的巨石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些士卒依旧被砸的骨断筋离。

郑胡子那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悍将,能够到达今天的地位那也是他浴血奋战换回来的。这些死伤虽然足以让他心疼好长一段时间了,但却没法震慑住他。郑胡子瞅准机会,一挥手便带着冲锋营的士卒,继续往上攀爬着云梯。才爬上去一半,就见城上有液体倾倒下来。郑胡子暗道一声不好,以为城上的守军要泼洒沸水或是滚油,想要逃开,却发现如今自己身处半空之上,只好一咬牙将手臂举过头顶,避免要害部位被烫伤。

当那淡黄色的液体淋在郑胡子的手臂上的时候,即便平日里坚毅无比的郑胡子,也不由紧咬着牙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钻心的疼痛袭来。很奇怪,手臂之上并没有痛感传来,这液体也不是热的,凉凉的,滑滑的,就是味道不太好。

“难道是城上的守军匆忙之间,忘记将这液体加热了?”,郑胡子心中带着一丝侥幸的想着,刚打算下令让兄弟们继续进攻,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亡魂大冒。

只见城墙上依旧燃烧着的黑油,在遇上那被泼下来的液体之后,顿时化作一道火焰瀑布,将下方的城墙与高句丽士卒都笼罩在了其中,那些高句丽士卒痛苦的哀嚎奔逃着,结果却将其他地方的液体也给引燃了,很快便没了生息。

电光火石之间,城下已经是一片火海,云梯以及郑胡子的胳膊也被点燃了。这时候郑胡子也顾不得是不是在半空中了,双脚用力一蹬,人便飞了出去了一丈多,落地时顺势在地上滚了几滚,卸掉了力道,也将身上那不多的火焰给扑灭了。刚刚当真是惊险万分,几乎是在他飞出去的瞬间,大火便将整个云梯都笼罩了起来。

郑胡子稍一定神,便是双眼通红,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右手立刻便是鲜血淋漓。实在是太惨了,跟着自己一起率先攻城的部队,几乎都被熊熊的火焰给吞没了。这些士卒,并没有死,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哀嚎声响彻了这片战场。

此时已经有不少士卒正拿着水壶浇水,更多的则脱下衣服拼命的拍打着火焰。郑胡子正准备脱下衣服,加入救援队伍,却发现这火却是越来越大,那些救火的人许多身上也着了火。

这样一来,就再也没人敢上前救火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在火焰之中痛苦的挣扎着。冲锋营的士卒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同伴的惨叫哀求声对他们来说就是折磨,一种痛彻心扉的折磨。不过很快这样的“折磨”很快便消失了,因为这些人很快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郑胡子握紧了拳头,关节被捏的咔咔作响,指甲已经嵌入了手心的肉中,鲜血也溢了出来,但他却已经是毫不在乎。只刚刚这么片刻功夫,自己就有近三千兄弟葬身火海之中,如今自己这支冲锋营就只剩下了一万两千人,死伤近半数,这是自己这个主将的无能啊。曾几何时自己还在嘲笑朴扎男,说他不通战阵这才没有拿下沈阳。就是在刚刚,自己还想着要一个时辰拿下沈阳,进城之后带着兄弟们发财,现在,现在却落到这般田地。

郑胡子看着不远处那被烧毁倒塌的云梯,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呜呜呜……”,中军之中想起了撤退的号角声,郑胡子带着一万二千灰头土脸的士卒,垂头丧气的回去了,云梯都烧毁了,再留下也没多大意义了。好在他们撤退时,城头上没有再使用弩箭攻击,否则冲锋营又得丢下一批尸体了。

当高兴武看到汽油的威力时,只觉得两边脸都有些疼,这脸被打得太用力了。原来被自己甚至整个高句丽国当作大杀器的黑油,在唐人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守城(五) 见高句丽人撤了回去,城上的登州兵终于是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此时他们无一不是被那黑油弹的浓烟熏得眼睛红肿的厉害。

刘呆呆此时心中疑惑的厉害,他不明白为什么李存孝一上来就要使用汽油弹这样的大杀气,他想开口询问,但看到李存孝面色不虞,张了几次口,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有什么话就快说,跟我还这么拘束?你那副大便不畅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李存孝撇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刘呆呆说道。他刚刚一直在考虑事情,就此一伇他发现高句丽大军还是挺不好对付的,看来自己想要打到高句丽的首都必定会是困难重重啊。正想着呢,就看到刘呆呆绕着自己不停的来回走着,便开口打趣了两句,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个自信开朗的李存孝,无论多么的困难,他李存孝也丝毫不惧。

“你才大便不畅呢,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上来就使用汽油弹了,咱们用擂木滚石多消耗一些他们的兵力不好吗?而且,而且……”,刘呆呆将自己疑问说了出来,只是后边的话,他而且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在城墙上,听到城下那些高句丽士卒被汽油烧着后的惨叫,那声音都不像是人类可以发出来的,觉得是不是有些太多于残忍了。毕竟还是人命,这样被活活的烧死,实在是……

虽然刘呆呆后边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李存孝哪里会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对刘呆呆说道:“你这种想法不可取,我也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但想让我对这些异族,还是侵略到了咱们国家,对咱们有着敌意的异族存有仁慈怜悯之心,那是绝无可能。因为我知道,若是对他们仁慈了,死的将会是我们的同胞、兄弟”。

“受教了,倒是我太妇人之仁了”,刘呆呆双手抱拳朝着李存孝深深一礼。

“嘿嘿,俗话说得好,慈不掌兵嘛”,李存孝又换回原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继续对刘呆呆说道“至于为什么一上来就使汽油弹嘛?你看看他们,眼睛都快肿成桃子了,再这么打下去,怕是眼睛瞎了都算是好的了。擂木滚石毕竟有空隙,他们依旧还是会攻城,汽油弹就不同了,火不烧完,他们就别想靠近一步,除非他们会飞”。

“他们会不会知道厉害了就不来攻城了啊?”,王奇峰见二人聊得热切,也凑了过来问道。他们之所以龟缩在城中不出去,就是为了倚靠沈阳坚城,尽可能的消耗高句丽大军的兵力,减少己方的伤亡,毕竟这次带出来的人马实在是太少了。

“不会,他们粮草被劫,若是不赶紧拿下沈阳城得到补给,那不需要咱们攻击,他们自己就完蛋了”,李存孝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他们会不会绕过沈阳去攻打其他城池?”,王奇峰想了一会儿,继续问道。经过这几次的战场经历,王奇峰这个战阵上的小白,也变得稍通军略了,问出的问题往往也能切中要好。

“也不会,时间不够,就算够高兴武也不会这么做的,若是不能快速拿下城池,那他们就会落入包围圈之中”,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所以李存孝解释的非常的详细。

“原来如此!”,王奇峰点了点头,一脸的兴奋,似乎学到了不得了什么的东西。

“哈哈哈”,看到他这副样子,李存孝和刘呆呆不由的哑然失笑。

相对于沈阳城头的欢声笑语,高句丽大营之中却是一片阴郁。高兴武一张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不但是因为自己的攻城部队死伤惨重,更是因为又浪费了一天,粮草也少了一天。他倒是想要连夜攻城,只是云梯尽数已经烧毁了,他只能收兵回营。

“高福衰,现命你率领一万人马前往附近树林,连夜伐木制造云梯”,才刚吃完晚饭,高兴武又再一次召集了众将领来到帅帐开会。一开口便点了高福衰的将,让他连夜带着士卒赶制云梯。

“大哥,这,天实在是太黑了,这,我怕……”,高福衰一听这话,立刻便哭丧起了脸。这黑灯瞎火的,还要往林子里钻,万一遇上个毒蛇猛兽什么的,那该如何是好。其实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一万军队发出的动静,即便再厉害的毒蛇猛兽也早就逃跑了。

“这是在军营,叫我大将军”,高兴武怒喝一声,顿时将高福衰吓了一跳。

“大将军,我……”。

“别提困难,快去执行任务,明日一早若是见不到五百架云梯,定斩不饶”,高福衰刚想再作推辞,却被高兴武给喝止了。高兴武那个气啊,这小子还真是不成器啊。

这高福衰正是高兴武的亲弟弟,平日里就是个贪图享乐的主,这次出征大唐,就是打算跟着高兴武身后混一些功劳。谁曾想事实却与他想的相差甚远,如今还要他大半夜的去外边执行任务,完不成还要斩首,所以高福衰感觉非常的委屈,就差哭出来了。

看着高福衰这副样子,高兴武就更加生气了,他不明白同样都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自己这个弟弟跟自己差距就这么大呢?他难道就看不出自己这是在保护他?明日一早,自己就要再一次对沈阳城发动总攻,他执行了一夜的任务自然就可以不用上战场了。再说了,这个任务很难完成吗?让你带着一万人马去赶制云梯,又不是让你自己去砍树。你只要在一旁盯着,哪怕在旁边睡着也行啊,除了蚊子多些,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都说说吧,经过今日一战,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高兴武此时也没空与那不成器的弟弟置气,瞪了他一眼之后又重新回到正题。

“是我的错,是我太过轻敌了”,郑胡子率先站了出来,单膝跪地,向高兴武请罪。

“与郑将军无关,高将军以及冲锋营的将士的勇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相信谁也不能说出个不字来”,高兴武赶忙走了过来将郑胡子给扶了起来,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守城(六) “大将军……”,郑胡子被感动的不行,没想到大将军不但没有怪罪自己攻城不利,还勉励了自己几句。郑胡子眼睛红红的说道:“明日,末将愿为大军前锋,不拿下沈阳城,誓死不还”。

“好!若是我们高句丽国能够多出几个郑将军这样的好汉子,何愁大业不成”,高兴武是拍手叫好,恨不得抱着郑胡子那满是大胡子的脸亲上一口。一个昨日刚上战场并且还负了伤的人都要求再上战场,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末将当不得大将军如此夸赞,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郑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谦虚着。

“欸!郑将军过谦了”。

“呕…”,朴扎男见二人说得肉麻,不由的干呕了一声。害怕再听下去,自己就要真的吐出来了,所以开口道:“只是唐军的守城武器实在是太厉害了些,咱们明日再去攻城,怕是依旧会死伤惨重啊”。这次攻城失利,最高兴的便是朴扎男,现在可没人会再说上次他攻城不利是主将不行这类话了。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郑胡子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和朴扎男呛,今天的攻城他可是受尽了苦头。

“不过那些厉害的武器数量似乎并不太多”,高兴武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所以,明日咱们分为三路,分别对沈阳城的东、南、北三门同时进行进攻。若是他们将那些武器分散开来守城,那就最好,若是不能咱们就从另外两门进行强攻”。

高兴武说到这里不由的顿了顿,见众将领都没有反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朴扎男,你率领一部攻击沈阳西门,安浑丹,你率领一部攻击东门,剩下一部由本将军亲自率领攻打东门”。

“诺…”,众将纷纷应诺,等待着高兴武的下一步指示。

“拿下沈阳城后,十日不封刀,烧杀抢掠,无所顾忌”,高兴武大声的说道。

“愿为将军效死…”,一听这话,众将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大声的呼嚎着,恨不得立刻天就能够亮起来。

高兴武满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待众人重新安静了下来,便走到了郑胡子的身边,拍了拍郑胡子的肩膀说道:“郑将军带着冲锋营暂且先跟着我,待我将城上守军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你立刻带着冲锋营冲击东城门”。

“城门?”,郑胡子疑惑的问道。

“是的,城门”,高兴武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昨日那场大火烧了那么久,带走了咱们那么些的士卒”,说到这里,高兴武还假模假样的抹了抹眼睛,擦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郑胡子眼睛也变得红了起来,拳头被捏得咔咔作响。

高兴武拍了拍郑胡子的肩膀,继续说道:“咱们的云梯也被大火化成灰烬,那木制结构的城门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是了,末将这就去准备撞木”,听了高兴武的话,郑胡子一脸的兴奋,就要出营寻找合适的撞木。

“欸!这件事就交给高福衰去办吧,咱们还得就细节再商议商议”,高兴武拉住了郑胡子,随后转头对那边的高福衰说道:“听到没有,再去寻个撞木回来”。

“哦,好”,高福衰不情不愿的说道。

“知道了就赶紧滚出去办事,明日这些东西若是带不回这些东西,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高兴武一见高福衰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再一次呵斥了他几句。

高福衰也不在乎,他已经被这个大哥给骂习惯了,转身懒洋洋的出了帅帐。

这一夜,高兴武帅帐中的灯火一直亮到了子时,众将各抒己见讨论着明日的攻城大计,说到激烈时,甚至会吵闹起来。

高兴武对于这一幕却是喜闻乐见,当子时的梆子声响起时,高兴武这才与众将又交待了一遍,宣布散会。明日一早还要作战,将士们今夜需要休息好了才成。

晨曦微露,东方欲晓。

当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时,高句丽大营之中便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一顿简单的早饭之后,高句丽大军便分为三部,浩浩荡荡奔着沈阳三门杀了过去。

“呜呜呜……”,沈阳城头号角声再度响了起来,登州兵团立刻戒备了起来。高句丽人这边刚一分兵,那边李存孝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呵,分兵?欺我沈阳兵力不足?哼!不自量力”,城上的李存孝见高句丽大军摆出了围三缺一的架势,不由冷笑出声。

“五而攻之,十而围之,不集中优势力量攻城,而是围城,这不傻吗?”,刘呆呆在一旁紧皱着眉头,有些不太理解。

“呵呵……咱们这是被看不起了啊,咱们今天可得给这些高句丽人好好的上一课”,李存孝笑着说道。

高兴武带着一路大军来到东城门下,却不急着进攻了,他准备与朴扎男、安浑丹的另外两路大军一齐发动攻击。

高兴武算了算时间,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准备下令攻城。就在这时,却突然有几名士卒急急的赶到了他的面前,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大将军,朴将军那边出现了些状况,暂时还无法攻城”。

“安将军这边也出现了状况,怕是一时也攻不了城了”。

一听这话,高兴武的眼皮子不由的跳了跳,拉一把抓住一名士卒的脖领子,急急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高兴武此时非常的生气,他以为这是那朴、安二人不愿意攻城而编造的借口。

那士卒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的将事情的经过捡重点说了一遍。

原来,朴扎男与安浑丹二人就位之后,列好阵势便要攻城。只是才迈出第一步,那冲在最前的一排士卒脚下一空便落入了一个深坑之中,这还不算完,坑中竟然被人布满了削尖的竹刺。掉下去的士卒,立马便被刺了个透心凉。

二人立刻派出精锐去排查陷阱,结果却是又死了一批。最后只能暂缓攻城,耐着性子寻找陷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守城(七) “该死!”,高兴武大骂一声,据这几个士卒所描述的情况,怕是一时半会那两门还打不起来了。这该死的唐人,防守的还真是滴水不漏啊,不过既然他们在南北两门布下陷阱,那便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城中守军人数并不太多。

“你们速速回去,让朴将军和安将军率军回来吧,全军压上夺取东城门,就不要再在那边浪费时间了”,高兴武一咬牙便下了合兵的命令,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了。若是等他们一齐进攻难免又会耽误不少时间,但若是自己率先发动进攻,那自己这部未免显得太“单薄”了些。所以还不如放弃原来的计划,合兵一处,配合着郑胡子拿下沈阳东门。

“是”,那几名士卒如释重负,也顾不上腿上的酸胀感觉,答应一声后,就跑得没影了。

原来,在准备沈阳城防的时候,刘呆呆便带着一万士卒连同在城中组织的百姓,在南北城门外布置了无数的陷阱。刘呆呆在水云庄的时候可是跟着小狗子后边学了不少关于机关陷阱的知识,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家,但阻挡这些高句丽人一时半刻还是不成问题的。

在高兴武焦急的等待中,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朴扎男和安浑丹终于是来了。高兴武不愿再多等下去,待二人率领大军过来之后,稍作了一番休整,便直接下令攻城。

随着高兴武一声令下,高句丽士卒嘶喊着往沈阳城杀了过去。

“放箭”,待高句丽大军进入射程之内,李存孝便机械般的下令放箭。虽然这些高句丽士卒已经有了准备,但在登州兵团的羽箭实在是太过密集了,一波箭雨之后,高句丽士卒依旧倒下了一片。

“弓箭手,投石机准备”,高兴武坐阵中军,大声的下着命令。既然朴扎男和安浑丹赶回来了,那高兴武自然就不会再带兵冲锋了。

弓箭手得令之后,如同昨日那般在盾兵的掩护下,对着城头进行射击,掩护大军攻城,只是羽箭明显比昨日要稀疏了不少。投石机也再一次被推上了战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郑胡子率领着剩下来的一万两千冲锋营士卒,安静的矗立在大军的侧翼。在他的身后便是一根一人都环抱不过来的撞木,只要高兴武一声令下,郑胡子便会带着撞木冲击沈阳城门。那座城门郑胡子远远的看过了,确实已经被烧得漆黑了,中间的位置,似乎已经被烧没了一半,郑胡子非常有信心能够用这根撞木撞破这座伤痕累累的城门。这根撞木正是高福衰挑选的,虽然他并不乐意接下这个任务,但真正执行起来还是非常认真的。本来还有一根更加粗壮些的,但那根实在是太重了些,高福衰实在是没办法将它给弄回去,所以只能选一个稍小一些的给带了回来,就这也快要了那几个搬运的士卒的老命。

郑胡子对这根撞木非常的满意,给它简易的装上了几个木头轮子,还将一头稍稍得给削尖了些,用来增加撞木的冲击力。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高兴武下令了。

高兴武见投石机就位后,立刻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让投石机直接上黑油弹”。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便小跑着传令去了。

高兴武撇了一眼不断往下射击的城头,目光之中闪烁过了一丝寒芒。他之所以会一上来就使用“大杀器”黑油弹,就是想以黑油弹所产生的浓烟,来掩护郑胡子撞开东城门。

得了命令的士卒,立刻便着手往投石机上装填黑油弹。这古董般的投石机,使用起来就是麻烦,想要装填一次弹药需要十几个人忙活半天。。因为心中有事,所以高兴武觉得今日这投石机装填的格外的慢。好不容易见到投石机上装填好了黑油弹,点上了火,高兴武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再砸下机括,那自己就等着看郑胡子的冲锋营表演了。

就在士卒们抡起木锤准备砸向机括的时候,几个粗大的弩箭射到了投石机阵地之上。这些士卒顿时被吓了一跳,纷纷寻找可以隐蔽的地方。这些弩箭他们可是记忆犹新,就是它们带走自己不少的兄弟。只是这次城上的唐军似乎没有瞄准,这些弩箭并没有射中任何人,甚至连巨大的投石机都没有射中,就这么直直的插在了地上。只是这次弩箭的箭身上似乎还绑着些什么,有胆大的士卒走上前去查看,却见那弩箭上绑着一个牛皮纸包,上面还有一根青灰色的细线在嘶嘶的冒着火星。那士卒暗叫一声不好,城上的守军这是打算射火箭?黑油弹遇上火那还能有个好吗?就这火有些小的可怜,但这也危险啊。

高兴武正期待着木锤的砸下,却见那边操着木锤的士卒竟然如同被扎了屁股一般的又跑开了,刚准备大骂几句,就听“轰轰轰……”的巨响传了过来,自己也被一股子气浪给往后推了数步。

当高兴武站稳了身子,再往那边看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巨大的投石机阵地已经成了一块焦黑的平地,到处都是散落一地的碎木,以及燃烧着的黑油。投石机也没了,最远的一块碎木掉在了高兴武的脚下。

所以的高句丽人都停了下来,呆呆的看向了这边,战场之上安静极了,只余下那些在爆炸之中侥幸生还下来的士卒,躺在地上哀嚎惨叫的声音。这声音是如此的悲凉,让所有的高句丽人心底不由的有些哀伤。

“嚯!好嘛!这一下子,够他们受的了”,沈阳城上刘呆呆正拿着李存孝的望远镜在查看着战果,见到这副惨景不由的赞叹一声。

“嘿嘿,火药弹再加上他们自己的黑油,他们这回应该没有投石机了吧。我说你也稍稍的自觉一些啊,快拿过来让我也瞧瞧啊”。

“等会儿,我还没看好呢”。

“那是我的”。

“那又怎样?”。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守城(八) “轰……”。

烟尘滚滚,大地震颤!

高兴武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还有些想要呕吐的冲动。只瞬间,十几架投石机、四百多士卒便消失不见了。还不只是如此,投石机的碎片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给甩了出去,被砸中的士卒无不是头破血流,有些甚至因此丢掉了性命。离高兴武只有几步之距的一名亲兵,则被一枚断裂的木桩刺穿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粉红色的血沫,显然是没法活了。

高兴武甩了甩头,又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这才恢复了一丝的清明。他知道自己必须振作起来,否则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兄弟们,冲啊,为死去的兄弟报仇。破城之后,刀剑出鞘,无论老幼妇孺,一概屠戮鸡犬不留”,高兴武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大声的下令道。

“杀啊”。

“杀啊……”。

城下顿时喊杀声一片,高句丽士卒都被眼前的一幕激发出了凶性,眼睛通红的朝着城墙冲杀过来。

“可惜了,咱们的火药弹太少了,否则再给他们来上几颗,哼哼!他们就不敢如此嚣张了”,王奇峰看着蜂拥而至的高句丽大军,不由的叹惜了一声。水云庄如今火药弹的产量依旧不太高,原料以及提纯方面都有许多的困难,开山采矿什么的也需要用,所以登州兵团的火药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够用的。虽然降低要求,产量会大大的提高,但李曦却不愿意,他认为与其要那些比鞭炮威力大不到哪里去的炸药,还不如不要的好,没多大作用不说,还浪费原料。

“嘿嘿,咱们的攻击手段多着呢,即便没有火药弹,照样也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李存孝对与自己的军队可是信心满满。

安浑丹平素里寡言少语,性格孤僻,似乎与所有人都不和,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却是知道,他其实是个热心肠,无论是谁找他帮忙,他都会竭尽全力的帮上一帮。所以他在军中人缘颇好,似乎与谁都有不错的交情。当然了,其中自然不乏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所以虽然安浑丹在高句丽国也算是个中层将领,但却是穷的叮当响。平日里也都是与士卒们吃住在一起,他是将营中的这些兄弟当成是自家的亲人看待的。

此时的安浑丹双眼通红,左手拿着一杆长枪,右手举着一面铜盾,护着身后的几名亲兵,快速的向前推进着。两百来斤的铜盾竟然被他单手给举了起来,看上去却依旧十分的轻松。

待离得近了些,安浑丹瞄准了城头,重重的将左手中的长枪给掷了上去。这一枪饱含着安浑丹的怒火,带着破风之声,贯穿了一名弩手的胸膛。那弩手惨叫一声,一头便栽下了城头,死得不能再死了。

见安浑丹如此勇猛,一架诸葛连弩立刻调转方向,对着安浑丹就是一顿猛射。羽箭打在铜盾之上,如同雨打蕉叶一般,杂乱而又猛烈。

“啊……”,一名士卒的小腿被流矢所伤,顿时一个趔趄,而后便被密集的箭雨给射成了刺猬。

“给我死”,安浑丹怒喝一声,将右手铜盾也给掷了出去,两百多斤的铜盾在他的手上宛若无物。轻松的被掷上了城头,两名操作手以及那架诸葛连弩一起被砸的粉碎。

“嘶……”,王奇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刚刚正好就站在附近,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这战场上怎么全是这种非人的怪物啊,自己还是离得远些的好,王奇峰觉得若是自己对上这人,怕是只能捱过去半招。

往这边射击的诸葛连弩被铜盾砸碎,安浑丹和手下亲兵立刻感觉轻松了许多,虽然依旧有几名弩兵在朝着这边放箭,但与之前却是相差甚远。趁着这个机会,安浑丹与亲兵一溜烟便到了城墙下边,把云梯往城墙上一架,安浑丹便一马当先的攀爬着,身后的士卒也立刻跟了上去。

其余的高句丽士卒虽然没有安浑丹的武勇,但这段距离实在是并不算远,在付出一定的代价之后,也一样到达了城墙边上,架起了云梯,准备攻城。

林若轩是登州兵团刚招募不久的一名新兵,这小子平日里聪明机灵,深得其营长韩高义的喜爱,让他当了个亲兵,于是便跟着一起被带到了辽东战场。当然了,韩高义提拔林若轩作为自己的亲兵自然也不单单是因为他招人喜欢,虽然林若轩之前并没有上过战场,但那也是有着真本事的。

他们一家住在一座名叫宁兀的小城之中,不久前,一支叛军流窜到了宁兀,在城中烧杀抢掠是无恶不作。林若轩是一家商铺的伙计,正忙着卸包呢,就听逃跑过来的人说城中来了乱军。林若轩丢下手中一百多斤的麻袋一扔,飞奔着便赶回了家。只是已经晚了,父母以及两个弟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四名齐军正在家中到处搜寻着财物,见林若轩冲了进来,挥舞着钢刀,就要冲上来要了林若轩的性命。林若轩眼睛红红的,如同一只猛兽一般,朝着挥刀过来的那人扑了上去,避过砍过来的一刀,双手便抱着那士卒的头颅,稍一用力,便给它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林若轩只瞬间便击毙了一人,顺带着将这人的长刀也给夺了过来,扑向了另外三人。很快战斗便结束了,林若轩浑身是血的坐在门口,当然这些血都是别人的,已经被吓破胆的三名齐军士卒还不是他的对手。因为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些,所以很快他的这座小院子便被百十个齐军给围住了。本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心思,林若轩这就要准备出去赴死,却听外边喊杀声震天,那些围住的齐军士卒顿时落荒而逃。登州兵团的及时赶到救了林若轩一命,并帮助他将家人给安葬了,就这样林若轩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名登州兵。

见安浑丹攀上了云梯,林若轩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边朝众人示警,一边举起一块巨石便砸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守城(九) 安浑丹正快速攀爬着呢,就听头顶处传来破风之声,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宿将,安浑丹如何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浑丹从身后抽出一柄巨锤,也不抬头,巨锤就向上挥舞了出去。只听“嘭”的一声,巨锤与巨石碰撞在了一起,顿时碎石飞溅。

安浑丹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腕,继续向上攀爬起来。

“去死”,两名登州兵得了林若轩的提醒,搬过一根擂木,推下了城头。

安浑丹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巨石他还有信心能够接下,但这擂木,他也就只能躲了。安浑丹身形一闪,便躲到了云梯的后边,这才避过了这跟顺着云梯滚下的擂木。下方的这些士卒可没他这样的身手,顿时被擂木给带下了云梯,被砸得骨断筋离。

林若轩听得城下惨叫声一片,以为这一下子云梯上的高句丽人都已经被带了下去,便探出城头查看状况。

安浑丹双脚在云梯上重重的一踏,身子一跃便上了城墙,巨锤奔着林若轩的头颅急急的砸了过去。

林若轩没有想到这云梯上竟然还有一人,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楞在了那里。

“小心啊”,眼看巨锤就快砸到林若轩了,韩高义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将林若轩给推了开来。只是他自己的肩膀却被巨锤实实在在的给砸中了。只听“咔”的一声,韩高义的肩膀处立刻便被砸得扭曲变形了。

“啊……”,韩高义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出声,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上滴落到了地上。

见有高句丽人冲上了城头,几名登州士卒立刻举起兵器冲杀了上去。

林若轩赶紧来到了韩高义的身边,看着韩高义肩头露出的碎骨头,林若轩眼泪唰的一下便流了出来,蹲在韩高义的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又不敢,蹲在那里不知所措。

“营长,你怎么样了?”,林若轩焦急的问道。

“没,没事,男子汉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流泪了,只不过废了一只胳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咳咳……”,韩高义想要伸出手去,替林若轩擦干脸上的泪水,却不想牵扯到了伤口,立刻疼得是龇牙咧嘴。

“我不哭,我不哭”,林若轩被吓了一跳,胡乱的擦了把脸,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记住,战场之上千万大意不得”,韩高义此时虚弱极了,说完这句便昏厥了过去。恰好这时,军医也赶了过来了,将韩高义抬下去救治去了。

另一边,安浑丹如同战神一般,一柄巨锤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所到之处,尽皆披靡。围攻过去的数名登州士卒只片刻便尽数被干掉了。

安浑丹守在了云梯边,掩护着城下的高句丽士卒往城上攀爬。眼看城下的高句丽士卒就快登上城头了,城上的守军是心中大急,两名士卒也顾不得许多,端起火上的大锅,就往安浑丹那边冲了过去。即便双手被烧沸水的铁锅烫得冒着青烟,面部扭曲得厉害,这两名士卒也不肯将锅给丢掉。

安浑丹被二人的“狠辣”给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旁边让了一让。只是立刻他便意识到了不对,一脚便踢在了一名士卒的腿上,只听“咔”的一声,那士卒的腿自膝盖处,不规则的扭曲着。二人顿时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了。这二人也是个狠人,在失去平衡的瞬间,还是将铁锅里的沸水给泼下了城墙。

“啊……”,城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之声,声音凄厉,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这些高句丽士卒眼看着就要爬上城头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冒着白气的开水便淋了下来,顿时被泼了一头一脸。开水烫伤所产生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这些高句丽士卒手一松,便从云梯上掉了下去。

安浑丹见自己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局面,就这样被破坏了,顿时是怒发冲冠。大喝一声,大锤高高的举起,就准备结果了这两名坏事的士卒。

“当”的一声,一柄大刀出现在了安浑丹的面前,挡住了大锤的攻势,顿时火星四溅。

原来是林若轩及时的赶了过来,救下了这二人的性命。

“受死”,林若轩大喝一声,大刀直劈向安浑丹头颅。他一定要杀了这名高句丽大将,不但是为了替韩高义报仇,更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使命感。

“哼……”,面对林若轩的的挑战,安浑丹是怡然不惧,冷哼一声便与林若轩战在了一起。二人锤来刀往,你进我退的,不一会儿便厮杀了数十个回合。

安浑丹乃是身经百战的悍将,在战斗经验方面自然是胜过了刚刚入伍的林若轩好大一截。渐渐的林若轩便落入了下风,好几次都是惊险万分,就连头盔也被击落在地,脑袋里嗡嗡作响,如同开了一场水陆道场。林若轩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强忍着不让自己摔倒,过得片刻,终于是恢复了几分清明。虽然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林若轩知道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必定会死在这人手上,得想想办法了。

安浑丹依旧守在了城墙边上,想要作为突破口,掩护着高句丽大军杀上城头。虽然其余的士卒也在努力的攻城,但效果并不是很好。在唐军擂木滚石的招呼下,死伤惨重。

林若轩又再一次的向安浑丹发起了进攻,大刀奔着安浑丹兜头劈了下去。

安浑丹一个闪身让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随后大喝一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锤子砸在了林若轩的刀身之上。这一锤何止千斤,林若轩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长刀便脱手飞了出去。

安浑丹刚准备手锤要了这少年的性命,就看到那少年朝自己冲了过来。

林若轩一把抱住了安浑丹的腰,借着助跑之利,推着安浑丹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随后与安浑丹一起摔下了城墙。

“嘭”,城下顿时传来一声巨响,二人满身满脸的鲜血,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守城(十) 刘呆呆一直在城头巡防,见韩高义这边危险,赶忙往这边过来。只是城头上此时到处都是搬运着檑木滚石的士卒,刘呆呆需要避让他们,自然就会耽误一些时间。当刘呆呆好不容易才赶到这边时,恰好看到林若轩抱着安浑丹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真汉子!”,刘呆呆眼睛红红的,不由的夸了一句。

城下的高句丽士卒见安浑丹从城上摔了下来,生死不知,怪叫着就忘城上发起冲锋,想要替他们的安将军报仇。

刘呆呆冷笑一声,手中长枪抵在了那架云梯一端,随后双臂一齐发力。这架云梯竟然被推的翻了过去,云梯上的高句丽士卒顿时便步了安浑丹的后尘,一个个的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着。

高句丽人这次却是真的发起了狠,前赴后继的往城上冲杀。刚刚被刘呆呆推倒地云梯也再一次被他们给扶了起来,立刻又有士卒在往上攀爬。

高兴武见时机差不多了,城上的守军大多已经被自己的攻城部队给牵制住了,便朝身边的一名亲兵使了个眼色。那亲兵会意,举起一面蓝色的小旗子,上下挥舞了几下。

在一边等候许久的郑胡子见状立刻站了起来,这便是让他的冲锋营出击的暗号。郑胡子看着其他营的兄弟们在城下奋力厮杀,早就是心痒难耐了。得了高兴武的命令,拔出腰间的佩剑一指沈阳城,对身后的士卒大声的喊道:“兄弟们,该到咱们表演了,此次不拿下东城门,誓死不还”。

“杀啊”。

“杀啊…”。

郑胡子率先冲了出去,冲锋营一万两千将士紧随其后,快速的朝着东城门冲杀了过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落入了李存孝的眼中,他可是一直关注着整个战场。见这支高句丽大军直奔城门而来,李存孝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立刻下令朝这边放箭。

两架诸葛连弩又再一次呼啸了起来,郑胡子以及冲锋营士卒纷纷举起早早便准备好了的小圆盾挡住要害部位。高兴武的计策还是相当管用的,城上守军大多被牵制住了,能调拨过来的弓弩手是少之又少。虽然依旧有不少士卒中倒地,但冲锋营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那根巨大的撞木足以让所有人为之侧目,李存孝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东门那座破损严重的城门,怕是扛不住几下子啊。想到这里,李存孝不断的催促着弓弩手前来支援,而他则不断的捡起城上的巨石,往冲锋营那边投掷。

一枚巨石带着破风之声落在了郑胡子的身旁,砸在了不远处的两名士卒身上,那两名士卒顿时便是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么远的距离,郑胡子还以为沈阳城头也装备上了投石机了。虽然心中有着疑惑,但速度却不敢放慢分毫,到得此时,即便天上落下刀子来,他也只能奋勇向前了。

在高句丽人悍不畏死的冲锋下,很快还是来到了东城门下,巨大的撞木也终于是撞在了城门之上。

“嘭……”,这一击何止千斤,巨大的声响在天地间回荡,震得周围的高句丽人耳膜发疼。城门洞子里是尘土飞扬,让人睁不开眼睛。

斑驳的城门在巨大的撞木面前显得如此的脆弱,但总算是扛过了这一击。

李存孝带着士卒不断的从城上往城门方向丢下擂木滚石,不断有高句丽士卒中招倒地。但这些高句丽人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不断的用撞木撞击着城门,一次又一次,终于伤痕累累的城门在撞木的摧残下,轰然倒地。

“城破啦”,郑胡子大喝一声,率领着冲锋营杀入了沈阳城。

“杀啊”。

“杀啊……”。

冲锋营的士卒嘶吼着跟着杀入了沈阳城,虽然是气势恢宏,但却有着几分悲壮。冲锋营一万两千多士卒,到得现在余下不足八千,如果算上昨日的损失,冲锋营足足死伤了六成,不可谓不死伤惨重。

高兴武长剑向前一指,大声的对士卒们喊道:“城门已经被咱们给拿下来了,给我杀啊”。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只要拿下了城门,那这城墙就不再成为这些唐军的倚仗,高兴武可不认为没有坚城之利,这些唐人会是自己这支高句丽大军的对手。只要能在今日拿下沈阳城,那粮草就不再是问题了,自己眼前的危机也就算是解决了。

“杀啊”,这些高句丽士卒兴奋的大叫着,原因嘛?自然是终于能够进沈阳城里劫掠了,沈阳城作为辽东第一大城,应该会有不少的收获吧。

朴扎男带着自己一部人马,一直在城门附近不温不火的攻着城,他是一个聪明人,懂的保存实力,至于那些拿人命去吸引城上攻击的任务,不是还有安浑丹嘛。

朴扎男在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之后,一直注视着城门这边,见郑胡子终于是将城门给打开了,朴扎男赶忙也跟着杀进了城中。打仗他或许不太行,但抢功劳他自称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了。只要自己进城之后多杀上几个唐人,那自己与那郑胡子一样也算是立下了头功了。想到这里,朴扎男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怎么办?怎么办?城门失守了啊”,王奇峰此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李存孝周围走来走去,嘴里还不断的嘀咕着。

“那个,阿峰啊,能不能安静一些啊,头都被你吵得有些疼了”,李存孝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一脸淡定的说道。

“呃,人家都攻破城门了,你怎么还不着急啊?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快说说,快说说,也好让我放心”。

“好主意?呵,唯死战耳”,李存孝目露凶光,一脸坚决的说道。

“呃……就,就这样?”,听了李存孝的话,王奇峰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他觉得自己这次怕是死定了。

“存孝啊,若是你能逃回去,替我跟你嫂子说上一声,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还有将小虎给照顾好”。

李存孝笑着拍了拍王奇峰的肩膀说道:“看我们表演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守城(十一) 高兴武率领数万士卒从东城门鱼贯而入,可笑城头上边的那些唐军,还在做着垂死挣扎,不断的往城下扔着擂木滚石。虽然效果甚微,但他们却依旧“乐此不疲”,落下的擂木滚石在城门口堆的都有大半个人高了。

郑胡子此时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从东城门进来之后便是一条长长直直的街巷,两边皆是两层的小楼彼此相连,看上去非常的繁华,却是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可能是这些唐军将城门附近的百姓都给迁走了吧”,郑胡子如此安慰着自己。

“郑将军,已经入城这么久了,怎么还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啊?百姓也就算了,这些唐军也不过来阻击一下?”,就在郑胡子“自我安慰”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郑胡子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对那人说道:“朴将军,您速度还真是快啊”。心说你攻城不行,抢功的时候倒是挺快。

“承让,承让”,朴扎男的脸皮那个厚啊,郑胡子几句刻薄的话哪里能够对他产生影响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朝郑胡子拱了拱手说道。

郑胡子那个气啊,不过心里却更加的不安了。朴扎男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自己攻破城门杀进来之后,也没有看到半个城门守卫。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不正常,唐军怎么会在战事最为激烈的东城门连个守城兵卒都不安排。想到这里,郑胡子让冲锋营停了下来,仔细观察起了周围。

朴扎男见郑胡子停了下来,他也叫停了部队。

“你也觉得不对?”,朴扎男有些担忧的问道。

郑胡子也不理会他,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去搜查两边的民宅,记得搜查得仔细些”。郑胡子觉得若真是有什么陷阱的话,这两边的民居之中应该会有一些线索。

“是”,十几名亲兵答应一声之后,便往两边民居走了过去。既然高兴武给的命令是刀剑出鞘,鸡犬不留,那这些高句丽士卒也就没有必要与城中的百姓客气了,直接上脚踹门。结果不是很好,门竟然纹丝不动,这让那些动脚的人觉得有些丢人。于是便来了个助跑,再使出全身的力气踹在了门上。

“嘭……”,巨大的声响传了过来,但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而那些踹门的亲兵却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抱着脚痛苦惨嚎。

这就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这两边的民居肯定是有问题了,自己的亲兵即便是再废,那也不是纸糊的,踹个门还能受伤。

“快,用刀子撬开看看”,郑胡子赶忙下令道。

这些高句丽士卒立刻抽出了兵刃,开始撬门。郑胡子也拿出了一把大刀,双臂一用力便重重的砍在了一扇木门之上。只一击郑胡子的脸便有些发白了,他这一击何止百斤,却只砍进去了两寸,刀身便纹丝不动了。这哪里是什么民居,就是些砖石垒砌而城的堡垒,在外边有加上了个木制的“围墙”罢了。

此时的朴扎男也是面色惨白,他心中那个悔啊,自己怎么就如此的贪功呢?这哪里是破城了,这是钻入人家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之中了啊。

“要不,要不咱们原路撤回去?”,朴扎男哆哆嗦嗦的对郑胡子说道。

郑胡子此时的脸色也并不比朴扎男好到哪里去,回头看了一眼往这边涌过来的中军,郑胡子不由的摇了摇头道:“回不去了啊”。

郑胡子的话音刚落,一波箭雨从小楼的二楼倾泻而下,这些高句丽士卒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倒了一片。

“防御,找地方躲避”,郑胡子大声的喊道。只是这空旷的街巷,连个纸片都找不到,哪里能找到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朴扎男躬身躲在几名亲兵的身后,生怕到处乱飞的箭矢射到了他的身上。

高兴武所率领的中军,也遭遇了袭击,漫天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朝他们飞射过来。高兴武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情大起大落之下,竟然呆住在那里,就连下令撤退都忘记了。

原来李存孝来到沈阳之后,便在这东城门里边建了这座翁城。两边的民居其实都是砖石结构的堡垒,而军士则可以从小楼后边登上二楼,对底下的人进行进攻。因为抽调了不少的人马与武器在翁城这边,所以守城的时候,人手便有些不足了。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李存孝甚至在南北两门布置了陷阱。

“噗……”。

“大将军”。

“大将军快跑啊”。

“啊……”。

又一名亲兵为了保护高兴武而倒在了血泊之中,临死前,这个亲兵还不断的催促着高兴武赶紧离开。

或许是被这些亲兵的忠义所打动,高兴武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看着士卒们奋力的用手中的兵器拨打着雕翎,却依旧被射成了刺猬,高兴武知道若是继续呆在翁城之中,那就只能是全军覆没了。

“兄弟们,有陷阱,按原路撤退啊”,高兴武大声的喊道。喊是如此喊,但高兴武却对此不报太大的希望,这些唐军布了这么大的局又如何肯轻易的放自己出城呢。

高句丽士卒得了高兴武的命令,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互相照应着朝城门方向挪去。这些高句丽士卒也算是精锐,互相配合之下,是大大降低了伤亡。

小楼上的唐军见弩箭的效果不太好了,便收起了弓弩,开始往城下扔小型的火油弹和汽油弹。长长的街巷之中,是火光冲天。

大火让这些高句丽人又重新乱了起来,而二楼的登州兵则再一次使用弓弩对他们进行射击,高句丽大军又是死伤无数。

*箭矢很快便消耗的差不多了,而登州兵又不可能下到楼下与这些高句丽人交战。不过好在李存孝早有准备,登州兵们纷纷拿起之前便准备好的排球大小的石块朝楼下砸去。

这玩意儿虽然用起来不太方便,但效果却是真的好啊。被这家伙砸到,最好的也得骨折了,而且这十几二十斤的家伙,可不是兵器可以拨打开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守城(终) “啊…”,一声惨叫传了过来,声音凄厉的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啊。一直躲在亲兵身后的朴扎男成功的引起了城上登州士卒的注意,能有亲兵护着的,能有亲兵护卫着的那一定是将领了,于是便对着朴扎男一顿攒射。

朴扎男自己虽然不咋地,但他的亲兵一个个的却都不是善于之辈,将手中的兵器挥舞的密不透风,替朴扎男拨打凋零。只是唐军士卒的箭矢实在是太过密集了,于是一支“漏网之鱼”便扎在了朴扎男丰腴的屁股上。

剧烈的疼痛让朴扎男往前蹿出去,只是还没有跑出去几步,身上便接连中了两箭。朴扎男如同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软的跪在了地上,眼睛挣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般死了,自己已经如此“谨慎小心”了,却依旧落入了这些唐人都算计之中。

郑胡子长刀如电,将射向自己的羽箭都给击飞了去。虽然平日里与朴扎男不睦,但看到朴扎男中箭倒地,还是难免会生出一丝兔死狐悲之意。当小楼上的唐军开始朝自己投掷火油弹和汽油弹时,看着那冲天的火光,郑胡子眼睛都红了,自己三千多的部下就死在了这该死的大火之中。

很快这边的弩箭也快告罄了,于是登州士卒便也拿起石块开始攻击,高句丽士卒顿时被砸倒了一片。

郑胡子看得是目眦欲裂,嘶吼一声,捡起一块石块扔回小楼上。二三十斤的石块,如同炮弹一般砸在了登州兵团军阵之中,瞬间便砸倒三人。城上的登州兵看的不由的愣住了,心中想着这高句丽人未免也太生猛了些吧。似乎是得了郑胡子的启发,高句丽士卒也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块,开始向小楼上的守军投掷。只是他们哪里会有郑胡子那般的力气,石块飞了一小段距离就掉下来了,不但没有砸倒楼上的守军,自己人倒是有不少被误伤到了。

“哈哈哈……”,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滑稽了,即便此时身处战场,登州士卒也不由的大笑出声。

郑胡子见有机可乘,双脚重重一踏地面,人便朝着小楼狂奔而去。随后一脚踩在一名摔倒后正爬起来的高句丽士卒的背上,一个跳跃手便抓在了小楼的栏杆之上。身形矫捷的如同一只猿猴,双臂一用力,便翻身上了小楼。

冲入敌阵后,郑胡子便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长刀如电,奔着围过来的登州士卒就是一顿劈砍,小楼之上顿时残肢断臂乱飞。

郑胡子一边玩命的厮杀,一边对着小楼下边的高句丽士卒大喊:“快走,撤出城外去”。

更多的登州士卒朝郑胡子围杀了过来,对于城下的攻击自然便也就减弱了些。城下的高句丽士卒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趁着机会快速的朝着城门撤了过去。

郑胡子虽然武艺不凡,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砍翻了十数名登州士卒之后,他自己的身上也多出了好几道口子。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却也是鲜血淋漓。

登州士卒见郑胡子如此骁勇,便不再主动往前进攻了,只是将他给团团的围住,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对于郑胡子的进攻他们也只会后撤避开。

这些唐人不再主动攻击了,郑胡子却更加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害怕遭到偷袭,一时间竟然是僵持在了这里。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郑胡子觉得自己手中的长刀却是越来越重,眼睛也一阵阵的发黑。郑胡子知道自己这是失血过多了,再不想办法止血的话,怕是不用这些唐人动手,自己就得交待在这里了。想到这里,郑胡子突然启动,朝前一个猛扑,长刀瞬间一个横扫,立刻有两名登州士卒被割了喉,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郑胡子知道,身后的唐人要向自己发起攻击了。刚准备转身接下这一击,眼前却是一黑,身子也跟着踉跄了起来。

“噗嗤,噗嗤……”,长刀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剧烈的疼痛感让郑胡子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郑胡子咬了咬牙,转身便是一刀,将那两名士卒给解决了。

登州士卒无不被郑胡子的悍勇所震慑到了,不敢再往上前进一步。这正是郑胡子突出重围的好机会,只是郑胡子却再也没有了力气。摇晃了几下,便单膝跪倒在地,靠着长刀的支撑这才没有倒下去。

“大仇未报,我不甘心啊”,郑胡子仰头嘶吼一声,就此离开了这个人世。

这边发生的状况高兴武自然是无从得知了,当他在亲兵的护卫下终于来到城门时,这里却发生了“大拥堵”。城门本就狭窄,门前又堆了大半个人高的擂木滚石,所以数万人便堵在了这城门口。城上的守军此时再一次的对城下发起了攻击,高句丽人如此密集的挤在一起,几乎每一根擂木都能带走好几条人命。

高兴武率领着大军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是艰难的出了沈阳城,带着残军头也不回的往大营那边奔去。十万大军到得此时却只剩下了不足两万,看着灰头土脸的军士,高兴武心都在滴血。

“原来你早有准备,竟然不告诉我,害得我如此的担心”,王奇峰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让你不要担心,等着看表演吗?”,李存孝笑了笑,一脸的奸计得逞的模样。

“看表演?还真是精彩啊”,王奇峰也笑了起来,看到自己人大破敌军,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呢?笑了一会儿问道::“可是咱们为什么不在城门口多放些汽油弹呢?这样他们岂不是一个都跑不了了?”。

“那就是将他们逼入绝境了,到时候怕是他们会拼死与我们作战,得不偿失啊”,李存孝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

“怎么你以为他们出了城就能逃掉了?”,王奇峰的话还未说完,李存孝便率先开口了。随后城外便传来了“笃笃笃”的声响,一听便知道是骑兵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比试 这骑兵正是被李存孝安排在城外的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以及他们所率领的两万骑兵。高兴武的两万残军自然不可能是这支骑兵精锐的对手了,在再一次损失了三千余人之后,这支高句丽大军果断的选择了投降。高兴武自然也在其中,他可没有殉国的觉悟。

战事到此便告一段落了,医护兵四处的救治伤员,就连那些受伤的高句丽人也得到了简单的救治,治是治了,至于能不能活嘛,就得看个人的造化了。

刘呆呆第一时间便带着两名医官跑下了城墙,找到了不省人事的林若轩。让刘呆呆欣慰的是,经过医官的诊断,这小子虽然一身的血,但都不是他自己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身体竟然没有大碍,医官说甚至都不需要治疗,休息几天又能生龙活虎了。

原来林若轩是抱着安浑丹从城上跳下来的并且幸运的让安浑丹成为了他的垫背,所以只是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撞晕了过去,人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可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待一切都收拾停当之后,李存孝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这场宴会上多数都是老熟人了,互相玩闹起来也没个顾虑,这些杀才差点将这举办宴会的内衙给拆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新人,高兴武与全怀人以及张顺吉三兄弟便也出现在了宴会之中。当然以这三人降将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宴会的,但由于之后还需要他们三人鼎力相助,所以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邀请之列。

席间众人是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高兴武也没了一军主将的架子,不停的给众唐将敬酒,诉说敬仰之情。倒是一旁的全怀人显得有些不高兴,当然他的不高兴也不是针对登州兵团的,而是坐在他一旁的高兴武。

“你们不过是使用阴谋诡计才得以取胜,若是真刀真枪的对战,你们绝无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我不服”,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不由的愣了愣,因为这人的话说的是汉语,所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高兴武与张顺吉见到这一幕,不由的吓出了一声的冷汗,这崔大剑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这人乃是高兴武的亲兵之一,武功很好,就是脾气很臭,高兴武能够从城中活着出来也是多亏了他了。

“那个…”,高兴武刚准备替崔大剑解释几句却被李存孝给挥手打断了。

“呵呵,不服?要不咱们比试比试?”,李存孝笑着问道。

“好啊,比就比”,这崔大剑显然也是不打算活了,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薛城啊,你去跟他比划比划”,李存孝对身后一名亲兵说道。

“是”。

这薛城今年不过也才十七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见崔大剑如此说,自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答应一声便站了出来。

薛城手执一杆一丈二的长戟,剑眉鹰目,英武不凡。

崔大剑也不示弱,手中长剑一抖,抖出了几朵剑花,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薛城左脚向前大跨一步,手中画戟一个横扫千军,直奔崔大剑而去。崔大剑身子一弯,那带着千钧之力的戟尖便从他的鼻梁上方划过。

避过了薛城的这一记雷霆之击后,崔大剑不退反进,长剑如同毒蛇一般,直奔薛城的胸口袭去。此时长武器的缺点便是暴露了出来,崔大剑这一击又快又疾,薛城的长戟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就在崔大剑以为就此得手时,那薛城暴喝一声,双脚在地上重重的一点,身子便向后爆退而去。崔大剑可不愿意失去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也跨步向前追去。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背后有破风之声传来,一种危险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心头。崔大剑赶忙弃了攻击,身子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原来薛城一击不中后,便知道那崔大剑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身体爆退的同时,手中长戟顺势往回一带。若不是崔大剑躲的迅速,那薛城的长戟便会重重的砸在他的背上。

崔大剑吃了一个闷亏,自然心中不服,脚尖一点,长剑直刺薛城咽喉。剑尖迅速逼近,薛城却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突然他身子往右一闪,便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左脚往前一递,崔大剑一个站立不稳,就蹿了出去。

崔大剑本以为这一剑是十拿九稳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他始料不及的。一剑刺空后,整个人由于惯性往前冲了出去,又被薛城绊了一下,崔大剑几乎是飞了出去。

崔大剑这一摔直接将内衙的一堵墙给撞出了个大洞。

“那个,咱们再来打过”,崔大剑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就要再冲上去。但众人仿佛都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后看去。崔大剑慢慢的转过了头,往自己身后看去,却见自己身后的大洞后边有一条长长的暗道。

众人点了几个火把,便下了暗道。这暗道还挺长的,李存孝几人走了近二十米才看到了一扇木制的大门。李存孝和刘呆呆二人找了半天的机关,这摸摸那按按依旧没有找到机关所在。薛城实在看不下去了,飞起一脚便踹在了门上,那门仿佛被飞驰的汽车撞上了一般飞出去。李存孝与刘呆呆皆是一脑门子的黑线,狠狠地瞪了薛城一眼,随后便率先进入了这间密室。

将墙边的两盏油灯给点亮,李存孝几人纷纷以手遮目,眼睛被晃得都睁不开了。这五六十平米的房间里,堆的满满当当的全身金锭银元,李存孝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虽然这些年南征北战的见识也算是颇广了,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钱财。

“咱们找到宝藏了?”,李存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

“卧槽,这特么得多少钱啊”,刘呆呆也不禁的爆了句粗口。

“够咱们坐吃山空好些年的吧”,王奇峰说话也变得有些不利索了,要知道他可是主管财务部,就连他都是这般样子。

“切,又不能吃”,薛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众人自然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眼神,看得薛城都有些不自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崔大剑 既然发现了宝藏,这宴会自然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李存孝调来了个百人小队往外搬运财宝,百余名壮汉足足搬了近半个时辰,这才算是将这密室给清出了一半,可见这里边到底是有多少宝物。

沈阳县令黄木有闻讯也赶了过来,对于自己的内衙之中的这些财宝他也搞不清出处。自大唐开国以来,沈阳城便一直隶属于大唐,要说哪个县令能在沈阳城贪墨这么些财宝,黄木有是绝对不信的,就算把沈阳城里所有的钱财都收缴上来也是不成的。

既然搞不清出处,李存孝也就干脆不去管他,本着“我发现的就是我的”这一至理名言,李存孝便让王奇峰带着一队人马连夜押运着这些财宝回登州去,他知道侯爷此时正缺钱呢。

当一切都安排妥当时,已经都快要到子时了。李存孝打了哈欠就准备回营休息,却见那个名叫崔大剑的高句丽人仍旧站在内衙门前,昂着头,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李存孝觉得有趣便悄悄的走了过去,一听之下,顿时便笑了出来。原来这崔大剑对今晚只比试了一半非常的不满,多次想要找薛城再比一次,只是薛城忙着搬财宝呢,自然也就没有理他,所以此时的他怨念很深啊。

“怎么还不服气啊?”,李存孝还蛮喜欢这个傻愣愣的大个子,于是决定逗一逗他。

“哎呀……”,崔大剑顿时被吓了一跳,此时他正对着月亮抱怨呢,却不想身边早早的便站了一个人。崔大剑定了定神,这人他是认识的,是唐军的主将,姓李,听说也是非常有本事的。

“是啊,架还没打完呢”,崔大剑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嘴上依旧说的强硬,但气势却早已经弱了下来了。

“呵呵……倒是有几分胆色。这样吧,给你个机会,咱们两个来比试一场怎么样?”,李存孝笑了笑是越发的欣赏崔大剑了,这样的人活的纯粹,不做作。

“好,好啊,要怎么比?”,崔大剑显然没有想到唐军的主将会提出与自己一个小兵比试,稍稍楞了愣神,但却是丝毫不惧。

“怎么比?既然咱们都没带武器,那就比试拳脚,如何?”,李存孝笑了笑说道。

“好”,崔大剑话音刚落,一拳便重重的朝李存孝砸了过去。李存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往后退了半步,左手却是闪电般的送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崔大剑的拳头。

崔大剑一击不中,就想着要收拳再打,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却怎么也收不回来,这唐将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将自己的拳头给钳住了。

李存孝嘿嘿一笑,左手猛的一用力。崔大剑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便才手上传了过来,原来自己的拳头已经被“捏碎了”。

“我服了,我服了”,崔大剑自知不敌,便干干脆脆的认了输。

“哈哈哈”,李存孝松开了手,拍了拍崔大剑的肩膀说道:“以后给我当亲兵如何?也方便你向我挑战嘛,我要是没时间的话,还有薛城,还有一个叫方腊的也很不错哦”。

“呃……”,对于李存孝的邀请,崔大剑还是选择了接受,至于找这些人比试,他觉得还是算了吧。自己又不是贱皮子,这哪里是比试,这是在找虐啊。

“您的力气可真大,我有个朋友,他的力气也很大,应该不会输给您”,崔大剑恭敬的说道。他对李存孝这个主将还是u非常满意的,所以也想替自己的兄弟在唐军之中谋上个好的差使。

他这点小心思又怎么能逃得过李存孝的眼睛,不过李存孝倒也不在意,若是因此再收服一个厉害人物也是不错的。现在国内的高句丽军队已经尽数被解决了,下一步便要进入高句丽国内了,李存孝总是觉得人不够用。

崔大剑领着李存孝去找他那位“厉害无比”的朋友,一路上崔大剑将他那位朋友夸的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李存孝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时不时的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此时正在思考问题,进入高句丽之后最大的问题还是人手不足。现在自己手上就只有从登州带过来的三万人马以及阿史那杜一和李克用的两万骑兵。虽然之前便有拜托黄木有在附近的几座城镇之中招募新兵,到了现在也招募了一万五千余人,只是这些没经过多少训练的新兵又能有多少战斗力?高丽人那边,张顺吉手下有一万人,高兴武那边还有两万余人,高福衰手下还有一万人马。若只看人数,自己也有十万之众,但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不知道能有多少。

正想着呢,崔大剑却是挺了下来,李存孝知道这是到地方了。于是便暂时抛开脑海中那些纷杂的思绪,既然想要吸纳别人,那还是多些诚意的好。

“将军,到了”,崔大剑对李存孝提醒了一句,便径直往一座营帐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朝那边大声的喊道:“西辰啊,西辰,我带了个大人物来看你了,快出来啊”。

李存孝笑着摇了摇头,难怪这家伙混到这个年纪还依旧是个小兵,还是那种不受上官待见的小兵,这为人处事还真是不太讨喜。不过好在登州兵团里边不兴这一套,只要有本事,就一定能够得到重用。

帐门被掀开后,一个稍显瘦弱的男子走了出来,肩头上还绑着绷带,想来之前的战事让他受了些伤。

“喊那么大声作什么?医官可是让我静养来着”,这中年男子有些颓废的走了出来对崔大剑说道。至于李存孝,他只是稍稍撇了一眼,见是一个少年人,虽然生得是气度不凡,但也没多做理会。

“你还真打算就这么颓下去了?静养?我呸,就咱们军中那几个狗屁倒灶的医官,信他们的话做甚”。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这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的,但想必肯定会有影响,我已经放弃了”。

李存孝苦笑不已,这二人能成为朋友还真是一点也不稀奇,都是一路“货色”,竟然把自己给晾在一边,只顾着自己聊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韩西辰 “是你啊,肩上的伤如何了?”,李存孝见二人只顾着自己说话,都快将自己给忘了,无奈只好开口岔上一句,好证明自己的存在。

“你认识我?”,听了李存孝的话,那名瘦高男子回过头,一脸疑惑的问道。崔大剑也是满脸的狐疑,他这朋友的职业非常的神秘,即便是在高句丽军中,认识他的人也不多,他实在是不明白李存孝这个唐军主将是如何认识西辰的。

“认识啊,你不就是那个射雕手吗?”,李存孝笑了笑说道。原来李存孝在看到韩西辰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他来,他正是那个侥幸在自己箭下逃过一命的高句丽射雕手。

“嗯?你怎么知道的?”,韩西辰一脸震惊看向李存孝,以为自己与那少年有什么私仇,但随后便也就释然了,说道:“应该说曾经是”。

“将军,您是怎么知道的”,崔大剑凑到了李存孝身边问道。

“那个,他肩上的那一箭就是我射的”,李存孝有些尴尬的对韩西辰笑了笑。

“是你?是了,怪不得你能认出我来”,韩西辰微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射伤自己的唐国射雕手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人。那一箭让韩西辰都佩服不已,若是自己没有受伤韩西辰一定会与这少年切磋交流一番,或许还能与这少年成为挚友。只是,自己以后怕是连个普通的弓箭手都做不成了。

听了二人的对话,崔大剑看向李存孝的眼睛之中满满都是小星星。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李将军不但武艺超群,连这箭法也如此了得,竟然能够将韩西辰这家伙给射伤,要知道韩西辰可是高句丽国公认的第一射雕手。

“将军,你帮帮西辰,我们高句丽的医官说他这伤伤到了经络,伤好之后也会有诸多后遗症,没办法再当射雕手了。他现在就跟丢了魂一般,让人看着心酸”,崔大剑突然跪倒在李存孝的面前,希望李存孝能够找些唐国的医官再给韩西辰看看,或许还能有些希望,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韩西辰就此沉沦下去。

“呃,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替你这个朋友治伤?”,李存孝一把便将两百多斤的崔大剑给拉了起来。他心中也是被二人这份友情给感动到了,一个梗着脖子冲着自己一群将领说“不服”的汉子,竟然就这么跪了下来。

“那个,是有这样的想法,我实在,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他就这么颓废下去”,崔大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你这人怎么这般多管闲事”,韩西辰嘴上虽然依旧说的强硬,但眼圈却早已经红了。

“走吧,我带你去找我军中最好的医官看看,若是能治那岂不是更好,即便不能你也没有损失什么”,李存孝眼圈不由的也有些红了,他赶忙转过身去就要带韩西辰去看医官,也免得被这二人看到自己这副“不争气”的样子。

“多谢将军”,崔大剑赶忙道了声谢,随后便拉着韩西辰跟了上去。

三人走得很快,没多久便到了地方,这是一座不大的院子,离得老远便能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药味。虽然已经是子时了,这院子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李存孝也不敲门便带着二人直接进了屋子,直接找了个小椅子坐了下来,也不说话。韩西辰与崔大剑二人便站在李存孝的身后,不断的打量着这个小屋子。屋子里边摆满了各种药材,好几个小炉子子上正在煎着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带着两个少年,正不断的绕着这几个小炉子,不断的忙碌着。

过了好一会儿,这老者终于是放下了手上的活计,让两个少年看好炉子,便来到了李存孝的身边。

“你小子可是稀客啊,还挑大半夜来,难道是有什么“男”言之隐?”,这老者见来人是李存孝不由的打趣道。

“不晚,您老这不是还没睡吗?”,李存孝笑着说道。

“没办法啊,一场大战下来,伤兵实在是太多了些,只能多熬些伤药,争取多救一个是一个吧”,说到这里剜了一眼李存孝,叹息一声道:“唉!造孽啊”。

李存孝被老者说得有些讪讪的,却也不好反驳什么。自己是军人有着自己的职责,但这老者却也有着自己作为医者的坚持,谁也没有错,只是被人当面如此说着,难免会有些尴尬。这老者名叫郑昀,是大唐数得上号的医者之一,被李曦从山野之中请了过来,成为一名军医。郑昀不但医术了得,医德更是令人佩服,像这样子为多救治些患者,熬夜制药的事他老人家可没少干。

“我这边有一名伤者,想让您老给他看看”,李存孝指了指身旁的韩西辰对郑昀说道。

“哦?箭伤啊,将绷带解开让老夫看看”,郑昀也不多问,只要是伤患,只要来找他医治,他都不会拒绝,何况这人还是李存孝带来的。

“好的,好的”,崔大剑见这位老先生只一眼便认出了韩西辰的伤,心中大喜,赶忙帮忙去解韩西辰的绷带。韩西辰的心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配合着崔大剑将绷带给除了去。就连崔大剑粗手粗脚的将他弄疼了好几回,他也是毫不在意。

郑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韩西辰的伤口说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这一箭力量太大了,高速的飞行箭矢伤到了经络,抹些伤药,注意不要感染,没什么大事的”。

“可我是一个射雕手”,韩西辰听了郑昀的话,心顿时便凉了半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郑昀说道。

“哦,那就有些麻烦,恢复是能恢复,当然也不会影响你射箭,只是这药材着实有些难找,我这边暂时可凑不出来”。

韩西辰一听可以恢复如初激动的差些跳起来,又听药材难找凑不齐,心又再一次的坠入了深渊。等自己将药材凑齐了,怕是早就已经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了,到那时候这药怕也没什么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休整 “嘿嘿,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了,虽然我这里配不齐药材,但我却知道这沈阳城中有人有那成药。只要那人肯拿出来,你这点伤实在是不算什么。只是啊,这伤药可是价比黄金啊,且是有价无市,你们想要也难啊”,郑昀笑着安慰二人,只是这笑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玩味。

“哎呀!您就只管告诉我俩那人是谁,我去求他,如果还是不成,那就只有动手抢过来了,只要能治好西辰,我甘受军法”,崔大剑咬了咬牙,一脸坚毅的对郑昀说道。

“啪…”,崔大剑话音刚落,后脑勺便重重的挨了一下子。

李存孝咬牙切齿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郑昀,气咻咻的说道:“你这老头,惦记我身上的金疮药已经很久了吧”。

“嘿嘿,即便你看得再紧,还不是让老夫得手了”,对于李存孝的无礼,郑昀丝毫也不在意,一把夺过了李存孝手中的瓷瓶。看着手中的小瓶子口水都快滴下来了,赶忙拿着手帕擦了擦,想了想脸微微有些红的说道:“他这伤一瓶怕是有些不够啊”。即便郑昀脸皮够厚了,这个时候却依旧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有,你当这金疮药是街市上随处可见的白菜?我这一瓶还是上次我受伤侯爷给的,我没舍得用这才省下来了。还有,你这老头好不实诚,这金疮药每次就只需要一点点。既然你说药量不够,那估计也治不好,那咱们也就别浪费药物了,瓷瓶还我”,李存孝没好气的说道。

“额,够了,够了,嘿嘿嘿”,一听这话,郑昀顿时便没了脾气,将小瓷瓶揣在怀里,带着韩西辰进到里屋治伤去了。

韩西辰朝李存孝投来了个感激的眼神,他实在是个不太会表达内心情感的人。李存孝朝韩西辰点了点头,待二人进去之后,便颓然的坐在了小椅子上,他知道自己那瓶子药即便是有剩下,那也是要不回来了。唉!回去得想办法从侯爷那里再要些过来。

李存孝正生着闷气呢,眼前便出现了一张大脸,将他给吓了一跳。

“将军,真的是谢谢你了,以后您就是我崔大剑的再生父母,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这大脸正是崔大剑的,他凑过来就是为了跟李存孝道谢的,只是这话未免说得太过恶心了些。

李存孝正有气没处撒呢,正好崔大剑送上门来了,他自然没有理由放过。大骂道:“你这憨货,刚刚说要打劫谁来着?”。

于是,郑昀的小院子便热闹了起来,二人一个追一个逃,闹得是不亦乐乎。虽然崔大剑的屁股上挨了好几脚,但他却是真的高兴,即替韩西辰高兴也替他自己高兴。替韩西辰高兴,是因为他可以恢复如初,也不会再消沉下去了,这是显而易见的。替自己高兴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跟对了人,能将有价无市的伤药拿出来给韩西辰的主将,自己跟着他也就放心了。

自此之后,李存孝的身后便多了两个高句丽人,搞得薛城老大的不情愿,原因无他,这二人总是会抢他的活计去干。脑袋木木的薛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便学着崔大剑喊了一声“我不服”就去找二人比试去了。三人为了降低影响,便将比试安排在了后半夜,还特意选了个人烟稀少的空地。那场比试众人都不曾看到,但从薛城对待韩西辰那毕恭毕敬的态度,就已经猜到了结果。李存孝也曾问过薛城一次,这个家伙扭捏了半天才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只这一句话就足以让李存孝震惊的了,韩西辰竟然只用了一只手便将薛城给击败了。李存孝震惊过后便是窃喜,想不到这韩西辰不但是名射雕手,同样也是一名高手,也不枉自己那一整瓶的金疮药。

大战结束后,李存孝暂时并不急着踏过鸭绿江,进入高句丽,而是在沈阳城里驻扎了下来。李存孝需要在进入高句丽之前,将部队整编一番,也需要根据高兴武几人提供的情报,再制定一个准确可行的作战计划。

说是要整编部队,其实就是对这些高句丽士卒进行一次筛选。这事便交给了高兴武和张顺吉,让他们将手下的士卒进行分等,分为值得信任和勉强可以信任,以及不能信任几个等级。

对于那些值得信任的,就可以直接编入战斗部队,那些勉强可以信任的则只能跟着打打杂,而那些不能信任的,哼哼,那就只能对不起了,你就在留这里干苦力吧。侯爷说辽东也需要开发,开发好了也是一片沃土。要开发辽东首先就得伐木,伐木就需要这些个壮劳力。

高兴武几人商量了许久,给了李存孝个名单。看着这个名单,李存孝差点笑出了声来,原因无他,这名单上边,不值得信任的就只有廖廖数十人。李存孝突然想到李曦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说高句丽人就是这个揍性,打怕了就比谁都乖。李存孝此时便有着切身的体会,怕是这数十人怕也不是什么不值得信任之人,而是得罪了人,所以被推了出来。

后边的作战会议也进行的非常的顺利,刘呆呆曾提议分兵对高句丽国内的杯沙城、苍岩城同时发动攻击,趁着高句丽国内还并不知道高兴武已经全军覆没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这两座城。

李存孝则提出了反对意见,这个计划确实挺好,也有着很大的胜算。只是却有些冒险,若是攻城不顺,很有可能会遭到高句丽大军的围攻,到时候怕是会死伤惨重。所以李存孝还是打算集中兵力,先拿下一座城,再以此为据点,不断的向前推进。兵法以正合以奇胜就是这个意思,堂堂之师,没必要一开始就以奇以险来搏。胜了那还好说,一旦败了,那就会是大败,李存孝可不想冒这个险。他们深入敌国,一旦遇险是连个支援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刺杀 当李存孝几人在前方鏖战之时,李曦却在与张乐在登州城中闲逛,吃吃玩玩好不舒坦。因为是跟小女友约会,加上李曦平日里本就不喜欢带许多的护卫,所以这次出门就只有王平和张勇跟着。为了不当侯爷口中经常说的那什么“电灯泡”,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王平和张勇知道绝对不是啥好话,所以也只是远远的跟着。

突然一阵破风之声传了过来,李曦不由的眯了眯眼睛,眼看着羽箭已经到了眼前了,李曦却是纹丝未动。至于张乐,却早早的被李曦给推到了一边。不是李曦不够关心张乐,而是李曦第一时间便确定刺客是奔着他来的,将张乐留在身边只会连累了她。李曦不出手倒不是他准备认命受死了,而是对王平和张勇非常的有信心。

果然,张勇身形一动,李曦便感觉眼前一团黑影闪过,再睁眼时,张勇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用身子将李曦整个给挡在了身后,而他的手指间正夹着一根羽箭。

李曦不知道张勇是不是故意的,这货拦下箭后,竟然摆了个非常帅气的的poss。这让李曦非常的不爽,他搞得如此的英勇帅气的,实在是太抢自己的风头了。

于是李曦有些气急败坏的喝到:“快别显摆了,捉刺客啊”。

“噢”,张勇噢了一声便打算追出去,他在箭射出来的一瞬间便已经锁定了刺客的位置了。当然王平也看到了刺客所在,二人便一齐追了上去。突然张勇停了下来,对李曦说道:“侯爷,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去追刺客把你丢在这儿,万一刺客使的是调虎离山,那你就有危险了啊”。

李曦点了点头,知道张勇说的有理,便带着张乐一齐跟了上去。张乐如同一个受惊的小兽一般,依偎在李曦的身边。李曦可不敢将张乐一个人丢在大街上,这些人既然丧心病狂的干出了当街刺杀的勾当,那将张乐掳走来要挟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登州城中这些有许多巡城的武侯,负责登州城的治安,一听侯爷在街上遇刺了,顿时是暴跳如雷,吹响了警哨,没多久便聚来了百十号人,跟着李曦他们追了过来。

一行人寻着刺客的踪迹,一直追到了城郊一间废弃的寺庙之中。

一路上李曦都在思考到底是谁要刺杀自己,自己似乎也没得罪什么人啊?黄巢?应该不会,怎么说他也是个枭雄,应当不会使这种下作手段。自己那个皇帝堂兄?也不会,他现在可没时间来刺杀自己。结果李曦想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的头绪。

到了破庙门前,王平正守在门前的一颗大树上,待看到李曦一行人过来了才从树上跳了下来,道:“人从刚才进去的,到现在还没有人出来过”。

李羽说了句做的好,便让这些跟过来的武侯埋伏在寺庙外,其他人则慢慢靠近了正门。

张勇一脚将门给踹了开来,王平一个翻身便进了寺内。看到院中没人便招手让众人进来,他确定那个刺客还在寺庙中,想要叫众人进来,将这里的房间都搜索一遍。

这寺庙布局有些奇特,一进门便是一间院子,而院子的周围则都是些木制结构的屋子。

在一间木屋的黑暗中,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大汉小声的朝旁边那人说道:“来了不少人,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全部都杀掉了。记住不要拖的太久,否则会有麻烦”,那人冷冷的说道。虽然他也蒙着面,但问话那人却似乎看到了他此刻脸上的狰狞,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是”,那刺客拱手应了声是,便将手放入了嘴中,用力的吹了一声口哨。

李曦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后世影视剧里一旦出现了口哨声什么的,就说明已经是中了埋伏了。

果不其然,李曦一声小心还没来得及喊,寺庙的大门便缓缓的关上了。随后从屋里走出了二十几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大汉,他们的手上,大刀已经出鞘了,明晃晃的让人看的有些眼花。

李曦将张乐护在了身后,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张乐,至于与刺客厮杀,自然就交给张勇王平他们了。

随着一名黑衣人挥手喊了一声“杀”,二十几个大汉立刻举起了刀,朝李曦他们砍了过来。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一名武侯连刀还未举起,便已经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

张勇与王平一前一后的守着李羽,只片刻的功夫已经击杀了六七个刺客了,但那些刺客依旧前赴后继的朝这边杀过来。

很快张勇便与一名黑衣人交起手来,只几个回合,张勇的手腕便有些酸麻了,手中的长刀也多出了好些豁口。张勇微微有些心惊,这黑衣人显然也是个高手。

只见他暴喝一声,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大刀高高举起,一个力劈华山朝那人砍了下去。

那刺客没想到张勇会突然突然爆发出来,微微有些错愕,身子诡异的扭了扭,竟然轻松的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张勇没想到自己这全力的一击竟然如此轻易的便被人给躲开了,心中暗暗吃惊,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慢下来,连着两个横扫,直追向那人。

那刺客身子又是诡异的扭了扭,张勇的几次进攻又全都落了个空。

张勇心中暗暗心惊,这样的身法可不多见,自己也算是见过不少高手了,却依旧是闻所未闻。张勇心中顿时充满了警惕,应对这人也变得小心了起来。

二人又酣战了数十个回合,依旧难分上下。张勇刀法刚猛有力,步步紧逼;而那刺客却是诡异多变,亦正亦邪。

既然张勇缠住了这名高手,王平则动手清理其余的黑衣人。不一会儿,就又有几人死在了王平的手上。

眼看着武侯越聚越多,那高手见事不可为,打了声呼哨,便带着剩下的刺客撤退了。这次李曦也不去追了,这些人来路诡异,贸然再跟上去,说不定又有什么埋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出城 经历了刺杀事件,李曦便以担心张乐安危为由,“名正言顺”的将张乐给接到了候府,过起了“同居”的生活。当然了,暂时李曦可没空想这些“污糟”事,刺杀事件就像一颗钢针一般悬在他的心上。他自己倒是有自保的能力,可是自己身边人呢,无论是张乐,还是李淮李敬,濮王夫妇,哪怕是金锁李曦都不希望他们受到半分的伤害。

“若是有人敢不守规矩,伤了我身边的人,那就不要怪自己也不守规矩了”,李曦面若寒霜自言自语的说道。以李曦的学识若真不是不管不顾的进行报复,这个时代怕真是没有几人能够接的下来。

李曦回到候府后,立刻便找来了柳青,二人在房间密议了一会儿之后,柳青便阴沉着脸出了候府。这之后,登州城的上空便多出了好些个鸽子,几乎整个大唐的不良人都运作了起来。

李曦与柳青分开之后,便直接带人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军营之中。因为之前遭遇的刺杀,这次李曦出门,除了张勇王平外还有十数个亲卫跟着,这些亲卫可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一路无事,李曦一行很快便来到了城郊。这座军营位置十分隐秘,隐藏在群山之中,四周被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所包围。若你只将它当作普通的树林,冒冒然进入其中,那怕是就再也出不来了。这片林子可是墨云亲自过来设计的,若是不清楚路线的话,那它就是一座迷宫,而且还是一座充满陷致命阱的迷宫。

李曦一行人进入林子之后,一连拐了好几次,这才终于到了军营。军营里边有数百赤裸着上身的汉子正在互相对战着,汗水顺着他们的脊背滴落在炙热的地上,瞬间便挥发不见了。

李曦微微点了点头,对于眼前的这些汉子非常的满意。张勇王平二人作为李曦的亲信,对这里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还算是淡定的。其余的亲卫此时眼睛都已经看直了,这里起码得有五百来人,他们看得出这些汉子与他们相比也不遑多让,各个可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什么时候这样的高手如此不值钱了?

李曦带着张勇王平径直走进其中一间屋子里,没一会儿,就有几个胖胖的露着胸毛的汉子被赶了出来。其余的亲卫没有李曦的命令,就只有等在屋子外边,好奇的听着屋子里边的动静。

“动手”。

“快上啊”。

“欸欸欸……别让他给跑了”。

“我的强弩呢?”。

“哎呀……”。

“哈哈,成了”。

“你妹的,溅我一身血”。

亲卫们听着几人的对话,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握住兵刃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只要侯爷他们一声令下,随时就准备冲进去,哪怕是就这么死了也再所不惜。他们很难想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高手,会将侯爷以及两位统领逼得如此狼狈。

“生火,哼!他娘的,今日就将你剁碎了再炖”。

紧张着听着动静的亲卫们一听李曦这话,脸顿时就有些白了。怎么?侯爷一怒之下将那人剁碎了给炖了,这……是了,胆敢得罪侯爷,活该被炖。只是侯爷和统领们不会吃人肉吧,想到这里众人不由的都干呕了起来。

屋子里很快便传来了剁块的声音,每一声都让这些亲卫的心抖上一抖。好在这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否则这些亲卫的心脏怕是就承受不了了。

之后屋子里边便安静了下来,烟囱里也冒出了青烟。亲卫们等在外边那是度日如年啊,没多久后他们竟然闻到了香味。更让他们惊悚的是,这他们也被这香味给吸引了,有些人更是很没出息的咽起了口水。想起锅里的原材料,亲卫们心中满满的都是罪恶感,难道自己也有这种癖好不成?

过了大半个时辰,侯爷三人终于出来了,两位统领手中还端了两个菜。看到统领手上的菜,亲卫们这才放心了下来,原来是自己想岔了。原来侯爷做的是鸡汤,此时正被张统领端着呢,而王统领端着的则是一盘子青椒鸡杂。

亲卫觉得这事怪不了自己,谁能想到功夫如此了得的三人,竟然被一只鸡给弄得如此狼狈呢。侯爷一声的鸡血,头发上还插着几根鸡毛。而张将军也是衣衫不整,最惨的就要属王将军了,头发已经散乱开来了,脸上还留下了个鸡爪印子,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蒙着面过活了。

三人脸皮也是够厚,对于亲卫们那“复杂”的眼神视若无睹,端着菜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这一间比起其他的屋子稍大一些,只是给人感觉阴森森的,这炎炎夏日之下,亲卫们站得近了都觉得凉飕飕的。别说,倒还真是挺舒服的。

“师父,小子来看您了”,李曦从张勇手中接过了鸡汤,小声的说道。

“哼哼!端过来吧,老夫已经闻到味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房间角落里的黑暗处传了出来。李曦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但手还是不由的抖了一抖,烫得他直咧嘴。张勇这憨货,盛个鸡汤有必要盛这么满吗?差点烫死自己了。回头瞪了张勇一眼,却发现这小子竟然没事人一般的在抠着鼻屎,丝毫也没注意到这边。李曦阴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仇算是记下了,回去再好好与他算账。

“好勒”,李曦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将鸡汤端在那人的面前的桌上,王平也很有眼力见的将那盘子青椒鸡杂给端了上来。菜上齐了,李曦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瓷壶递了过去。

这人正是李曦的师父之一郑老,也只有他会将桌椅摆在角落里了。郑老从军中挑选了好些可造之才带来了这里,亲自对他们进行训练,至于用途嘛,连李曦他都暂时没有说。这些士卒与之前的龙卫又有着不同,龙卫人数太多,郑老只是制定方案操练他们。而这里的这些士卒那可都能算得上是郑老的弟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郑老出马 郑老接过李曦递过来的瓷壶,打开了盖子闻了闻,笑着说道:“嘿嘿,小子算你还有些孝心,知道老夫就好这一口”。说完,也不拿杯子,就对着壶嘴美美的喝上了一口,只一口,郑老那张惨白的脸,就变得通红了。

“您啊,还是少喝这酒,对身体不好”,李曦只是看着都替郑老感觉到辣,这并不是李曦夸张,而是那瓷壶里装得已经不能叫酒了。经过李曦的反复蒸馏,怕是最少也有七十几度了。

郑老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鸡杂放到嘴里嚼了起来。这鸡杂是这炖汤的老鸡身上的,只这么爆炒一番肯定也不会烂,所以郑老嚼了许久,才终于将这一口给咽了下去。随后点了点头对李曦说道:“这牙不行了啊,反倒是喜欢吃这些嚼不烂的东西了,老了反而喜欢上你这烈酒,反正黄土都已经埋到脖子了,你还不准老夫潇洒痛快些?”。

“您老可千万别说这种话,我还指望你长命百岁以后给我带孙子呢”,李曦笑着说道。

“嘿,你小子,还打算“剥削”老夫到一百岁啊?”,郑老打趣的说道。

“呃……”,李曦微微有些脸红,虽然知道师父在与自己说笑,但他确实一直在为自己忙碌着,片刻也不曾歇着。他来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虽然没跟自己说他的目的,但李曦知道肯定也是为了自己。

“好啦,好啦,快收起你那份多愁善感吧,老夫看得怪恶心的。说说把,到底有什么事来寻老夫,你小子这么殷勤肯定是有事”,郑老找到了鸡脖子,一边啃着一边问道。

“那个,侯爷遇上刺客了”,李曦还没说话,那边抠着鼻屎的张勇却是率先开口了。

“什么?”,郑老手中动作停了下来,眼中寒芒一闪,张勇与王平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李曦也暗暗心惊,自己跟师父比还是相差太远了啊,这气势就足以甩自己几条街啊。

“凶手抓住了?”,郑老阴恻恻的问道。他这次是真的怒了,李曦是他最喜爱的徒弟之一,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并且对他寄予了厚望,如今听说他遭遇了刺杀,如何能叫他不怒。

“没,没有”,张勇磕磕巴巴的说道。

“废物”,郑老骂了一句,随后继续问道:“那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不,不知道”,张勇与王平已经是冷汗岑岑了,后背的衣物不知不觉也都湿透了。

“要你们两个何用?”,郑老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紫檀木的桌子顿时化为齑粉,当然桌上的酒菜也跟着遭了秧。

“欸欸……师父,不要生气啊,那刺客功夫了得,身法也非常的诡异,所以才没有当场被抓住。后来,我怕这些刺客还有埋伏,所以就没有让人再追过去”,李曦白了张勇一眼,赶忙向郑老解释了几句,否则盛怒之下的郑老很有可能会出手教训张勇和王平的,那他们二人也太冤枉了。

“身法诡异?有多诡异?”,郑老眯了眯眼睛朝李曦问着,不过倒是忘了要惩罚张勇他们两个了。

“非常的诡异”,李曦用双手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笑着对郑老说道。

“嗯……你做得对,情况不明的时候,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郑老点了点头对李曦的做法表示了赞同,随后又对李曦问道:“柳青那小子派出去了吗?”。

“已经派出去了”,李曦也变得认真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

李曦等了一会儿,继续对郑老说道:“师父,您老能根据我们的描述,大致确定这人的招式吗?”。

“呵呵,你说呢?”,郑老满是自信的说道。

“张勇,王平演示一遍”,李曦对张勇和王平点了点头说道。

“我先这样,那人这样这样……”,张勇虽然很努力的想要表达清楚,但他的嘴巴确实笨得厉害。

“好了,知道了”,就在张勇急得一头汗的时候,郑老摆了摆手,嫌弃的说道。

张勇这些年跟在李曦身边已经练就了城墙般的厚脸皮,但还是在郑老面前给闹了个大红脸。

“师父,您知道了?”,李曦有些惊喜的问道。

“嗯”,郑老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应该错不了了,是那个老不死的徒弟,说不得那个老不死的也跟过来了,你没跟过来是对的”。

“那个老不死的?您老跟他熟悉?”,李曦有些疑惑,看来这人跟郑老还颇为熟悉。

“何止是认识,呵呵,不要太熟了”,郑老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都出来了,看来这次的刺杀和长安城里的那位脱不了干系啊”,郑老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

“呃,是皇宫里出来的?”,李曦惊讶的问道,没想到搞了半天还是跟李儇有关啊,要知道李曦可是第一时间便将他给排除在外了,想不到啊,想不到他还真是没出息啊,竟然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来。

“是了,这身法我太熟悉了,就是那个老不死的独门绝技”,郑老点了点头有些艰难的说道。郑老虽然加入了李曦的阵营之中,但对于长安城的大唐朝廷也颇有些感情。他思考了许久,看来是要做出了断了。

“好了,师父您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了。只要知道是谁动的手,就可以了”,李曦也不愿意让郑老为难了,所以便告辞准备回去与李淮他们商量应对之策。

“我跟你一起回去,这次动手的是那老不死的徒弟,若要是那老不死的动手,你指望这两个憨货?”,郑老笑了笑对李曦说道。

“师父,您……”。

“没关系的,迟早会有这一天不是吗?而且那位确实有些过分了”。

李曦回城的时候,郑老也跟着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了三百多营中的精锐,说是要让他们拿这些皇宫里的家伙练练手。

有了郑老坐阵,李曦便彻底放心了下来,现在就等着柳青那边的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烛光晚餐 李曦回到候府已经快到傍晚时分了,一问之下才知道柳青还没有回来。郑老径直进了李曦的书房,说是要在这里等柳青回来。原本李曦是要陪着一起等的,但却被郑老如同赶苍蝇一般,给赶了回来,他一个人反而自在一些。

无奈之下,李曦便带着张勇王平他们离开了,谁都看得出郑老今日的心情极度不好,让他一个人静静也不错。

离开之后,李曦挥手让张勇王平二人也回去休息,一场大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不养足精神可不行。张勇王平显然也是懂得这些道理的,所以也不推辞,直接回房休息去了。侯爷进了候府,这安全还是有保证的,先不说候府周围那些个明哨暗哨,就是郑老一人,那也足够保证候府的安全了。

见人都走了,李曦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候府的厨房就成了他的战场。胖胖的厨子想要过来帮忙,却被李曦给喝止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他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样子,李曦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银判,交给了胖厨子,打发他去到外边买几样小东西回来。

胖胖的厨子见了银子笑得是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希望侯爷以后有这样的“困难”差事,都交给他去办,他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李曦实在是受不了胖厨子的无耻了,在他屁股上重重的踹上一脚,便关上了厨房的门。

他要给张乐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今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需要给她压压惊,同时也给她赔个罪。这些日子,因为登州兵团对外三线开战,对内疯狂的建设,所以李曦一直处于忙碌之中,也没时间去陪张乐。今天好不容易才抽出了点空闲,想要和张乐好好的逛逛玩玩,却又遇上了刺杀,结果计划又再一次泡汤了。

“这该死的李环”,想到这里李曦不由的骂了一句。大唐内忧外患一大堆也不见他去解决,竟然对自己这个堂弟动手。自己怎么也算是大唐皇室一脉,难道你不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平息内乱吗?非得要除掉自己,这不是摆明了要将自己推到对立面去吗?

其实李环的心思并不难猜,黄巢这些人造反,哪怕是将长安城都给破了,他也依旧是皇帝,顶多就是换个都城,那些大唐的官员百姓依旧会忠心于他。而李曦若是反了,想必也没几个朝臣会反对,大唐这种事可不少。

李曦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终于是完成了几道让他自己满意的。期间胖厨子也回来了,李曦让他将东西交给金锁,以金锁的机灵劲,估计看到东西后就知道该怎么布置了。

果不其然当李曦和胖厨子将几个菜端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被金锁布置妥当了。雪白的桌布铺在桌上,一大束鲜花插在精美的瓷瓶里边被两边的红烛映照得是明艳动人。很好,李曦将酒菜摆了上去,自制的烛光晚餐就已经差不多了。美中不足的就是金锁这个丫头,将自己准备的“玫瑰”换成了牡丹,虽然这玫瑰是拿月季充数的,但也比牡丹贴切吧。就当李曦准备换回“玫瑰”的时候,张乐却已经来了。胖厨子很有眼色的退出了房间,经过张乐的时候,还不忘对张乐解释了一句,说是菜都是李曦亲自做的,而他只是帮忙端菜而已。

李曦听了这话不由的翻了翻白眼,他这一解释,反而让人更加的怀疑,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李曦,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好在张乐对此并不在意,笑盈盈的走进了房间,她才不管是谁做的,只要李曦有这份心意,那无论是谁做的她通通认为是李曦做的。

李曦很绅士的替张乐拉开了椅子,请张乐坐了下来。张乐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李曦的体贴让她的心砰砰直跳。

李曦替她斟了一杯葡萄酿,还往里边加了两块冰块,这个季节喝上一杯冰镇的葡萄酿最是舒服不过了。当然李曦是做不出地窖藏冰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来的,这些冰块是他自己利用硝石制造出来的。

李曦给自己也斟上了一杯,与张乐撞了一下杯子,便一饮而尽。从西域传过来的葡萄酿最是甘甜可口了,可惜少了玻璃高脚杯,精美的瓷器酒杯总感觉少了些感觉。

大唐民风开放,妇人女子也经常会参加宴会,喝酒自然也是常事,何况张乐之前都是以男子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酒量也是不错的。只是今日这葡萄酿只一杯下肚,张乐就有了几分醉意了,还真是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古话了。

气氛很好,但李曦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嗯,是音乐,电影上的烛光晚餐都是有音乐的。想到这里,李曦清了清嗓子,准备自己开嗓唱上一曲。

“咳咳……”。

“呃……”。

李曦轻咳了两声,却卡住了,他对自己的嗓音还是颇有些自信的可是,可是要唱什么呢?《爱你一万年》?《纸短情长》?不然是《小苹果》?这要是唱出来不但会被人笑话,自己也会被冠上登徒子的恶名头。何况这些歌曲也与现在的氛围不搭啊,只是后世那些高雅的曲子自己也不会唱啊。

“怎么了?”,张乐见李曦一副如鲠在喉的样子,赶忙关切的问了句。

“没,没什么,如此良辰如此美景,怎么能没有曲乐助兴,我在想该唱些什么”,李曦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对张乐合盘托出。

“哦,这样啊,若是李郎不嫌弃,就让我来吟唱一曲吧”,张乐笑了笑,有些羞涩的说道。

李曦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他还是第一次听张乐唱歌呢。不过张乐嗓音如此甜美,想来歌声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张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李曦那热切的目光,嗔怪的白了李曦一眼,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开唱了。刚开口,那甜美的声音就让李曦沉醉其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知否 知否 一曲《霓裳羽衣曲》唱罢,李曦已经听得是醉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了过来,立刻送上了自己最热烈的掌声。

“呵呵,我是高手吧”,看到李曦那副样子,张乐不由的笑出了声,玩笑着说道。

“嗯,高手,绝对的高手,好几层楼那么高”,李曦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噗,咳咳……”,张乐被李曦逗的差点将刚喝到嘴里打算润润嗓子的葡萄酿给喷出来了。张乐嗔怪的看了李曦一眼,她算是发现了,跟李曦在一起自己就不要想着保持淑女了。

李曦走到张乐的身边帮她拍了拍后背,笑着说道:“我也想到了一首歌,唱给你听听”,就在刚刚,李曦终于想到了自己该唱什么歌了。

“嗯”,张乐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曦。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一首《如梦令》便缓缓的唱了出来,当然唱法却是后世那最流行的唱法。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位大神的唱功,但李曦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张乐皱着眉头,细细的品味着。

“这首长短句以前倒是从未听过,是你做的?”。

“之前有听别人提起过”,李曦很想承认,反正被他盗用的诗词也不在少数了,承认了也好在张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只是这首词却是太过阴柔了些,与自己的“气质”不符。

“倒是像是个女子所作,句子是真美啊,曲调虽然怪了些,但却非常的好听”,张乐想了一会儿,对这首《如梦令》作出了评价。

李曦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咱们两个现在又不是在进行文学探讨,你好歹也评价一下自己的歌声好吧。

察觉到了李曦的不快,张乐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当然了,你唱的也很好”。

“你这是敷衍”。

“哈哈哈……”。

“咕噜噜,咕噜噜……”,二人正玩闹着呢,李曦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这一天,他也就吃了个早饭,忙碌了一天,早就已经饿了。

李曦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这该死的肚子怎么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还真是煞风景啊。

“咕噜噜,咕噜噜……”,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李曦恨不得给这不争气肚子来上两拳。嗯?不对啊,自己的肚子刚刚没有叫啊。再看向张乐的时候,却发现她正低着头,脸比李曦的还要红,原来这次是她的肚子在叫。李曦遇刺之后,她虽然回来了,但却怎么也放心不下,自然也吃不下去饭,所以从早上到现在她也是滴水未进。之前还并没有觉得怎么样,但听到李曦的肚子叫,她肚子也饿得厉害了。

“哈哈哈……”。

“哈哈哈……”,二人对视一眼大笑了起来。

“咱们开吃吧,不然菜就要冷了”,李曦笑着对张乐说道。

“嗯”,张乐略带羞涩的点了点头。

“好勒,您请看这第一道菜”,李曦立刻化身为一名店小二,将第一道菜上的盖子给揭了开来。

“这个我认识,拔丝,拔丝地瓜”,张乐指着盘子里的菜说道。她曾经在天福楼吃过一回,甚是喜欢,只是实在不明白这么甜美的东西为什么取“地瓜”这么个土土的名字。

“呃……什么拔丝地瓜啊,在我这它叫“甜蜜蜜”,来尝尝”,李曦非常的的不满,这拔丝地瓜的名字一说出来,这气氛也就破坏的差不多了。赶忙替张乐给纠正了过来,顺便给她夹了一筷子。

张乐也不客气,几口就解决了一小块地瓜。这种甜甜的菜品最是受女孩子的欢迎,张乐自然也不能免俗。李曦想要做拔丝香蕉的,只是这个时代,交通运输速度缓慢,香蕉的保鲜就成了问题。以后将香蕉运回来了,想来她会更加的喜欢。

“这拔丝地……噢不,甜蜜蜜还真是好吃啊”,既然是李曦辛苦所做,张乐免不了要夸上几句,只是差点又说错了,再一次遭受了李曦的白眼。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哥是谁,您请看这第二道菜”,李曦又揭开了第二道菜。

“呃……红烧鸡翅?”,张乐看到这道熟悉的菜,菜名便脱口而出。

“错,这道是比翼双飞,您尝一尝”,李曦模仿着酒楼里小二的模样,给张乐夹了一块鸡翅。张乐轻轻咬上一口,立刻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李曦点了点头,对于张乐这个反应,他是非常满意的。这鸡翅他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放了自己特制的调料腌制了大半个时辰,煎至两面金黄后,再倒水小火烧上一会儿,收汁,起锅。

“怎么样?”,虽然张乐的表现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但李曦还是想要听听她亲口夸夸自己。

“嗯嗯……”,张乐此时正吃得欢腾,哪里有功夫去理会李曦,嘴里吃着鸡翅嗯嗯了几声。

“欸!你别吃完了啊”,李曦说着也加入了“战团”,很快一盘子鸡翅就已经被他们二人一扫而空了。

“再来尝尝这第三道菜”,紧接着李曦便揭开了第三道菜。张乐对于这第三道菜早已经是垂涎三尺了,赶忙凑了上去。

“这道菜是怎么个说法?”,经过上两次被鄙视的经历,张乐也学聪明了,也不提前开口,而是对李曦开口问道,虽然是个人都能看出这是一道鲫鱼豆腐汤。

“嘿嘿,这道叫做鱼水浓情”,李曦笑着说道。

“作怪”,张乐笑骂一声,便与李曦拿碗勺喝起了鱼汤。

这一顿饭,充满了欢声笑语,二人的感情也因此增进了许多。

多年之后,二人再一同回忆这一顿烛光晚餐时。李曦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红烛,被张乐狠狠地鄙视了一番。而金锁换过来的牡丹倒是受到了她的赞扬,这让李曦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在后世照明都用电灯,偶尔使用蜡烛会让人感觉浪漫,但在大唐,那就是最基本的照明工具,确实不值一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俞刑天 将张乐送回房间休息后,李曦却来到了书房,陪着郑老一起等着柳青。到了半夜时分,柳青终于是回来了,只不过身上却是带了伤的。郑老随意的给他胳膊上的伤处抹了点药,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查探到了他们的位置了?”。

“只知道是在七贤村一带,这些人警惕性很高,我们的人好不容易追查到了七贤村一带,结果突然就一波黑衣人杀了过来,我带过去的人基本都死了。若不是两个兄弟拼命护着我离开,怕是我也折在那里”,柳青一脸痛苦的说道,跟着他一起去的五十几个不良人就只剩下了两个,还都受了重伤,能不能挺过来还要两说。

“师父,咱们现在该怎……”,李曦话还没问出口,郑老已经出了书房门了,随后几个闪身人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唉?师父,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李曦来到门口,对着郑老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不用,你就不要出门了,待在候府等着消息”,郑老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好吧”,李曦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追上去,他知道郑老的决定是对的,若是他跟过去了,郑老还得花费精力来保护他。

既然郑老去处理了,李曦便回房间睡觉去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好好的休息,养足了精神,以便于第二天能够更好的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此时已经是半夜了,好在李曦的睡眠质量好,脑袋刚沾上枕头,人便睡着了。

当鸡叫第二遍的时候,候府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李曦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便出了房间,他知道这是郑老回来。

当他来到院子的时候,果不其然郑老正背着手靠在一棵大树上。在他的脚边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三四十个人头,想来就是那些刺客了。

“师父,您没事吧?”,当李曦见郑老有些颓然的靠在树上,心顿时“咯噔”了一下,赶忙跑了过去,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跑了好几个”,郑老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开口让李曦不要担心,声音也变得温柔了好些。随后,目光又变得凌厉了起来,说道:“是老夫小觑了那老不要脸的了,没想到他还真教出了几个了不得的徒弟出来了”。

听了郑老的话,李曦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跟随着郑老出去的二十几个精锐士卒,如今回来的就只有不到五个。在郑老的带领下还死伤了一多半,可以算得上是死伤惨重了。

“跟您比可差的远了,您看啊,您教出来的徒弟大多都成了统领一军的大将,而那人的弟子却只能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刺客勾当”,李曦安慰着说道。

“哈哈,你小子说话做事总能让老夫心头熨帖舒服,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嘛”,郑老大笑了两声,心中暗道:“俞刑天啊,俞刑天,你现在做事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连小辈都看不起你了”。

这个俞刑天与郑老相交多年了,以前都是宣宗手下的供奉,二人那个时候便是对手,往往说不到两句话就动起手来。后来,打着打着却有些惺惺相惜了,从此像是朋友多过像是对手。直到老皇帝去世,俞刑天被留在了新皇的身边,而郑老则带着秘密任务,被派出了皇宫跟着濮王,二人自此便分道扬镳,没再联系过了。因为太熟悉对方的招式了,所以当张勇演示那身法后,郑老立刻就确定是俞刑天来了。

“这几天若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这些人今晚吃了亏,或许会来报复。而且那老不死的也并不在七贤村,或许正猫在城中的某个地方盯着咱们这边的动静,还是小心些为妙”,郑老对李曦叮嘱了两句便准备回到书房去休息去了。可能是习惯了吧,李曦给他准备的房间他从来都没有去过,要休息了那就是书房的房梁,郑老觉得那里才是最舒服的地方。

“哦,对了,你家人若是要出门,我也会安排几个人跟着的,你跟他们先打声招呼,免得他们受惊了。当然了,这些人既然是宫里出来的,那么他们的目标肯定就是你了,那老不死的即便是再下作,也应该不会对他们动手。况且这么做除了能激怒你,一点用也没有”,郑老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对李曦说道。

“徒儿知晓了”,李曦对郑老拱手一礼,这个师父还真是没得说了,什么都替自己想得好好的。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倒是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刺杀事件了,登州城繁华依旧,似乎那日的刺杀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百姓们有着自己的喜好,在他们看来,这偷偷摸摸的射一支暗箭什么的远没有同福楼那曹先生的《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来得精彩。只是这曹先生着实是令人讨厌,每每说到最精彩的地方,总会来上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让人心痒难耐,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生。

百姓们可以不在乎,但登州兵团却不能够不紧张,不良人这几天几乎脚都没沾过地。不停的在登州以及附近的几个城寨查找线索。结果很不好,这些刺客明显也是个中高手,拥有极高的反侦察能力,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竟然是丝毫线索也不曾发现。因为这个,郑老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搞得柳青都不敢安心养伤了,带着伤亲自带着人去找了。

又过了两天,不良人依旧没有这些刺客的消息,但却带回来了另一则消息:朝廷派过来接管登州兵团的钦差来了,再有一天就要到登州了。同时带来的还有皇帝的圣旨,要李曦回长安担任秦王。

李曦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咧嘴一笑,这就全都对上了。刺杀自己就是为了替这个钦差铺路,现在也没必要再搜寻什么刺客了,人家马上就要到了。相比李曦的淡定,郑老就显得暴躁多了,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一连捏爆了好几个酒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田豹 田豹此时正大摇大摆的走在登州街头,周围的百姓纷纷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原因无他,他身边带着百来号手执兵刃的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让人看着就害怕。最为奇怪的是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汉,这艳阳高照的天气,竟然带着一个大大的斗笠,将整张脸都隐藏在里边。这老汉手中拄着一个拐杖,颤颤巍巍的在石板路上走着,像是随时都快要摔倒一般。

附近的百姓纷纷指着这边,小声的讨论着这一老一少的关系,但不管是猜测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都会骂上田豹几句。

对于这些屁民那仇视鄙夷的目光,田豹是丝毫也不在意,他在长安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屁民除了背后能嘀咕几句,还能怎么样,说不得自己哪天心情不好了,就会出手打死几个,到时候他们也就乖了。一个个的都是睁眼瞎子,这老头还要自己来扶?他想要干掉自己怕是就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够了。不过此时的他心情乃是大好,所以并不打算和这些屁民计较。看着登州城这繁华的街市,比上长安城也不惶多让,想着这些以后都是自己的,田豹心中就乐开了花。想想自己那个大哥还真是愚蠢,整天想着去军伍建功立业,非得跑去西北去受苦,说什么登州乃是边陲小地什么的。嘿嘿,还是自己聪明,来到这神仙地享福。

这田豹正是李儇派来接替李曦的钦差,长的倒是一表人才,颇有几分文士风范。他是田虎的亲弟弟,从小田虎便喜欢舞刀弄枪的,而他则对这些半点都不感兴趣。他就喜欢玩,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倒也有不少的人跟着他混饭吃。看着哥哥认了叔叔田令孜为父之后,混的是风生水起,连朝中宰相对他都要客客气气的。于是田豹便果断的“抛弃”了父母,也认了田令孜为父。

要说这田豹也真的是有几分本事,将田令孜哄的是不要不要的。既然给大儿子弄了个参军,怎么也不能亏待着小儿子,所以就跟皇帝推荐让田豹去登州接替李曦。没想到李儇竟然一口答应了,不但如此,害怕李曦不肯配合,还特意派出了宫中的一位供奉,跟着一起过来了。

走在路上,就听到了消息,说是李曦率领登州兵团正在攻打鲁王,已经一连攻克了几座城了。田豹这就怒了,不是说生病了,拖着不肯回京吗?怎么还能打起仗来了,看来这个家伙是丝毫也不打算将权利交接给自己啊,所以便让俞刑天派出去一队人马去刺杀李曦去了。

俞刑天作为皇宫供奉,自然可以不给田豹面子,只是临走之前,李儇曾交待过让他一切都听田豹的。所以俞刑天只好派出了自己最信的过的徒弟去充当刺客,他对自己的这几个徒弟还是很有信心的,跟着自己学了这么些年,对付一个纨绔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后来传回来的结果并不好,自己的徒弟不但失败了,而且还死伤惨重。不但带去的精锐士卒都死了,就连他的徒弟也死了两个。俞刑天这才知道,李曦身边也有高人,他不但不害怕,更想要会会这个高人,这些年实在是太“寂寞”了。他是真的怀念与老郑头对着干的日子啊,现在皇宫里新进的那些供奉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当田豹一行抵达候府的时候,李曦还是热情的招待了一番。李曦没有证据证明这场刺杀就是这些人干的,所以也就没必要急着与他们闹得不愉快,他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能干出什么来。只要抓到证据,哼哼!那就是你李儇不仁不义了,自己到时候再卖些惨,你就等着被吐沫星子给淹没吧。而且李曦觉得郑老分析的很对,他也需要这个王位。到时候要推翻旧唐建立新唐的时候,同样是皇室嫡亲,一个亲王自然是比一个侯爵更具说服力了。

李曦打算受了王爵之后,依旧称病不离开登州。当李曦从田豹手中接下圣旨之后便病了,病得很严重,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侍卫就准备扶着他进房间休息了。

“慢着”,田豹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让几个侍卫停了下来。

“钦差大人,咱们王爷得马上看大夫,这可耽误不得啊”,一个侍卫恳切的说着,眼中的泪水都快出来了。李曦眯着眼睛看了张勇一眼,若不是知道自己身体好得不得了,没什么不适的地方的话,李曦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病了。这家伙实在是太能演了,不去好莱坞实在是浪费了。

“这个,陛下知道王爷身患疾病,特意命本钦差带了宫中最好的御医来给王爷瞧瞧。王爷与陛下那是亲亲的兄弟,这感情就是不一样啊”,田豹才不管这些,从自己带来的人中唤过一位老者,让他去给那边的李曦瞧瞧。

张勇几人立刻便紧张了起来,早知道他们带了御医过来,就不演这些了,直接将他们咔嚓了,倒也省事。就在张勇他们几个准备动手的时候,李曦却朝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几个都是李曦的亲卫,哪里会看不懂这些个李曦平日里会做的手势,便只好任由那御医给李曦看病。

“崔大夫,秦王爷的病情如何?”,田豹急切的问道。

这崔大夫在脉门上摸了许久,就在张勇他们紧张到不行的时候,这才对众人说道:“情况很不乐观啊,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再吃几副老夫的药,看能不能有所好转,如果不行的话,那就需要再重新调整药物”。

张勇和王平几人都愣住了,这什么情况,难道侯爷真的病了,不会啊,这些钦差来之前侯爷还吃了一整只烧鸡呢,难道这御医撒谎?这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他们的人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御医也是李曦的老熟人。崔大夫因为医术精湛,被李儇强行给征到了宫里来了,这次竟然跟着田豹来了登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爱演戏的张勇 对于这个结果,李曦丝毫也不感到意外,以自己与崔大夫的交情,他没理由会帮田豹而不帮自己的。

田豹一直都不相信李曦是真的病了,当崔大夫给李曦把脉的时候,他心中早已经是乐开了花。好不容易等到崔大夫开口,他也没仔细听,就大笑着跳了出来说道:“哈哈,我就知道你是装装…嗯?你说什么?真的,真的病了?”。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愣愣的向崔大夫发问。

“嗯,秦王是真的病了”,崔大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此时众登州侍卫无不对田豹是怒目而视,让这些侍卫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手上少说也有好几条人命。被这些杀才这样盯着,田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还真拿这些侍卫没什么办法,即便日后他将登州兵团接管过来,这些亲卫也早已经跟着李曦离开了。田豹的手下感受到了这些侍卫的杀意,不由的握紧了兵器,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刚刚发现自己拥有“新技能”的张勇又开始演了起来。

“田大人,咱们侯爷是真的病了,每天只能吃上一小碗稀饭。今天为了接圣旨,是干嚼了两根百年老参才坚持到了现在啊,唉!”,张勇说着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王平惊讶的看着旁边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勇,这家伙的眼睛是不是装了什么机括了,这眼泪怎么说来就来了。不过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两根老参还干嚼?那不得鼻血长流了啊。一天一小碗稀饭?刚刚那只烧鸡难道被狗吃了?侯爷现在嘴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呢。想到这里,王平是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竟然是笑了出来。

张勇狠狠地瞪了王平一眼,这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不配合着演也就算了,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不好吗?竟然还笑场了,看你这下子要怎么圆过去。

王平笑得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离着没有多远的田豹自然也听到了。田豹立刻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王平问道:“你家王爷都病成这样了,你作为亲卫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额…回禀大人,卑职是真的开心啊。要知道我们几乎将登州城里的大夫都请过来了,都只是说我们家侯爷,哦不,王爷生病了,至于是什么病,要开什么药就一概不知了。这些日子,咱们为此是想尽了办法,甚至请来了好些神婆术士却依旧是一无所获。没想到您带来的御医竟然只这么一下子便说或许能有办法,这怎能不让卑职高兴呢。这位崔大人医术是真的高明啊”,王平一脸诚恳的说道。

“额…原来是这样啊,走吧,走吧,快将你们家王爷扶回去休息,待会儿,我会让崔大夫再过去看看的”,田豹不疑有他,便让张勇王平离开了。

李曦不由得多看了自己这两个亲卫头子一眼,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两个家伙还有这样的一面。张勇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没想到演戏倒是不错,而王平平日里虽然看着有些木纳,但反应还是很快的,说话也是滴水不漏。这两个人只是当作亲兵来用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待李曦走后,田豹这才发现这李曦还没安排自己呢?自己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傻站着吧,想要进去候府休息一会儿,却被人给拦下来了,说什么还未交接,候府里边还有女眷不方便放其他人进去。田豹这就怒了,指着那两个门房是破口大骂,你们家候府难道连个书房客厅都没有吗?只是无论田豹骂得多么难听,那两个门房就只是笑嘻嘻的听着,礼貌的让人无可挑剔,但就是不让进去。要不是候府里那些个侍卫一个个的看上去精锐异常,田豹就要下令让随从打进去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自己就将俞老给带着的,有他在相信没人能拦得住自己了。

就在田豹骂着娘准备离开的时候,从候府里出来了两个锦衣少年,叫住了田豹。

“钦差大人,请留步,秦王身体不适,特意让我们二人来给钦差接风洗尘,招待不周之处,还忘海涵啊”,一个胖胖的少年满面笑容的朝田豹走了过来。

田豹见终于来了管事的了,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点,就要准备开口骂人。

“你他……”。

“啪……”。

田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后脑勺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田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世祖,那些随从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竟然是没有出手阻拦,所以这巴掌田豹是挨得结结实实的。

“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让陛下下令,诛你的九族”,暴怒的田豹几乎是嘶吼着说道。

“哦?诛我九族?那敢情好啊,当今陛下那可是我的堂兄,先让他把自己给诛了吧”,另那些护卫惊讶的是对于田豹的威胁,那个胖胖的少年人竟然丝毫不以为意。

“当今陛下是你的堂兄?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才是李曦,刚刚那人是假扮的?”,田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若真是如同自己想的这般,那这个李曦未免也太嚣张了些把。

“哟,看不出你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嘛,我叫李淮,不是李曦,我们都姓李”,这个胖胖的少年正是李淮,虽然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却将这句话说得是霸气异常。

“你,你……”,田豹被李淮的气势所摄,指着李淮“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吧,带你去吃好东西,你也不要觉得心里不舒服,当年我在长安的时候,你那便宜父亲也会对我客客气气的”,李淮拍了拍田豹的肩膀笑了笑,便和李敬率先走了出去。

田豹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但却也只好跟在李淮的后边离开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发达了一定要让这两个人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悲惨的田豹 在登州想要吃上一顿好的,那就得去同福楼了。所以李淮一行人便来到同福楼找了个包间坐了下来,当然了能坐着的就只有李淮、李敬以及田虎三人而已,田豹的那些个随从,李淮就只大方的给了他们几两碎银子,让他们自行解决去了。这些随从接过银子顿时便眉开眼笑了起来,这些银子足够他们好好的吃喝一顿,还能剩下不少大家分分的,至于刚刚与李淮的冲突,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田豹恶狠狠的瞪着这些没出息的随从一眼,不过很快他就也没了脾气了。原因无他,热情的小二正将一道道看着就十分诱人的菜品给端了上来。田豹这一天连口水都没喝到,此时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闻着这些菜品传出来的香味,田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尝尝这道菜,这可是这家同福楼里的招牌菜,千万不能错过了”,李淮说着便夹了一块鸡块以及一个干辣椒放到了田豹的碗中。

看到这一幕,李敬不由的撇了撇嘴,想起自己当年刚来登州的时候,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这道色香味俱全的同福楼招牌菜,自然就是辣子鸡块了。自从李淮和李敬上次吃过“亏”之后,遇到刚来登州的人,他们两个就会请人家吃这道辣子鸡块,若是有人上当,他们就会非常的开心。这次也不例外,看着田豹夹着一块红艳艳的干辣椒往最里边送的时候,李淮二人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啊……哈,嘶,嘶嘶,这是什么味道?好辣,好辣啊”,田豹张着嘴是口水横流。

“哈哈哈……”。

“哈哈哈……”!

李淮与李敬二人指着田豹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当年自己只咬了小小的一口就被辣的不行了,这个家伙竟然把一整根都丢在了嘴里,现在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碎,快给五碎”,田豹大着舌头说道。

“给”,李淮递了个杯子给田豹。

田豹这个家伙显然是涉世不深,竟然是想都不想就接过了杯子,将杯子里的“水”灌到了嘴巴里。

“噗……”,田豹一口将那“水”给喷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的整个嘴巴都像是着火了一般。

“咳咳,则四森母?”,田豹不停的用手掌往嘴巴里扇着风对李淮问道。

“呃,不好意思啊,拿错了,这杯是火烧心酒,快快,这杯是水,你快喝一口”,李淮假模假样的说道。

看着李淮递过来的杯子,田豹哪里还敢再接,恰好一名伙计端着一盆水经过,田豹赶紧冲了过去,将头埋在了盆里,大口大口的喝着凉水。

“客人,客人,您,不要啊,这个,这个是别的客人净手用的”,那名伙计一脸为难的说道。

“什么?呕……”,听了伙计的话,田豹顿时跑出了同福楼吐得是昏天暗地,因为他胃里是空空如也,所以吐起来就更加的难受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同福楼里,李淮和李敬二人非常不厚道的大笑着。

田豹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头也不回的跑了。他的随从见自家主人逃似的跑了,赶紧往嘴里塞了几口肉,放下筷子也追了上去。

李淮和李敬也不去管跑掉了的田豹,笑了一会儿便又重新坐了下来,互相碰了一些杯子,相视一笑。

“这下子这家伙该知道登州并不欢迎他了吧?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李敬夹了一块鸡腿放到了嘴里,嘟囔着说道。

“呵呵,也不知道这李儇到底是怎么想的,派这么一个小子过来接管登州。他以为登州兵团的那些骄兵悍将是什么?他们会听命于这么一个二世祖?咱们这位兄弟倒是越来越有些昏君的样子了”,李淮冷笑一声,对李儇是颇有些怨言。

“看来田令孜如今在长安是如日中天啊,两个假子,小的被派来接管登州兵团,大的被派去宝鸡,督导大军,这可都是实权职位啊”,李敬有些气愤的说道。

“呵呵,他现在也没人可用了,除了田家父子,又有几个人甘愿受他驱使”,李淮点了点头说道。

“管他作甚,咱们两个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来,来,别浪费了这一桌子的好饭菜”,李敬笑着说道。

“甚是,甚是”,李淮大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叫过来了一名伙计说道:“听说最近同福楼又出了几个新的菜品,让厨子给我们两个露上一手。告诉那个狗才,若是敢敷衍了事,爷会立刻杀下去给他屁股上来上几脚”。

“好勒,您请放心,范师傅可不敢怠慢二位爷”,那伙计笑着对二人说道。这两位可是这同福楼里的常客了,与这里的伙计厨子都非常熟悉了,所以偶尔也会开上几句玩笑。

田豹在城中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摔给掌柜的一个银锭子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中,随后便听到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随从们一个个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此时大人正在气头上,进去了一不小心触了霉头,那就不好了。

“啊……该死”。

“竟然敢看不起我,竟然敢看不起我”。

“啊……”。

“死胖子,竟然打我的头”。

“该死,真是该死”。

“竟然敢耍我,让我丢脸”。

“给我等着,给我等着,我要将你们都给杀了”。

田豹屋里的瓷器什么的很快便被他给砸完了,可是他依旧觉得不够解气,于是便准备砸桌子。只是一连搬了好几次,都没能搬的起来,这实木大桌子还不是他一个二世祖能够搬得动的。田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抬起手来便重重的在桌上来了几巴掌,结果很不好,田豹觉得自己的手骨都快断掉了。

田豹哀嚎一声,冲出了房门,从随从的腰间拔过一把长刀,将这张结实的桌子给劈了个稀巴烂。做完这些,田豹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软软的瘫在地上,眼睛之中满是狠毒之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各自计划 “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俞刑天今日是与他那剩下的几个徒弟接头去了,刚回来就看到田豹在大发雷霆,所以有些奇怪的问道。

田豹见到俞刑天回来了,赶忙迎上前去,将自己今日的遭遇给俞刑天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在这一群人中能跟自己说上话的也就只有俞刑天了。

“这样看来,这李曦是不打算轻易的将权利给交出来了。想想也是,任谁有这样大的权利也不会轻易的放手的。不过既然陛下发话了,他是不交也得交”,俞刑天身上突然杀气四溢,着实将田豹给吓了一跳。

“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客栈之中,这几个人都是我的心腹,就留于你调遣,护着你的安全”,俞刑天见田豹脸色不太好看,这才敛去了一身的杀气,拍了拍田豹的肩膀,对田豹说道。

“这,好吧,那您呢?”,田豹点了点头,随后便问起了俞刑天的打算,只是在不知不觉间,田豹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恭敬了。

“老夫自然是要将李曦那小子身后的那个高手给找出来,到那时候可由不得他不交权”,对于田豹的恭敬,俞刑天还是很高兴的,语气也变得稍稍温和了些。

“若是他还不肯交权那……”。

“呵呵…还不肯交?抗旨不遵那可是死罪,老夫就送先斩后奏了又如何?”,俞刑天半眯着着眼睛,这句话看似说的很随意,实则却是杀气腾腾。

“若是杀了他,这登州会不会有变?”,听俞刑天有着想要将李曦除掉的心思,田豹赶忙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若是因为杀掉了李曦,逼得这些登州兵造反,自己成了千古罪人倒在其次,这条小命怕是也得交待在了这里。

“无妨,他们毕竟还是我大唐的子民,会闹事的也就只有那几个死忠而已,到时候杀了便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俞刑天一脸自信的说道,在他看来只要解决掉为首的几个死忠,登州兵团就会重新归入他的皇帝陛下的治下,殊不知,整个登州兵团,自上而下,无论是将军还是小兵甚至连伙夫都已经成了李曦的死忠了。让他们再回到李儇的治下过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猪狗都不如的日子,那是想都不要想。

“那就好”,田豹听了俞刑天的分析终于是放心了下来,心中便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对付那些个胆敢戏耍他的人了。只是他却没有想过这俞刑天虽然一副高人做派,但毕竟只是宫里的供奉,躲在深宫之中,数十年都不曾出世了,他的分析可能还不如他这个二世祖来的精准。

俞刑天让人买回来了两碗面条,与田豹二人就着蒜瓣与大葱简单的对付了一顿。虽然吃的非常的简单,甚至连半点荤腥都没有,田豹却吃得是异常的美味,将面汤都一丝不剩的给喝了下去。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在心中咒骂着李淮和李敬二人,他这辈子怕是再也不想吃鸡了。

俞刑天几口便将面条给吃完了,丢下碗筷便带着两个徒弟头也不回的出了门,他今天还有不少的事需要安排。那个高手若是一直躲在暗处的话,俞刑天便会一直这么束手束脚,所以俞刑天必须得想个办法将他给引出来。

余刑天走后,房间里便又只剩下了田豹一人。一个人的时候非常适合想事情,于是白天的那一幕幕便如同放电影一般,一遍一遍的不断重复出现在田豹的眼前。

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田豹这暴脾气立刻又上来了。恨恨地在床上踹了两脚,便将俞刑天给自己留下的几个徒弟给唤了进来。至于为什么要踹床,那自然是因为床上有被子,踹起来不会脚疼了。

待几人都进来之后,田豹让几人凑了过来,对他们耳语了几句。

“这,不行啊,师父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啊”,一名留着短须的三十几岁的瘦高汉子听了田豹的话,立刻出言反对。

“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依靠俞老吧,总得做些事情为他老人家分忧啊”,田豹非常聪明,立刻祭出了要为俞刑天分忧这面大旗。

那中年汉子名叫俞恶,在俞刑天的徒弟之中地位颇为靠前,留在这里的徒弟皆是以他为首。听了田豹的话,俞恶微微有些动摇,但随即还是摆了摆手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保证你的安全,有师父在,那边自然不需要我们去操心,何况那人身边的亲卫各个也都是好手,咱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我知道,所以咱们只需要对他身边的人动手就好,只要让那小子知道痛了,想来他就会乖乖的听话了”,田豹笑着继续对俞恶进行蛊惑。

“这……”。

见俞恶正在进行思想斗争,田豹也就不去打扰,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俞恶,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俞恶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兄弟,见他们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俞恶便明白其实自己没有多余的选择。

自己这些师兄弟奉皇命来登州打前站,刺杀不成,反而牺牲了好些个人。都是吃住在一起的兄弟,有些甚至比亲兄弟还亲,这仇便算是与登州兵团结下了。自己这群人办砸了事情最后还需要师父来收拾烂摊子,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没有怪罪,甚至还勉励了几句,但自己这些人的脸面实在是有些抹不过去。大家都想着能做些什么,好挽回一些颜面,也好让师父再高看自己这些人一眼。

“好吧,我们这就出去盯梢,但你却不能出去,我会派一个人留下来保护你的”,俞恶没办法只能选择妥协,留下了一个小师弟看住了田豹便带着其余人出了客栈,就连田豹的随从也被带走了好些。

那小师弟眼巴巴的看着师兄们去“立功”,心里羡慕的不得了,他也很想跟着过去,但谁让他最小呢?谁的话他都得听。不过很快他便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原因无他,田豹为了庆祝一番自己的“睿智”,所以又让小二送来了一桌子的酒菜,邀请着他一起用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奸计 黑夜里,树上休息着的鸟儿似乎是被什么惊扰到了,展翅飞过了天空。半轮明月之下,几道黑影出现在了候府的院墙之上。

候府书房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闪了出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走”,为首一名黑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挥手便带着其余的人按原路折返了回去。此时月亮终于从云层之中探出了头来,月光洒在这黑衣老者的脸上,赫然便是俞刑天,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自然便是他的徒弟。

俞刑天虽然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也不由的对这候府的防御是大加赞叹。明哨暗哨分布得是相得益彰,虽然派出来的只是些普通士卒,但为了悄无声息的侵入候府,他还是被逼的亲自动了手,即便这样依旧有两个徒弟再也看不到天明了。察觉到身后有人追了过来,俞刑天不由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付出这样的代价还是被人家给发现了。

“快些”,俞刑天开口催促一声,陡然间便加快了速度。他的那些徒弟,虽然是努力在追赶着,却依旧被丢出了一大截。

此时已经接近子时了,即便繁华如同登州城,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一片的黑暗。这个时候的灯光在黑夜里就显得分外的惹眼。前方便有一团灯光,那里正是俞刑天的目的地,既然引出了那个高手来了,不好好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岂不是可惜。

俞刑天很快便来到了这发出明亮的灯光的地方,在门前停住了脚步。这是一间寺庙,或许正在为某人超度亡灵,大殿之中依旧灯火通明,一位白胡子的老和尚正带着两个小和尚正盘坐在佛像前,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见有人突然闯了进来,老和尚只是翻了翻眼皮,便继续念他的经,仿佛来的就只是一阵风而已。那两个小和尚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紧张的盯着俞刑天。

“继续念经”,老和尚的声音中正威严,让两个小和尚安心了些,闭上了眼睛,继续念着经文,只是才一会儿就已经念错了两处地方了。

俞刑天不由的多看了这老和尚一眼,刚刚那四个字像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般,就连自己的心也不由的颤了颤。但见他丝毫不在乎这边的动静,也就收回了心神不再去管他了。

没多久,他的徒弟们便也来到了大殿之中,只是较之前又少了两个了,想来也不会再回来了。

紧跟着又有十数个人进了这间小寺庙,为首之人带着一个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一下子涌进来这么些人,那两个小和尚是再也坐不住了,缩在角落里是瑟瑟发抖,只有那老和尚却依旧是镇定自若,盘坐在那里是纹丝不动。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难道还要藏着掖着,不肯露出真面目吗?”,对于追上来的这十数人,俞刑天是丝毫不惧,迈步走上前去对那带面具之人说道。

“桀桀,你个老不死的,就非得选这么个地方吗?佛门清静之地,都让你给玷污了”,一个夜枭般的声音传了出来,在这深夜之中显得是鬼气森森,那两个小和尚被吓得抱在了一起,眼泪也不由的夺眶而出。这也怪不得这两个小和尚胆小,俞刑天身后的徒弟听了这声音也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是,怎么会是你……”,俞刑天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

“怎么就不能是我”,那人缓缓的摘下了面具,将真面目展现在众人面前。刚刚的声音只是像鬼,此时看到这人的脸,那就真的是见到“鬼”了。两个小和尚好奇的看了一眼,大叫一声“鬼啊”便昏了过去。

“你看,都是你造得孽吧,这两个小沙弥以后怕是六根很难清静咯,毁人修行啊”,说话之人正是郑老,见到昔日的老友,即便是敌人也不忘开上几句玩笑。

“明明是你长的丑,还往老夫头上赖,他两看到我也没晕嘛”,俞刑天也是丝毫不让,指着郑老的鼻子反讥道。

“你要是不来登州搞风搞雨,我这老骨头也不会再出现在人世间不是,说到底还是得怪你”,郑老丝毫不让,二人相争了一辈子,到了此时,为了这点小事也要争上一争。

“你要护着那个小子?”,俞刑天正了正颜色问道。

“那个小子是我的关门大弟子”,郑老没有正面回答,但其中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可他不受皇命,你也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你还保他?”,俞刑天怒喝着说道。

“嘿嘿,老夫我早已出宫多年了,那里的规矩也忘得差不多了。怎么?你还指望老夫帮着你?老不死的啊,如今宫里的那位,确实是过分了”,郑老笑着说道。

“住口,乱臣贼子,当杀之而后快”,俞刑天怒喝一声,对于郑老如此评价他的陛下是非常的不满。

“桀桀,好久都没交过手了,也不知道你这老不死的有没有什么长进?”,郑老浑不在意,摆开架势就要与俞刑天动手。其余之人也纷纷拔出兵刃,互相对峙了起来。

“嘿嘿,与你动手可是殊为不智啊,当年老夫就是输多赢少,如今也不知道你到了何种地步了,还是不要打的好”,俞刑天突然收了气势,一脸轻松的说道。

“哦?你是打算认输了?”,郑老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丝毫也不敢懈怠。他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却还没察觉到,这俞刑天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哈哈哈,乱臣贼子又怎么配让老夫投降,时间也差不多了,和你废话这么久,难道你就没发觉自己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吗?”。

郑老立刻手上暗暗使了使力气,顿时便冷汗岑岑,自己大概只剩下五成的气力了。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这里只有檀香的味道,并没有……难道……”。

“你终于发现了?哈哈哈”,俞刑天大笑了起来,笑得是狂妄至极。这个时候那老和尚也走了过来,跟着大笑了起来。原来这老和尚也是他们一伙的,这毒药被混在熏香之中,剂量也不大,所以就连郑老也中了招,而他们自然是事先服下了解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郑老伤重 “去死”,郑老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一记冲拳砸向俞刑天的左心。虽然只剩下五成气力,但这一拳却依旧是裂风碎雨,速度快得惊人。普通人只有五成气力怕是就只能蔫蔫的了,但他是郑老,他的五成气力若是想走,怕是一般高手都是拦不住的。只是他的对手是俞刑天,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老和尚,逃是逃不掉了。那就只能打了,拖得越久自己中毒越深,那就越发的不利,所以郑老不再废话,直接动起手来,或许还能有半分的机会。

“呵呵,找死”,俞刑天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躲过了这一击,郑老身后的那些精锐几乎都没有看到俞刑天有任何的动作,他便已经躲开了郑老的攻击,同时化掌为刀直插郑老腰肋。

郑老是亡魂大冒,脚尖在地上重重的一点,身子飞速的朝后退了两步,这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站定了身子,郑老一颗心就不断的往下沉,这老家伙的独门身法不但没有退步,似乎还有了些精进,自己这边已经死伤了好几人了,今日怕是都得留在这里了。

俞刑天是了解郑老的手段的,所以也不给郑老喘息的机会,身形一动,便已经到了郑老的身边。二人拳来腿往的,很快便战了十数回合,郑老只觉得身子越来越重,招架起来也是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俞刑天突然加快了进攻的速度,郑老顿时觉得压力大增,应对起来便有些左支右拙。俞刑天找准机会,凌空一脚踢向了郑老的胸膛。郑老心中想要闪躲,却发现腿似乎像是被灌了铅块一般,无奈之下,只得顺着俞刑天这一脚的方向,向后倒飞了出去。这一脚看上去被踢得很重,实则大部分力道都被郑老给卸了去,郑老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

“噗嗤”,长刀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郑老痛苦的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而在几步之外的地方,那老和尚手执一把带血的钢刀摔倒在地上,一个偌大的脚印印在他的胸口处。

原来这老和尚一直躲在暗处寻找机会,见郑老被俞刑天给踢向了自己,赶忙冲上前去,长刀疾刺郑老的后心。郑老虽然早已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但他身在半空中,而且身体也使不上多少力气。无奈之下,只好将身体稍稍的侧了侧,避开了要害部位。只是长刀还是刺破了他的血管,顿时血如泉涌。郑老落地之后,调动全身的力气,一脚将这老和尚给踢飞了出去。

“嘿嘿,觉远,干的漂亮啊”,俞刑天见到昔日的老友中了暗算,竟然是拍手叫好。走到觉远老和尚的面前,将他给扶了起来,顺便捡起觉远手中的长刀,不断的向郑老逼近。

郑老紧紧的按住了自己的伤口,绝望的看向了往这边走来的俞刑天。

“教官,您快走,快走啊……”,就在这时一名亲卫死死地抱住了俞刑天的双腿,冲着郑老大声的喊道。

俞刑天都懒得低头看这亲卫一眼,手腕一翻,长刀便划过那名士卒的咽喉。那士卒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俞刑天准备继续迈步过去,却发现那士卒即便已经死了,但手却依旧死死地抱着了俞刑天的一条腿。

郑老看得是目眦欲裂,缓缓的站起了身,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要与俞刑天拼命。

“教官,您快走,只有您逃出去了,兄弟们才不会白死”,又一名士卒朝着郑老大声的喊道。这士卒身中数刀,鲜血已经将衣物给浸透了,一只手却抱住了俞刑天的一个徒弟,另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

郑老见状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朝那几名士卒深深地一礼,转身便往庙外跑去。郑老双脚才刚踏出庙门,就听“轰”的一声,一团火光之后,小庙便变成了一堆废墟,郑老也被强大的气浪给掀飞出去了老远。

郑老哀伤的看了废墟一眼,便忍着伤痛往候府赶回去。他的伤不算太重,但血却失得太多了,虽然此时已经抹上了伤药,血已经不再流了,但眼前却依旧一阵阵的发黑。

郑老拼尽了最后一次气力,终于是回到了候府的大门前。看到候府门前那特有的两座有点像是向日葵的石狮像,郑老精神一松,便失去了意识,晕倒了过去。

立刻便有候府的门房将郑老给抬了进去,之后整个候府便闹哄哄了起来,李曦将候府里的医官都给“请”了过来。崔大夫与李曦故友相见又帮了李曦一个大忙,于是李曦便送了崔大夫一份“大礼”。十数本候府收藏的医书便耗费了崔大夫这些日子的全部精力。今天也与往常一样,崔大夫看书看的太过入迷,等回过神来就已经是半夜了。才刚刚躺下,张勇就跑过来敲门了。

崔大夫赶紧翻身起床,作为一名大夫,但凡这个点来敲门的,那必然是有急症了,所以崔大夫丝毫也不敢怠慢。

崔大夫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张勇给他鞠了一躬,道了一声“失礼了”,便扛起了崔大夫跑了起来。

崔大夫感觉胃里边吃下去的东西都快给颠吐了出来,刚准备开口喝骂,就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有些吓人的郑老。崔大夫也顾不上再斥责张勇了,赶忙走上前去,给郑老检查了一番。郑老此时脉搏微弱,呼吸也弱得厉害,伤口虽然颇深,但却没有伤到要害,血也已经止住了,只要注意不要让伤口感染就好了。

崔大夫面色严肃的对李曦说道:“伤口并不致命,只是失血过多了,我开一副补血养气的方子给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这几人能不能撑下来了”。

李曦一听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心中顿时大定,不过是需要输点血就好了,这个简单。找来了几个器械营的匠人,将自己的需要简单的给他们讲述了一翻,很快这些巧手便将成品给送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师徒情深 李曦将这些削尖了的竹针扔进了沸水锅里煮了一会儿,就算是简单消过毒了。这里条件简陋,连针头、皮条这些东西都是掏空了的细竹做成的,就这还需要器械营里的高手才能办得到。加上郑老的情况不容乐观,事从权急,李曦觉得这些东西也没必要太过讲究了。

既然要输血,众所周知的首先就得匹配血型了,这个时代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检验手段,至于“滴血认亲”?李曦觉得实在是有些不靠谱。好在李曦知道自己乃是O型血,便卷起了袖子亲自上阵,李曦并不认为郑老会是那十几万分之一的熊猫血,若真是那样,那也是天命如此了。

李曦一边做着准备,一边给崔大夫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输血之法。一会还得请他动手扎针呢,李曦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外行能准确的将这么粗的针给准确的送入血管之中。郑老那边或许还能勉强成功,但他总不能给自己打针不是。

李曦讲得是口干舌燥,也不知道崔大夫有没有听懂了,不过这竹针他扎的倒是准确无比,而且还一点也不疼。对于崔大夫这样的经常给病人针灸的大夫来说,只是扎个针,还是非常的简单的。

由于血压差的缘故,李曦的血液便缓缓的进入了郑老的身体中,没多久,郑老苍白的脸上稍稍有了些血色,气息便变得悠长了起来,最后竟然是沉沉的睡了过去。看到郑老的变化,李曦总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以郑老的底子,想要恢复如初并不太难。

直到自己也稍稍有些头晕了,李曦这才让让崔大夫将竹针给拔了出来,他总想着多输些血给郑老,郑老就能够恢复的快一些。

“侯爷对医术也有涉及?”,崔大夫又重新给郑老检查了一遍,见其气息悠长,脉相也变得平稳有力,显然已经是没有了危险,不由对李曦这输血之法是惊为天人,于是开口好奇的问道。

“呃,这倒没有,只是读得书比较杂,也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法子,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拿出来试了试”,李曦这也算是实话了,对于现代医学,他倒是知道生病了要吃药,至于要吃什么药,他就一概不知了。

“嗯”,崔大夫点了点头,便失了与李曦继续交谈的兴趣了。他打算找些人来验证一番李曦所说的甲乙丙丁血型,若是能找出分辨之法,这输血之术能救不少人。

李曦在椅子上坐下休息,看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郑老,李曦不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这么多年郑老怕是才第一次睡床吧,没想到还是因为受伤了。想到这里,李曦眯了眯眼睛,对于那些伤了郑老的人他是一个也不打算放过了。虽然郑老还没醒过来,但会伤到郑老的,能伤到郑老的无非也就那么几个人。

“张勇,张勇?死哪里去了?”,李曦四处看了一眼,刚刚还在这里的张勇突然没了踪影,于是烦躁的大声叫骂道。

“唉唉唉,来了,来了”,张勇答应一声,便小跑着推门进来了。这张勇虽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但实则却是个感情细腻之人,房间里师徒情深的一幕实在是让他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睛也变得红红的了。为了不让众人看到他的窘态,便来到外边透透气。

“你现在立刻派人盯住田豹,看他都与什么人来往,将他们的底细给查清楚,我要替师父报仇”,李曦眼睛之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看郑老伤的位置,就知道出手那人明显没想让郑老活下去,既然如此,不管那人是谁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是”,张勇也是目怒凶光,答应一声,就准备离开前往田豹所入住的客栈。

“等等,这个给你,能将郑老伤成这样子,那人功夫定然不弱,而且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你也要小心一些”,李曦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张勇,对张勇叮嘱了几句。

张勇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盒子,生怕是动作稍大了些会伤到盒子里的东西一般。这盒子里装的宝贝,满大唐也只有这独一份,张勇见李曦使过一次,便是记忆犹新,被这宝贝的威力给深深地震撼到了。

“末将保证完成任务”,张勇施了个军礼,转身便出了房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另一边,几只乌鸦落在了成为废墟不久的小庙之上,不断的用爪子将掩盖在尸体上的沙石给刨开,它们是来吃“大餐”的。

有一块沙石突然动了起来,随后一个人从沙石堆里爬了起来,被自己身上落下来的细碎的沙石给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乌鸦顿时被惊飞了起了一片,停在附近的大树上,盯着这边的动静。这样的一顿美味,它们可不想错过了。

当头上的灰尘被掸了下来,才隐约能看得出这人正是俞刑天,此时的他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高手的模样。衣衫破烂不堪,头发乱糟糟的,颌下胡须也已经没了一半了,整张脸都是脏兮兮的,倒是与街上的乞丐无异。

俞刑天在旁边的一块圆木上坐了下来,这圆木本是这寺庙的横梁,坚固无比,如今却已经成了两截了,只能被他当作座位来用了。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俞刑天依旧是心惊肉跳的。这样一座不算小的寺庙顷刻之间便化成了一片废墟,将寺庙里的人都给埋在了下边。

他之所以能够逃出生天,那都是基于他对郑老的了解。这郑老头虽然平日里是心狠手辣,但他对自己人除了训练的时候严厉些,对自己的部下却是好的出奇,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丢下自己的手下的。而当他看到有士卒将手摸进怀里,之后便是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寺庙。

俞刑天见到这一幕,便心知不妙,赶忙一把将身边的胖胖的觉远给抓了过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随后便是轰得一声,寺庙便塌了。虽然俞刑天做了准备,但依旧被震得脑袋嗡嗡作响。被他挡在前边的觉远此时已经变成了几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遇刺 俞刑天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头没那么晕了便起身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他削了根树枝作为拐杖,准备去下个据点。他需要休养几天了,虽然有觉远那肥胖的身子当肉盾,但他还是被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所伤。脑袋晕晕的,胸口也堵得厉害,怕是已经受了些内伤了。

自己派来登州的数十徒弟,到得此时,就只剩下了负责田豹安全的那几个了。想到这里,俞刑天除了愤怒还有些沮丧,自己布置的如此的天衣无缝,竟然还落得如此狼狈,郑老头也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给跑了。不过以俞刑天这么些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就的毒辣眼光来看,郑老头受了如此重的伤,想要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恐怕也是今日唯一的一则好消息了。没了郑老头的掣肘,等自己伤好之后,想要对付几个小鬼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勇在同福客栈守了一夜,却没有任何收获。当东边的天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王平来了,他是过来换张勇回去休息的。跟王平,张勇自然是不会客气,将小盒子递给了王平,便回家去了,他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些,打算躺在被窝里好好的补一补觉。

同福客栈的对面就是一座小茶馆,王平进到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壶好茶一些点心,悠闲自得的看着外边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还真看不出他与其他的客人有什么不同。

已经初六了啊,明日便是那七夕了,自己的对象还是丝毫没有着落呢,想到这里王平微微的有些丧气。

单身狗自然是讨厌过七夕了,处处都能吃上狗粮,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暴击”。但有对象的自然就是欢天喜地了,特别是女子,那是比过年还要开心啊,这里边当然也包括了张乐。这天天刚蒙蒙亮,张乐便带着金锁约上了婉儿,一起出了门,她今天要好好的逛逛,买上几身新衣服,顺带着给李曦李曦买份礼物以报答他给自己准备的“烛光晚餐”。

这登州城在李曦的开放性政策下,变得是热闹非凡,俨然成为了周边地区的商品集散地。此时虽然已才刚天亮,但街市上已经是人来人往,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金锁来到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排着队等待着王婆婆给她吹个白兔出来,她最喜欢白白的兔子了。在她的前面有两个孩子正咽着口水,等待着自己的唐人。看着小家伙那可爱的模样,金锁不由的笑了笑,与这两个孩子逗着趣。这一幕恰巧落在了不远处的张乐和敏儿的眼中,二人不由的相视一笑,虽然金锁进候府已经有不少年头了,但按她的年纪那也就是个大孩子而已。

就这这时,街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在不远处的摊位前,有十几名大汉正缠斗在了一起,后来竟然还用上了匕首。争斗的地方离二人很近,有好几次二人都差点受了“池鱼之灾”。

二人此时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好在这场争斗来的突然去的也是迅速,很快便以一方的胜利而告终。那获胜的几名大汉解决了这边的争斗,来到二女面前,朝二人拱了拱手,便又散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这几个人便是郑老安排过来保护张乐的护卫了,而张乐他们显然也不是受了池鱼之灾,另一波人显然就是冲着他们去的。

“杀人啦”,伴随着一声尖叫传出,街面上顿时乱了起来,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着的人们。

“嗯?”,为首那名汉子轻咦了一声,心中顿感不妙,想要再冲回到张乐他们面前护住她们,却被混乱的人群所阻。

二女互相依偎在一起,呆在那里动也不敢动,显然是害怕极了。好在二人所站的位置靠近路边,否则必然会被人流给裹挟走的。二女见没有波及到自己,便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金锁,丝毫也没注意到有两个人影正在悄然接近她们,手上的匕首泛着幽幽的寒光。

为首那名护卫顿时是一身冷汗,大喊一声“小心”,随后一连打倒了好几个人,拼了命的往二人那边赶去,但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那两个刺客已经出手了。

“站着不要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少女大喝了一声,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便朝着张乐二人的方向爆射而去,双手一抖,两把袖剑便脱手飞出,朝着二女射了过去。

两名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叮,叮”,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将二人从震惊之中唤醒过来。定睛一看,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名手执匕首的汉子。那刀锋离自己的后心仅仅只有寸余距离了,若不是被那少女的袖剑所阻,此时她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那两名刺客一击不得,便立刻收刀再刺,只是他们已经没有了机会。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二人的面前,化掌为刀,重重的劈在了二人的脖颈上。那两名少年杀手眼睛一翻,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二女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这一切就已经都结束了。直到此时,那些护卫才匆匆赶来,将这边给团团围住。为首那名汉子目露凶光,警惕的盯着那名少女,这次差些让那些贼人得手,所以看谁都不像好人。

“各位大哥,千万不要误会了,刚刚便是这位姐姐救了我跟敏儿”,张乐见气氛有些不对劲,赶忙解释了一句,随后又转身对着那少女施了一礼道:“谢谢姐姐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那少女挥了挥手示意张乐无需在意。这少女显然不太善于交际,只一句话脸便已经红了,语气也显得有些局促生硬。不过女孩的声音却是十分的动听,如同微风中的风铃,让人迷醉,张乐与敏儿听得不由有些呆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郑老醒了 “姐姐,姐姐,你是武林高手吧,刚刚那一手,实在是漂亮的紧啊,能不能教教我啊”,那少女见那两个刺客被那些护卫给绑了,二女也已经没有了危险,就打算告辞离开,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锁给拉住了胳膊。此时金锁的眼睛之中满满的都是小星星,一脸期盼的看着那少女。

“呃,那个,只是学过一些功夫而已,这些护卫也都是些好手,你可以和他们学的”,金锁的热情让少女有些不适应,但却是丝毫也不讨厌,看着敏儿那热切的眼神,少女也不好就这么直接走了。

“谁要和这些粗汉学,动作粗犷暴力,没有半点优雅,哪里适合女孩子学啊”,金锁看了一眼一旁的护卫,不由的撇了撇嘴。

“呵呵”,少女听了这话,不由的莞尔一笑。那几个护卫听了这话却是不由的翻了翻白眼,这小妮子竟然还看不起自己的功夫,自己还不愿意教呢。

被金锁这么一闹,气氛终于是活跃了过来,之后几人说说笑笑的,在街上闲逛了起来,少女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众人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作欧阳兰兰,竟然是个少数民族人,来自岭南地区的一个寨子。其余的她也没有过多的提及,只是张乐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只是人家不说,她也不好主动问及。

而此时的候府之中,郑老终于从昏睡之中醒了过来。郑老才刚睁开眼睛,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他怕自己受伤昏迷这段时间里,俞刑天会趁机来找李曦的麻烦。见李曦就坐在椅子上守在房间里,这才放心了下来。

李曦见郑老醒了,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郑老,关切的问道:“师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喝些水?”。

“先别管这些了,你快些派人去西城外的青郁山,将山上的一座小庙搜索一遍,看看有没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郑老急切的说道。

“听到了,就快去办吧”,李曦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一名亲卫答应一声,便退出了房间,立刻便召集了一队人马前去青郁山。侯爷自打郑老先生受伤之后,脾气就一直不好,这些亲卫只想着赶紧将凶手给干掉,否则这日子实在是不太好过。

郑老见李曦已经派人去办了,这才放心了下来,端起李曦递过来的茶壶“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很快一壶水便已经见底了。

这水是李曦特制的,盐水里边还加了一些糖,这些都是李曦从网上看来的,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总归聊胜于无吧。李曦知道失血过多的人都会感觉到口渴,所以这水是早早的就备下了,现在是夏天,喝些凉水反而舒服些。

“味道有些怪…”,郑老抹了一把胡须上的水渍,砸了砸嘴说道。

见郑老还能跟自己开玩笑,李曦这才算是真的放心了下来,给郑老找了一床被子垫在身后,让他靠起来舒服些后,便急切的问道:“师父,到底是谁伤了你啊?”。

李曦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郑老非常的感动,眼睛都微微的有些红了,赶忙咳嗽两声掩饰一番将昨夜发生的事,大致的与李曦讲了一遍。

“真卑鄙啊,下毒之后竟然还暗箭伤人,要是抓到这人,一定要将他给大卸八块了”,李曦身后一名亲卫愤愤不平的说道。

李曦不满的回头看了那亲卫一眼,这亲卫赶紧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我也擅使毒药,所以选择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混在了檀香之中,加的量也不大,我一个疏忽便中了招。要不是如此那些士卒也就不会死了”,说起这个,郑老有些自责有些伤感,那些士卒拼死抱着俞刑天的场景,总是会在他脑海之中徘徊。

“师父,您无需自责,这怪不得你。这么说已经确定是李环跟田豹要对我动手了?”,李曦眯了眯眼睛说道。他是真的怒了,对于李环也是直呼其名了,不再有丝毫的敬意。这次若不是有郑老在,李曦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能应付这样一个狠辣之人。李环派这样一个人物过来就是没打算给自己留活路了,说到底自己还是有些小看天下英才了,以后可不能如此大意了。

“确定了,就是他们”,郑老点了点头,对于李环也是没了丝毫敬意,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对付自家人,大唐交在他手上,迟早得亡了。

“呵,明白了”,李曦冷笑着点了点头,房间里的温度陡然的下降了许多,几个亲卫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郑老不由的多看了李曦两眼,不知不觉当年那个被熏香烫得哇哇大叫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如今已经能有这般威势了。

就在这时,柳青带着一只白鸽走了进来,西城那边传来消息,破庙的废墟里边并没有找到那个老者的尸体。

“果然,那老家伙果然没那么容易死,不过估计也受了些伤,估计会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痊愈之后再出来”,郑老对于这个消息丝毫也不意外。

“我马上将弟兄们都散出去去找”,柳青说着就要出门继续去找。

“不用了,你们找不到他的,这登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的这些人分散开来了,就算找到他了又有什么用呢?”,郑老叫停了柳青说道。

“那咱们就不找了?”,柳青有些颓然的问道。郑老的话说得很对,自己的分出来的队伍人数多了找不到人,人数少了,就算找到了,也会被他给干掉了。

“侯爷,侯爷,张乐小姐在街上遇刺了,幸好…”,就在众人为难的时候,张乐遇刺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混账!咳咳…”,郑老是破口大骂,因为过于激动,被呛得咳嗽了起来,牵扯到了伤口,纱布上又有鲜血渗了出来。

李曦一句话也没有说,解开郑老的纱布替他重新上好了伤药,轻声说道:“您老就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李曦虽然看上去情绪没有丝毫的波澜,但熟悉李曦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了。

郑老点了点头,叮嘱李曦要小心些,便躺下继续休息了,他现在出去也只会给李曦添乱,还不如早早的养好身体,也好帮助李曦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找上门来 刚走出候府,柳青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侯爷,咱们到底要去哪里找那俞刑天啊?”。

见柳青那副急切的样子,李曦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怕是早就想要问了,只是怕郑老听见后担心,这才忍到了现在。

“他不是喜欢当卫道者吗?那咱们就逼他出来主持“正义”就好”,李曦笑着对柳青说道。

“哦……”,柳青虽然不太明白李曦这话的意思,但却从他的笑容之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既然侯爷已经有了主意了,那自己只要跟着就行,就李曦已经走远了,柳青赶忙跟了上去。

同福客栈里,田豹正在大发雷霆,那几个被俞刑天派去保护他的几个徒弟也都一个个的阴沉着脸。

“就这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好,还真是没用啊”,田豹将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声音也因为太过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

“谁能想到,你手下那几个人会如此的没用?”,那些黑衣汉子中有人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田豹瞪了那名汉子一眼,这汉子他只知道是个名叫张二炮的关中人,一身的横练功夫甚是了得,擅使一对瓮金大锤,很是得俞刑天的赏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张二炮平日里颇有些恃才傲物,对于田豹这样的二世祖很是看不过眼,保护他也只是师命难违罢了。

“我是让你们去的,若是要找那些废物,我自己下令就好,何必要你们几个传话”,田豹恶狠狠的说道。这一次刺杀失败之后,那边肯定会做出相应的措施,再想动手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听了田豹这话,张二炮也不说话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们的不对。原来这些人得了田豹的命令之后便一直守在了候府门前,等了一夜也就只有张乐与金锁两个从候府里出来了。这些人自诩都是武林好手,见出来的只是两个小姑娘,他们便绝了亲自动手的心思,这要是传出去了,那他们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混迹。于是便去到田豹驻扎在城外的营地里,找了十几个看上去“精明”些的士卒,让他们化妆成百姓前去动手。这些士卒把胸口拍得是嘣嘣作响,发誓赌咒一定会完成任务。

这些士卒很多都是田虎的猛虎帮的成员,对于这些个鸡鸣狗盗之事,还真是要比张二炮他们专业许多。若不是欧阳兰兰突然冒了出来,他们就已经是得手了。

“小田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咱们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张二炮觉得这样子怪来怪去的实在是没有多少意义,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讨论一番接下来该怎么做来的实际。

张二炮对于田豹的称呼完全就是为了方便将他与田令孜、田虎他们区分开来,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听到“小田大人”这个称呼,好不容易才将怒气压下去的田豹,火又开始噌蹭的往上冒着。他最恨别人这样叫他,感觉就好像不停的在提醒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一般。虽然这就是一个事实,所以这就更加的让田豹生气。

“什么也不做,就呆在这里把头缩起来”,田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爆发出来,要是和这几个家伙撕破了脸皮,他们要是不管不顾的打了过来,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打死。就算他们不敢动手,要是都撤走了,那自己在登州的安全谁来保证啊?难道真的要靠外边那十几个自己带来的憨货?

“呃……咱们不行动了?”。

“不行动了,一击不中那些人肯定也都做好了准备了。现在我只祈求着他们不来找我的麻烦就好了”,田豹有些丧气的说道。

就在这时,同福客栈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田豹赶紧“呸呸”了几声,不会真的被自己这张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钦差大人下榻之地,赶紧滚”。

“欸欸欸!你们干,干什么”。

“啊……”。

田豹此时已经躲到了床底下了,这个声音他非常的熟悉,是他的亲兵刘二。自己将整个二楼给包了下来了,刘二就带着两名护卫守在了楼梯上,既然他出事了,说明来人离自己已经很近了。

房间里的几人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张二炮在身上摸索了半天,这才想起他并没有带自己的瓮金锤。他们这次是悄悄进城来的,这对大锤实在是太显眼了些,所以并没有带出来。

“叮叮……”。

“啊……”。

刀剑相交之声传了过来,随后便听到护卫们的惨叫声。

张二炮随意的找了一把长刀拿在了手上,让他意外的是,这刀份量很足,是一把真真正正的好刀,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么好的一把刀就随意的扔在了墙角。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刀就是田豹的,也只有他他能用得起这样的绝世好刀。不过田豹并不喜欢这把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讨厌。知道自己要去登州接管大军后,田豹顿时觉得自己也算是一个统兵大将了。在他儿时的梦中,大将军自然是身着光明铠,脚跨高头战马,大红披风迎风招展,当然还少不了一把神兵利刃。

当他被告知一副光明铠将近有八十多斤,又被战马从背上摔下来过一次之后,便果断的放弃了这些。但是作为一个将军,还是得有一把神兵的,于是他便找到了田虎。田虎本身就对这个亲弟弟很好,在田豹的软磨硬泡之下,就从自己的宝库之中,找到了这把赤焰刀给他,这可是他抄了一名朝中大将的家,从他家的宝库里顺过来的。田虎对这把刀也非常的喜欢,之所以叫赤焰刀,不但这刀锋利霸气无比,更是因为它遇血刀身便会成了火红色,挥舞起来就像是一蓬火焰一般,煞是壮观。

起初田豹也是非常喜欢的,一直将赤焰刀挂在了腰上是威风无比,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后,便觉得腰像断了一般,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这才可以下床。为了不让他人笑话自己,所以不管到哪他还是带着这把赤焰,只不过他又多出了个专门拿刀的仆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飞虎队 “咚咚咚……”。

一长串脚步声如同鼓槌一般,不停的敲击着田豹那颗“幼小”的心脏。此时的他两股战战,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如果此时有人凑近些仔细听的话,应该就会被惊的合不拢嘴了。他并没有求神拜佛,也没有念“天灵灵地灵灵”之类的咒语,而是在骂人,而且骂得是田虎和田令孜。他觉得若不是父亲和哥哥没有将他弄到这该死的地方,那他此时还开开心心的在长安当他的纨绔公子,每日寻花问柳,饮宴不断,虽然日子“枯燥且乏味”了些,但总好过整日在这里担惊受怕的。

“快出来,快出来啊,一会跟在我们身后冲出去”,张二炮敲了敲床板喊道。张二炮虽然此时正在对着田豹说话,但余光却一直警惕的盯着房间左侧的窗户,防止有人从窗户对里边发起攻击。

“快,快些呀,你躲在床底下,人家就找不到了啊?”,张二炮等了半天却见田豹丝毫没动,焦急的继续催促着。

“那个,那个我腿软了”,田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唉呀”,张二炮叹息一声,伸手便将床下的田豹给拽了出来。见他只有扶住自己才勉强能站住身子,张二炮不由的暗自摇头,就这样一个“软蛋”竟然也能窃居高位,这大唐怕是气数真的是要尽了,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要如此的忠心。

“趴下”,突然张二炮脸色一变,大声的朝众人喊了一句,便将田豹给按趴在了地上。他的耳力很好,就在刚刚他便听到了给弓弩上弦的声音。

猝不及防的田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鼻骨似乎都被撞得塌陷了,是鼻血横流。他捂住鼻子,刚准备骂上两句,“嗖嗖嗖……”,无数的弓弩从他的头顶掠过,惊得他是亡魂大冒,骂人的话又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只想着好好感谢一番张二炮。至于鼻子,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的看看,实在是看不好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不靠脸吃饭。

即便张二炮的提醒也算是非常的及时,但依旧有两个黑衣汉子没有来得及躲避,立刻被密集的弩箭射成了筛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波箭雨之后,房间的门被一脚踹了开来,房间里的人纷纷躬身准备战斗。结果等了半天却一个人也没进来,反倒是一个个被点燃的藤球被扔了进来,很快整个房间里边已经满是呛人的浓烟。田豹眼泪都被熏了出来,他的鼻子遭受了重创,嘴巴又不停的咳嗽着,只一会儿便已经呼吸不过来,两眼发黑了。

其余人纷纷捂住了口鼻,但这些浓烟好像是无孔不入,他们依旧被呛得不停的咳着。有两个黑衣汉子,举着长刀冲出了房间,只一只脚踏出了房门,小腿上便扎了一支短矛。吃痛之下,身子顿时一个趔趄,随后一把钢刀便铡了下来,那两名黑衣汉子便被铡成了两段。

张二炮看得是目眦欲裂,此时他的眼睛也擒满了泪水,当然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被烟熏的。张二炮知道,自己得赶快想出解决的办法,否则不用外边的人动手,自己这些人就该被烟给熏死了。

李曦带来的这支就是他亲自设计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起名叫作飞虎队,战法什么的完全模仿后世的特战部队。虽然这些士卒虽然不是什么高手,只能算得上灵活罢了,但功夫在他们面前还真的没有多大的作用,当然了那些变态就算了。

很快又有两名黑衣大汉受不了这浓烟的煎熬,往门口冲了过去。

“噗噗”,弩箭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两名黑衣汉子的心脏部位中箭,摔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这弩箭射击便是这支“飞虎队”的基础训练科目之一,李曦的要求非常的严格,这些士卒射击科目的及格线便是移动靶命中率要达到八成以上。

张二炮此时是心急如焚,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要与自己正面交手的打算。

张二炮一脚将窗户给踹了开来,抱起田豹便从二楼跳了下来。

“啊……”,田豹惨叫一声,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了下去,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死定了。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结果等了好久都没有半分的痛感,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已经到了地面了。此时田豹对于张二炮的本事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笑着就要给张二炮道谢,就听张二炮那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高兴的太早了”,听了张二炮这话,田豹这才扫视了一眼四周,见自己二人已经被一群长枪手和弓弩手给围了起来。田豹这就绝望了,这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自己还能有命?好在这个时候,又有几个黑衣大汉从楼上跳了下来,几个翻滚便杀入了这些登州兵的阵营之中。

这些汉子不愧是被俞刑天看中的人,手中兵器一连几个出手,这些登州兵立刻倒下了一片。田豹刚准备喝一声好,却见这些登州兵又重新列好了阵型,长枪互相配合着,将战线不停的压缩着。两名黑衣汉子一个不慎,便被长枪给刺了个对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啊……”,一声惨叫传了过来,却是另一名大汉头颅上钉了一枚弩箭。张二炮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将田豹给护在了身后,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大汉后心中箭,弩箭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顿时是血如泉涌,很快便也没了呼吸。原来这两边的建筑之上,早就被李曦安排了好些个飞虎队队员,他们手执着强弩,居高临下,对这些汉子进行狙击。

很快除了田豹之外,就只剩下了张二炮和另外两名黑衣汉子了。张二炮此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了,这登州城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他们刑天门里可各个都是高手,自打成立以来还没死伤过几个人。但来了一趟登州,连着两次受到了重挫,现在都快被灭门了。上一次那个老家伙带着一群高手突袭了基地,那些死难的兄弟好歹也是力战而亡,这一次连人还没看到几个就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张二炮 张二炮三人背靠着背的将田豹护在了中间,互相配合着防备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此时飞虎队已经将包围圈缩得更小了,几人可以活动的空间也是越来越小。张二炮心知不能再如此下去,等几人腾挪不开时,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啊…”,张二炮怒吼一声,身子陡然射了出去,长刀奔着一名飞虎队队员便劈了过去。

这些飞虎队队员丝毫不惧,立刻有三杆长枪朝张二炮刺了过去。张二炮瞳孔陡然一缩,爆喝一声,身子竟然是在空中旋转了起来,避开了飞虎队队员枪锋的同时,赤焰刀重重的砍在了那三杆长枪之上。“叮叮叮”,三杆长枪竟然应声断了开来,断口整齐,竟然是被切开的,可见这赤焰刀是如何的锋利。

这三名飞虎队队员只愣了瞬间,张二炮的大刀就已经从他们的胸前划了过去。为了行动起来迅捷快速悄无声息,这些飞虎队的身上并没有穿着盔甲,只有一件李曦仿制的棉制“避弹背心”,当然了这防护能力较后世那能挡住子弹的背心差出去老远。这东西虽然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但又哪里能挡得住赤焰刀,三人手里还拿着半截断了的枪杆,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嗯?”,张二炮瞬间解决了三人,刚打算继续朝前冲杀,就听身后有破风之声,一支弩箭正朝着自己激射而来,转瞬便至。张二炮也来不及回头了,身子朝旁边一闪,总算是避开了这快如流星的一箭。张二炮不知道还有多少支这样的弩箭对准着自己,若是自己继续向前冲杀,怕是很快就完蛋了,无奈之下只好又退了回来。

“只敢施放暗器的软蛋,谁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张二炮大吼一声,想要宣泄自己胸中的郁闷,这一战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只是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就又有一名同伴,被强弩给射爆了脑袋。

“我来会会你吧”,就在张二炮准备开骂的时候,一名壮汉活动了一番手脚站了出来,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张二炮是分外不爽。这分明是没把自己当回事了,张二炮决定绝不让这壮汉活到明日了。

张二炮知道今天自己是死定了,但若能在临死前多杀几个高手陪葬,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也没什么不可嘛,也正是报着这样的心思,张二炮才使出了激将法,对这些登州兵发起了挑战,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跳了出来。

张二炮残忍的舔了舔嘴唇,就要冲出去,身后的衣服却被人给拉住了,张二炮身子顿时一滞,是险些摔倒。

附近的登州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是哄堂大笑,张二炮回过身去,见身后的田豹正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衫不放,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你不知道这两人对决与两军交战都是一样的道理,这气势只可鼓不可泄吗?

“快松开啊”,张二炮没好气的说道。

“不放,你杀出去了,谁来保护我啊?”,田豹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是抓得更紧了些。

张二炮都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这个二世祖还看不清局势吗?自己这些人已经逃不出去了,反正都是要死,早死些晚死些又有什么意义?田豹这个被酒色掏空了的二世祖哪里会是张二炮的对手,张二炮稍一用力就将他给甩开了。

张二炮正了正衣冠,手执赤焰刀向前几步大声的喊道:“我乃长安刑天门门下张二炮,来人速速报上姓名,某的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还真是麻烦啊,这人怕是戏文看多了吧”,那汉子挖了挖耳朵,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随后不情不愿的喊道:“老子叫王平,待会儿死了化作厉鬼之后,可千万别找错了人”。

不远处的李曦听了这话,是满脑门子的黑线,这家伙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私自出战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罪名栽在王平身上。这个站出来的汉子正是张勇,此时看他那副惫懒的样子,李曦就气不打一处来。倒是守在李曦身边的王平,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波澜,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无耻了。

“杀啊……”,张勇这厮的态度彻底的将张二炮给激怒了,张二炮嘶吼一声,挥舞着赤焰刀就朝着张勇杀了过来。

张勇也只是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蔑视张,其实心中还是颇有些忌惮的,,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战,毕竟这张二炮的师父可是将郑老都给伤了的人物。

二人本就离得不远,张二炮又是全力冲刺,很快二人便就只有两步距离了。

张勇也不等张二炮攻过来,手中长枪率先出手,急刺张二炮的左心。张二炮瞳孔顿时缩了缩,只一招他便知道这大汉很不简单。张勇这一枪诡异至极,枪锋如同毒蛇一般,转瞬即至。张二炮往左一个闪身,便擦着枪尖躲了过去。

“去死”,张二炮大喝了一声,赤焰刀便奔着张勇兜头劈了下去。张勇曾经见识过,刑天门的特有身法,对于张二炮能躲过自己的攻击,丝毫也不感到意外。见张二炮的一刀劈了过来,便立刻横枪去挡。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让附近的那些飞虎队员们耳朵嗡嗡作响。

对于张二炮这一刀,张勇还是给予了高度的重视,这挡出去的一枪他可是使出了十二分力气,但他还是小看了张二炮,准确的是小看了张二炮手中的赤焰刀。

张勇这杆长枪跟着他也已经好些年了,早已是做到“心意相通”了。接下张二炮这一击,自己的长枪顿时发出一阵“哀鸣”,张勇顿时亡魂大冒,连着往后退了数步。几乎是在张勇躲开的瞬间,他的那杆长枪便从中间断裂开来。张二炮的赤焰刀竟然生生的将张勇的长枪给劈断了,二人力气差不了多少,可见这赤焰刀是如何的锋利。

“哈哈哈,果然好刀啊,痛快”,张二炮还是第一次使刀,用的还是自己的锤法,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的好,于是便大呼痛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对战 “张勇接着”,李曦大喊一声,便将亲卫手中的一杆长枪扔给了张勇。这长枪乃是牛二亲自给李曦铸造的,说什么李曦刀枪剑戟样样精通,那就都得有趁手的兵刃,所以李曦的身边便多出了许多不同种类的兵器了。这些兵器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都是个顶个的神兵,牛二出品必属精品,这已经成了登州兵团的共识了。

张勇接过这赶长枪,在手中试了试,抖出几朵枪花,大赞一声好。就在众人准备继续看二人战斗的时候,张勇突然转过头来,对李曦喊道:“侯爷,您认错了,我是王平”。

“噗……”,李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没个正经的。

张勇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李曦会有什么反应,长枪向前一挺,便朝着张二炮杀了过去。

张二炮正还在得意的笑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心中顿时大惊,赶忙闪身到了一边,张勇的长枪便重重的砸在了张二炮刚刚站立的地方,将那里的砖石给砸的粉碎。张二炮不由的是起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自己躲闪及时,那么碎的就不是砖石了,而是自己的头颅了。

“找死”,张二炮怒骂一声,赤焰刀向前一指便冲了上去。

“来的好”,张勇大喝一声,长枪后发先至,急刺张二炮的眉心。

张二炮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眉,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古人诚不欺我,每当张二炮准备攻上去的时候,那长枪总能后发先至,当然了这汉子的枪法也是快如闪电。枪锋越来越近,张二炮却是丝毫不惧,他的身法尽得俞刑天的真传。只见张二炮脚步在地上快速的点了点,身形便诡异的来到了张勇的身侧。张勇已经不是第一次对阵这诡异无比的身法,也有着他自己的心得。一击不中后,也不给张二炮喘息的机会,长枪紧接着便是一个横扫。

张二炮身形还未站稳,张勇的长枪便已经如影而至了,此时再想闪躲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张二炮赶紧横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刀枪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巨力撞击之下,张勇的长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着,好在这长枪也不是凡品,瞬间便又恢复了过来。张二炮只感觉虎口一疼,手中赤焰刀差点都抓握不住,身子连着朝后退出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了脚步。

张二炮此时不敢再有丝毫的轻视之心,这汉子果然有骄傲的资本,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他逼得如此的狼狈,反观那个叫“王平”的汉子,倒是一脸的轻松,这让张二炮暗暗心惊不已。

其实张勇也只是故作轻松而已,他的情况较张二炮也没好到哪里去,从他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就知道,刚刚那一击他应付起来也并不轻松。张勇此时虽然在笑,但手臂上的酸麻感觉还是让他心惊不已,对于张二炮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层。

“啊……”,张二炮大吼一声,给自己打了打气,左脚向前跨出一步,手中赤焰刀奔着张勇的头颅就砸了过去。

张勇心里也是郁闷了,这个家伙怎么使个刀除了劈就是砸呢?与其说这是刀法还不如说是锤法、斧法比较像。若是张勇知道这个张二炮真的就只会用锤子,怕是就会释然了。

张勇手中长枪向上一挑,荡开了张二炮这又急又快的一刀。不待张二炮再次挥刀,张勇突然长枪换手,枪锋直指张二炮左边胸膛。张二炮顿时被吓了一跳,身子朝右跨出一步,想要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张勇这一枪眼看着就要刺空了,却见他嘴角上扬,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张二炮余光扫到了这一幕,顿时感觉不妙,脚尖点地,将自己的身子朝后送出了一步。而就在这时,张勇的枪锋便到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原来张勇那第一枪只是虚晃一招,手腕一抖,枪锋便又追了过来。

张二炮此时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心脏也剧烈的跳动着。这汉子的枪法,刁钻古怪,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与他那副性子一样让人讨厌。

张二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张勇,见张勇又再一次杀了过来,张二炮大喝一声也迎了上去,长刀也再一次的劈向了张勇。

张勇吃了几次亏之后,赶忙躲了开来,并不接招,照这混蛋当打法,这一战打完自己的胳膊怕是也要不成了。

“呵呵”,张二炮冷笑一声,这家伙竟然开始躲了,难道你能比我的身法还厉害?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他还真是不智啊。这样想着,张二炮立刻也跟了上去,长刀对准张勇的后心就准备刺过去。

张勇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嘴角勾起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就在张二炮准备动手的时候,张勇突然扭转过了身子,一个回马枪急刺张二炮的左心。

张二炮心中大惊,想要挥刀格挡却已经是做不到了,无奈只好身子朝后急退。只是张勇这一枪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些,即便张二炮反应已经算得上很迅速了,但肩膀依旧被刺了个窟窿,鲜血汩汩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张二炮只觉得左臂丝毫也使不上力气,赤焰刀也快挥舞不动了。

张勇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一挺就要朝着张二炮刺了过去。张二炮只得不停的向后退去,突然感觉胸口处一疼。张二炮不可思议的缓缓的转过头去,却见一名大汉手执一把匕首,刀锋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

“你,你…”,张二炮只说了两个你便瘫倒在了地上。

“呵呵,我可没说要让你们一对一啊,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张勇”,那名大汉一脸残忍的说道。

“额…”,李曦顿时无语了,张勇胡闹也就算了,没想到连王平也跟着胡闹了起来。

“混蛋,老子的名声都被你给坏光了”,张勇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有名声吗?”,王平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反派 张二炮一死,田豹就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见凶神恶煞的飞虎队队员围了上来,赶忙是跪倒在了地上,朝着不远处的李曦喊道:“李曦,不,不不,秦王殿下,饶命啊,这些都是俞刑天那个老家伙干的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曦连看都懒得看这个二世祖一眼,转身便准备离去。

“欸,欸!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您别走啊,只要您肯饶我一命,我立刻就带人回长安,再也不回登州了”,田豹见李曦要走,赶忙哀求道。

“唉!”,李曦摇了摇头,怎么这家伙的想法会如此的单纯,双方都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难道就凭着他的一句话就一笔勾销了?既然你们胆敢触碰自己的逆鳞,那就不要怪自己不留情面了。想到这里李曦也就不再理会身后田豹的哀嚎,对身边的张勇和王平说道:“等这边结束后,贴出布告,就说一群黑衣刺客闯入了同福客栈,杀了朝廷派来的特使田大人。至于动机嘛,就说他们是黄巢或者王仙芝派来的,是为了破坏咱们与朝廷的关系”。

“好勒,只是,咱们上哪里去找黑衣人啊?”,张勇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曦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指着张二炮那些人的尸体说道:“那不就是吗?”。

“呃……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你平日里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就只会耍些小聪明?”,李曦的“嘲讽”让张勇微微有些脸红,不过好在他的脸皮够厚,只瞬间便恢复了过来,腆着一张大脸凑了过来说道:“您给些提示?一点点就成”。

“这些人是不是在同福客栈?”。

“是啊”。

“这些人是不是穿着黑衣服啊?”。

“也是啊”。

“那不就成了,至于这些黑衣人在同福客栈里干了什么,不都由咱们说了算,反正也死无对证”,李曦拍了拍张勇的肩膀说道。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可是,可是,这种事一般在戏文里不是反派才会做的吗?”,张勇挠了挠头说道。

“啪……”,张勇话音刚落,后脑勺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别废话,快点去办,你看过哪个戏文里的反派长得像你家侯爷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李曦臭美了一番,随后对张勇叮嘱道:“记得与兄弟们统一一下口径,就说咱们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天使田大人已经被抹了脖子了”。李曦话音未落,那边便听到了田豹的惨叫声,不过却是被一刀捅破了心脏。

“呃……已经被捅破了心脏”,李曦满头黑线的改了口,这些混蛋未免也太不给自己面子。

“呵呵呵……”,张勇偷笑两声,见李曦恶狠狠的看向了自己,赶紧闭上了嘴巴。只可惜,侯爷小心眼心思犯了,在张勇的屁股上重重的踹了两脚。

张勇挨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此早已经习惯了,有一阵子甚至到了不被李曦踹上两脚就浑身不舒服的地步。张勇想着反正也被打了,所以也就不必憋着了,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当然代价就是他的屁股上又多出了几个脚印。

“这样的话,俞刑天应该不会放过我了吧,哼!现在我就回候府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李曦也懒得跟张勇这个滚刀肉计较了,这个家伙皮糙肉厚的,踹他自己都会脚疼。

“侯爷,候府那边都安排好了吗?那个俞刑天可不是简单就能对付得了的人物啊?”,王平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只要他敢来,就定要他有来无回”,李曦不由的眯了眯眼睛,目光之中充满了仇恨。

“那就好”,王平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对那些飞虎队队员吩咐道:“把这些胆敢刺杀钦差的刺客挂在城门示众”。

“呃……”,李曦不由的朝王平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还真是够狠的啊,竟然想出了这招。李曦很难想象当俞刑天看到自己的宝贝徒弟被杀害后,还被污蔑成了刺客挂在城门上时的感受,想必应该只会想着要替他们报仇吧,那就正中自己下怀了。

登州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段当属是鱼市街了,这里靠着登州最大的港口,是李曦开发了登州海运之后,设计开发的。因为毗邻登州港,因此鱼市街很快便成了登州最大的货物集散地。两丈宽的石板路可并排行驶四辆大车,大路两旁高楼林立,灯红酒绿。街市之上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常,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不同肤色发色的人都有,倒有了几分后世大都市的感觉。

鱼市街刚建成没多久,李曦便在属官的陪同下参观了这里,还为这鱼市街题词半首。至于为什么是半首呢?因为他只抄了半首,后面半首实在没法抄了。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山献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李曦看着鱼市街的繁华,不由的想起了柳永的这首词来,想着此时的杭州也不过如此吧,于是兴致所起,便胡乱的吟了半首,把那些一听就露馅的句子直接给抹了去。李曦想的是柳永之前也没有《望海潮》这个词牌,大家都没见过,自然也没法说自己错了。其实他也就是玩心大起,胡乱吟了出来,就跟“啊,好大一个瓜”,是一个性质的。却不想一群人是拍手称好,有好几个甚至拿出了纸笔准备誊抄,让李曦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鱼市街人多了,自然也就滋生了许多灰色产业,只鱼市街上便有青楼楚馆不下十数家。

李曦原本也想将这些产业都给封禁了的,却发现在大唐这些地方都成了正常的社交场所,许多诗会酒会都会在这些地方举办。鱼市街上最大的一家便是那樊楼,里边的歌舞最是赏心悦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樊楼 这樊楼的老鸨子来自长安,是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脚踩在木制的小楼上,小楼上的木板都会发出哀鸣之声,让人担心这精致的小楼会不会因此而坍塌。

虽然老鸨子长的有些吓人,但樊楼的生意却是异常的火爆,毕竟这些人上青楼来也不是为了看老鸨子的。樊楼里的四朵金花,是一个比一个明艳,一个赛一个的动人。特别是其中的茉莉,长的是清秀可人,宛若天上的仙子,更妙得是她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许多有钱人都想为之赎身,但却都被那个名叫春娘的胖老鸨子给拒绝了。当然了,如此美人自然也有人想要通过关系、强权什么的向春娘施压,但最后却都是不了了之了,之后人们便知道这春娘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就绝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其实也有不少大人物去过樊楼的,李敬、李淮、王奇峰那都是樊楼里的常客,只是他们虽然好色,但却有着自己的底线以势压人,强抢歌姬的事他们还是做不出来的。特别是李敬,这小子痴情的,到了现在还为婉儿“守身如玉”呢。

此时春娘的房间里,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正闭着眼睛盘膝坐在春娘的床上,像是在打坐更向了睡着了。

春娘慌慌张张的推门进了房间,见老者正在打坐休息,不敢打扰,只好站在一旁焦急的等着老者醒来。她本来身子就痴肥,此时心中着急,那汗水便如同小溪一般从她的额头流淌了下来,很快她那衣衫便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

“说吧,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慌张?”,床上那老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虽然说话的语气平淡无奇,却是不怒自威。

“俞老,出,出大事了”,春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说话都不由的有些结巴了。

“大事?又有什么大事?”,这老者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的俞刑天,而春娘正是宫里派来登州的内应,只是迟迟不曾启动过而已。俞刑天正在闭目修养,被春娘所打断,语气自然便有些不善了。

“这个,那个,就是……”,春娘此时脑子很乱,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不要急,慢慢说”,俞刑天见春娘这副样子,只好好声好气的安慰了一句,心中却不停的在抱怨,这朝廷派来的探子,难道都是这样的废物不成。春娘是这样,之前的觉远也是这样,胖也就算了,还蠢得厉害,别说打探情报了,能活到现在俞刑天觉得就是他们的积了德了。

“那个,街上已经议论开了,说是一帮黑衣人闯入了同福客栈,将住在里边的钦差大臣给刺杀了”,春娘听了俞刑天的安抚,这才将话给说清楚了。

“什么?”,俞刑天一听这话顿时拍床而起,将一旁的春娘吓了一跳,赶忙跪倒在地,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你立刻找两个机灵些的伙计,去那边将此事

打听清楚,记住了,千万不要被人给人盯上了”,俞刑天冷冷的撇了一眼如同磕头虫一般的春娘,对她下令道。

“是”,春娘答应一声,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一直到出去,她竟然是连头也不敢抬。自打进去房间,春娘便觉得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自己的心头,直到出了那间房,春娘才觉得舒服了些。对于俞刑天,她是真的害怕的。春娘还记得少年时他们一共八百多人,来到了一个秘密基地进行训练,那里的主教官便是俞刑天。俞刑天那些手段春娘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忆起来了,可每当她做噩梦时,那一幕幕总是会不断的浮现在他的眼前,时常让她从睡梦之中惊醒。每次醒来时,春娘的脸上总是会布满泪痕,短短的一个月的训练,进去的八百多人,出来的就仅仅不到百人,许多平日里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都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对于俞刑天的命令,春娘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很快便有两个小厮,往东去了同福客栈。

当春娘再次进到那个房间的时候,俞刑天已经换了一身黑衣了。见到春娘进来,便开口问道:“查探清楚了?”。

“同福客栈周围已经被围了起来了,那两个伙计进不去。但从附近人的口中得知这消息应该不假”,春娘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那些百姓怎么说的?”,俞刑天继续追问道。他不相信会有什么黑衣人会去刺杀田豹,就算真的有,张二炮他们不是守在那里,又怎么会让那些人得手。因为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所以俞刑天便想要问个清楚。

“说是上午的时候,官兵便在街市上围住一帮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各个都是高手,杀了不少的官兵,最后还是官兵动了强弩才将那些刺客给击杀了。后来他们才听说原来这些黑衣人竟然刺杀了朝廷派来的钦差,说这些刺客都是黄巢那边派来的,为的就是破坏朝廷与登州的关系。”,春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是侯爷非常的愤怒,将那些黑衣刺客的尸体都挂在了城头上”。

听春娘说的不似作伪,俞刑天不由的更加疑惑了,张二炮那些家伙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会让人钻了如此大的空子。田豹一死,陛下的计划就等于是泡汤了,这些家伙还真是该死啊。

就在俞刑天愤怒不已的时候,春娘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说道:“那人还说有一个黑衣人与一名将军大战了一场,报上了性命,好像叫,叫什么,张二炮的”。

听到张二炮这个名字,俞刑天直感觉全身的血液蹭蹭的往脑门上涌,一巴掌将面前的桌子给拍得粉碎。

春娘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只能赶紧跪倒下来,将头杵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呵呵呵”,俞刑天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是如此的瘆人。这样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黑衣刺客”就是张二炮,而那些官兵才是正在的刺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俞刑天来了 夏日里的太阳,总是那么的留恋着这片大地,人们盼了许久,才终于盼到他落了下去,蒸笼般的大地终于稍稍凉快了些。许多白天不敢出门的人,手执一把蒲扇,三两成群的在街市上溜着弯。这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到了晚上那就是一片漆黑,没有些勇气,那是断然不敢出门的。现在却不同了,登州城里有许多的夜市,即便到了晚上,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樊楼这个时候才刚是热闹的时候,大厅里所有的座位都已经被挤的满满当当的了,栏杆上也被围上了一群人。今晚茉莉大家要亲自登台,为众人献上歌舞,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登州城中的那些富豪才子一早便等在了这里,打算在今晚一饱眼福。

门口许多来得晚了些的人,都想尽了办法要往里边去,迎宾的伙计已经被塞了好些钱了。只要有空位子,他们就需要将这些给了钱的率先领进去。伙计笑了很开心,将胸口拍得是嘭嘭作响,发誓赌咒只要一有人出来,就立刻将这些大爷给领进去。嘴里奉承的话说了许多,心中却对这些“大爷”充满了鄙夷。大家都是为了看茉莉大家表演而来的,又哪里会有人会提前离开,他们这些银子注定是要打水漂了。

伙计的想法不错,但还真有人从后门悄悄的离开了樊楼。这人一身的黑色夜行衣,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似乎与这夜融为一体了。

这黑衣人正是俞刑天,他腰间别着两把短矛,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俞刑天实在是等不了了,他要在今夜将那个“逆贼”李曦给解决掉。虽然自己的伤还并未完全好,但俞刑天却非常的自信,不过是一群毛还未长齐的少年人而已,自己的手段还不是他们能够接下来的。他要替自己的徒弟们报仇,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要替陛下诛杀逆贼,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若是李曦知道俞刑天此时的想法,应该就会破口大骂,大唐那么些真正的反贼你不去诛杀,却来盯着自己是何道理,不但对自己动手,还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难道自己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俞刑天很快便进到了候府,没有了郑老坐阵,候府附近的这些个明哨暗哨对他够不成任何的威胁。

“呵呵,小子我来了,准备好死了吗?”,看着依旧平静的候府,俞刑天残忍的笑了笑。

“呵,终于来了”,几乎在俞刑天踏入候府的同一时间,躺在床上的郑老赫然睁开了眼睛。不过他并没有起身,既然已经答应了李曦交给他处理,自己就等着看结果好了,即便他现在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郑老他只是失血过多,身上的伤其实并没有伤到要害,李曦给他输了血,又吃了好几天崔大夫给开的补气养血的方子,当然了,他自己也有治疗这方面的伤药,所以恢复起来还是非常快的。对于李曦的本事,郑老还是很有信心的。俞刑天那样一个死板的武者,还应付不了这小子那层出不穷的手段。想到这里,郑老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继续睡了起来。

俞刑天几个跳跃便来到了李曦的卧房外边,至于他是怎么确定正确位置的,其实也非常的简单,盖因只有这个房间外边站着守卫。

那两个守卫许是已经守了许久了,看起来恹恹的,俞刑天脚尖一点地,身子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那两名士卒的面前。

那两名士卒一惊,刚准备拔刀脖颈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击掌刀。那两名士卒软软的倒了下去,俞刑天一把将二人给抱着,缓缓的丢在了地上。俞刑天对于暗杀一道那可是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高手,解决了李曦门前的守卫竟然是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俞刑天停了下来听了听,见周围没有其他动静,这才用蘸着口水的手指在李曦房间的纸窗上戳了一个洞,将一个小竹管塞了进去,用嘴轻轻一吹,一股子淡青色的烟雾便顺着竹管子飘进了李曦的房间。

俞刑天熟练无比的做完了这些,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用一把小小的匕首撬开了门栓,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隙,一闪身,人便已经进了房间。很好,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俞刑天悄悄的掩上了门,轻轻的朝床铺那边走了过去。

通过微弱的月光,俞刑天看到一名少年人正侧躺在床上,看样子睡得十分的香甜。俞刑天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根银针。针尖泛着幽幽的绿光,让人看着就有些毛骨悚然。这针尖上俞刑天可是淬了毒的,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俞刑天阴险的笑了笑,只要用这根银针扎入床上熟睡的少年,只需要片刻功夫他就会毒发身亡。这毒药还有个好处,那就是能让人死的非常的“安详”,不像其他毒药那样死后症状那样的明显。只要自己将毒针插入他的头发之中,第二天这便是一桩无头公案。至于门口的那两个护卫,自己将他们悄悄带走就好,失踪的护卫杀害了主子,然后逃亡了,这个结果也不错。

正想着呢,俞刑天突然觉得脚下一软,身子顿时一个趔趄。俞刑天赶紧站直了身子,心中疑惑不已,自己怎么突然有些乏力了?莫非吸入了太多刚刚吹进来的迷香了?不可能啊,一柱香的功夫,足以让这些迷药消散了啊。难道今日药量放大了些,不会啊,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可是这一阵阵的眩晕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刑天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俞刑天甩了甩头,用力的将舌尖咬破,疼痛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丝的清明。正在俞刑天疑惑不已的时候,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身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俞刑天心中一惊,这人不是躺在床上的少年又是谁,只是他怎么没有晕过去,还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俞刑天卒 此时李曦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跪在地上努力打起精神的俞刑天。

“你竟然还能支撑得起自己的身体,厉害啊”,李曦一脸轻松的对俞刑天说道,仿佛是朋友间的家常话一般。

“呼呼……”,俞刑天粗重的喘息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曦,手却缓缓的伸入了怀里,取出了一个药丸艰难的想要往嘴巴里送,想来应该是什么神丹妙药了。

李曦从俞刑天手中一把夺过了药丸,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便非常好心的将药丸喂到了俞刑天的嘴巴里。

俞刑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将药丸给嚼碎了咽了下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过了片刻功夫,俞刑天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李曦顿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万分的问道:“这药丸你还有吗?给我几颗研究研究”。李曦说话嗡嗡的,让人听不太清楚。

不过俞刑天还是听明白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盒递给了李曦,说道:“我现在感觉很不好,这药也只是暂时让我恢复了清醒,我想知道,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收你一盒药丸,回答你一个问题,这很公平”,李曦笑了笑,摸了摸下巴装作一副高人的模样。只是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实在是与高人相差甚远,自制的短裤背心,加上脸上还带着一个面罩,看上去更显得有些诡异。面罩上边接着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很长,一直通到房间外面。

“呵,你中毒了啊,很毒很毒的毒哦”,李曦玩笑着说道。

“不可能,这世上的毒,老夫几乎都知道,老夫不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毒的,咳咳咳……”,俞刑天激动的说道,结果很不好,他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慢点,慢点,我还想和你多聊会儿呢”,李曦按了按手让俞刑天不要激动,见俞刑天逐渐平复了下来,便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你见识少,无知而已,这个世界上许多的毒可都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像你那样,想要给我师父下毒,还得借助檀香,还只能轻轻的放些迷药,实在太低级了,我都不稀罕说你”。

“你,咳咳……”,俞刑天一激动,顿时又咳了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你了,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容易生气啊”,李曦摆了摆手,打趣着说道。

“快告诉我,我怎么中的毒?”,俞刑天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但他却咬着牙继续问着,若是这个问题不搞清楚,自己怕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你别着急嘛?听我慢慢跟你说嘛,你看你又急了,好啦好啦,我说,不过我得想想该如何跟你解释”,李曦又是废话了一大通,俞刑天气的是七窍生烟,若不是自己实在是动弹不得,他真想冲上去将李曦给活活咬死。

“嗯,你知道碳气吗?”,李曦想了一会儿问道。

“知道啊,这跟我中的毒又有什么关系?”,俞刑天不由的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李曦为什么突然提到了碳气。

“冬日里咱们烧炭盆取暖,若是通风不畅的话,就会中毒乏力,严重的甚至会死亡你也知道吧”,李曦再一次问道。

“你说我中的是碳毒?怎么会?虽然症状相似,但碳毒都有股子烟火气。可是刚刚老夫并没有闻到啊”,俞刑天反驳道。

“你竟然还能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这药丸未免也太厉害了些吧,告诉我配方怎么样?别让好东西蒙尘了”。

“你……”。

“好,好,好,我继续说。所以还是你无知啊,其实那烟火气只是碳烧出来的烟气,让人中毒的毒气叫作一氧化碳,那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所以初时人们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已经中毒了,后来就会进入昏睡,再后来嘛就会一命呜呼了。跟你说,从头到尾人都不会有半点的痛苦,死的时候也会非常的安详。而我的这个房间已经满是这一氧化碳,你进来后便已经中毒了,能撑这么久确实也算是奇迹了”,李曦跟俞刑天简单的介绍了初级的化学知识,只是即便这样却依旧将俞刑天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一,一阳,画碳?”,俞刑天知道李曦说的可能不假,若不是自己有着独特的内功心法,减缓了身体之中的血液循环,怕是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可是为什么你没中毒?”,俞刑天疑惑的问道。

“我?你没看我脸上带着面罩呢吗?这跟细管子会将外边的空气源源不断的送进来的。嘿嘿,为了对付你,我可是煞费苦心啊,你难道没觉得奇怪,怎么我大夏天的还紧闭着门窗吗?因为如果门窗开着这毒就不灵了。我没想到你会关门,本来就打算让你乏力,再出手将你给干掉,结果你却将门给掩上了,所以其实怪不得我”,李曦笑了笑说道。

俞刑天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自己看到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还以为是李曦害怕蚊虫进去了呢,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不够小心。

“这些都是郑老头教你的?”,俞刑天对李曦的话已经信了十分了,但他似乎不记得郑老头有这样的本事来教这个小子。

“师父只教了我武艺,我这人太懒,总是学得不够用心”。

“哈哈哈,我是要死了,但好歹我也将郑老头给干掉了,死得也不算冤了”,俞刑天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不能让李曦舒心了。

“师父死了?我怎么不知道?晚上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饭啊?”,李曦故作疑惑的问道。

“郑老头没死?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俞刑天丝毫也不愿意相信李曦所说的话。

“骗你作什么?不过是失血过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李曦玩味的笑着说道。

“噗……”,俞刑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此撒手人寰。他是相信了李曦的话了,若是郑老头真的死了,这小子也不会如此的淡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欧阳兰兰 李曦见俞刑天没有了气息,赶忙打开了门跑了出去,一把将面具给扔了出去,大口的喘息着。这大夏天的带着么一个面具实在是太遭罪了,李曦觉得如果俞刑天再不死的话,自己就会先一步被闷死了。为了让毒气充满整个房间,李曦还命人将所有门窗的缝隙用树脂给封死了,房间里边是又闷又热,李曦险些中了暑,身上的背心早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

这时候立刻有等候在一边的护卫端来了一盆凉水,李曦一头扎进了凉水之中,许久之后才抬起了头,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俞刑天终于是死了,李曦心中终于是放松了下来,这些天他一直觉得有一条毒蛇躲在暗处盯着自己,想要趁自己不备给自己致命一击。李曦虽然在众人面前总是表现得自信满满的,但他却从来也不敢小觑了俞刑天。现在这老家伙总算是被自己给干掉了,压在自己胸口的大石也终于是放了下来了。

没事一身轻的李曦痛快的洗了一把凉水澡,去掉了身上的燥热之气后,便重新找了个房间舒舒服服的睡上了一觉。这一觉李曦睡得是昏天暗地,直到日上三竿,他才伸了个懒腰,悠悠转醒。

李曦稍稍洗漱了一番,便去找张乐去了。因为害怕张乐跟自己在一起会遭到攻击,所以这段时间虽然张乐一直住在侯府,但李曦却一直没有跟她见过面,只是将金锁派到了她的身边陪着她。现在终于解脱了,还真有些想她呢。

当李曦来到张乐所住的小院子的时候,却发现小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女孩。三个小女孩正在玩踢毽子,你踢给我,我踢给你,三个人玩的是不亦乐乎。李曦傻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自己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感受到这种家的温馨了。这一愣神,脚便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一个花盆上边。虽然声响不大,但那个新来的女孩顿时一惊,对着李曦这边大喝一声;“谁?”,手里也多出了两柄短剑。

“额···别激动,自己人,自己人”,李曦赶紧举起了双手,笑着走了出来。

“哼!让你偷看,下次让兰兰将你的眼睛给打爆”,张乐扬起小拳头嘟了嘟嘴对李曦说道,显然还在生李曦的气呢。

“这个臭家伙,一连这么些天连个人影都没有露过,自己可不能给他好脸色了”,张乐这样想着,却不知道她嘴角那时有时无的微笑早就将她给出卖了。

“欧阳姐姐,这就是我们家侯爷,你别看他这幅样子,他其实也很厉害的”,金锁指着李曦对那女孩介绍了一番,随后又指着那女孩对李曦说道:“侯爷,这是欧阳兰兰姐姐,她的功夫可是当今天下最为厉害的,那天在街上可就是欧阳姐姐救得我们”。

“你这妮子,你家侯爷样子怎么了?这么拿不出手吗?”,李曦只是朝那女孩礼貌性的笑了笑,随后便开始拧金锁的耳朵。金锁在侯府与其说是李曦的丫鬟倒更像是侯府的大小姐,地位与李曦的妹妹别无二致。张乐与李敬、李淮也都将金锁当成了自家的妹子,李曦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架子,所以金锁也经常的会跟他们开上一些玩笑。

女孩也朝李曦笑了笑,只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哼!你给我等着,等我跟欧阳姐姐学会了一身好功夫就会回来找你报仇的,到时候记得不要求饶”,金锁梗着脖子说道。

“哟!看不出来啊,野心还不小嘛。让我看看,嗯,就你这小身板,我看是悬啊”,李曦笑着撇了金锁一眼,打趣着说道。

“怎么会呢?欧阳姐姐可是说我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啊,怎么会这样啊”,李曦虽然是开玩笑的,但金锁却当真了,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额,那个,金锁啊,那个,你别哭啊,我只是,只是随口说说的”,看到金锁开始抹眼泪了,李曦顿时便手足无措了起来。

“你看看你,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非要逗这妮子”,张乐走上前来给了李曦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将金锁搂在了怀里安慰道:“别听他胡咧咧,咱们家金锁可是最棒的,你说是吧,兰兰”。

“是啊,是啊,这看人的法子是我们欧阳家祖传的,不会出错的”,见金锁哭了,欧阳兰兰也跟着急了起来。

“哼!好好的气氛就被你给破坏光了”,张乐轻哼一声,再次给了李曦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啦,好啦,都去换洗一下,今天咱们出去逛街,我请客”,李曦实在是怕了这些“小女子”了,赶忙甩出了大杀器。果然一听可以出去逛街了,除了欧阳兰兰,另外两个女孩子顿时来了精神。金锁也不哭了,抹了把眼泪问道:“终于可以出去了吗?”。金锁虽然没有经历那场刺杀,但却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更是心有余悸。

“是啊,都解决了,可以放心出去了”,李曦笑着说道。

“好哎,终于能出去了”,金锁毕竟是小孩子心性,那“悲伤”来的快去得也快,听到李曦说又可以回到以前那种平静祥和的日子,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所以啊,金锁你赶紧将你这大花脸给洗干净了,咱们这就出去好好的逛逛”,李曦在金锁的脸上捏了一下,玩笑着说道。

“你才是大花脸呢”,金锁撅着嘴回了一句,就赶紧回房间洗脸去了,对于刚刚自己哭鼻子的行为,她也是很后悔的,自己以后拿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咱们能这样轻易的就流泪呢。

欧阳兰兰虽然对逛街并没有多少兴趣,但还是跟着进去了,刚刚踢毽子也流了不少的汗,还是洗换一下的好。

看着三人都进了里屋,李曦只能无聊的等在了院子里。对于这个欧阳兰兰,李曦还是不由的高看了她一眼,从李曦刚刚进院子那时她的反应来看,她虽然不像金锁说的那般,功夫天下第一,但却也是个高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欧阳兰兰(二) 不过对于欧阳兰兰,李曦还是非常放心的,首先她肯定不是什么人派来的间谍,她身上“破绽”实在是太多了,况且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对金锁的关心不似作伪,所以对于二人身边多了一个高手在身边,李曦还是抱着欢迎的态度的,有她在张乐与金锁二人的安全应该无虞的。

李曦并没有等太久,三人便出来了。张乐还是依旧是那身她最爱的淡绿色罗裙,粉面之上一点朱唇,如幽似兰。金锁只是希腊把脸,连衣服都没有换,她还只是个孩子,对于穿着打扮并不是那么上心,想要到街上去,无非也就是惦记着街上的那些吃食罢了。

这二人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倒是换了一袭白衣的欧阳兰兰却实实在在的将李曦给惊艳到了。只见她一身白色纱衣,肌肤似雪,双目如同一泓清水,透着一股子轻灵之气,好似一个误入尘世间的仙子一般。

对于美女,李曦还是习惯性的多看了两眼,欧阳兰兰的脸顿时便红了起来,看着就像快要滴出血来了。

这一幕自然是落到了张乐的眼中,于是李曦腰肋间的软肉便遭了秧。张乐倒不是个善妒之人,但还是看不惯李曦那副不争气的样子,于是拧他两下子就成应有之意了。

李曦虽然脸皮够厚,但是被人家抓了个现行还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于是便挠了挠头,对众人说道:“那个,咱们赶紧出去吧,不然好些小食摊子就该收了”。

“啊,那咱赶紧去吧,王婆婆的糖人摊子也该收了,我还想吃呢”,金锁一听这话,顿时大急,拉着张乐就要往侯府外边走。

“你这妮子怎么就记得吃了啊?”,张乐翻了个白眼,也在金锁的胳膊上拧了一下。李曦不知道张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手,在外人面前端庄贤淑的她,在熟人面前总是喜欢来上这么一下子,而李曦和金锁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嘛,快点吃嘛,哦不,快点走吧”,金锁理所应当的说道。

“你呀!”,张乐有些无语的在金锁的额头上点了点,实在是拿这个小吃货没有办法。

“哈哈哈···金锁说得极是啊”,李曦大笑着站到了金锁这一边。

“呵呵···”,欧阳兰兰轻捂住嘴,不由的也被金锁给逗乐了。众人被金锁这么一闹,刚刚的尴尬气氛顿时便消散不见了。

自从有了上次的刺杀事件,李曦不管到了哪里都会带着张勇和王平,这两个家伙也被郑老找了过去好好教导了几日,现在这两个家伙看人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李曦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吸引来了无数目光,众人都对李曦投来了恶狠狠的目光啊,能有这样三个绝美的女子作陪,确实令人羡慕嫉妒恨。

才逛了没没多久,几人便不得不分开了。金锁想要买的小食总是需要排上很长的队,而张乐则不停的穿梭在那些成衣铺子和首饰铺子之间。欧阳兰兰自然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李曦对这些也非常的不喜欢,何况他也不能将欧阳兰兰一个外地姑娘就这样一个人丢在街市上。于是张勇和王平便分别被派去保护张乐和金锁去了,而李曦则陪着欧阳兰兰一起在街市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李曦此时是后悔不已啊,自己还不如就让欧阳兰兰一个人的呢,这样子两个在一起简直是无比的尴尬。李曦本来就不懂得该如何和女孩子搭讪,欧阳兰兰也不是个多话之人,所以二人在街市上走了许久竟然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就在李曦绞尽脑汁想着要找个话题来打破尴尬的时候,欧阳兰兰突然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一家店铺门前。李曦赶紧跟了过去,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兵器铺子,里边卖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虽然质量不太好,但整个大唐也就只有登州会允许这种铺子的存在。

欧阳兰兰在店里逛了许久,但似乎并没有找到她自己满意的。

“你想要买武器吗?”,李曦终于是找到了可以聊下去的话题,他对于兵器还是颇有几分了解的。

“嗯,我想买两把短剑,只是这店里没有适合我能用的”,欧阳兰兰聊起这个话题,似乎也没有那么腼腆了。

“原来你是使短剑的啊,这武器倒是不那么常见”,李曦笑着说道。

“嗯,所以这两把短剑我一直都没有换过,它总是坏,我就只能找铁匠师傅修补修补。前段时间它又坏了,铁匠师傅告诉我这短剑已经没法修了,所以我想重新买上一对短剑”,欧阳兰兰有些伤感的说道。李曦非常懂的她此时的感觉,一件兵刃用得时间久了,肯定是会有感情的。

“坏到没法修了?这……”,李曦有些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嗯”,欧阳兰兰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对短剑递给了李曦。

这对短剑也不知道到底是经历过了什么,剑上多出了好几个豁口,剑身上边也有多出了两道细的裂缝。这短剑所用的原料质量本就不好,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确实没法修了。

欧阳兰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短剑递给了店老板,结果很不好,这家店也一样修不了,而且也没有短剑可以出售。欧阳兰兰低下了头,沮丧的走出了这家武器铺子。

“你这对短剑确实没法修了,但如果你想换兵器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忙”,李曦追了上去,对欧阳兰兰说道。

“可是我师父只教会了我使用短剑,其他的兵器我并不会使”,欧阳兰兰沮丧的说道。

“我的武库里边便有一对现成的,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让人给你打造一对出来”,李曦笑着说道。

“真的?”,欧阳兰兰眼睛不由的一亮,随后又黯淡了下来,问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啊?”。

“不会,举手之劳而已”。

当欧阳兰兰来到李曦的武库的时候,顿时被惊得合不拢嘴,这里边的武器未免也太多了些,比那武器铺子里的武器还要多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机智的李曦 当欧阳兰兰见到那对短剑的时候,眼睛便没法子从短剑上挪开了。李曦见欧阳兰兰确实喜欢,便直接将短剑从架子上取了下来塞给了她。

当然了,欧阳兰兰也不好意思的推辞了几次,但李曦想要将这短剑送人的态度非常的坚决,李曦觉得与其让这种神兵在自己的武库里边蒙尘,还不如让它们去到这些高人手中发挥出它们的真正实力。

最近这段时间李曦还是“丢失”了不少的神兵,张勇对战张二炮时,李曦将自己的索魂枪借给了他,到现在张二炮坟头上的草都已经发芽了,那索魂枪却依旧没有被还回来。那柄本该上交的赤焰刀也被王平给截留了下来,最气人的就要属张乐和金锁了。张勇他们拿了也就拿了,好歹人家会功夫,张乐她们两个小姑娘也跑来凑热闹,根本什么功夫都不会,还要过来挑选武器,稍微次一点的还不要,美其名曰:保护自己。

张乐还稍稍好些,挑了把三连射的手弩就离开了。金锁这丫头就有些过分了,她单纯的认为兵器越大就越是厉害,所以她便挑中了一柄一丈长的偃月刀,李曦不给她她还哭了,最后李曦只能满足她让她拿走,结果小丫头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也没能将这刀搬起来。最后还是李曦给她挑了一根短矛,她这才作罢了。

当欧阳兰兰得知金锁她们也都在这武库里拿了武器,这才半推半就的将这对短剑给收下了。

欧阳兰兰与李曦道了声谢之后,便“无情”的不再理会李曦了,拿着她的短剑,不断的比划研究着。

李曦无奈,就打算去找张乐他们,只是柳青突然的到来,又将他的计划给打乱了。

看到柳青,李曦便知道又有大事发生了,柳青还是很有能力的,一般的小事他都自己处理好的。就像是樊楼的老鸨子换人这种小事,李曦也是后来才从李淮的嘴中知道的。这家伙就是一个色中饿鬼,说起樊楼那个新来的老鸨子,口水流了一地却不自知,让李曦好好的鄙视了他一番。

李曦让柳青先到书房等他,他准备跟张乐她们打声招呼再过去。毕竟是自己约得她们,自己要是就这么不见踪影了,那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是巧的是李曦还没出门呢,张乐她们就已经带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见到李曦,二女立刻便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塞给了身后的张勇和王平,就要上前拷问李曦。张勇和王平二人身上本来就“堆”满了二女这回带回来的战利品,这下子更是码成了一座小山了,得亏二人是身强力壮,否则还真有可能被压垮了。

张乐一生气,李曦腰间的软肉就要倒霉了,被顺时针拧了三圈后,又逆时针被拧了三圈半,疼得李曦是龇牙咧嘴的。金锁这妮子虽然也被惯坏了,但还不敢对李曦动手,不过跟着张乐一起数落李曦,她还是很乐意的。

于是乎,就有了两只大苍蝇一直在李曦面前嗡嗡嗡的叫着。

“实在是太过分了,约我们出去,自己人却不见了,实在是没诚意”。

“嗯,对,就是糊弄我们”。

“搞得我都没什么买东西的兴致了,就随意买了几样就回来了”。

“对,今天的糖人都不那么好吃了”。

李曦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就这还是“没什么买东西的兴致”和“随意买了几样”?那您要是来了兴致,那得买多少回来啊。金锁的话就更不靠谱了,味道不怎么好那你还吃它干嘛?还一边说话一边舔着糖人。

李曦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今天若是不能给他们两个一个满意的答复,自己怕是会被她们两个烦死的。突然李曦灵机一动,打算给二女来一个恶人先告状,杀杀她们两个的气焰。

“停……”,李曦怒气冲冲的大喝了一声,二女一惊还真就停了下来。李曦见效果不错,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腰肋处疼痛又终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啊,啊……放手放手,两位小姐姐能不能安静的听我说了啊”,李曦一边求饶一边对二人抱怨着。

“不行,打了再听”,张乐不打算给李曦任何解释的机会,对李曦那是“拳打脚踢”,她一个弱女子的击打对李曦这样的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跟挠痒痒也没有多少区别。金锁见张乐打得痛快,便也站在了李曦的身后偷偷的拧着李曦的耳朵,似乎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是她干的似的。

柳青和张勇看了是直撇嘴,自己家叱咤风云的侯爷一到女人面前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那个惨啊,叫人唏嘘啊。王平不由的摇了摇头,他决定自己还是就这么一直单着吧,他怕自己有了对象之后,就变得跟侯爷一样惨。至于七夕情人节那天,自己发下的宏愿早就被他给抛诸脑后了。

“呼呼……现在你说吧,呼……”,张乐喘着粗气对李曦说道。这一顿拳打脚踢的,她是真的有些累了,这打人还真是一件体力活啊。

“侯爷,您没事吧”,金锁假模假样的凑了过来关心李曦,就好像她刚刚没有动手一般。

李曦用手指点了点金锁的额头,告诉她今天这事自己记下了,随后恶狠狠的对二女说道:“都怪你们,一个个的只要逛起来了就什么都忘了”。

“你……”,

“别急着反驳,接着听我说”,张乐刚准备开口,却被李曦挥手给打断了,只见他一脸悲愤的继续说道:“人家欧阳小姐一个外地人跟着你们两个一起去逛街,你们两个倒好,只顾着自己去逛,将她一个人丢在街市上。这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心里得多难过啊”。

“呃……这,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兴奋了,一下子给忘了”,张乐听了这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到最后怕也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了。

“呜呜,欧阳姐姐,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不买吃的了”,金锁更是已经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长安城破 李曦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这两个丫头未免也太好骗了吧,不过这也正说明她们两个还是非常的单纯善良的,当然了除了对自己外。

“好了啊,你们不懂事,我不能也跟着不懂事,所以我便陪着欧阳姑娘逛了武器铺子,见她的武器实在是有些破旧不堪,还从武库里挑出了一对短剑送给了她,这钱可得你们两个来出啊”,李曦板着脸,假装严厉的对二人说道。

“噢,好吧”。

“侯爷,会不会很多钱啊,你知道的,我例钱很少的,嘴巴又馋,钱都被我买吃的了”,金锁赶紧开始哭穷,差些将李曦的嘴都给气歪了。要知道金锁的月钱可是跟其他大户人家的小姐差不多的,李曦是真的拿她当作自己亲妹妹。一开始还有闲言碎语的,说金锁是李曦的通房丫鬟,后来见金锁一直保持着处子之身,就都开始羡慕金锁的好命了。

“不对,你确定你不是看人家欧阳姑娘长的漂亮所以才跑去献殷勤的?”,张乐突然盯住了李曦质问道。

其实她也只是开个玩笑,却不想又闹出了误会。欧阳兰兰听到金锁她们的声音,便想过来寻她们,也给她们两个看看她的新兵器。刚好来到了院子里,就听到张乐的这一番话,顿时脸便变得通红,转身又跑开了。

张乐和金锁赶紧也跟了过去,张乐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是闯祸了。“这可是败坏人家女孩子的名声了啊,欧阳姑娘的脸皮又特别的薄,这万一要是想不开?啊,不行不行,大不了就让李曦把欧阳姑娘一起娶了,给自己当姐妹也不错,就是太便宜李曦这个臭混蛋了”,张乐这样想着,又加快了些脚步。李曦若是知道他的准老婆正在考虑着给他添个小老婆想来会将下巴都给惊掉了吧,当然了,也有可能能是太高兴了,笑掉的。

“去,把小淮小敬他们都找过来开会”,待张乐她们一走,李曦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对张勇和王平吩咐道。

“是”,二人答应一声,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很快会议室里边便来了好些人,就连一直对政务不敢兴趣的郑老也来了。他想知道长安那边对这次事件的反应,李曦这个时候召开会议多半是跟这事有关。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郑老便率先开口问道:“小曦啊,是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吧,快说说,别让老夫总这么提心吊胆的”。他一直觉得李曦是为了自己才跟朝廷彻底闹掰了,若是因为他而导致李曦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那他可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确实是从长安传来的消息,但,可是,怎么说呢,唉!柳青,还是你来说吧”,李曦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将任务推给了柳青。

“郑老,我想现在也没人会在意那件事了,咱们收到了来自长安的信鸽说是,说是……”,柳青也颇为为难,讲到重点的时候竟然是停了下来。

“说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咱们这群人,什么风浪没见过,最坏不也就那样了吗?”,郑老还没说话,一旁的李淮却是率先开了口。这家伙现在胖的一激动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所以炎热的夏天对他来说分外的难熬,火气自然也就比较旺盛。

“长安城破了”,柳青被李淮给吓了一跳,赶忙说出了那五个字。

“不就是长安城破了吗,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什么?长安城破了”,李淮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便被这五个字给惊得跳了起来。

其余人除了李曦以外,也纷纷的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大唐虽然已经没落了,但长安城毕竟是几百年的帝都,有着数十万军队拱卫城防,城内更是住着百万之巨的百姓,城高墙厚,常平仓里粮食堆积得满满当当的,压在里边的粮食甚至都发了霉。众人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一座大城,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挡不住这群乌合之众。

会议室里边一时间是落针可闻,众人急促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到底是什么情况,城怎么就破了,为谁所破,柳青你速速给大伙说说,别再卖关子了”,郑老毕竟活的最久,最先镇定了下来,一脸严肃的对郑老说道。

“咱们的探子在城破的第一时间就发来了消息,具体的情况并没有细说,只知道城是为王仙芝所破”,柳青的手下几乎在长安城破的第一时间便用信鸽将消息给送来了登州,想的就是李曦他们早一分知道这个消息,就能早些做出应对,譬如让李趁机登基。

对于这些人的做法,李曦虽然非常感动,却没有这样做。登基当皇帝的话,如果没有大臣们的推举,那与黄巢、王仙芝他们这些叛匪其实是没多大区别的。

接下来的日子,不断有飞鸽来到了登州,而众人也对长安城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了详细的了解。

原来在几乎在田豹出发来登州的同时,田虎也离开了长安,带着大队人马往宝鸡进发。田令孜对田虎要求就是一切听从高骈的指挥,打几次胜仗,捞上一些军功傍身,这样即便自己死了,田虎也能有所倚仗。

对于田令孜的良苦用心,田虎虽然没有当面反驳,但却也是不以为然。他觉得父亲这就是看不起自己了,田虎并没有觉得自己比高骈要差,甚至比高骈那个胆小鬼要厉害上许多,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天使监军的差使,不好好的过一番大将军的瘾那怎么能行。田虎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指挥大军打上几场漂亮仗,让父亲和皇帝对自己刮目相看。只要自己向陛下展现出了自己的军事才能,父亲再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那自己这兵马大元帅的位子还不是稳稳的。到时候自己倒要看看还有谁会说自己是个幸进之臣,每每想到得意处,田虎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下马威 因为害怕田虎去了宝鸡之后,会被高骈这个悍将给生吞活剥了去,田令孜是操碎了心。这段时间在李儇面前那是更加的恭敬了,许多以前都是小太监干的活他也是亲力亲为。也因此终于是为他那个宝贝儿子争取到了不少的好处。一张圣旨,一个令箭,还有一万右吾卫的精锐。与田虎出发时那浩浩荡荡的场面想比,弟弟田豹出行的排场就显得寒酸了许多。这倒不是田令孜过于偏心,只是在他看来,有俞刑天陪着那便是最为安全的。常年呆在皇宫里的田令孜如何会不知道俞刑天是如何的可怕。只是田豹哪里会知道这些,心里对自己这个便宜父亲还是颇有些怨言的。

田虎既然打算揽权,那他便肯定要与高骈较量一番,那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便成了应有之意。于是田虎与自己的那些“幕僚”商量了一番后,总算是有了定计了。

田虎来到宝鸡之后,也不与高骈打个招呼,便命人擂响了聚将鼓。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将士们大多在饭堂里用饭,有些吃饭快些的还会去到宝鸡城里的小河里洗个冷水澡,这炎炎夏日,洗上一把凉水澡最是舒爽不过了。

聚将鼓一响,这些士卒纷纷放下手中的饭碗,往操场上跑去,军中铁律,三通鼓不到者,斩!高将军虽然爱兵如子,但你若是犯了军律,他也不会徇私,这些士卒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何况高将军一般不会敲响聚将鼓,一旦敲响了,那必然是有大事发生了,说不定王仙芝手下的那群“杂碎”又来攻城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攻得是越来越频繁了,也不知道他们在急些什么。

高骈听到鼓声之后立刻便带着亲兵往操场上赶。当高骈来到操场的时候,就看到田虎阴沉着脸,背着手站在聚将鼓前。高骈猜想这人肯定就是那个皇帝派来的钦差了,于是便笑着走了过去,拱手与田虎见礼。而田虎只是微微颔首,随后便敲响了最后一通鼓。

高骈手下的军士也都是些久经沙场的悍卒,田虎虽然鼓敲得急了些,中间间隔的时间也短了许多,但这些士卒还是几乎全都来了。只有十几个下水游泳的混不吝,稍稍来晚了片刻。这十几个人出身草莽,打仗那是没话说,永远冲在最前对兄弟也非常义气,就是有些不受拘束,对于军中一些小规矩并不是非常在意。但聚将鼓这样的大事他们却也不敢含糊,听到鼓声之后便立刻游回了岸边,穿上衣服就要往回赶。可能因为太过慌忙了,其中一人祖传的玉佩掉进了水里。这玉佩在这士卒家中已经传了十几代了,怎么也不能再他手上丢了,于是众人便纷纷下水帮忙捞了起来,因此回来的就有些迟了。当然了,若是田虎按正常的频率敲鼓,他们也不会迟。

“来人,将这几个迟到之人,给我推出辕门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田虎大声的下令道。

高骈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明显就是要给自己上眼药啊。高骈手下的士卒自然也都没动,不过田虎带来了万余精锐,自然也不缺少人手。右吾卫驻守在长安附近,在这样一个巨大染缸的熏陶下,自然也就沾染了许多的坏毛病。

赵林义乃是右吾卫中一名普普通通的杂号将军,因为善于溜须拍马,哄的田虎高兴了,这一路才短短月余便已经升到了骠骑将军了。得了好处的赵林义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赶紧带着手下弟兄站出来表功。

这些士卒无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见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自己叉出去砍了,个个都是义愤填膺。若是自己的主将下的令那也就算了,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竟然也敢发号施令。赵林义刚打算好好的逞一逞威风,就已经是鼻血横流了。

因为害怕会影响军心士气,给叛匪有可趁之机,高骈并没有将朝廷要派监军过来的事公布于众。所以这些士卒还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就是朝廷派来的,还以为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援兵,自然不能让他们骑在了自己的头上,那十几人便和赵林义的几十人扭打在了一起。

赵林义手下的这些士卒,虽然也号称是右吾卫精锐,但承平已久的右吾卫又哪里是这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的对手。很快地上便躺了一地哀嚎着的右吾卫,赵林义也赫然在列,其实他并没有受什么伤,除了鼻子上挨了一拳,流了一些血外其余并没有什么,只是他怕不躺在地上会继续挨打,所以便也跟着躺了下来。

“住手,周鹏,让你的人都停下”,高骈厉声的喝道。

这周鹏就是那个带头动手之人,见自己家主将开口了,便停了手。

“跪下,你可知道,这位乃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大人,还不赶紧磕头认罪”,高骈厉声喝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只要周鹏这个混小子不动手的话,自己放下脸面给他求个情也就过去了,现在动起了手,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监军?监军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吧”,周鹏的倔驴脾气也犯了,梗着脖子不愿意认错。

“你,你……”,高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些个憨货,脑子就一根筋。

“监军大人,这几个人就是些粗汉,不懂得规矩,希望您能不与他们计较。这些弟兄打仗都是些好手,身上也有不少的军功,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在战场上挣命,如何?”,高骈赶紧来到脸色阴晴不定的田虎面前,话语之中透着恳求之色。

“将军,末将死则死矣,您无须替我们这些贱命求情”,周鹏见平日里傲骨铮铮的自家将军为了替自己几人挣命,竟然向那个二世祖低头,赶紧跪了下来。他现在只求一死,也不愿意将军再为自己受辱。

“混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高骈怒骂一声,就要再向田虎求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收兵权 “欸!高将军果然是治军有方啊,军中都是些铁骨铮铮的好汉。既然是好汉,本钦差自然没有不尊敬的道理,所以嘛,呵呵……”。

“那高某在此就谢过钦差……”。

“来人啊,遵照这些好汉的意愿,把他们拉出去砍了。若是再有人胆敢阻拦,自己射杀咯”,田虎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高骈手指着田虎,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他本以为田虎会就此放过周鹏二人,却不想他还是下了格杀的命令。如果高骈以前就认识田虎的话,就不会对他此时的行为感到奇怪了,田虎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敢得罪他的,还没几个能有好结果的。

“是”,赵林义顿时来了精神,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带着手下士卒就要抓人。

高骈手下不少的士卒,见主将受辱,就要去拦赵林义。

田虎手一挥,立刻便有弓弩手上前对这些没拿武器的士卒进行攒射,顿时便有十数人中箭倒地,哀嚎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校场。

校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便爆发出了一阵骚乱。高骈手下的骄兵悍将见到自己的袍泽被攻击,立刻就不干了,将田虎带来的一万来人给团团围住。冲突一触即发,只要高骈一声令下,这些悍卒就打算将这些右吾卫的“精锐”给生撕了。在高骈的西南联军面前,田虎这一万人确实是不够看的。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老子可是朝廷派来的钦差”,田虎此时也有些后悔了,自己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若真是把这西南联军给逼得哗变了,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高骈,我可是带着圣旨来的,只要你的人敢动我一下,那他们在大唐就没了立足之地,就连他们的家人也都会遭到连累”,到了这时候,田虎却依旧强硬,威胁恐吓着高骈。

“好了,都给我退下去”,高骈闭着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喝道。

众人见高骈发话了,这才退了回去,但依旧是警惕的盯着田虎带来的这些人。

“很好,这才对嘛”,田虎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了圣旨道:“高骈接旨”。

高骈虽然很不甘心,但却不得不跪了下来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高骈的脑袋里嗡嗡的,田虎后边读了什么他并没有听清楚,只知道皇帝让自己接受田虎的监督,并且所有的军令都得通过田虎才能颁发。

“这算什么?”。

“就是啊,这是要剥我们将军的权啊”。

“咱们打生打死的,没有嘉奖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如此羞辱我们”。

“这什么狗屁的圣旨”。

田虎的圣旨刚刚宣完,校场上又开始骚乱了起来。那些士卒一听这是要削自家将军的兵权,纷纷的表达了不满,到后来甚至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住口”,高骈听他们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大声的呵斥一声。其实他的心里也如同堵着一块大石,让他非常的难受。自己为了大唐守住这长安门户,与王仙芝的数十万人马周旋,是殚精竭虑。自己的部下也都是悍不畏死,这些日子大小战争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最后却招来这么一个监军,一个一上来就要杀自己袍泽,杀这些好不容易才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士卒的监军。

高骈此时是心灰意冷,见校场上已经安静了下来,便双手接过了圣旨。“臣,高骈,接旨”,只短短五个字,却被高骈咬得如同千斤重,这一句说完高骈仿佛失掉了精气神,瞬间便苍老了许多。可是他不接旨又能怎么办?难道带着这些兄弟一起去当叛军?且不说这些兄弟愿不愿意,那样大唐不就完了吗?他可不想做这样的千古罪人。

“嗯,很好,这才对嘛。高将军,以后你我二人可要好好的合作啊”,田虎满意的笑着。

“呵呵,钦差大人未免高看老夫了,老夫年纪大了,实在是难以担此重任,这就给陛下上折子请陛下收回我的兵符印信,老夫还是告老还乡了”,高骈心灰意懒的说道。

“哦?高将军老当益壮,不可不可啊,这西南联军没了您老坐阵可不行啊”,田虎假模假样的说道。

“老朽近日感觉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恐难以担负大任了,还是告老的好,以免延误了战机”,高骈知道田虎只是在惺惺作态,其实巴不得自己早些滚蛋的好。

“既然高将军身体不好,那我也就不好勉强了。不过倒不用那么麻烦上折子给陛下了,临行前,陛下赐了令箭给我,让我代为处理这边的事务,所以和我说也是一样的”,田虎抚了抚自己的胡子说道。

“怎么可以这样”。

“混蛋”。

“将军不要理他”。

“高将军,咱们杀了这些混蛋”。

“……”。

校场上的那些士卒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家将军落寞的样子,连大逆不道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

“住嘴”,高骈喝了一声,待校场上安静了下来后,高骈才继续说道:“你们都要好好的,好好的守住这里,守住咱们大唐最后的一道防线。老夫走了不打紧,但只要有你们在那老夫就放心了,大唐的百姓也就放心了”。

一句话说的众人是潸然泪下,高骈将将印交给了田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得是毅然决然。

田虎不由的撇了撇嘴,觉得高骈这老小子打仗不行,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好在现在的主将换成了自己,相信在自己的英明领导下,一定会连战连捷,扫平王仙芝之后,再将黄巢给剿了,到时候自己的功绩将标榜史册,让后世子孙所膜拜。想到得意处,田虎更是笑出了声,完全不顾忌这场合似乎有些不合适。

至于皇帝令箭一事,田虎也并不算说谎,皇帝是给了他一个令箭。但只是准许他便宜行事,以免耽误军国大事,却不想这田虎拿着鸡毛当令箭,用它将高骈的军权给收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众叛亲离 到了晚上,田虎便摆下了酒菜,邀请军中诸将前来饮宴。既然已经挤走了高骈,接下来便是要邀买人心了,对于这一套田虎是捻熟无比。也就是互相客套几句,再许以重利,无非也就是钱财女人罢了,这些东西田虎是最不缺的。

但令田虎意想不到的是,酒菜都已经上齐了,宴会厅里就只来了寥寥几人,大都还是自己带来的人。西南联军来的那几个将领,也都是一副猪哥相,长得是痴肥无比,在高骈手下也只担任一些不起眼的闲职。这些人大都都是关系户,本事没有却是嚣张跋扈惯了,所以为高骈所不喜,所以对他们是刻意打压。在高骈的积威之下,这些人自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高骈走了,换了新主子,自然要赶来献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田虎的脸色也变得越发的难看起来,这些混蛋是给脸不要脸了。既然你们软的不吃,那也就只好与你们来硬的了,高骈都被自己给逼走了,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的臣服与自己。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田虎也就不那么生气了,自然是不能让这些蠢货影响了自己宴会的性质。田虎拍了拍手,宴会厅里便响起了鼓乐之声。田虎与众人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痛快,没多久宴会厅里已经躺了一地的人。赵林义顶着一个有些歪的鼻子,左一杯右一杯的给田虎敬着酒,宴会才进行一半,他就已经吐的是昏天黑地了。当然他这也有些装的成分在里边,这样才能突显田虎的海量。果然他的“良苦用心”并没有白费,田虎大笑着给赵林义加官进爵。一顿酒的时间,赵林义就从一个统领几千人的杂号将军摇身变成了一名统领万余人地游击将军。

田虎这一夜作了许多梦,无一例外都是一些美梦,在梦中自己率领着千军万马,横扫整个大唐。无数的诸侯向自己跪拜,无数的美女向自己投怀送抱,陛下大肆封赏了自己,让自己当了异姓王。到最后自己却不知怎么的坐上了龙椅,众臣向自己叩拜施礼,山呼万岁。

“哈哈哈……”,田虎从睡梦中笑着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原来是做梦,不由的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田虎便恢复了过来,毕竟自己已经有了好的开始,后边的事也就不是异想天开了。

田虎神清气爽的伸了一个懒腰,似乎宿醉对他并没有多少的影响。田虎在侍女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外间,这才发现赵林义已经在这里坐着了。

“嘿嘿,赵将军,这么早就来到本帅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田虎笑着问道。

“是有些事……”,赵林义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说话也是磕磕巴巴的。

“呵呵,赵将军,对你的封赏那可是本帅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所以你就放心好了”,田虎还以为赵林义是因为封赏的问题才过来找自己确定一番的,所以笑着让赵林义放心。

“不是的,那个,那个,出事了?”,赵林义似乎很害怕,紧张的额头上的汗水都下来了。

“出事了?什么事?”,田虎在侍女的伺候下洗了个脸,蛮不在乎的问道。

“有士卒趁着夜色逃出了大营”,赵林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什么?好大的胆子”,田虎先是一惊,随后又镇定了下来,继续说道:“算了,几个不听话的,走了也是好事”。

“呃……不是几个”,赵林义楞了一愣,随后说道。

“我知道不是几个,我这就是泛指而已,几十人几百人的又有什么区别,你呀,就是太过较真了”,田虎坐了下来,指了指赵林义说道。

“呃……,也不是,不是几十几百个”,赵林义撇了一眼田虎,又如同触电一般收回了目光,磕磕巴巴的说道。

“什么?几千人?”,田虎终于是坐不住了,一下子逃了数千兵马,这可已经算得上是大事了?若是陛下知道了,自己难免就要吃挂落的。

“呃……这怎么说才好呢?”,赵林义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如同小溪一般汩汩的往下流着。

“有话快说,怎么也不可能是几万人吧”,田虎非常的不满,怒喝了一声,心中也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妙。

“那个,大帅,末将今早稍稍统计了一番,大概有十六七万人,具体的数字还在统计。剩下的人也都是人心惶惶的,若不是末将命人将营门给关上了,怕也早就跑了”,赵林义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田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震得赵林义耳朵生疼。赵林义猜想这一下子应该很疼,但田虎却是丝毫也不在意,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田虎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十六七万人马,这相当于一半的人马都逃了。若只是单纯的只有十几万兵力,田虎还仍然有信心守住宝鸡不失。只是这是逃跑了一半剩下来的十几万人啊。见自己昔日的兄弟袍泽纷纷都跑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和敌人作战。

“这么多士卒逃了,他们的主将呢?也不管管吗?本帅要将这些不作为的混蛋一一治罪。一定要用最严酷的刑罚来处置他们,杀一儆百”,田虎将桌上的茶杯茶壶都给摔了个粉碎,怒气冲冲的说道。

几个侍女吓得赶忙跪倒在了一边,浑身抖若筛糠,生怕田虎一怒之下将他们给拖出去杀了。

赵林义也跪了下来,此时的他是后悔至极。要知道本来派往宝鸡的人马名单之中并没有他,可是他为了“出人头地”,愣是塞钱将自己的名字给加了进来。一开始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没想到只是睡了一觉,事情便已经急转直下了。现在自己别说打胜仗回去升官发财了,怕是想要有命活着回去都有些困难。但别人能逃,他却不能逃,他此时已经和田虎牢牢的绑在一条战车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昏招跌出 “大帅,那些将领也都跑了”,赵林立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田虎的霉头,但还是小声的将这个坏消息给说了出来。

“什么?”,田虎一把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嘶吼一声,对着面前的桌子就是一顿猛砍。

赵林立赶紧朝后挪了挪身子,生怕田虎砍得兴起,将自己也给劈了。

“呼呼……”。

田虎自然不会将赵林立给砍了,此时的他身边本就没有几个可以信赖的人了。因为缺乏锻炼,没砍一会儿,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至于那张倒霉的桌子,也只是被刮的是“面门全非”,但却依旧稳稳的立在那里。

“咱们,呼呼,现在该如何是好,呼呼……”,田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赵林立问道。

“我想暂时还是要先想办法稳住这些剩下的将士”,赵林立那个为难啊,自己这一时半刻能有什么好的主意?再说了,自己也是醉了一夜,现在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废话,我当然是知道要安抚他们,我想知道的是怎么安抚?”,田虎骂了一句,这赵林立的话看上去很有道理,实则等于什么都没说。

“咱们还是将其他的人都召集起来,一起商议个对策出来吧。他们许多人还不知道现在的具体状况,若是再与西南联军的人发生了冲突,那状况就会变得更加的糟糕”,赵林义一本正经的说道。看似是设身处地的为田虎着想,其实就是想要将众人都给拉下水来,否则他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是这个道理”,田虎点了点头,唤来两个侍卫,对二人吩咐道:“去,把军中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都召过来,就说本大帅有要事要与他们相商”。

“是”,那两个侍卫答应一声,转身就要传令去了。

“慢着”,就在两个侍卫将要踏出房门之时,却被赵林立给叫住了。

赵林立转身对田虎说道:“大帅,还是先派早饭吧,这些士卒吃饱了饭,心也能稍稍安定些”。

“好吧,就按赵将军说的去办吧”,田虎点了点头,同意了赵林义的建议。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田虎此时心中有事,是倍感煎熬,不停的在会议厅里走来走去,就连侍女给他端来的早饭他也是没动一口。

赵林立昨天晚上就光喝酒了,几乎是什么东西也没吃。一早起来尿尿的时候,便发现了营中的变故,也没顾得上垫上一口。此时早已经饿得是前胸贴着后背了,看着侍女端来的早饭是口水横流,只是田虎不吃,他又哪里敢动筷子。只能将茶水不断的往嘴巴里送着,以茶充饥了。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些个将领才缓缓来迟。当然了,来的也都是昨日晚宴上来的那些人,至于其他人,既然昨天的晚宴没来了,那今天自然也不会给田虎面子。

田虎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有心里准备的。只是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厅,心中还是非常的不爽罢了。

“这次请大伙过来的目的,想必大伙也都听说了吧,昨夜西南联军竟然有十六七万人趁着天黑,逃出了大营,作了逃兵。当然了,之后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就连他们的父母妻儿也会受到牵连。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安抚剩下的这些人,并且组织起兵力来应对接下来叛军的攻击”,田虎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也不拐弯抹角了,上来就直奔主题了。他此时心中非常的着急,再也没功夫与这些人绕弯子了。如此多的士卒逃跑,是不可能能瞒得过叛军的探子的,说不得此时王仙芝的叛军已经集结了部队,准备朝宝鸡城杀过来了。

“这……”。

“竟然逃走了一半”。

“这仗还怎么打下去啊?”。

“这王仙芝可是号称有八十万兵马啊”。

田虎的话音刚落,底下便已经乱了起来,这些将领纷纷开始抱怨开来。

“啪……”,田虎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会议厅里顿时便安静了下来。这一掌田虎可是下了死力的,打得他手掌生疼,不过田虎却是丝毫也不在乎。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众人,缓缓的说道:“把你们叫过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的,不是来听你们抱怨的”。

“现在王仙芝的探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宝鸡城的动静了,说不定他的大军已经在来宝鸡的路上了”,田虎将最坏的状况给说了出来。

“咱们可以主动出击啊,趁着此时这些人还没有走,率先对王仙芝发起进攻”,一个胖胖的将领说道。

看着他那满身满脸的肥肉,田虎便不认为这人能有什么好的主意。果然一听这话,田虎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对那个姓陈的胖子问道:“陈将军,难道你觉得这些毫无战意的士卒,会好好的作战吗?”。

“大帅有所不知,只要是上了战场,那就由不得他们不拼命啊”,那陈胖子一脸自信的说道。

“战场之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确实由不得他们不拼命,只是陈将军,这些人若是没有战意,又怎么会乖乖的上战场呢?”,一个中年文士开口说道。

田虎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文士他是认识的,名字叫杜宇,是右吾卫的一个参谋将军。平日里就爱把玩一把羽毛扇,一身的气度倒是与小说话本里的诸葛亮颇为相似。田虎最佩服的便是诸葛亮,所以对于杜宇也比常人多出了几分信任。

“不肯出战,就骗他们出战嘛”,那陈胖子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

“哦?如何做?”,田虎好奇的问道。

“他们不是很在意高骈嘛?咱们就说得了斥候来报,高骈将军在回去的途中遭遇了叛匪的埋伏,需要咱们马上出兵支援”,陈胖子也不卖关子,直接将自己的“好主意”给大家分享了。

“好主意,就按陈将军说的方法去办”,田虎是拍手称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陈胖子的报复 “这,若是这些骄兵悍将知道自己上当了,会不会阵前倒戈啊?若是如此,那咱们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啊”,赵林义思索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还反了天了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泥腿子而已,朝廷发给他们武器,让他们能有口饭吃罢了,谁敢有半句怨言,老子第一个劈了他。这些粗胚就不能给他们吃饱了,肚子饿了,就知道到底是谁在养活他们了。要我说,从今往后,每顿只给他们吃个半饱,这些混蛋饿着肚子能跑出去多远?”,陈胖子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脸上的肥肉都颤抖了起来。他家世代都是商贾,到了他这一代,家里拿出了一半的家财走了门路,给他弄了一个官身。文官系统不太好混,所以就被调到了军伍之中。一开始陈胖子倒也是混的如鱼得水,喝喝兵血,冒领粮饷,赚得是盆满钵满。

可是好景不长,才过去半年,他所属的部队便被编入了西南联军,归了高骈统携。高骈治军那叫一个严格,特别是对喝兵血这种行为是深恶痛绝。陈胖子的上官就是因为不信这个邪,才入营几天,人头就被挂在了辕门上了。

陈胖子见情况不对,赶紧收了手,还将拖欠的粮饷都发还给了这些士卒,这才逃过了一劫。陈胖子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貔恘,那是只进不出的,这一下子可是将他给心疼坏了。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陈胖子刚“损失”了一大笔钱,又因为过于平庸为高骈所不喜,将他是一降再降,最后只能是被派去马厩看马。而那些个曾经被他剥削欺负过的士卒,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只要是碰上了就会嘲弄他一番,对于这些“仇”,陈胖子可是铭记于心的。好不容易等到高骈倒台,换来了一个“聪明”的主子,陈胖子哪里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他对这些当兵的可是深恶痛绝。

“额…”,赵林义被陈胖子给吓了一跳,想着自己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没必要如此的激动吧。而且减少士卒们的饭食只会激化双方的矛盾,为智者所不取啊。想到这里,赵林义就准备出言反对,却不想田虎却率先开口了,而且是对陈胖子的意见大加赞同,就差给陈胖子鼓掌了。赵林义不明白田虎为什么会对陈胖子的建议支持的如此坚决,他不知道的是田虎一直在想着讨好这些将士,但却收效甚微,早已经对他们没了耐心了,对他们下重手,便成了应有之意了。

既然心中有了定计,田虎便不再给其他人发言的机会了,一道道命令便传达了下去。

西南联军的将士听说自家主帅被围,虽然觉得这从田虎那边得来的消息有些蹊跷,但还是义无反顾的集结了起来。

这些将士喊着“救援主帅”的号子,便出了宝鸡城。当然了,他们所说的主帅指的是高骈,至于田虎,他们谁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田虎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号子,气的鼻子都差点歪了,恨不得这些人早早的死绝了才好,当然了最好是能与王仙芝同归于尽。

这些士卒才刚刚出城,便立刻有探子将宝鸡城里的动静传给了王仙芝。

此时的王仙芝正与一众头领商议着大事,昨日他受到消息,说是高骈带着一小队人马出了宝鸡,意向不明。当时就有郑国“大将”提议出兵将高骈给擒回来,但王仙芝觉得这就是一个陷阱。高骈能以劣势兵力将自己阻在这里如此长的时间,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宝鸡城外有哨探,打死王仙芝也不会相信的。果然到了夜里,又有消息传来,宝鸡城里竟然有十数万士卒悄悄的出了城。所以王仙芝赶紧召集了军中诸将,一起讨论着高骈与这些士卒的去向,思考着他们的目的。

突然一名士卒闯入了王仙芝的帅帐,气喘吁吁的禀报道:“陛下,陛下,宝鸡城里的唐军突然倾巢而出,正往咱们大营杀来了”。

“什么?”,王仙芝吃惊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

“陛下,之前他们一直龟缩在宝鸡城里,据坚城而守,如今他们出来了,这可是全歼这支唐军的好机会啊”,一个名叫侯臣的大胡子将领立刻站了出来,希望王仙芝能够火速出兵迎战。

“陛下,侯将军说的对啊,末将愿为大军先锋,斩下高骈的人头,送予陛下”,一个独眼将军站了出来说道。这将领名叫夏文岳,虽然名字非常的文气,但他本人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粗汉,大字不识一个。凭借着一身的武勇,和悍不畏死的精神成了郑军之中首屈一指的大将,在郑军之中颇有些威名。这夏文岳确确实实是一个狠人,当年他还是一个山寨的山大王,与另外一伙山贼起了冲突,结果被暗箭射伤了一只眼睛,他竟然效仿三国时期夏侯惇将那只伤眼给生吞了。

“是啊”。

“是啊”。

侯臣与夏文岳带了个头,随后便又有许多将领跟着附和着。

王仙芝摇了摇头,这些家伙都是军中最积极的主战派,大多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

“陛下,不可主动出击啊”,一个作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哦?郭先生对此事有何看法?”,王仙芝本就不愿意杀出去,一听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赶忙让那人继续说下去。这人名叫郭云霄,少年时便中了个秀才,之后考了十数年却再也没有寸进。但他从来也不觉得是自己的才学不行,固执的认为是大唐的取士制度有问题,加上因为供他读书,家中耗尽了钱财,父母双双饿死,便对大唐心生怨尤。当王仙芝的造反队伍来到他的家乡的时候,郭云霄便毅然决然加入了造反大军之中。这郭云霄还是颇有些学识的,所以在军中很受王仙芝的重用,当然了也是因为这郑军之中读书人太少的关系。郭云霄这个人自诩自己是诸葛亮在世,整天手中拿着一把鹅毛扇,倒还真有几分狗头军师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争论 “高骈与那十数万人马自昨夜出了宝鸡之后,到现在行踪不明,若是咱们贸然出击,恐会中了高骈那厮的奸计”,郭云霄挥了挥手中的羽扇,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是极,是极……”。

“不能贸然出击啊,高骈龟缩至今,突然倾巢而出,定是有什么阴谋”。

“那高骈狡猾如狐,竟然甩开了咱们的哨探,到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郭云霄说完话音刚落,底下又是议论了起来,这回说话都是那些保守派的将领了。他们之前或许还有些雄心壮志,但酒醉金迷的日子过得久了,又被高骈给打怕了,现在的他们是能不打仗就坚决不打仗。

“你们若是怕死,就在后边替我掠阵好了,老子给你们打前锋,老子不怕”,夏文岳一只独眼里露出骇人的凶光,指着那些个不让出击的人是破口大骂。那些他从原来的山寨里带出来的弟兄,都死在了高骈的手上。他待这些人可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那些兄弟也对他是惟命是从,但一场攻城战打下来,这些人就活下来了一个,就这一个还成了残疾,一整条腿都被锯掉了。所以他对高骈乃至高骈手下的这支西南联军那可谓是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从城高墙厚的宝鸡城里出来了,夏文岳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你,你,你这是匹夫之勇”,一个胖子被夏文岳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的指着他说道。

“若真是高骈的陷阱,弟兄们的性命如何保证?”,郭云霄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他的自尊心极强,夏文岳这一下子也将他给骂了进去,这让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我郑国有堂堂之师数十万,即便他高骈真有什么阴谋诡计,又有何惧。如今他们没了城墙作为依托,就他们那点人马还不够看的呢”,夏文岳继续坚持着说道。

王仙芝此时也非常的纠结,既觉得夏文岳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又害怕这是高骈给自己布下的大坑,就等着自己往下跳呢。最后还是对高骈恐惧占据了上风,对众人说道:“咱们没必要冒这个险,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策。若是情况不对,咱们再追击出去就好了嘛”。

“陛下,这……”,夏文岳和侯臣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王仙芝给挥手阻止了。二人无奈,也只好就只得作罢。

西南联军这边,由一个名叫孙无非的将领率领这前军快速推进,而田虎则带着赵林义、陈胖子几人带着一万余人走在队伍的最后。

当孙无非带着两万前军越往前走,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些,这都快到王仙芝的大营了,高将军是要回家,应该不会跑到王仙芝那里“串门”才是,除非高将军已经被捉了去了。想到这里,孙无非赶紧加快了些步伐,自己只能在郑军回去的路上将高将军给救下来,若是他们入了营了,那便没有丝毫办法了。

越往前走,孙无非的心就越往下沉,王仙芝的大营已经近在眼前了,自己却依旧没有看到高将军的身影。想到高将军可能已经被抓进了王仙芝大营,甚至已经遇害了,孙无非心中就愧疚万分。若是自己能陪着将军一起离开,自己就能保护好高将军了。刚刚自己若是再跑快些,说不得也能赶得上。想到这里孙无非狠狠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打了两拳,抽出腰间的佩剑朝前一指,就要下令冲锋,对王仙芝的大营发起进攻。

孙无非想着若是自己这些人打的凶悍一些,那王仙芝或许就不敢对高将军怎么样了。至于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吧,主帅被擒,自己这些做将领的死了也是活该。

“兄弟们,冲……”。

“等一下”,孙无非刚要下令冲锋,有一人冲了过来,按住了孙无非手中的剑。

孙无非定睛一看,来人二十刚出头,长的是孔武有力,就是那张娃娃脸,让他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可爱。这人孙无非自然是认识的,是自己手下的一个校尉,平日里作战勇猛,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何要阻止自己发起攻击。

“孙新,你小子闹什么呢?赶紧松开,老子要攻下这大营,将高将军给救出来”,孙无非踹了那名叫孙新的青年一脚,怒吼着说道。

“将军,等一下,有些不对啊”,孙新稳稳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依旧抓着孙无非的长剑不松手。

“不对?哪里不对了?”,孙无非停了下来问道,他也隐隐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他却也说不清楚。

“您想想,咱们这一路走来,却是连半点的战斗痕迹也没有发现。咱们主帅虽然卸了职,但身边也有数百亲卫,总不可能乖乖跟着那些叛军走吧”,孙新想了想对孙无非说道。

“是有些奇怪”,孙无非点了点头,示意孙新继续说下去。

“您再看,咱们杀过来了,这些匪军关闭的寨门,士卒们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要与咱们决战。可若是他们真的抓了高将军,不应该将高将军拉出来与咱们谈条件吗?”,孙新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

“高将军根本就没有被围,更没有被抓,那个田虎骗了我们”。

“妈的”,孙无非大骂一声,随后问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可能是想让我们替他打仗吧,或者是,是……”。

“说,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可能他想利用王仙芝将咱们这些死忠于高将军的人都给消耗掉吧,毕竟攻打营寨最积极的肯定就是咱们这些死忠了”。

“混蛋……”,孙无非大骂一句,随后对孙新说道:“要想知道那田虎是不是骗咱们也很简单,看着吧”。

“老子乃是高骈高将军手下大将孙无非,王仙芝还不快快出寨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好让老子一刀斩下你的人头”,孙无非往前走了几步扯开嗓子对着王仙芝的营寨大声的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商议 “王仙芝,滚出来受死”,孙无非是出了名的大嗓门,他的声音在这片小天地里不断的回荡着。

“啊呸!凭你也配,叫高骈出来,老子考虑考虑要不要开门来取他的人头”,寨墙上一个黑脸大汉冲着站在那里孙无非大声的喊道,喊完还不忘朝孙无非啐了一口。

“混蛋,混蛋”,孙无非大骂两声,不过却不是骂那黑脸的汉子,而是在骂田虎。从刚刚那个黑脸的表现来看,孙新说的没错,高将军果然没有被叛军抓走,一切都是那田虎那混蛋的谎言。而那田虎的目的,显然就是想将自己这些人消耗在这座拥有数十万人的营寨之下。

“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孙新此时自然也明白了过来,赶忙开口问道。

“这……我想想”,孙无非虽然也算是一名智将,但却只适用战阵之上,对于这样的突发状况他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转头看向孙新的时候,见他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便踹了他一脚,佯怒道:“合着你小子早就有了主意,是打算看老子的笑话吗?”。

“不敢,不敢,将军您这么英明神武,就小子这样的水平,哪里还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啊”。

“臭小子,就属你会拍马屁,有主意就快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孙无非虽然嘴上在骂孙新,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了,孙新的马屁拍得他那叫一个舒坦啊。

“咱们可以这样……”,孙新凑到了孙无非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番。

孙无非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孙新,严肃的说道:“如此一来,咱们不就背叛了大唐了?”。

“高将军一心为国,大唐又是怎么回报他的?”,孙新梗着脖子,半步不让。

孙无非盯着孙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颓然的说道:“也罢,咱们也算是为大唐流过血流过汗了,如今奸人当道,总不能让兄弟把命也丢在这里,最后还没个下场吧”。一想到田虎的目的是想将自己这些为大唐出生入死的卫士通通耗死在这里,孙无非就遍体生寒,这些勇士并不怕死,但却害怕死后没个下场,孙无非知道,孙新怕是代表这一群人来跟自己提出这个建议的。

孙无非才刚下定了决心,孙新朝身后的几人做了成功的手势,立刻便有几人朝身后的中军跑了过去。

孙无非带着两万前军往后退了两三里,随后摆开了阵型,等待这中军的到来。这是战场上的惯用手段,攻城拔寨就孙无非手下的两万前军还真不够看的,因此他们后撤,营寨里的王仙芝的手下也丝毫没有奇怪。

待到中军赶到时,孙无非立刻便组织了一次高级将领的会议。几个大将聚到了一起,商议一番之后,当田虎带着他的后军赶过来的时候,孙无非几人便率领着大军朝着王仙芝的营寨冲杀了过去。

“戒备,全军戒备”,侯臣大声的下令道。自从知道唐军在营寨外五里外的地方汇集之后,王仙芝便率领着侯臣、夏文岳、郭云霄等一众将领,来到了寨门前。见到唐军浩浩荡荡的冲杀了过来,即便这几个都是些久经沙场的悍将,也难免为之侧目。十几万一齐踩踏在地面上,溅起滚滚的烟尘,大地似乎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弓箭手准备,一旦唐军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地射”,王仙芝最先镇定下来,大声的对寨墙上的士卒说道。随后又来到了夏文岳的身边,对他说道:“你去挑选两万精锐在一旁听令,随时准备打开寨门杀出去”。

“诺,嘿嘿……”,夏文岳残忍的笑了笑,就下了寨墙准备去了。

“嘿嘿,还真的中计了”,田虎站在一个斜坡上,看着不远处的“战场”,笑得十分的开心。

“嘿嘿……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粗胚,还不是任咱们玩弄”,陈胖子得意的笑着,他总算是“报仇”了,只是让这些混蛋就这样死了,没有让自己好好折磨一番,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赵林义目光复杂的看着笑得得意的二人,他不明白若是这些士卒都战死了,自己这些人又拿什么挡住王仙芝的叛军?难道就靠这些从右吾卫带来的老爷兵?先不说战斗力如何,就一万人,怕是连宝鸡城墙都站不满吧。

“陈胖子,你组织一支千人的监察队,备好刀斧,只要有人敢往后撤,就给就地斩杀”,田虎对身边的陈胖子下令道。

“是”,陈胖子对这个任务非常的满意,带着残忍的笑就去组织人马去了。在他看来,只要能有机会对这些昔日的“仇人”动手,他是一万个愿意的。所以他这个时候办事是非常的积极,只一会儿,陈胖子就已经组织起来了一千五百名刀斧手。

“全体准备,弓箭上弦”,王仙芝眼看着唐军越来越近,将手举了起来,只要他手一挥下,寨墙之上的郑军就会万箭齐发。

十数万人的阵仗,即便是王仙芝也不由的手心冒汗,就在他准备挥手攻击的时候,这十数万人马竟然分成南北两列,一南一北朝两个方向冲了过去。

寨墙上的郑军一个个的攥着手中的武器,楞在了原地,这不是要攻寨子吗?这是什么意思?

田虎他们也都愣住了,田虎更是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什么,什么情况?啊?什么情况?”。

“可能是不想正面遭受匪军的攻击,所以打算从两侧对他们的营寨进行进攻吧”,田虎的一个幕僚抚了抚颌下的短须,胸有成竹的说道。

赵林义此时正紧锁着眉头,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若真像那幕僚说的那般,西南联军只要悄悄从两侧进攻就好,现在人家都看到了,这攻侧翼还有什么意义。再者说了,本来人数就占劣势,还这样分兵攻城,怎么想也不对啊。

“原来如此,这西南联军还真是有些门道”,田虎顿时放心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猪队友 “不会错的,以老夫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幕僚继续抚着胡须说着,只是他话还未说完,战场上的情况却突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惊得他一连拔断了好几根鼠须。

“王先生,这又是什么战术?”,田虎指着不远处的战场,一脸疑惑的对那个幕僚问道。

“这……”。

原来那分别冲向南北的西南联军,突然掉转了方向,向回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到后军阵地了。

“这,这一定是他们的惑敌之计,让敌人迷惑,再寻找机会给予敌人致命一击”,那王姓的幕僚磕磕跘跘的继续分析着,显然对自己的分析非常的没有自信。

赵林义此时都有想要将这幕僚的嘴给撕烂的冲动,还惑敌之际,要真的是惑敌之计,那西南联军的这些将领就是一群棒槌了。自己人体力不断的消耗着,而王仙芝的郑军却岿然不动,还能找到什么机会?虽然心中明白,这西南联军多半是要撤退了,但赵林义却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这个时候,那就是多说多错,自己才不会多事呢。

“原来如此,有这样一支战法多变的虎狼之师,何愁这些叛匪不定?”,田虎点点头,带着一脸笑意对众人说道。

“是啊”。

“是啊,田帅定能一举荡平贼寇,为大唐开万世太平”,周围立刻响起了恭维之声,那幕僚似乎得了信心,又云淡风轻的抚着自己的鼠须。

赵林义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是怎样的一群猪队友,这样的话竟然也会有人相信。他现在对自己的前途是分外的担忧啊,原本还以为这田虎得此高位,至少还能有些本事,但现在看来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战场小白啊。

“停下来,快点停下来”,陈胖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南联军,厉声的大喝一声。但效果并不好,那些士卒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向前。

“大帅有令,擅自后退者,斩”,陈胖子大声的对手下的刀斧手下令道。

只是面对十数万大军,他手上的一千五百人简直连“螳臂”都算不上,就更不要说是“挡车”了。十数万人的阵势也足够吓人,这些刀斧手见大军冲过来了,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逃,独留下陈胖子一人,依旧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喊着。

这十数万大军似乎没有看到陈胖子一般,继续往前快速的前进着,很快陈胖子便被人群所淹没,待大军过去之后,这陈胖子早已被踩成了肉饼了,死的是凄惨无比。

田虎指着已经过了后军阵地的西南联军,问道:“王先生,这又是什么战术啊?”。

“这,这,这西南联军撤了啊”,这王姓幕僚磕磕绊绊的说道。

“什么?”,田虎怒喝一声,竟然到现在才反应了过来。

“王先生,现在该如何是好啊?”,田虎抓住那王姓的幕僚的衣领,急急的问道。

“这,这……让老夫好好的想想”,那王姓的幕僚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而另一边的王仙芝也是楞了半天,实在是不明白这西南联军到底在干什么?诱敌之计?似乎也不可能啊,真要诱敌好歹也佯败一下啊,就这样直接撤走了,让自己到底追还是不追?

王仙芝正想着呢?寨门已经吱呀呀的缓缓打开了。夏文岳带着两万精锐出了营寨,追了过去。

王仙芝开始还有些恼怒夏文岳的不遵将令,但后来一想,去试探一番也好,若真是什么陷阱也不过是损失了两万多人而已,这样的损失对王仙芝来说算不得什么。

“杀啊……”,夏文岳带着两万人马嘶喊着便朝着田虎他们的后军杀了过去。

“怎么办啊,王先生,快点想想办法啊?那叛军就快杀过来了啊”,田虎见一支数万人的叛军杀了出来,顿时便慌了,再一次抓住那王姓幕僚的衣领问道。

赵林义暗暗的摇了摇头,这田虎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即便你自己毫无办法要问计与人,那好歹也找个靠谱些的问啊,这王姓幕僚已经错了多少回了,你竟然还能信他。

“这,这……要不,咱们派一个可靠之人追上大军,对那些将领许以重利,相信他们会回来救援我们的。这支敌军只有两万来人,咱们可是有十数万,到时候全歼这支敌军,咱们也是大功一件啊”,那王姓幕僚似乎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的靠谱,说到最后竟然是沾沾自喜了起来。

“好主意,那我该派谁去呢?”,田虎对这个计谋也不由的拍手称好,只是在人选上又犯了难。

“末将愿往”,赵林义自高奋勇的站了出来,朝田虎拱手说道。

“你办事我倒是放心的,只是你与那西南联军素有仇隙,只怕……”。

“正因为这样,末将前去态度恭敬一些,再让他们发泄一番,他们才能感受到大帅您的诚意,才能更快的回来帮忙”,赵林义拱手说道。

“委屈你了”,田虎拍了拍赵林义的肩膀,一脸感动的说道。

“末将这就去了”,赵林义跨上一匹战马,带上了几个随从便绝尘而去了。

看着赵林义那义无反顾的背影,田虎不由的心生感动,对众人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忠勇之士啊”。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纷纷期盼的看着赵林义的背影,希望他能够快些将援兵带回来。

赵林义骑着战马,疾驰在大路之上,卷起了阵阵烟尘。但他却不是在追西南联军,而是在逃命。田虎那群人还真是猪一样的队友,这个时候不逃命,还想着召回西南联军,甚至还想着立功升官发财,真是不知所谓。若是自己料想不错,这些士卒应该知道了高骈并没有被抓住,所以撤退了。先不说自己能不能追上西南联军,就算追上了,那些骄兵悍将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会回来救援。就算会回来,又哪里能赶得及啊,所以赵林义毅然决然的选择逃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田三 田虎看着赵林义逐渐远去的身影,这才有些不安的对那王姓幕僚问道:“先生觉得赵将军能否说服那些西南联军的人,让他们折回来救援我们?”。

“肯定可以的啊,咱们这是在给他们送上一桩天大的功劳,他们没有理由不取啊”,这幕僚抚了抚胡须,自信满满的说道。

“田三啊,你快去将咱们的人马组织起来,在孙无非他们赶回来之前,咱们还需要他们挡住敌军一会儿”,田虎对身边的一个随从吩咐道。

“是”,田三答应一声,很快便带领着这一万多右吾卫的将士,列好了阵势,准备迎敌。这田三跟了田虎已经有十数年了,对田虎非常的忠心,也颇有些本事。虽然对于田虎与那王姓幕僚的计策非常的不以为然,但他身为一个仆役自然也没有多嘴的道理,好在自家将军还知道组织人马抵挡来犯的敌军。

曹文岳见这支后军竟然列好了阵势等着自己,不由的咧嘴一笑,他从就没有怕过战争,相反一见到战争他就热血沸腾。只见他将手中长枪一挺,便率先冲了上去。两军很快便撞在了一起,夏文岳长枪一个横扫,立刻便有三名右吾卫士卒被击飞了出去,一连撞倒了四五个人,这才停了下来。口中不断有粉红色的鲜血从口鼻处流出,显然是内脏破裂了。

还不待夏文岳收枪,就有两个右吾卫士卒挥舞着长刀劈砍了过来。夏文岳冷哼一声,往后退出一步,避开了这二人的攻击。也不等站稳身形,长枪便闪电般的刺了出去。只听“噗噗”两声,那两名右吾卫士卒的左胸之上便多出了两个血窟窿,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那两名右吾卫士卒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夏文岳如同一尊魔神一般,所到之处尽皆披靡,鲜血将他全身都给染红了,当然了这些鲜血都属于别人。右吾卫士卒见夏文岳如此骁勇,纷纷避让开来。田三见此情景不由的摇了摇头,只好硬着头皮顶了上去,若是一直由着这独眼将军杀下去,军心迟早会溃散了。

田三擅使巨锤,一对数十斤的大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奔着夏文岳便兜头砸了下去。

夏文岳听到身后有破风之声传来,心中悚然一惊,也不回头,向右横跨一步,闪身躲开了这一击。田三一击不中,却也是收不住大锤了,就见那只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夏文岳被偷袭显些丧了性命,心情很是不爽,对于田三自然是想要杀之而后快。所以才刚稳住身形,长枪便朝田三横扫而来。

田三反应也是极快,大锤赶忙挡在了胸前,防下了这又急又快的一击。这一枪饱含了夏文岳无穷的怒火,两兵相交顿时是火花四溅。俗话说得好:锤棍之将不可力敌,田三的力气自然也是大的惊人。长枪击打在大锤之上,巨锤竟然是纹丝不动,倒是夏文岳的长枪却被反震出去老远。

夏文岳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人会有如此力气,大叫一声痛快,便再一次朝着田三冲杀了过去。

看着枪锋离自己的咽喉是越来越近,田三是怡然不惧,身子稍稍朝一边侧了侧,便让了过去。不待夏文岳收枪,大锤便奔着夏文岳胸口横扫了过去。

这一锤蕴含着的力量何止千斤,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要被撕裂了开来。夏文岳眼皮子不由的跳了跳,身子向后一仰,竟然来了个下腰动作,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锤。这夏文岳不愧是一员悍将,身子作出如此诡异的动作的同时,手中长枪也递了出去,刺向了田三的大腿。

田三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出了两步,刚刚准备继续追击的计划自然也就落空了。

夏文岳稳住了身形,心中思考着如何能迅速解决这边的战斗。不远处的缓坡之上,那些个人恐怕就是这些人的主官了,只要自己能将他们给擒了,那必然是大功一件。只是眼前这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些,看来唐军之中也有几个能拿的出手的将领啊。不知道心高气傲的夏文岳在得知田三就只是个仆役之后,会是怎样一个心情。

夏文岳在想什么田三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二人的想法却是惊人的相似。田三也想要赶紧与眼前这独眼汉子决出胜负来,现在的情形是越来越不妙了,田三想要迅速结束战斗,也好带着田虎逃命。这些右吾卫的老爷兵撑不了多久的,只要伤亡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程度,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逃跑。至于那遥遥无期的援军,田三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他才不相信那赵林义会带回来援军,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家伙已经逃跑了。田三挥舞着巨锤,又朝着夏文岳猛攻了几记,心中也是越发的着急起来。右吾卫人马毕竟处于劣势,虽然在装备上略胜一筹,此时也快要抵挡不住了。

夏文岳一闪身躲过了一击,紧接着长枪就刺了过去。眼看着枪芒越来越近,田三竟然不闪也不躲,任由长枪刺在了自己的身上,只稍稍偏了偏身子,避过了要害。

夏文岳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柄巨锤便砸在了自己的身上。盔甲上的金属兽头,立刻便碎裂开来,一同碎的还有他的肩胛骨。

夏文岳惨嚎一声,便松开了拿着长枪的手。田三咬了咬牙,拔出肩头上的长枪,朝夏文岳掷了出去。夏文岳捂着肩膀,就地一个翻滚,躲过长枪之后,拔腿就逃。

田三没想到自己这近乎同归于尽的一击竟然没有要了这独眼大汉的性命,不过他也没有追上前去的打算。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死死地缠住,便转身朝缓坡跑去。

“大少爷,咱们快走”,田三拉住田虎的就要逃跑,不远处就有一匹战马,只要骑上战马,自己还是很有把握能带着少爷逃出生天的。只要能回到长安,有老爷的照拂,相信陛下也不会过于责罚少爷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忠心的田三 田三的计划还是很不错的,但却不想田虎竟然甩开了他的手,一脸不快的喝道:“说什么呢?援军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将这支叛军一举拿下,也好过这样无功而返”。

田三心中暗暗摇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怎么少爷到了现在还不清醒呢。

“少爷,哪里还有什么援军?那赵林义此时怕是早已逃的没影了啊,咱们赶紧逃命吧,右吾卫就快要支撑不住了啊”,田三急急的劝道。

“混蛋,胆敢再乱我军心小心本帅一刀劈了你”,田虎大怒,指着田三是破口大骂。

“大帅,老夫敢以性命担保,援军一定会来的,到时候大破贼军也是是须臾之间的事”,那王姓幕僚见有人竟然质疑自己的计策,赶忙跳了出来,拍着胸脯作出保证。

“你这混蛋,你作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的命能值几个钱?”,田三见这王姓幕僚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蛊惑自家少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少爷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个幕僚。别的本事没看出来,吃喝玩乐的本事倒是不错。

“你,你……竟敢如此辱没老夫,老夫,老夫我,与你,与你没完”,那王姓幕僚被气的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放肆,田三你不过是一介奴仆,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说话”,田虎见田三竟然不依不饶,这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顿时是怒发冲冠,大喝了一声将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田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成了一片,那一句“你不过是一介奴仆”不断的在他脑海里回荡,原来自己在少爷眼中就只是一名奴仆。

田三自小便没了娘亲,跟着酒鬼父亲艰难的讨生活。酒鬼父亲经常会喝醉酒,只要一喝醉就会拿田三撒气,经常会将幼小的田三打得是头破血流。这样噩梦般的日子一直到了他十岁的那年,那天田三的酒鬼父亲因为没钱喝酒,就把田三拉倒了街市上将他卖给了一个人伢子,换了三百文钱。那个人伢子转手又将田三卖给了一伙杂耍班子,这个杂耍班子的成员大多都是些侏儒,虽然吃的不好,但好歹不用挨打了,田三还是觉得很幸福的。直到有一天,那些人将自己塞进一个小坛子里,田三这才知道他们这是要将自己也养成侏儒来表演赚钱。

一天夜里,田三趁着杂耍班子的人都睡着的时候,打破了坛子逃了出去。杂耍班子的人马上也追了出来,眼看着就要追上自己了,田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改变自己一生的人出现了,只见他几招便解决掉了这些杂耍班子成员,这人便是田三以后的师父。

师父对田三非常的好,不但供给田三吃喝,还教了他武功,让田三感动不已。师父便是田家的仆役,虽然在家中地位崇高,但依旧是个贱籍。田三长大以后便自然而然的成了田虎的仆役,田三跟着田虎十几年,几乎是寸步不离,也救了田虎好几次,为此田三也受了好几次重伤,有一次更是差些要了他的性命。

想不到这样的自己在少爷的眼中却依旧只是一个仆役,田三只觉得浑身冰冷。他自嘲的笑了笑,少爷说得并没有错,自己的确就是一个仆役。只是即便如此,自己也要救下少爷,也好报达师父的恩情。

想到这里,田三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田虎说道:“少爷,咱们已经没有援军了。赵林义是骑着快马追过去的,想来早就已经赶上了西南联军的那些步兵了,若他们真的有意来援,此时应该已经赶回来了,您看东边可有丝毫的动静”。

“或许赵将军正在劝说他们呢?”,田虎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像是自我安慰一般的问道。

“您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些西南联军会突然撤退?若是惧怕叛军的话,那他们就不会过来了。来了又撤了,只能说明他们已经知晓了咱们骗了他们,知道高骈并没有被王仙芝抓走。他们不杀我们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会回来救我们”,田三继续说道。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田虎此时对田三的话已经信了个十成十了。顿时变得六神无主起来,无助的向田三问道。

“我会护着少爷逃跑的”,田三再一次拉住了田虎就准备离开,这一次田虎自然不会再拒绝了。

“大帅,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吧”,那王姓幕僚听了田三的分析,是一脸灰败之色,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自信满满的气度。他不想死,他非常不想死,跟着田虎就是为了升官发财,这才没过几天好日子,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于是那王姓幕僚便腆着脸想让田虎带着他一起走。

“你个老匹夫,骗得我好苦,此时还有脸说这种话,去死”,田虎喝骂一声,抽出腰间佩剑,便捅进了那王姓幕僚的胸膛。那王姓幕僚捂住胸口,软软的倒了下去,到死或许还搞不清楚,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这短暂的富贵是否划算。

田三带着田虎来到了战马前,此时军中就只剩下一匹战马。

“少爷,快些上马,咱们这就回长安”,田三的话音刚落,那边的右吾卫终于是支撑不住了,四散溃逃开来。王仙芝的郑军立刻便对这些溃败的右吾卫进行追杀,当然也有郑军开始朝田虎他们这边围了过来。

田三一把抓住有些狂躁不安的战马的缰绳,催促着说道:“少爷,快些上马啊,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田三见身后一直没有动静,刚打算回头去看,就觉得肋下一疼,一柄利剑插入了他的腰肋处。田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执长剑的田虎,问道:“为,为什么?”。

田虎翻身上了战马,对已经倒在了地上的田三说道:“对不起了,田三,一个人骑马总是会快些不是吗?”。田虎说完这话,便重重一马鞭抽在了战马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毫无尊严 田虎狠厉的一笑,重重的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战马嘶鸣一声,突然人立而起将田虎掀翻了下去。

田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五脏六腑怕是都已经移位了。好不容易挣扎着坐了起来,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明晃晃的刀枪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田虎赶忙跪在了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

田三虽然身受重伤,却没有生命危险,田虎杀人的本事还真有些令人堪忧。田三躺在地上,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实在是不愿意再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将军,抓了条大鱼,准备骑马逃跑呢,被兄弟们给擒了”,一个郑军士卒向正在往这边走来的侯臣大声的邀着功。

“哦?二狗,你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侯臣一边打趣着一边走了过来。

“额…我这是瞎耗子碰见死猫了”,那名叫二狗的少年也跟侯臣开起了玩笑。他自打王仙芝起义最初便加入了郑军,虽然军衔不高,但也算是老资格了,跟郑军中的那些将领也都熟识,加上他自来熟的性子,所以在军中的人缘是相当的不错。

“你就是那条大鱼?”,侯臣在侯二狗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随后便来到田虎的身边蹲了下来,一脸戏虐问道。

“我不是的,我不是的,我只是个随从,是他,他才是大鱼”,田虎连忙摆手,指着躺在地上的田三对侯臣说道。

“哦?是这样?”,侯臣笑了笑便走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田三面前,稍稍检查了一番田三的伤口,笑着对田三说道:“还是被背后偷袭的?你就是那条大鱼?这支唐军的主将?”。

田三心若死灰,闭上了眼睛,一言也不发。想不到这田虎为了活命,竟然会无耻到如此地步。只是即便这样,田三也会开口将田虎给供出来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能对他不仁,但他却不会不义。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是吧”,侯臣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起身来到了田虎的面前,指着田三问道:“确定他就是你们的主将?”。

“是的,是的”。

“他身上这一剑是你捅的?”。

“不是……”。

“嗯?”。

“是,是的”,田虎原本还不愿意承认,但被侯臣这一瞪眼,又将快出嘴的谎话给咽了回去。

侯臣看着不远处那唯一的一匹战马,咧嘴笑了笑道:“为了逃命,朝自家主将背后使刀子,还真是个混蛋啊,我喜欢”。

“嘿嘿……请将军饶小的一命,小的以后愿为将军当牛做马”,田虎赶紧陪着笑对侯臣说道。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田三虽然闭上了眼睛,可田虎的声音却不住的往他脑海里钻,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冲着田虎那边大吼一声。

“你看,你家主将都看不下去了”,侯臣指了指那边的田三笑着说道。

“一个俘虏还敢如此嚣张实在是该杀”,田虎知道田三怕是早已看不起自己了,心中不由的有些羞愧,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过来。他脸皮本来就厚,现在为了活命,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田三想把自己的耳朵给塞上,只是身子完全没有力气,只能痛苦的将头埋在了地上。

“是极,口出狂言确实该死是吧”,侯臣笑着说道。

“是的,是的,只要将军您一声令下,小的亲自斩下这厮的头颅来”,田虎不放过半点机会来向侯臣表忠心,更何况他此时真的很想田三赶紧死掉,这样他也能少一些羞愧。

“哈哈哈,本将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只是可惜了,你就只是一个随从而已,本将身边又不缺随从,所以嘛,还是杀了吧”,侯臣笑了笑拍了拍田虎的肩膀,随后小声的自言道:“我也不想每天都得防备着自己的背后”。

“不要啊,将军,不要啊”,田虎一把抱住准备离开的侯臣的腿大声的央求着。见侯臣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田虎只能咬了咬牙道:“我不是个随从,不是随从,我才是这支唐军的主将,他,他才是我的随从”。

“哦?”,听了田虎的话,侯臣果然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田虎、田三二人。

田三也不说话,只是恨不得将头给埋进土里,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少爷被这些叛匪玩弄了。

“你若真是这支唐军的主将,那我倒是可以做主饶你一命。只是你看他并没有说话啊,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不是假的”,侯臣玩味的看着田虎说道。

“田三,田三你倒是说句话啊”,田虎似乎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声的对田三喊道。

田三摇了摇头,只装作没有听见,他才不相信这侯臣的鬼话。

“那个,将军,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这支唐军的主将啊”,田虎见田三依旧是不说话,也就不指望他会帮助自己了,于是便苦苦哀求侯臣请他相信自己。

“你这样我就很为难了啊”。

“哦,对了,我叫作田虎,我的父亲就是唐朝皇帝身边的红人,田令孜。只要你们不要杀我,我父亲会满足你们所有的要求的”,田虎见侯臣依旧不信,赶紧自报家门,想来这些叛军怎么也该认识自己的父亲,说不定因此就会相信自己了呢。

“你是田令孜的儿子?”,侯臣显然是知道田令孜的,语气微微有些惊讶的问道。

田虎见状不由的心中一喜,这是有门啊,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是他的大儿子田虎”。

“田令孜不是个太监吗?怎么会有儿子?”,侯臣故意问道。他这一问,周围的郑军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田虎脸被涨的通红,他平生最恨别人拿这个开玩笑了。当年在长安的时候,一个纨绔仗着自家也有几分实力,便以此嘲笑过他,后来田虎在田令孜的帮助下,愣是让他一家满门都被抄斩了,从此以后便无人再敢提及此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斩杀田虎 田虎虽然心中充满了仇恨,但也只能忍着,毕竟自己的性命还握在别人的手里,为了一点不值钱的名声而丢了自己的性命,这种蠢事田虎才不会去干。于是他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对侯臣说道:“我们兄弟是父亲收养的儿子”。

“原来是收养的,那田令孜会为了付赎金吗?重新再收养一个岂不是更方便?”,侯臣还没开口,旁边的二狗就站了出来插了一句。他以前就经常会干一些绑票勒索的事来,所以对这些事算是门清。

“不一样的,我们的亲生父亲乃是父亲的亲弟弟,所以是不一样的,父亲一定会将我给赎回去的”,田虎赶忙解释道,生怕说慢了,就会被一刀给咔嚓了。

“这样说来,我相信你了”,侯臣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田虎赶忙磕头谢恩。

“唉!总算是让我给找到你了”,说完在田虎惊诧的目光中,一刀斩下了田虎的头颅,鲜血顿时四溅。

侯臣一把抓住田虎的头发,将那人头给拧了起来,对众士卒说道:“田令孜那狗贼的儿子已经被我给斩了,我向你们大家保证,一定会第一个攻下长安城,取下田令孜的狗头”。

“取下田令孜的狗头”。

“取下田令孜的狗头”。

“……”。

周围的郑军士卒纷纷跟着大喊道。

原来这些侯臣手下的这些人大多来自同附近的几个州县,他们许多的亲人朋友就是被田令孜给逼死的,他们也是被田令孜逼得走投无路了,才选择造反的。所以当知道田虎竟然是田令孜的儿子,那正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里还有放过他的道理。

要是说这事,那还真有些冤枉人家田令孜了。这田令孜虽然得势之后,确实贪得无厌了些,但却也不至于在这些穷困潦倒的屁民身上搜刮,毕竟也刮不出多少东西来。

只是这一年田令孜生日,他身边的人跟田令孜建议,说是您现在这么红了,这附近州县的主官也该给您敬献礼物才是。田令孜也没当回事,毕竟只长安城里的勋贵送来的礼物,就够他赚的是盆满钵满了。但在他手下人的示意下,这些州县的主官还是奉上了自己的“礼物”,也就是银子。其实田令孜根本就没拿这些钱,全部都被他底下的这些人给贪污了,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田令孜立身不正,他底下的这些人又怎么会是些好货色。

他手下的这批人尝到了甜头,于是乎,田令孜死了多年的老母亲也过起了大寿,两个儿子也要过生日不是,反正就是让这些地方小官掏钱就是了。

这些地方官肯定也不会自己掏钱,那就得从百姓身上来抠钱了,于是乎,便新增了许多的苛捐杂税。百姓们要闹,那就是京城的田大人要钱了。至于为什么要钱?他父母大寿要钱,自己生日也要钱,田大人讨了个小老婆要钱,田大人夫人生孩子也要钱不是。

百姓们也知道这些就是胡扯,就是变着法要钱呗。百姓们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总有人知道这田大人就是一个太监,还娶那么多房小妾,还能生孩子,这不就是扯淡吗。

这些地方官也趁机捞上一些,最后百姓不是被逼死了,就是被逼反了。“可怜”的田令孜一文钱也没拿到,就被这些百姓给恨上了。

田三艰难的翻了个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们若是正规的军队,或许还能讲些规矩,整个郑军都是叛匪,做事随性而为,落到他们手上那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将军,他怎么办?”,二狗指了指躺在地上发呆的田三对侯臣问道。

“他?是条汉子,先找大夫给他瞧瞧,上些药保住他的性命,之后怎么处置,还是交给夏将军来定夺吧”,侯臣笑了笑说道。对于田三的铮铮铁骨,侯臣还是比较欣赏的。更何况他亲眼目睹了田三与夏文岳的战斗,对田三那一身的功夫也非常的佩服。

田虎死了,即便到死,他也没有等到期盼已久的援军。这支西南联军拿走了宝鸡城里的所有物资,便朝南出发,很快便消失了。

赵林义骑着快马直奔长安而去,路过宝鸡的时候也没有进城,连补给都没有拿,就走了。

他需要尽快将消息传回长安,晚了怕是长安城都会有危险。

况且赵林义与那些西南联军有着一些矛盾,如果自己过去最有可能就是被活活给撕了。所以赵林义才会跑的那么的急。

等王仙芝从俘虏嘴里知道事情正相之后,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高骈被撤了,自己早就带兵去攻宝鸡城了。

王仙芝赶忙点齐了兵马,立刻朝宝鸡杀了过去。只是等他们到了宝鸡,却发现这里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王仙芝非常的后悔,带着郑军士卒快速的朝长安杀了过去。他想在长安城得到消息之前打下长安,否则长安这一座大城若是做好了防守,那想要攻下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长安城里,田令孜正躲在一根梁柱后边发呆。此时已经是夜里了,李环也早已经睡了,但他仍然需要田令孜侍奉在门口,随时应付李环的命令。

他非常担心自己的两个义子,虽然他们都带了高手陪着,但毕竟战场凶险万分,所以田令孜还是非常的担心的。

正当田令孜发呆的时候,一个士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告诉了田令孜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消息,田豹竟然在登州遭到刺客的刺杀,一行人都死在了登州。而那些刺客的名单之中竟然提到了俞刑天的名字。

“混蛋”,明明就是有人诬陷,保护自己儿子的护卫成了他们所谓的凶手。为什么一定要杀自己的儿子呢,若是不想移交权利,你就不要接旨不就好了,自己的儿子何辜。

田令孜刚准备带着这个消息去找李环的时候,又有一名侍卫匆匆的赶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悲痛的田令孜 田令孜目光有些呆滞的坐在了太极殿门前的石阶上,瞬间似乎老了十几岁,两鬓也多出了许多白发。自己的大儿子田虎去到宝鸡仅仅一天时间,西南联军就被逼的“造了反”,虽然他们还没有公开反大唐,但数十万全副武装的士卒擅离职守,在大唐境内游荡着,这跟造反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小虎在自己看来,是那么的能干,虽然身上有着不少小毛病,但却也算是一世人杰啊”,田令孜用力的挠了挠头,心中充满了疑惑。田虎出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些,如果说田豹的死让他难过,那田虎的生死不知就让他心如刀绞。他与田虎更加的亲近一些,对田虎的期望也更高一些。宝鸡城如今已经丢了,西南联军已经叛逃,右吾卫也全军覆没了,田虎那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虽然田令孜很不愿意去想,但他知道田虎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田令孜虽然心急如焚,但却不得不等在太极殿外边,皇帝陛下最恨别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搅他,即便田令孜是他身边的红人也不行。上次一个老臣着急禀报黄河灾情,与守门的侍卫发生了争执,吵醒了刚刚睡下的陛下,结果很不好,那位老臣与一班侍卫全都被处以死刑,那老臣更是被五马分尸而死。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在皇帝陛下睡觉的时候打扰他了,若是田令孜现在往里边闯,也不用皇帝下令了,门口的侍卫为了保命就会将他给干掉了。

眼看着就要日上三竿了,太极殿里才传出了动静,李环正与刚进宫的两名少女嬉戏玩闹着。田令孜赶忙从台阶上跑了过来,敲了敲太极殿的大门,小声的说道:“陛下,老奴有要事要禀报”。

“哦,是大伴啊,快进来吧”,李环笑着对外边喊了一声。

田令孜推门进了内殿,此时殿内是春色盎然,那两名少女是钗横鬓乱,衣衫不整。对于这样香艳的一幕,田令孜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加上他本就是个太监,所以从进来之后便一直是目不斜视。

“大伴啊,到底是什么急事啊?这么早就等在殿外了”,李环稍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物,接过侍女端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虽然田令孜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但皇帝的威仪还是要稍稍注意些的。

田令孜心中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这都到中午了,还叫如此的早?不过老奸巨猾的田令孜脸上自然不会有所表露,依旧带着那标准式的微笑说道:“陛下,西南联军突然从宝鸡城里撤出了,宝鸡城如今已经失守了”。

“什么?高骈这是想要造反吗?马上下令,让他们赶紧将宝鸡城给朕夺回来”,听了田令孜的话,李环顿时大惊,从床上坐了起来。

“目前暂时没法联络到西南联军的高骈,所以没法对他们下令啊”,田令孜为难的说道。

“什么?为什么会突然从宝鸡撤退了?你儿子呢?田虎现在在干什么?”,李环怒气冲冲的问道。

“小虎到了宝鸡的第二天,西南联军就已经叛逃了,可能是不愿意被陛下派来的人监管兵权吧,所以才会有如此过激的行为。小虎手下的右吾卫已经全军覆没了,可怜的小虎,他,他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田令孜将罪名全都强加在了高骈的身上,至于田虎,则变成了一个为了执行皇帝陛下派下的任务,而牺牲了的忠臣良将。说到后来,田令孜还抹了一把眼泪,让这个故事变得更加像是真的。

“混账,朕要诛了高骈的九族”,李环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吓得那两名少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李环此时也在发抖,不过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刚那一巴掌实在是太用力了,疼得他浑身颤抖。

“陛下,咱们现在可没空去管高骈,宝鸡失守之后,长安城便门户大开了,王仙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机进攻长安的”,田令孜一脸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从宝鸡到长安这一路还有十几个城镇,且不说王仙芝能不能拿下这些城镇,就算能拿下来,到长安之后也要几个月之后了。再说了长安城里还有将近二十万大军,会怕小小的王仙芝吗?”,李环满不在乎的说道。他痛恨的是高骈的背叛,对于宝鸡失守会带来的恶劣影响他倒是毫不在乎。

田令孜倒是没有李环那样的自信,但却也不会跟李环唱反调,笑着说道:“咱们大唐兵强马壮,王仙芝的手下,就只是些土鸡瓦狗,自然不必要害怕。只是咱们还是得做好战前准备,争取一举将王仙芝给拿下,也好杀鸡儆猴,震慑住其他的那些的叛军”。田令孜眯了眯眼睛,从宝鸡传回来的消息,右吾卫便覆灭在王仙芝的手上,那么小虎多半也折在他们的手上。田令孜想要李环能够一举歼灭王仙芝,好替自己的儿子田虎报仇。

“这倒也是,只要朕一举将王仙芝给拿下,那黄巢什么的还敢再放肆吗?”,李环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田令孜问道:“大伴啊,小豹那边怎么样了?已经收回登州的兵权了吗?如果拿下了,就让他从东边对黄巢发起攻击,也省得朕在拿下王仙芝的时候,黄巢会来捣乱”。

“呃,那个,小豹死了,登州的人说是被刺客谋刺而亡的。依老奴看,就是那李曦不愿意交权,所以杀了阿豹。俞老先生也没了消息,怕是也折在了登州了”,田令孜恨恨地说道。

“什么?这小傻子竟然敢如此,待朕拿下王仙芝之后,就拿他开刀”,李环的脸色涨的通红,没想到就连一个傻子都敢与自己作对。

“大伴,这长安城的军防就交给你了,朕要补上一觉,昨天晚上的两个小妖精实在是太磨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诈城 临安城内。

“你,快点把这个搬到城头上去。你,对,就是说你,给我精神点,给我盯好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的立刻就给我示警”,王麻子认真的巡查着城防,不时的指正士卒们犯的错误。这王麻子正是临安城新上任的主将,当然了他也是田令孜推举出来,每年给田令孜的孝敬也不在少数。

“将军,来,来了,有一支人马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王麻子正在教几个新兵如何将刀握牢,他是第一次掌军,所以对于这些事还是十分上心的。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士卒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禀报道。

“什么?快,快,所有人上城墙,滚木擂石都搬上去”,王麻子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赶忙下令众人上城墙防守,随后便来到了城墙边查看情况。

果然一支几千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的朝自己这边赶来。看到只有几千人,王麻子稍稍的松了口气,但依旧是枕戈待旦,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待这支队伍靠近了,王麻子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如同坠入了冰窟。

只见这支队伍队列杂乱无章,士卒也都是蓬头垢面,浑身脏乱不堪,这明显就是打了败仗了啊。最关键的是,王麻子已经认出了带头之人正是离临安不远的新源城的主将林凯。他们如此狼狈的过来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王仙芝的大军已经到了新源了。而新源的守军败了,而且败的非常的惨烈。这林凯王麻子还是非常熟悉的,还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一想到自己就要独自面对王仙芝数十万人的大军,王麻子就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就在王麻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凯已经带人来到了城门口了。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一名小校朝下大声的喝问道。

“老子是新源守将林凯,赶紧给老子开门,晚了仔细你的皮”,林凯怒声喝道。

“哦,好,林将军您稍等片刻啊”,林凯这招还真的挺管用,那小校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多问什么,马上点头哈腰的要去给他开门。

“等等”,就在林凯得意的时候,王麻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还请林将军往前走走,我好仔细认认,毕竟此时乃是战时,谨慎些总是好的”,王麻子大声的朝城下喊道。

“狗日的王麻子,就你屁事最多,老子你都不认识了?”,林凯还未说话,旁边的林魁就已经破口大骂了起来,他是林凯的弟弟,平日里与王麻子那都是一起喝酒玩乐的狐朋狗友。林魁后边的那些士兵此时也都纷纷鼓噪起来。

王麻子对此充耳不闻,任凭林魁几人在底下叫嚣。林魁他们虽然骂的厉害,但城上之人就是不开门,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往前一些大声的喊道:“王麻子,你好好看看是不是爷爷我”。

“放箭,这些人都是叛军装扮的”,王麻子只往下撇了一眼便大声的下令放箭。

一蓬箭雨如同雨瀑一般自城头倾泻而下,直射得林凯他们人仰马翻。

林凯一边拨打着雕翎,一边下令撤退。林魁则一边举着大盾后撤,一边大骂道:“狗日的王麻子,平日里跟老子称兄道弟的,没想到你竟然对老子痛下杀手”。

夹在人群中的侯臣一行人也是郁闷了,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难道那城上之人还认识咱们,那也不对啊,离的这么远,自己又混在人群中,哪里能看的清啊。

待退出了三四里,出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一行人才停了下来。林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这次诈城不但没有成功,还又折了两百兄弟,让他心痛如刀绞一般。

原来林凯早就降了王仙芝,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带着侯臣诈开临安城门的,却不想竟然被王麻子给“发现”了。

见林凯一行已经退远了,王麻子站在城头朝众人大声的喊道:“这支叛军定是悄悄的绕过了新源,打算诈开咱们的城门,让新源成为孤城,好兵不血刃的拿下新源。刚刚那群人里,就有之前与我交过手的叛军将领。最近大家要警惕些,想来这些叛军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将军,底下那人确实是林将军啊,您为什么……”,王麻子刚下城墙,一个认识林家兄弟的亲兵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麻子挥手制止了他的发问,见四周没有别人,小声的说道:“他们两个我自然是认识,但他们这般模样回来,那必定是新源城已经丢了,若是放他们进来,那城中这些人的军心士气将荡然无存,到时候临安城也肯定是保不住了”。

“什么?您是说新源已经丢了?那咱们岂不是马上要首当其冲了,这该怎么办啊?”,那亲兵听了王麻子的话,顿时六神无主,磕磕巴巴的问道。

“慌什么,让城里的人给我顶住了,让叛军们多吃些苦头,到时候咱们把城一献,少不了咱们的功劳”,王麻子轻松的说道。

“你带人去挨家挨户的筹集军饷,就说本将要犒赏三军,让他们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王麻子对亲兵下令道。

“好耶,又可以抢劫了,可是将军他们不是大才刚刚送来了一批钱粮吗?咱们抢他们真的好吗?”,那亲兵一听要筹饷,立刻来了精神,这说明自己又可以抢劫了,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又追问了一句。

“哼,现在咱们不取,等到城破了,岂不是都留给了别人”,王麻子恶狠狠的说道。

“明白了,放心吧将军,属下定会将城里的财帛全都搜刮一空的”,这亲兵得了王麻子的肯定,顿时两眼放光,向王麻子作了一番保证,便一溜小跑的完成“任务”去了。

“你们几个跟我走”,王麻子对剩下的几个亲兵下令道。

“是,将军,咱们现在去哪里啊”,那几个亲兵见伙伴们都欢欢喜喜的去“筹饷”了,早就是羡慕不已。但没有王麻子的命令他们也不好私自行动。此时得了王麻子的召唤,立刻来了精神,想来终于有好事要轮到自己头上了。

“咱们去将最后的一些障碍给清除掉”,王麻子一脸阴婺的说道,目光中满是杀意。

几个亲兵见王麻子这般模样齐齐的打了个寒颤,唯唯诺诺的跟在了王麻子的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再问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设宴 临安城县衙中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王麻子的亲兵将军中校尉以上的将官都给请了过来,还有好些城中的大户。这些人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稍稍打了个招呼后,便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心中都是非常的疑惑,不知道王麻子突然将自己找来是所为何事,要知道他们这些人里有许多跟王麻子是颇有些不对付。

“这王麻子连老夫我都请来了,到底所谓何事啊”?一名年过古稀的白发老者拉住一个前来奉茶的小厮问道。这老者名叫韩永年,是临安城中韩家的家主,是这临安城里最大的财主。虽然只是一个商贾,但这韩永年却非常的硬气,对于王麻子的“将令”是非常的不配合。王麻子派去韩家收缴军费的人已经被赶出去好几批了。其中有一人仗着是王麻子的亲兵所以态度稍微嚣张了些,竟然是还被打断了腿。就在王麻子准备带人将这不识抬举的韩家给一锅端了的时候,这才从城中其他大户的口中得知了这韩永年嚣张的底气所在。原来韩永年的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他的孙子韩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十岁便可作诗,十八岁的时候便中了进士,如今更是在长安作官。因为韩家有钱,所以韩昌出手阔绰,送礼也丝毫也不含糊,官运自然也就亨通,才不到二十年就已经官居侍郎一职了。

王麻子虽然走的是田令孜的门路,但那也只不过钱塞得够了而已。王麻子自然不敢去招惹一个侍郎,所以对于韩家也只能是听之任之。却不想这韩永年竟然是得寸进尺,自己不缴也就罢了,还让鼓动其他大户也不缴,这就是公然与王麻子唱对台戏了。王麻子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却也是无可奈何。按理说二人闹得如此的僵,王麻子的宴会说什么也不会请韩永年的,所以这韩永年刚坐下来就开始质问那小厮了。

“这个,小的确实不知道啊,将军只是安排小的侍候各位大人,千万不能怠慢,其余的并没有交待啊”,那小厮陪着笑说道。

“这个王麻子,倒是摆的挺大谱啊,把咱们都叫来了这里,自己却迟迟不出现,这是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阴阳怪气的和身边的几个大汉说道。这汉子名叫秦双,也是一员军中悍将,原本之前的主将调任之后,他是唯一的候选人,结果竟然空投过来一个王麻子,这让他心里如何能舒服。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加上他为了煽动不满刻意加高了音量,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听到了。

“就是,咱们不惯他这臭毛病,咱们走”,旁边一个黑脸的汉子被这么一激顿时不干了,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往外走。这黑脸名叫张函,自称是张飞的后代,别说这张函的相貌还真有些像张飞,生得是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这性格也是像得十成十,都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他本就对王麻子不满,听了秦双的话,顿时是不干了。

“别,别啊,张将军您行行好,别为难小的了。您也知道现在是战时,咱们将军一直都在巡视城防,应该马上就到了。他这次请诸位大人过来,也是想与诸位大人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作战方案”,这小厮也是人精,赶忙上前将张函给拉住。

“哼,商讨军略找我等老百姓来作什么,依我看这王麻子定是没憋什么好屁”,那边的韩永年接过了话头。

“韩老说的对,现在的局势也不是咱们这些百姓可以置评的”,几个大户见韩永年发话了,纷纷起身就要往外走。

“韩老,诸位,先不要那么激动嘛,还有你老秦,老张,你们也不要再拱火了。既然是商讨战略,咱们就都留下来听听,毕竟大家都身在临安城,城池的生死存亡与咱们也是息息相关的”,就在几人快要走出议事厅时,从外边走进来一人,笑着对几人说道。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一身清灰色的袍服,儒雅却不失干练。

韩老见这人说话了,便又坐了回去,秦双与张函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这人拱了拱手。这中年名叫王玉森,也是这临安城中的大户,为人十分四海,在临安有困难了只要去找他,不管认识不认识他都会帮上一把,平日里修桥补路,施粥赠药的善事更是没少干,所以虽然年轻,但在临安城中也颇有些威望。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了过来,将众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王先生说的极是啊,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大家只有众志成城,才能更好的守护咱们共同的家园”,王麻子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便听到了王玉森的话,忍不住拍手叫好。

“别扯这些没用的,这次把我们找来,到底是所谓何事啊”,这张函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王麻子就血气上涌,即便是王麻子将话说的是天花乱坠,但他依旧是不买账,直截了当的问道。

“呵呵…张将军倒是个急性子,诸位先请坐,容我慢慢道来,如何?”,王麻子笑了笑,对于张函的顶撞丝毫不以为意。

张函虽然看不上王麻子,但俗话说得好,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客客气气的邀请了,自己再闹下去也不太好看,于是便坐了回去。

“呵呵,大战在即,诸位对临安城的贡献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在这里王某先敬各位一杯,以表谢意”,王麻子扫视一眼众人,随后一仰脖子,便将一杯酒给灌了下去。

众人见他敬酒,也只好跟着干了一杯,当然了,韩永年、秦双这些对头,也就跟着稍稍的抿了一口。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今日有一支数千人的叛军,伪装成了咱们大唐的溃军前来城下想要诈开城门,被我所识破。我刚刚也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才过来的迟了些”,王麻子放下酒杯继续说道。

“嗡…”,宴会厅里顿时便议论纷纷起来,王麻子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知道敌人已经近在眼前了,或许就在这一两天,便要来攻城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伏杀 “没错敌人马上就要来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新源应该已经失手了,叛军的兵锋将直指咱们临安城”,王麻子的话像是给众人做了个总结似的,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王麻子便继续说道:“当然了,我与我手下的士卒会用命来守卫临安城的”。

“但是,光靠我们的力量还是有些薄弱,所以嘛,还是需要诸位的帮助才行”。

“既然是为了守城,王将军需要什么帮助就尽管直说,我们尽量配合也就是了”。

“好!”,王麻子满意的叫了声好,对那个说话之人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这说话之人正是那王玉森。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次敌军来势汹汹,有数十万之巨,本将需要钱粮来犒赏大军”。

“理应如此,这钱粮是拿来买将士们的性命的”,王玉森点了点头说道。

韩永年的脸色则非常的难看,这王玉森将话说得如此高尚,就显得自己非常的小人了。

“本将还需要诸位家中的护院以及家丁,多一个人上城头也就多一份力量”,王麻子继续说道。

“众志成城,为保家园出一份力量”,王玉森继续附和道。

“不知道王将军想要多少,你给个数,老夫也好回去与其他几家商议商议,凑一凑”,韩永年不等王麻子继续开口赶忙起身问道。他怕继续让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也不知道还要提多少要求,这王玉森也是奇怪,今日怎么总是帮着王麻子说话。

“钱财嘛?需要诸位全部家产的九成,家丁护院本将全都要了”,王麻子淡淡的说道。

“混账”。

“嗡…”,宴会厅里再一次变得闹哄哄的。

“不好意思,王将军,你这要求老夫没法满足,这就告辞”,韩永年起身就要离开。

“想走?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走得了吗?”,王麻子阴恻恻的说道。

“我们就要走,你又能怎么样?”,张函厉声喝道。

“呵”,王麻子冷笑一声,往后退出了宴会厅,对众人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本将要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让人看不起,来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王麻子的话音刚落,便有无数的羽箭自宴会厅四周的门窗射了进来。众人哪里会想到这王麻子会如此胆大,设计来伏杀自己,前来赴会时也就都没有带随从。如今王麻子突然发难,众人只好拿起自己的随身兵器,费力拨打着雕翎。更有不少人只是稍一楞神,便被射成了刺猬。

这张函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身手却依旧了得,一把短刀在他手上如同是长了眼睛一般,将朝自己攒射过来的羽箭都给劈成了两截,顺带着将他身边的两人也给保护了起来。

张函且战且退,不断的朝宴会厅大门踱去,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找准机会将王麻子给擒住了,给他们来个擒贼先擒王。渐渐的离大门处只有一步之遥了,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张函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噗噗噗”。

只瞬间的功夫,他的身上便已经中了数箭,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跪倒在地,将短刀插在地上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手指王麻子,痛苦的道:“你,你这,卑鄙小人,居然,居然在酒里下,下毒。我做鬼也不会放,放,放…”,话还未说完,人便已经倒了下去,再也没法爬起来了。

其余众人也都纷纷出现了头晕的状况,原来王麻子竟然命人在酒中下了毒。这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密集的羽箭,本来就让众人有些应接不暇,此时又都毒发,顿时被射倒了一片,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宴会厅。

“啊…”,秦双大喝一声,挥剑打掉了几支射向韩永年的羽箭。一把将他拉倒了自己的身边。虽然救了韩永年一命,但自己的身上也中了两箭,鲜血顿时将他的衣衫染红。

韩永年靠在秦双身上,此时的他已经浑身都无力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身子挡在了秦双的身后,为他挡住了身后的羽箭,大声的喊道:“秦将军,你中毒不深,快去抓住王麻子,替兄弟们报仇,不要再管我们了,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

“噗噗噗”,几支羽箭深深地插入了韩永年的胸膛。韩永年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韩老”,秦双大喝一声,几个纵身便来到了议事厅门口,径直朝着王麻子冲去,就连身上又被射中了几箭也是不管不顾了。

“快快,快拦住他”,王麻子见秦双如此勇猛,顿时被吓了一跳,大叫着让手下来保护自己。

秦双此时已经浑身是血,有自己的,当然更多的是别人的。手中五尺长剑上下翻飞,王麻子的手下如同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秦双又斩杀了两人,长剑朝前急刺过去,剑尖直奔王麻子的咽喉。

王麻子只感觉全身冰凉,仿佛已经死了一般。“叮”,一把朴刀挡住了秦双这又疾又快的一剑,秦双倒是吃了一惊,想不到王麻子手下居然也会有这样的高手。

王麻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感激的看了一眼来人,他记得这人名叫徐田,也是自己的一个亲兵,只是平日里不喜欢说话,更别说拍马屁了,所以王麻子也不曾注意过他,想不到今日居然是他救了自己。

“拿命来”,趁着秦双的进攻为徐田所阻,王麻子的两个手下大喝一声,挥起大刀便朝着秦双的头砍了下去。

“嗤”,秦双嗤笑一声,身子一晃便躲开了二人的大刀。二人还来不及收刀再砍,秦双的反击已经到了。只见秦双抬腿一记横扫,那两个亲兵顿时便口吐鲜血,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鼻出血,显然是没法活了。

秦双暗自叹息一声,虽说自己只是嘴唇碰了一下那酒,似乎也有些中毒了,刚刚发力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有些后劲不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悍勇的秦双 见秦双动作稍稍迟缓了些,徐田趁机朝着秦双的腰肋处连续的劈出几刀,秦双无奈,只得朝后退出了几步,虽然避开了徐田的攻击,但离王麻子却是又稍远了些。

王麻子自然也不傻,趁着秦双被徐田缠住的机会,赶紧往院外跑去,直到跑出了院门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此时才发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一阵微风吹过,王麻子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院内二人又重新鏖战在一起,刀来剑往的直踩踏的烟尘滚滚,转眼间二人便已经互拆了二十来个回合,秦双渐渐的占据了上风,徐田只感觉招架起来越来越吃力。但徐田却依旧苦苦支撑着,想要为其他人制造机会。只是二人的厮杀实在是太过激烈,其余的王麻子的手下,只能围着二人将武器胡乱的比划着,丝毫没有插手的机会。

王麻子在院外看着院内的战况,心中越发的着急起来。徐田在秦双的手下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徐田必然就要落败,到时候,自己这边还有谁能挡住秦双,那自己的小命不也就危险了?想到这里,王麻子的眼中突然寒光一闪,叫过一名亲兵,对他小声下令道:“去,让所有的弓箭手朝院内攒射”。

“可是,可是将军,兄弟们还都在里边,这……”,这亲兵听了王麻子的命令,顿时是面露难色。

“没什么可是,快去传令,难道你想抗命不成”?那亲兵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王麻子那阴毒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赶忙将后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不敢,不敢”,那亲兵连说不敢,小跑着就去传达命令了。

“嗖嗖嗖”,箭雨又一次的将院子整个覆盖了起来。院内的众人谁也不曾想到王麻子会下令放箭,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王麻子的手下顿时被射倒了一片,哀嚎惨叫之声充斥着整个院子。好几个与秦双离得近些的士卒更是被射成了刺猬,只瞬间便没了气息。

秦双奋力的挥舞着手中长剑,拨打着激射而来的雕翎,只是弓箭手离的如此之近,弓箭又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所以尽管他有着一身的好武艺,但身上依旧是被射中了好几箭。好在他尽可能的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部位,但这些箭伤虽然都不致命,却让他行动有些不便了。

“噗”,一声兵器入肉之声传了出来,秦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插着一把大刀,鲜血正顺着刀口,汩汩的朝外流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王麻子会在这院子里全是他自己手下的时候下令放箭,他更不会想到那叫徐田的亲兵居然不挥刀防御,顶着箭雨给自己一刀,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好在这徐田被身中数箭,出手的时候长刀已经失去了准头,刺向自己的这一刀被盔甲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否则自己这条命怕是已经交待在了这里了。

“倒是个忠心的”,秦双夸了一句,便一剑结果了奄奄一息的徐田,给了他一个痛快。

“王麻子,你对的起陛下,对得起这些追随你的兄弟吗?”,秦双朝门外的王麻子大声的喊了一句。这一句还是非常有效果的,这些弓箭手看着满身鲜血躺在那里的徐田,不由的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也不再射箭了。

“混蛋”,王麻子大骂一声,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秦双,心不由的剧烈跳动起来。王麻子的这些亲卫命运与他那是连成一体的,所以即便心中也微微有些发寒,但还是将王麻子给护在了中间。

“救救我啊,秦将军”,就在秦双快要走出院门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冲了出来,靠在了秦双的背后。

“王先生?您没事吧?”,秦双见来人正是那王玉森,于是赶忙将有些踉跄的他给扶住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只是头有些晕而已”,王玉森坚持着勉强的站着。

“那您跟在我的身后,我带你冲杀出去”,秦双转头说了一句便准备继续冲杀出去。只要擒住不远处的王麻子,那自己与王先生的命就算是保住了。至于守在王麻子身边的那些亲兵,秦双并不在意,最难缠的徐田已经不在了,想来王麻子手下也没什么可用之人了。

“给我放箭啊”,王麻子心中大急,对着院子四周的弓箭手大声的喊道。

这些弓箭手们迫于王麻子的压力,纷纷张起了弓,互相对视了一眼,却是迟迟没有将弩箭给射出去。

此时秦双已经近在咫尺了,王麻子的亲兵呼喝一声,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一般便冲了上去。

秦双残忍的一笑,身后的王玉森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拖累,辗转腾挪间,十几名冲上来的亲兵便已经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王麻子见势不妙,赶忙掉头就跑,只是显然已经迟了。浑身是血的秦双正站在他的面前,一柄长剑已经架在了王麻子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否则我一剑结果了这厮”,秦双对想要冲上前来的那些亲兵喝了一声。

这些士卒果然不敢这往前一步了,一个个举着武器是进也不对,退也不对。

“让他们将兵器都给放下”,秦双撇了一眼王麻子说道。

“秦将军啊,您看您能不能稍稍将剑往上抬一抬,否则您要是手一抖,那我可真就没命了啊”,王麻子双手合十,作揖请求道。

秦双看也不看王麻子一眼,似乎多看他一眼就是对自己的侮辱一般。盯着那些亲兵大声喝道:“通通扔下手中的武器,给我让开一条道路,否则今天就是你们将军的忌日”。

“哼!快放了我们将军,我可以答应给你留一具全尸。这宴会厅方圆几里的地方,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以为今天你能逃出去吗?”,一个亲兵头子往前跨出了一步,威胁着说道。其实他这也只是唬唬秦双罢了,他们哪里能有那么些人能用。若是安排的人多了,人多嘴杂之下,消息泄露了出去,这宴会还有人会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背叛 “这宴会厅方圆几里的地方,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以为今天你能逃出去吗?”。

“噗嗤”,那亲兵话音刚落,秦双的长剑便在王麻子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便顺着那条血线往下流着。

“哎哟…”,王麻子吃痛之下便惨嚎了起来,随后对着那些亲兵怒声喊道:“快,按他说的将兵器都给扔掉”。

这些亲兵得了命令,却都迟疑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将兵器给扔了。

“混蛋,你们是想看老子死吗?”,见秦双又有了想要在自己脖子上割上一刀的冲动,王麻子赶忙喝骂一声,再被这样割下去,自己怕是要被活活疼死了。

“叮当,叮当”,被骂了一通的亲兵们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那亲兵头子大声喊道:“快把我们将军放了吧”。

“让他们散开一条道路来”,秦双的长剑再一次的在王麻子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

王麻子顿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对着这些将秦双团团围住的亲兵喝道:“听到没有,快让开一条道路”。

“可是将军,若是让他走了,咱们在这临安城中可就待不下去了啊”,那亲兵头子一脸担忧的说道。

“别废话了,快点让开,先保住老子的性命再说”,王麻子厉声喝道。

“是”,这亲兵头子答应一声,一挥手,这些士卒便分开了一条道路出来。

“秦将军,您看,您的要求我们都做到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王麻子谄媚的笑着,对秦双说道。

“哼!放心吧,对于杀你,我并没有多少的兴趣,只要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就会将你给放了”,秦双压着王麻子往前走着,身后的王玉森也紧紧的跟着。

当经过这些亲兵得包围圈时,秦双不由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余光一直盯着身子的两侧,生怕这些亲兵会趁机杀过来。

还好,这些亲兵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三人很快就要走出包围圈了。

“吁…”,就在秦双准备松上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腰肋处一阵刺痛,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汩汩的往外留着。这一击非常的刁钻,钻心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秦双的大脑,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王麻子趁机夺下了秦双手中的长剑,又给秦双的身上添了一剑。

秦双双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伤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的王玉森,刚刚自己身后的那一击,就是这个家伙刺过来的。

“为,为什么?”,秦双虚弱的问道。

“为什么?因为你们不识抬举啊,其实我早就与王将军站在同一阵营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宴会上,我一直都在给王将军敲边鼓吗?你们要走也是我给拦回来的”,王玉森残忍的笑了笑,狡猾的说道。

“韩老,诸位,先不要那么激动嘛,还有你老秦,老张,你们也不要再拱火了。既然是商讨战略,咱们就都留下来听听,毕竟大家都身在临安城,城池的生死存亡与咱们也是息息相关的”。

“理应如此,这钱粮是拿来买将士们的性命的”。

“众志成城,为保家园出一份力量”。

之前的一幕幕不断的映在秦双的眼前,之前他只是觉得这王玉森有些奇怪,但他的话却也在理,便没有当一回事,没想到他竟然早就与王麻子勾结在了一起,难怪他没有中毒。秦双很想给自己两巴掌,若是自己再细心一点,今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了。

“哈哈哈,秦将军,管你如何悍勇无敌,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王麻子拿着秦双的长剑,在秦双的身上来回比划着,笑着对他说道。

“啊…”,秦双大喝一声,突然发力,一把夺过了王麻子手中的长剑,砍向了正阴笑着的王麻子。

王麻子哪里能想到这只剩下一口气的秦双还能有这样的本事。眼看着长剑就要砍中自己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王玉森愣了片刻之后,赶紧将匕首再一次刺了出去。

“噗嗤”,兵刃入肉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啊啊…我中剑了啊,要死了,要死了啊”,王麻子不断的惨叫着。见众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才发觉有些不对,这才停止了惨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很好竟然没有受伤。仔细一看

秦双的长剑正停在自己头顶半寸的地方便不动了,而那个声音,也是王玉森的匕首发出来的。

原来秦双在快要成功的时候耗尽了自己最后一口气,就此撒手人寰,死了之后竟然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王麻子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丢脸,好在他的脸皮够厚,对众人说道:“你们不懂,我这是被他的剑气所伤,虽然表面没有丝毫的伤痕,但其实我已经受了内伤了”。

说完这话,王麻子一把夺过了秦双手中的长剑,对着秦双胡乱的劈砍了起来,一边砍一边骂道:“叫你伤我,叫你伤我”,其实他想说的是叫你吓我,叫你吓我。

“好了,好了,王将军,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王玉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把抱住近若疯狂的王麻子,询问下一步的计划。

“吁”,王麻子见秦双终于倒下了,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他给干掉了。

回头看了王玉森几人一眼,说道:“找个僻静些的地方将他们全部都给埋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跟外边等人就说他们出任务去了,再将他们手下的人马调上城墙,用他们来挡住王仙芝的大军,给咱们充当筹码。至于那些大户,哼!直接让兄弟去抢,青壮全都抓上城墙御敌”。

“是”,众人齐齐的应了一声,便开始分派各自的任务去了。

“哈哈哈”,王麻子不由的大笑出声,这些绊脚石终于都被干掉了,如今这临安城便是自己的天下了。接下来不管自己跟谁,都算有了谈判的资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王坏的奸计 秦双、张函他们的手下虽然与他们都主将一样都看不上这个新来王麻子,但守城毕竟是他们的职责,加上他们之中很多都是临安本地人,所以抵御外敌,保卫家园便成了应有之意。当王麻子的亲兵将他的命令传过来的时候,这些士卒虽然奇怪于自家主将这个时候去执行什么任务,却也没有多想,收拾一番之后便上了城墙。

城中那些大户就比较惨了,几乎是被王麻子的亲卫给灭了门。王麻子的亲兵头子是个名叫王坏的中年人,这家伙别的本事或许没有,但在王麻子的熏陶下,那是奸滑无比诡计多端。他知道如果强攻进去,那些大户必定会带领护院进行疯狂的反扑,于是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嘭嘭嘭…”,韩家的大门被敲响了,门后几名护院顿时抄起手中的兵器,警戒了起来。

“谁啊”,韩昌年大声的问了一句,却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这韩昌年是韩永年的大儿子,韩永年走后韩家的大小事物便由他代为打理。韩永年在接到王麻子的邀请后,心中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于是便叫来了自己的几个儿子,交待他们只要自己一走,便立刻关闭府门,全家戒备起来,在他回来之前,无论是谁敲门也不准开门。

韩昌年一开始并没有将父亲的话当一回事,他并不相信这王麻子会有胆子会对韩家动手。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太阳都快落山了,却依旧不见父亲回来。直到此时,韩昌年才终于是紧张了起来,亲自带着数十个护院守在了大门口。当听到有人敲门,韩昌年顿时便是一个激灵,见护院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大声的朝门外问了一句。

“我们是王将军的手下…”。

一听来的不是父亲,韩昌年的脑袋顿时嗡嗡的,连那人后边的话都没有听清楚。既然回来的不是父亲,那就只可能是出事了。

两名院赶紧将摇摇欲坠的韩昌年给扶住了,韩昌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定下心神,大声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韩老爷子在酒宴之上突然晕倒了,我家将军已经请了大夫过去,劳烦通知一些贵府主人,让他赶紧过去县衙一趟”,王坏对院内大声的喊道。

“父亲…”,一听父亲晕倒了,韩昌年顿时便慌了神,叫了一声父亲,一把打开了大门便冲了出去。

只是当他打开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王坏那张狰狞的脸。韩昌年见门外站着大批的官兵,瞬间便知道自己上当了,想要退回去却也是来不及了,两把锋利的刚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少爷…”,那些护院惊叫一声,拔出武器与王坏他们对峙了起来。

“快些,把武器都给我放下来”,王坏阴笑着往前一步,用手指了指被刀抵着脖子的韩昌年,对那些护院“吩咐”道。

这些原本打算冲上去的护院,见此情行便停了下来,互相对视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我就说有用吧”,王坏见护院们都停了下来,得意的大笑出声。

“头,还是您有办法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咱们头是什么人”。

“咱们头神机妙算的名声,在这临安城中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胡说,远不止临安城,是整个大唐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坏手下的兄弟们很有眼色的将自己的马屁奉上,“夸”得王坏是满面春风。好在王坏还知道自己是有任务在身,得意了片刻之后,正了正颜色对这些护院说道:“对,这样才对嘛,快些将武器丢到地上”。

“别听他的,都别听他的”,就在护院们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边的韩昌年开口了。

护院们听了大少爷的吩咐,纷纷又将手中的武器握紧了些。

“混蛋,你这是不想活了?那我是不是要成全你?”,王坏恶形恶相的说道。

韩昌年丝毫不理会拿着一把短刀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的王坏,继续对这些护院喊道:“耿护院,你们不用管我,护着韩家的家眷杀出去”。

“可是少爷,我们不能丢下你不管啊”,这耿护院乃是韩家的护院头子,他身为一个护卫,如何能置身在危险之中的主家不顾。

“看看,你家护院都比你明事理”,王坏指着耿护院对韩昌年说道。

“耿护院,你们就算放下了兵器,你以为他们就会放过我了?他们既然来了,那就说明爹已经出事了,这就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家的任何一个人的,你们带着家眷杀将出去,说不定还能为我韩家留一个后”,韩昌年不愧为大家族出来的,见识确实了得,只一眼便看穿了王坏的计谋。

“混蛋,我杀了你”,王坏的诡计被人识破,顿时便恼羞成怒,短刀就要朝韩昌年砍下去。

“快去…”,韩昌年嘶吼一声,竟然是奔着王坏砍来的短刀扑了上去。只听“噗嗤”一声,韩昌年的胸口上多出了一道两尺长的口子,献血不断的往外涌着。

“哈哈哈,王麻子,我韩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韩昌年咬着牙说出了这一句,之后便撒手人寰了。

“少爷,老奴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耿护院大喝一声,便带着手下的一众护院杀了上去。刚刚已经有人去到后院去接主家的家眷去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替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这耿护院擅使一把大刀,他的七星刀非常霸道,大开大合之间,便有数名亲兵被砍杀。这些亲兵死相非常的凄惨,多数都是被一刀砍成了两截。鲜血、内脏散落了一地,看上去十分的瘆人。王麻子的亲卫一个个被耿护院的气势所摄,只敢在周围拿武器比划着,没人敢上前一步。至于王坏,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这王坏倒也有不俗的功夫,但他却从不愿意将自己置于险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灭门 “上啊,快上啊”,王坏在后边催促着士卒赶紧冲上去,要是让韩家的人给跑了,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两名手执长枪的士卒,仗着自己使的是长兵器,便借此优势,远远的朝耿护院刺了过去。

耿护院冷笑一声,避过了一杆长枪之后,左手闪电般的探出,一把抓住了另一杆长枪,猛地往后一带。那士卒便双脚离地,朝耿护院飞了过来。耿护院将大刀一横,那士卒便被腰斩开来。耿护院看也不去看这人,左手长枪猛地掷了出去,长枪刺穿了另一个长枪兵的胸膛,将他钉在了一根梁柱之上。

见耿护院如此骁勇,这些士卒立刻又胆怯了起来,连着往后退出了好几步。

韩家的护院见自家老大如此勇猛,顿时士气大振,嘶喊着就朝官兵们扑了上去。

韩家家眷足足有好几十口子,呼儿唤女,收拾金银细软的浪费了大把的时间。等一脸黑线的护院将他们带来前院的时候,耿护院顿时无语了。只见她们一个个身上是大包小包的背上了许多,更过分的是其中有一个竟然还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

“将东西都给扔了,现在是逃命,带着这些东西如何能逃的出去”,耿护院大声的喝道。

“不行啊,这可是东晋时候的宝贝,价值连城啊”。

“不行,不行,这些都是我们家小宝心爱的玩具,没有它们,小宝会哭闹的啊”。

“不行啊,这一大包都是我最喜欢的衣服,我可舍不得扔掉”。

听了耿护院的话,这些家眷立刻便吵闹了起来,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之一句话,这些东西都是“宝贝”,扔不得。

耿护院不由的按了按太阳穴,难道这些人看不见门口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官兵吗?怎么到了现在还看不清形势。没想到老爷与大少爷如此的人物,竟然会有这样一些家眷。

“诸位夫人,少爷,小姐,现在咱们落难了,要逃命了,赶紧将这些东西扔掉,跟紧我们,才有机会冲出去,否则咱们一个都走不了的”,耿护院耐着性子又强调了一遍。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奴仆而已,怎么韩家落难到如此地步了?一个奴仆也敢朝主人家下令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夫人恶毒的说道。

“就是,这里的宝贝哪一件不比你们的性命贵重,说扔就扔?合着不是你家的钱呗”,旁边一名妇人符合着说道。

“好,好,好,兄弟们咱们往外杀啊,至于能不能跟上来,就看他们自己的吧”,耿护院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些女子的诛心之言彻底的将他给激怒了。既然自己是个奴仆,那自己就随你们高兴,自己的话已经说到了,能不能活命,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快快,给我顶住啊”,王坏见耿护院他们再一次的朝这边发起了冲锋,赶忙将手下士卒推了出去。

两边的人马很快便战在了一起,兵器相撞的声音响彻了这片天地。

这些护院虽然个个都有功夫,一对一肯定完胜这些士卒,只是此时官兵列好了阵势,他们却怎么也攻不破。一连发起了好几次都冲锋,都被打腿了回来,还丢下了几条人命。

这些家眷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好些个胆子小些的已经被吓哭了,还有许多人正弯着腰呕吐起来。

耿护院见情形不妙,从一名官兵的手中夺过了一面小圆盾,双腿陡然发力,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撞入了官兵的阵营之中。霎时间,便有两名官兵被撞飞了出去,一连砸倒了好几人,正在落到了地上,此时这两名士卒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混蛋”,王坏一挺长枪便朝着耿护院杀了过来,他虽然不愿意将自己置于险境,但若是自己再不出手,恐怕人会真的被救走,要是这样,自己回去之后恐怕也不比死了好受些。

“来的好,正要去取你首级”,耿护院见来人乃是王坏,大叫一声“好”,便举刀迎了上去。他早就想干掉这个杀死大少爷的家伙,只可惜这人一直躲在最后,所以耿护院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没想到这个家伙此时竟然送上门来了,这如何不让耿护院惊喜万分呢。

王坏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枪锋直指耿护院的咽喉。

耿护院微微眯了眯眼睛,想不到这家伙还挺有几下子。不过对于王坏耿护院是丝毫不惧,看着越来越近的枪锋,耿护院竟然是不躲也不闪。

王坏眼看着枪锋就快刺到耿护院的咽喉了,心中顿时狂喜,他才不管耿护院为什么不去躲闪呢,许是被自己所震慑住了,也未曾可知。反正只要把耿护院这个难缠的家伙给干掉了,其余之人不足以惧。

就在王坏得意之时,突然眼前的耿护院突然不见了。当耿护院再出现时,人已经站在了王坏的身边了。王坏大惊失色,连忙往后退出两步,就见耿护院的大刀也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追上自己,将自己给劈成两截了。

“头,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亲卫扑了上来,一把将愣在原地的王坏给推了开来,而他自己则被耿护院对大刀给结果了。

“啊…”,王坏大叫一声,就准备继续冲上去与耿护院拼命。就在这时一个士卒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王坏说道:“头,弓箭手已经就位了”。

“很好,给我射,狠狠地射”,王坏大声的下令道。

王坏话音刚落,无数的羽箭便从天而降。耿护院一手执盾,另一只手中的长刀挥舞的是密不透风,这才没有受伤。其余的护院哪里有他这样的本事,中箭倒地者不在少数。而韩家的家眷就更加的惨了,她们不懂武功,更是被下得呆住了。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被羽箭射成了刺猬。

耿护院一个翻滚后便来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少年面前,替他拨打射过来的羽箭。这少年便是韩昌年的孩子,此时的少年人已经忘记哭闹了,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酣战 “给我上强弩”,王坏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对旁边的士卒下达了命令。

当耿护院看着王坏的手下抬过来的大唐制式强弩,一颗心便不断的往下沉。这王麻子未免也太看得起韩家了,这样的制式强弩一箭就能击穿好几层甲,怕是整个临安城怕是也没有几副这样的强弩吧,没想到为了对付韩家,竟然搬来了三架。

“嗖嗖嗖”,弓弦之声响起,耿护院挥刀拨开了一支强弩,但另外两支强弩却奔着小少爷激射而来。

耿护院想也没想便将小盾抬了起来,挡在了小少爷的前边。只是这小盾哪里能挡的住这样的强弩,只听“啪嗒”一声脆响,小盾应声碎裂了开来。一支强弩刺破了小盾之后,丝毫不停的穿过了小少爷的身体。而另外一支强弩则扎在了耿护院对胳膊上边,耿护院只觉得左臂如同被飞奔的战马撞到了一般,瞬间便没了知觉。韩家的小少爷被强弩给带飞了出去,只瞬间便没了气息。

“啊…”,耿护院嘶吼一声,双眼变得通红,自己竟然连一个家眷都没有护住,实在是对不起大少爷的临终嘱托。

耿护院就地一滚,躲过了几支射来的羽箭。几名士卒见耿护院伤了一个胳膊,便想要上前捡个便宜,挥刀朝耿护院杀了过去。

耿护院单手操纵着长刀,却依旧霸气异常。大刀一个横扫,便有两名士卒倒飞了出去。耿护院双脚在地上重重的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激射了出去,直奔王坏而去。

王坏赶忙往后退出两步,抓过了两名士卒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这两名士卒无奈之下,只得挥刀砍向飞射而来的耿护院。

耿护院举起长刀,挡住了这两名士卒砍向自己的长刀,肩膀向下一沉便撞在了那两名士卒的身上。这两名士卒只感觉自己像是飞奔的战车撞上了一般,身子立刻便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墙上,吐了两口鲜血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王坏没想到这耿护院会如此厉害,等他再想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耿护院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眼看着那柄长刀就快要砍在自己身上了,王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噗嗤”,金铁划破皮肉的声音传了出来,王坏立刻惨嚎了起来。

“啊啊……”王坏一连叫了好半晌,才察觉到了不对,怎么感觉不到疼痛呢?王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身上仔细的摸索了好一会儿,很好,并没有受伤。可是怎么会呢?自己明明听到了刺破皮肉的声音啊。定睛一看,耿护院也早已经不在自己的面前了。

原来就在耿护院的长刀即将要刺进王坏的身体时,一支强弩射中了他的肩膀,将他钉在了旁边的一根木柱子上。

王坏朝那边的弓弩手拱了拱手表示感谢,随后便捡起耿护院掉落的长刀,狞笑着走到了耿护院的身边。

此时的耿护院浑身是血,发髻也早已经被打散了开来,劈头散发的状若一只被钉在木桩上的恶鬼。

“嘿嘿……嚣张啊,你再嚣张啊”,王坏一边说着,一边挥刀在耿护院的双腿之上砍了一刀。

“啊……”,耿护院惨叫一声,声音凄惨无比。这一刀砍伤了耿护院腿上的肌肉,让他的双腿无法着力,只能软软的瘫倒在地。但他的肩膀却又被强弩钉在木柱之上,皮肉被撕扯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了的。

“还想要杀我,啊?你倒是杀我啊”,王坏越想越是生气,长刀在耿护院的身上连着刺了两刀。

“呵呵呵……你也就这点本事而已,若是没有强弩,你早就死了无数次了”,耿护院又挨了两刀,但这次却没有惨叫,反而是大笑出声,对着王坏是一顿嘲讽。

王坏一张脸涨得是通红,恼羞成怒之下,对着耿护院就是一阵猛刺,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耿护院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呼呼……”,王坏气喘吁吁的看着韩家门前这一地的尸体,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自己自以为很聪明的计谋,却没想到死了这么些人,自己也差些就命丧黄泉。

接下来对城中大户的清剿任务,王坏便不再参加了。一来是小命要紧,二来嘛,一个韩家就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

后边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了匆匆赶来的王玉森,他刚刚降了王麻子,正愁着没有机会立功呢。

王玉森执行这样的任务较王坏来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与城中这些大户都非常的熟识,想要骗开这些大户家的门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很快城中的大户便被清剿一空,王麻子获得了无数的财宝,好几个房间都被堆得满满当当的。只可惜那些护院家丁都不肯配合,被急于立功的王玉森给尽数杀掉了。

王麻子非常的得意,整个临安城中敢于他作对的人都被他给干掉了,临安城已经是他的天下了。现在就等着郑军来攻城了,只要能打退他们几次进攻,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价值,再将城给献出去,一切就都妥当了。当然了,这些钱财自己会扣下去大半,只留下一小半交给破城的郑军。一群农民军而已,相信一小半的财宝他们就会满足了。

其实此时的王麻子就只剩下投降郑军这一条路可以走了,王麻子现在的努力,只是决定了他投降之后是否能够得到重用而已。他将韩家给灭门了,若是继续留在大唐,韩家的韩昌就能将他给整死了。塞钱的关系是最不牢靠的,送钱给他的时候,关系就非常的亲密。但遇到这种需要抉择的时候,大家肯定会弃了自己。至于想要自己的钱,只要随便给自己随便安上一个罪名,再来一个抄家,那自己的钱还是保不住了,所以王麻子就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想了许久,王麻子决定在郑军入城之前,先好好的潇洒一番再说。

于是王麻子又再一次举办了一场酒宴,请了许多的歌姬舞女,好不潇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破城 王麻子的酒宴一连举办了三天,这三天宴会厅里的舞女换了一茬又一茬。一开始这些女子就只是从青楼妓馆里找来的,不过很快就被王麻子的亲信给瓜分完毕了,王坏这个家伙一个人便抢走了三个回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于是后来的这些舞女就是从各家各户抓过来的。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王麻子脚步已经虚浮得厉害了,眼睛里边全是红血丝,这是典型的酒色过度的症状。

即便已经是这个样子,王麻子却依旧色咪咪的在一名女子的身上打量着。

王麻子朝那女子勾了勾手,那女子便乖巧的来到王麻子的身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王麻子笑着对那名女子问道。

“小女子名叫小白”,那女子半掩着面,略带羞涩的说道。

“小白?好名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白啊?”,王麻子猥琐的说道。

“您凑近一些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那名叫小白的女子轻笑一声,调笑着说道。

“好,好,好”,王麻子一连说了好几个好,赶紧凑了过去。

“将军,我好看吗?”,小白娇笑着问道。

“好看,好看”,她这一笑,王麻子眼睛都快看直了。

“将军能答应小女子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别说一件,一百件本将军都答应”,王麻子非常猪哥的回答道。

“那,你就去死吧”,小白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袖中闪出一把匕首,朝王麻子的心脏部位刺了过去。

王麻子身子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这一剑便刺在了他的肩头之上。剧烈的疼痛感立刻让王麻子清醒了起来,当小白准备拔出匕首再刺的时候,王麻子一把抓住匕首不让小白抽出匕首。

小白不由的皱了皱眉,她已经听到有护卫往这边赶来了。无奈之下,小白只好弃了王麻子,冲出了宴会厅的大门,一连杀了几个护卫后,便消失不见了。

闻讯赶来的医官赶紧替王麻子包扎好了伤口,所幸王麻子的运气不错,这匕首只伤到了一些皮肉。

包扎完毕的王麻子丝毫不顾身上的伤,带着一众侍卫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搜查小白的下落。被搜查的人家不可避免的被他们给抢劫了一番,遇到稍有姿色的女子,王麻子也会将其给抢夺回去。仿佛不如此不足以平复他内心中的愤怒。很快王麻子的“队伍”便“壮大”了起来,街道上已经闹哄哄的一团,女子们的哭嚎声,他们家人的求饶声,以及王麻子亲兵们的喝骂声,充斥着整个街区。

即便如此,王麻子依旧感觉不够解气,拔出了马四腰间的佩刀,连续斩杀了好几个苦苦哀求的百姓。冲天的血光,让整个街区都为之一栉。王麻子凶残的看着众人,那些人见王麻子的目光扫来,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一人敢与他对视,这感觉倒是让王麻子颇为享受。

就在这时,从东边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便看到一群士兵慌慌张张的朝这边奔了过来。

“站住,慌什么慌,发生了什么事了?”,王麻子厉声的喝问道。

“将军,快逃吧,东城门已经失守啦,咱们的主力大军也都全军覆没了,再不逃,就没机会了”,这群教兵被王麻子拦住,都停了下来,一名校尉大声的向王麻子禀报道。

“什么?”,听了这个消息王麻子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好王坏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扶住了,王麻子才没有摔倒。王麻子怎么也不曾想到会败的如此之快,自己的伟大计划才刚刚开始实施,难道就要这样失败了,不行,一定不能这样。

王麻子将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指,厉声喝到:“不准跑了,给我去将他们顶住,夺回东城门,谁敢再后撤一步,定斩不饶”。

王麻子话音刚落,街道之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可这只是暂时的,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便有一个名叫牛飞的脾气火爆的校尉怒骂着说道:“你妈的,要挡你自己去挡,老子才不去送死”。说完便继续朝着北门逃去,如今四门紧闭,只有北门不知道为什么郑军将防御给撤了走,如今城中所有的士卒都在往北门赶。

“来人,给我杀,弓箭手放箭”,王麻子气极,红着眼睛对身后手下下令道。但让王麻子更加气愤的事发生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听从命令攻击。王坏在旁边顿时不干了,大声的骂道:“你们这群瓜皮,难道是想抗令不成,是要造反吗?快给我上啊,不然仔细你们的……”。

“笃”,王坏的话还未说完,一支羽箭便射穿了他的胸膛,将他后面的话给压了回去。王坏睁大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自己会就这样死去。

这射箭之人乃是宴会厅事件中的一员弓箭手,只是他一箭都没射出去而已。他射出一箭后,又从背后抽出了一支箭,将铁胎弓拉了个满弦,这一次他瞄准的目标则变成了王麻子。

王麻子闷哼一声,胸口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往前迈出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看着胸口上插着的箭,王麻子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他双目血红,自己不但没有实现目标,如今更是众叛亲离。王麻子只觉得胸中憋着一口气,闷的厉害,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王麻子仰头看天,似乎在朝天空呐喊,身子却软软的倒了下去。

“传令下去,撤掉北门的防御,放他们逃去吧”,在准备攻击北门之时,侯臣便下令放开了北门,围三缺一可以最大的减弱守城之人抵抗的决心,毕竟有条活路又有谁愿意去赴死呢。

北城门的防御刚撤,没多久城门便从里边被打开了,城内的唐军便率先冲出了城,当然他们也不傻,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目标给官兵,于是他们便裹挟着一大批的百姓出一起逃命。虽然知道这空着的北门,郑军肯定会留有后手,但人都有侥幸心理,这些唐军自然也不例外,抱着或许不会追杀上自己的心理蜂拥逃命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嘴碎的王宇博 原来当王麻子在县衙里宴饮不绝的时候,他的那些手下虽然没有丝竹歌舞相伴,但小酌几杯就成了应有之意。这喝酒往往就是这样,本想着少喝一些不碍事,但喝着喝着就高了,王麻子手下的这些士卒自然也不能免俗。

王宇博本来是王麻子的亲卫,与王坏他们一起参与了宴会厅事件,表现也非常的不错。所以王麻子便给他升了职,让他上了城墙担任校尉一职,并承诺只要王宇博守城的时候再表现的出色一些,那么至少一个杂号将军肯定是跑不掉的。王宇博心中那个高兴啊,他之所以参军,那就是为了升官发财的。这些年跟在王麻子身边,钱财倒也积攒了不少,如果再往上升一升,王宇博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圆满了。

心中高兴,那找上三五个好友亲信,一起分享喜悦就成了应有之意。这天王宇博特意派了几个士卒去到临安城最大的酒楼昌河楼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并让老板是送到了城门楼子来。此时的他可不打算离开城墙半步,免得错过了升官的机会。

昌河楼作为一家上百年的老字号,实力还是非常不俗的。当王宇博的客人基本到齐的时候,酒楼的酒菜也按时都送了过来。王宇博对此非常的满意,剩下的就是与好友们把酒言欢了。

如今王宇博是王麻子座下的红人,这些昔日的好友自然要好好的巴结,酒桌之上不时地便有马屁拍出,让王宇博是如沐春风。在酒精的作用下,王宇博觉得自己是真的非常的了不起,于是便向好友们吹嘘自己的那些“伟大”事迹。

如此“盛况”此时喝的酒未免就少了几分滋味,王宇博唤过了一名士卒,让他去家中取一坛子好酒来。很快那士卒便回来,带回来了一坛子包装精美的好酒。王宇博心中那个气啊,倒不是因为酒不好,而是因为酒太好了。自己珍藏了好几年的火烧心啊,自己平日里都不舍得喝,也就是打开泥封闻一闻味道,最多也就是拿手指沾上一点,尝尝味道。此时被拿到这里,这些酒鬼能给自己剩下一滴,那就有鬼了。王宇博很想让这士卒将酒拿回去再换上一坛来,可是却抹不开面子开这个口。

“这新投过来的士卒就是不那么懂事”,王宇博在心中暗骂一声,但很快他便又高兴起来了。原因无他,这些好友一见是火烧心,对王宇博那是好一通夸赞,将他那是夸上了天,这大大的满足了王宇博的虚荣心。王宇博顿时豪气大生,叫过刚刚的那名士卒,就要他给众人换上大碗。

“干…”,王宇博举起酒碗一仰头便将碗中的火烧心给干了。

众友人赞了一声“好酒量”便也将碗中酒一口给喝干了。

一碗火烧心下肚,众人舌头都有些打结了,摇摇晃晃的打翻了好些碗碟,那士卒无奈只好留了下来充当小厮,倒个酒布个菜,忙得停不下来。

这酒喝多了,话也就变得多了起来,嘴也就没个把门的了。可供王宇博吹牛的事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件,反复说来说去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无趣了起来。于是他一些隐秘之事便被他拿出来说了,最让王宇博自豪的便是参与了宴会厅事件,协助王麻子将秦双张函他们一网打尽了。王宇博绘声绘色的给几位好友吹嘘着自己的英勇事迹,以一人之力与秦张二人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将二将斩于刀下。王宇博说得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几个友人听得则是心惊肉跳,他们可不想知道这些秘闻,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几人各有心事,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在一旁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那个充当小厮的士卒。这士卒名叫秦三省,秦双乃是他的族兄,他之所以投到王宇博的麾下,就是知道王宇博是王麻子的亲信,想从王宇博这里打探到秦双他们到底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没想到却探听到了这个消息。秦将军与张将军竟然已经被王麻子给灭口了,也是,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大战在即,在这个非常时期,又有什么紧要的任务需要两位军中大将去执行。这王麻子还真是狠啊,竟然为了固权对袍泽下手。

秦三省悄悄的离开了城门楼子,来到了城墙上,酒桌上的几人竟然丝毫没有发现。

临安城此时正处于一级警戒状态,城墙上边此时满满的都是大唐士卒。秦三省来到几名校尉身边,对他们使了个眼色,那几名校尉便随着他一起来到了角落里。

“三省,是有秦将军他们的消息了吗?”,一名急急的问道,其余的几人也一脸期盼的凑了过来。秦三省去王宇博那里是与他们商量过了的,现在见他回来了,众人自然是认为是有什么消息了。这些天秦张二将不在,他们就好像被抽掉了主心骨。

“那个,秦将军,张将军他们,他们…”,看着众人那殷切的眼神,秦三省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他们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一个大胡子将领抓住秦三省的脖领子,急切的问道。这大胡子名叫张晨,是张函的亲弟弟,性子与张函一样,也是个急性子。

“老张,你别急啊,听三省将话说完啊”。

“他们被王麻子给杀掉了”,秦三省咬了咬牙,将这个坏消息对众人说了出来。

“什么?”。

“怎么可能?”。

“会不会弄错了?”。

“这是王宇博喝醉了酒之后说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秦三省眼睛红红的说道。

“混蛋,我这就去杀了王麻子那个小人”,张晨拔出了腰刀就要去找王麻子拼命。

“老张,你等等,不要着急,即便是要报仇,咱们也得好好计划一番不是”。

“会不会是那王宇博吹牛的?为了争面子拿秦将军和张将军作法?”。

“应该不会,他说的很详尽,一同被杀的还有好些城中的大户。再说了,在这事上撒谎那可得不偿失啊”,秦三省想了想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势如破竹 “可是他们杀了秦将军和张将军之后,要如何与咱们交代?”,一个小将疑惑的问道。

“他王麻子根本就没打算跟咱们交代什么,秦张二位将军离开之后,咱们就尽数被调上了城墙。王仙芝可是有数十万大军,咱们只有一两万人,只要王麻子不将咱们调下城墙,咱们不就得耗死在这里了”,一个中年将领眯了眯眼睛对众人说道。

“擅杀军中大将,朝廷也不会放过他的吧”,那小将继续问道。

“哼!恐怕咱们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就会直接向王仙芝投降了,这王麻子打的一手好算盘啊”,那中年将领说道。

“混蛋,我这就去杀了他”,张晨越想越是生气,就要往外走去。

“老张,不要冲动啊,你一个人过去又有什么用”,几人拦腰抱住张晨,让他不要冲动。

“大不了就不要这条命了”,张晨嘶吼着就要冲出去。

“老张不要闹了,秦将军和张将军的仇还要不要报了?”,那中年将领怒喝一声,顿时让张晨几人安静了下来。

“报仇,一定要报仇”,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咱们可不能遂了王麻子的意了,咱们就这样……”',那中年将领让众人凑到了一起,小声地与众人嘀咕了一阵子。

第三天的时候,王仙芝的大军终于是来了,这一次可不是几千人前来诈城。侯臣与夏文岳率领着十万前锋部队来到了临安城下,夏文岳被田三所伤,此时肩膀上还绑着绷带呢,只是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即便身受重伤,却依旧带伤上阵,别人是怎么劝都没用。劝得急了,这夏文岳就一句,“让你一只手,咱们比划比划”,众人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王宇博此时也带人上了城墙,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王宇博虽然心里紧张但却也有着一丝兴奋。王麻子给他指派的任务就是让秦张二人的旧部以命守城,将王仙芝的大军挡在城下,见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向王仙芝投降。

“兄弟们,贼军要犯我临安城,咱们身为临安城的子弟兵如何能让他们如愿,即便是死也不能让他们踏入临安一步”,王宇博大声的为众士卒打着气。

“杀啊,杀啊”。

“杀啊…”。

城上的气氛瞬间便热烈了起来,喊杀声响彻了城头,气势一时无两。

王宇博满意的点了点头,士气可用这很好,只是自己的腰肋处为什么会这么疼呢?王宇博低头看了一眼,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腰肋处插着三把钢刀。

王宇博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无他,报仇耳”,秦三省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将王宇博从城上给扔了下去,随后王宇博的几个手下也被扔下了城墙。

侯臣正准备下令攻城呢,就看到临安城上不停的在往下扔人,于是便下令暂缓攻城,先看看情况再作打算。没多久城上便升起一面白旗,城门也缓缓的打开了。

“这什么情况?”,侯臣一脸疑惑的问道。

“管他什么情况,趁机攻进去就好”,夏文岳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一句话,说完就要带着自己这一部人马杀入城中。

“夏将军,请等等”,就在夏文岳准备拨马冲出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即便还是很不情愿,但夏文岳还是停了下来。只见说话之人也是一身的绷带,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这人正是伤重被俘的田三。这田三被抓后,并没有被处死,王仙芝更是派来了好几个医官对他进行救治。王仙芝的郑军之中很多人都是江湖人士,对于田三这种既有本事,又有铁骨的汉子还是非常的欣赏的,所以对于田三的优待也就是应有之意了。就连被田三重伤的夏文岳也对田三是尊敬有加。田三被田虎是彻底的伤了心,于是干脆便投了王仙芝,成了郑军的一名中层将领。

“怎么了,田将军?”,夏文岳疑惑的问道。

“据探子探查回来的消息,这临安城这几日一直在积极准备城防,大有要与城池共存亡的架势,可是如今咱们正要攻城的时候,他们却要投降,这不得不让人对他们的目的产生怀疑啊,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妙,以免中了唐军的埋伏”,田虎指着临安城那还算的上是高大的城墙对夏文岳分析道。

“呵呵,田将军多虑了,我前锋部队十数万大军,兵强马壮,后续部队又瞬息可至,这小小的临安城即便是有埋伏又能如何?”,夏文岳笑了笑,一脸豪气的说道。

“夏将军说得是,末将受教了”,田三朝夏文岳拱了拱手,表示受教。这夏文岳虽然将话说得是张狂无比,但是细想之下却是还有道理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魑魅魍魉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哈哈哈…就请田将军为我掠阵,看某杀他个人头滚滚”,夏文岳单手操纵一杆长枪,一磕马腹便带着一万精兵杀进了临安城。

让夏文岳没有想到的是期盼已久的战斗并没有发生,城里士卒看到自己的大军,不是逃跑,就是弃了兵器投降,这让他郁闷不已。夏文岳带着士卒从东门杀到了西门,又从南门杀到了北门,连次像样的阻击都没有遇到。

后来夏文岳和田三才知道,原来这临安城里发生了内乱,主将为了固权杀了手下几员大将。这几员大将的手下,为了报复便打开了城门,而那主将竟然被自己的一个手下给射杀了。

这弓箭手的弟弟也是王麻子的亲兵,在与秦双战斗的时候,却被王麻子下令给射杀了。这弓箭手亲眼看见自己的弟弟随着王麻子一声令下被射成了刺猬,所以对王麻子是怀恨在心,在王麻子搜索刺客的时候,趁乱一箭结果了王麻子的性命。王麻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就毁在了几个小兵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请罪 当临安城被破的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李环就再也无法镇定了,临安之后,长安城的西边就再没有屏障可言了。

“混蛋,混蛋,你不是说你推荐的那个王什么的很不错吗?临安城可就只守住了半天”,李环将桌案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都砸在了地上,可胸口依旧闷的厉害。

田令孜跪倒在李环的面前,抱着李环的大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老奴识人不明,还请陛下责罚”。

“责罚你个老家伙现在又有什么作用?啊?识人不明?朕看你是见钱眼开吧”,李环大声的呵斥道。

“老奴该死啊,老奴该死”,田令孜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要知道这算是很重的指责了。田令孜一边请罪,一边用力的扇着自己的耳光,只几下两边脸就已经肿得老高,嘴角也有鲜血流出。

李环也只是说说气话,并没有想要责罚田令孜的意思。见田令孜这副样子,他就有些心疼了,语气温和的说道:“好了,朕知道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听说是城中副将想要夺权,将城门打开了放叛军进的城”。李环能看到的情报,自然是经过田令孜加工过了的。事实是王麻子擅杀大将,引发内乱将城给丢了,可消息到了李环手中便成了,副将秦双想要夺权,带兵杀了主将之后,开城门投降了王仙芝。秦双若是知道自己还被安上了这罪名,怕是会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老奴确实也收了他的钱,实属该死啊”,到如今田令孜也是实话实说了,他说自己没收钱李环估计也不会相信的啊。

“好了,朕才不管你收没收钱,朕想要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李环叹息了一声说道,长安城的防御工作,李环是都交给了田令孜的。

“老奴已经下令将长安周边的十万大军调回了长安,让他们在城中驻防了”,田令孜回答道。

“嗯,只是王仙芝手下足有数十万大军,咱们就只有区区十数万,相差了数倍,会不会显得“单薄”了些?”,李环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咱们虽然只有十数万,但长安城城高墙厚,常平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想要破城是绝无可能的”,田令孜自信的说道。

“可是,咱们想要出城驱赶这些叛军也几无可能啊。长安可是都城,就这样被围着实在是有伤士气啊,时间久了,大唐怕是真的要完了”,李环一脸担忧的说道。

“陛下可以颁布昭令,招天下大军进京勤王,到时候王仙芝的数十万大军就算不得什么了”,田令孜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这个主意好,朕这就去颁布昭令”,李环听了田令孜的建议,立刻便来到了桌案前,准备拟下昭令,但桌上的笔墨纸砚早已经被他给砸了个精光了。

“来人,快给朕备齐笔墨纸砚”,李环大声的朝着太极殿外喊道,等了半天才有侍从将笔墨奉了上来。原来那些侍从见李环发怒了,便全都躲到外边去了,直到此时听到李环召唤才赶忙小跑着回来。李环最近越来越喜怒无常了,这几个月被他杖毙的侍从就超过了百人,所以这些侍从对李环是能躲就躲。

“陛下,不必太过着急,那王仙芝虽然已经攻下了临安,但大军需要修整,等到了长安至少也得要半个月。跟您说,最近老奴认识了几个神仙,那可真是法力无边啊”,田令孜一脸向往的说道。

“哦?法力无边?都有什么法术啊?”,李环一听到这些事,立刻便来了精神,一把握住了田令孜的手腕,急急的问道,至于颁布昭令什么的,早就被他给抛诸脑后了。

“是啊,是啊,其中虚青仙人可以喷火呢”,田令孜作为一个资深马屁精,最擅长的便是投其所好。见李环感兴趣,他也变得非常激动。

“喷火?快说说看”,听说那虚青仙人会喷火,李环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是老奴亲眼看到的,有人请虚青仙人作法事。虚青仙人念了几句咒语,便将那鬼怪给封印在了黄纸之上,之后用酒一喷,那鬼怪竟然在黄纸上显形了,红通通的看着可怕极了,连獠牙都看得清清楚楚。随后虚青仙人便烧了一张符从嘴里喷出一团火焰,将那鬼怪给烧掉了”,田令孜绘声绘色的将那虚青仙人作法的场景给讲述了一遍。

“这么厉害?”,李环一脸的向往之色。

“是啊,那户人家之前诡异古怪的事情不断,自从虚青仙人做了那场法事之后,便从来都没发生过这些事情了,想来是因为那鬼怪被虚青仙人收了的缘故”。

“厉害,真是厉害啊,大伴,改天一定要将这虚青仙人介绍给朕认识认识啊。不对,朕要将他请到皇宫来,给皇宫作场法事,最近大唐如此不太平,恐怕也是有鬼魅在作祟。让仙人将这些魑魅魍魉都收了去,想来天下就太平了”,李环笑着说道。

“老奴觉得此事可行,让仙人来皇宫作场法事,驱驱邪气确实不错”,田令孜点了点头对李环的想法表示了赞同。其实他自己也有打算请虚青仙人他们作场法事,他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也是背的可以,两个儿子都死在了外边,自己收钱任命了个一城主将,还被他自己手下的亲兵给杀掉了,城池也丢了,害得他今日在太极殿里跪了许久,还将自己的嘴巴给打肿了。田令孜觉得自己恐怕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住了,也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这么多,有一两个成为了厉鬼也不奇怪。

“大伴说还有几位仙人?他们又有什么神通呢?”,李环接着问道。

“是啊,这些虚青仙人几个师兄弟都是隐世高人,最近才刚刚出山入世。对于他们的山门,这几位仙人是闭口不谈,十分的神秘,只知道他们属于道门一系。不过另外几位仙人也都是有大神通的,不过老奴只是听说了,可惜没有亲眼看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仙法 李环心向往之,便赶紧对田令孜催促着说道:”其他仙人都有什么神通,你也给朕说说吧,朕可是心痒的紧啊”。

提到这个,这田令孜立刻变得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的给李环说起了他所听说的仙人仙术。

“说是虚青仙人的师兄虚紫仙人有一次去一个乡镇里传教,有不识货的乡亲说他是骗子。这虚紫仙人便当众给乡亲们表演神功护体。那刚烧红的烙铁,一口吐沫上去,呲,的一声,就变成了白烟。就这烙铁,虚紫仙人想都没想,撩起胸口的衣服,就往肚子上烙啊。只听呲啦一声,随后便是皮肉烧焦了的味道啊,那家伙,看着都疼啊,但那虚紫仙人愣是连哼都没哼。被烧红的烙铁碰到的皮肉立刻就变成了黑色,但虚紫仙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不是有仙法又是什么?普通人谁受的了这罪啊”。这田令孜简直就是个说书的好苗子,这故事被他说得是花团锦簇扣人心弦。

“这可真是厉害啊,果然是仙人啊”,李环听完后是感叹不已,眼中满是憧憬的神色。一旁的侍从也听得呆了,眼里不停的闪烁着小星

“可这也不算是刀枪不入了吧,还是有伤了啊”,一个侍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顿时收获了众人刀子一般的目光。

“也是啊,大伴,这虚紫仙人还是受了伤啊”,李环听了那侍从的话,一开始也是非常的生气,后来想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啊,于是疑惑的朝田令孜问道。

“您听我说完啊,第二天虚紫仙人出现在那村子的时候,特意赤裸着上身,那肚子上别说伤疤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果然厉害啊”。

“仙人啊”。

“……”。

“还有吗,还有吗?”,李环焦急的问道。

“自然是不止这些法术,虚青仙人的师弟虚红仙人曾在长安街市上施展了个下油锅的仙法”。

“什么?下油锅?这可真不得了啊”。

“快说说,快说说怎么个下油锅啊”,李环催促道。

“那是个大晴天,蔚蓝的天空中万里无云。那虚红仙人让弟子在街市上架起了个大锅,里面倒满了油。虚红仙人一声令下,堆在锅下的柴火就被点燃了。虚红仙人往锅中扔了两枚铜钱,那两枚铜钱在锅中打了两个水漂便沉了下去。虚红仙人便开始念起了咒语,没多久锅中的油便沸腾翻滚了起来,热气萦绕不散,只见虚红仙人将自己的手插入了那沸腾的油锅之中,大喝一声,便将两枚铜钱从油锅中捞了出来。众人都觉得虚红仙人的手怕是已经废了,却不想他将手上的油给甩了甩,手竟然丝毫没有受伤,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啊”,田令孜激动的说道。

“这,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李环再也坐不住了,抓住田令孜的手急切的问道。他多希望能得到田令孜肯定的答复,有这些仙人相助,还怕什么王仙芝、黄巢之辈吗?

“回禀陛下,老奴虽然未能亲眼所见,但那天看到的百姓可不再少数”,田令孜笃定的说道。

“朕一定要将这几位仙人请来,让他们担任大将军,有他们施展的仙术,王仙芝这数十万大军简直不算什么”,李环高兴的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还有一位虚蓝仙人,听说被大卸八块之后,只要再将他给拼上,这虚蓝仙人就还是活着的,身上居然连伤痕都没有啊”,田令孜突然眼睛一亮,又想到了一个,于是便对李环说道。

“啊?这也太神了吧”,众人听完后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你亲眼看到的吗?具体什么情况你给朕详细的讲讲啊”李环催促道。

“这个倒不是老奴亲眼看到的,只不过那些看到的百姓都说的言之凿凿,想来也不会有差。据百姓们说,两个虚蓝仙人的弟子将那虚蓝仙人给装进一个长条的箱子中,只余下头脚在外边,随后便盖上了盖子。那两名弟子便用锯子锯箱子,箱子被锯子裁割成四份,沿着盖子上的缝隙,那箱子和人一下子就变成四块了,那两名弟子将箱子给拉开了,虚蓝仙人的身子便被分成了四块,但当箱子被推到一起后,弟子打开了箱盖后,虚蓝仙人居然站了起来,身体上连个伤口都没有,还是活蹦乱跳的”,田令孜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道。

“这未免也太过神奇了吧?。难道这虚蓝仙人会不死之术?”,李环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决定等仗打完了便去拜这些仙人为师,要是能有不死之身,那自己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大伴,你知道几位仙人的住处吗?赶紧将他们给朕找过来啊”,李环急切的吩咐道。

“这个,老奴这就去请他们,能为陛下做法,想来几位仙人也不会不同意的”,田令孜说完便打算去请那几位仙人回皇宫了。至于几位仙人的行踪他还是真的是知道的,原来他便打算将他们请来给自己家做法的,所以早就派人将几位仙人请回了自己的家中。

但田令孜却不能直说,否则他便是先顾小家后才想到国家,李环也不会高兴的。

“唉!等等,大伴,你说让这几位仙人帮忙守城如何?他们会不会一些撒豆成兵的法术?”,李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叫住了田令孜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撒豆成兵都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听说这几位仙人可以向上天借来天兵天将,他们收妖的时候,遇上厉害的妖怪就会借天兵天将来将其收服”,田令孜也有些不确定,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

“借天兵天将?这也行啊,连那些修炼千年的大妖怪都能收服,替我们干掉一些个,前来攻城的凡人,还不是轻而易举?”,李环显得非常的高兴,似乎只要有那几位仙人在,王仙芝的大军瞬间便可灭掉。

“老奴这就去请仙人”。

“不,朕亲自去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嘴欠的虚红仙人 田令孜一听李环要亲自去请众仙人是大惊失色,这要是让皇帝请仙人请到自己家里,那还了得?田令孜眼睛骨碌碌直转,大脑也飞速的运转着。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在皇帝身边当差,脑子不活脑袋就难保。田令孜作为当朝第一大太监,靠得可不仅仅是马屁功夫。李环还没走出太极殿,田令孜便已经想出办法来了。

“陛下,老奴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啊”,田令孜弓着身子来到了李环的面前,小声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那尖利的嗓音是直往李环脑门子里钻。

李环微微蹙了蹙眉问道:“哪里不妥了?”。

“陛下亲自去请,那可是无上的荣光,这些仙人自然会感激涕零,甘愿为陛下效死”。

“这不是很好吗?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只是老奴担心您一开始便对几位仙人如此礼遇,朝中大臣心中会有不快,同时老奴也担心,请几位出山便如此隆重,等几位仙人立下大功之后,又当如何赏赐呢?”。

李环挠了挠后脑勺,显然已经将田令孜的话信了个十之八九。他刚刚就是脑子一热便下了决定,自然也就没有想这么许多。

“不如由老奴去请,陛下再亲自接待一番…”,田令孜试探着说道。

“那就如此吧,你过去之后,记得一定要恭敬”,李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他突然记起今天还有一场马球塞,少了自己这个主力,自己的龙翔队怕是会输啊。之后李环便完全投入了马球的征伐之中,至于颁布昭令什么的早就被他忘得是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大早,李环便接见了虚青、虚红、虚紫、虚蓝四位仙人。这四位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四人皆是一袭道袍,身姿飘渺,华发三千,流泻在肩头。谈吐之间,似有无限哲理,让人深思,却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似的,云里雾里的让人捉摸不透。众人都是惊为天人,即便是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李环,也变得正经无比,端坐在座椅之上作聆听状。这四位仙人的黑眸深邃的如一潭古泉,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原先李环还有着想要当面考较几位仙人的意思,但此时见到了几位仙人,就打消了他心中那仅存的一丝怀疑,这些人完全符合他对仙人的全部幻想。

“不知道大伴有没有与大仙提起此次请大仙过来的目的?”,酒足饭饱之后,李环便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这个,田大人倒是没有细说,老道猜测陛下是要找咱们师兄弟在皇宫里作法驱邪”,虚青仙人抚了抚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果然是高人,朕还没有说呢,您就已经算到了”,李环一脸惊讶的说道。

“小道耳”,虚青仙人装作一副高人模样淡淡的说道。其实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了,请一群道士来皇宫不作法,难道要唱戏不成。

“陛下,捉妖驱邪这种事交给我们兄弟几个那就对了,咱们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咱们可是专业…”,虚红仙人仙人接过话头便开始侃侃而谈,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小腿上便被一旁的虚紫给踢了一脚,将后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李环不由的有些诧异,怎么这虚红仙人说话跟市井无赖有得一拼。不过想起这虚红仙人的神通,李环轻轻的摇了摇头,可能因为已然成仙了,所以行为处事便随心所欲了吧。

“呵呵呵,这是当然,那些魑魅魍魉在您几位的面前,那只有任命这条路可以走了”,,

田令孜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将自己的马屁奉上。这一招果然好使,几位仙人都满意的笑了起来,刚刚的那一丝尴尬也一扫而空了。

“其实朕找诸位大师过来,还有其他的一些事要找几位帮忙”,李环笑着对几位仙人说道。

“陛下请说,无论什么事情,我们都能帮您解决”,虚红仙人被田令孜夸了几句,顿时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拍着胸口大包大揽着说道。其实李环一开始时的想法就是正确的,这几位仙人原先就是走江湖卖艺的,后来看到一个同行剃了个光头,假扮成了得道高僧在街市上招摇撞骗,骗了好些善男信女的钱财。四人看着自己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想想自己这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狠狠地给自己几个嘴巴子,随后便将几人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摇身一变,变成了刚入世的半仙。他们比那个同行更有商业头脑,不会像那人一样只在乡镇之中骗一骗乡民,乡民能有几个钱。四兄弟直接来到了长安,长安城里的有钱人多得是,随便骗上一个,就够几人吃喝一辈子了。

原本四人只想着骗上一笔钱之后,就赶紧落跑。但当他们真的赚了“第一桶金”之后,却迷上了纸醉金迷的长安生活,便留了下来继续行骗。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被皇帝请到了皇宫,替皇帝“办事”,这几位也算是达到了骗子界的巅峰了。

“呵呵,几位仙人果然神通了得”,李环笑着夸了四人一句,随后继续说道:“大伴还是由你来说吧”。李环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他是大唐皇帝,让他自己说自己不但保不住大唐,现在连长安这个都城都保不住了,还需要借助他们这些方外之人力量。但凡李环还要一丝的脸皮,这话他便是说不出口的。

“不知几位仙人知道王仙芝吗?”,田令孜心里那个苦啊,在陛下面前说大唐危矣,还真不是人干得差事。但李环既然已经吩咐下来了,他也就只好照办了,也只能尽量将话说得漂亮些,尽量不惹自己那脾气古怪的陛下太生气。

“王仙芝?那个反王,听说那是个人物啊,要号召天下人一齐站出来推翻大唐的暴政”,虚红仙人没心没肺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宴会厅里的众人脸都黑了起来,在大唐皇宫里夸赞王仙芝,这不是打李环的脸吗?果然李环脸色阴晴不定,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下达任务 看着随时准备“爆发”的李环,即便是田令孜,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将气氛给圆回来了。田令孜那个气啊,自己如此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陛下不高兴,这家伙倒好,一句话就将陛下给得罪的死死的。要不是知道这虚红仙人还有几分本事,田令孜此时早已经将他给拉出去喂狗了。

其他三位仙人也向虚红仙人投去了仇恨的目光,若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这虚红仙人也不知道被杀死多少次了。这三位是真的恨啊,这简直就是个猪队友啊,要是因为他,皇帝一怒之下将自己几人都给“咔嚓”了,那自己未免也太冤了些吧。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虚红仙人这才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了。其他几个兄弟此时正不断的给自己使眼色,虚红仙人再笨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了。他这个人只是说话不太喜欢过脑子,但不代表他笨。既然做错了事,说错了话,那就补救好了。

“这些都是老道我在茶馆里听一个茶客说的,当时就给老道我气的,一壶茶就从那人的头上淋了下去,老道要浇醒这人,那王仙芝明明就是一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的家伙而已”,虚红仙人气愤的说道。

“哈哈哈…虚红仙人与朕真的是有缘的紧啊,就连想法也与朕是不谋而合”,李环一听这话顿时又高兴了起来,抓住了虚红仙人的手就要引为知己。

其余三位仙人悄悄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没想到狗蛋这家伙还挺能说,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能圆回来。哦,对了,狗蛋就是虚红仙人用了数十年的本名,而虚红就属于“艺名”了。

田令孜也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在李环身边当差了这么些年,深知李环真的发起怒来是多么的恐怖。李环毕竟年轻,真的发起怒来那是不管不顾,哪怕是杀得人头滚滚他也丝毫不在乎。之前便有数十位老大人,上书劝谏李环,让他少一些娱乐,将心多风李存孝格?放在政事之上,决不能让宦官有太大的权力。田令孜很气愤,这些老家伙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没想到,李环更加的愤怒,找来一个火炉,当众将这些老臣的奏折给扔进了火炉里尽数烧毁了。

这些老臣也来了脾气,全都跪在了太极殿前,就不打算走了。发展到了最后,已经有了近百人,乌泱泱的一片将太极殿给围得水泄不通,大有要逼宫的架势。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李环处死佞臣田令孜。

最后李环被吵得实在是烦了,精神都有些崩溃了。就在田令孜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李环的命令下来了。令田令孜没有想到的是,李环不但没有定他的罪,反而是将这些老臣都给处死了。而且处死的方法非常的残忍,“杖毙”也就是打板子直到打死为止。对于这些老臣来说,敢在太极殿门前逼宫,那就早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让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褪下了裤子,趴在那里被一群宦官打板子,就足以让他们精神崩溃了。

这个事件虽然田令孜是大获全胜,但自此之后他与李环相处的时候就变得小心翼翼了。生怕哪天惹怒了李环,李环可不会与他讲一丝的话情面。自此之后,朝堂之上也没了反对的声音了,李环要么就不上朝,即便上朝,那些大臣也是一言不发。江山是你的,你都不在乎还让别人操心不成。

李环则非常的高兴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嗡嗡嗡的说个不停了。

“就是那个叛逆,想来几位仙人对他的恶名也有所耳闻了”田令孜继续说道。

“是的,老道师兄弟几人虽然才刚出世不久,但对那些恶贼,所行的恶事还是颇有些耳闻的。不知道他与咱们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关联?”,虚青仙人心中便隐隐的有些不安,于是便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可别是让自己兄弟四人施法对王仙芝施那诅咒之术,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几人就只能想办法逃命了。否则王仙芝不死,死得就是他们兄弟几个了。

“您先不要着急,听我给您慢慢说呀”,田令孜笑着给几位仙人添了些茶,随后继续说道:“这王仙芝最近是越来越猖狂了,祸害百姓使得民不聊生。咱们陛下爱民如子,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惨事发生了,于是便派出大军去剿灭他”。

“陛下高义”。

“陛下爱民如子,乃是一代明君啊”。

“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这几位仙人很没风度的将马屁奉上,周围的侍从纷纷跟着山呼万岁。

“哈哈哈…众卿不必如此,都是朕应该做的”,李环笑得非常的得意,好像他真的干了什么爱民如子的事似的,脸皮之厚可见一斑。

“只是那王仙芝非常的狡猾,总是变化行踪,让我们的大军扑了好几个空。陛下见这样也不是办法,便想了个请君入瓮之计,以长安城为饵,引诱王仙芝前来攻城,再里应外合一举将王仙芝大军给灭了”,田令孜继续说道。

“陛下智计百出,王仙芝这小小的叛匪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老道还是不明白,这与吾等几个道士有什么关系?”,虚青仙人是越听越有些糊涂,便开口问道。

“呵呵,咱们派出去的人马太多,导致现在城里就只有十数万人马了。虽然这些人马守住长安城不失是绰绰有余了,但还是希望您几位能施展神通,召唤出天兵天将,来协助咱们守城”,田令孜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这是小事耳,老道带师兄弟几个答应了”,虚青仙人豪气干云的说道。

“太好了,有您几位请来天兵天将,王仙芝想不亡都不成了”,田令孜高兴的说道。

待几位仙人回到李环给他们准备的房间,虚红虚紫虚蓝便开始抱怨起来了,他们觉得虚青不应该接受这个任务的,他们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们自己心中都有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虚青的考虑 “吵什么吵,小心隔墙有耳”,虚青仙人实在是被吵得烦了,变随意的嚎了一嗓子,吓唬吓唬这三个没用的。

没想到效果有些好的过头了,虚红几人被吓得愣在了那里,别说说话了,连动也不敢动。

虚青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就找了这几个憨货当队友呢?稍稍被别人夸上几句,就得意忘形,一旦有大事发生那就是毫无主见。虚青在房间里四处查看了一番,这才对另外三人说道:“放心吧,没有耳目”。

听虚青如此说,三人是齐齐的舒了一口气,刚刚可真是将他们给吓的不轻了,要知道他们刚刚的谈话若是被别人听去了一句,那就会有杀身之祸。其实他们没有必要担心,李环心中对他们已经信了个十成十了,都说是仙人了,要是派耳目过去,那必然会被发现。仙人一怒之下,驾云走了该怎么办?李环可不觉得自己皇宫里的守卫能够与挡得住几位有大神通的仙人。

“可是,你也不该答应皇帝啊,到时候把咱们四人送上城墙,咱们到哪里去给他们变出天兵天将来啊?到时候露馅了,咱们肯定会被那小皇帝拉出去喂狗的。今天他看我那眼神,到现在还让我遍体生寒啊”,虚红说到这里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你也知道怕了?刚刚要不是你又将话给兜回来了,咱们几个早就喂了狗了”,虚青生气的说道。想想刚刚那惊险的一幕,虚青还觉得有些心悸,当时他的后背可都汗湿了。

“唉!别说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现在该商量一下该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虚红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怕什么?咱们就只管上城墙好了”,虚青淡淡的说道,似乎丝毫也不担心。

“嗯?那天兵天将?”,虚红几人不解的问道。

“管他呢!这样高深的法术,总需要很长的时间准备吧。在那之前,就先让那些士兵们顶住就好了啊”,虚青笑了笑说道。

“这些士卒能顶得住吗?”,虚红依旧有些担心。

“那老太监不是说有十数万人马吗?还说挡住这些叛军绰绰有余吗?有这么多的人马咱们怕什么呢”,虚青非常的得意,但他似乎忘记了,这些政客所说的话是做不得数的。

“既然如此还找咱们来做什么?还要咱们召唤天兵天将”,虚红依旧非常的担心,对于田令孜所说的话,是不太信的,主要是不相信田令孜这个人。当然了倒不是他看出了田令孜的虚伪,只是因为他觉得那说话声音尖细无比的太监不够男人,仅此而已。

“这,这,可能人家想要多一重保障,长安毕竟是国都,丝毫也容不得马虎”,虚青仙人对几位兄弟解释了一番,只是话语里明显透着一丝心虚。

“长安城真的是固若金汤吗?万一要是城被破了,咱们该怎么办啊?”,虚紫仙人还是非常的担忧,毕竟这次的事实在是太大了些。要知道以前他们骗人被抓,那顶多就是被揍一顿,但这次要是出了差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长安素来便是一座兵城,想要攻破长安哪里有这么容易。万一城真的守不住了,我是说万一啊,咱们也可以趁乱逃出城去。但如果官兵守住了城池,咱们便立了大功了,说不定能捞个国师当当呢”,虚青仙人自信的说道。

“额…他们挡住了王仙芝的大军,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虚紫疑惑的问道。

“呵呵…没有咱们给这些士卒施法,他们能有如此的力量挡住来犯之敌吗?”,虚青仙人笑得非常得意。

“额,果然够不要脸,哈哈哈…”,虚紫稍稍愣了片刻,随即便朝着虚青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哈…”,其余二人憧憬着自己美好将来,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李环觉得自己还没潇洒几天呢,王仙芝的前锋部队便在侯臣与夏文岳的带领下来到了长安城下。郑军士卒一想到马上就要攻破长安,能在长安大发一笔横财,就爆发出了超强的积极性。当然了,李环与田令孜也为他们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他们将长安周边的兵力都撤回了城中,这也算替王仙芝他们扫清了攻往长安的障碍。不过他们也没得选,照目前这情形来看,留在外边的军队,要么就投降了王仙芝,要么就反了出去,恐怕也是要自立为王。

当侯臣率领着十万先锋大军来到长安城下时,李环正在马球场上厮杀。田令孜已经急得快要疯魔了,但李环却坚持要将这场比赛给打完。他的理由看似也非常的充分,只是来了个前锋部队就要他这个皇帝亲自出马,那以后的仗还怎么打了。但他也不想想,人家一个前锋部队就有十来万人,几乎逼平了长安城里的守军了。

田令孜见实在是没法劝得动李环,便匆匆的离开了马球场。他可没有李环的那份自信,于是便将长安城里的勋贵都召集了起来。

“国朝正处于危难之际,诸位作为大唐的主人,自然是责无旁贷。还望各位能将家中的亲兵、护卫、以及成年的伙计、仆役都调动起来,共同抵御外敌的入侵,保护咱们的共同的长安城。当然了,陛下的昭令已经颁发下去了,各地的援军正在往长安赶来,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定然能够全歼王仙芝以及他手下的叛匪”,田令孜站在最众人面前慷慨激昂的说道。

听了田令孜的话,勋贵们不由的撇了撇嘴。有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咱们是大唐的主人了,现在长安城被围,累若危卵的时候就想起了咱们这些大唐的主人公来了,也真是够好意思的。

不过他们也就只是心里抱怨一番,最不愿意长安城落入叛匪手中的,就是这些勋贵了。这些叛匪“仇富”心理非常的严重,若是被他们破了城,这些勋贵家里就不要想要有活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交战 长安城的勋贵们动作还是很快的,除了那些已经跑掉了的,其余的人立刻将家里能武装起来的力量都送上了城墙,许多人甚至连自家子侄都送了上去。对他们来说,别人性命都不算什么,只要自己没事就成。当然了,他们对大唐也是忠心的,严格来说,对大唐最为忠心的怕是就属这些勋贵了。他们的爵位、富贵都是大唐赋予的。他们或许对李环非常的不满,但对大唐,他们却是充满“感情”的,这或许也是那些英明的开国君主,明知道分封爵位的弊端,依旧将这套制度执行下去的原了吧。这些君王需要这些爵位来拉拢这些功臣,让他们与自己一起来守卫这个国家。

城墙上一下子多出了许多人,要知道长安城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勋贵了。大小勋贵家里不断的将人往城墙上送,一时间城头上便热闹了起来。

被田令孜一起请上城的还有虚青几人,他们几个虽然在长安城里待了一些日子,也见了一些世面,但骨子里还是一些市井小民。对于大军压境的场景他们也有所幻想,但看到城下那黑压压的一片,还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虚青强自镇定了下来,对一旁的田令孜说道:“老道几人这就作法吧”。

“欸,不急,等王仙芝的主力大军都到了,道长再请天兵天将,将他们一起收了”,田令孜摆了摆手,说道。

“什么?这还不是主力?”,虚青惊声尖叫一声啊,这密密麻麻的都不是主力,那主力是得有多少人?虚青第一次后悔自己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这只是先头部队啊,仙人?您怎么了?”,田令孜被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没事,没事”,虚青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你以为天兵天将那么好借,我兄弟几人需要一连作法数日方可成功”。

“那您刚刚说要施法?”。

“可以施些小手段,能提高这些士卒的战斗力”。

“那感情好,那就有劳仙人了”,田令孜朝虚青拱了拱手,随后对身后一名壮汉喊道:“程刚,你带着你的兄弟先行接受仙人施法,施法结束之后,便出城去吧”。

“是”,那壮汉答应一声,便招呼手下兄弟过来接受施法。

“出城?”,虚青被吓了一跳,不是守城吗?怎么还要出城了?这也太危险了吧。

“仙人,您或许对战阵不是太了解,守城不是光守就可以的,也需要杀出去的”。

虚青仙人并没有理会这个叫程刚的壮汉,此时的他觉得颇有些没面子。繁杂的施法过程耗费了很长的时间,等虚青收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程刚无奈只好下令好好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进攻。

晨曦初露,东方欲晓。

程刚这边刚刚吃完了早饭,便听到了号角之声,侯臣率领着前锋部队正往城门这边杀过来。

“打开城门,全军结阵”,程刚很不爽被叛军抢了个先,大声的下令道。

侯臣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大声督促着全军加速前进,“攻破长安后,刀枪出鞘,无论投降与否,一概屠戮,不留活口”。

“一概屠戮,不留活口”,十万的郑军齐声喊道,声振寰宇。

不多会儿,程刚所部刚列好的军阵便清晰可见了。侯臣大声下令道:“全军结阵向中央围拢,给我狠狠地杀,杀得他们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杀啊”,郑军众人呐喊一声,便朝着程刚的军阵冲去。

“啊”,一声惨叫从郑军之中传出,却是冲在队伍最前的一名士卒被箭矢射中。随后便是漫天的箭雨倾泻而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便在郑军之中响了起来。

“兄弟们,顶住啊”,夏文岳举起一面大盾挡在身前,大声的为其余人鼓劲。他与他手下的两万兄弟,再一次的担任了先锋一职,刚刚损伤最惨重的正是他的兄弟们。

“盾兵,顶到前面,其余人随时待命,只要这阵箭雨一停,立刻就冲杀上去”,夏文岳大声的下令道。

“是”,众人答应一声,便有数百人举着大盾顶到了阵前。

漫天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朝着夏文岳这边激射而来,钉在大盾之上,“叮叮叮”声不绝于耳。虽然盾阵在这个时代的防御力算是首屈一指了,但依旧有羽箭穿过盾阵的缝隙扎在了郑军士卒的身上。惨叫声仍然不时的从夏文岳的冲锋营中传出。

“怎么这唐军的羽箭射到现在还没有停”?夏文岳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他不知道的是勋贵们将家中私藏的弓箭手都贡献了出来,加上军中原本的那些,弓箭手自然就多了些。

“这夏文岳怎么还没攻上去啊”?

“唐军的火力太猛了,箭雨密集,夏文岳确实也很难冲上去”,夏文岳作为侯臣的好兄弟,侯臣自然要为他说些好话,况且他说得也是事实。

“好吧,传令下去,让夏文岳他们撤下来吧,让重甲兵们顶上去,给我尽快突破他们的箭阵”,郭云霄对自己的亲兵吩咐道。

“是”,几个亲兵应了声是,便小跑着去传令了。

两千重甲兵在得到命令后,立刻着甲,随后便出发前往阵前,一路上其他的郑军士卒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这两千人可是王仙芝花大价钱打造出来的,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除了内外两层甲胄外,就连头盔上也装上了面甲。将面甲放下来后,整个身体便几乎没有暴露在外的了。这也是郭云霄派出这支队伍去破威海军的箭阵的原因,这一般的羽箭还真伤不了他们。不过这从头到脚的一套足足有八十六斤,一般人还真是驾驭不了,而郑军这两千重甲兵虽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但大半着甲后依旧坚持不了多久,这也是郭云霄轻易不动用这些人的原因。

这边夏文岳的人马还在苦苦的支撑着,但唐军的箭雨依旧密集。他们在等,等着那边的羽箭停下,哪怕只是稀疏些,便要冲杀上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将近一成的兄弟没了,这血海深仇,岂有不报之理。

就在夏文岳打算再给兄弟们鼓把劲的时候,郭云霄的亲兵举着个小圆盾来到了他的面前。

“夏将军,郭将军让你们先撤下来,换重甲兵顶上去”,这亲兵见到夏文岳也不客气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我们撑了这么久,眼看就能攻上去了,这时候要将我们撤下去,那我这些兄弟岂不是都白死了?”,夏文岳激动的说道。这个时候若是撤了,那他们苦苦支撑到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作战(一) “这,小的也只是来传达上官的命令,有什么问题您还是等回去之后亲自去问郭将军吧”,那亲兵被夏文岳给吓了一跳,赶紧将这事推到了郭云霄身上,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少了一支眼睛的夏文岳本来长的就比较吓人,现在又是怒发冲冠,看上去确实是有些狰狞恐怖。

“对不起了,兄弟,刚刚哥哥我有些激动了,希望你不要在意啊,不知道郭将军下令的时候,候将军在不在旁边啊”,夏文岳虽然好战,但却也不傻,岂会不知与这亲兵发火半点用处都没有,于是好言好语的于他道歉,好从他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此时他还抱有一丝的希望,只要是侯臣没发话,那即便是这郭云霄说破了天,他也不会后撤半步。

“郭将军下令的时候侯将军就在旁边”,那亲兵想了想回答道。

夏文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看来侯臣是顶不住压力了。这郭云霄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废物,难道他看不到对面的唐军的攻击是有多猛烈吗?若来的不是自己这帮兄弟,换做其他任何一支部队,恐怕早就溃不成军了。

“让弟兄们都撤吧”,夏文岳低声对旁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句,便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丝毫也不在意后边依旧密集的箭雨。

他的部下接到命令的时候也全都不淡定了,只是除了撤退也毫无办法,但嘴里却是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没有停过。

这郭云霄与侯臣、夏文岳二人其实算是平级,侯臣为主将,郭云霄任监军,而夏文岳则选择了冲锋陷阵。若是在以前,这郭云霄早就被侯夏二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但现在他们却只能乖乖听令了。上一次,就是因为听信了他的建议,所以王仙芝没有发兵出寨,让西南联军尽数逃跑了。害怕失了宠的郭云霄,便将两个女儿一起献给了王仙芝。也不知道他那两个女儿使了什么手段,将王仙芝迷得是不要不要的。郭云霄也因此成为了王仙芝手下的第一宠臣,为了避免郭云霄在侯臣的前军之中受欺负,还赐给他一块金牌,见金牌如见皇帝。

夏文岳的人马刚刚撤了下来,重甲兵们便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放下了面甲顶了上去。这名军官名叫王不群,这支重金打造的重甲兵团一直由他指挥,只有他的叔父王仙芝才可以命令的了他。但这一次,王仙芝却将他拨给郭云霄调配,郭云霄或者说他那两个女儿得宠程度便可见一斑了。这王不群的武力也非常了得,能统领郑军之中最精锐的重甲兵,并且能让他们服气,自然也是郑军之中屈指可数的高手了。

王不群身先士卒走在队伍最前,羽箭打在他的盔甲之上,发出“叮叮”的声响,却不能伤害到他分毫。王不群抽出佩剑朝前一指大声下令道:“杀啊,但凡是带喘气的都给我杀了”。

“杀啊”。

“杀啊,杀啊”,重甲兵呐喊着朝程刚这边扑来。他们无视射过来的羽箭,大踏步的冲杀过来,踏起滚滚烟尘。羽箭落在他们的身上,总是会被无情的弹开。

两军相距大约也就六百来步,这么近的距离,郑军换阵自然也没能逃过程刚的眼睛。看着这群无畏羽箭的士卒,也是微微有些震惊,想不到这农民军起家的郑军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一支重甲精锐。

“让兄弟们小心些,是重甲兵”,程刚对身旁的亲兵下令道。

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回应,耳边倒是听到了“流水”声,转头看去差点将程刚吓了一跳。田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此时正死死地盯着这两千重甲,眼睛通红,口水从嘴角往下不停的流着。

“额…你什么时候来的?”,程刚拍了拍田冲喊道。这田冲乃是田令孜的心腹,这时候他应该在城墙上才是啊。

“你看这郑军竟然有这么多的重甲啊,啧啧,发财了啊”,田冲胡乱的擦了一把口水,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现在这些可还不是我们的啊,当务之急是要击败他们”,田冲的这副样子程刚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千万不能用八牛弩啊,这甲射破了可就不完美了啊”。

“这个可说不准,若是死伤太大……”。

“不会的,我带我的人先顶上去”,程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田冲给打断了。

程刚抚了抚自己的胡须,随后便众人对下令道:“全军后撤,咱们先遛一遛这帮大家伙”。

随着程刚的军令的传达,很快唐军的军阵便有序的朝后退去。

“唐军怕了,给我追啊,别让他们给跑了”,郭云霄见唐军正往后撤退,觉得是唐军害怕了自己的重甲兵团,大叫着对王不群下令道。

王不群心中早已经将郭云霄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你看不到这些唐军军撤退时军阵丝毫没有散乱吗?这样追上去能占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会中了他们的埋伏,再说了就兄弟们身上背着八十几斤的甲再加上武器什么的都快一百斤了,是说追就能追的吗?只是郭云霄此时全权指挥战局,他的命令还是不能违逆,王不群只得不情不愿的下令追击。

程刚这一退便是小一里路,这让王不群的两千重甲兵是叫苦不迭。有些体弱些的已经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双腿都有些些发软了。更让王不群头疼不已的是,这一路被唐军扔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豆子。不少兄弟因为踩到这些豆子,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有的甚至将前边的人都给撞倒了。这近百斤的甲胄穿在身上,摔倒后想要爬起来,没有两三个人帮助是绝对办不到的。

程刚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旁边的程三说道:“程三啊,是时候让骑兵出来跑跑了”。

“早就等着呢”,程三邪魅的一笑,他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程三乃是程刚的堂弟,这兄弟二人与那些混吃等死的勋贵不一样,他们两个一直期盼着有一场大战,好马上封侯。

“你带着骑兵来回穿梭,截断这支重甲与其主力部队之间的道路,注意别让他们将你困住了”。

“你就放心吧”,程三翻身上马,点齐了自己的骑兵队,头也不回的朝着郭云霄派出跟进的部队冲杀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作战(二) 跑起来的骑兵那就是步兵的噩梦,程三一马当先,腰间别着一把大刀手执一杆长槊,借着马势,一槊便挑飞了两人。这两个郑军士卒直被挑飞近一丈高,才重重的摔了下来,顿时七窍流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他手下的骑兵见主将如此勇猛,个个也是奋勇当先,将马速催促到了极致,狠狠地撞入了郑军的军阵之中。一时间无数郑军士卒被撞的倒飞出去,倒在地上连呻吟都没发出,就被马蹄踏成了齑粉。

郭云霄本来还想着混在这些士卒中间,跟在重甲兵后边,抢一个头功。还没走出几步呢,就遭遇了唐军的这支轻骑。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这才脱困出来,躲在了大军中间。此时的他全身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似乎都快要跳出来了。

王不群一直注意着脚下艰难的朝前行进着,突然闻得唐军大营那边马蹄声隆隆,王不群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这是要断了自己的后路啊。回头看了看后边,不少中了唐军军阴招的弟兄还在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动作蠢笨的令人发指。看来想要退回去,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了

“兄弟们,跟我冲杀上去,如今后路已断,想要活命只能拼死一战了”,王不群手举重剑大声的喊道。

“杀啊”,重甲兵齐声附和,能被选拔成为重甲兵的汉子自然也不会有贪生怕死之辈。

“程牛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程刚转身对旁边的亲兵问道。

“您放心好了,就等您下命令了”,程牛骄傲的说道。

“嘿嘿,那待会就看你表演了,如果大爷我不满意,可是不会付钱的啊”,程刚诡异的笑了笑,调笑了程牛一句。

“额…大爷,您记得将赏钱备得厚些”,程牛笑着回了一句。

“嘿,臭小子,还来劲了,赶快滚去准备,待他们近了,就给我狠狠地招呼”,程刚性格随和为人和善,平素里也没有什么架子,与自己的手下关系都很不错,相互之间也经常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田冲,让你的兄弟们也都准备吧”,程刚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一旁的田冲说道。

“嘿…你小子早就应该派我上阵的”,田冲毫不客气的说道,虽然程刚比他的职衔要高,但田冲乃是田令孜的心腹,所以他也不用给程刚面子。他早就手痒痒了,但程刚一直没有派他上阵,所以他心中便有了一些怨气。

王不群这边虽然速度不快,但在他们的坚持下,还是快要接近唐军的本阵。让王不群稍稍安心的是,这次唐军已经无路可撤了,再撤就要回城了,唐军只能正面与自己对决了。官兵以为截断了自己的退路他们就能取胜了?未免也太天真了些。王不群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睛里满是自信。

“兄弟们,敌人就在眼前了,给我冲上去,活捉唐军主将者赏白银万两”,王不群大声下令道。

“杀啊”,天兵们个个奋勇,不单单是因为王不群开出了高额的赏格,更是因为他这支重甲兵团自打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过,这个面子不找回来,以后自己在郑军之中的地位就要大打折扣了。

“来的好”,程牛大喝一声,对身后的弟兄下令道:“推滑车”。

前排列阵的威海军纷纷向两边散开,露出了被前阵遮挡住的滑车。

“一二三,推”,程牛手下的兄弟喊着整齐的号子,使劲的将滑车推动了起来。这些滑车基本结构都是由生铜铸造,每辆都有上千斤,想要让他动起来确实有些费力。但若是将它们放在斜坡之上,巨大的惯性会让它们如同炮弹一般,威力比起炮弹来也毫不逊色。而王不群他们正好处于一个斜坡之上,只是这个斜坡太缓,他们都没有发现而已。这斜坡是为了避免长安城遭遇水患而设计的,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但它作为大唐的都城,由不得人不谨慎。

滑车在这种缓坡上速度威力都会大打折扣,但如果后面还有两个人奔跑着推它的话,这效果也就不比在陡坡差上多少。

“不好,中计了”,滑车刚一出现,王不群便大叫一声不好,想要带着兄弟们赶紧向后撤,但自已这些重甲步兵又哪里能跑的过滑车。更让王不群目眦欲裂的是,这些唐军居然找来一根根圆木横架在了滑车之上,就算兄弟们能躲过滑车,也会被这圆木打倒在地。

王不群此时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干嘛要听郭云霄的话追击呢。没想到唐军的主将会如此的精于算计,他向后撤出一里,不单单是为了耗费自己重甲兵们的体力,更是因为此处有这个缓坡,可以利用滑车来对付自己。

“轰隆隆”,滑车借着惯性越来越快,到得此时那些在后边推车的兄弟也只是跟着滑车跑,完全不需要用力了。

“结阵”,王不群大声下令道,既然逃不掉,那就只好硬抗了。

“嘭”,跑在最前的滑车一头撞进重甲兵的军阵中,瞬间便有两名士卒倒飞了出去,强大的冲击力让这二人口鼻出血,胸口更是瘪了下去,显然是活不成了。滑车上的圆木也将站在旁边的三人给带倒,而滑车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带着滚滚烟尘向下冲去。

“嘭嘭嘭”,到处都是滑车撞击铁甲的声响,每一声都伴随着几条人命的陨落,看得王不群是目眦欲裂。

那些被滑车带倒了的重甲兵,往往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来的滑车撵成了齑粉,血肉横飞。

王不群身为天兵统领,身手自然也是了得。只见他几个闪身便躲过了接踵而来的两辆滑车。但随即第三辆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王不群避无可避,只能正面硬抗。

王不群将手中六尺长剑斜插在地上,身体微微弓起,用肩膀将长剑架了起来。做完这些动作,还未来的及喘口气,那滑车便已经到了。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下滑车呼啸着撞在了长剑之上。王不群只觉得全身一沉,肩膀处仿佛狠狠地挨了一记闷棍,瞬间便没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作战(三) 这千斤的滑车带着巨大冲力压在了长剑之上,直叫王不群想要吐血。

“给我起开”,王不群大喝一声,身体往上一挺,这重逾千斤的滑车竟然被撬飞了起来,从王不群的头顶飞了过去,连带着两个推车的唐军士卒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只听“哐”的一声,滑车顿时摔的四分五裂,那两个唐军士卒也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我擦,这,这,还是人吗”?程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这滑车是他亲自督造的,虽然铜里边被他掺了些铁,但起码也快有两千斤了,这郑将未免也太厉害了些吧。

“统领威武”,重甲兵们见自己统领如此勇猛,顿时士气大涨。三两成群的聚到了一起,学着王不群的样子,将手中的长枪插入土中。他们虽然个人武勇不及王不群,但一群重甲兵的力量依旧不可小觑。虽然依然有不少人顶不住滑车的力量,被压成了肉泥,但这个办法确实大大减少了重甲兵的伤亡。

待最后一辆滑车从斜坡上冲过去之后,重甲兵将摔倒在地的兄弟都扶了起来,竟然还有千余人,这倒是大大的出乎了程刚的预料。

“兄弟们,能站起来的,都给列开阵势拼死一战,今日唯死尔”,王不坏大声的喊道,声音中满是悲壮。

“是个人物啊,田冲将军,带你的人去吧,注意…”,程刚赞了一声,这群重甲兵的表现赢得了他的尊重,于是便对田冲下达了冲锋的命令。本想着要叮嘱田冲小心一些,只是话还没说完,田冲就已经冲了出去了。

田冲一马当先,转头对身后的自己手下的铁甲军喊道:“弟兄们,轮到我们表现了,待会都给我狠狠地杀,让兄弟们都见识一下咱们铁甲步兵的厉害,杀啊”。田冲说完便单手举起锤子,继续朝前冲杀,他早就已经手痒的厉害了,特别是看到了王不群的表现之后,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杀啊”,五千铁甲步兵大喝一声便冲杀了上去,他们也急于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他们在唐军众多军队之中享受着最高的待遇,所以不服气的人是大有人在。这些铁甲军身上的甲胄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光明铠,也有数十斤重,防护能力出众的同时,在太阳底下作战还可以“亮瞎”敌人的眼睛。

“嘭”的一声,双方重甲步兵撞到了一起。铁甲与铁甲碰撞的声音,听的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田冲挥舞起手中一对百十斤的大锤,左右开弓,所到之处重甲兵如同被割草一般,倒下了一片。田冲手中的巨锤配合着自己的蛮力,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敌。

王不群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六尺长剑上下翻飞,四十几斤的长剑带着万钧之力,劈到了大唐铁甲兵的身上。虽然坚硬的铁甲挡住了剑锋,但巨大的力道,还是将他们震出了内伤,口鼻处都有鲜血流出,内脏已经被震裂了。

王不群一个侧身躲过了一名铁甲当头砸来的一棒,手中长剑顺势一个横扫,便将这名铁甲兵扫飞出去。才刚刚站定身子,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员唐将,这唐将如同杀神一般,不断的收割着兄弟们的性命。这清兵速度让王不群都自愧不如,那唐将一对大锤挥舞的上下翻飞,不一会就快要将重甲兵的阵营给凿穿了。

王不群看的是怒不可遏,长剑荡开挡在前边的一名士卒,便朝着那唐将冲杀了过去。

这唐将便是那“手痒痒了”的田冲,田冲刚一锤子将一名重甲兵砸飞,大锤还未收回,便听到脑后有破风之声传来,田冲想也没想,便顺势朝后退出了一步,一把长剑堪堪从田冲的眼前劈了下去,离田冲的鼻尖只有半寸,这一剑让心高气傲的田冲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王不群这一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原本以为会给这小子来个致命一击,却不想让他给躲了过去。田冲不待身子站稳,左手一柄大锤呼啸着就朝王不群的胸口砸去。王不群刚刚那饱含怒气的一剑用力过猛,没想到击了个空,身子有些扭曲,此时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收剑于胸前硬吃了这一锤,“嘭”,锤剑相交,发出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直震得附近之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不群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两步,虎口处顿时传来一阵酸麻感,就连长剑都差点脱手飞出。王不群看了看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不由的苦笑一声,这一回合是自己托大了。俗话说的好,锤棍之将不可力敌,这一锤子险些将自己震出内伤了。

“小崽子力气倒是不小”,王不群甩了甩有些酸麻胳膊。话音未落,长剑便已经刺了出去,直奔田冲的咽喉而去。

田冲刚打算乘胜追击,却不想王不群的剑来的如此之快,只能收锤去挡。没想到王不群这一剑竟然只是虚招,剑锋并没有刺过来,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奔着田冲的脑门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一剑又疾又快,等田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招架了。无奈田冲只得朝把头朝旁边偏了偏,尽量避开要害。

“嘭”,长剑从田冲的头盔边缘擦过,重重的砸在了田冲的肩膀之上。虽然长剑嵌进盔甲之中,难以寸进。但田冲依旧感觉胸膛之中一阵翻涌,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最要命的是,长剑虽然只是擦着头盔而过,但金铁相交依旧是让头盔里边嗡嗡作响,大柱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似乎开起了水陆道场,刺耳的声音不断往他脑门子里钻,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了。一个站立不稳,便摔倒在地。在倒地的那一瞬,田冲凭着最后的一丝意识,顺势往旁边一滚。果然王不群的长剑便劈在了他刚刚摔倒的地方,若是晚上半步,田冲这条命怕是就得交待在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作战(四) “呔!休要伤了我大哥”,一个二十出些头的小将在不远处看到田冲陷入了危险之中,立刻大喝一声,舍了这边的战斗,三步并作两步的赶来援救田冲。

王不群刚打算追上去结果了田冲,突然身侧有破风之声传来。王不群只好舍了田冲,挥剑朝身侧格挡。

“叮”,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王不群满以为击杀了田冲,这支唐军之中便应该没有什么高手了,所以这一剑并没有使出全力。其实这也怪不得王不群轻敌,他们自起义之初,这一路打过来,还真没遇上几个能看的上眼的唐将,所以难免会起了轻视的心思。却不想这小将的力量丝毫也不比刚刚那唐将要弱,猝不及防之下长剑竟然是脱手飞了出去。王不群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悍将,长剑脱手后,他连看都不看转身朝后一连退出了好几步,果然那小将又连续朝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挥出了好几锤。

逃过一劫的王不群不由的暗暗心惊,想不到这长安城下竟然是卧虎藏龙,刚打倒一个又来了一个更猛的。

王不群刚刚在后退的同时,脚尖勾起地上一柄长刀,刚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偷袭自己的小贼,才往前迈出一步,就楞在了那里。这不是刚刚那使锤的小子吗?不是被我打倒了吗?怎么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王不群揉了揉眼睛又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看错,难道自己产生幻觉了?

“哒唉,混蛋,胆敢伤我大哥,再来吃我几锤”,这小将名叫赵肯,从小父母双亡,在街头乞讨之时被田冲看中带回去抚养。他便一直以小弟自居,自小便崇拜这个大哥,所以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兵器武功都与田冲有几分相似。这样模仿的久了,就连模样都变得有几分神似了。大家都喜欢拿他俩开玩笑,说若不是年纪不对,还真以为赵肯是田冲的私生子。

“哼!大言不惭!”,王不群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一抖,便朝着赵肯杀了过去。

“来的好”,赵肯大喝一声,手中两只巨锤瞬间便抖擞开来,一上一下分别击向王不群的头和胸口。这赵肯的功夫虽然都是田冲教的,但他早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一身的功夫可不是田冲这样一个半坛子醋可以比拟的。

王不群手中这把大刀虽然也算是够份量了,但比起他自己的重剑依旧差了不少,加上自己也领教过了这小将的逆天力量,自然也就不敢硬接。一个闪身避开了这势不可挡的两锤,长刀往后一个回扫,直奔赵肯的咽喉。

自己的两锤被王不群轻易躲过,赵肯倒也不惊讶,能将田冲大哥伤成这样的人若没些本事那才是不正常,所以赵肯丝毫没有懈怠。王不群的长刀刚一出手,赵肯便注意到了,右手锤向前一挡。

“叮”,长刀劈在了巨锤之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王不群还未来得及收刀,赵肯的左手锤已经夹着破风之声,朝着他的头部袭来。王不群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将比之前那个更加难缠。王不群身子猛的向下一弯,堪堪避过了这疾如劲风的一锤。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赵肯的大锤就又追了上来。赵肯将一双大锤挥舞的上下翻飞,每一锤都奔着王不群的要害而去。

王不群领教过了这小将的巨力,自然不敢直缨其锋芒,只有不停的往后退。赵肯却丝毫不给王不群喘息的机会,左手大锤一个“泰山压顶”直奔王不群的脑门。王不群想要再退,却不想被地上的一具尸体所绊,脚下一个踉跄,顿时有些站立不稳。此时赵肯的大锤已经近了,呼呼的破风之声已经清晰可闻。千钧一发之际,王不群只得将手中长刀向上格挡,想要将这力逾千斤的一锤给挡下来。

“乓”,一阵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传来,王不群的长刀顿时被砸的弯曲变形,而赵肯的大锤余势未减,奔着王不群砸了下来。由于站立不稳,王不群想要躲闪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尽量的避开要害,这大锤便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王不群顿时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精神也瞬间萎靡了下来。

“统领”,重甲兵们见到王不群被那名唐将所伤,顿时急了,大喝一声就有十几人冲了上来拦住了赵肯。

赵肯刚准备追上去结果了王不群,就见一群重甲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自己杀了过来。无奈只好先弃了王不群,转身对付那些重甲兵了。赵肯大锤一个横扫,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重甲兵便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顿时七窍流血死的不能再死了。重甲兵们的盔甲都是锁甲,优点就是灵活便于行动,对于锐器也有很好的防护力,但是缺点也非常的明显,那就是面对重武器时,锁甲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在使用重锤的赵肯面前,这些重甲兵没有丝毫的优势可言。

虽然明知道不是对手,但这些重甲兵丝毫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前仆后继的朝赵肯扑了上来。赵肯虽然武功高强,但他们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依旧让他非常的难受。再加上他们人多,渐渐的赵肯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赵肯虽然也斩杀了几个重甲,但身上却也受了些内伤,那都是兵器击打在重甲上给震伤的。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让俺来会会你们”,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唐军之中,一个身高九尺,国字脸皮肤黝黑的大胡子汉子冲了上来,手中长矛一扫,将围上来的重甲兵逼退了几步。手中长矛向前一指大声的喝道。这大汉嗓门那叫一个大啊,在如此空旷的地方,愣是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这些重甲兵兵被他“气势”所摄,竟然一时间竟楞在了那里,忘记了发起攻击了。

赵肯苦笑着揉了揉耳朵,虽然被救了,但他也遭到这大汉那无差别的攻击了,加上之前受了内伤,此时只觉得脑仁生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作战(五) 这大汉名叫赵奎,今年三十岁,是这支铁甲军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在后世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年富力强的时候,但在大唐到了三十都会自称老夫了,有些连孙子都有了,毕竟大唐人都平均寿命就只有三十几岁。这李鬼长的不算英俊,但却是英伟不凡,相貌与那三国中的猛张飞倒颇有几分相似。他是某位高官的小妾的族叔,走了那高官的门路才进的铁甲军,加上年纪又比其他士卒大上了许多,所以刚进重甲时颇受大家的排挤。不过他一身的武艺倒是不凡,渐渐的用真本事将这些少年们折服。且这赵奎为人豪爽和善,更是一个热心肠,除了嗓门大些,几乎没什么大毛病。到得如今赵奎早已是和这些少年人打成了一片,这些少年总喜欢亲切的叫他一声奎叔,赵奎对这个称呼也颇为受用。

“杀啊,与奎叔一起杀啊”。

直到赵奎喊出这一嗓子,其他铁甲才注意到这边的赵肯被人围攻了。于是也纷纷上前助阵,局面瞬间又开始一面倒了。不一会儿,重甲兵就死伤了十几人,唐军的铁甲还专门组织了一支“特别行动队”,队员手中使的都是棍棒一类的钝器。重甲兵们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击中膝盖,巨大的力量往往会将他们的膝盖骨都给击碎了。一百来斤的铁甲压在单腿上,那些郑军的重甲瞬间便被压得跪了下来,然后便被唐军给结果了性命。

王不群看得是目眦欲裂,但却丝毫没有办法,自己如今也是身负重伤,穿着这近百斤的盔甲,想要走上几步都有些费劲,想要去帮忙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赵肯伤的并不重,此时又再一次的加入了战团,一双巨锤却让他使得是又急又快,招式也是刁钻狠毒,只是片刻功夫便又有五六人死在了他的锤下。

“唉!唐军有如此的战力,我输得不冤啊”,王不群看到赵肯依旧如此骁勇,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了一声。

王不群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兄弟被击倒,心知今日恐回天乏术了,既然如此那便是保命要紧了。王不群费力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就往战场外围走去。

赵肯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想要逃跑的王不群,想到伤重生死未卜的田冲大哥,岂能让这厮就这么轻易的逃了。右手大锤砸翻了一个挡在前边的士卒,找准了时机,将左手大锤从人群的缝隙中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王不群的后背之上,王不群背后的盔甲立刻便凹下去了一大块,口鼻中立刻有鲜红色的血沫喷出,显然内脏被击碎了。王不群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直直的倒下了,恐怕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统领,统领死,死了”,王不群的死给重甲兵们即将崩溃的精神来了最后一击,一个个都将头垂的低低的,将头盔武器取下扔在了地上,举手向唐军投降,更有几个脆弱些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起来。两千多人的队伍,如今能站起来的就只剩下不到百人。这一天他们顶着近百斤的重甲,一场大战打下来,早已经是精疲力尽。与唐军交战靠的就是一口气在支撑着。如今这口气也被卸了去,他们顿时便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就连握住兵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军这边的铁甲兵团也算是死伤惨重,五千人的队伍此时就只剩下了两千余人,死伤了一多半,连他们的统领田冲也是身受重伤,要不是赵肯援救的及时,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了这里。所以虽然他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这些铁甲军心中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

他们不高兴,但有些人却非常的高兴,譬如田令孜。看到自己的部下一连打退了郑军两次进攻,田令孜是连声叫好,至于自己手下的损失,他就当作没有看见。

“仙人啊,您的法术还真是灵验啊,我感觉这些受了法的士卒厉害了许多啊”,田令孜对虚青竖起了大拇指,赞美之词是不绝于口。

“哈哈哈…小意思,小意思”,虚青仙人摆了摆手示意这并不算什么,只是他那得意的大笑声早就将他给出卖了。

虚红虚紫他们三个就没有虚青那么厚的脸皮了,被田令孜夸的脸都有些发红,眼神有些躲闪甚至不敢与田令孜对视。

“大哥,咱们就这样把头功拱手送给那田冲了?”,程三有些不服气的对程刚问道。在他看来,战术战法都是他大哥想出来的,前面的消耗也是由他们来打的,眼看着就要到了收割战果的时候,就让田冲这样没脑子的顶上来。自己大哥辛辛苦苦一场却只能拿一个次功,而田冲只是到最后上去捡个便宜却能拿到头功,他替他大哥感到不值。

“好啦,不要抱怨了啊,咱们兄弟出身太低,想要立功报国就只有依附在这些士高官显贵的门下。让一两次头功这没什么的,只要咱们兄弟有本事,迟早会有出头之日。现在正值乱世,正是你我兄弟大展拳脚的时候,马上封侯指日可待。你的骑兵队死伤惨重,我会跟田大人提一提,让他给你将骑兵队补齐的”,程刚拍了拍程三的肩膀安慰了两句。程刚知道程三此时心中一定不太好受,他统领的骑兵队死伤惨重,活着回来的不过百骑,且还几乎是人人带伤。

原来郭云霄见唐军的骑兵阻断在了重甲兵与主力大军之间,便知道自己是中了唐军的诡计了。他也就是多读了几本兵书,让他“照本宣科”、“纸上谈兵”还行,但遇上书本上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便是两眼一抹黑了。可是战阵之上瞬息万变,哪里会有范本让郭云霄来参照,所以郭云霄焦急在军阵之中走了走去,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却没有想出半点主意。无奈之下,“骄傲”的郭云霄便矮下了身子,去求助侯臣和夏文岳二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作战(六) 夏文岳心中有气自然不会理会郭云霄,他巴不得那些重甲吃些亏呢,所以一直低着头擦拭着手里的武器是一言不发。侯臣虽然骁勇,但计谋这一块一直是他的弱项,所以也只能苦笑摇头。

郭云霄见这情形,心中更加着急了,要是这些重甲兵和王不群折在了自己手上,那即便自己的女儿在陛下面前再得宠,自己也免不了吃挂落。

“先不要去管那些重甲兵了,他们装备精良,没那么容易输的。咱们现在应该全力对付这支挡在两军之间的骑兵,替重甲兵打开后路,也好安其军心”,就在郭云霄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让他一颗“纷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田将军的意思是咱们就先只管对付眼前的骑兵?”,郭云霄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赶忙追问了一句。这开口之人正是伤重被俘的田三,此时的他正在侯臣的前军之中担任偏将一职。郭云霄找军中将领议事,自然少不了他。不过他毕竟是降过来的唐将,为了避嫌,所以田三一直是一言不发。直到此时,郭云霄有些病急乱投医了,他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田三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确实战事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那就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咱们以步兵对骑兵,怕是也不好打啊”,侯臣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已经有不少的兄弟死在了这支骑兵队的手上了啊”。

“嗯,确实如此,不过只要能将骑兵的速度减下来,就容易对付了许多”。

“如何减慢其速度?”,郭云霄继续追问道。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田三这根救命稻草,哪里有就这么轻易放过的道理。

“说来也简单,在路上多扔一些杂物就可以了”,田三指着军阵中那些堆得到处都是的物资说道。

“这些可是物资啊,怎么可以如此?”,郭云霄顺着田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一眼就大摇其头,他固执的认为这些都是来之不易的物资,怎可如此浪费。

“额…”,田三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文岳用一支独眼白了郭云霄一眼,不屑的说道:“等打退了这支骑兵之后,再将这些物资回收就好了”。

“先不提这些,只要能打赢这一仗,这些物资丢掉也就丢掉了”,侯臣对郭云霄的“抠门”也有些无语,不过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一句,随后便不着痕迹的岔开了话题道:“只是扔一些物资恐怕还是难以对付骑兵啊”。

“嗯,确实是这样,让士卒将军中的长刀都收集起来。挑选一些身手灵活些的士卒拿着这些长刀,攻击这些骑兵的马腿。另外再准备一支长枪队,只要有骑兵从马上落下来,立刻便给他补上一枪”,田三对着侯臣说道。

“快去照办”,侯臣朝田三拱了拱手,随后转过头去对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句。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便去传令去了,他刚刚也一直在旁边听着,倒也不用田三再重复一遍了。

田三虽然只是田虎身边的一个护卫,但他却有一个博学的师父,加上田三也非常的好学,往往能举一反三,所以田三对战阵上的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侯将军,请您将弓箭手也调过来一批,只要这些骑兵的马速慢了下来,就对他们进行攒射”,田三继续对侯臣说道。

“好”,侯臣答应了一声,便去安排去了。

郭云霄凑了过来想要与田三好好聊上一聊,田三只是随意的敷衍了几句。郭云霄自觉无趣,便也离开了。田三此时的心情非常的复杂,看着郑军士卒将一个个麻袋扔在骑兵必经之路上,这让他心中充满了负罪感,毕竟他也是一个唐人,现在自己竟然帮着郑军对付大唐的军队,还真是……

“为什么要帮助他啊?就让他继续出丑好了”,夏文岳将擦拭的闪闪发亮的长剑收入剑鞘,对田三说道。他跟田三是不打不相识,二人都曾被对方所伤,现在却成了最好的朋友。二人经常在一起喝酒,田三有什么心里话也会跟夏文岳说上一说,所以看着田三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夏文岳便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此时开口也为了让田三不要多想,想多了就容易伤神。

“呵呵,你呀!跟他置什么气。他损兵折将的,咱们在陛下面前不也得吃挂落?”,田三笑了笑说道。

“哼!我就是看他不爽,我们兄弟在战阵之上拼死拼活的他说换下来就换下来了”,夏文岳抱怨了一句。

“呵呵,他若是不将你换下来,现在被困住的可就是你了啊”,被夏文岳这样一搅和,田三觉得心中舒服多了,便跟夏文岳开起了玩笑。

“嗯?好像是这样个道理啊,那我是不是得去谢谢他?我这就去”,夏文岳笑着说道。

“你就不要再去刺激他了,想不到你长得五大三粗的,心眼小的还没芝麻粒大”,田三调侃着说道。

“哼!一个幸进之臣罢了,竟然把两个女儿都送给了陛下,这还算是人吗?就这样的家伙,还想骑在我头上发号施令,我呸!”。

“嘘!小心被人听了去,传到他耳朵里,去陛下那里告你一状”。

“哼!陛下才不会因为这个来处置我呢”,夏文岳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忘了他有金牌令箭了吗?小心给你来一个先斩后奏,或者派你去充当一个敢死队什么的,看你怎么办”,田三笑着吓唬着夏文岳。

“呵呵,怕了,怕了”,夏文岳笑着说了一句。

二人玩笑了一会儿,便一齐去阵前去观战了。大唐的骑兵,还是一直在这片区域一直游弋。郑军士卒将一袋袋的物资粮食不断的往路上扔着。一开始的时候,并不太多,战马只是从那些麻袋之上越过去也就可以了,丝毫也没有减慢速度。但随着麻袋越来越多,战马也就跑不快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作战(七) 随着空地上的麻袋被扔得越来越多,战马再也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往往战马刚越过一个麻袋,眼前就又出现了另外一个。有些战马甚至在落地的时候,一条腿踩在了麻袋之上,在巨大的重力作用下,那条腿立刻便骨折了。战马嘶鸣一声就摔倒在地,连同马上的骑士也被甩飞了出去。

从疾驰的战马上被摔下来,不死那也是重伤了。看着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唐军士卒,立刻便会有长枪兵上前给他补上一枪,“帮助”他解脱。而那些速度慢了下来的骑兵,也会被一群枪兵给围住,长枪对着马上的骑士一阵猛戳。

陈一木乃是骑兵队的一名校尉,眼看着前边自己的手下死伤惨重,他是目眦欲裂。陈一木取下马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大吼着对其余的士卒下令道:“弟兄们给我射,射死这些混蛋”,说完手指一松,一支羽箭便激射而出,正中一名郑军长枪兵的咽喉。那长枪兵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嗡嗡嗡…”,一时间到处都有弓弦之声,陈一木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还有些效果,这些人终于是学会了马上射箭了。原来这支骑兵队乃是前段时间才刚刚组建起来的,里边的士卒大都是些新兵,由老兵带着,教导他们骑战,马上射箭就是其中的一个必修科目。

“嗯?”,只片刻功夫,陈一木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了。前边的长枪兵只倒下去寥寥数人,自己的身后倒是惨叫声一片。

陈一木刚想回头查看情况,突然便听得一阵破风之声朝自己袭来。陈一木赶紧将身子伏在了马背上,一支羽箭便贴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躲过一劫的陈一木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自己的耳力非凡,此时怕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陈一木将身子在马背上贴得更紧了些,作为一名骑兵将领,他自然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开敌人射出来的羽箭。陈一木双腿一磕马腹,战马便继续朝前飞奔,速度快些敌人的弓箭手就不好瞄准自己了。

陈一木一边操控着战马,尽量的避过空地上的那些麻袋,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战场。自己的手下可谓是死伤惨重,那些新兵几乎死得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些老兵如同自己一样趴伏在马背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是即便这样依旧不断有士卒中箭落马。

“小心些…”,陈一木回头喊了一声,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突然从马背上飞了起来。作为一名骑兵,陈一木自然是知道这是马失前蹄了,这怎么可能呢?自己的小黑即便是走山路也没有将自己甩下来过啊。陈一木此时也来不及多想,在落地的瞬间,身子就势一个翻滚,便将力道尽数给卸了去。刚刚稳住了身子,陈一木就开始寻找自己的小黑,这匹马跟着他已经四五年了,甚至当年还曾救过陈一木的性命,所以陈一木一直将小黑视作自己的亲兄弟,小黑平日里洗刷喂养的这样活也都是他亲自来干,从不假于他人之手。

当陈一木在战场上看到小黑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便红了起来。只见小黑躺在地上,两条前腿已经尽数被砍断了,鲜血将那一小片土地都给染的通红。陈一木愤怒的看向一名郑军士卒,那士卒手执一把长刀正站在小黑的身边,刚刚小黑的前腿显然就是被这人给砍断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一木的目光,那士卒也看向了眼中满是杀气的陈一木,随后狞笑一声,再一次将长刀高高的举了起来,这一刀的目标却是小黑的脖子。

“不要啊”,陈一木嘶吼一声,抄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就往这边冲了过去。但那柄长刀并没有因此而放缓,只听“噗嗤”一声,一颗硕大的马头便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溅而出,溅了陈一木一头一脸。

陈一木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愣在那里好半晌都是一动不动,似乎时间都静止了。那郑军士卒才不管这些,挥舞起长刀就劈向了陈一木。

“啊……”,陈一木大叫一声,躲过了这士卒的一刀,长剑瞬间出手,在那士卒的身上疯狂的连扎了数剑,直到那士卒已经完全不动弹了,这才停了下来。

陈一木蹲下身子,抚摸着那颗熟悉的脑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

“噗……”,一连好几根长枪刺入了陈一木的胸膛,赶过来支援的郑军长枪兵趁着陈一木神伤之际对他发起了攻击。

“小黑,哥哥来,来陪你了”,陈一木艰难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随后便倒了下来,一人一马并排着倒在了这片空地上。

唐军的骑兵在这些士卒的阻挠下,实在是跑不起来了,再又一次损失了一批骑兵之后,程三果断的下令撤退。跑不起来的骑兵在步兵面前那就是活靶子。这一仗他手下的骑兵死伤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愿意再做无畏的牺牲了。

“哈哈哈……田将军果然好谋略啊,这些骑兵果然是退了”,郭云霄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对着田三拱了拱手,表示佩服。他是真的高兴,虽然这主意是田三出的,但打了胜仗最大的功劳还是得落在他的头上。

不过很快郭云霄便笑不出来了,原因无他,前方的战场映入了众人的眼帘。重甲步兵几乎是全军覆没,虽然没有看到王不群,但现在应该也早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一支唐军正在打扫战场,时不时的还会出手给那些还没有死的重甲兵们一个解脱。

“这,这……”,郭云霄手颤抖着指着那边的战场,嘴巴哆嗦的厉害。

“这让我如何向陛下交待啊”,郭云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自己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折了最精锐的重甲步兵,王仙芝或许还能饶过自己,但现在连他的弟弟也战死了,自己有多少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作战(八) 郭云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侯臣和夏文岳虽然比他好上许多,但同样也是一脸吃惊。同属军方一脉,他们二人自然是知道王不群与他手下的重甲兵团有多么的强大,可是就连他们也都全军覆没了。

“郭将军,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只要咱们能打赢这仗,回去自然有话可说,否则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田三大声的对郭云霄说道。田三此时恨不得抽郭云霄两巴掌,你作为大军的主将之一,连你都这副样子,那大军还有什么军心士气可言?这仗到底还打不打了?

“田将军教训的是,您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啊?”,郭云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目光灼灼的看着田三。

田三被郭云霄给吓了一跳,这家伙的转变未免也太大了些。

“好吧,我试试吧”,田三无奈的点了点头,这郭云霄还真不把他当外人了啊。

“让投石机准备,对准那边的阵地发射”,田三盯着战场看了好一会儿,对郭云霄说道。

“听到没有,快去传令吧”,夏文岳没好气的对郭云霄身后的一名亲兵喝道,想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亲兵这几日嚣张惯了,突然被夏文岳这么一吼竟然是愣在了那里,转头看向了郭云霄,希望郭将军能为自己做主。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郭云霄此时哪里有心思去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给夏文岳和田三敬茶道歉都没有问题。

“是,是”,那亲兵赶忙答应一声,便去传令去了。

“真的要帮助他?”,夏文岳凑到了田三的耳边轻声问道。

田三见郭云霄正在指挥士卒布置投石机,并没有注意这边,于是便对夏文岳说道:“算不上帮他吧,这场仗若是败得太惨了,那咱们回去之后也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哼!道理我懂,但我就是看他不爽”,夏文岳轻哼一声,便继续擦拭自己手中的兵器。

郑军这次出征的准备还是做的非常充分的,不多会儿,数十架投石机便被推了上来。士卒们喊着号子将那些百十斤的巨石装进了炮囊里。

“吱呀呀”,随着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的声音,数十架投石机便已经装填完成,只要郭云霄一声令下,就能对唐军阵地发动攻击。

见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郭云霄便看向了一边田三,见田三朝他点了点头,便抽出腰间的佩剑,豪气干云的朝前一指大声下令道:“给我狠狠地打”。

郭云霄话音刚落,无数巨石便朝着田冲他们的阵地射了过去。

田冲伤的并不重,只是长剑击打在头盔上产生了共鸣,让他因为轻微脑震荡而晕了过去。此时他已经转醒了过来,正四处寻找那个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郑将,也就是王不群。当得知王不群已经死在了赵肯的手上田冲只好就此作罢,拍了拍赵肯的肩膀,勉励他几句之后,便坐倒在地上上生着闷气。

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让他郁闷了,虽然是打胜了,全歼了敌人的重甲部队,但那个混蛋叛贼竟然让自己当众出丑。在属下面前落了面子也就罢了,关键是田大将军还在城上看着呢,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自己以后还有怎么往上爬?其实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田令孜根本就没有多关注他,只要能打赢仗是谁打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田冲坐在那里是越想越气,正好有几名士卒押着几个俘虏从他的身旁经过。田冲抓起身边的一把长刀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那几个俘虏就是一阵疯狂乱砍。那些俘虏惨叫连连,想要逃跑却又无处可逃,只好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

田冲也不管这几个俘虏如何求饶,长刀还是一下下的劈砍在那几个俘虏的身上。田冲虽然处于暴怒之中,但却没有要这几人性命都意思,长刀都避开了那几人的要害,也就只用了三成力气,只是划破了他们的皮肉而已。为了消了自己的心头之恨,他可不愿意让这些俘虏就这样轻松的就死了,这也是他不用自己的大锤的原因。

“大哥,别砍了”,赵肯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走上前来,抱住田冲将他往后拉。

“你松开,这事跟你没有关系”,田冲甩开了赵肯,依旧是不管不顾的挥舞着自己的长刀,而且田冲似乎还加了几分力道。

赵肯过来求情,让田冲更加的恼火。赵肯这次算是出尽了风头,田冲觉得这些风头原本应该属于自己,即便那人是自己的兄弟那也不成。

“将军,这么些人看着,确实不太好”,田冲的亲兵也抱住了他,轻声的说道。

田冲环视了四周一眼,见周围驻足了许多士卒,无论是那些俘虏还是自己的属下,都惊恐的看着自己。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一个将军的确需要手下的士卒害怕自己,但却不是这种害怕。于是田冲恨恨地扔下了手中的长刀,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阴沉的天空,想着这天空还真是符合自己的心境啊。

赵肯虽然不知道自己大哥为什么生气,但隐隐的感觉应该是与自己有关,于是便走上前去准备先道个歉。

“大哥,对…小心…”,赵肯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头顶之上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赵肯抬头去看,顿时被吓出了一声的冷汗,只见无数巨大的石块正朝这边飞了过来。其中一块最大的正朝着田冲所坐的地方飞了过去,这巨石起码也得有两百斤,这要是被它砸到了,那肯定就成了一摊烂泥了。

赵肯双腿一用力,人便已经蹿了出去,一把抱住坐着的的田冲,在地上滚了两滚。

田冲不明所以,刚准备开骂,就听到耳边“嘭”的一声巨响,一块大石砸在离他不过两尺的地面上,小半块石头都没入泥土之中。田冲拍了拍胸口,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若不是赵肯扑救的及时,自己怕就成了一堆碎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作战(九) “谢…他娘的,又来了”,田冲本想对赵肯道声谢的,一个谢字才刚说出口来,又有一块巨石朝他这边飞射而来,惊得他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赵肯才刚站稳身子,想要带着田冲继续躲避却也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赵肯抡起腰间别着的大锤,便朝身后砸了过去。

“轰…”,锤子砸在巨石之上,顿时是火星四溅,散落的碎石散射的到处都是。

“啊…”,赵肯只觉得自己的右臂像是被飞奔的战马撞到了一般,瞬间便失去了知觉。但他却不能松开手中的锤子,他知道若是自己挡不住这块巨石的话,那自己和大哥今日就都得交代在这里了。自己贱民一条,死了也就死了,但大哥可千万不能有事。想到这里,赵肯怒喝一声,一咬牙猛的一用力,那巨石终于是没了前进的动力,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卷起一阵尘土。

赵肯软软的坐在了地上,刚刚那一下子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啊肯,你怎么样了?”,田冲赶忙来到了赵肯的面前关切的问道。当他看到赵肯的脸时,还是被吓了一跳。此时的赵肯满脸是血,脸上到处都是皮肉翻卷出来的小口子,整张脸已经是看不成了,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大锤与巨石碰撞之后,迸射出了许多的碎石,而赵肯离得最近是首当其冲。其余的地方有盔甲护着倒没什么,但这没有防护的脸便遭了秧了,好在没有伤到眼睛,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小肯,你的脸…”,即便是田冲这样的汉子,此时也不由的开始哽咽了。田冲此时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小肯为了救自己差些连命都没了,自己之前竟然还为了被他盖了风头而与他置气,实在是太该死了。

“呵呵,没事的,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的。就是这脸花了,以后会有些麻烦,毕竟我还没娶媳妇呢”,赵肯勉强的笑了笑,示意大哥不要过于担心了。他看田冲似乎非常的伤心自责,于是还与田冲开了个玩笑。

“你呀,男子汉大丈夫,又不靠脸吃饭,等回去大哥就托人给你物色一个媳妇,你想要漂亮些的还是贤惠些的?”,田冲见赵肯还有心思开玩笑,心中稍稍放心了些。

“我要漂亮的”,赵肯笑着对田冲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城,给你找城里最漂亮的姑娘,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田冲架起赵肯就要带着他回城。

“嘶…”,赵肯猛的抽了一口凉气,田冲刚好架起的是那支挡住巨石的胳膊。

田冲赶紧将赵肯放了下来,担心的问道:“你的胳膊?”。

“呵呵,恐怕是断了”,田冲惨笑一声,状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这就带你回城,找最好的大夫替你医治,不,我要去找田大人,让他帮你找几个宫里的御医”,田冲显得有些激动,他能想到恐怕在赵肯接下大石的一瞬间,胳膊就已经断了,但他却坚持着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击。

“好啊,不过现在还是让我先休息一会就吧”,赵肯笑着答应了下来,虽然他知道田大将军不会给他找什么御医,即便是田冲大哥求他也不可能。在田大将军看来自己这些人于蝼蚁无异,他又怎么会在蝼蚁身上花费功夫呢?

“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我背着你回城吧”,田冲看着不断飞射过来的巨石,还是十分的担心。

“呵呵,我就躲在这块巨石后边,这么大的战场,这地方一连被砸中两次的概率还是很小的。倒是大哥,你赶紧回城吧,你也受伤了不是,还是在头上,一定要让那些御医好好帮你瞧瞧”,赵肯示意自己不会有事,反倒是劝起了田冲让他赶紧回去看大夫。赵肯虽然没读过书,话虽然说的粗糙,但却都十分的有道理。他认为躲在巨石后边就安全了,这便是后世的“弹坑原理”,两枚炮弹落在同一个弹坑的概率几乎零。而田冲头部受伤确实也比较危险,脑震荡有的时候当时没什么,但之后却非常的严重。

“唉!你小子都这样了,还在担心我,放心吧,你大哥我身体棒着呢”,田冲心中感动,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非常的健康。

二人说话间,已经有数百士卒死伤在了巨石之下了。石块落下的时候并不可怕,只要注意些还能躲过去。但这些巨石落地之后,由于巨大的重力,还会在地上弹跳几次,这才是最危险的。你无法预测它会往哪个方向跳,等你确定了它的方向,想躲开也就来不及了。

“撤吧”,程刚见自己这边死伤惨重,便对一旁的亲兵下令道。

“就这样撤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打出一些优势出来,就这么撤回去,岂不是可惜了?”,程三一听程刚要撤兵回城,顿时便不干了,他的骑兵队在前线吃了亏,他还打算要报仇呢?

“你从哪里看出咱们打出了优势了?再这么打下去,咱们就要全军覆没了”,程刚没好气的说道。他拿自己这个族弟实在是有些没辙了,程三确实是一员悍将,每战必争先,对士卒也如同亲兄弟。只是这性子实在是有些冲动,打仗全凭个人心情,有的时候甚至会违抗军令。就他这性子也就是在自己手下为将,否则早就被拉出去斩了无数回了。

“可是……”,程三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程刚给挥手打断了。

“别可是了,快点将你的手下集结起来,准备撤回城中”。

程三无奈,实在是熬不过哥哥,于是便对自己的亲兵吩咐了一声。他的部下受他的影响,性子大抵与他相同,所以他不愿意去当这个恶人。虽然同意了撤兵,但嘴里却一直在小声嘀咕着。

“好啦,你看城下这么些敌人,你还怕没仗打吗?你的人马也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了找到最好的状态”,程刚没好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作战(十) “咱们还怕没仗可打吗?”,程刚如此劝慰着程三。于是二人便将手下士卒全都聚集了起来,准备回城。

“小肯快走,他们准备回城了”,田冲见程刚他们准备回城了,就要背起赵肯往回赶。他知道若是等程刚他们退回了城中,城门就会重新关闭起来。到时候即便自己与小肯还在城外,城门也不会为自己二人而开了。

田冲将赵肯背在了背上,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田冲顿时便是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这田冲本来就有些脑震荡了,加上赵肯是又高又壮,所以便有些撑不住了。

“大哥,你不要管我了,先走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啊”,赵肯自然也明白这事的严重性,赶忙催促着田冲快走。至于他自己,一条贱命而已,若是没有大哥这条命早就没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双腿明明没有受伤,但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说什么胡话呢?大哥如何会将你丢下,大哥即便是死也要将你给背回去”,田冲生气的说了句,就要再过去背赵肯。田冲越来越着急了,因为他看到程刚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准备入城了。该死的,自己手下的士卒死伤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此时也早已经混进了程刚的队伍之中。

“妈的,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田冲朝那边吐了一口吐沫骂了一句。

“吱呀呀……”,就在程刚准备带兵入城的时候,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了过来,城门缓缓的关了起来。

程刚看着关闭起来的城门,脸色阴沉着都快滴出水来,这什么意思?自己成了弃子了?众士卒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这什么情况?”,田冲也是莫名其妙,这时候关闭城门是要做什么,难道要舍弃这两万人马了吗?

“呵!这下子想回去也回不去了”,赵肯叹息了一声说道。

程刚来到城墙底下,对着城头大声的喊道:“快点打开城门,我们要回城,是谁让你们关闭城门的?”。

“程将军勿脑,这是田大将军的命令,让你们暂时不要回城,再打几个冲锋,将这些叛贼赶离长安城下”,城头之上一名校尉大声的朝下边的程刚喊道。

“混蛋,这些叛军的兵力是我的数倍,这要我如何打?”,程刚大骂了一声,他看似在骂那名校尉,实则骂的是在城上发号施令的田令孜。

“程将军,前有西楚霸王背水一战,如今你为何就不能做到呢?要知道你们可是还有仙人替你们施法”,田令孜伸出头来对城下的程刚喊道,刚刚他就在一边,人精一般的他自然能听出程刚话语里对自己的不满。

“末将遵命”,程刚朝城上拱了拱手,便带着士卒们离开了,他以后还需要仰仗田令孜的权势,所以不能与田令孜撕破脸皮。

“大哥,咱们真的要学那西楚霸王吗?”,程三走到了程刚面前问道。

“学什么西楚霸王,还背水一战,那得有必死的决心。我们明明可以退回城中,你觉得这些士卒能有必死的决心吗?哼!何况我们刚刚战事失利,军心士气都有所影响,回城还被阻止了,这让他们感觉自己被抛弃了,还如何作战”,程刚怒气冲冲的对程三说了一通。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程三原本还挺高兴,因为自己又可以留下来继续战斗了。可是听了自己大哥的分析,他知道大哥说的都是实话,于是也变得着急了起来。

“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真打不过了,他田令孜还不让咱们入城吗?”,程刚没好气的说道。其实他这话只是在安慰程三同时也是在安抚众士卒,否则士气全无之下,还打个屁仗啊。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样众人就更无法升起与敌人决一死战的决心了。

程刚为了安抚众士卒,所以他这话声音说得非常的大,自然也就落入了田冲与赵肯的耳中。

“大哥,到时候你可以跟着溃兵一起入城,不用管我的”,赵肯听了程刚的话,非常的高兴,大哥终于可以回城了。

“呵呵……这话你也信?这只是程刚那家伙为了安定军心而编的瞎话罢了”,田冲笑了笑,自己这个兄弟还是太单纯了,要找个机会好好的上一课。

“你是说这些都是程将军骗人的?”,赵肯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是自然,如果打胜了我们还有回去的机会,若是打输了,他们是断然不会打开城门的”。

“这是为何?”,赵肯不解的问道。

“为何?若是溃败回来的,身后必定会跟着敌人的掩杀部队。若是让这些掩杀部队趁机混进了城,那城门就很有可能会丢了,没有主将会冒这样的风险的”,田冲详细的给自己兄弟解释道。

“原来如此”,赵肯陷入了沉思,想不到这里边会有如此多的门道。

当田令孜见自己的属下在敌人投石机的攻击下死伤惨重,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这可把虚青几人给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已经露馅了,刚想要辩解两句,就听田令孜气愤的说道:“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打不过我受了仙法的士卒,就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见田令孜并没有怀疑自己,虚青几人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虽然这田令孜那是在给自己辩解,但虚青对他的话还是有些嗤之以鼻。用投石机就算是下三滥的手段?你找人来施法就光明正大了?

“仙人,您觉得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打呢?”,田令孜突然对虚青几人问道。

“老夫几人并不通晓军事,这种事还是由大将军自己做主好了”,虚青一脚踩在准备说话的虚红的脚上,赶忙推辞了过去。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随意给别人出主意,到时候出了事情,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也是”,田令孜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勉强几位仙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作战(十一) 田令孜在几位仙人这里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建议,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诸将。只见这些将领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是一言也不发。田令孜刚准备发怒,但却又咬牙忍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造成这样现象的原因竟然是他自己。原来田令孜得了长安道行军大总管一职之后,便大肆的向外卖官,只几天的时间便赚的是盆满钵满。因此他手上的这些将领能堪大用的也没有几个,大多都是那些个脑满肠肥的勋贵子弟。程刚兄弟二人也是走了田令孜的门路,为了出头,程刚更是将半辈子的积蓄全都搭在了里边。

“大帅,咱们可以效仿古人故计,相信一定能将这些叛匪给击溃的”,在田令孜灼灼的目光下,一个胖胖的小伙子实在是受不了了,站了出来说道。

“哦?怎么说?”,田令孜眯了眯眼睛追问了一句,显然对这个小胖子并不是那么的信任。众军官也都是微微摇了摇头,心道这家伙还是年轻啊,这种时候那就是做多错多,竟然还敢主动站出来出主意。不过他们还是挺感激这个小胖子的,因为有他背黑锅,至少自己就不会被田大将军给点名了。

这个小胖子名叫裴小峰,是永安侯裴杜的长子,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不过大唐袭爵都会自动递减一级,所以当裴小峰继承爵位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伯爵了。他的纨绔兄弟们觉得伯爵已经很不错了,所以继续混吃等死,而裴小峰的想法却与他们截然不同。他知道大唐有爵位的勋贵那是多如牛毛,一个小小的伯爵之家,那就已经算不上上层勋贵了,以后走在大街上那都得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什么人,将自己当作蟑螂给踩死了。

裴小峰的父亲裴杜虽然只是在中书省担任了一个闲职,但一般的文书他都可以接触的到,所以他的消息非常的灵通。长安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了,裴家父子自然也是最先就知道了。当听父亲说田令孜正在卖军中官职,他立马就带着钱财给自己谋了个偏将之职。他要到军中混一个功勋,要是运气好的,说不定就能保住自家的爵位。而且这爵位是无人敢不尊重的,在大唐永远是战功第一。至于输了自己的钱会不会打水漂,裴小峰根本就没有去想过。要知道这可是长安,一座有着数百年底蕴的都城,它不但是大唐的经济政治中心,更是军事中心,说白了这就是一座兵城。长安城里街市坊区那方方正正的布局,以及那宽阔的道路,这都是为了运兵方便。所以裴小峰认为长安是不同于其他的城池的,长安一定不会败的。

见众人似乎都不相信自己,裴小峰继续说道:“楚霸王项羽破釜沉舟,韩信背水一战,那都是大获全胜,咱们为何不可以效法古人?”。

“你是说要让城外的这支人马置之死地而后生?可是要怎么办到呢?”,田令孜皱着眉头问道。虽然话语之中依旧有些不信任,但心中却已经将裴小峰的话信了个大半。

“这个好办,咱们只需要把城门关上即可”,裴小峰轻笑一声说道。

“嗯,他们没了退路,没了支援,以两万对十万确实是绝境,就看他们能不能在绝境之中逆天翻盘了,倒是个好主意”,田令孜点了点头说道。

“嘿嘿,还是大将军领导有方啊”,见田令孜认同了自己的计划,裴小峰很是得意。他毕竟出身官宦之家,得意的同时还不忘将自己的马屁奉上。

“哈哈哈…好小子,倒还是个妙人,等这仗胜了之后,老夫会向陛下举荐你小子,你如此机灵想来挺合陛下的胃口”,田令孜笑得非常的开心,他就喜欢这样的属下,或许能力不是那么多出众,但却胜在懂事。有他们在,头功永远都是自己的,马屁和孝敬也一点也不会少。而自己需要做的,就只是稍稍给他们一些提携,给他们一些机会,对自己来说这都是举手之劳,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多谢田大将军,多谢田大将军”,裴小峰连声道谢,只要田令孜将自己举荐给了陛下,那裴家的富贵就是稳稳的。

“呵呵…好好干吧”,田令孜再一次拍了拍裴小峰的肩膀,随后便叫过了几名亲兵,对他们吩咐了几句。这几名亲兵离开之后没多久,城门便缓缓的关了起来,将程刚兄弟的两万人马隔绝在了城门外边。

田令孜之所以如此优待裴小峰,不单单是因为对裴小峰十分的喜欢,更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告诉这些人该如何做才能讨上官的欢心,别一个个遇事就逃,有好处就拼命的往上挤。

田令孜这一招效果很不错,众人看着裴小峰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当然并不是恨裴小峰,而是恨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勇敢一些呢。裴小峰只是随意的出了个主意而已,那是只赚不赔啊。城外的这支军队若是胜了,除了田大将军外,这小胖子便是最大的功臣。即便是输了,那也没什么嘛,毕竟两万人马对阵十万,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些,输也在情理之中。

虚青则并不看好这个所谓的“好计划”,他觉得让两万去冲击十万,那纯粹就是送死,难道还真以为这些士卒有仙法护体呢?

郑军军阵之中,郭云霄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得有些傻眼。原本唐军后撤的时候,他就准备挥师攻城的,结果却看到城门关了起来,将这支唐军给挡在了城外。

“这是什么意思?抛弃这支人马了?”,郭云霄来到田三的面前问道。他现在都养成习惯了,只要一有什么不懂的问题,立刻便“不耻下问”,当然了对象永远都是田三。当然了,侯臣和夏文岳也不搭理他就是了。

“额…”,田三也很无语,他也不知道城里的唐将这唱得是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作战(十二) 田三也很迷茫,也不知道这守城的大将是谁,若是知道还能从他的作战喜好分析,或许还能看出一些端倪出来,田三到现在还并不知道,这主将正是他以前的主子田令孜。

“难道是什么陷阱?可是也看不出来哪里有不妥啊”,田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实在是看不懂这是个什么计策。

“嗯,本将也看不出哪里有不妥啊”,郭云霄抚了抚颌下胡须,装模作样的说道。

夏文岳见郭云霄这副样子,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就您那水平,即便是再简单的计策你也看不出来吧。

郭云霄假装没有看到夏文岳的白眼,继续对田三问道:“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这…让我再想想吧”,田三并没有什么把握,所以并不想发表意见,他不想有士卒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丧命。或许是因为他被背叛的太狠,所以现在的田三非常珍惜这些生死兄弟的性命。

“那咱们也不能就这样瞪眼看着吧”,郭云霄烦躁的说道。他急于拿下一场大胜,好抵消他损失了重甲步兵团的罪过。

“唉!磨磨唧唧的,想知道有什么陷阱,直接打过去不就知道了。咱们可是有十来万大军,即便是有陷阱又有何妨?打就是是了”,夏文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嚷着要杀过去。

“呵呵…倒也是,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的魑魅魍魉都是枉然,倒是我想的多了”,田三自嘲的笑了笑,他突然发现有些时候想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崇拜我吧”,夏文岳与田三开了个玩笑,紧接着对郭云霄说道:“让我带兄弟们杀过去如何?”。

“好是好,只是你手下也就只有两万人马,并没有什么优势啊?若是敌人真有什么陷阱,怕是也应付不过来啊”,郭云霄自然是愿意让夏文岳去了,整个前军之中最强悍的除了重甲军团之外就要当属夏文岳手下的这支人马了。若是这支人马再在自己手上折了,那自己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再加上这夏文岳与自己一向不和,到时候肯定会有流言蜚语穿出来,自己即便是浑身是嘴那也是说不清楚了。

“呵呵,田三你愿不愿意带着你的手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夏文岳笑了笑,对田三说道。

“当然愿意了”,田三笑着一口答应了下来。田三自从加入了郑军之后还颇受王仙芝的重视,让他统领了一支万余人的军队。虽然这万余人算不得什么精锐,但在田三的训练下也颇有些战斗力。直到加入了郑军之后,田三才展现出了自己的军事才能,当然了之前他只是田虎的贴身护卫,又是贱籍,想要展现也没那个机会。王仙芝为了获得更多底层人群的支持,在他的军中并不存在什么贱籍奴籍,郑军之中有许多的小头目都是贱籍出身,从这点上来说,也算是为社会进步做出了贡献了。

夏文岳与田三互击了一个掌,便带着自己的队伍奔往前线。路过侯臣的时候,夏文岳朝侯臣使了个眼色,侯臣会意点了点头。

夏文岳与侯臣相互配合着已经有好些年了,这是属于二人的默契。侯臣虽然性子冲动了些,但他却并不傻,他那个眼神就是让侯臣注意,若是他与田三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即便郭云霄没有下令救援,侯臣也会带着自己的人马杀上去。

田三与夏文岳并肩杀将了出去,二人身上都带着伤,还都绑着绷带,还真是一副奇异的风景。刚出了军阵,田三便玩味似的问道:“你不是看那郭云霄不爽的吗?怎么还主动请缨帮他?”。

“我这不是帮他,我只是想要打仗而已。我要替之前死去的兄弟报仇,帮他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夏文岳脸红红的,梗着脖子向田三解释了一大通。

“哈哈……”田三大笑了两声,虽然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田三却非常了解夏文岳的为人,他根本就不懂得掩饰自己,几乎一眼就可以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嘴硬心软,无论你与他闹得多僵但该帮的忙他是一定会帮的。然后为了维持他那“冷酷无情”的形象,他会找出一堆有的没的的理由出来,想想还有些可爱呢。

“大哥,他们开始发动攻击了”,程三有些紧张的说道,他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没有了援军,他竟然是害怕了。

“不要慌,让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到了射程之内就给我狠狠地射”,程刚自然是感觉到了弟弟的变化,安慰了他两句之后,便开始下令了。

这些士卒本来也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但看到自家主将如此的气定神闲,于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了一般,一丝不苟的执行着程刚的命令。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五十步,郑军是越来越近了,“全体都有,射……”,程刚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敌人的距离,见距离差不多了,便下令放箭了。

随着程刚一声令下,无数的羽箭便射了出去,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的将天空遮得是严严实实的。

“举盾”,田三大声的下令道,随后便带头将一面小盾举过了头顶。这些小盾都是简单的用木板拼接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防范唐军的弓箭。

“笃笃笃……”,无数羽箭插在了小盾之上,当然了因为羽箭实在是太密集了些所以还是有不少人中箭了,只是这第一轮由于距离的原因,大多都会采取仰射。仰射虽然攻击距离远些,攻击范围广一些,但它的威力也小了许多。所以这些郑军士卒大多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将身上的羽箭拔出来扔掉,便继续朝前冲锋。

“射,继续给我射啊”,程刚见这些士卒如此骁勇,不由的心生一股寒意,赶忙让弓箭手继续朝这支队伍放箭。自己的手下已经没剩下多少军心士气了,对方却派出如此悍不畏死的精锐,这一仗实在是不好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作战(十三) 弓箭手又朝夏文岳的队伍攒射了波,程刚便下令停止了射击。他们现在没了后援没了补给,羽箭也是用一支便少上一支。所以程刚见弓箭攻击效果不大,便果断的让弓箭手们停了下来,还是省下一些羽箭,留到真正需要用的时候。

“兄弟们,跟着我杀啊,大丈夫死则死耳”,程刚大喝一声,便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

“杀…”。

“杀啊…”。

众士卒也跟着大喊了起来,一时间漫天遍野都是喊杀之声,声震寰宇,气势一时无两。

“哈哈哈,这一招还真挺管用”,田令孜在城头上,看到城下这一幕,笑得是非常的开心。

“呵呵,有如此气势何愁拿不下这支叛匪,到时候大将军又是大功一件,陛下那里必然是不吝赏赐,属下在此先为大将军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拱了拱手说道。

这人名叫崔河,看到裴小峰得了田大将军的赏识,他也是羡慕嫉妒恨。既然错过了刚刚的那个机会,他也就不再多想,只是抓住一切机会拍着田令孜的马屁,想以此来获得一些存在感。

“哈哈哈…低调,低调”,田令孜摆了摆手,嘴上不断的说着要低调,但他笑得却非常的大声,半点没有要低调的意思。

两军很快便战在了一起,士卒们将手中的刀枪剑戟疯狂的朝对方要害招呼。战场之上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是你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那么死的人就很可能是你自己。

程刚手执一杆镔铁长枪,在郑军的军阵之中是左冲右突,一连挑翻了好几个郑军士卒。

程刚的勇猛自然逃不过夏文岳和田三的眼睛,夏文岳一连砍翻了几人,终于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了程刚的面前。

当程刚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这名郑将的时候,也是微微有些错愕。只见来人长得倒是高大威猛,但是眼睛少了一只,肩头上也缠满了绷带。这绷带上边甚至还有血渍渗出来,显然这人之前受伤不轻,这样的人不应该躺在床上喝着那些难以下咽的苦药吗?怎么还跑到战场上来了?

夏文岳见面前的这个唐将一怔,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这是被人家给看不起了啊,夏文岳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手腕一翻,长刀便奔着那唐将兜头劈了下去。

程刚虽然在发愣,但反应却丝毫也不慢,见这独眼大汉长刀砍了过来,赶忙朝后退出了两步,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程刚也不等夏文岳收刀,长枪便急刺夏文岳的咽喉。

夏文岳没想到这唐将反应会如此迅速,身子赶忙朝旁边侧了侧,这才避开了这又急又快的一枪。

程刚不等夏文岳站稳身形,长枪一抖,朝着夏文岳一连刺出数枪,枪枪不离夏文岳的要害。

夏文岳不断的挥刀格挡,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夏文岳不曾想这并不起眼的唐将会如此的厉害,自己只是刚一照面,就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田三在不远处也注意到了这边战斗,心中也是非常奇怪,这程刚他以前并不认识,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夏文岳的武力他还是知道的,什么时候长安城里出了这样一员虎将。田三虽然只是仆役,但他跟在田虎后边,军方的那些将领他大多也都认识。只是这程刚出身于微末,这次也是花光了自己全部的积蓄,族人也他们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这才给他和程三谋了这个差事,田三自然是不会认识他们。

见夏文岳渐渐的是险象环生,田三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大刀一个横扫,逼退了围攻自己的几个唐军士卒。双腿在地上重重的一踏,人便朝着夏文岳那边的战场蹿了出去。

这边的夏文岳身上已经被划出好几个口子了,虽然伤口并不太深,但这些伤口皮肉翻卷,看上去是分外的狰狞恐怖。

“啊…”,夏文岳嘶吼一声,长刀奔着程刚的咽喉就扫了过去。

程刚身子朝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刀,长枪同时出手,急刺夏文岳左心。

夏文岳刚刚那一刀使出了全力,此时想要收刀格挡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侧过身子想要避开这一枪。却不想程刚这一枪却只是虚晃一招,只见他手腕一翻,长枪便改刺为扫,直奔夏文岳腰肋处而去。

程刚轻笑一声,他有十足的把握这郑将躲不开自己这一枪。看这汉子的样子,想来在军中的地位并不算低,如果将他一击击杀,那肯定会让这些唐军军心打乱。若是能将他活捉,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在长枪快要抽打到夏文岳身上的时候,程刚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破风之声。程刚顿时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不断的向他袭来。无奈之下,程刚只好弃了夏文岳,转身回枪格挡,只听“叮”的一声,刀枪碰撞在了一起,顿时火星四溅。

程刚一连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他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开来,胳膊也酸麻的厉害。程刚暗暗心惊,想不到来人竟然有如此力气,刚刚自己差些连兵器都拿握不住了。

程刚甩了甩酸麻的手臂,这才认真打量起了眼前这名郑将。只一眼,程刚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这个郑将的身上也绑满了绷带。刚刚那一击,可能是用力过猛了,伤口处又有鲜血渗了出来,将身上那雪白的绷带给映红了。

“怎么现在都流行这样的装扮?还是说郑军之中已经无人可用了?只能派受伤的将领来出战了”,程刚如此想着,但长枪却一直指向那名郑将,丝毫也不敢懈怠。

这郑将正是赶过来的救援夏文岳的田三,此时的他不由的撇了撇嘴,刚刚那一击有些用力过猛了,反震之力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那钻心的疼,让他冷汗都流了出来。

程刚不知道的是郑军不是无人可用了,而是这二人实在是太喜欢打仗了,特别是夏文岳,一连揍跑了好几个将领,才抢了个上战场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作战(十四) 夏文岳那就是一个战争狂人,如果不让他上战场的话,他就会浑身难受。至于田三,他倒是没有这样的爱好,只是他是刚刚加入郑军的,需要一场功劳来证明自己。加上侯臣夏文岳他们对田三都非常的好,田三也想着要报答他们一番,所以当夏文岳要他帮忙的时候,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夏文岳也加了进来,以二对一,程刚立刻便紧张了起来。自己对付一个都有些吃力了,何况两个人一起上呢?

“以二对一,还要不要脸了?让我也来会会你们”,就在夏文岳二人准备杀过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田三转头看了过去,这也是一个使枪的小将,面白无须,一身的银盔银甲,显得是英武不凡。这又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田三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怎么长安突然冒出了这么些厉害的人物来。

来人正是程刚的弟弟程三,这一身银盔银甲是他之前那场大战才缴获来的,现在就已经被他穿在身上了大学

“大哥,我来助你”,程三站到了程刚的身旁,长枪指向夏文岳二人。

“小心一些,这二人都不是善于之辈”,程刚小声地叮嘱了几句。对于程三他还是很放心的,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不善谋略,但武力却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有他助阵自己就放心多了。

“你身上这盔甲?”,夏文岳盯着程三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瞪得溜圆,喝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是我刚刚从一个被我干掉的叛匪身上扒下来的”,程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盔甲说道。

“我杀了你”,夏文岳举起长刀便朝程三杀了过去。原来这套盔甲正是夏文岳的副将夏林凯的,整个郑军之中也就他会穿这样骚包的盔甲。因为这事,夏文岳已经不记得自己骂过他多少回了,但他却依旧是我行我素。还说什么这样才符合他的气质,才足够拉风,在夏文岳看来,穿这样的盔甲那就是在拉仇恨,一上战场,所有的弓箭保管都射向了你。

程三听夏文岳问起盔甲,就知道这郑将与这盔甲的主人,必然是认识的,于是便故意对他进行言语刺激。那郑将果然上当了,挥舞着大刀就要找自己报仇。程三轻蔑的一笑,一旦这郑将失去了理智,程三不认为他会是自己的对手。

夏文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奔着程三的头颅就是一刀。这一刀蕴含着雷霆之力,破风之声令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来的好”,程三叫了声好,长枪一横便挡了上去。

“叮”,金铁交鸣之声在这一片空间回荡,巨大的声音震得周边交战的士卒们耳膜嗡嗡作响。程三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站稳了身形,两只手臂已经酸麻的厉害。夏文岳就更加的不堪,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长刀也拿不稳了,掉在了地上。

夏文岳的瞳孔不由的缩了缩,他才刚稳住身形,一杆长枪便快要到他眼前了。“唉!想不到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不过也好…”,夏文岳想着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夏文岳等了一会,却并没有等到长枪穿透身体的感觉,便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原来是田三来了个“围魏救赵”,长刀砍向了那小将的要害。若是这小将想要了自己的性命,他自己便无法全身而退了。

“没事吧”,田三将程三逼退之后,便回到了夏文岳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你不该救我的”,夏文岳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他今天可是被打击的不轻,率军打前锋,结果被别人给打了回来,之后又一连输了两场,他已经被打得怀疑人生了。若不是田三及时出现,夏文岳那都死两回了。

“说什么屁话呢?这就受不了啦?那你也真是够狗熊的了”,田三狠狠地骂了两句。

“骂得好,狗熊快过来受死吧”,程三大笑着朝夏文岳勾了勾手指。

看着弟弟如此的胡闹,程刚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弟弟就是这么个性子,孩子气过重,有的时候程刚觉得他就是一个孩子。之前的那一击,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硬接下来的,躲过大刀之后,完全就可以一枪解决了这独眼大汉,也能省下不少的麻烦。

夏文岳听了程三的喝骂,鼻子差点都气歪了,捡起长刀就要与程三拼命去了。田三一把抓住了夏文岳说道:“别中计了,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要激怒你”。

夏文岳仔细一想还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为了报复程三,便也回骂了起来,好好的一处战场,却变成了口水大战。

就在四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战场的局势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这些唐军能与郑军战得难解难分全凭着一口气,这股气是程刚兄弟好不容易才给他们鼓上去的。但气总有泄完的时候,唐军兵力上本就处于劣势,打起来就比较费劲了,此时程家兄弟又被缠住了,群龙无首,便有些乱了阵脚。郑军趁机加大了进攻力度,唐军终于是开始溃败了,一名唐军转头就跑,想要逃回长安城。这种事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到了后来就成了大规模的溃逃了。

程刚和程三此时便也没有心情与夏文岳二人斗嘴了,赶忙跑过去,想要稳住军心,结果却被混乱的士卒给裹挟在其中,一同朝长安城跑去。

田三趁机下令掩杀,唐军便更加乱了起来。

程刚与程三非常的郁闷,想不到就这样败了,程三烦躁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捶了几拳。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若是他能早些干掉这两个郑将,军心必然大振,现在也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大规模的溃败。

这些士卒拼命的敲打着长安城的大门,恳求城上的众人将出城门打开,放他们进去。但城上的人却丝毫也不为所动。城门依旧是紧紧关闭着的。

“啊…”程三怒喝一声,对着城头大喊:“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作战(十五) 程三拼命的敲到着城门,却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田令孜前一秒还在吹嘘着自己军队的战力,下一秒程刚的两万人马便全面溃败了下来。这打脸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些,田令孜一张老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裴小峰也是呆愣在了那里,即便他自诩是那群朋友间最精明机灵的一个,但此时也是毫无头绪了。片刻失神之后,裴小峰便惶恐了起来,毕竟这主意是他出的,他害怕田令孜一怒之下,将自己给大卸八块了。

“混蛋,你不是说这办法可行的吗?这计策不是绝妙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裴小峰为自己的命运担忧的时候,田令孜暴怒的声音传了过来。裴小峰顿时便是一激灵,腿一软就打算跪下来向田令孜讨饶。

“去死吧”,田令孜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一同传来的,还有刀剑出鞘的声音。裴小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到来的那一刻。裴小峰等了好久,想象之中的疼痛感却并没有到来。裴小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一眼,就把他吓得是魂飞魄散,他的身上、衣服上满满都是鲜血。

“什么时候田大将军功夫如此了得了?将我砍成这副样子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的,留了这么多血,自己应该快要死了吧”,裴小峰这样想着,就打算自己往地上倒,这样至少能少挨上几刀,死相也能好看一些。

“啊……”,裴小峰刚准备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去的时候,旁边就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嚎。裴小峰转头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田大将军刀剑是砍在了一旁的崔河身上。崔河一连被砍了十数刀,鲜血彪的到处都是,人却还活的“好好”的,惨嚎着在地上打着滚。

裴小峰心中暗自庆幸,只是却依旧非常疑惑,这主意明明是自己出的,为什么要砍崔河呢?其实田令孜也很无奈,因为之前裴小峰可是将主功安在田令孜的身上,田令孜也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时候要是问罪裴小峰的话,那自己肯定也免不了罪责,崔河就不一样了,他拍完马屁之后大军就败了,拿他开刀刚刚好。

“大将军饶命啊,饶命啊,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崔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田令孜求饶。

看了崔河的伤势,裴小峰点了点头,这才像是田大将军的水平啊,这么些刀砍下去,别人却只是受了些轻伤。

田令孜也实在是砍的累了,将刀往地上一扔,便让亲兵将崔河给拖了下去。田令孜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想拿崔河来出气,却不想心中的怒火变得更盛了些。此时又听到城下那些没用的“溃兵”疯狂的敲击着城门,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这让田令孜更加的恼火了,对旁边的亲兵下令道:“去喊话,让他们不要吵了,赶快给我杀回去”。

“大将军有令,让你们杀回去,否则……”,这亲兵话还没说完,一柄小锤子便砸在了他的脸上。这亲兵满嘴的牙齿立刻便掉了个七七八八,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嘴巴里流了出来。

田令孜见此情形,脸都气的发青,手也颤抖了起来,大声的对士卒们下令道:“擂木滚石,给我砸,将这些废物都给我砸死”。

“这……大将军,他们可是咱们的袍泽啊”,一名校尉想要替城下的唐军求情,被田令孜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其他人也不敢再说话了,田令孜身上的杀气,即便离了这么远,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城下的程三还想再最后争取一番,就听头顶之上传来了破风之声,程三闻声抬头向城头上看去。只一眼,就让程三魂飞魄散,无数的擂木滚石从城头落了下来。程三怎么也没想到,城中士卒不但不给自己打开城门,竟然还会对自己发起攻击,一时间竟然楞在了那里,就连一块巨石正朝着他落下来也没发现。

“小心啊”,就在那块巨石快要砸在程三身上的时候,程刚大叫一声小心,长枪闪电般的出手,将这块巨石给挑飞了出去。

只这么片刻功夫,就有近百人死在了自己人的擂木滚石之下。剩下的人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离开了城墙边,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程三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拔出了旁边一名亲兵的佩剑,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些,那亲兵反应过来后想要阻止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惊恐的看着那柄长剑离小程将军的脖子越来越近。

就在那冰冷的剑锋快要刺破程三的皮肤的时候,长剑却不能寸进了。程三抬头去看,发现是大哥程刚徒手抓住了那剑锋。剑锋在他的手掌上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从剑身之上划落下来。

“你要做什么?啊?”,程刚丝毫也不在意手掌处传来的疼痛,厉声喝问了一句。

“大哥,你就让我死吧,咱们已经陷入绝境了,我想能够死得有尊严一些”,程三闭着眼睛痛苦的说道。

“你混蛋”,程刚咒骂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你死了倒是解脱了,你想过家中那些为了给你我筹钱,将房子都给卖了的一家老小吗?那些借钱给咱们的亲戚,他们的钱你不打算还了?”。

“我也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将族人的钱都给还上,但咱们已经输了,打了败仗了,现在连城都回不了,拿什么去给他们?反正咱们都会死,还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了断,也好留个好名声”,程三一听远在他乡的家人和族人,眼泪就不住的往下流了。

“咱们投降吧”,程刚眼睛也泛起了泪花,轻声的说道。

“什么?”。

“我说,咱们投降吧,既然在唐军之中只有死路一条了,咱们就加入郑军,我就不信了,以你我兄弟二人的本事,会混不出个名堂来”,程刚又重复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作战(十六) “咱们投降,既然大唐军中已经容不下咱们了,咱们就去投奔郑军,我就不信了,以你我兄弟二人的本事,在这乱世会混不个名堂来”。

程三盯着自己的大哥看了好久,见程刚所说的话不似作伪,却依旧追问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带着大伙投降对面的郑军?”。

“是的,我想兄弟们也都不想死在这里。咱们从一开始就被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给抛弃了,就算兄弟们全都战死在城下,怕是朝廷也不会有抚恤发下来,你也不想弟兄们死了也没个下场吧”,程刚有些激动的说道,田令孜的这些决定彻底的伤了他的心了。

“可是,可是他们都是叛匪啊”,程三知道大哥说的都对,但却怎么也过不了心中的那一关。

“在这乱世哪里还有什么官兵叛匪之分,这是一个属于强者的世界,只要你足够强大,你就代表着正义。再说了,这些年朝廷、官府干的那些事,怕是连叛匪都不如吧”,程刚耐心的给程三解释着。他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他,所以只能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否则一棒子将他敲晕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咱们刚刚可是杀了不少的郑军,他们会接受我们的投降吗?”,程三一脸担忧的问道。

“这个,也只能赌一把了。不赌的话咱们就是十死无生,赌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大哥我跟着你,虽然我这心里还是有些转不过来,但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好兄弟”,程刚将程三拥入了怀中,拍了拍程三的后背。

“我们投降”,程刚与程三商议得当之后,便带头将武器扔在地上,大声的对对面的郑军喊道。

“唉!没意思,又没仗可打了”,夏文岳一脸的不高兴,程刚和程三投降了,他就又少了两个对手了。

“你呀!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你就害怕没仗打了?”,田三不由的摇了摇头,对夏文岳这个战争狂人实在是有些无语了。

很快郭云霄和侯臣便走了过来,亲自来迎接了程刚兄弟二人,对于他们提出的一系列要求也是尽数都答应了下来。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连程刚都有些不敢相信了。他们不知道的是,王仙芝对于他们这些将领和士卒的投降是执欢迎态度的。他的队伍里大多都是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缺乏军事素养以及作战经验,打仗就知道一味的往前冲。王仙芝需要这些从大唐投降过来的正规部队,让他们带一带新兵,这是最快速最简单提升这些新兵的战斗力的方法了。

郭云霄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他觉得自己这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吧。两万人马加上四员大将,应该能抵消自己折损了重甲兵团的罪过了吧。两万人马自然就是程刚兄弟手下的那两万人,至于四员大将,除了程刚兄弟二人,还有就是田冲和赵肯了。这二人受了伤,手下的兄弟也几乎是损失殆尽了,现在城门连城门也进不去了,他们索性就跟着程刚兄弟投了郑军。

其他人多少还会有些不理解,不知道田大将军为何会作出如此绝情的决定,但田冲对此却丝毫也不惊讶。他跟在田令孜身边这么些年了,对田令孜自然是了解的,田大将军才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往往会将危险掐死在萌芽之中,至于这些小兵死上多少,在他看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哥,咱们真的要投了叛军?”,被田冲搀扶着往前走的赵肯转头问了一句,听语气便知道他并不想投降郑军,只是田冲若是执意要投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的。

“嘘!小声些,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咱们会没命的”,田冲对赵肯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算是放心了下来,轻声的对赵肯说道:“当然不是了,咱们现在投降只是为了保住性命。看能不能召回一些旧部,找机会从敌人内部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那就好,我实在是不愿意与一群叛匪为伍”,赵肯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顿时舒服多了。原来大哥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伺机给敌人致命一击,这才选择的投降。大哥是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断然不会为了苟且偷活而从贼的,自己刚刚如此想大哥,实在是有些不该了。田冲自然没有赵肯想象中那么伟大,只是他也并没有欺骗赵肯,他确实不是真心投降郑军的。他知道自己作为田令孜的心腹之一,自然是跟着田令孜比较有前途,加入郑军,郑军之中根本就没人认识他,他还要重新在军中打熬资历,这是他所不愿意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田大将军的心腹田冲将军啊”,就在田冲认为郑军之中不会有人认识自己的时候,就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田冲眯了眯眼睛朝那人看了过去,相貌很熟,但自己却记不起来是谁了,既然对方认识自己,那自己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便朝那人拱了拱手问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呵呵,田将军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小的是田三啊”,来人正是从战场上回来的田三。他一眼便看到了投降的唐军之中的田冲,田冲是田令孜的心腹,自己却只是田虎的随从,田冲不认识田三这很正常,但田三却绝不能不认识田冲这个田令孜身边的“红人”。田三认出田冲之后便快步走了过来,当然了他并不是想要与田冲叙旧,而是来找茬的,他现在恨不得杀光所有的田家人,都是些薄情寡义的东西,死绝了才好。

“田三?田三…”,田冲不断的咀嚼着这个名字,“你是少主身边的田三?你怎么会在这里?少主呢?他人还好吗?”,田冲想了很久终于是记起田三来,立刻便问起了田虎的下落。虽然知道少主多半是死了,但田冲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忠心的田冲 “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想来这次也是假意投降吧”,田三冷笑一声说道。

田冲自然是听出了田三话语之中的那一丝讥讽,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一把抓住田三的脖领子,喝问道:“少主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死了呗,还能怎么样”,被田冲抓住脖领子,田三也不恼怒,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田冲一听田虎死了变得更加的激动起来,不停的摇晃着田三,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竟然出卖少主,混蛋,混蛋”。

本来还云淡风轻的田冲,脸瞬间便沉了下来,一巴掌拍开了田冲抓住自己的双手,喝道:“我背叛他?呵呵,被从背后捅刀子的人可是我”。

如果是在平时,即便田三再如何暴怒,也没有可能一巴掌就拍掉田冲抓着自己的手,但此时田冲受了伤,浑身上下也使不上多少力气,自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田冲被这一下子打得险些摔倒在地,还不等自己站稳,手便再一次抓住了田三的衣服,大喝道:“你说的这些谁会信?啊?少主会对你一个仆役背后下刀子?肯定是你为了富贵,出卖了少主,否则怎么少主死了,你一个仆役却成了大将军”。虽然田三的愤怒不似作伪,但田冲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听到田冲说自己只是一个仆役,田三脑海之中又出现那天田虎那丑陋的嘴脸,刚压下去一些的火气,蹭的一下又蹿了上来。

“你不信是吧,我当时也不信啊,但我背后的伤口却实实在在的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田三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盔甲,最后连上衣也被他给脱掉,精赤着上身让田冲看自己身后的伤疤。

“看吧,只差半寸我就去见阎王了,这伤口做不得架吧”,田三转过了身子让田冲能够看的更清楚些。

田冲那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哪里看不出来这一刀的凶险。并不需要半寸,这一刀只要偏上分毫,田三就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但他却依旧不肯相信田三的话,少主平日里虽然跋扈了些,但这事未免也太荒唐了些。

“我怎么知道这伤不是你自己落下的,故意往少主头上栽呢?”,田冲用他最恶毒的心思揣测着田三,在他的心中,田三早已被定性为一个卖主求荣的恶仆。

“哈哈哈…说的好,我不过是一介贱奴,肯定就是这样的,想不到啊,这都逃不过你田将军的的法眼”,田三自嘲的说道。他突然发现自己特别的傻,为什么要跟眼前这个家伙辩这些东西,到了现在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让田冲这只忠犬相信自己,对现在的自己有什么价值,田三想到这里就已经没了与田冲继续说话的兴致了。

田冲见田三这样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呵呵…这事田三可没有骗你,他这伤确实拜那个田什么的,哦对了,田虎所赐,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在一旁看热闹的侯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替田三解释了一句。

“哼!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不是串通起来欺骗我?”,田冲固执的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你当你是谁啊?值得老子和别人串通起来骗你?哦,对了,那个田什么的,哦,田虎,就是被老子斩杀了的”,侯臣愤怒的说道。

“混蛋,我杀了你”,田冲一听这话,立刻便炸了,叫嚣着就要去杀那边的侯臣。但这里可是郑军大营,立刻便有几名士卒将他给按在了地上。

“看来你也不是真心投诚啊,为了自己的旧主子,竟然要刺杀本将。既然如此,那本将就成全你的忠心。来人啊,拖出去砍了”,侯臣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田冲,对自己的亲兵下令道。

“是”,侯臣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十数名郑军士卒围了上来。

赵肯一把夺过了一名郑军士卒手中的长刀,与这些围过来的士卒对峙着。

“大哥,你先走,这里我来挡着”,赵肯催促着让田冲先走,自己便与两名杀过来的郑军士卒战在了一起。

这些士卒听了赵肯的话,顿时就不干了,这里可是自己家的大营,竟然还想要逃出去,实在是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于是便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田冲和赵肯砍杀了过去。既然将军的命令是将这二人砍了,那么换一个刑场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赵肯虽然受了重伤,但此时是自己与大哥生死存亡之际,所以赵肯依旧爆发出了超强的战斗力,只一刀便将冲在最前的两个郑军士卒给劈飞了出去。

“呵…还挺有本事嘛”,侯臣冷笑一声,手一挥立刻便有弓弩手将二人给团团围住了。“嗡嗡…”,弓弦之声响了起来,赵肯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奋力的拨打着雕翎。只是这些弓弩手离得太近了些,即便赵肯已经将长刀挥舞到了极致了,但身上却依旧中了数箭。田冲虽然一直被赵肯护在身后,胸口处却也中了好几箭。其中一箭正好穿过了田冲的心脏,田冲捂住胸口,嗓子一甜,一大口鲜血便吐了出来,随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大,大哥…”,赵肯喊了一句,随后也跟着倒了下去。

“唉!”,田三不由的叹息一声,看到田冲这副样子,田三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这般的愚忠,明知道田虎做的不对,自己不也一直为他的这些行为找着各种理由,这些理由在自己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怎么了?不忍心杀了他们?”,侯臣走了过来问道。

“只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罢了”,田三并没有回头,虽然话说的淡然,但侯臣却依旧是听出了田三话语里那一丝淡淡的忧伤。

侯臣拍了拍田三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男人嘛,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别人的安慰的,只能自己去面对。田三虽然才刚刚加入郑军,但他为人忠义重情,很快便与侯臣夏文岳成了好兄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仙人守城 “混蛋,都是混蛋”,城头上的田令孜看着轻易就选择了投降的两万士卒是暴跳如雷,一连踹翻了好几个亲兵。其实这些亲兵大多是自己倒下去的,田令孜刚做动作,他们便夸张的飞了出去。

“大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裴小峰战战兢兢的来到了田令孜的身边问道。他是被其他的那些将领给推出来的,只因为他年轻好欺负。裴小峰用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才终于将这一句给问了出来,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自己发达了一定要给这些老家伙好看。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来,这些叛匪随时都有可能攻城”,田令孜虽然话说的生硬,却破天荒的并没有生气。众人都以为是裴小峰深得田令孜的喜爱,其实只是他多年不曾运动了,刚刚打骂了一番自己的亲兵,现在已经累得不行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发怒了。

“是,属下愿为大将军效死,与长安城共存亡”,裴小峰显然也误会了,拍着胸脯向田令孜表着忠心。

田令孜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击手下的积极性,点了点头,便去一边休息去了。

只休息了片刻,田令孜便走到了虚青几人身边,说道:“诸位仙人,还请你们速速施法,借来天兵天将,这些士卒实在是靠不住啊”。

虚青仙人点了点头,说道:“让你们的人都撤出城头吧,将城门也给打开”。

“这,这是为何啊?这样岂不是将城池拱手让给这些叛匪了?”,田令孜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珠瞪得溜圆,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虚青仙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若不是虚青他们几个不是自己请来的,他都会怀疑他们几个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虚青仙人斜了一眼激动的田令孜,抖了抖身上的道袍,装作一副高人的模样说道:“天兵天将那可都是天神,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轻易能看的吗?若是惊扰了天神,降下天罚来可不是你们能够担待的起的。至于城门,那是我用来吸引这些叛匪用的,那里我已经布下阵法,待会会有天兵天将守卫,必定会让这些叛匪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就会死上一双”。

不得不承认这虚青仙人骗人的功夫还真是了得,即便是田令孜这样的老狐狸也被他骗得是团团转。不过田令孜那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主,只是暂时的失态后很快便已经恢复了过来,朝虚青拱了拱手说道:“仙人请见谅,非不是我不信任你们,只是这事实在是太大,非是我一个奴仆可以决定的。您几位在这里先准备准备,我这就去请示一番陛下”。

“去吧,去吧,若是陛下不许,那也请早些告知我们,我们几个准备回七彩山再闭关修行几年”,虚青也不在意,挥了挥手就让田令孜快去请示,不要耽误他的时间。

田令孜这个时候哪里敢担待,让亲兵赶来一辆马车,上车便马不停蹄的往皇宫赶。赶车的马夫得了命令,不停的拿马鞭抽打着拉车的挽马,将马车赶得是快要飞起来了。此时长安城被围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了,街市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马车很快便进了皇宫。按照规定,一入宫门除了皇帝其他人就只能是下车步行,但作为皇帝的头号鹰犬,田令孜自然不需要守这些规矩,命令马车直接往太极殿赶。

到了太极殿才发现李环并不在这里,田令孜一连找了好几处李环经常去的地方,这才在一处歌舞厅里找到了正与几位宫妃在饮乐嘻戏,一身的酒气差点将田令孜给熏了一个跟头。田令孜不由的在心中腹诽了几句,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玩乐饮宴。

“大伴,你来的正好,尝尝这新进贡上来的美酒,特别的香醇,饮上一杯,啧啧…”,李环见田令孜走了进来,赶忙走了过来,拉着田令孜的手就要让他过来一起喝酒。

田令孜知道李环的性子,接过酒杯,一仰头便将杯中的美酒给喝干了。田令孜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美酒,所以为了赶时间,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却不想这酒竟然是登州盛产的烈酒,一杯酒下肚,田令孜顿时便觉得天旋地转了,舌头也有些打结了。好在田令孜还知道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之后,便大着舌头说道:“陛,陛下,老奴,老奴这次过来,是,是有要事要向陛下请,请示”。

“欸!先不管这些,怎么样?这酒尝起来怎么样?”,李环看着田令孜摇摇晃晃的囧态,笑得非常的开心,追问田令孜对这酒的看法。

“很,很好,这酒性烈如火,入口香醇,是难得的好酒啊”,田令孜无奈,苦笑着作出了点评。

“是吧,朕也很是喜欢呢,让内务府以后就采购这种酒好了,价格贵些就贵些吧,只要不比鸡蛋贵就成”,李环大笑着说道。至于鸡蛋,内务府为了捞钱,皇宫里鸡蛋可是价比黄金,即便是李环这样的“败家子”,一天也就只敢吃上两个。

“成,都成”,内务府这些伎俩,田令孜自然是知道的,其中的好处有一大半也会进到田令孜的口袋。

“陛下,老奴这次来确实是有要事要禀报”,田令孜见李环高兴了,赶忙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面。

“哦?大伴有什么急事吗?对了,你不是在城墙上组织城防吗?莫不是城门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仗打输了?”,李环这才想起田令孜还肩负着守卫城防的任务,此时见他过来立刻担心了起来。

“没有,没有啊,怎么会输呢?我们已经打退了叛匪的两拨进攻了”,田令孜说起谎来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只强调自己曾经打退了郑军的两次进攻,至于程刚他们被击溃,甚至投降的事,却是只字不提。

李环拍了拍胸口说道:“那朕就放心了,那你此时过来时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仙人守城(二) “既然城门无事,那朕就放心了”,李环说着便又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那个,几位仙人说是要借天兵天将,就得撤去所有的城防,将城门大开”,田令孜凑到了李环的跟前说道。

“什么?撤去城防?”,李环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将刚刚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是的,说是城上的那些凡夫俗子会惊扰到天神,担心会降下天罚来”,田令孜将虚青仙人给出的理由简单的重复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就按仙人说的去办吧”,李环见几位仙人的说的如此“有道理”,立刻便挥手让田令孜下去照办去了。

“好的,那,那,嗝!老奴这就去安排了?”,田令孜打了个酒嗝,就要去出宫去安排军务了。

“哈哈…去吧,去吧”,李环见田令孜这副狼狈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

这一边,城墙上也吵开了锅了。

“小强,你这是要干什么?想要害死我们吗?你还真以为你有什么神通能召唤天兵天将吗?让那些士卒撤离城墙,难道是指望我们几个来对付十数万军队吗?”,田令孜这边一走,虚紫仙人就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虚青的鼻子大骂了一通,至于小强这个名字,那自然就是虚青仙人的小名。

“你这么大声,是怕别人听不到吗?”,虚青恨恨地撇了虚紫一眼,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别人叫他小强。在虚青的心中他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仙人,小强这个名字实在不符合仙人的气质了。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说啊,还打开城门,这不是在招叛匪过来吗?”,虚紫虽然依旧愤怒,但他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有什么问题呢?”,虚青仙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你指望我们几个能挡住十数万大军?”,虚紫见虚青这副模样,气又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好再打架了,虚紫都想将虚青抓出来,狠揍上一顿。

“为什么要挡住这些郑军呢?”,虚青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对虚紫的无礼也是毫不在意。

“还为什么要挡住这些郑军,当然得挡…什么?你没打算挡住这些叛匪?当然得挡住这些叛匪了,咱们不就是唐军请来挡住这些叛军的吗?”,虚紫这才反应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虚青。

“呵呵…咱们本来就是骗子,难道还要跟他讲什么职业道德吗?”,虚青冷笑一声,戏谑的看着虚紫。

“可是,可是,长安城被破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呢?”,虚紫被虚青看的实在是有些不自在,磕磕绊绊的问道。

“有什么好处?呵呵,还说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看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仙了?还真的想要替大唐皇帝守住长安城了”,虚青冷冷的说道。

“什么意思?”,虚紫强忍着自己的怒气,虽然他并不明白虚青这话的意思,但见虚青这副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便盯着虚青,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这些唐军自上到下,没一个可堪一用的。连我这个不知兵的,都知道刚刚应该撤兵回城,这些人竟然将城门给关了,还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妙计,呵呵,就这些人作将军,即便有百万大军也不够他们败的啊。而城外的那支大军,虽然心里应该都不痛快,但既然已经决定要拼命了,那好歹也抵抗一番再投降啊,这样即便加入郑军之后,别人也能看的起你。这样虎头蛇尾的抵抗几下就逃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虚青吐沫横飞的说了一通,将虚紫说的是一愣一愣的。

“额…你是说,长安城是守不住了?”,这一次虚紫还没有开口,虚红就率先开口问了出来。他刚刚一直在旁边听着,虚青虚紫他们说的话他已经完全听不懂了。这个时候虚青又抛出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他哪里还能淡定得了,赶忙开口问道。

“你最好是祈祷他们守不住”,虚青撇了一眼虚红说道。虚红在他们几个人是最没心眼的,虽然经常会给几人闯祸,但其实与虚青关系最好的便是虚红了,虚青觉得至少虚红不会与自己耍心眼。

“这又是为何啊?”,虚红疑惑的问道。

“唉!你们真把这些人当傻子吗?城下这些士卒可是被咱“施过法”的,结果现在却是一败涂地。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怀疑,但若是再败上个一两次,你猜他们还会信我们吗?”,虚青突然变得一本正经了起来,对旁边的几人说道。

“这,这就是你让他们撤走所有防守的原因?你想引叛匪入城,打败这些唐军,到时候就没人来追究咱们的责任了?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是叛匪入城之后,二话不说先给咱们来上一刀,那咱们又能如何呢?”,虚紫皱眉想了好一会儿,随后便将自己的担忧给问了出来。

“呵呵,那就看运气了,若是这些郑军不进城,那咱们就是必死无疑,进城的话,那咱们还能有一丝的生机”,虚青笑了笑对其他三人说道。

“额…可是,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好不容易才骗,哦不,积攒的一些财富那岂不是都没了?”,虚蓝一脸可惜的说道。

“到底是钱财重要还是命重要,你难道分不清主次吗?”,虚紫此时已经变成了虚青最坚实的支持者了,听到虚蓝竟然为了些钱财质疑虚青的计划,立马便开口反唇相讥。

“可是,可是…”,虚蓝实在是舍不得那些钱财,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别可是了,那些钱财与咱们的性命相比实在是什么都算不上,所以你就不要再多想了”,虚紫来到了虚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能够了解虚蓝的心情,因为他此时也非常的肉疼,他们这段时间可是“积攒”了不少的钱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仙人守城(三) “别多想了,跟性命比起来,那些钱财实在是不算什么”。

“谁说钱财不重要了啊?钱财与性命一样重要,若是钱财都没了,那咱们这些天的辛苦岂不是都白费了?”,虚青笑了笑说道。

“可是,那要怎么做?我也非常舍不得那些财宝”,虚紫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放心吧,只要这些叛军入城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杀了我们,我就有把握让咱们成为他们的座上宾,那咱们的那些钱财还不是我们的?”,虚青自信的说道。

“哈哈哈,那就靠你了啊”,虚紫拍了拍虚青的肩膀说道。

“呵…”,虚青嗤笑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不过心里对虚紫却是非常的不满,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吧,刚刚还恨不得暴打我一顿,现在就成了自己的支持者了。

几人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儿,田令孜就已经回来了,这速度倒是让几人大吃了一惊。皇宫离城门虽然不算太远,可也并不算近。

虚青几人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高人的模样,虚青眤了一眼有些气喘的田令孜,问道:“大将军可曾带来了陛下的命令?”。

“带来了,带来了,陛下已经同意了”,田令孜赶忙回答道。

“那好,带着这些士卒撤出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几个吧”,虚青不冷不热的说道。

“好,本将这就去下令”,田令孜说完转身就走,不愿意作丝毫的耽搁。他非常希望几位仙人能召唤出天兵天将,大败这些叛匪。他需要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来洗刷之前的耻辱。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田令孜觉得自己是指望不上了,从他们刚刚的表现来看,指望他们那还不如指望自己呢。

田令孜亲自颁布下去的命令,很快便传到了城池各处,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议论了开来。与程刚兄弟一样还做着马上封侯的美梦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的人那都是混吃等死的主。虽然不知道大将军为何要下达如此奇怪的命令,但既然不用自己在城墙上挣命,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这些士卒讨论了一番后便迅速的下了城墙,像是害怕走的慢了,大将军就会后悔了一般。剩下为数不多的想要取得战功光宗耀祖的士卒,百般无奈之下,也离开了城头。他们也不傻,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他们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田令孜带着他的亲卫是最后一批离开的,离开前还特意将城门给打开了,将城防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几位仙人。

田冲与赵肯二人的死在郑军大营中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就连程刚兄弟二人也没有生出半分兔死狐悲之感。程刚甚至觉得这二人早就该死了,换作自己是主将的话,也不会留着一个敌人的心腹在自己的手下,冷不防哪天他就会从背后给自己捅刀子。

侯臣在斩杀了田冲与赵肯之后,立刻便让亲兵去召集军中大将,他要与众将领商议一番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他是这支前军名义上的主将,他有这样的权力。郭云霄虽然打仗不行,但他却很会做官。自从自己指挥的一塌糊涂之后,他便将指挥作战的任务全都交给了侯臣几人,反正侯臣他们打了胜仗,他也能跟在后边拿功劳,拿的还是头功。而他要做的不过就是适当的放放权,郭云霄觉得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便聚满了郑军之中大大小小的将领,程刚程三兄弟二人也赫然在列。二人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自己才刚刚投诚过来就让自己参与如此重要的作战会议,这是对自己的考验吗?

“这次找大伙过来,就是想跟大家讨论一番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就在程刚胡思乱想之际,那边的侯臣已经率先开口了。

程刚轻轻的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都给压了下去。他要认真的听好每一句话,如果大意了,说不定自己与弟弟的性命就难保了。

“看情况,这些唐军暂时是不打算出城与咱们作战了。现在就看咱们是要直接攻城还是等陛下的大军到达之后,再对长安发起总攻”,侯臣扫视了一眼众人,见众人似乎都已经明白了此次会议的目的,便继续开口说道:“直接攻城,咱们的兵力稍显得有些不足,十三万人马虽然已经很多了,但长安毕竟是通都大邑,又是一座兵城,想要拿下它可并不容易。若是要等陛下,咱们的主力大军要到达城下可能还需要数天,一直到昨日,陛下的中军离咱们还有近百里。你们也知道中军因为人数众多,事情很杂,所以速度就会慢了些”。

众人闻言都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有些知道内情的,还时不时的瞟上一旁的郭云霄一眼。侯臣所说的人数众多,杂事众多那都是借口,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自从郭云霄将两个女儿献给陛下之后,陛下便懈怠了许多。每日都会与二女玩乐到深夜,第二日日上三竿才会起床,所以他所在的中军每日也就半日时间可以行军。加上军中有女眷,所以行军速度也不能太快,现在中军离长安虽然就只有百里之距,但众人都知道,侯将军所说的数日,那都是往好里说了。

侯臣的话,让郭云霄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但他作为一个老狐狸,这点养气功夫他还是有的。他脸上的不自然只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取而带之是一抹难以言明的微笑。他这副样子,那些原本还想要嘲笑他一番的人都不敢了,就连一向与他不和的夏文岳也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当然了,这绝对不是对他的讽刺。

“咱们不等了吧,等中军到了,唐军早就将城防布置的固若金汤了,到时候打起来,咱们得多死伤多少人?”,夏文岳这个战争狂人,自然是想要尽快大战一场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会议 “对,对,咱们可不能给唐军喘息的机会”。

“大将军,您下令吧,咱们这就攻城”。

“……”。

一时间众将领纷纷开口进言,但大致都是要率先攻城的。作为武将,谁也不会嫌自己的身上的战功多的,更何况这是眼前这座城可是大唐的都城,这破城灭国之功可是会名垂史册的。而等中军到了,那攻城的事很有可能就轮不到他们了,所以即便是那些保守派将领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好了,好了”,侯臣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但心中却非常的满意,士气可用啊。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侯臣才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继续攻城,那咱们就先得知道城里的大致情况,程刚将军,你先说说吧”。

“嗯?哦”,程刚听到侯臣叫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放心了下来。原来找自己来参加这样的会议就是为了从自己这里知道长安城的城防布置啊,这就好,否则自己还真要好好想想这侯臣将军这么做的目的。

程刚愣了片刻,便出列站到了众将面前,都是大老爷们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长安城里目前有士卒十三万,加上那些招募来的勋贵家的家将护院,人数大概有十八万之多,这…”,程刚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勋贵家的家将护院会有五万人?怕不是你信口胡诌的吧”,程刚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大胡子将领一脸狐疑的问道。

“老邹啊,你让程将军把话说完嘛,总不能你信邹就说别人信口胡诌吧”,侯臣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听了侯臣的调侃,大家都笑了出来。

程刚也微微笑了笑,刚刚的尴尬也顿时是一扫而空。

“其实这还是个保守数字,各大家族还并没有动用自己的隐藏力量,要知道长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勋贵”,程刚朝那大胡子邹将军拱了拱手,稍稍解释了一番。

“不错,长安城里的那些大家族可都是底蕴丰厚,很多都传承了千年了,有些大家族只一家之力就能赶上一个小县城了”,郭云霄此时也站了出来开了口,他也曾在长安城里呆过一段时间,还曾带着礼物四处拜访这些勋贵,想要为自己谋条出路。

“受教了”,那邹姓大胡子也是个爽快之人,知道自己误会了程刚,便立刻向他拱手致歉。

程刚也立刻回了一礼,心中倒是对这个邹大胡子好感大增。

“额,照这么说,咱们的人数对上唐军就已经不占优势了,若是那些大族再全力支持唐军,那咱们还能拿下长安吗?”,一名四十几岁的老将担忧的说道。

“这倒不必太过担心,这些大族之所以能绵延千年,就是因为他们不会全力支持某一个王朝。只要咱们能取得必胜的优势,他们会立刻倒向我们这边,给予我们最大的支持,以谋求在新朝获得一席之地,让他们的家族继续繁荣昌盛下去”,程刚笑了笑对众人说道。

“这,这不就是墙头草吗?这种家族还留着做什么?”,夏文岳嘟囔了一句,对这些大家族的行为非常的不耻。

“等你身后有了一个大家族之后,也会和他们作出同样的选择的”,郭云霄戏谑的说道。

“对这些大家族来说,家族利益远比国家利益要重要的多”,程刚恨恨地说道,显然他对这些唯利是图的大家族非常的不满。

“好了,咱们就不要偏题了,还是谈谈该如何攻下长安吧”,侯臣见众人话题偏的有些远,赶忙开口要将话题给引回来。

“咱们说的也不算是偏离了主题啊”,郭云霄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可是这一次或许会有些不同,咱们大都出身草莽,怕是这些大家族不会欢迎咱们入城啊”。

“这倒应该不会,纵观历史,也有不少的皇帝是出身草莽的,这些大族还不是照样凑了上去”,侯臣想了想说道。

“那便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程将军你继续吧”,郭云霄长长的松了口气,就示意程刚继续给众人介绍长安城里的状况。

“好”,程刚答应了一声,继续说道:“现在负责长安城城防的乃是田令孜,大唐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是那条老狗?”,一名将领恶狠狠地骂道,显然非常的仇恨田令孜。

“张将军认识这田令孜?”,邹大胡子疑惑的问道,他原先是个占山为王的山贼,对于朝堂上的污糟事倒不是很了解。

“岂止是认识,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个被唤作张将军的小将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原本是一小县城的主将,因为没有足够的银子给田令孜送生辰贺礼,结果就被贬了官。他只是不满的骂了几句,就立刻被拿下了,全家也因此被关进了大狱。结果家人在狱卒的迫害下,全都死在了狱中。张凌被自己的几个亲信救了出来,当得知家人已经死了,张凌抓狂的嘶叫了几声,带着人便将这些狱卒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给干掉了。随后便带着愿意跟他走的兄弟,一起投奔了王仙芝的郑军。因为他有着一身的好武艺,还读过几年私塾,认识不少的字读过不少的兵书,很快就成为郑军之中的一员大将。他在郑军之中不求名不求利,就想着能够破了长安找自己的仇人田令孜报仇。

其实他这也是冤枉了田令孜,田令孜哪里会知道他一个小县城的主官是谁。这一切都是田令孜的那些手下私下里干的,他们打着田令孜的名号捞钱,铲除一切不愿意给他们进贡的人。

“这田令孜打仗如何?”,侯臣打断了张凌的抱怨,对程刚问道。

“他对战阵一道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程刚想了想回答道。

“那为何他会成为主将?”,侯臣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就因为他是皇帝陛下的心腹,他基本就住在皇宫之中”,程刚厌恶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会议(二) “额…他住在皇宫里?这小皇帝也不怕闹出什么丑事来?”,邹大胡子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大唐皇帝对这田令孜的恩宠未免也太甚了些吧。

“这个倒不用怕”,张凌接口说道。

“这是为何?”,邹大胡子被说的是越来越糊涂了。

“因为他是一个太监,哈哈哈”,张凌说完这句便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啊,哈哈哈”,邹大胡子一听这话也跟着大笑了起来。一时间,这座简易的营帐之中便充满了欢声笑语,程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程刚并没有笑,他不但笑不出来,心中还满满的都是苦涩。他是一个太监又如何?自己还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将家产全部变卖去孝敬他?不还是跟在他身后不断的拍着马屁。

笑了好一阵子,侯臣才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后,继续对程刚问道:“这田令孜手下可有什么大将需要特别注意的?”。

侯臣的问话将程刚从悲苦的往事之中给拽了出来,程刚稍稍调整了一番情绪,回答道:“倒没有什么大将需要注意的,他军中的要职都被他明码标价给卖出去了,说来也不怕大家笑话,其实我这个将军的职衔也是从他这里买来的”。

“他娘的,这唐国的小皇帝把重权交给这样的人,是想不亡国都难啊”,邹大胡子一脸愤恨的说道。他虽然出身草莽,但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拿着别人的信任为自己谋私利的人。

“田令孜,田令孜?好熟的名字啊,田,田虎,田虎跟这个田令孜是什么关系啊?”,夏文岳总是觉得田令孜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熟悉,好像与自己有什么交集一般,便开口问了出来。

“田虎是田令孜的假子,就是认下的儿子,其实田虎是田令孜哥哥家的孩子”,程刚回答道。

“原来如此啊”,夏文岳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田三从营帐外边走了回来,他之前被田冲的事扰的有些心烦,便出去走走散散心。直到调整好了情绪这才重新回来了,听说侯臣召集诸将来营帐开会,便又赶了过来。

田三才刚进门,夏文岳便迎了上去,一脸兴奋的说道:“你知道,这次唐军负责城防的是谁吗?”。

“还能有谁,田令孜呗”,田三语气平淡的说道。此时的他提到田令孜的名字时,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终于是从过去之中走了出来。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奴仆田三,而是大郑国骠骑将军。

夏文岳如同见了鬼一般,表情古怪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早就过来了吗?”。

“这还需要偷听吗?”,田三鄙夷的看了夏文岳一眼继续说道:“之前侯将军斩杀的那人名叫田冲,是田令孜的心腹,在战场上看到了他,我就知道田令孜就在城上”。

“田将军跟在那田令孜父子身边多年,对这田令孜有多少了解呢?”,郭云霄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田三以前是田令孜家的奴仆,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舍近求远去问什么程刚,直接问田三不就好了。

“咳咳…”,侯臣恨恨地瞪了一眼郭云霄,这件事一直都是田三心中的一道伤疤,现在这家伙如此问,那就好比在田三的伤口上撒盐。侯臣担心自己的兄弟会受不了打击,若是就此消沉了下去,那侯臣杀了郭云霄的心都有了。侯臣与夏文岳是不同的,侯臣虽然好战,但他却心细不像夏文岳那般大大咧咧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担任主将,而夏文岳却只是一个先锋的原因。

“无妨”,田三心中感激,对侯臣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关系,随后便对郭云霄说道:“正如这位程将军所说的那般,田令孜勾心斗角厉害,但对于战事确实就是一个白丁”。

“哈哈,被我逮到了吧,你果然是早就过来了,否则你怎么会知道程刚将军说了什么”,夏文岳突然跳了出来,没心没肺的笑得很开心。

“额…你呀”,田三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心中却是暖暖的,有这么几个好兄弟,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没有白活了。

“好了,不要闹了,程将军,你请继续”。

“城防布置的中规中矩的,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士卒也没有多精良,倒是那些从勋贵家中抽调过来的人,一个个的都挺厉害的,其中更是有不少好的弓箭手”,程刚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便继续开始介绍长安城里的情况。

“确实如此,这些人往往都是那些勋贵们安家立命的根本,所以不容小觑啊”,田三接话说道。

“如此精锐的话,那咱们还如何攻城啊?他们的人数也比咱们多上许多啊”,郭云霄一脸担忧的说道。

郭云霄话音刚落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见众人都向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自己,便捅了捅身旁的一名心腹问道:“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啊”。

那心腹非常的想笑,但却又不敢,强忍着笑意说道:“长安城有四方城墙,他们不会将士卒都安排在这一方城墙上边”。

郭云霄脸稍稍的红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过来。知道自己又闹了笑话后,郭云霄决定之后还是不要轻易发言了,以免被别人看轻了。

“还有一点需要诸位将军注意的,这田令孜找来了四位号称是法力高强的仙人助他一起守城,我依稀听到他们说要向天借天兵天将来守城”,程刚皱着眉头说道。

“仙人?天兵天将?这是扯呢吧,我才不信这些呢”,夏文岳作为一个傻大胆,才不会相信这些,但其余之人似乎都有些害怕了,这个年代的人,无论贵贱似乎都很迷信。

“不知道这些仙人都有哪些神通啊?”,邹大胡子弱弱的问了一句。别看他长的这般五大三粗的样子,但对于这些他还是很害怕的。毕竟仙人仙法什么的,不是人力能所及的。众将也都往程刚这边凑了凑,显然也非常的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脱胎换骨的田三 “这个,听说这几位仙人能够刀枪不入,还表演过从油锅里捞起铜钱”,程刚想了一会儿说道。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邹大胡子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跟人打仗哪怕再艰险他也是丝毫不怕的,只是对面请来的是天兵天将,这要如何去打?

“是啊,这没法打啊”。

“要不咱们也请些仙人过来吧”。

“不可,不可,若是咱们请来的人不及城上的那些人厉害,那可是就将这些仙人给彻底得罪了,到时候若是降下天罚来……”。

听完程刚介绍完了这些仙人的“神通”之后,众将领都有些坐不住,刚刚燃起的斗志立刻便没了大半。

“怕他个球,今日我就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看看老天会不会收了我”,夏文岳非常不满众人这副模样,将自己胸口擂得是嘭嘭作响,嚷嚷着就要攻上城去诛杀了那几个所谓的仙人。

众将白了一眼夏文岳,也就不再理会他了,这家伙“浑”的怕是阎王爷都不敢收了,自己这些普通人可不敢和他一起疯。

“其实,我倒觉得这些所谓的仙人都是些骗子”,程刚见自己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恐慌,赶忙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侯臣原本还在心中埋怨程刚,觉得他不该将仙人的事给说出来。只是程刚也只是按自己的要求行事,所以侯臣也不好发怒。这个时候听程刚如此说,顿时觉得还有希望,赶忙追问道:“程将军何出此言?”。

“我与我手下一众士卒出城之前,都得了那几位仙人的授法,只是我并没有觉得这战斗力有所增强啊,到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程刚有些郁闷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倒是可以组织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侯臣点了点头,效果很不错,至少有几个将领已经不再如同刚刚那般害怕了。

“有哪位将军愿意率军去试探一番?”,侯臣环视一眼众将领问道。

众将全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呼吸的声音大了些,会被抓去“送死”。

“我去”,夏文岳白了众人一眼,将手高高的举了起来。他才不会害怕这些有的没的,一听到有仗可打,他浑身就热血沸腾了起来。

“这次还是我去吧”,田三将夏文岳举起的手给拉了下来,淡淡的说道。

“呃,老田,怎么你也要跟我抢吗?”,夏文岳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他这次确实是被田三给惊住了,他与田三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对田三还是比较了解的。田三虽然对大唐已经死心了,但这些日子却仍然在避免与大唐军队交战。刚刚那场战争也是受了自己的邀请,为了保护自己,这才答应上战场的。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会主动请战,还是要去攻打大唐的都城长安。

“呵呵,你打的仗够多了,这次就让给我吧”,田三冲着夏文岳笑了笑,随后又环视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我田三有幸蒙陛下所器重,又得了诸位兄弟许多的照顾,至今却是寸功未立,我自己都有些羞愧了。所以啊,这次就让我来为诸位打个前站,为拿下长安也做出一些贡献”。

“那好,这次就由田将军率领两万人马发起佯攻”,侯臣非常欢喜田三的变化,他能感觉的到田三这一次是真的放下了,于是便拍板让田三前去试探一番。

“这回就看兄弟你的了”,夏文岳自然也不会真的与田三争抢,拍了拍田三的肩膀,继续说道:“要小心些,但凡发现异常,就赶紧退回来。要记住,小命要紧,我还等着你回来喝酒呢”。夏文岳虽然自己不怕死,但见田三要去对付那些所谓的仙人,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哈哈哈……那你可得准备一坛子好酒,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抠搜”,田三大笑着打趣道。

“一坛子哪里够,既然有好酒,怎么能少了我?”,侯臣也凑了过来,跟夏文岳讨酒喝。

“你们这是要吃大户?我也不是大户啊”,夏文岳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瞪了二人一眼,大骂二人不厚道。夏文岳虽然俸禄不低,但却不是善于理财的主,再加上他要拿出一笔钱来救济那些伤亡弟兄的家属。所以夏文岳手上的钱从来都不够用,往往都需要侯臣,田三“救济”,整天腆着个脸跟在他们二人身后混吃混喝。

“哈哈哈……放心吧,酒由我来买,看你那肉疼的样子,没出息”,侯臣大笑着说道。

夏文岳跟这二人,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见侯臣说要请客买酒,瞬间便眉开眼笑了起来,抓住侯臣的手说道:“我想要喝火烧心”。

“火烧心?你小子敢更不要脸些吗?”,侯臣鄙视的看了一眼夏文岳说道。

“呵呵,你可是大户,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夏文岳在二人面前脸皮已经练的足够厚了,才不会在意侯臣这些不阴不阳的怪话呢。

“好吧”,侯臣苦着脸答应了一声,他作为一军主将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少。火烧心那可是价比黄金,他们作为郑军中的高级将领也没有喝过几次。

“你们这两个小气鬼,还真是上不得台面,这顿酒我请了”,田三笑骂了两句,将请客喝酒的话说的是豪气干云的。

“哟,还是咱们田将军大气,那咱们就要两坛子酒就未免太配不上咱们田将军的大气,这样吧,咱们就要个六坛子吧”,侯臣打趣着说道。

“没问题,要多少就有多少”,田三丝毫没有犹豫,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哟,咱们田将军这是发财了?”,侯臣大笑着说道。

“你们啊,马上就要拿下长安城了,咱们要多少酒就能有多少酒”,田冲调笑着看着二人,那副得瑟的样子,让人看到就想要揍上一顿。

“哈哈哈”,侯臣与夏文岳二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试探攻城 三人说笑了一阵子后,田三便挑选出了两万人马,谨慎的朝长安城行进着。夏文岳也点齐了自己手下的士卒,做好了备战准备,一旦田三那边出现了意外,夏文岳就会立刻带着手下士卒前去救援。夏文岳在心中暗暗决定,若是发生危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自己也会将田三给救回来。

田三身先士卒,带着手下的士卒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离长安城墙百步距离的地方。田三示意身后的士卒停了下来,再往前就到了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内了。

“举盾”,田三大声的下令道,见众士卒已经举起了各式各样的“盾牌”,田三这才下令继续前进。郑军的装备还是非常简陋的,大部分士卒是没有盔甲的,他们手上的盾牌,大多也是从大树上锯下来一截,稍微加工一下而成的。防护能力有限,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了。

装备差似乎并没有影响这些士卒的战斗热情,他们一路向前推进,虽然速度不快,但却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田三知道,这与自己开出的高额赏格有很大的关系。田三在田令孜身上其他的倒是没学会,这给部下画大饼的本领,他也算是学的炉火纯青。当然了,关于唐军请了“仙人”守城的消息,是被众将给压了下来。这些将领即便最笨的那几个,也知道这个消息若是传了出去,那军队很有可能便会溃散,军心尽失。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田三再次抬手让军队停了下来,此时的他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了。这次让军队停下来,不是因为有攻击,而是因为没有攻击。

当离城墙一百步的时候,城头之上没有半点动静,田三觉得那是因为唐军想要节省箭羽,所以才未发一箭。毕竟百步的距离还是很远的,一般的弓箭手想要瞄准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是被流矢射中了,那也只会是轻伤。

当走到八十步的时候,城头依旧没有动静,田三觉得这是唐军想要将自己放得更近一些再攻击。

可是到了此时还没有一根羽箭射下来,那就有些太不正常了,所以田三便让军队停了下来,他要仔细的观察观察这个诡异的战场。此时还不放箭就太不正常了,六十步的距离,自己一个冲锋就能到达城墙底下,到时候他们的弓箭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田三仔细的观察着这片战场,发现城头上竟然是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但这个距离还是远了些,田三看得并不真切。为了看得确切一些,田三举着一面小盾,在亲兵们惊恐的目光下,往前冲出去了十几步。回来的时候,田三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了,太诡异了,城头之上确实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空城计吗?不可能啊,油谁会相信长安城会是一个空城?”,田三心里冒出了无数种想法,最后都被他给一一否定了。如此诡异的场景,联系到程刚之前的叙述,田三觉得这事八成是与那几个仙人有关了。

侯臣与夏文岳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来,他们虽然离得远,不知道前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田三已经停在那里好一会儿了,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夏文岳看向了侯臣,见侯臣点了点头,便带着自己手下的大军杀了出去,

田三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就看到夏文岳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了。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这一路走过来,夏文岳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也不由的眉头紧锁。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也看不懂这唐军想要干什么。对于未知的恐惧,让这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汉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夏文岳与田三商议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无论唐军有什么阴谋,既然都到城下了,哪里有不攻上一攻的道理。

就二人准备下令攻城的时候,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吱呀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长安城门缓缓的打开了。

夏文岳与田三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之色。这下不但不守城了,连城门都给自己打开了。

“莫非那些仙人在这里布下了什么阵法?就等着咱们上前送死?”夏文岳凑到了田三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额…这个,我也说不准啊”,田三用力的搔了搔后脑勺,他也很迷惑,难道说这个世上真的有仙人仙术不成。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额…再看看,再看看吧”,田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想着先静观其变。

“也好,也好”,最次夏文岳也不着急着进攻了,以前的仗至少还能有脉络可寻,即便是死了那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但这次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城头上也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有,至少虚青和虚紫就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城下的情况。当看到一支大军杀了过来,虚青的心中还挺高兴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大唐了,还在想着该如何将自己推荐给那些郑军将领。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那支大军竟然就这样停了下来。虚青心里那个着急啊,就差对着城下大喊,“快过来攻城了”。

在虚青急得在城上走来走去的时候,又有一支大军赶了过来,随后这两支大军汇合到了一起,又开始朝城墙进发了。这让虚青再一次看到了希望,满心期待着郑军能够快些拿下长安。结果也很不好,当城门打开了之后,这支大军又再一次停了下来。虚青就纳闷了,城门都打开了,只要直接杀进城来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会不会咱做的太过了?”,虚紫小声地问道。

“太过了?”,虚青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啊,咱们把城门都给打开了,他们会不会以为这是个陷阱?”,虚紫小声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诛杀仙人 “咱们把城门也给打开了,他们会不会任务这是一个陷阱啊?”。

“唉呀!”,听了虚紫的话,虚青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刚刚就想着方便郑军快速进城了,倒是将这点给疏漏了。

“要不,咱们现在下去再把城门给关上?”,虚紫笑盈盈的问了一句,能够看到虚青吃瘪,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呵呵,你以为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能关上这几千斤重的城门?”,虚青此时心烦意乱的,此时也懒得与虚紫发怒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虚紫见虚青不理会自己,也觉得无趣,便问起了他下一步的计划。

“让我再想想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虚青一时间又哪里会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一边,夏文岳与田三的讨论也告一段落了,商议的结果就是由夏文岳领头,许以重利,带着一千五百精挑细选的死士,进去长安查看情况。这一次夏文岳说什么也不愿意将任务让给田三了。

“小心些,别死了”,田三在夏文岳的胸口擂了一拳说道。

“放心吧,你欠我一顿酒,我可不会让你逃了”,夏文岳笑了笑,状作毫无在意的说道。

“你呀”,田三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永远是这副什么都不怕的性子。

“兄弟们,跟我进城”,夏文岳大喊一声,便带着千余名士卒朝长安城门杀了过去。

虚青还在烦恼该如何让这些郑军攻城,就见一支小股部队嘶喊着朝这边杀了过来。这还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虚青高兴极了,叫上虚紫三人就来到城门口来迎接这一支郑军。虚青觉得自己如果想要在郑军之中占得一席之地,那自己就得证明自己的价值,献城之功还是一个不错的敲门砖。

于是当夏文岳带着一千五百敢死队抵达城门的时候就看到四个一身道袍的道士站在城门口。

夏文岳将队伍停在了几人面前,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这几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几人。

“这位将军有礼了,老道乃是七彩山的虚青道士,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兄弟。我们兄弟被骗到长安替他们看守城门,但我们师兄弟几个算到大郑皇帝才是真命天子,所以我们决定不再逆天而行,于是便将这座长安城陷于大郑皇帝”,虚青装作一副高人的模样对夏文岳说道。

“嗯?你们就是程刚说的那几位神通广大的仙人?说是刀枪不入,还能下油锅?”,夏文岳拖着下巴,打量着虚青几人问道。

“小道耳”,虚青摆了摆手说道。

“这么厉害?”,夏文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抓住虚青的手继续说道:“能给我表演一次吗?这么高深的仙法,我还从来还没见过呢”。

“额…这个,这个…”,虚青顿时无语了,自己今天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憨货呢?这样子未免也太失礼了些吧,这是对待仙人的态度吗?

“怎么了吗?莫非仙人看不起我?”,夏文岳有些生气的问道,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些。

“嘶…”,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传遍了虚青的全身,虚青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立刻渗出了冷汗。

“不是,不是这样的,贫道作法那也需要做些准备的,像是一些法器什么的,呵呵…将军,您先将手放开啊”,虚青苦笑着说道。虽然脸上还带着笑意,心中早已经将夏文岳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轻没重惯了”,夏文岳赶紧将手松了开来,窘迫的挠了挠头。

“没关系,没关系,这正说明将军您是性情中人啊,哈哈…至于仙术,等贫道准备好了,一定给将军演示一番”,即便心中恨夏文岳不死,但虚青却依旧对他是好言好语,还指望着夏文岳将自己几人介绍给王仙芝。

“不就是道具吗?我这边就有啊”,夏文岳说着便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在虚青的面前晃来晃去。

“这,不,不是…”,虚青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腰肋间突然一疼。虚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文岳,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自己不准备好道具,如何能够施展“仙术”?

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虚青,夏文岳奇怪的问道:“道长,道长,你现在是要表演起死回生吗?快呀,快施展神通啊,我都等不及要看了”。

“虚青…”,虚紫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虚青,一时间竟然呆住在那里。

“虚青仙人怎么还不施展神通啊?你们几位也过去催催吧”,夏文岳走到愣在那里的虚紫三人身边说道。

“啊?”,几人这才从神游中清醒过来,赶忙摆手说道:“不,不,将军…”。

只是夏文岳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对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几名士卒狞笑着来到虚紫三人的身边,挥舞着手中的刀子,朝三人的脖子上砍了过去。献血顿时喷溅出来老高,三人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这几名士卒大笑说道:“好像死的时候与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嘛?哈哈哈”。这些士卒大都是杀人如麻的悍匪,心中从来就没有神佛,所以杀起这几位“仙人”,心中没有丝毫的负担。

虚青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伟大计划,才刚刚开始就被夏文岳这种憨货给终结了。

夏文岳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四位仙人,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他虽然并不是太精明,但自觉却告诉他这些人就是骗子,即便不是骗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于是便对四人举起了屠刀。其实夏文岳早就想着要干掉这几个仙人,原因无他,打仗都靠这些仙人施展仙法了,那他们这些将军哪里还有打仗的机会了,这怎么能行,没仗打的话,夏文岳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既然自己不想死,那么死的就只能是这几位仙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夺城 夏文岳砍杀了四位仙人之后,立刻指挥着士卒在城门附近列好了阵型,守住了城门,随后便派人去给田三传信。

田三得了夏文岳的传来的讯息,立刻便带着大军入了城。

一见到田三,夏文岳立刻凑了过来,吹嘘道:“看吧,这些仙人的仙术都没有我厉害呢?怎么样?崇拜我吗?”。

田三白了夏文岳一眼,说道:“别吹牛了,你就没有问问守城的唐军都到哪里去了?”。

“额,这个,倒是没问”,夏文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算了,直接杀进去吧”,田三也不是真的在责怪夏文岳,转身对自己的亲兵说道:“你们赶紧回去通知侯将军,就说咱们已经夺下城门了”。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转身便往大营跑去。

“走吧,咱们进城大干一场吧”,田三笑着对夏文岳说道。

“哈哈哈,大干一场”,夏文岳也大笑了起来。

田令孜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因为害怕触怒“天神”,所以田令孜带着军队退的远远的,生怕天神会降下天罚到自己的身上。

田令孜侧耳听着,心想这天兵天将来的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啊。正想着呢,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叫嚣喊杀声,田令孜不由得撇了撇嘴,没想到这天兵天将也就这素质啊。士气倒是不错,只是这声音怎么越来越近了?

田令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睁开了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只见成千上万的郑军,正挥舞着兵器朝自己这边杀了过来。

“给我顶上去,顶上去”,田令孜只愣了片刻,立刻对身后的士卒下令道。虽然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仙人为什么就会失败了,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若是今日不能夺回城门,即便是陛下再怎么宠爱他,他也是难逃一死。

“杀啊”,田令孜的话音刚落便立刻有士卒迎了上去,只是这人数怎么就只有这么些?田令孜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险些将他的肺都给气炸了。只见那些十六卫的士卒一个个的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转头就向城里逃去。倒是那些从勋贵家里借调出来的那些人迎着冲杀过来的郑军顶了上去。

徐元芳,卢国公徐符的侍卫头子,平日里不爱说话,但战阵之上却绝对是一把好手。徐元芳父亲去世的早,他自小便与母亲相依为命。可能自己是家中唯一的男子汉的缘故,徐元芳非常的喜欢武艺,没事干就会与附近的孩子打上一架,美其名曰交流武功。当别的孩子的父母找上门来的时候,也总是母亲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给别人道歉。每每看到这一幕,徐元芳就觉得自己非常的不该,可没过多久他就又犯了。

母亲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孩子痴迷武学,于是将家里的祖田卖了,给徐元芳寻了一个师傅。没了祖田,徐母只得靠替别人打打零工来维持生计。拜师的钱是有了,但练武那也是需要花费许多钱财的。其他的先不说,他们每天吃的就比平常人要多的多。而且他们还需要经常的食用一些肉食,否则营养就会跟不上。不但如此,习武之人总得有自己的武器吧,总不能拿着一根木棒去跟别人比武吧。母亲又将祖宅给卖了,给他买了一把大刀,这大刀虽然质量一般般,但徐元芳却非常的珍惜,这么些年了也一直带在身边。

好在徐元芳争气,被师父所看中,免费供应他吃喝,这才为徐母省下了一大笔的开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徐元芳也慢慢的长大了,眼看着就要到娶媳妇的年纪了。徐母便在街上摆了个卖烧饼的摊子,想要攒点钱,也好托媒婆给儿子讲一个媳妇。

没曾想摊子才刚支起来,便有几个流氓过来要收取保护费。徐母哪里有钱去给这些人,结果这些流氓一怒之下,便将徐母的摊子给砸了,徐母也被他们给弄伤了。

当徐元芳回到家看到伤痕累累的母亲,是怒发冲冠,带着自己的大刀便到街市上将那三名流氓的腿都给打断了。没想到这些流氓背后还挺有势力的,直接找来了衙役上门拿人。徐元芳即便武功再好,那也不敢与官差动手啊,一旦动手那就与造反无异了,是要株连九族的。

也不知道那些流氓给了这些官员多少好处,徐元芳只打折了几个流氓的腿,竟然被判了个死刑。徐母听到叛决之后立刻就晕了过去。就在徐元芳绝望的时候,徐符出现了,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卢国公,见徐元芳武艺不凡,便救下了他,让他到自己家里当了护卫。在徐元芳看来,徐符就好比是他的再生父母,所以便忠心耿耿的一直守在徐符身边。

李环登基之后,徐符因为马球打的好,又善于溜须拍马,竟然获得了卢国公的爵位。徐元芳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卢国公府的侍卫头子,手下统领着数百号人。

徐元芳知道自己主子的富贵,完全维系在这小皇帝的身上。大唐若是亡了,哪怕只是换上一个皇帝,那徐符的富贵都到头了。徐元芳哪里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他便带着手下的侍卫杀了上去。其余的冲上去的人大都也都和他一样,勋贵们的富贵大都依靠着皇帝。

虽然这些人就只有万余人,可个个都是精锐,田令孜顿时便放心了许多。大声的下令让他们干掉这些叛匪,夺回城门。

田三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大股的唐军,刚准备下令死战,就看到唐军乌泱泱的逃跑了一大半,让他们感觉有些不真实。

田三立刻下令追击,却不想那剩下的万余名士卒竟然主动向自己的大军攻了过来,田三就只好迎战了。夏文岳舔了舔嘴唇,终于是又有仗可打了,他笑了笑便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以四万对一万,田三自然也没有害怕的理由,手一挥,便带着手下士卒也跟着杀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夺城(一) “杀啊”,徐元芳嘶吼一声,带着他手下的百余名侍卫率先杀了出去。

“呵……”,夏文岳冷笑一声,长枪朝前一挺便迎了上去。

徐元芳一刀劈开了一名杀过来的郑军士卒,就看到一名独眼大汉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徐元芳才微微一愣神,就见那独眼狞笑着将长枪朝自己刺了过来。徐元芳心中暗暗心惊,想不到这魁梧的大汉身手竟然会如此的敏捷。

这一枪实在是太快了些,徐元芳想要挥刀格挡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朝旁边斜跨出去一步,总算是躲开了这又急又快的一枪。

徐元芳被这一枪逼的有些狼狈,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也不待自己站稳身子,奔着夏文岳的头颅就是一刀。

夏文岳刚打算追击过去,就见一柄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自己劈砍了过来。夏文岳顿时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会有如此力量。夏文岳横枪去挡,只听“叮”的一声,刀枪相交顿时是火星四溅,夏文岳只感觉一股距离从自己的双臂传遍自己的全身,夏文岳一连朝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将长安城笼罩在淅沥的雨幕里,一片肃穆。

“杀啊”,田三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大声下令道:“全军冲锋,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杀啊,投降不杀”,郑军仗着人多势众,鼓噪着,向唐军冲了过去。

这些勋贵家的家将倒是怡然不惧,举起刀枪便迎了上去。

“结阵”,徐元芳举起长刀,大声的喊道。只是这万余人都是来自不同的勋贵家中,互不统属,也只有两千来人按照他的命令结了阵。其余的人则是一小股一小股的聚在一起各自为战。

“放箭”,田三见这些侍卫战斗力不凡,便大声的对自己身后的弓箭手阵营下令道。一蓬箭雨朝唐军阵营倾洒而下,如同雨瀑一般将这一万侍卫笼罩其中。

大唐军阵中顿时惨叫不断,因为羽箭离得很近,威力自然不俗,许多人被羽箭穿体而过,瞬间毙命。

徐元芳痛苦的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亲兵,此时的他已经被箭雨射成了刺猬。徐元芳咆哮一声,一手执刀一手拿着刚刚在地上捡起的圆盾,就要顶着箭雨往郑军的弓箭手营地冲去。刚刚若不是那亲兵拦在了自己的身前,刚刚被射成刺猬的就会是自己。若不能替他报仇,自己后半辈子如何能够心安。

只是,他还未走上两步,便被两名亲兵给死死地抱住了。

“放开我,我要替徐三儿报仇”,徐元芳挣扎着,歇斯底里的说道。

“头儿,您不能去啊,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这支军队就真的如同一盘散沙,任人宰割了啊”,这亲兵一边死死地将徐元芳抱着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阻着。

这亲兵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将徐元芳给浇醒了过来。望着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为战的兄弟,虽然很多自己都不认识,但自己怎么能眼看着他们任人屠戮呢。

徐元芳将圆盾举起,挡住了射过来的两支羽箭,朝着己方混乱不堪的兄弟们喊道:“弟兄们,结阵啊,刀盾兵在前,挡住敌人的羽箭”。

似乎是被徐元芳那不怕死的精神所感染,唐军众人居然慢慢聚在了一起,刀盾顶将圆盾举起顶在了前面,其余人躲在了刀盾兵的身后,用兵器拨打雕翎,虽然不时仍有惨叫声传来,但还是稳住了阵脚。

又是两拨箭雨带走几十人性命,郑军的弩箭终于停了下来。然而徐元芳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的紧张,这预示着真正的决战将要开始了。

淅淅沥沥的雨幕笼罩着大地,唐军的衣物已经被细密的雨珠浸湿,徐元芳的脸上有水珠滑落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天地间一片肃杀。

“杀啊”,朦胧的雨幕中,夏文岳手执一杆长枪,再一次朝唐军的军阵发起了冲锋。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白袍银甲,面目俊朗,英伟不凡的小将,年约十七八岁,手执一杆镔铁长枪,这小将正是才刚刚投降过来的程三,他也跟着过来了。四万郑军紧跟在他们二人身后,摆出了锋矢阵朝唐军阵营冲杀下来。

徐元芳也没想到这郑军来的会如此之快,几乎是箭雨刚停,他们便杀了上来。此时还没来得及变阵,两军就已经短兵相接了。

夏文岳怒吼一声,声震寰宇,手中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出去。只听“啪啪啪”的几声,四面圆盾从中间断开,而长枪的余力未消,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四名唐军的胸口,又是“嘭”的一声,那四人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直到又砸翻了好几人才停了下来,而这几名士卒此时早已经没了气息。

夏文岳的勇猛将周围的白莲教兵给吓懵了,就连程三也在暗暗心惊,心想:“这家伙跟自己交手的时候似乎还没如此的凶悍啊”。他哪里知道,今天夏文岳一直被击败,胸中憋着一股怨气呢。

心里虽然在想其他的事,但手上却并没有闲着。一杆镔铁长枪使的出神入化,专门奔着别人的要害招呼,瞬间就刺出了好几枪,身前泛起了一片片的银光,几个前来阻拦唐军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枪的便已经倒在了他的枪下。

郑军士卒见自己的两位将军如此骁勇,也都个个争先,朝着大唐的阵营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让这些唐兵是节节败退,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头儿,我们护着你冲出去,你快走吧”,一名亲兵找到了徐元芳对他说道。

徐元芳一刀砍翻了一人,手中长刀向前一指道:“大丈夫马革裹尸,今日唯死而已”。说完便挥舞着长刀,杀入了战场。

他这一喊倒是振奋了军心,唐军众人见他如此的英勇,也都纷纷效仿,倒是渐渐的稳住了阵脚,将郑军挡在了阵营之外。

徐元芳又砍倒了一人,豪气的喊道:“哈哈哈,大丈夫,理当如此,弟兄们给我杀啊”。

“杀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唐军士卒齐声喊道,气势一时无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夺城(二) “混蛋,安敢伤我兄弟,让某来取了你的狗命”,程三远远的便看见徐元芳在那边连杀几人,顿时是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便连挑几人朝这边冲杀过来。这徐元芳似乎像是故意的一般,杀的大多是程三带过来亲兵。

“哈哈,来的好”,徐元芳大笑一声,便也朝着程三冲了过去。

徐元芳挥舞着长刀与程三鏖战,刀来枪往,直逼的周围之人都不敢向前。转眼之间二人便已经互拆了三十几个回合,程三逐渐占据了上风,将徐元芳压制的逐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程三趁机卖了个破绽,徐元芳果然上当,一到刺空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只是已经来不及了。程三手中长枪如同白蛇吐信,朝着徐元芳的咽喉处就是一枪。

此时徐元芳的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得弃了长刀,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程三的夺命一枪,顺势捡起了一把大刀,挡在了身前,只听叮的一声,程三追来的一枪正好刺在了大刀之上。

“头儿,我们来助你”,两名徐元芳的亲兵见他落入下风是险象环生,赶忙挥舞着大刀,朝着程三的后背砍去。

程三听到了身后的风声,只得暂且弃了徐元芳,长枪一抬挡住了这两柄大刀。向前大跨一步,双臂用力一推,那两名亲兵顿时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程三疾刺两枪,那二人胸口便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的往外流着。那两名亲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

徐元芳趁机站了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机警,横刀挡在了胸口,怕是现在也和那两个亲兵一样了吧。此时徐元芳的心都在滴血,跟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如今已经死去了大半。这支大军也是死伤惨重,剩下的兄弟虽然依旧在苦苦支撑,但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又能支撑多久。

“大将军与陛下竟然听信那几名神棍的话,将军队从城上给撤了下来,如今大军入城,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徐元芳心里想着,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悲壮,大声的朝程三喊道:“来啊,咱们两个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哈哈哈,好,有骨气,就给你留个全尸,也算是成全你了”,程三大笑着说道。

“头儿,我们来助你”,又有三名亲兵喊着往这边冲过来。徐元芳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这三人便被一名少年拦住了去路。这少年长的英朗不凡,脸上带着一股桀骜之色,手中长剑一横道:“他们二人决斗,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了吧,如果想打的话,我来陪你们”。

“杀啊”,这三名亲兵此时正着急着去援徐元芳,哪里有心情与这么个小子废话,二话没说,三柄长刀便朝着少年的头上砍去。这少年只是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朝旁边一个闪身,便避过了这三把又疾又快的重刀。随后长剑出鞘,三名的亲兵还没来得及格挡,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线。

“嘶”,在一旁一边作战一边看热闹的夏文岳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又是一个变态啊,刚刚自己还未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这三人便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居然还只出了一剑。这少年名叫程阿东,夏文岳只知道他是程三的小跟班,没想到武力竟然也如此厉害。

这一幕看得徐元芳是目眦欲裂,后槽牙都快被他自己给咬碎了,长刀指向岳不群声音颤抖着说道:“小子,你居然敢连杀我三位兄弟,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程阿东素来高傲,哪里受的了他这话,“噌”的一声,将长剑拔出,就要过来取徐元芳的性命。

“阿东,他是为兄的猎物,你就不要跟我抢了”,程三的话程阿东还是听的,长剑挑翻了一个离自己很近的喽喽,便加入了其他战团。

“小子,别走…”。

徐元芳话还未说完,便有一点寒芒直刺自己的咽喉,好在这一枪虽然刁钻,但速度却不快。徐元芳手中大刀一挥,便将这一枪给挡了下来。

“我是那小子的二哥,有什么仇找我也是一样的”,程三收了长枪,对徐元芳说道。刚刚那一枪也只是要将徐元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并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否则就徐元芳刚刚分神的片刻,程三早便可以取了他性命。

“好,好,那咱们就再战他个三百回合”,徐元芳哈哈大笑起来,如今的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脚尖轻轻一挑,便将脚下的一把大刀拿到手上,双手执双刀气势一时无两,两柄大刀分别朝着程三的头部和胸部袭来。

程三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唐将战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留有后手。但却也不惧,反而更加兴奋了,镔铁长枪朝外一指笑着说道:“来的好”。随后脚尖一点,身体朝右飞射了出去,徐元芳这两刀便劈了个空。

徐元芳还没来得及惊讶,程三的长枪已经追了过来,这一枪又疾又快,枪尖直挑徐元芳心脏。

徐元芳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双刀疾疾的向上格挡,只听“叮”的一声,刀枪相交擦出一蓬火花。徐元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将程三的长枪给格挡开来。只是程三这一枪的力道惊人,徐元芳也只是改变了长枪的方向,避开了自己的心脏,长枪从他的肩头穿体而过。

“啊”,徐元芳惨叫一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徐元芳就着程三的枪势,直直的朝后倒去,在倒地的瞬间,立刻朝右翻了几滚,这才堪堪避过了程三追刺过来的长枪。

唐军士卒见徐元芳已然是招架不住,在这白袍小将的手中是险象环生好差点丧命。明知道自己不敌,却奋不顾死的冲了上来,将程三挡住。

程三长枪如电,泛起一片银光,挡在前方的唐军士卒瞬间就被挑翻在地。就在程三打算继续追杀徐元芳的时候,却有更多的士卒冲了上来将他围住。程三只得先弃了徐元芳,与这群喽喽厮杀起来。

徐元芳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却再也不敢直缨程三的枪锋。双刀也被他扔去了一把,从衣服上割下了一条,将肩膀上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番。程三这一枪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让徐元芳是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从包扎处不断的往外渗,看上去分外的瘆人。

徐元芳知道自己仍旧在流血,但也不去管它。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需要彻底的释放出来。挥刀砍倒了一名郑军的校尉,又顺手将挡在自己前面的一名郑军士卒和一名唐军士卒砍翻在地,此时的徐元芳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夺城(三) “头儿,不要啊,头儿,啊…”,又一个唐军士卒死在了徐元芳的大刀之下。这亲兵临死前还在苦苦的哀求,怕是到死也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对兄弟们都特别照顾的徐头会对自己挥刀。

这一幕让旁边的郑军士卒也楞在了那里,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内斗?不过他也只是想了片刻就不再想了,因为徐元芳的大刀已经朝他劈了过来。这士卒也是个反应迅速的,连忙横刀格挡。只是失去理智的徐元芳力气大的惊人,这一刀又是全力砍出,又岂是他一个普通士卒所能承受的。

这士卒只觉虎口一疼,长刀便脱手飞出。而徐元芳的大刀却余势未减,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脖颈处,顿时鲜血四溅,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此时的徐元芳满头满脸都是鲜血,配上他那张扭曲异常的脸,显得分外的狰狞。

“头儿,头儿,醒醒啊”,又有三人从背后抱住了徐元芳,呼喊着想要他清醒过来。一人抱住腰,其余两人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让他暂时动弹不得。

“嗷呜”,徐元芳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叫声,双臂一起发力,将那二人给扔了出去。回头一把抓住抱着自己后腰的那个喽喽的衣服,将他举过头顶,随后用力的摔了下来。只听嘭的一声,溅起了一蓬水花,那喽喽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呃呃,这是疯了啊”?田三有些诧异,原来受的刺激过大真的会疯啊。

“程三,给他个痛快吧”。

“是”,程三拱手领命,随后弯弓搭箭,将弓弦拉满,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便激射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钻进了徐元芳的眉心。徐元芳就此殒命,那一把长刀深深地插入了土中,支撑着他的身体不曾倒下。雨下的更大了些,让他的逝去显得更加的悲壮。

“头儿死了,头儿死了”,有唐军士卒大声的喊了起来,唐军军阵顿时骚乱了起来。

“你们的将军已经伏诛,你们还不快快投降”,田三见徐元芳已经死在了程三的箭下,大声的朝唐军众人喊道。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郑军士卒齐声喊道。

“结束了”,田三转头对旁边的程三说道。根据他之前的经验,此时只要有一个人放下了兵器,那么其余的人都会纷纷效仿,现在就等着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兄弟们,徐元芳是为了大唐而战死的,他的死重于泰山,咱们要替他报仇啊”,唐军阵营中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弟兄们,跟着我替徐元芳报仇,今天唯死尔”,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锤将旁边的一名郑军卒砸飞了出去,随后大声的朝白莲教余下的众人喊道。

“替徐头报仇,今天唯死尔”,唐军众人纷纷响应,刚刚平息下来的战场,顿时又“热闹”了起来,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唐军余下的数千士卒朝着威海军发起猛烈的反扑。这些人都是勋贵家中豢养的精锐,个人实力都远在郑军士卒之上,如今舍命的发起狠来,确实有些难缠。若是一对一的话,郑军这些士卒怕是早已经死了好几回了。但这是战场,个人的武勇虽然重要,但却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郑军在田三夏文岳的指挥下列好阵形相互配合,倒是也让这些唐军士卒分外的难受,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谁也讨不了好,战场呈现焦灼之态。

不过田三却并不担心,这群唐军士卒只是靠着一时的气血之勇,迟早会有力竭之时。而自己这方靠着阵形的配合,倒是没有花费多少的力气。时间一长己方的优势就将更加的明显。

此时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就已经倍感压力了,这郑军的长枪就像毒蛇一般从各个角落对他发起了攻击,躲过了这个,立刻会有更多的朝自己的要害刺来。这样的打法让他招架起来十分的费力,只得抡起大锤一顿乱砸。效果倒是出奇的好,所谓一力降十会,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这大汉名叫陈大力,人如其名,他天生就蛮力过人,十岁时县里最强壮了成年人也不敢与他比力气了。只是生性顽皮,少年时便与街上的泼皮无赖厮混在一起。再大一些便学那些游侠义士讲那些江湖义气。再后来便与几个江湖同道一起被西宁侯收入麾下,整日与人在角斗场上作战供勋贵们取乐。他对这样的生活却是非常的满意,能够最大程度的彰显自己的武勇。

陈大力一对大锤瞬间挥舞开来,所到之处,尽皆披靡。郑军的阵型遭遇他如此蛮硬的冲击,却已依旧不乱,有兄弟倒下,就立刻会有人过来补上,这让田三看的是十分的满意,自己这些日子努力总算是看到些成效了。

“结阵,攻击”,田三见白莲教余下众人皆有些力竭了,于是大声下令道。

“结阵”近两千人同时喊道,声振寰宇,气势一时无两。随着整齐的步伐,郑军十人一队,各自列阵。随着一个个小阵形的移动,唐军余部被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只能各自为战。而郑军这边,经过这么些日子的训练,配合紧密无间,不一会儿便有不少唐军士卒死在了郑军的战阵之下。

此时陈大力也是倍感压力,只得全力招架。一双大锤被他挥舞得上下翻飞,却依旧无法占到便宜,每当自己的大锤快要击到对方的时候,总是会有长枪从其他地方出现,刺向自己的要害。陈大力只得收锤防守,如果硬要击杀一人,怕只会是同归于尽。

陈大力自知必须得尽快想办法了,如此下去,自己很快就会力竭被杀。

“噗嗤”,就在陈大力分心之时,一支勾镰便迅速的割开了他的小腿,陈大力一个站立不稳便跪倒在地。

“噗噗噗”,陈大力惨叫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三把长枪已经刺入了他的前胸。陈大力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甘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夺城(四) 田三见碍事的人基本已经被扫除了,长剑朝前一指,大声的喊道:“杀啊,全军冲锋”,喊完就率先杀了出去。

“杀啊…”,郑军士卒纷纷对唐军军阵发起了冲锋。

田令孜没想到这些唐军会败的如此的快,刚准备逃跑,就已经来不及了,被溃军裹挟在其中。这些溃军此时哪里会去管眼前这人是不是大将军,是不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见田令孜跑的太慢,便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

养尊处优惯了的田令孜哪里受得了这些失去理智的大头兵这样的一推,顿时便是一个趔趄,摔倒在了一边。好在他摔倒的地方离路边很近,否则田令孜就会被这些慌不择路的士卒给踩踏致死。

“三儿,发信号,让大军跟进”,田三大声的对程三喊道。可能是他与程三的名字里边都有个“三”字,所以他跟程三这小子算得上是一见如故,只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好嘞”,程三得了命令,从背上取下一支响箭,对准上空大喊一声:“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随后手一松,一支响箭便射了出去。

田三见到这一幕,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说到底这程三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不过田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一个他效忠了半辈子的“熟”人。

田令孜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那一摔他的腰撞在了路边的一块台阶上,让他觉得自己的腰就快要断了。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却只能一直佝偻着身子了,以前在陛下面前自己总故意佝偻着腰,现在好了,是真的直不起来了。

田令孜回过了头想看看郑军是不是快要追到自己了,只一眼就将他吓得是亡魂大冒,他的身后几名郑军士卒正玩味的跟在他的身后。田令孜转身就想跑,只是其中一人怎么如此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田令孜满心的疑惑,转头又看了一眼,这一次他终于认出了这人,于是田令孜便不再逃了,就连疼的快要了他半条命的腰痛也顾不上了,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喝问道:“小虎呢?小虎在哪里?”。

这人正是田三,田令孜慌张之下竟然差些没有认出他来。

“呵呵,当然是死了”,田三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他现在已经幡然醒悟了过来,对于自己以前的为虎作伥非常的后悔,同时对于无恶不作的田家人也非常的厌恶。

“你,你,你个混蛋,白眼狼,你,你…”,田令孜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好了,千万可别气出个好歹来,我们还要拿你回去交差呢,生擒敌军主帅,这可是大功一件啊”,田三摆了摆手,开始劝慰起了田令孜。

“哈哈哈…对对对,兄弟们升官发财可都指望着你呢”,夏文岳也凑了过来说道。

“哈哈哈…”,周围的郑军士卒也都大笑了起来。

“你,你…”,田令孜指着田三气的是浑身发抖,“你”了半天,结果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当然了这一半是因为被气的,另一半则是被夏文岳给下的。这家伙一身的伤疤,加上那一支独眼,看上去确实是吓人。

“绑了吧”,夏文岳对身边的几个士卒下令道。

“混蛋,我可是陛下的亲信,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陛下一定会诛灭你们的九族的”,田令孜被几名郑军士卒粗鲁的行为给吓到了,大声的恐吓着众人。

“哦?诛灭九族?我好怕啊,你的皇帝陛下自身都难保了,哪里有空管你啊,主帅大人”,一名士卒嘲笑着说道。

“哼!你们只是才刚拿下一座城门而已,长安城里可是有近二十万大军,数百万百姓,只要陛下振臂一挥,定然能够扫平不臣”,田令孜冷哼一声,指着那士卒说道,只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且不说陛下还能不能收拢溃军,就算是能收拢起来,没了城墙的庇护,能不能战胜郑军也当两说,就算能击溃郑军,陛下还会为自己这个败军之将出头吗?

“哟,这么厉害吗?那怎么就让我们如此轻易的破了城呢?”,那士卒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听了田令孜的话对他又是一通冷嘲热讽。

“好了,好了,绑起来吧,哪里来的那么些废话?”,夏文岳害怕这士卒说的过火了,田三会不高兴,所以开口制止了那名士卒。

“哦”,那士卒答应了一声,便取出了绳子,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不再言语了。

“不用绑了”,田三突然开口说道。

“这…”,夏文岳被吓了一跳,他害怕田三顾念旧情,把这田令孜给放了,到时候陛下追究下来,虽然有自己和侯臣替他求情,但对他以后的仕途肯定还是会有影响的,毕竟这田令孜可是一军主帅。

“这,田将军,万一他要是跑了怎么办?”,那名士卒有些为难的问道。

“呵呵…就他这退件,现在又伤了腰,如果这都让他给跑了,那你们也就太废物了”,田三轻笑一声说道。

郑军大营之中,侯臣正焦急的走来走去,等待着夏文岳他们发出信号。这也不怪他着急,长安城竟然将城门给打开了,田三与夏文岳进了城之后,便没有消息了。侯臣担心田三和夏文岳中了埋伏,还有程刚所说的仙人,侯臣担心真的会有什么仙法,那可就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当程三的那支响箭在天空之中鸣响起来的时候,侯臣顿时一个激灵,倒不是被吓得,而是激动的。拿下城门了,安全拿下城门了,那离拿下长安还远吗?长安既然拿下来了,那离那灭国之功还远吗?

郑军士卒们都激动了起来,侯臣也不耽搁,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声的下令道:“全军出击”。

“杀啊”,众士卒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都说长安富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亲自上阵 李环还在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歌舞,两位新进宫的才人正在给他喂着水果,旁边有侍女给他扇着风,一口冰镇葡萄酿下肚,舒爽至极。

皇宫虽然很大,但皇城外的喧闹声还是传进了太极殿,不过李环并没有当一回事,打仗嘛?不就是这个样子吗,虽然自己没有打过仗,但戏文上不都是这么唱的嘛,李环可不觉得自己有仙人相助这仗还会输。

“哈哈哈,美酒美人,舒坦舒坦啊”,李环举起酒壶将满满一壶葡萄酿一口气给灌了下去,随后长长的呼了口气,大笑着说着痛快。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就在李环得意的时候,一名小太监尖着嗓子冲进了太极殿。

“嗯?小李子,喊什么喊,吓朕一跳,不想要命了吗?”,李环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所以对这个突然冲进来的小李子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只是小的真的有要紧的事要禀报于陛下”,小李子赶忙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求饶。这小李子因为聪明伶俐脑子灵活又懂事,被田令孜带在了身边,专门伺候自己,作为自己的接班人。这一次田令孜上了城墙督战,小李子则被留了下来照顾李环。

李环虽然昏庸暴虐,但对自己身边的人还算是不错的,自然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将小李子给砍掉了。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环问完话之后,又是一杯葡萄酿下肚,此时他并没有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小李子这家伙的事无非是宫里哪个太监偷了东西,哪个宫女动了春心罢了,能是多大的事。

“陛下,陛下,叛匪入城了”,小李子急忙说道。

“呵呵,不过是城破了而已,什,什么?城,城破了?”,李环开始还并没有当一回事,等反应过来之后,被惊的是话都说不清楚了。

“是啊,叛匪已经在城里杀烧抢掠了,有叛军正往皇城这边赶过来”,小李子惊恐的说道,他到现在腿还是抖若筛糠。

“小李子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可由不得信口胡言,谎报军情可是要掉脑袋的”,李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陛下,您就是个小的十个啊不,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拿这事来开玩笑啊。是一名撤回来的将领让小的将消息递给陛下您的,小的见皇城外已经乱成一片了,应该是不假”。

“陛下怎么办啊?怎么办?”。

“陛下,您可不能丢下妾身啊”,两个才人一听长安城破了,立刻慌了神,拉着李环的胳膊不断摇晃着。

“安静,安静!”,李环大声的喝道。但两位才人已经乱了方寸了,依旧抓着李环的胳膊不放。李环拔出挂在一边的佩剑,奔着那两个才人就是一顿乱砍,瞬间两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就变成了两具恐怖的尸体。李环浑身是血,双眼也是通红,手执一把滴血的长剑,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大殿内立刻便安静了下来,众人就连大口吸气都不敢,生怕呼吸的声音大了,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李环侧耳倾听,这下子总算是听清楚了,皇城外边充斥着喊杀声以及求救声。李环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他知道城是真的破了。

“田令孜呢?你师父呢?朕要砍了他的脑袋,这到底办得什么差?”,李环突然直起了身子,大声的喝问道。

“师父与一队士卒留下来,准备夺回城门,现在城都破了,师父怕是也是凶多吉少”,小李子有些哀伤的说道。

“算他还算是忠勇,朕不怪他”,李环有些悲伤的说道。田令孜陪着他一起长大的,现在就这样没了,他心里还是挺难受的。突然李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的喝问道:“那些仙人呢?难道连仙法都挡不住那些叛军吗?”。

“那就是几个骗子,有人说他们就是故意打开城门放叛军出城的”,小李子恨恨地说道。他一直都不相信什么仙人守城,什么天兵天将的,奈何他人微言轻,陛下与师父笃信那几个仙人,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混蛋,混蛋,连朕都敢骗”,李环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地上,疼的他是直龇牙,想不到会如此的疼。李环一边揉着手一边对小李子说道:“快去,召集人马,郑要出宫收拢溃军,将这些叛匪赶出城外,朕不能让百年国都在朕的手上丢了”。

“是”,小李子应了一声,便小跑着去传令去了。他可不想呆在这皇城里等死,这皇城里的侍卫加在一起那也有近万人了,还有那么些武功高强的供奉,出去之后有陛下在必然能收拢一些溃军,说不得还真能有翻盘的机会。小李子跟在田令孜身后,对于皇宫中的那些隐秘他也是知道一些的。那些供奉可都是厉害人物,就像那个前段时间被师父借出来的俞刑天,那就是非常的厉害。虽然已经头发花白了,但平常的十数个高手都近不了他的身。他们肯定会保护陛下的,小李子觉得跟他们呆在一起,自己活下来的机会会大大提高。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替朕着甲”,小李子走了之后,李环便大声的对缩在一旁的几个侍女喝道。

几个侍女被吓了一跳,赶忙替李环搬来了盔甲,这可是一套足足八十余斤的光明铠。几个侍女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盔甲搬了过来,盔甲一上身,李环就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了,赶忙又让侍女将盔甲给卸了下来。搞了半天,李环不但没有将盔甲穿上,还被沉重的盔甲擦出了好几处伤。最后李环还是决定穿着自己的龙袍上阵,手执一杆红缨长枪,倒也是像模像样的。

当小李子带着侍卫统领王羽中来到太极殿的时候,便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李环,至于他的身边则站着数十位老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亲自上阵(一) 李环坐在马上,手执一杆长枪,倒还真像那么回事。他的身边则站着数十个四五十岁的老者,虽然他们身上都只穿着粗布麻衣,但却气势逼人,一身的杀气让人不敢靠近半步。

“侍卫统领王羽中拜见陛下”,王羽中远远的就给李环施了一个军礼。

“免礼,羽中啊,如今是战时,现在我只是你们的主将,以后就不必多礼了”,李环摆了摆手,让王羽中无须多礼。

“是”,王羽中答应一声,又给李环身后的那些个老者行了一礼。那几位老者只是稍稍的点了点头,便又闭上了眼睛。

王羽中对这些老者的无礼丝毫也不在意,自己在他们的眼中确实是只是一个小辈。

“陛下,皇城侍卫共八千五百人,供您差遣”,王羽中拱手对李环说道。

“跟着我杀出去,将那些叛匪赶出城去”,李环长枪朝前一指,大声的下令道。

“杀啊,杀啊…”。

“杀啊…”。

众侍卫大声的喊道,声振寰宇,一时间气势无两。李环此时也觉得自己成了一名真正的将军,一股豪气油然而生。李环一拨马便带着众士卒朝宫门外行去,小李子赶紧跟了上去,侍候在马旁,当然了这不单单是因为他忠心,更是因为他觉得呆在李环身边会安全一些。

李环喜欢打马球,他的龙翔队一直都是大唐马球界的“冠军”,虽然这其中有一些水分,但李环的骑术还是非常不错的。战马在他的催促下跑的是飞快,很快便已经出了宫门。皇宫里的那些供奉很轻松的便跟了上来,如果他们想的话,超过这匹战马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这八千多侍卫自然也不在话下,能被选作皇城侍卫的,那都是身家清白,忠心耿耿身强体壮的汉子,跑这点路还不算什么。最惨的就要当属小李子了,只能够勉强跟着,等到了宫门前的时候,他便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出了宫门,李环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到了。繁华的街市已经不复存在了,到处都是四处奔逃的百姓,其中也裹挟着许多的士卒,一副末日景象。

“皇帝陛下驾到,呼呼…”,小李子朝宫外那些混乱的人群喊了一句,随后便又开始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这混乱的人群哪里还听的进去这些,继续逃跑才是要紧事。李环带着侍卫们挡住了路,那就绕过去呗,总之不能停下脚步,听说后边的那些叛匪不是人的,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跑的慢了那就只有一死了。

“朕乃是大唐皇帝陛下,尔等不必惊慌,随朕一起杀回去,将那些叛匪赶出长安城”,李环骑在马上对着纷乱的人群大声的喊道。他希望这些溃军以及百姓能与他一起,将那些入了城的叛军给赶出长安。但他显然是要失望了,且不说这样混乱的环境里众人能不能听见他的声音,即便是听见了,这些被吓破了胆子的人也会装作听不见的。

“朕乃是大唐,咳咳…”,李环将声音又提高了两个调,但这样喊实在是太费嗓子了,话只说了一半,他就被口水呛得不行了。

“啊啊…”,突然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传了过来,这才让混乱的街市稍稍的安静了下来。只见两个溃兵正捂着脖子站在那里,鲜血不断的从他们的指缝间喷涌出来。一名老者手执一柄长剑站在他们面前,死死的盯着其余人,似乎他们只要再动一下,下一刻老者手上的长剑就会划过他们的咽喉。街市上的人群被老者盯得是浑身发毛,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小李子嘴巴张的大大的,老者蹿出去的时候他是看到的,但他却没看到老者是如何动手的,两名士卒就死在了他的剑下了。从二人的伤口不难判断出,老者只使出了一剑。小李子觉得自己还真是“英明”,跟这些人呆在一起,自己怎么也不会出事的。

“朕乃大唐天子,尔等不要再逃了,随着朕杀回去,将这些叛贼都赶出去,夺回城门之后,朕必重重有赏”,李环趁着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众人虽然还想继续逃跑,但眼看着那些侍卫已经将自己都给围了起来了,明晃晃的刀枪在手中看着分外的慎人。他们也不傻,自然是知道若是自己不按着皇帝说的去做,那么立刻就会脑袋搬家。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大军朝城门那边开了过来。

李环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心中非常的高兴,虽然大部分都是百姓,但自己有这么些人马,吓也得将那些叛匪给吓死了。

城门这边,田三他们击溃了那支唐军之后并没有急着继续进军,而是等在了城门处与闻讯赶来的侯臣汇合了。他们也并没有在长安城里杀人抢劫,干这些事的都是那些溃散而逃的唐军,他们当了逃兵丢了城门,便已经是死罪,所以便疯狂了起来。百姓们只知道叛军入城了,便下意识的将这些杀人抢劫的大唐溃军当作是杀入城来的叛军了。

“咱们赶快杀进城去吧,我还想活捉大唐皇帝呢”,夏文岳等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城破的同时,他就想带着手下的士卒直接杀进皇城,活捉了李环。可是却被田三所阻拦,说是要等侯臣的大军过来,彻底拿下这座城门再说。现在侯臣也来了,他们却依旧不下令进攻,就好像是将这事给忘了一样,所以他才开口催促了起来。

军中有许多人也与夏文岳有着同样的想法,一旁的程三就不住的点头符合着,就连自己的哥哥程刚不停的用肘子提醒他也顾不上了。这倒不是程刚不同意进攻,而是他觉得自己跟程三都是新降过来的,这种决策还是少参与的为妙,这也是为了避嫌。

“不急,先守住城门再说”,侯臣的话与田三之前说的别无二致,这让夏文岳非常的烦躁,想要与侯臣好好理论一番。只是侯臣却带着五万人马出了城,不再给他理论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疑惑的夏文岳 “咱们怎么不攻城啊?侯臣去城外做什么?”,夏文岳一脸不开心的问道。

“是啊,是啊”,程三跟着符和着。

“现在不应该杀过去,将大唐那个小皇帝给抓回来吗?这可是灭国之功,咱们还在等什么呢?”,夏文岳见田三转过头去不理会自己,又走到了田三的面前继续说着。

“是啊,是啊”,程三跟在后边不断的点着头。

“现在咱们的任务就是将这座城门给守住了,所以啊,你们赶紧回去约束部下,防备唐军反扑”,田三实在是被二人烦的不行了,于是便停了下来对二人说道。

“这是为何啊?为什么不杀进去呢?难道还怕那些积弱不堪的唐军不成”,夏文岳不解的问道。

“是啊,是啊”。

田三一脚踹在了程三的屁股上,笑骂道:“你小子就会这一句了是吧?”。

“呵呵…”,程三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尘一边傻笑着,他性子单纯,年纪也小,所以田三他们几个都把他当弟弟待。经常会以拳脚来教训他,不过程三却非常享受这样的“温情”。

“我说老夏啊,你也该多动动脑子了,你看那郭云霄,人家那么热爱功劳,你看他有半分着急的样子吗?你就不想想这其中的原因?”,田三指着一边不断安排布防的郭云霄对夏文岳说道。

“唉呀!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吧,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不爱动脑子”,夏文岳皱眉说道。

“是啊,是啊”。

“啪”,程三的后脑勺重重的挨了一下,疼的他直咧嘴。

“哈哈哈…”,田三被这两个活宝给逗乐了,不由大笑出声。

“哈哈哈…”,夏文岳和程三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三人一直笑了好一阵子,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停了下来。

“对咱们这些将领来说,能攻下城门守住城门,功劳就已经到手了。至于杀进皇城,捉拿大唐皇帝这样的功劳,只能留给陛下”,田三小声的对二人说道。

“嗯?为什么啊?”,夏文岳依旧是非常的疑惑。

“你品,你细品”,田三丢下这句话,便去安排军务了。夏文岳与程三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不过转瞬二人又变得高兴了起来。既然是有道理的自己就照做就好了,只是这道理自己不懂罢了。

李环朝着城门不断的进发着,一路上收拢了溃兵两万,百姓被裹挟而来的也有七八万,加在一起十来万人,浩浩荡荡的朝前行进着。

李环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好好的过了一把大将军的瘾。他的这些认知都是来自戏文,实际上两军对垒主帅是不可能身先士卒的。战场之上充满了不确定性,即便你身份再怎么高贵,一支流矢就足以要了你的性命。主帅出事,对这支军队的打击可是致命的,很有可能这支军队就会因此溃散了。

程刚得了命令,带着一万人游走在长安城的街市上。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诛杀溃军,充当斥候,顺带着劫掠一些物资回来。

程刚刚斩杀了一名唐军,就见不远处的街市上行来了一支大军,为首那人跨在一匹白马之上,身穿皇袍,手执一杆镔铁长枪。此时的长安城里敢这么穿的也就只有一人了,程刚知道这人定是大唐皇帝李环了。

身后的郑军弓箭手见到这样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立刻便取下背上的长弓,弯弓搭箭瞄准了起来。

“不要啊”,程刚大喊一声,想要阻止这些弓箭手进行攻击,但显然已经迟了。“嗡嗡…”弓弦之声响起,无数羽箭带着破风之声奔着李环射了过来。程刚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作为军中大将,他自然也得到了侯臣的命令,他知道李环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他不是程三和夏文岳,他清楚的知道这道命令到底是为了什么。李环即便是敌国的皇帝,那也是皇帝,只要他还有着皇帝的名头,就没有臣子可以伤他。因为他此时不但代表着他自己,更代表着皇权。所以李环必须留给大郑皇帝田令孜来处置,其余的人不管是谁,那都是侮辱了皇权,那就一定会遭到皇帝的记恨,以后的日子也就可想而知了。

李环好不容易发现有敌军踪迹,刚打算下令攻击,就见无数羽箭朝自己射了过来。李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场,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走在队伍的最前呢,呆在安全的后边不就好了。

李环等了半天,却没有疼痛感传来,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发现两名供奉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在他们的脚下,有许多掉落在地上的羽箭。原来,这两名供奉在羽箭射过来的一瞬间,便闪身来到了李环的身前,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为李环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那个,杀,杀啊”,李环惊魂稍定,立刻便下令对程刚所部发起进攻,只是因为惊恐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杀啊”,众士卒纷纷叫喊着冲了上去,就这么些叛匪,他们都想抢着去立功。

“撤退,快,快撤”,程刚大声的下令撤退,带着众士卒朝城门方向逃了回去。既然打也不能打,那程刚就干脆选择撤退。

“追啊”,李环大声的下令道,敌人一看到自己就被自己的气势所迫,慌忙逃窜了。这让他非常的高兴,只是他这次再也不敢走在队伍的最前了。

程刚手下的士卒得了命令,赶忙撤退,有些士卒实在是舍不得他抢来的财宝,死死将那些东西抱在自己怀中,无一例外的都被淹没在人群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对于这些人,程刚丝毫没有回去救他们的意思,既然他们分不清主次,死亡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了。

“敌袭,有敌袭”,远远的看到在城门驻防的郑国大军,程刚便大声的喊了出来,向他们示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厮杀 “敌袭,有敌袭”。

听到程刚的喊声,田三立刻下令戒备,郑军士卒立刻便列好了阵型,随时准备攻击。当程刚带着自己的士卒进入军阵之中后,田三立刻下令攻击。漫天的羽箭如同雨瀑一般从城头倾泻而下,这面高大厚实的城墙,现如今却成了郑军的防御“武器”。

“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唐军阵营之中响了起来,一时间唐军军阵之中是死伤惨重,特别是那些被裹挟其中的百姓,他们没有任何的防护工具,在这样密集的箭雨攻击下,就只有死路一条。

李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根自己想象的怎么不一样呢?这些叛匪见到自己领军来攻,不应该转身就逃吗?难道自己呆在这里他们没有看到自己?

这样想着,李环便再一次的拨马走到了阵前,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自己站到阵前之后,城头的羽箭果然就停了下来。

“哈哈哈…”,李环嚣张的大笑了几声,对城门处的郑军喊道:“朕乃是大唐皇帝,现在朕命令你们赶紧投降,朕会优待俘虏的”。

“现在怎么办?”,郭云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田三的身旁,有些担忧的问道。

“还怎么办?人家都打上门来了,管他来的是谁,打回去啊”,夏文岳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可啊,不能伤了那人啊”,郭云霄立刻摇头否定了夏文岳的提议。

“就让他叫嚣好了,咱们只要做好防御,挡住这些唐军的进攻就好,他总不能亲自发起进攻吧,大不了也就不用弩箭罢了”,田三盯着战场看了许久,终于是开了口。

李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郑军投降,这些郑军甚至还将阵型又加固了些。李环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的脸都变得通红,咬牙切齿的对身后的士卒下令道:“杀,给朕杀光这些叛匪”。

“杀啊…”,得了李环的命令,这些唐军便对郑军阵营发起了冲锋,只是这喊杀声听起来没什么气势,就连阵型也是混乱不堪。

这些唐军除了那八千多皇城侍卫,其余人都没有多少作战的欲望。之前能追着程刚打,那是因为程刚人少,可以欺负一下。如今有这么多的郑军,他们可不愿意再与郑军交战了。他们都如此了,那些百姓就更不要说了,他们连个武器都没有,冲上去只能是送死,自然更不愿意与郑军作战,只是被这些唐军裹挟着不得不往前前进罢了。

郑军士卒互相配合着,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将冲上来的唐军都给绞杀在其中。

李环看的是目眦欲裂,自己这边已经死伤了千人了,那边郑军的阵型却没有丝毫的凌乱,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这简直就是一面倒地屠杀啊。见到郑军如此凶悍,不少唐军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站在原地裹足不前。李环觉得,若不是有八千皇城侍卫看着这些士卒怕是会转身就逃。

“丁老,苏老,你们去帮帮他们,尽快破了这郑军的军阵”,李环转过头对立在一旁的两位老者说道。

这两位老者点了点头,便带着十来个徒弟杀了出去。

这十几人速度飞快,只瞬间便已经来到了两军阵前。那丁老擅使一柄链子锤,人还未到,锤子已经狠狠地砸了过了。链子锤这样的兵器并不常见,丁老又是个中高手,出手速度极快,一名郑军盾兵淬不及防之下,脑门子便挨了一锤子,脑浆与鲜血一起喷溅了出来。

苏老擅使一柄大刀,这大刀长五尺,足足有六十余斤。两名郑军士卒见一个老头挥舞着大刀杀了过来,举起长枪便刺向了苏老的咽喉。苏老抡起了大刀,重重的劈砍在长枪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两杆长枪齐齐的从中间断裂了开来,苏老刀势未消,长刀将那两名郑军士卒劈成了两段。

这十几人加入战场之后,郑军士卒立刻压力大增,好几次都快守不住阵脚了。

田三见到这情形,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是田家的家仆,宫里的隐秘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他知道宫里有许多武功高强的供奉守着,但却不知道他们会厉害到这个程度,这些人还与那些江湖游侠不一样,他们出手就是奔着性命去的,招招都充满了杀机。

“让我来会会你”,就在田三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便听到了身边传来一声厉喝。田三转头便看见夏文岳提着一把大刀便冲了出去,程三这个家伙也跟在他的身后。

“回来,快回来”,田三心中大急,赶忙让他们两个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二人已经与那两名老者战在了一起。

田三恨恨地一跺脚,这两个家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一个不留神就又蹿出去了。这可是战场啊,又不是擂台上打擂,即便他们武功再高也会被军阵给磨的粉碎。无非是多死几个士卒罢了,若是他们两个有什么闪失,那可就真的不划算了。

“你们几个,去找一些身手好些的兄弟,跟在他们身后,记住一定要护住两位将军的安全”,田三对身边的几个亲兵下令道。

“是”,那几个亲兵应了一声,便带着数十个兄弟也加入了战场。

夏文岳挥舞着长刀直奔同样使刀的苏老杀了过去,那苏老刚砍杀了一名郑军士卒,就看到一个独眼大汉朝自己杀了过来。

“来的好”,苏老大笑一声,长刀后发先至,直奔夏文岳胸口砍了过去。夏文岳顿时被吓了一激灵,没想到这老头的刀会如此之快,情急之下,身子朝后一仰,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这才堪堪避开了老者的这一刀。

夏文岳丝毫不敢大意,还不待自己起身,手中长刀便奔着苏老的腰肋处刺了过去。

苏老一击不中,本想着追砍一刀结束了这独眼汉子的性命,却不想这家伙给自己来了个以攻代守,苏老可以选择一刀结果了夏文岳,只是这样做的话,他自己难免就会受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酣战 夏文岳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让苏老非常的难受,无奈之下,只得收回了长刀,挡在自己的身前。

“叮”,苏老的长刀准确的挡住了夏文岳的刀锋。夏文岳这一刀可是用了全力的,刀锋受阻,三寸宽的长刀竟然弯曲变形了起来。夏文岳一击不中,也不恋战,一连朝后退出了好几步。果不其然,苏老的长刀便出现在了夏文岳刚刚站立的地方。

才交手几个回合,夏文岳已经起了一身的白毛汗,这老头未免也太厉害了些,自己与他交手,一股无力感充斥着全身。与苏老对战,夏文岳只能不停的往后退着,可是即便他再如何的小心,身上依旧被划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好在都没有伤到大血管,所以并没有流太多的血。

程三这边战得也并不轻松,他手执一杆长枪上来便与丁老厮杀在了一起。程三也是第一次对阵链子锤这样的兵器,所以准备试探着进攻一番,也好了解这链子锤的攻击套路。不过显然丁老不打算给他这样的机会,程三才刚往前冲出去两步,丁老的杀招就已经到了。

程三正计划着该如何出招呢,就见藤球大小的锤子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程三被吓了一跳,这链子锤的攻击范围未免也太大了些吧,自己还离得这么远呢。

虽然这一锤子来的很突然,但程三那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将头稍稍的偏了偏,便让过了这力愈千斤的一锤子。程三脚步不停,只眨眼功夫便已经来到了丁老的面前,长枪奔着丁老的咽喉便刺了过去。

丁老双手一用力,便将手中的铁链拉成了一道直线,挡在了自己的身前。铁链将程三的枪锋牢牢地锁在了半空中,不得寸进。

程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位老者,想不到这个链子锤还能这样用。程三与丁老对视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丁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程三正疑惑呢,就听到身后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程三也来不及多想,就地就是一滚,才刚矮下身子,一柄锤子便擦着他的头盔飞了过去。程三是一身的冷汗,想不到那锤子竟然自己飞回来了。

原来丁老在拉紧铁链的同时,稍稍的加了一些力气,那飞出去的锤子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又飞了回来,直奔程三的后脑勺砸了过来。要不是程三提前察觉到了异样,很有可能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锤子给砸中。

“呼”,程三才刚刚舒了口气,丁老的锤子又追了过来。

“混蛋”,程三骂了一句,就地一个翻滚,人便又到了丁老的身前,刚刚他呆着的地方已经被十数斤的锤子砸了一个大坑。

“去死”,程三也不起身,长枪便闪电般的刺了出去,直奔丁老的腰肋而去。

“来的好”,丁老大喝一声,身子赶忙往后退了两步,便避过了程三这又急又快的一枪。

程三还打算继续追击,突然心中又是一惊,因为他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那个大坑,刚刚砸在那里的锤子此时已经不见了。程三赶忙弃了追击的心思,往旁边躲了过去。程三身形才刚刚离开,那令人胆寒的锤子,便出现在他刚刚所在的地方。

“呵呵…小子,你倒是如同泥鳅一般溜滑啊,就不知道你还能再躲过几次?”,丁老嗤笑一声,对程三说道。

“哼!足够要了你的性命”,程三虽然被打的异常的狼狈,但却丝毫不肯示弱,冷哼一声,便再一次朝丁老发起了冲锋。

田三的亲兵带着数十个亲兵赶过来的时候,几人已经战得是如火如荼,这些士卒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是在周围替他们挡住其余的唐军。

丁老与苏老的徒弟们那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到有人向自己的师父发起进攻,虽然他们对自己的师父有足够的信心,但还是打算上去帮忙。于是这些人便与田三派去的亲兵战在了一起,只片刻功夫便有十余个亲兵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上。

这些亲兵那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便自行组成了一个个的小队,列好阵势与这些人交战起来。这些人武功高强,一个人打这些亲兵几个那是不成问题,但当他们列好了军阵,交战便变得焦灼了起来,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来。

程三再一次躲过了丁老的锤子,长枪抖了几个枪花,对着丁老瞬间就是三枪。这三枪角度刁钻,直奔丁老的要害。

丁老将铁链在胸前绕了一个大圈,一收力,铁链便像是打了一个结一般,将程三的长枪锁在其中。

“嘿嘿”,挡住程三这一击,丁老得意的笑了笑,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程三的脸上带着一抹诡计得逞的“奸笑”。

丁老还在疑惑,就见程三重重的将他的长枪插在了地上。只一下,长枪便有半截没入了土中,可见程三的力气有多大。

丁老用力的拉了拉自己的铁链,却怎么也拉不动,到了此时,丁老哪里还不知道程三的目的,他这是打算让自己使不了链子锤。果不其然,在丁老的链子锤被困住的同时,程三双脚重重的在地上一点,人便飞射了出去,直奔丁老而来,而程三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

交手了这么些回合,程三终于是发现了,这丁老的功夫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只是他那一手链子锤确实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总是出其不意的对他人发起进攻。所以程三便一边战斗一边想办法,想要将废掉他的链子锤。

丁老顿时大惊,赶忙想要避开,只是程三来的太过突然,出手又太过迅猛,丁老虽然闪过了匕首的致命一击,但胳膊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虽然伤口不深,但鲜血依旧不断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酣战(一) 丁老疼的咧了咧嘴,怒火瞬间便烧到了脑门子,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这一次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给伤了。

“啊…”,丁老大喝一声,双手猛的一用力,一下子便将插在地上的长枪给带了出来。

“嘶…”程三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被带出来的长枪竟然划过自己的大腿,程三的腿上瞬间便多出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着看上去异常的恐怖。程三此时才发现,这老头在让过自己的匕首的时候,竟然没有松开铁链,此时链子锤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程三腿上一疼,顿时便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嘿嘿嘿,小子,看你这次还怎么躲?泥鳅上了岸了,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丁老残忍的笑着,将链子锤在手上颠了颠,踱步往程三那边去了。

“来啊”,程三梗着脖子喝道,丝毫不为所迫。

“混蛋!”,丁老非常的愤怒,觉得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轻视了。丁老喝了一声,链子锤瞬间出手,直奔程三的头颅而来。

程三想要闪躲,但腿上的疼痛感却让他动弹不得,眼看着铁锤即将落在自己的头上了,程三从身后的地上捡起了一把长刀,赶忙往头顶挡了上去。

“叮…”,金铁交鸣之声响了起来,这二十来斤的铁锤在丁老的全力施展之下,正可谓是力愈千斤,长刀在巨大的撞击之下变得弯曲变形,最后连同铁锤一起撞在了程三的盔甲之上。程三觉得胸口憋的厉害,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程三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胸口倒是舒服了许多。

“哈哈…小子,你还嘴硬吗?”,丁老大笑着指着程三说道。

“哈哈哈…”,让丁老没有想到的是程三竟然也大笑了起来,让丁老也感到有些疑惑。

“哈哈哈,你刚刚的那招没能杀掉我,那就轮到我要你的性命了”,程三大笑着说道。

“哼!大言不惭”,丁老冷哼一声,但还是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不觉得这小子这个时候说大话会有任何的意义。正想着呢,丁老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丁老皱眉甩了甩头,这才恢复了清明。

“哈哈,感觉到了?”,这一幕自然没能逃过程三的眼睛,程三立刻便笑了出来。

“感觉到了?感觉到什么?”,丁老恨恨地问道。

“哈哈哈…刚刚不是头晕了吗?现在恐怕也使不出力气了吧”,程三大笑着说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丁老虽然不太相信程三说的话,但还是暗暗的使了一下力气,结果发现自己是真的使不上力气了,于是便一脸惊恐的问道。

“哈哈…没什么,你中毒了而已”,程三大笑着说道,这回轮到程三得意了。程三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长枪,杵在地上勉强的站了起来。

“中毒?怎么会?你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对老夫下毒?”,丁老依旧不肯相信,喝问了一句,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问道:“难道说是,是涂在匕首上边?”。

“哈哈…你还不傻嘛?不过到了现在才意识到,会不会有些迟了?”,程三大笑着说道。

“混蛋!”,丁老怒骂了一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将里边的粉末倒进了嘴里。

程三知道这粉末一定是解毒剂了,大笑着说道:“现在服用解毒剂已经迟了吧,毒气早已经攻心了”。

“你刚刚与我对战,就是为了等待我毒气攻心?”,丁老恨恨地问道。

“都要死了,哪里还有这么些话”,程三不再理会丁老,杵着长枪走到了丁老的面前。

丁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三,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的让自己站着。

“还有什么遗言吗?如果有就说出来,不用客气。虽然咱俩是死敌,但出于对对手的尊重,我一定会给你带到的”,程三淡淡的说了一句。

“呵呵…小子,不要太嚣张,相信我,你也活不了多久”,丁老似乎并不领情,冷笑着说道。

“放心好了,我…擦…”,程三的话说到了一半,竟然变成了脏话。原因无他,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着他全身,一支羽箭直奔他的咽喉射了过来。

程三不愧为一员悍将,感觉到了危机,瞬间将长枪抬了起来。抬起长枪却不是为了挡住羽箭,而是为了让自己倒下去。果然,没有了长枪的支撑,程三的身子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一支羽箭便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飞了过去,没入了一名郑军士卒的身体里。程三在倒下去的一瞬间,将长枪刺向了丁老,枪尖没入了丁老的咽喉。

丁老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呻吟了两声,很快便没有了动静。伤口处倒没有流多少血,他是因为毒发身亡的,从伤口处流出来的血都呈暗紫色。

见丁老倒在地上彻底不再动了,程三才看向羽箭射过来的方向,只见远处李环的身边,一名老者手执一杆铁胎弓,正恶狠狠地看向了自己。程三也不甘示弱,对着那老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挑衅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不过很快程三就不得瑟了,一旁与夏文岳交战的苏老,见到自己的老友被杀,嘶吼一声,便弃了夏文岳朝程三杀了过来。夏文岳此时的样子是凄惨无比,身上多了无数条血口子,就连脸上都有两道。要不是他所穿的盔甲制作精良,他现在怕是早已经死的透透的了。眼看着这老头朝着已经站不起来的程三杀了过去,夏文岳心中是大急,只可惜他自己也浑身是伤,根本就没法子追上去救援。无奈之下,只得大喊:“老头,你的对手是我,你要往哪里去?是不是害怕本将了啊?只要你跪下来喊我一声爷爷,本将保证不杀你”。

苏老哪里会中他这样低劣的激将法,就当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朝程三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厮杀(二) 见又一名老者挥舞着长刀朝自己杀了过来,程三心中大急,那老者手上的大刀一看就不是吃素的。而他自己腿上有伤,手中又没有可用的兵器,拿什么来与他作战。

“哈哈,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老不要脸的了,对付我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竟然使用车轮战”,情急之下程三只好鼓动他的毒舌,希望这老头能要些脸皮,放自己一马。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乖乖受死吧”,苏老可不是那些江湖游侠,还会与你讲那些江湖道义。他和俞刑天一样干的就是杀人的勾当,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等等”,程三大喝了一声。

“又怎么了?”。

“我有一个遗愿希望老前辈可以帮帮我?”。

“哦?说来听听”。

“能不能放我一马”。

“小子,找死”,苏老怒喝一声,大刀便奔着程三兜头劈了下去。

“啊…嗯?”,程三惨叫一声,随后便疑惑了起来,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难道说那老头的刀已经快到了让人察觉不到痛感了?心里胡思乱想着,程三还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此时已经被围在一座由十数人组成的小小的军阵之中。原来就在苏老的长刀快要砍刀程三的身上的时候,侧面突然有几杆长枪刺了过来,直奔苏老的各处要害。苏老无奈只得弃了程三,往后退出了好几步。

这十数人正是由田三的亲兵组成的,他们刚配合着斩杀了一名皇城供奉,就看到不远处的程三遇险,于是便加快速度前来救援。击退了苏老之后,这些人便将受伤的程三护卫在了阵型中间。

苏老看到这个乌龟壳子一般的小阵型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有信心能破开这样的军阵,但却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为了斩杀一个毛头小子替老丁报仇实在是不值当,想到这里,苏老便绝了继续追杀程三的心思。

就在苏老打算回头将那个独眼汉子给解决掉,发泄一下的时候,却发现这样的军阵又出现在了那独眼大汉刚刚站立的地方,那个独眼汉子自然也被护卫在了其中。

这些亲兵护住了夏文岳与程三后,也就不再恋战,缓缓的退回了大阵之中。

“混蛋!”,苏老恨恨地骂了一句,就准备带着剩下的徒弟帮忙攻击郑军的军阵。

“给我狠狠地射”,见夏文岳与程三退回了军阵之中,田三立刻下令弓箭手射击。

田三话音刚落,无数的羽箭便对准唐军射了过去。似乎是想着为自家大将报仇,这些弓箭手的羽箭大都奔着苏老以及他的徒弟们射了过去。

苏老看着漫天的箭雨,不由的亡魂大冒,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拨打着激射而来的雕翎。其余的人也纷纷效仿,只是这羽箭实在是太过密集了些,即便他们已经使出了全力了,却依旧有不少人中箭倒在了地上。

苏老看的是目眦欲裂,这些人大抵都是他的徒弟,虽然已经出师,都已经成了新一代的皇城供奉,那也依旧是自己的徒弟。

“啊…”,苏老大喝一声,将长刀挥舞的更加凶猛了些。苏老再一次击落了一支射向他的羽箭,却不想这羽箭的后边还跟着另一支羽箭。苏老心中大惊,想要挥刀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苏老只得往旁边躲了开来。但这一箭来的实在太快了些,纵然苏老躲的迅速,但却依旧被羽箭在他的右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苏老只感觉手臂一疼,长刀便慢了半分,只迟了这么一瞬,苏老的身上便插了几支羽箭。苏老惨嚎一声,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嘿,看吧,还是死在我的手上了吧”,程三收起手中的长弓笑了起来,几名士卒立刻上前搀扶着他下去找军医治伤。原来这夺命的两箭便是程三靠在田三的身上射出去的,这可是他的看家本领,一连发出两箭,两箭几乎同时到达,不但如此,这两箭的轨迹也几乎相同。

“杀啊,给我杀啊,取叛军首级者赏银十两”,李环看着自己的两位大供奉战死,心中大怒,长枪朝前一指对众士卒下令道。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唐军士卒顿时士气大振,朝着郑军军阵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呵呵…还来劲了”,田三嗤笑一声,手一挥,城头之上的郑军士卒立刻便对城下的唐军发起了进攻。只是这次射下来的不再是羽箭,而是磨盘大小的石块。

唐军军阵实在是太密集了些,每一块巨石落下都会砸倒三四人。原来田三在布防的同时,让士卒将许多小型投石机安装在了城头,这些投石机虽然射程不远,但对付这些攻击己方的唐军距离刚刚好。

唐军士卒在十两的赏格的刺激下,刚刚升起来的那一点斗志,就被这些从天而降的巨石给砸了精光。

这次八千皇城侍卫再也无法震慑到这些溃兵了,他们不管不顾转身便往回逃。

“滚回去,继续进攻,胆敢后撤半步者斩”,王羽中抽出腰间的佩刀,大声的对着那些仓惶往回逃的士卒喊道。

但混乱的溃军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喊话,继续向后逃窜。王羽中眉头一拧,一刀便砍倒了两名带头的士卒。鲜血喷了王羽中一头一脸,他却丝毫也不在意,长刀指向那些溃军,喊道:“还有不怕死的,尽管过来试试”。

王羽中手下的八千多皇城侍卫也纷纷拔出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这些溃军。王羽中浑身是血,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这些溃军一时间被震慑住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身为皇城侍卫统领,王羽中自然也是个中高手,他的刀自然也能做到干净利落。但他却故意斜砍在那两名士卒的脖颈上,让鲜血溅了自己一身,原因无他,这样的场景更加能够震慑那些溃军。果然效果非常不错,那些溃军果然被吓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厮杀(三) 王羽中非常满意这样的震慑效果,随后便是一顿激励,那些溃军似乎又重拾了一些信心,转身再次朝着郑军的军阵杀了过去。

李环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手下有如此大将,何愁叛匪不能平定。而另一边的田三却是摇了摇头,倒不是害怕唐军的再次袭来,而是因为感叹唐军军中无人,难道这些统兵的将领就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吗?这些溃军一连败逃了几次,精气神早就被打没了,将他们再聚起来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全军出击”,田三长枪朝前一指,大声的下令道。

“杀啊…”,郑军士卒嘶喊着冲了出去,对着折回来的唐军就是一通砍杀。这些郑军自高骈走后,这一路上是高奏凯哥,无一败绩,自然是气势如虹。这些畏畏缩缩的唐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只一个照面便再次崩溃逃跑了。郑军士卒掩杀了过去,又被砍倒了好些。

这些唐军士卒彻底慌了,推搡着往后边挤,慢上一步那小命可就没了。

王羽中眉头紧皱,自己好不容易才再次组织起来的进攻,只一个照面就溃散了。王羽中拔出手中长刀,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线,对众皇城侍卫说道:“众军士听令,但凡有人踏过这条横线一步,杀无赦”。王羽中声音喊的很大,他这话不但是喊给众皇城侍卫听的,更是喊给那些溃军听的。

王羽中的嗓门很足,声音亢强有力传出去老远。这些溃军自然也都听到了,只是他们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了这些,毕竟这些皇城侍卫人数较少,或许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王羽中见那些溃兵继续朝自己这边冲过来,眼中寒光四射,手一挥,众侍卫便举起手中的武器朝这些溃兵砍了下去。

一时间是人头滚滚,冲在最前的溃兵纷纷被砍倒在了地上。

“陛下如此信任你们,给予你们如此重任,你们就是如此报答陛下的吗?”,王羽中一刀砍倒一名溃军,气愤的说道。王羽中这话不说还好些,一说出来,溃军顿时群情激愤了起来。

“混蛋,这是器重?怎么不“器重”你们呢?”,溃军之中一名校尉怒骂了出来。

溃军举起手中的武器,朝这些皇城侍卫杀了过去,他们想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战场之上瞬间便混乱了起来,许多皇城侍卫在混乱之中被杀死。

王羽中见此情景是目眦欲裂,手中长刀一顿挥舞,一连砍杀了十数名溃军。但他依旧不打算停手,长刀高高举起就准备砍下去。突然王羽中停住了,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这老人衣衫已经破旧不堪了,被自己这么一吓,这老者张大了嘴巴,两颗门牙已经不见了,嘴角还有鲜血流出。这老者明显是被裹挟而来的百姓,混乱之中连牙齿都磕掉了。

这老者让王羽中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是一个刚直的汉子,即便后来生病了,变得骨瘦如柴,他却依旧将腰板挺的直直的。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王羽中鼻子不由的一酸,眼睛也变得有些红了。王羽中实在是下不了手,长刀举在半空之中,怎么也砍不下来。就在这时,一把长刀刺穿了老人,连带着刺进了王羽中的身体。一名溃军可不愿意被一个老头挡住逃生的路,于是长刀便刺穿了老人的胸膛。

“啊”,看着老人直直的倒在了自己的面前,王羽中嘶吼一声,长刀一个横扫,那名溃军便被他劈成了两截。

一刀解决了那个溃兵,王羽中往后退出了两步,将长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着。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插进了他的左胸,鲜血汩汩的从伤口处往外流。王羽中用手捂住伤口,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流了出来。王羽中抬头看着天空,天是如此的蓝,云是如此的白,王羽中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过天空了。渐渐的白云离他越来越远,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王羽中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快,快,护卫陛下离开”,齐老对身边的侍卫下令道。几位供奉带着几百侍卫护卫着李环离开战场。

李环非常的郁闷,自己大将军的瘾只过了这么一会儿就这样破灭了。自己不但没能按照原定的计划夺回城门,还将自己的皇城侍卫折损在了这里。

“齐老,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李环弱弱的问道,这一战将他的自信心打击的差不多了,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半点主意了。

齐老抱拳朝李环施了一礼,说道:“我们护卫着陛下出城,去南方,在那里发奋图强,重整旗鼓,然后再回来收拾河山”。这齐老在供奉之中颇有些地位,他开口了,其余之人自然是信服的。他的功夫那自然也是了得,之前射向程三的那支羽箭就是他射出去的。

“这个好,这个好,咱们这就出城去南方,朕还有南方这半壁江山呢”,李环听了齐老的话,顿时便来了精神,叫嚷着就要去南方。

齐老暗自叹息一声,说到底陛下还是没有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啊。且不说自己这么点人能不能带着陛下脱离险境,即便是顺利到了南方,那些诸侯军阀又哪里会那么轻易的为自己所用。自己刚刚的话也只是安慰陛下而已,想要重整旗鼓,这其中的困难是难以想象的。

“等等…”,李环突然停了下来,对齐老说道:“朕得回皇宫一趟,朕的财宝还都在皇宫里呢”。

“陛下,咱们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管这些,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带也就不带了”,齐老劝慰道。

“哦,那朕的那两个刚进宫的才人可以一起带走吗?”,李环再一次问道。

“唉!”,齐老叹息一声,说道:“陛下,您是九五之尊,只要逃过这次劫难,想要什么样的女子,还不都是唾手可得,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两名女子犯险”。

“也是,咱们出发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杀人 李环满怀着希望跟着齐老从北边的光化门出了城。

看着空无一人的光化门,李环疑惑的问道:“齐老,咱们不是要去南方吗?来光化门作什么?”。

齐老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自己的皇帝陛下还真是不爱动脑子,或者说就根本没有脑子。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面上却依旧恭敬,朝李环拱了拱手道:“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换的一丝生机啊,南边肯定已经布满了叛匪的耳目,咱们从北边绕到南边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有齐老你在,朕就放心了”,李环朝齐老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了几句。

“杀啊…”,李环话音刚落,远处便有喊杀声传了过来。齐老心中一惊,就见远处有一支数千人的郑军正朝着这边杀了过来。

“快,快退回去”,齐老大喊一声,带着李环又退回了长安城。之后齐老又带着李环从通化门和金光门出城,但无一例外的都被郑军给挡了回来。原来侯臣带着五万人马出城,就是为了防止李环从其他的城门离开。

“唉!看来咱们已经被包围了”,齐老叹息一声说道。

“齐老,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李环焦急的问道,他的身体早已被酒色给掏空了,这样来回奔逃,虽然一直骑着马,但却依旧是疲惫不堪了。

“这,咱们组织一支敢死队,突围出城”,齐老的话语里透着心虚,现在这种情况他又到哪里能凑出一支敢死队呢。

“明日吧,今日朕太累了,明日再阻止出城吧,朕要回宫休息了”,李环说完这话,拨马便往皇宫去了。

“唉!”,齐老叹息一声,只好跟着李环回了皇城。他不太理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陛下怎么还能有心思休息,若是叛军趁机攻打皇城,那可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啊。齐老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一连好几天叛军都没有对皇城发起攻击,倒是他派出去查探消息的几波人马是一个也没回来。李环这些天过的倒是非常的惬意,与几位宫妃饮酒作乐,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齐老却因此愁白了头发。本想着招募一批死士突围,结果不但一个死士都没招到,手下的侍卫倒是逃走了不少。

李环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城破后的第十日,王仙芝终于是到了长安城了。王仙芝接到郭云霄与侯臣的急报之后,带着两万精锐,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当看到侯臣他们只是攻占了城门,并没有攻击皇城,王仙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侯臣和郭云霄等一众将领勉励了一番,便带着士卒直奔皇城杀了过去。

偌大的皇城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了两百侍卫,见到数万大军杀了过来,“哄”的一声便四散逃了,最后就只剩下了齐老与二十几个供奉了。

“杀啊…”,齐老满眼通红,嘶喊一声,便带着这些供奉朝数万郑军杀了过去。在大军面前,个人的武勇真的算不得什么,一波箭雨过后,太极宫前就再没有活人了。齐老浑身上下中了二十几箭,致命一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当王仙芝带着侍卫推开太极殿大门的时候,李环正举着酒杯欣赏着歌舞。那些舞姬一个个的脸色发白,见有人推开了门,立刻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杀气腾腾的王仙芝一行人。

“不要停啊”,李环蛮不在乎的吩咐着。见王仙芝看向了自己,李环还举起手中酒杯朝王仙芝遥遥的敬了一杯,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仙芝饶有兴趣的看着李环,倒也不着急了,找了垫子坐了下来,也一起欣赏起了歌舞。

这些舞姬可没有他们这样的气魄,早已经被吓得涩涩发抖,不但跟不上拍子,动作也变形了。

“下去吧,下去吧,这样的舞蹈只能污了客人的眼”,李环摇了摇头,挥手让这些舞姬都退了下去。

这些舞姬如释重负,赶忙离开了太极殿,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不好可能就没了性命。

“客人远道而来,朕这边倒没了可招待的东西,失礼了”,李环端起一杯酒走到了王仙芝的身旁,将酒杯递了过去。

“好酒”,王仙芝接过酒杯,想也不想就喝一口大赞了一声。这一动作可把王仙芝身后的随从给吓坏了,见王仙芝喝完酒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才算是将心揣回了肚子。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李环笑着说道。

“其实您也不必那么客气,今天过后主客便就易位了”,王仙芝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也是,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郑皇觉得如何?”,李环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既然李环自己提了出来,那王仙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朕会退位,但朕有几个要求”。

“嗯,情理之中”。

“第一,要保证朕的安全”。

“这是自然”。

“第二,朕没有过过苦日子,所以朕需要从后宫带走一些贴身的人,来伺候自己”。

“可以理解”。

“第三,朕要你封我为王,保也一生富贵”。

“合情合理,还有什么要求,您也一起说了吧”,王仙芝朝李环微微一笑说道。

“其他的要求朕还没有想好,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几道加盖了你大印的空的圣旨,朕想好了自己填上去就好”,李环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

“呵呵…这倒是个好主意,倒是能省下不少的麻烦”,王仙芝轻笑一声说道。

“是吧,放心好了,朕不会跟你提那些无理的要求的”。

“呵呵,可是您怎么就觉得我会答应这些条件呢?”。

“因为朕觉得咱们是同一种人啊”。

“哦?这个论调倒是新鲜,不过你我二人才刚刚见面,恐怕也做不准吧”。

“朕都已经答应让位于你了,你还能想要朕怎么样?”,到了这个时候,李环终于听出了不对劲来。

“朕要你的命!”,王仙芝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一剑刺入了李环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大战前夕 “朕要你的命”,王仙芝一直压制着自己的火气,这李环一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与自己谈话,好像自己辛辛苦苦打回来的皇位是受他恩赐一般。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还一直自称为“朕”,这个称呼只有自己能叫。

“陛下,不要啊…”,田三在王仙芝拔剑的同时,便想要出言阻止,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长剑还是贯穿了李环的胸膛。田三因为对皇城熟悉,所以也在此次随行之列。

“有什么问题吗?”,王仙芝冷冷的看向田三问道。田三是投降过来的唐将,王仙芝自然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听他开口说不要,便以为田三是打算为自己的旧主求情。

“是这样的,陛下,田三他…”。

“朕是问他,没有问你”,一起跟着过来的侯臣想要为田三辩解几句,只是话还没说出来呢,便被王仙芝冷冷的给打断了。

“陛下,城门就是属下亲自带人攻破的,所以您完全没有必要怀疑属下的忠心”,田三也不傻,自然是知道自己触怒了王仙芝,所以开口便先表一表功绩,让王仙芝放心。随后继续开口说道:“属下之所以阻止您,那是因为咱们杀了他对咱们大郑国是百弊而无一利。您杀了他,就彻底将咱们大郑与大唐给割裂开来了,咱们推翻大唐,那些唐国的旧臣降了咱们,那也只是转换了阵营。但您杀了他之后,咱们与唐国那就是死仇,想必有许多人便不会来投咱们大郑国了。更重要的是,属下害怕那些有心人会以此作文章,对咱们郑国不利”。

“有道理,你说的有心人是?”,王仙芝皱眉想了一会儿问道。

“咱们的竞争对手,黄巢,朱温,窦文涛之流,他们肯定会以此作文章,打着替旧主报仇的旗帜,招纳那些亲唐人士,讨伐咱们大郑”。

“确实啊,这些人可不是会安分的人啊”,王仙芝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目光看向了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啊,咱们拿下国都长安,这些人必定会心生嫉妒”,侯臣也附和着说道。

“呵…那田卿觉得咱们该如何补救?”。

“不用补救,既然已经杀了,那就杀了吧。至于那些人的手段,咱们替陛下接着就好,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田三朝王仙芝拱了拱手恭敬的回答道。

“哈哈哈…田卿说话总是如此合朕心意,怕他个球,朕孤身一人时都敢起兵造反,现在手下有数十万大军,良臣名将无数,难道还会害怕不成”。

“陛下雄才伟略无人可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山呼万岁。

“哈哈哈…”,王仙芝笑得是豪迈至极。

侯臣朝田三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这家伙拍马屁也如此的厉害。

田三白了侯臣一眼,这家伙也没个正经,自己刚刚可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仙芝拿下长安之后不久,便在长安城里再次登基,昭告天下。同时大赏群臣,田三自然也得了封赏,于是郑国的大将军名单里又多了一个田三。

田三的担忧很快便成了现实,朱温经过了连场大战终于是快要打到长安城了。只是他还没高兴两天呢,就传来王仙芝大破长安城,击杀了皇帝李环的消息,朱温胸中顿时燃起了滔天的怒火,只两天功夫,他的营帐里已经抬走十数名侍女了。

这朱温原本是黄巢手下的大将,随着自己势力的不断增强,朱温的野心也变得越来越大。看着黄巢、王仙芝纷纷称王,朱温却并不着急,他想拿下长安,再在长安称王。于是他便一路向西攻伐,将长安东边的门户全都给拔除了。好不容易是到了长安城下了,却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这如何能不让他生气了。不过王仙芝那个没脑子的竟然将李环给杀了,自己就拿这个做些文章,将长安城再给夺回来。

打定了主意,朱温便打起了“讨伐弑主逆贼”的旗号,纠结了一批“爱国人士”,对外号称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长安城杀了过去。这些“爱国人士”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打算替李环报仇,其余的大多是一些土匪强盗之流,就是想等长安城破之后,好进去抢劫一番,大赚上一笔,长安城的富庶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朱温才不管这十来万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用这些人打个前锋送个死还是非常好用的。

王仙芝与一众将领没有想到朱温会来的如此之快,好在王仙芝的中军在此之前就已经进了城了,城中的兵力充足。城中的那些顽固分子,也被田三带人给全部清楚掉了,否则内忧外患之下,长安城还真不太好守住。

朱温到达长安之后也不着急攻城,在城东十里处一条小河旁边安营扎寨。他知道想要拿下长安可不是一两天就能有结果的,王仙芝毕竟不是李环,会想到用仙人守城这样的馊主意。

朱温这支大军大部分都是步兵,所以朱温便下令在营寨周围挖掘壕沟,以防王仙芝会派出骑兵前来骚扰。同时命令士卒砍伐树木,加紧制造攻城器械,长安城城高墙厚,准备不够充足可不行。

另一方面,长安城里的郑军也没闲着,不但士卒们都齐齐上阵,就连百姓也都被发动了起来,将城附近的树木全都给砍伐一空,石块也捡回来了许多,军械作坊日夜赶工制造弩箭,就等着朱温的义军攻城。

大战未起,两军的斥候就已经交战了数十回。作为斥候那都是军中精锐,两军斥候交战互有损伤。最后大家都有些心疼了,便不再派出斥候了,长安城外便安静了下来,但所有的人都更加的紧张了,谁都知道,这就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此时越是安静,等到开战的那一天,打得就会更加的激烈。

朱温不断的在大营之中巡视,给所有的士卒打气。至于王仙芝则舒服的许多,攻下皇城之后,他便一头扎进了后宫,军务政务全都交给了这下手下,也正是因此,郭云霄再一次的失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攻城 “父帅,咱们为什么要与王仙芝争夺长安城呢?若是到时候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了黄巢那厮?”,朱温正在巡视营地,他的养子朱友文跟了上来问道。

“呵呵…咱们想要脱离黄巢部,这一场仗就必须要打,放心好了,咱们现在占着大义,会有无数想要讨伐王仙芝的“义士”加入我们的”,对于儿子的质疑,朱温不但不生气,反而是有些欣慰,只要肯动脑子那就是好事。

“可是,孩儿害怕黄巢那厮会在咱们背后搞小动作,咱们后方如今可是空虚的紧啊”,朱友文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

朱温拍了拍朱友文的肩膀说道:“他黄巢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他的老巢就在山东,而那秦王李曦可是正不断在山东扩张,他现在应该没有功夫来骚扰我们。即便是有,那些小地方就给他呗,只要咱们拿下长安,损失掉一些地盘也无所谓”。

朱温对于朱友文这个养子十分的看重,朱友文不但有本事,对他也非常的恭敬,加上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太争气,所以朱温是把朱友文当亲儿子待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城?军备准备的差不多了,将士们也都等的不耐烦了”。

“呵呵…明日一早,就去攻城”,朱温轻笑一声,他知道这不单单是儿子的疑问,怕是全军上下都想知道。于是朱温便顺水推舟,通过儿子的嘴将这个消息宣布下去,以安军心。

晨曦初露,东方欲晓。

当天边升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整个义军大营便忙碌了起来。篝火已经被点了起来,一缕缕青烟升了起来。今日的早餐非常的“丰盛”,两个饼子加上一大碗羊肉汤,大战在即士卒们可不能饿着肚子。

早饭之后,战鼓便响了起来,朱温留下十万人马守营,其余之人便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长安城。

长安城头立刻便是狼烟四起,侯臣,田三等大将也都亲自上了城头。

“嚯!一上来就是这么大的阵仗啊,这可比咱们攻城的时候多出了好几倍啊”,侯臣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义军,笑着对旁边的田三说道。

田三白了侯臣一眼,心道:“大战在即,就不能稍稍紧张一些吗”。

“弓箭手听令,一旦敌人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地射”,既然侯臣指望不上,田三就站了出来指挥起了作战。

“兄弟们,攻破长安城,诛杀弑君逆贼”,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举起长刀,对身后的义军喊道。这大汉名叫于和中,乃是朱温手下大将,一身横练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次朱温便派他率领十万先头部队,率先对长安城东边三门发起进攻。当然了,既然那些新加入义士一心想要为大唐皇帝陛下报仇,所以朱温便“善解人意”的将这些义士大都安排在了于和中的前锋营中。

“杀啊,诛杀弑君逆贼”。

“杀啊,诛杀弑君逆贼”。

“……”。

前锋营叫嚣着便朝着发起了冲锋,直踩踏的烟尘滚滚,气势非凡。数百架云梯被架了上来,还有一架数千斤的撞车,巨大的重量压得底下的大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嚯!准备充足啊”,侯臣咪了咪眼睛,不由的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弓箭手准备”。

“一百步…”。

“五十步…”。

“放箭”。

田三的话音刚落,无数的羽箭便自城头倾泻而下,漫天的羽箭如同飞蝗直奔义军前锋营而去。

于和中眯了眯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这王仙芝竟然有如此多的羽箭。不过想想这里是长安城,心中也就释怀了,长安城作为大唐国都又是一座兵城能少了军械那才是咄咄怪事。不过于和中那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自然不会就这样被吓到,举起手中的小盾,大声的下令道:“举盾”。

其实也不用他下令众士卒见有羽箭射了过来,就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小盾。那些架着云梯的士卒,则由附近的士卒架起大盾为他们遮挡羽箭。只是这支前锋军是由那些新加入的义士东拼西凑出来的,相互之间配合的并不默契,所以依旧有羽箭从盾阵的缝隙之中射了进来,许多义军中箭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不过他们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后边的步卒给踩踏致死。

“父帅,这些士卒没有经过统一的训练,相互配合起来并不默契,就这样急急的派他们出阵,伤亡未免太大了些啊”,朱友文看着仅一波箭雨之后,便有千余名士卒伤亡,不由的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友文啊,这些人有些是大唐死忠,更多的是那些准备进城打秋风的土匪强盗。但不管是死忠还是土匪强盗跟咱们都不是一条心,既然如此让他们打个前锋,消耗守军的武器也是不错的”,朱温耐心的给朱友文解释着,这些事还得跟儿子说清楚了,以免父子之间会出现隔阂。至于泄密,如果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了,那整个军中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父帅,那咱们这次攻击就只是为了试探城上的实力吗?”。

“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友文啊,你可别小看这支前锋军,他们的凶悍与咱们军中的精锐比起来也丝毫不遑多让啊”,朱温抚了抚颌下胡须,笑着看着远处的战场,显得非常的得意。

“父帅,孩儿次番也想上战场历练一番,请父帅成全”,朱友文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向朱温请战。

“哈哈哈…好的,我朱温的儿子自然得上战场的”,朱温非常的满意,大笑着将军朱友文给扶了起来。朱友文只是少年人,见到这样惨烈的战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变得热血沸腾主动向自己请战,这如何不让自己欣慰呢。不像自己的那几个亲儿子,才这么点年纪,就只知道寻花问柳贪图享乐,多走两步都嫌累,就更别说要上战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攻城(一) “友文啊,你率领两万士卒将长安城周围扫荡一遍,把那些在暗中窥伺的力量都给干掉,我会让朱福过来协助你的”,朱温突然想到了个让儿子历练的好办法。自己与王仙芝的这场大战如此浩大,各方势力肯定会派人前来窥伺,派来的人数不会太多,正好拿来给自己的儿子练练手。有两万精锐和朱福在,也不必担心儿子的安全。

“谢父帅成全”,朱友文兴奋的站了起来,向朱温行了一礼,便小跑着下去准备了。

朱温不由的嘴角上扬,这小子说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啊,少年人的热血一点也不缺啊,自己少年的时候好像也和他一样,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很快朱友文便带着两万士卒出了大营,这家伙好不容易得了个亲自统军出征的任务,自然是积极的厉害。只是朱温此时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了,因为于和中的前锋军已经冲到了城墙边上了。

虽然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于和中的前锋军还是抵达了城墙边上,将云梯搭在了城头上。

无数士卒将长刀叼在了嘴里,双手攀着云梯快速的向上爬着。

“砸…”,随着田三一声令下,无数檑木滚石从城头之上砸了下来。

这些义军举起手中的圆盾,想要挡住这些砸向自己的巨石,可是这近百斤的石块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又哪里是这些小圆盾能够挡的住的。这些义军无不被砸的骨断筋离,摔下了云梯。

“弓箭手,往城头射箭,掩护攻城”,于和中大声的下令道。

“嗡嗡…”,弓弦之声响了起来,立刻便有几名郑军掉下了城头。

侯臣挥刀拨开了一支射到自己这边的羽箭,大声的下令道:“木叉准备,将这些云梯给我朝下去”。

侯臣的话音刚落,郑军士卒立刻拿出一根根两仗长的木叉,抵住架在城头之上的云梯,这些郑军士卒一用力,云梯便翻倒了过去。云梯上的义军赶忙从云梯上跳了下来。那些爬的不太高的士卒还好一些,但那些已经爬高了的义军就惨了,自己的体重加上几十斤的盔甲,他的腿哪里能受得了,很多士卒在落地的一瞬间腿便断了,森白的骨头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看上去分外瘆人。

“啊…”,一时间惨叫声充斥着这片天地,让义军的进攻为之一滞。

“让攻城的士卒带着云梯先撤下来吧”,于和中挥刀拨开了一支羽箭,对身边的亲兵说道。

“是”,那名亲兵答应一声,便去传达命令去了。

“你去让投石机方阵准备,一旦攻城部队撤了下来,就立刻对城头发起攻击”,于和中对另外一名亲兵下令道,那亲兵点了点头,也小跑着去传令了。

“哟!这就要撤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这么便宜的事吗?弓箭手给我好好的招呼”,侯臣对弓箭手下令道。

又一波箭雨从城头之上倾泻而下,那些扛着云梯打算撤回去的义军,立刻被射倒了一大片。

“哼!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侯臣看着城下死了一地的义军得意的说道。

“小心啊”,正在侯臣得意的时候,一旁的田三大叫一声,一把抱住了侯臣,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几乎在田三扑倒侯臣的那一瞬间,一枚数十斤的石块就落在了侯臣刚刚站立的地方,若不是田三将他给按倒,侯臣不死也是重伤。这石块呼啸从侯臣的头顶掠了过去,砸在了一名士卒的身上,那士卒顿时便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侯臣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冲着田三苦涩的一笑说道:“多谢了,兄弟”。

“你可是欠了我一条命啊,就这么打算完事了?怎么也得请我吃上一顿大餐啊”,田三玩笑着说道。

“哈哈…等打退了这些人,天一楼我请客”,侯臣也大笑着说道。

二人说话间,无数的石块便呼啸着砸向了城头,发出巨大的声响。无数的碎石四溅开来,不少的郑军士卒被这些碎石所伤。田三也被一块小碎石划破了脸颊,顿时是鲜血淋漓。

“呸…”,田三吐出了一口流到嘴里的鲜血,大声的下令道:“投石机,反击”。

“得令”,郑军士卒立刻顶着才城下的攻击,用投石机进行反击。原来的那些对付唐军的小型投石机也被田三运用到了这里,在郑军士卒的操纵下,向城下的义军发起了攻击。只是城外的义军的阵型并不密集,投石机发射出来的巨石虽然威势骇人,但杀伤力却并不大。

于和中微微皱起了眉头,想不到城头上还装备着投石机,看来这些郑军准备充足啊,今日这一仗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传令下去,给投石机换上猛火油”,于和中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

于和中的亲兵离开将他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很快一个个装满火油的瓦罐便被装填到了投石机里,随着机扩被激发,无数的瓦罐被发射了出去,在城墙上砸的稀碎。

田三眼看着破碎的瓦罐里流出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大叫一声不好。只见无数火箭射上了城头,“嗡…”的一声,大火立刻蹿了起来,黑色的浓烟充斥着城头。

“咳咳…快用湿布捂住口鼻”,田三咳嗽着对众士卒喊道。众士卒纷纷从衣衫上扯一块布,用水壶里的水给浸湿了,扎在了口鼻之上,这才稍稍好过了一些。

“杀啊”,于和中见城头之上变得混乱了起来,知道机会来了,便大声的对士卒们下令道。

无数义军士卒扛着云梯再一次对城头发起了攻击。

“放箭,放箭…”,田三大声的下令道。

郑军士卒一边咳嗽一边朝城下射箭,这些义军士卒没想到城头上的郑军会反应的如此迅速,猝不及防之下,又是被射倒了一大片。

“弓箭手,反击”,于和中大声的下令道。这支前锋军虽然不是朱温的本部人马,但对他们的武器装备,朱温可是一点也没小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祝二狗 祝二狗抓起地上的一面盾牌立在了城墙垛上,上面立刻传来了叮当不绝的响声。听着羽箭砸在盾牌上的声响,祝二狗感觉心惊肉跳。

他来自一座小山村,作为一个山民,祝二狗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累。只是狗老天不让人活,一连三年大旱加上日益增重的赋税,终于是将他们整个村子逼上了绝路。无奈之下,祝二狗与村中的青壮只能下山去寻找出路。村中的老人妇孺全都来到村口送别他们,那一天是祝二狗第一次流泪,因为他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没有了青壮,这些老弱妇孺在村子里,断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祝二狗与村中二十几个青壮到了山下才发现,这山下并没有比村子好到哪里去,正可谓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事也是屡见不鲜。

祝二狗一行人一连饿了好几天,就在他们感觉快要被饿死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王仙芝的“义军”招募士卒。祝二狗一行二十几个魁梧汉子,很轻易的就被前来招募的校尉看中,成了“义军”中的一员。之后便一直跟着王仙芝东征西讨,祝二狗是每战必争先,好在这一路遇上的对手都比较不堪,祝二狗虽然受了几次伤,但却都没有生命危险。

因为作战勇猛,此时的祝二狗已经成了一名校尉了,统帅着千余名士卒守在春明门一线。春明门后边便是兴庆宫,所以这里坚决不能有失。

也不知道是因为倒霉,还是城下那些所谓的“义军”故意的,祝二狗只觉得自己这边攻击分外的密集。羽箭与巨石不断的朝自己这边砸了过来,跟着祝二狗一起下山的山民如今就只剩下了两个。密集的攻击让他手下的千余名士卒死伤了一多半,现在顶上来的士卒大部分都是新来的,祝二狗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祝东,祝东,快,快这边”,祝二狗一边顶着巨盾,一边用手指着自己不远处的城墙上的一架云梯对祝东喊道,这祝东就是他剩下来的两个同乡之一。

“好嘞,早看到了”,祝东答应一声,用一把叉子奋力的将敌人的云梯给推倒。

“啊…”城下立刻传来了惨叫之声,听着这声音,祝二狗知道这“义军”多半是活不了。

“呜呜呜…”,撤退的号角声响了起来,义军如同潮水般的撤了回去。

祝二狗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打退了这些义军的进攻了。他们这样退退打打,已经打了快三个时辰了,即便祝二狗身强体壮,力大无穷,此时也感觉到力竭了。好在那些“义军”也应该坚持不住了,今天的战斗应该也就到这里了。

祝二狗来到了祝东,祝西的面前坐了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饭团子塞到了嘴里,大嚼了起来。这饭团是他早上的时候就备好了的,他是一个典型的大肚汉,所以多备些食物在身上总是没有错的。

祝东,祝西二人见祝二狗吃的香甜,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祝二狗见兄弟二人这副样子,从怀里又掏出了两个饭团递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祝东,祝西道了声谢,便也狼吞虎咽了起来。

现在虽然已经快要入秋了,但天气却依旧炎热,那几个饭团又被祝二狗捂在怀里,所以此时都有些馊了,但三人却是丝毫也不在意,几口便将一个大饭团给吃了下去。

“嗝,现在要是,嗝,能有酒就好了,嗝…”,祝西可能是吃的太快了些,所以被这干饭团给噎到了。

“嘿嘿…”,祝二狗笑了笑,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酒壶出来。

“嘶…你这胸口是百宝箱吗?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嘶…”,祝东被一块碎石砸掉了几颗门牙,所以现在说话就有些漏风。

祝二狗拍掉了祝东的手说道:“别找了,就这些了啊,这还是上次夏将军赏的,老子一直都没舍得喝”。

“这当官了就是不一样啊,还有小灶可以吃”,祝西酸溜溜的说道。他总看见那火头军里的胖子给祝二狗塞额外的吃食,到了自己这里不但没有吃食,勺子里的菜他还总摇上一摇,每次都摇掉下去一半,看得叫人心疼。

“再酸就把饭团给老子吐出来”,祝二狗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祝西立刻便怂了下来,赔笑着说道:“嘿嘿…别,别,咱这是羡慕,羡慕而已,你看这酒能喝了不?”。

“你这打嗝不是好了吗?还要喝酒做甚?来,来,祝东咱俩分分”。

“别啊,别介啊,嗝,嗝…您看,这不又打起来了”,祝西一听这话,顿时大急,这嗝就又打了起来,至于是不是装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祝二狗也并不是真的不愿意给他,打开了酒壶贪婪的闻了闻,随后便往地上洒了一圈,然后才给自己灌了一口,将酒壶递给了祝西。祝西二人哪里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眼睛不由的有些红了。二十几个人如今剩下的就他们三人了,有几个掉到城下的,甚至连尸体都不一定能够找回来了。

“这些狗日的,至于打的这么凶吗?咱们是杀了他们的父母还是怎么的?”,祝西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抱怨着说道。

“嘶…弟兄们到了下边应该会帮忙照顾我老娘吧,我也能安心一些了,嘶…”,祝东灌了一口酒后便大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还有没有点出息,咱们可不能丢了咱祝家村的脸面”,祝二狗一巴掌抽在祝东的后脑勺上,呵斥了一句。

“对,咱们祝家村就没有孬种,嘶…”,祝东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坚定的说道。

“对,祝家村就没有孬种,明天再战…”。

“明天再战,咱一定再多杀他几个,让这些混蛋知道咱们祝家村人的厉害”,祝二狗的话还没说完,祝西便率先开了口,将话说的是慷慨激昂。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嘶…”,祝东也跟着附和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疲敌 “让这些混蛋知道我祝家村的厉害…”,祝东和祝西一齐喊道,那热血激昂的,好像现在就要慷慨就义去了一样。

“滚蛋,还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了?啊?”。

“你说,你说嘛…”,二人被祝二狗兜头浇了一盆凉水,顿时便有些讪讪的。

“明日再战,你们两个机灵一些,往后躲躲,能避开战场就避开,保住性命是第一要务”,祝二狗一本正经的说道。

“知道了,不就是奋勇厮杀嘛…嗯?什么?避开?保命?这是为何?”,祝西愣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尖着嗓子问道。

“你他娘的再大声一点,让别人都听见”,祝二狗踹了祝西一脚骂道。

“可是,这为什么啊?”,祝西见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又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

“嗯,嘶…”,祝东也点了点头,他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咱们整个祝家村就只剩下咱们三个了,总得给咱们村子留下个种不是,以后到了清明冬至也有个烧纸不是”,祝二狗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变得黯然了起来。

祝东祝西也都低下了头,他们后来也曾回过一次村子,但里边早就已经没了活人了,他们找了一块朝阳面水的山坡,将村里留下来的人都给葬了。祝二狗说的没错,只要他们三个也死了,那祝家村就已经绝户了。

“那你呢?”,祝西盯着祝二狗问道。

“我不成,夏将军待我不薄,我不能辜负他”,祝二狗一脸坚决的说道。

“大家都死了,就留我们两个算怎么回事,我们不干”,祝西拒绝的意思也非常的坚决。

祝二狗又劝了几句,见二人的态度非常坚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他确实也说不动话了,三人就这样靠着进入了梦乡,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被嘈杂之声吵醒,胡乱的吃上了两口,便又回去睡觉了。他们只想好好的养足精神,好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只是朱温显然没有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子时刚到,城下便响起了战鼓声。

祝二狗一骨碌的爬了起来,盯着着城下那一条条由火把组成的火龙,大骂道:“这大晚上的也来攻城?这些人怕不是疯了吧”。祝二狗这话虽然说的粗俗,但还是非常有道理的,这个时代夜间作战本就很少,夜间攻城就更是闻所未闻,这要是月明星稀的夜晚也就算了,这狼牙月的就着实让人费解了。

“嗡嗡嗡…”,黑暗之中,突然有机括之声响起。祝二狗对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大声的对手下士卒喊到:“是投石机,快寻找躲避”,随后便立刻靠着墙垛蹲了下来。

“哐当…”,瓦罐碎裂的声音响了起来,祝二狗心中暗骂一声混蛋,便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往上边浇水了。老兵自然知道这是应对“义军”的猛火油,那些新兵不明所以,但却也知道有样学样,也开始撕扯自己的衣巾。

投石机攻击结束后,便是一蓬蓬火箭射向长安城头。猛火油遇上了火,立刻便爆燃了起来,冲天的火光将这一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祝二狗哪里还不明白,这些“义军”就是打算以火光来替他们照明。

“杀啊…”,无数义军又再一次的朝长安城发起了进攻。

“放箭”,祝二狗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弓,一边对身后的士卒下令,一支羽箭便已经射了出去了。祝东祝西也都是弯弓搭箭一气呵成,作为一个合格的山民,哪里有不会射箭的道理。

“咳咳…这些人他娘的,咳咳,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猛火油啊?”,祝西非常的不理解,这猛火油虽然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了,但也不能这么用吧。其实这还得怪李曦,是他促进了海上贸易,于是朱温便拖关系搭上了一个大海商,所以他的军中并不缺少这样的猛火油。

“这他娘的就是作茧自缚啊,这大火烧的,虽然咱们的攻击受阻,但他们的攻城空间也变小了吧”,祝二狗有些费解的说道。刚刚他只射了一箭,眼泪就被浓烟将眼泪给熏出来了,前边的头发也被燎了好几缕。

就在祝二狗准备换个没有着火的地方,继续射箭的时候,那些义军又都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这些人过来就是为了放一把火?”,一个脸黑的如同锅底的汉子走到了祝二狗的身边问道。

祝二狗盯着这汉子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这人正是祝东,他正好站在下风处,脸是被猛火油给熏黑的。

“哈,哈哈…”,见祝东这副狼狈样子,祝二狗实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滚蛋,你也好意思笑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祝东也笑骂了一句。这时候祝西也赶了过来,他的模样也没好到哪里去。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的大笑了出来。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这才停了下来。

“二狗你快说说,他们为什么就放一把火就撤了呢?”。朱东疑惑的问道。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攻城,只是想要骚扰我们,让我们不能好好的休息好,最终影响明天的战斗”,祝二狗给几人分析了一番。

“实在是太卑鄙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祝西闻言大骂了一句。他刚刚做梦,梦里边无数好吃的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正准备吃呢,梦就被这些人给惊醒了,所以他格外的生气。

“也不算卑鄙,疲敌之计而已”,祝二狗淡淡的说道。

果不其然,倒了寅时的时候,这些义军又卷土重来。长安城头上的大火才刚刚熄灭,现在又被点燃了。这些义军也不恋战,放完了火,转身就全都撤走了。

祝二狗打了个大大哈欠,他现在就只想睡觉。

“带着你手下的弟兄们下去睡觉吧,这边我会带人暂时替代你们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祝二狗听了这个声音顿时激动了起来,因为来的这人正是满身绷带,只有一支眼睛都夏文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出城迎战 “夏将军,您…”。

夏文岳挥了挥手,打断了祝二狗后边要说的话,对祝二狗说道:“带兄弟们休息好了,明日一早会咱们有大仗要打”。

“是…”,祝二狗一听明日有场硬仗也就不再推辞了,他与这些手下确实也非常疲惫了。

这之后,义军便没有再过来骚扰过了,因为不久之后天便渐渐的亮了起来。其实对于义军的这番骚扰,田三与侯臣还是感到非常疑惑的。他们知道这是疲敌之计,但他们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些人要使用疲敌之计。长安城中守军数十万,随便轮换一番就没事了,倒是他们摸着黑奔了这么远,还浪费了这么些猛火油,实在是得不偿失啊。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晚上义军之中来了一个少年,这一切都是这个少年人安排的。

这少年人正是朱温的亲儿子朱友亮,这朱友亮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这次他在家中实在是待得无聊啊,便来到长安寻父亲,想要统帅一军,建功立业,也好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到时候立世子的时候能够加些分。

朱温对于儿子能够到阵前听令,还是非常的高兴的,再加上朱友亮实在是将他缠的烦了,便将他打发到了于和中的前锋营去当了副将。朱温了解儿子的性子,于是再三嘱咐朱友亮不得干涉于和中的军务。对于父亲的嘱咐,朱友亮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刚出了营帐便忘得干干净净了。

朱友亮自幼便在父亲的督促下熟读兵书,也就仅此而已,但他自己却觉得自己满腹的韬略,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发挥的机会罢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到了军中,如何不过上一把统帅大军的瘾呢?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啊,自己怎能不要。

一念如此,到了前锋营之后的朱友亮立即便召集了诸将开会,将自己的战术计划布置了下去。诸将自然知道这疲敌之计不可行,但朱友亮毕竟是少主,才刚到军中这面子还是要给的。好在这计划虽然没什么用,但也没有多大的损失,诸将也就听之任之了,于是便有了夜里的那场闹剧。

第二天一早,朱友亮便兴冲冲的带着精神烁烁的义军,前来讨伐“疲惫不堪”的郑军。

朱友亮率领着前锋营停在了城外两百步的地方,转身对于和中说道:“于将军,小弟出来乍到,这一仗就由小弟来指挥吧,也好与兄弟们熟悉熟悉”。

“额…好吧”,于和中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夺了军权了。虽然心中非常不爽,但于和中却也只能忍着,因为这很有可能就是自家主公朱温的意思。

朱友亮拿下了兵权之后,才刚打算下令攻城,就见那边的城门吱呀呀的打了开来。朱友亮愣了愣,就见无数郑军从城门涌了出来,叫嚣着朝自己这边杀了过来。

“少主,快下令攻击啊”,于和中见朱友亮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赶紧提醒他下令冲锋。

“哦,哦,全军听令,给我杀啊”,朱友亮这才反应了过来,大声的对身后的士卒下令道。

“杀啊…”。

“杀啊…”,众义军呐喊着杀了出去,将这片空地踩踏的是烟尘滚滚。这些义军见到城门打开了,一个个眼睛亮的可怕,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就朝城门这边杀了过来。

“放…”,田三将手中的小旗挥了下来,大声的下令道,唯一露在外边的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田三的脸被碎石给划花了,如今除了眼睛和口鼻,其他的地方都绑着绷带。虽然田三从来都没打算靠脸吃饭,但被毁容了还是让他愤怒不已,对于这些罪魁祸首,田三自然是恨之入骨。

“嗡嗡…”弓弦之声响了起来,一根根小孩手臂粗细的弩箭飞射了出去,只瞬间便到了义军军阵之中。

“啊…”,惨叫之声响了起来,八牛弩巨大的箭矢一连射穿了好几名士卒这才停了下来。

“八牛弩?”,于和中微眯着眼睛,这可是杀人的利器啊。这东西只有大唐官兵会有少量装备,自己差些忘了,这可是长安城,里边怎么会少了这东西。

义军的气势为之一滞,八牛弩的威力还是让这些杂牌军心惊肉跳。

夏文岳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长剑朝前一指,大声的对士卒下令道:“杀啊,击溃这支匪军,定有重赏”。

“杀啊…”,众郑军士卒嘶吼着杀了过去,两百步的距离瞬间便至,两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程三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杀入人群之中,刺挑插戳,枪枪不离郑军士卒的要害,所过之处义军士卒如同被割草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倒了下去。

朱友亮被程三的气势所摄,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这一幕让于和中微微有些担心,害怕这位少年人顶不住压力,转身就逃,那军心士气可就都没了。于和中并不怪朱友亮,一个少年人第一次上战场又遇上如此悍将,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但于和中可不能眼看着这样惨事发生,于是他抽出腰间长剑,一指程三对众士卒大喊道:“取敌将首级者赏银千两”。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程三如此骁勇,但依旧有无数义军朝着程三发起了进攻,一时间让程三倍感压力。

“二狗,二狗,你带着兄弟们去帮程将军,程将军要是有个闪失,你就提头来见吧”,夏文岳一刀砍倒一名士卒,转头对着不远处的祝二狗喊道。

“末将遵令”,祝二狗答应一声,便带着他手下的兄弟去援助程三。祝二狗抽出背后长弓,一箭便射倒了一名正准备攻击程三后背的义军,而祝东祝西则守护在祝二狗左右,替他抵挡来自两侧的攻击。然后再由祝东射箭,祝二狗和祝西守在两侧,如此轮换。

程三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感激的看向了祝二狗一行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于和中卒 程三带着祝二狗一行人不断朝前冲杀着,所过之处,尽皆披靡。

这一幕落在于和中的眼中,顿时让他心惊不已,因为他发现这郑将的目标竟然是坐在马上的朱友亮。这要是少主死在自己的前锋营之中,那自己也就不用活了。

想到这里,于和中带着亲兵朝着程三的方向杀了过去,很快便来到了程三的面前。

“碍事”,程三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于和中,暗骂了一句,便直接杀了上去。

祝二狗一行人与于和中的亲兵战在了一起,只是一个交锋,于和中的亲兵便死伤了十数人,而祝二狗一行人却因为配合得当,只有两三个士卒受了一些轻伤。

于和中如坠冰窟,想不到自己的亲兵与这些郑军差距会如此之大,但此时战事激烈,却也由不得他去多想。身体向右一闪,躲过了朝着自己袭来的一把重锤,于和中顿时被吓了一跳,就刚刚这把锤子少说也得五六十斤了吧,怎么这些郑军的士卒还会使用这些重武器。被这些武器给砸到,至少也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自己那许多的兄弟,就是直接被震碎了内脏,死得不能再死了。

于和中急急的向后撤了一步,躲过了对面士卒的一记横扫千军,那长枪堪堪从自己的鼻尖划过。于和中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支队伍竟然强悍如斯,自己应付起来竟然会如此的吃力,想来其他兄弟应该会更加的不堪吧。心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于和中的手上却并没有闲着,长剑狠狠地朝前刺出,直奔那郑军士卒的咽喉。只听“噗”的一声,那士卒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喊出什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睁大着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

“当”,一把陌刀奔着于和中的肋下直劈而来,于和中赶忙挥剑格挡。于和中不曾想到,这一刀竟然有如此力量,他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于和中向后急退出好几步,堪堪的避过了那士卒追砍过来的几刀。

这士卒正是祝东,他那一身的蛮力在郑军之中那也是能够排得上号的。

于和中身为朱温的前锋营主将,武功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再次避过祝东的一刀,手中长剑一个横扫,长剑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砸在了祝东的身上。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瞬间便将祝东给击飞了出去,虽然祝东身上穿着坚实的盔甲,但祝东依旧是口吐鲜血,显然也是活不成了。胸口的甲胄竟然是被砸得变了形,可见这一剑的力量是如何的巨大。

于和中一击击毙了祝东,还未来得及喘上口气,攻击又随之而来。于和中往后连着退出了好几步,才避开了那如影随形的攻击,刚打算出剑反击,突然听得背后传来呼呼的破风之声,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身,于和中全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于和中已经顾不上回头观察了,长剑朝后一横,想要将这一击给格挡开来。

只听“当”的一声闷响,一杆长枪砸在了韩大的长剑之上,巨大的力量让于和中一连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这才卸去了这一枪的力量,长剑也脱手飞了出去。于和中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早知道来人力量如此之大,那一记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硬接的。

于和中脚尖在地上一挑,一把掉落的长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上。甩了甩酸麻的胳膊,随后便举起了长刀,就准备对那人发起反击。

这少年便是程三,他刚挑翻了两个义军士卒,就看到刚刚帮自己解围的祝东死在了于和中的手上,是怒发冲冠,挥舞着长枪就朝于和中杀了过来。

程三见那于和中不但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还挑起了一把长刀与自己对峙了起来,心中也是不敢大意,与于和中又互相试探了几招,突然双手一用力,长枪闪电般的出手,直奔于和中咽喉。

于和中双眉一挑,心中顿时感觉不妙,身子往地上一躺,才堪堪避过了这疾如闪电的一枪。程三见一击不中,又是追了上去补上几枪。于和中见势不妙,就地来了个懒驴打滚,躲过了程三追过来的。于和中的心砰砰的直跳,后背也早已经被汗湿了,自己完全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只是此时想要从他手上脱身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主动向程三发起了进攻,想要用进攻来代替防守。

程三见于和中主动攻了过来,嘴角淡淡一笑,大喝一声:“来的好”。将长枪当成了棍子狠狠地朝着于和中的头颅砸了下去。于和中对那呼啸而来的长枪视而不见,继续向前冲去,待到那长枪离自己的头盔只有一尺距离时,身子突然向左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于和中心中暗道一声:“机会来了”,手中的长刀便瞄准了程三的肋下准备刺下去。

就在此时于和中却突然看见那郑将嘴角竟然噙着一丝笑意,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只是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一杆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原来程三那一枪只是虚招,手腕一抖,长枪便改劈为刺,刺向了于和中胸口。

于和中瞪大了眼睛,全身的力气迅速离他而去,于和中往后退了两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将军”,于和中的亲兵见自家将军战死了,大吼一声,便不要命的朝程三杀了过去。主将战死,他们回去之后也难逃一死,还不如此时战死,还能留下个好名声。

他们虽然悍不畏死,但实力上的差距并不会因此有太大的改变,很快这些亲兵便尽数战死在了战场之上。

朱友亮一直关注着程三,见到于和中迎战了上去,才刚刚放心了下来就见于和中死在了程三的长枪之下。朱友亮脸色惨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朱友亮六神无主之时,竟然发现那郑将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朱友亮再也扛不住了,尖叫一声,拨转马头就往后逃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于和中的阵亡就已经让义军军心大乱了,现在看到自家少主转身就逃,这些义军士卒哪里还有继续作战的心思,也都有样学样玩命的奔逃,有些士卒甚至将武器都扔掉了。

程三见状反倒是停下了脚步,混乱逃窜的义军让他的追击变得困难重重。

马上的朱友亮回头看到程三停了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至于这些士卒死不死的他才不在乎。

“嗖”,一阵破风之声袭来,朱友亮只觉得胸口一疼,人便从马上飞了起来,重重的一头栽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他的后背上,一杆长枪穿破了身上的盔甲,枪锋透体而出。

程三得意的一笑,刚刚就是他将自己的长枪当成是标枪给掷了出去,将本以为已经安全了的朱友亮给钉死在了马上。

“啪…”,程三昂起头正准备接受手下人的恭维,后脑勺却挨了重重的一下。程三转头刚准备发怒,就看到自己哥哥程刚那张怒气冲冲的脸,顿时便没了脾气,委屈巴巴的问道:“大哥,为何要打我啊”。

“你个杀才,这样一位“人杰”就这被你这样杀了唉!损失啊”,程刚眉目低垂谓然一叹,显得是“伤心”极了。

“为什,为什么啊?”,程三越听越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样一位“英明神武”的主将放在敌军之中,咱们能少死多少弟兄?”,程刚痛心疾首的说道。

“额…”,程三是满脸黑线,只是大哥说的并没有错,这样昏聩无能的主将还真是能大大减少己方的损失。

这边两兄弟正说话的时候,那边夏文岳率领着大军一路掩杀了过去,直追出去了三四里路,才率军回了城。

义军大营之中,朱温正阴沉着脸端坐在帅帐上首位置,底下的诸将一个个的将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生怕会因此触怒朱温,引来杀身之祸。

“啪···”,朱温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巨大的声响将底下众人给吓了一跳。

“十万人马只一炷香的时间便铩羽而归,死伤了近四万人,主将,副将尽皆战死”,说到这里朱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虽说朱友亮颇不成器,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战死沙场,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叫他不痛心。

“为什么?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朱温咆哮的声音在帅帐里边回荡。众将将头埋的更低了些,谁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开口去触朱温的霉头。该为这场战争失利负责的两个人现在都已经死了,况且众将一致认为这仗之所以会输完全是因为朱友亮。

“混蛋,该死的王仙芝,本帅定与你不死不休”,朱温一把将桌案上给掀翻了开来,指着远处的长安城咆哮道。

在遥远的东方,李曦将手上的奏章放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到了晚上了。李曦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一下午他就坐在书房里看着长安传回了的战报。

每天长安城里的不良人就会将最新的战报用信鸽发往登州,好让李曦能够在千里之外了解最新的长安动态。

“金锁,金锁···”,李曦肚子饿得厉害,便一连喊了几声金锁,见半天没人回应,李曦不由的摇了摇头。自从张乐和欧阳兰兰搬进了侯府,金锁便成天的不见踪影,一度让李曦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好了。不过李曦也只会随口抱怨一番,倒不是真的怪罪金锁,本来他就将金锁当亲妹妹对待的。

李曦自己来到了厨房,胖厨子对于自己王爷来厨房这种事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于是便堆着笑迎了上来说道:“王爷,今天的猪蹄不错,小的特意给你留了些,还有一些青椒炒木耳,这木耳都是小的今天刚从枯木上摘下来的,新鲜着呢”。自从李环圣旨上将李曦册封为秦王后,众人便都改口叫他王爷了,虽然李曦并没有去到京师述职。这是众人商量过后的一致决定,毕竟一个王爷远比一个侯爷更有号召力。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都端上来吧,我都快饿死了,现在给我一头猪我都能整个吃下去”,李曦也懒得理会胖厨子的殷勤,挥手便让他准备饭食去了。

“哎,好叻”,胖厨子答应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很快三个菜一个汤便端到了李曦的面前。李曦也不讲究,就在厨房的桌案上吃了起来。

“范师傅,给我拿一壶米酒来,这坐一天了,喝点小酒活络一下血脉”,李曦一边撕咬着猪蹄一边对胖厨子范师傅吩咐道。

“好叻,您这一整天太累了,看的小的们都心疼”,胖厨子给李曦端来了一壶米酒,当然了还不忘记将自己的马屁奉上。

李曦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自己实在是饿得厉害,现在怕是已经吐了。心中不由的腹诽不已,这混蛋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子,油肥油肥的,说这种话只会叫人恶心。

李曦就着壶嘴大大的喝了一口,将嘴里的肉给带了下去,刚刚吃的实在是太猛了些,差点就被噎死了。还别说这范师傅的卤猪蹄,是真的好吃啊,肉质鲜嫩肥而不腻,卖相也非常的好,红彤彤的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李曦就好这一口,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到厨房要上两个,当零嘴来啃。

李曦是真的饿了,只一会儿便将一桌子的菜给吃了精光。李曦满足的打了嗝,有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美美的喝了起来。汤很普通,就是常见的肉丸菜秧汤。鸡毛菜被肉汤烫得软软的,吃起来最是美味。李曦夹了一个肉丸子放到了嘴里,细细的嚼了起来,随后便向范师傅竖起了大拇指。这肉丸里的肉末肥瘦相间,剁得非常的细,范师傅又往里边加了许多的蛋清,让肉丸子吃起来爽滑鲜嫩,让人回味无穷。

范师傅顿时便笑开了花,脸上的肥肉将眼睛都给堆得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鲁王投降 “王爷,您在这里啊,末将找了您好久了”,李曦吃完饭正绕着花园遛食呢,突然柳青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李曦不由的翻了个白眼,看来自己的悠闲时光又该结束了,柳青来找自己那必然又有大事发生了。

李曦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脸,说道:“原来是柳青啊,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啊?”。

“鲁王投降了”,柳青也不客套,一上来便直奔主题,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啊?投降了?鲁王?”,李曦被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了一句。

“嗯,王彦章将军发来了消息,说是鲁王投降了”,柳青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突然就投降了?”,李曦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这个,属下也不知,不过彦青正押解着鲁王在回登州的路上,估计不日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什么便都明白了”,柳青挠了挠头表示自己也并不知道。

“哦,彦青他们要回来了啊,那敢情好”,李曦一听王彦青他们要回来了,顿时变得兴高采烈了起来。自己的这些兄弟除了李淮和李敬,还有那押解宝藏回来的王奇峰,其余的人都出外作战去了,已经好几个月都不曾见过面了,确实是有些想念。

“是啊,不过彦青发来消息主要是想问鲁王的那些军队该如何处置”。

“这?还是开个会议讨论一下吧”,李曦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还是决定与众人开会讨论一番。李曦在登州一直不遗余力的推动民主意识,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中,现在已经颇有些成效了。

很快会议室里便来了许多人,民众代表也来了好几位。

“小曦,听说彦章彦青不同他们都要回来了?”,李淮刚进会议室便一脸兴奋的问道。这些日子少了这么些喝酒的伙伴,他连同福楼都去得少了。

“是啊,都快回来了”。

“那咱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准备迎接他们啊,我这就去准备几个项目去”,李淮说着就要出去会议室。

“哎哎···别急啊,这最快也得好几天,这么着急做什么”,李曦是一脸的黑线,李淮这家伙这些年虽然已经变得成熟了许多,但骨子里还是那股纨绔性子,最喜欢的就是玩了。

“是啊,王爷这次找咱们过来也是有要事商量,鲁王投降了,关于他手下的那些军卒的去留问题就成了麻烦事了”,柳青接过话头说道。

“这有什么好烦的,多上一些军队岂不是更好?”,王奇峰疑惑的说道,在他看来这我完全就不是问题啊。

“奇峰啊,你也在军中呆过一段时间了,岂会不知这军卒数量并不是越多越好,吸收一支糟糕的军队,反而会让战斗力变得更差”,李曦笑着说道。

“嘿嘿···我在军中那也只接触到一些皮毛而已,您就不要笑话我了”,王奇峰脸皮足够的厚,只是自嘲的笑了笑便将尴尬给掩饰过去了。

“是啊,鲁王手下的士卒那都是些蛀虫,加入登州兵团还真不是个好事”,李淮作为一个资深纨绔,哪里会不知道这些藩王的手下是一个什么模样。特别是鲁王李纯那就不是个好东西,所谓上行下效,可想而知他的手下就更加的不堪了。

“这鲁王有多少人马啊?”,李敬一直负责治下的财务,对于战事都不太关心,所以到了现在都不知道鲁王手下有多少军队。

“大概十万人吧”,李曦淡淡的说道。

“十,十万?一个藩王可以有这么些兵吗?”,李敬被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就只会有个一两万人就顶天了。

“太平年月自然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不是乱世嘛,再加上咱们陛下,哦不,先帝又是个不管事的,不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李环死后,大唐便一直没有皇帝了,之前倒是有几个外地的皇族称了帝,只是没几天便被周围的势力给干掉了,如今这天下,谁不想自己当皇帝。李曦现在打着大唐秦王的旗号,却迟迟不肯称帝,就是想要多找些重臣,然后再昭告天下,堂堂正正的走到那一步。

“原来如此,这样可就有些麻烦了,若是处理不好,这十万人闹起来可就叫人头疼了”,李敬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然将他们全都招收过来,再由彦章他们好好的训练一番,他们几个想要收拾一些**还是不在话下的”,李淮建议道。

“费时费力,还不如招募一些新兵重新训练,天下即将大变,咱们可没时间在他们身上浪费功夫,再说了,这些士卒已经没了精气神,再怎么训练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李曦摇了摇头说道。

“让彦章挑选一些可堪一用的士卒出来,加以训练,剩下的那些士卒就将他们拆分开来,送到咱们的工地上边,让咱们的民夫看住他们”,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站了出来说道。这老者名叫张宇飞,主要负责登州附近的基础建设,现在正为民夫不够的问题而伤脑筋,一听有十万青壮,顿时是两眼放光。

李曦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将这些降卒拆分成一万人一部加入巨大的民工队伍之中,再派上一些军队守卫,想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李曦对于这些欺负百姓的士卒,一般会让他们接受自己制定的独特的劳动改造。那就是让他们非常的劳累,劳累到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东西。

“就按张先生的方法去办吧,柳青待会儿就给彦章去信,记住让他将这些降卒带回登州之后,再进行”,李曦对柳青说道。

“好的”,柳青答应一声,随后疑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要等到回到登州之后再进行呢?”。

“彦章他们肯定需要留下军队,固守这些城池,剩下的士卒肯定不会太多,怕他们会应付不过来啊,告诉彦章必要的时候给这些降卒画些大饼也是可以的”李曦跟众人解释了一番。

这个问题就算是解决了,之后的时间众人便开始瓜分这十万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接风宴 鲁王投降不久后黄巢的齐军也陆续从山东撤了出去,到的此时整个山东都纳入了李曦的统携范围之内了。也是到了此时,李曦才明白过来鲁王为什么会投降的那么痛快,原来是长安城破之后带来的连锁反应。

鲁王李纯之所以能够坚持与李曦的登州兵作战,就是因为他觉得长安城里的那位不会袖手旁观。李曦拒旨的事李纯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认为李环一定会派出大军协助他,将李曦给彻底消灭。但噩耗传来,长安丢了,李环也死了,李纯自然也就没了指望了,所以干干脆脆的选择了投降。他觉得李曦肯定也是会称帝的,自己干脆一些,到时候自己依旧是皇族,怎么也还会是个藩王。殊不知,李曦最厌烦的就是他们这些国家的蛀虫,李纯的下场能有个好,那才是咄咄怪事。

很快王彦章便回来了,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孟不同,至于王彦青则被留下驻守济南。这让李曦非常的愧疚,毕竟王彦青刚刚成亲才没多久就出征去了,如今得胜却不能回来团聚。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济南需要一位重将坐阵,王彦章作为主帅是不得不回来,至于孟不同,李曦瞅着他那憨憨的模样也叫摇了摇头,所以王彦青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了。

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美酒,同福楼上李曦准备了一桌子的酒菜为王彦章和孟不同二人接风洗尘。

孟不同这家伙嗜酒如命,但军中有严令不得饮酒,所以他可是憋了许久了。现在差事交卸了,自然要美美的喝上一顿,所以众人还来不及寒暄,他便一把抱过桌子上的酒坛子,仰头喝了起来。

“哎哎,那可是老子埋了几年的珍藏,可没有多少,你个混蛋给老子留一些”,李曦大骂着就去抢夺孟不同手里的酒坛子。

李敬和李淮一听李曦这是拿出宝贝了,哪里还能坐的住,便也加入了抢酒的队伍之中。

“哈哈哈…这样美酒怎能少了我”,王彦章大笑两声,便也加入了进来,于是好好的一场接风宴就变成了一场混战。

李淮最惨,胖胖的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乌青眼,看上去非常的滑稽。至于李敬,因为身体瘦弱,所以一开始便被扔出去了老远,疼的他再也不敢上前了。

喝得最多的还是孟不同,这家伙人长的高大,嘴巴也大,灌上两口,半坛子酒就没了,虽然身上挨了不少记老拳,但孟不同却得意的厉害。

“你个混蛋,下次得让郑老来收拾你”,孟不同一听郑老的名字,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也是老人家的徒弟,学艺的时候自然也受了不少的苦,一想到郑老那些手段,孟不同就有些毛骨悚然。

本来郑老也是要来的,只是李曦为了稳妥,便让郑老前去改编那些降卒。有郑老在,想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即便是再刺头的人,在郑老的那些手段下也会变成鹌鹑。

“奇峰啊,待会你安排一下,送兮兮嫂子去济南吧,咱们可不能亏待了彦青”,李曦与孟不同打闹了一阵子,转头对王奇峰说道,现在很多人员的安排都是由他来负责的。

“嘿…那敢情好,现在整个山东都是咱们的天下,倒也方便。说到这里,曦哥儿,咱们是不是修建一条从登州去到济南的驰道。若遇上战事,援军两日便能杀过去”。

“放手去干吧,三路大战已经结束了两路,只剩下一个高句丽还在苟延残喘,咱们的经济倒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李曦笑得很开心,如今登州兵团算是顺利的度过了难关了,孟有异在倭国站稳了脚跟,整个北海道岛的诸侯都以他为尊。孟有异和老张则在倭国到处寻矿开矿。而李存孝也占领了高句丽大片的土地,辽东的物产源源不断的被运了回来。这些在辽东非常不起眼的东西,在那些外国商人的眼中都是无价之宝,收益着实喜人。

“既然说起了正事,那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问曦哥儿,不知道可不可以”,王彦章嘴里塞满了菜嘟嘟囔囔的说道。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军营里与士卒们同吃同住,早就怀念登州的这些菜食,现在得了机会自然是要多吃一些。

“有话就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不过你得先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李曦踹了一脚王彦章,笑骂着说道。

王彦章抓过小二新送来的酒壶,大大的灌了一口,将嘴里的肉给带了下去,抹了抹嘴说道:“我就是想知道咱们下一步有没有什么计划,如果有什么仗要打,我要随军出征”。

“嘿……你这家伙,还真是闲不住啊,不知道嫂子那里,你打算怎么交待啊?”,李曦笑着打趣道。

“呵呵…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心实在不安啊,相信青儿会理解我的”,王彦章皱着眉头说道。

李曦点了点头,王彦章还是这副忧国忧民的性子。

“现在咱们外部基本没有敌人了,所以接下来就要肃清国家内部了。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黄巢,这个家伙在洛阳城里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也该付出代价了”,这里的诸位都是登州兵团的中坚力量,所以李曦也并不做隐瞒,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合盘托出。

“哈哈…打黄巢可少不了我”,孟不同笑得是豪气干云,把胸脯拍得是嘭嘭作响。

“这次出征你这家伙竟然没有受伤,不错,不错,有长进啊”,李曦笑着打趣道。

“呃……不带这样打击人的,受伤这种事,我也不想的啊”,孟不同一脸的委屈,两米多的汉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啦,好啦,会带上你的,可别学那小儿女态,看着让人恶心”,李曦笑骂道。

“哈哈……就知道曦哥儿对我最好了”,孟不同一把挽住李曦的胳膊,顿时嬉笑颜开,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道别 孟不同挽着李曦的胳膊,就好比一头熊瞎子抱住了一颗小树,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李曦好不容易才从孟不同的“魔爪”之下逃脱出来,骂道:“你这家伙,几个月不见,怎么多了这么个毛病了?”。

“呵呵……这不是高兴吗?”,孟不同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曦白了孟不同一眼,继续对众人说道:“这次出征,我要亲自统率大军,举整个登州兵团的力量一举拿下黄巢”。

“不可,曦哥儿你可不能轻易涉险,还是交给我来吧,我可向你立下军令状,必拿下黄巢的人头回来”,王彦章一听李曦要亲率大军出征,立刻出言反对,他的理由也很充分,李曦作为登州兵团的首脑,若是出了危险的话,整个登州兵团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这次不一样,彦青你代替不了的。既然咱们现在没有了敌人,攻打黄巢那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会一直打下去,只有我在才能打着大唐秦王的旗号,招纳那些爱国义士,这一战咱们就要平定整个大唐”,李曦摇了摇头,对王彦章几人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这……可是……”,王彦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因为他知道李曦说的都非常有道理。

“呵呵,放心吧,我的功夫可也不弱,想要杀我可也不容易”,李曦笑着说道。

“也是”,王彦章点了点头,李曦说的没错,自己倒是忘了他是郑老最喜欢的弟子,功夫不一定比自己要弱。只要不带兵冲锋陷阵,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想到这里,王彦章也就释然了。

“可惜了,存孝他们都不在,这样咱们能上阵的将领会不会少了些啊?”,李淮有些担忧的说道。

“嘿嘿……这些年,师父他老人家可是为咱们训练了出来不少可用之才,也是时候让他们出来历练历练了。何况咱们还有彦章和不同压阵,不会有问题的”,李曦笑着说道。

“是啊,其实一支军队的强大,也不光是要看将领的强大,底层军官才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王彦章接过了话头说道。

“小淮,小敬,奇峰我们走之后,家里的事就靠你们来打理了”,李曦拍了拍李淮的肩膀说道。

“放心交给我们吧,必然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李淮笑了笑,但笑容之中却透着几分伤感,才刚刚见面就又要分别了。

众人又商讨了一番细节,喝了一通酒,就各自回去了。

李曦回到了家中,便去寻张乐他们去了,既然要去出征,那肯定是要和他们道个别的。

后院之中,张乐和欧阳兰兰,金锁三人正聚在一张桌子前,说着小话,桌子上面摆满了瓜子、果盘、糕点。李曦一看这是开茶话会的节奏啊,李曦好奇心打起,很想知道他们三个在说些什么。于是便悄悄的走了过去,站到三人的背后。

“乐小姐,你这条裙子好漂亮啊”,金锁吐出一颗瓜子壳,羡慕的说道。

“是吗?嘻嘻”。

“对的,很符合你的气质”,欧阳兰兰手里拿着一块糕点一边吃着一边点头附和着。李曦不由的有些吃惊,这才几天时间,原来那个腼腆的欧阳兰兰就被张乐和金锁给同化了。

“嘿嘿…我也觉得很适合我呢”,张乐笑得很开心。

“这件裙子难道是侯爷给你买的吗?”,金锁笑着问道。她到现在还改不了口,加上李曦也并不在乎别人叫他什么,所以她便一直称呼李曦侯爷。

“算是吧”,张乐略带羞涩的说道。

“嗯?什么叫算是啊?”,欧阳兰兰有些疑惑的问道。

“额…他付的钱,东西却是我自己挑的,就他那眼光,我可是不信的”,张乐笑着说道。

“他眼光很差吗?哦,我是说秦王”,欧阳兰兰好奇的问道。

张乐表情怪异的看了一眼欧阳兰兰,然后小声地说道:“上次他给我挑了件衣服,我就只能将它收在柜子里,穿出去实在是丢人啊”。

“这么夸张?”,欧阳兰兰非常的惊讶,小嘴张得大大的。

“嗯,欧阳姐姐,你都不知道,侯爷经常自己会做一些东西出来,说是时尚,但我都觉得好丑啊”,金锁接过话头说道。

李曦气得浑身发抖,自己挑的那件衣服,颜色可是非常新潮的。这丫头竟然不喜欢,还收在柜子里。还有金锁这个臭丫头,自己制作的那些东西,那可都是潮流,真是没有品味。

李曦刚准备狠狠地吓一吓她,好报复一下这几个没眼光的丫头,就听到那边的张乐又开口了。

“兰兰,你是不是喜欢李曦了啊?”。

“啊?喜欢,额…这…没有,没有的事”,张乐一张脸唰的一下就便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嘿嘿,那你脸红什么呀?放心,我很大方的”,张乐打趣着说道。

“这…我,我有些热而已”。

“欧阳姐姐,你喜欢我家侯爷?可是我觉得侯爷配不上你”,金锁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凑到了欧阳兰兰的跟前说道。

“死丫头,你家侯爷哪里差了啊?”,张乐在金锁的胳膊上拧了一下,转过头继续对欧阳兰兰说道:“你看吧,就连金锁这样的傻丫头都看出来了,你还要不承认吗?”。

“有这么明显吗?啊,不,我是说金锁肯定是看错了”。

“唉呀!没关系的啦,他以后肯定会有许多女人,咱们两个关系这么好,肯定不能便宜了别人不是”,张乐拉着欧阳兰兰的手亲昵的说道。

李曦是大跌眼镜,没想到穿越回古代还能有这福利,不过这个时候自己得赶紧离开了,否则被发现了,这得多尴尬啊。

这样想着,李曦便慢慢的往后想要退出院子,却不想一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花盆,“哗啦”一声,花盆倒地摔成了两半。

三女齐齐的看向鬼鬼祟祟的李曦,好半晌后,欧阳兰兰尖叫一声,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美食 张乐与金锁翻着白眼盯着李曦,对于李曦偷听自己小女儿间的悄悄话非常的不满。

“不是,不是的,我是来请你们去吃饭的,并不是有意要偷听的”,李曦被二女盯得有些发毛,赶忙摆手解释了一番,但心里却不由的腹诽,她们在背后说自己坏话,自己还没有生气,她们倒是生起气来了。

张乐见李曦的样子不似作伪,翻了个白眼,说道:“等着,我去叫兰兰去”。

“好,好啊”,李曦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暗担心,想来待会儿与欧阳兰兰见面会非常的尴尬。

很快欧阳兰兰就在张乐与金锁的拉扯下回到了院子里边,见到李曦,欧阳兰兰的脸还是透出一抹绯红。

“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这个时候,候府的下人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桌子餐具了,李曦赶忙让众女坐下来品尝自己精心准备的菜品,好缓和一下这尴尬氛围。

此时桌上只有几道凉菜,与李曦亲自准备的一只一尺多长的龙虾,红红的看着非常的“诱人”。

三个少女夹了些凉菜吃了几口,但对于李曦精心准备的龙虾却是动也不动。

“怎么都不吃啊,怕有毒啊”?李曦将桌上那丝毫没被动过的龙虾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笑着问道。

三人都露出尴尬的神色,她们确实不敢去吃,龙虾那艳丽的红色,看着实在是让人恐惧。

李曦将龙虾尾巴上的壳给剥开,露出白嫩鲜美的虾肉,随后用筷子夹了块肉,蘸上了醋就打算送人嘴里。张乐一脸担忧的抓住了李曦的胳膊,看着她那紧张的小脸,李曦不由的心中一暖,这傻姑娘难道还怕自己把自己毒死不成。李曦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这可是我特意遣人去海边让渔夫捞回来的,这玩意儿可好吃了”。

听了李曦的话,张乐几人虽然还是有些担忧,却也不去阻止李曦了。李曦吃了一口,味道果然是鲜美啊,后世自己可吃不起龙虾,每次都对着电视流口水,这回怎么也得弥补一番。

看着李曦那一脸享受的表情,作为吃货的金锁哪里能忍的住,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大块虾肉放到了嘴里。

“嗯…好好吃啊”,金锁惊叹一声,便疯狂的往自己的嘴里送着虾肉。

“哎哎…你给我留些啊”,李曦见状赶忙与金锁抢夺了起来。

张乐见二人吃的香甜,便也拿起筷子品尝了起来,只吃了一口,张乐眼睛便亮了起来,之后便筷子便没有停下来过。

欧阳兰兰也很想吃,但却不好意思动筷子,等她下定决心准备尝一尝的时候,却发现肉已经被吃完了。

欧阳兰兰失望的放下了筷子,眼神之中不免有些沮丧。

李曦自然注意到了欧阳兰兰的变化,起身拿过一个虾钳,敲开之后递给了欧阳兰兰,说道:“尝尝吧,这里肉质才最为鲜美”。

欧阳兰兰的脸又是一红,不过还是接过了虾钳吃起了虾肉,只一口,她便爱上了这个味道。她一个习武之人,吃的本来就多,一支虾钳一会儿便被她给吃完了。

“哼!男人啊,果然都是喜新厌旧啊,最鲜美的部分都是给新欢的,旧爱就只能吃些差的”,张乐在一边看到二人你甜我密的打趣着说道。

欧阳兰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专心的对付起了虾钳上残存的一丝丝虾肉。

“这个给你,好了吧”,李曦将另外一个虾钳砸开,递给了张乐。

“哼!现在想到我了啊?我不稀罕了”,张乐佯怒着说道。

“你不吃,我吃呀”,金锁说着就要去拿张乐面前的大钳子。

“啪”,张乐重重在金锁的“贼手”上打了一巴掌,说道:“你这丫头,刚刚都吃了那么多了,现在还要吃啊?也不怕长胖了,以后没人要了”。

“我才不要嫁人呢,只有跟着侯爷才有好吃的”,金锁嘟着嘴说道。

“你个贪嘴的,这个钳子还是给你兰兰姐吃吧,你刚刚吃那么多了,兰兰才吃那么一点,哪里能够啊”,张乐笑骂着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欧阳兰兰不好意思的推辞道。

“好啦,后边还有好吃的呢”,李曦笑着说道,这样的氛围还真是不错呢。不过看着桌上的空虾壳,李曦不由的摇了摇头,自己几个人还真是能吃啊,好几斤的虾,这么快就没了。

“还有好吃的吗?快点端上来啊”,金锁一听还有好吃的,两只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都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李曦不惜以最恶毒的语言来怼金锁这个眼里只有吃的吃货。

“啊?就是豆腐啊?”,金锁对李曦后边的话是充耳不闻,倒是听到李曦说到了豆腐,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额…”,李曦彻底失去了与金锁说话的兴趣,跟一个眼中只有吃的人讲道理,纯属是对牛弹琴。

“来喽”,胖厨子范师傅亲自端了两道菜上来,放在了桌子后,便又退了下去。一张胖脸上堆满了笑容,今天他又跟自家王爷学会了两手。

“哇…”,菜刚上来,金锁就等不及要动筷子了。

张乐打掉了金锁的筷子,怒声道:“能不能矜持些”。随后转头对李曦说道:“你不给咱们介绍介绍啊”。

“这一道是糖醋排骨,这一道呢是粉蒸肉,都非常好吃哦,配上冰镇葡萄酿,滋味最是好呢”,李曦说着还吸了一口口水。

“糖醋的?排骨?这能好吃吗?”,张乐皱着眉头,有些不信任的问道。

“好吃着呢”,李曦夹起了一块排骨放到了嘴里,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三女见状也夹了一块放到了嘴里,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很快一盘子排骨就只剩下一些汤汁了。李曦张大了嘴巴,怎么也想不到三个娇小的女子能有这样的胃口。

“好吃呀”,金锁意犹未绝的大赞好吃。

“这味道着实特别啊,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欧阳兰兰也没了一开始的羞涩,评价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美食(一) 李曦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满满一大盘子的排骨,自己就只吃了一块就没有了。

张乐喝了一口葡萄酿,指着桌上剩下的另一道菜问道:“这个叫什么来着?”。

“粉蒸肉”。

“好吃吗?”,张乐夹了块肉,却一直没有放到嘴里,闻了闻对李曦问道。这粉蒸肉虽然闻起来很香,但肉上的肥肉让她有些犹豫。

“好吃呀,真好吃”,回答她的并不是李曦,而是金锁,她可不管有没有肥肉,自家侯爷虽然品味不行,制作出来的东西也奇奇怪怪的,但做出来的吃食那可都是精品。

欧阳兰兰也夹了一块放到了嘴里,细细的品尝了起来,赞道:“好香啊,这肉也是肥而不腻,就是稍稍有些咸”。

“嘿嘿…可能腌的有些久了”,李曦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这道菜算是失败了。李曦端起了盘子说道:“还是别吃了吧,别齁到了”。

“别啊,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金锁一把抓住李曦手中盘子,怎么也不肯放手。

“我说你肚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怎么还能装的下啊”,李曦算是真的被金锁给震惊到了。

欧阳兰兰也吃起了肉来,很快一盘子粉蒸肉也见底了。

李曦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眼前这三个娇小可人的少女竟然会有如此胃口,除了张乐,其余两个恐怕比自己还要能吃。

欧阳兰兰很没气质的将最后一块肉放到了嘴里,嘟囔着问道:“这是什么肉啊,味道竟然这么好”。

“猪肉啊,刚刚的排骨也是猪排骨”。

“什么?这竟然是猪肉?不是说猪肉是脏肉吗?不好吃还有一股腥臊味吗?”,三女齐齐问道,脸上充满了惊讶的神色。这个时代,猪肉是很不受待见的吃食,因为做出来的味道非常不好,所以只有那些下等人才会吃的。这个时代的主流则是羊肉,牛肉是最好的,但杀牛是触犯刑法的,所以即便是极富之家也只能偶尔吃上,毕竟谁家的牛也不能经常发生意外死亡。

“那些庸人不会烧而已”,李曦自傲的说道,骄傲的鼻孔都快朝天了。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个时代不是煮就是烤,往上边撒点香料,就算是美食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了,别显摆了,一副欠揍的样子”,张乐笑骂道。

“白眼狼,这么些好吃的都换不来你一句好话吗?”,李曦白了张乐一眼说道。

“有兰兰妹子夸你还不够吗?”,张乐这次打趣道。

“额…”,这就没法往下聊了,李曦尴尬的摩擦着筷子,欧阳兰兰也低下了头。

好在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金锁这个吃货可管不了这些,抓住了李曦的胳膊不停的晃着,催促着要吃的。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怎么都吃不够”,李曦笑骂了一句。

“人家就只有这么点爱好嘛”。

众人都被金锁这副委屈的样子给逗乐了,气氛又变得欢快了起来。

“菜来咯…”,就在这个时候,胖厨子范师傅,又端着两个菜过来了。看到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盘子,笑得是见眉不见眼。是啊,哪个厨师看到自己烧出来的菜特别受欢迎会不高兴呢。

李曦指着第一道菜对三个少女说道:“这是可乐鸡翅,女孩子最喜欢吃的一道菜”。这个菜名纯粹是李曦为了怀念“过去”而已,他可没那个本事将可乐给发明出来,这只是普通的红烧鸡翅罢了。

不需要李曦多说什么,三人已经对付起了鸡翅了。这道可乐鸡翅,色泽亮丽,香气逼人,三女哪里能抵挡的住这样的诱惑啊,一阵风卷残涌之后,鸡翅就只剩下骨头了。

“额…你们也不给我留一点”,李曦责怪的说道。

“唉呀!还真是对女孩子胃口,也不知道你用这道菜骗了多少女孩子”,张乐一开口就让李曦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告诉三女,这道菜在后世疯狂受女孩子追捧吧。

“这个,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呢”。

“这道是什么啊?怎么还搞一个大盖子盖着啊,搞得这么神秘”,金锁说着便打开了第二道菜的盖子。

“啊?什么呀”,揭开了盖子,金锁便失望的惊叫出声,盘子里装的竟然是一个泥疙瘩。

“泥?”,欧阳兰兰也惊讶极了,没想到这神秘的菜竟然是烤的焦黑的泥。

“怎么?说你两句,这是打算报复我们吗?”,张乐不阴不阳的说道。

李曦翻了个白眼,取出了一个小锤子,将泥块给敲开,再解开荷叶包,顿时便是香气四溢,一只肥美的鸡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额…这做法好特殊啊”,张乐顿时有些无语了,这家伙还真是“不务正业”啊,一个泥疙瘩也能被他玩出花来。

“尝尝”,李曦撕过一只鸡腿,殷勤的递给了张乐。

张乐也不拒绝,接过鸡腿便小小的吃了一口,鸡肉的鲜美,荷叶的清香顿时在她的嘴中弥漫开来,让张乐幸福的想要尖叫。

金锁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就要伸手去撕剩下的那只鸡腿。

李曦一巴掌打开金锁那贼兮兮的手,抢先一步撕下鸡腿,递给了欧阳兰兰。

欧阳兰兰面色绯红,但还是接过了鸡腿,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啊…我不要,我不要,重色轻友的家伙”,金锁丢了鸡腿,大声的哭闹了起来。

“来来,这个才是精华啊”,李曦从叫花鸡身上撕了两块鸡胸肉放到了金锁的碗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呜呜…你骗我”,没想到金锁哭得更厉害了些。

“我怎么会骗你呢?你看这里全是肉,连骨头都没有呢”。

“你自己说过这里的肉不好的,呜呜…”。

“我说过?”,李曦挠了挠头,实在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说过这种话啊。

“你上次给我讲三国的故事,就说过,鸡肋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呜呜…”。

李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没事干就想起来给这丫头讲故事,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无奈只好将两个鸡翅都贡献了出去,至于自己只好吃那“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美食(二) “那个,你们要不要尝尝我特质的甜品,味道很不错噢”,李曦尴尬的岔开了话题。

“甜品?快拿出来啊”,金锁一听有甜品,眼睛又闪起了亮光,立刻就忘了刚刚“鸡肋”事件了。

“还有甜品?这真是把咱们当猪养了啊”,张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话总是这么不阴不阳的。

李曦翻了个白眼,刚刚也不见你少吃啊,现在又觉得是在养猪了?

“那你还吃不吃啊?不吃正好我能多吃一份”。

“吃啊,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吃啊?”,张乐表情怪异的反问道。

“额…”,李曦彻底无语了,俗话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啊,跟这些女子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范师傅,上甜点吧”,李曦朝后堂喊了一句,胖胖的范师傅便带着几个徒弟将“甜点”端了上来。

“这是什么?烫的吗?”,看着这甜点周围升腾着的“蒸汽”,金锁满心的疑惑,指着甜点对李曦问道。

“嘿嘿…你可得小心咯,非常非常的烫”,李曦笑着与金锁打趣了两句,转身递给张乐和欧阳兰兰一人一根,示意她们可以吃了。

“不是很烫吗?”。

李曦撇了一眼金锁,见她正专心致志的往那甜点上吹着气,给甜点降温,便小声地对二女说道:“不烫的,还很凉哦”。原来这特别的甜点,就是后世的冰棍,李曦在里边加了牛奶,所以应该是类似于雪糕。

二女拿着冰棍底下的小木棍,一脸鄙夷的看着李曦,似乎在说:“你好坏啊”,但却似乎忘记提醒金锁了,率先品尝了起来。

刚一入口,一阵清凉的感觉便在嘴中散了开来,沁人心脾,随后雪糕的甜香便在嘴中化开,让二女眼睛为之一亮。这燥热的初秋,吃上一口清凉爽口的冰淇淋最是舒坦不过了。

“嗯~”,李曦也大大大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舒服的他只哼哼。没想到自己手艺这么好,早知道就开一个冰淇淋店的,肯定赚钱。但一想到自己为了制作这几根冰淇淋花费的银子,李曦便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作为一个富户,花些银子来取悦佳人,李曦觉得非常的值得的。

“坏人,竟然骗我”,金锁吹了好久,见冰淇淋上边依旧蒸汽缭绕,就打算问问李曦还要再等多久,却看到三人竟然已经吃的稀里哗啦的了。金锁委屈的扁起了嘴,眼泪不停的在眼眶中打着转。

“唉呀,你别哭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哭啊”,李曦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他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女孩子的眼泪了。

“呜呜…”,李曦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金锁的眼泪终于是收不住了。

“额…那个,不然,我的也都给你吃吧”,李曦更加慌了,只能拿吃的来“抚慰”金锁了。

“真的吗?嘿嘿…那我先尝尝”,没想到李曦的办法如此立竿见影,金锁立刻喜笑颜开,拿着冰棍大大的咬了一口。

“哈…哈…哈…”,这一口实在是太大了些,冰得金锁不断的往外哈着凉气。

李曦给每个人都做了两根,现在被金锁“骗”去一根,李曦吃完手上的这根便只能看着三女吃了。

“你们先吃着,我去准备一个惊喜,马上就回来”,李曦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三女的冰淇淋才刚刚吃完,李曦便跑了回来了,金锁也是个厉害人物,竟然是“后发先至”,三个冰淇淋的她竟然是最先吃完的。

“注意看那边的天哦”,李曦气喘吁吁的说道。

话音刚落东北方向便传来了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巨响,三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如同星星一般的小点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升上了天空,随后便在寂静的夜空中爆裂开来,化作一朵五彩缤纷的“烟花”,最后慢慢的坠落下来,漂亮极了。

一时间登州城里的众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张大了嘴巴,楞楞的看着天空中的一幕。“这简直就是神迹啊”,过了许久,底下爆出了一阵惊呼,有的人甚至要向着东北方向跪拜。

张乐在知道这便是李羽给她的惊喜后,如同后世那些小女生一般,搂着李羽的胳膊,眼睛里噙着泪花,被这一幕的美景给感动坏了。

欧阳兰兰脸红红的,她也被激动坏了。张乐一把将欧阳兰兰有些害羞的欧阳兰兰拉了过来,让她勾住了李曦另一边的胳膊。李曦得意极了,到了此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算不得好人,抚了抚二女被风吹乱垂落在脸上的发丝,对二女说道:“还有一个哦”。

“啊…”,二女赶紧看向东北方向,怕错过了这绚丽的一刻,心中对李曦更是佩服不已。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小星星升空,也没听到之前的那种声响,二女疑惑的看向了李曦。此时李曦也很疑惑啊,自己明明就吩咐张勇等会就点燃另一个的啊,怎么到现在还没任何反应啊。李曦又等了一会,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李曦觉得气氛越来越尴尬了。

“张勇,怎么回事啊”,李曦大声的喊道,他现在恼羞成怒,只想将张勇暴打一顿。

“那个,王爷,火药捻子烧着烧着就灭了”,张勇小跑着来到了李曦身边,一脸不好意思的对李曦说道。

“嗯?你们在这等等我啊”,李曦说着便要跟着张勇去看看那个“哑火”的烟花。

一看之下,李曦便皱起了眉头,原来是火药捻子靠近烟花的部位被弄湿了,怪不得烧到这里就灭了,张勇只是一个纯粹的武夫,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怎么就湿了呢?”,李曦自言自语的问道。

“额…可能是被我弄湿了”,张勇嗫嗫喏喏的说道。

“你?”,李曦疑惑的看向张勇,他实在想象不出张勇是如何将这引线给弄湿了的。

“这个,刚刚你给我的那根冰棍,我一直没舍得吃,结果它就化掉了”。

“……”,李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在张勇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泄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烟花 李曦打着了个火折子,在那段湿了的药捻子上来回的烤着,不断有黑烟飘了出来,呛得李曦直咳嗽。自己这是拿了劣质火药了,哪里来的这么些烟啊?这火药捻子被火烤了一会才“哧”的一声烧着了,李曦顿时就被一团黑烟所笼罩。李曦咳嗽了两声,赶紧往回跑,火药虽然已经广泛应用于登州,但作为烟花出现,这还是第一次,如果它要是自爆了,自己得多惨啊,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张勇见冒出了这么多的烟本就有些害怕,又看到李曦匆忙的往回跑,顿时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就在这时就听“砰”的一声,赶紧也跟着往后跑,很快便超过了李曦。

李曦跑了十几步便停了下来了,而张勇却依旧在往前跑。李曦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平时也不见这个家伙跑得这么快呀。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自下而上的划出了一道弧线,然后便在夜空中爆裂了开来,散成了点点发光的小星星。许多人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有了心理准备,但却依旧惊骇不已,都张大了嘴巴,看着空中的那番美妙。

“哇…”,欧阳兰兰张大了嘴巴,满眼都是小星星,面前这个男人一次次的创造了奇迹。

“这也太美了吧,这个家伙,难道这些也是跟着他那个神仙师父学的?”,不过看到李曦现在这副样子,张乐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李曦现在什么样子?可以说是凄惨无比,因为火药受了潮,加上火药是李曦随意从库房里拿的,可能拿到了次品,点燃之后冒出大量的黑烟,将李曦整张脸都给熏成了黑色,只给他留下了两个白色的眼珠子与一嘴的大白牙。

李曦准备回去院子,就见两个小侍女正朝这边走来,边走边议论着刚刚那两朵绚丽的烟花。

李曦笑着朝那两个小侍女打招呼,准备接受二人的恭维,却不想意外发生了。

“啊…鬼啊”,那两个小丫头惊叫一声,转身便跑,其中一个因为跑得太急了,摔倒在了地上,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嗯?我招谁惹谁了啊”,李曦一脸懵圈的抱怨了一句。

“他们是在嫉妒王爷你的才能呀”,张勇跑了过来安慰道。李曦点了点头觉得张勇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在嫉妒自己的才华。只是这个家伙说实话就说实话吧,你这憋笑算是怎么回事,身体都快抖成筛糠了。这就没法忍了,李曦便踏上了追杀张勇之旅。

“王爷,我真的没有笑,噗,哈哈”,张勇边跑边回头解释道。

“我杀了你”,他不解释还好些,这一解释李曦加快了脚步,嘶声吼道。

李曦追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是没能追上,李曦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激发了张勇跑步的潜能了,这家伙今天跑得是真快啊。倒是李曦才跑出去没多久,就有些累了,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好久没有锻炼了。

李曦追了一会儿便蹲在地上,不停的喘息了起来。其实他的体力再差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只是他刚刚吃的太多了些,有些撑着了,这么一跑肚子就疼得厉害。

“没事吧”,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给李曦拍着后背顺着气。李曦回头,原来是张乐和欧阳兰兰,李曦顿时感动不已,还是自己的女人最好了,懂得心疼自己。

“噗,哈哈…”,李曦刚一回头,二女看清了他的模样便也是笑了出来,这一笑便停不下来了,最后二人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李曦心中那个受伤啊,板着脸呵斥道:“有那么好笑吗?”。

“是真的好笑啊,你现在的样子跟那些被贩卖过来的昆仑奴没什么两样,哈哈哈…”。

“昆仑奴?为什么啊?”,李曦彻底迷惑了,自己虽然算不得多帅,但比起昆仑奴也好过太多了吧。

“你自己看呀”,张乐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铜镜递给了李曦。

李曦拿过镜子这么一照,顿时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吓了一跳。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李曦依旧能看到自己的那张“黑脸”。

“我擦,这是什么鬼”,李曦惊得连脏话都冒出来了。

“哈哈哈…”,二女一看李曦这副表现,笑得更加开心了。

欧阳兰兰将手帕在旁边的小河之中打湿了,一边笑着,一边给李曦擦着脸。

“谢谢你”,李曦一把抓住了欧阳兰兰的手深情地说道。

欧阳兰兰俏脸绯红,一时间竟然是忘了将手抽回来,就这样一直被李曦握着。

“咳咳…你们两个谈情说爱也好歹顾忌一下我这个旧人的感受吧”,张乐打趣着说道。

“啊…”,欧阳兰兰惊叫一声,赶忙将手给抽了回来,将头垂的低低的,如果有个地洞恐怕她会立马钻进去。

“好啦,不要害羞了,不要忘了,咱们来这是干什么的了”,张乐充分诠释了什么是当家大妇的威仪。

果然欧阳兰兰一听这话,立刻便绝了刚刚那副小儿女态,一本正经的站在了张乐的身后。

李曦不由的向张乐竖起了大拇指,只这么半天就建立了攻守同盟了?厉害,实在是厉害。

“说吧,今天这么殷勤到底是有什么事啊?”,张乐也收住了笑意问道。

李曦发现张乐的表情非常的认真,而且连金锁都没有带过来。

“没事就不能对你们好一些吗?”,李曦心虚的回了一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你也不是那种闲人”,张乐可不会相信李曦的这些鬼话,继续追问道。

“好吧,我要出征了,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了”,碰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李曦只得说了实话。

“哼!难道你连出征这样的大事都打算瞒着我们吗?”。

“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好,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们说”。

“跟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哪有不出征的将军,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嗯!”,李曦非常的感动,一把拥过二女,将她们紧紧揽在怀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詹德利 李曦本准备悠闲的过上几天,与张乐她们好好的培养一番感情,这么简单的愿望却成了奢望,长安城那里又传来了紧急战报。不过却与王仙芝和朱温没有直接关联,他们二人围绕着长安城的战斗打得异常的焦灼,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分出胜负的。而即便他们两个打翻了天,此时与远在千里之外的李曦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传来警训的乃是长安西城外的水云庄,这就由不得李曦与一众登州兵团的大佬们不重视了。这些年,虽然李曦有计划的将那些“科研”项目往登州转移,但这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所以水云庄依旧是登州兵团的科研中心。而且水云庄作为李曦势力的“发源地”,军中无数中下层将领都是出自这里,对这里有着浓厚的感情,一旦水云庄有失,对于军心士气那便是毁灭性的打击。

柳青接到的战报是墨成通过飞鸽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就说是有一支大军正在往水云庄方向杀过来,而张灵尘刚好外出了,水云庄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原来,朱友文率领着他的五万人马在长安城周边扫荡,一连赶走了好几波在暗中窥伺的人马。就在朱友文准备班师回营的时候,探子来报说是发现一支载满物资的商队,进了那边的林子便不见了。

长安周边都快打烂了,这个时候还有商队出没在这样的郊外,这本身就很有问题,所以朱友文便下令将这一片林子给围起来。奈何这片林子实在是太大了些,朱友文无奈只好带着士卒准备从那支商队消失的地方,一路杀下去,看看这林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小曦,听说水云庄遭到攻击了?”,李淮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脸的焦急之色。这个家伙直接越发的胖了,已经是十月天了,他竟然是汗如雨下。

“水云庄没事吧?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在攻打水云庄?”,李敬焦急的问道。

“小淮,小敬,你们两个先坐下来,不要着急,水云庄的军事实力并不弱,想拿下它可并不容易”,李曦将二人按在了椅子上,让二人不要太过着急。他们二人的父母家人,在长安城破的时候就被城里的密探秘密的接进了水云庄。

李曦其实也非常的着急,水云庄里有着太多的秘密,可是着急也没有什么用。登州离水云庄实在是太远了些,中间还隔着好几方势力,想要派兵援救实在是困难重重。

“少主,这林子诡异的很,咱们真的要进去吗?”,朱友文的一名亲卫看着有些阴森的林子,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哼!咱们五万铁骑难道还会害怕一个林子?让詹德利率领一万人马在前边开路,其余人缓缓推进”,朱友文轻哼一声,对那亲兵下令道。

“是”,被朱友文瞪出来一眼,那亲卫立刻闭上了嘴巴,心里不由的嘀咕了起来,这少主年纪不大,但这威势却着实吓人。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很快便有一名彪形大汉带着一万步卒进了林子。

这大汉便是那詹德利,这家伙虽然个子不高,但长的却是异常壮硕,虎背熊腰的看上去就如同一只人形巨兽。

詹德利原本是唐军中的一名小卒,驻守在一个小屯所里。由于经常偷吃,所以被上官所嫌弃,经常对他是拳打脚踢。只是即便这样,也没能让他有丝毫悔改,这家伙依旧经常溜到厨房,大吃一通。吃完也不跑,就在厨房抱着头蹲着,等着挨揍。

他那上官被气得是七窍生烟,拿起棍棒对他就是一阵暴打。可是这个家伙却是丝毫也不在乎,还能抽空做个鬼脸。他那上官这才发现这混蛋根本就不怕疼的,无奈只好换了个处罚方式,将他关在小屋子里,不给他吃食。结果很不好,这家伙被饿极了,竟然偷偷跑了出去,一口气将这支小队的口粮都给吃完了。

当朱温的军队抵达这屯所的时候,这二十几个人都饿得奄奄一息了。然后这詹德利便与这支小队一起,顺理成章的加入了朱温部。

朱温见到这个“人形巨兽”的时候,眼睛为之一亮,便起了考较的心思。让几个手下抬上来一只两百来斤的石锁,摆在了詹德利的面前,这意思也就非常明显不过了,就是让詹德利举起这支石锁。那名军官一见这情形,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果然这詹德利又出幺蛾子了。

“不要”,詹德利一口回绝道,随后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说道:“我要吃饭,我没有力气了”。

那军官和十几个兄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得罪了朱温,人家动一动手指,自己这十几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这混蛋还是这副死样子,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朱温愣了愣,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自己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似乎从自己起兵之后,就再也没人对自己如此无理了。即便是黄巢,虽然心里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但表面上还是对自己恭恭敬敬的。

“来人,给他上吃的”,朱温觉得有趣立刻吩咐下去给詹德利准备吃食。

“那个,我想吃臊子面,能给些蒜瓣就最好了”,詹德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哈哈…就按他说的去准备”,朱温越发觉得詹德利有趣,便让厨子去准备了。

朱温手下的效率很高,很快一只人头大小的海碗便被端在了詹德利的面前,里边满满的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詹德利咽了一口口水,端起了碗似乎不知道烫,呼啦呼啦的吃了起来,很快一碗面条便进了他的肚子。詹德利吃了一个蒜瓣,将碗递了出去说道:“再来一碗”。

“去做”,朱温笑盈盈的吩咐了一句,看到詹德利吃面那股子狠劲,他有些怀念,曾几何时他也是饭两斗肉十斤。

不过很快朱温的脸上就只剩下了震惊,因为詹德利已经迟了十八碗面条了,而且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夺命树林 詹德利一连吃了二十五碗面条,打了个饱嗝,这才停了下来。此时整个大厅里边,就只剩下了众人因为震惊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詹德利吃完啦饭,二话不说便去举那石锁。这小子众人更加吃惊了,两百多斤的石锁,这家伙竟然单手就给举了起来,看上去还十分的轻松。

自此之后,詹德利便成了朱温手下一员大将,而那名军官却成了詹德利的副手,这要求还是詹德利自己提出来的。用他的话来说,老赵头虽然经常打骂自己,人却是个好人。自己这样的要是放在其他军官手下,早就死了无数回了,也就老赵头能容忍自己,即便自己将大伙的口粮都吃了,他也没有下令杀了自己。

朱温觉得詹德利虽然憨憨的,但这体格这力气,用来冲锋陷阵还是很不错的,于是詹德利便成了一名先锋官。

“德利啊,我总觉得这林子里阴森森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老赵头抱着胳膊说道。

“一个破林子而已,还能吃人不成?你呀就是胆子太小了些”,詹德利对老赵头的话非常的不以为然。

老赵头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是个傻大胆当然什么都不怕了,但现在地位不同了,自然不能直接怼回去了。

“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啊…”,老赵头话还没说完,便有惨叫之声传了过来。

詹德利立刻下令停了下来,众士卒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戒备着四周。

詹德利带着几个亲兵朝惨叫声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只见有两名士卒被削尖了的竹子,钉在了地上,样子凄惨无比。

“有陷阱?”,詹德利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林子确实有问题啊。

可能是那两名士卒的死相太过吓人,一名士卒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就感觉似乎跘到了什么东西。那士卒刚准备低头查看一番,就听头顶之上传来了破风之声。

“小心啊”,詹德利嘶吼一声,但显然已经迟了。

“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这片林子回荡着,又有七八人被削尖了的竹子钉死在了地上,鲜血将地上的落叶都给染红了。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这片林子果然有古怪”。

“……”。

众士卒听到惨叫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的慌乱了起来。

“弟兄们,镇定,不要自乱阵脚”,詹德利大声的喊道,声音之大直震的树叶簌簌的往下落,一边的老赵头赶忙捂上了耳朵,可即便这样依旧觉得自己脑袋里像是开起了水陆道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虽然老赵头和几个亲兵遭了罪,但他这一声确实稳定了军心,一众士卒听到了自家主将的声音,终于是安心了些。

“大家往我这边聚过来,小心注意脚下”,詹德利大声的下令道。

众士卒慢慢的朝詹德利聚了过去,因为得了詹德利的提醒,这些士卒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脚下。

“啊…”,就在快要接近自家主将的时候,数十名士卒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人便掉进了大坑之中。大坑之中早就被布满了尖刺,这些士卒掉进去之后便立刻被穿成了刺猬。

这些士卒眼睛瞪的大大的,到死心中都充满了疑惑,自己刚刚走过的地方之前不知道走过去多少人了,他们都没事,为什么自己就会掉下去呢?难道就因为自己最近长胖了?

“大家注意陷阱啊”,詹德利大声的喊道,眼前的一幕幕让他是目眦欲裂,这些士卒有好几个都是他平日里的兄弟,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了。

“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詹德利本来就不是什么智将,遇上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没有了办法,于是便问计于一边的老赵头。

“这个林子诡异的紧,不如我们先原路退回去,再做定夺”,老赵头皱着眉头说道。

“也好,也该跟少主说上一声,免得他的队伍也会有所损伤”,詹德利想了一会儿,便同意先将军队带出林子。

“赵大,赵二,你们两个带上一队人马先行离开,给少主示个警,让他们先不要进入林子”,詹德利对身边的两个亲兵下令道。

“是”,那赵大赵二朝詹德利抱了一拳,挑了几个士卒便准备离开。

“等等”,詹德利叫住了赵大赵二两兄弟,对二人叮嘱道:“小心一些”。

赵大赵二点了点头,便带着一支二十几人的小队往回走。

“待会我们后撤的时候,长枪兵在前用长枪探路,盾兵在后边掩护,慢慢的走出林子。如果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千万不要乱动,等我们过来处理,都听清楚了吗?”,老赵头大声的喊道。詹德利负责冲锋,老赵头这个副将便充当了军师的角色,还别说这样的搭配还真的挺不错。

“听清楚了”,众士卒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这些士卒也都是刀头舔血的焊卒,只要有了章程,他们自然也就不怕了,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啊。

近万人一同喊出声来是声振寰宇,气势着实骇人。

老赵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即便这片林子真的有什么魑魅魍魉也会被这股子气势给吓退,你看就连树上的叶子也被震得簌簌落了下来。只是这些叶子为什么不是飘落下来而是笔直下落的,就像是羽箭一般。

“不好,小心啊”,老赵头大喝一声不好,刚要提醒众人小心,那边便又有惨嚎之声响了起来。老赵头是手脚冰凉,一百多个士卒被伪装成了落叶的刀片给切得是体无完肤,死相凄惨至极。老赵头确信刚刚并没有人乱动触碰到了陷阱,难道是因为兄弟们喊出来的声音?想到这里,老赵头不由的暗暗心惊。

“不要大声讲话,不要慌乱,要是触碰到了别的机关那就会更加的麻烦”,老赵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现在…”。

“嘘!”,詹德利刚准备开口,就被老赵头给制止了,生怕他那大嗓门再触动了什么机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夺命树林(一) “现在咱们该如何是好?”,詹德利得了老赵头的提醒,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开口的时候,说话就变得小心翼翼了。即便他再没脑子也知道,刚刚那陷阱再来上一次,也是极为不好的。

“按原计划退回去吧”,老赵头轻声的回答道。

詹德利点了点头,一挥手,一众义军士卒便蹑手蹑脚的往回退回去。

长枪兵在前搜索着前进,其余人都跟在后边,才走出几十步,就触发了好几波机关,无数被削尖了的竹子从天而降,虽然有盾兵在后护卫着,但依旧有好些士卒被钉了个对穿,死得不能再死了。

众士卒无不面露惶恐之色,但却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往回走。

“啊…”。

“啊…”。

才刚刚走出没几步,军中便又有惨叫声传了过来。好些士卒,被地上的捕兽夹给夹到了,带着铁锈的尖刺深深的扎入了这些士卒的小腿,伤口深可见骨。

詹德利吩咐手下一齐将那捕兽夹给打了开来,用绷带紧紧扎住伤口,让旁边的士卒架着他离开。不过詹德利的眉头却依旧紧锁,在这个时代被锈迹斑斑的捕兽夹伤成这样,要是不能及时截肢的话,这些士卒很快就会死掉。可是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这些厮杀汉少了一条腿,很快也会因为没有下场而被饿死的。

老赵头拍了拍詹德利的肩膀以示安慰,现实就是如此,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改变的。

詹德利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令全军继续前进。

这一万义军士卒也算是精锐了,即便心中恐慌不已,但还是能够做到令行禁止,当然了,这与他们对詹德利的信任不无关系。詹德利这个人可能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将军,但他对这些士卒却是非常的好,所以赢得了这些士卒的信任。詹德利的命令刚刚发布,这些士卒便再次缓慢的行进了起来。

“叮…”的一声,一名长枪兵的枪锋硌到了一个金属制品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小心啊…”,詹德利大喊一声,提醒众士卒注意。

“举盾…”,老赵头的声音同时传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快要被这林子折磨的精神崩溃了。

其实也不用詹德利和老赵头提醒,那些负责防卫的盾兵在听到声响的第一时间,便将大盾给举了起来,准备迎接即将落下来的尖竹。

但很快这些士卒就发现不对了,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尖竹落下。刚准备查看一番,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了“嗡嗡”的声响,如同飞蝗过境一般,声势骇人。

“趴下,趴下,有弩箭啊”,詹德利瞳孔顿时一缩,他对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赶忙提醒众士卒小心。不过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无数士卒被羽箭射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些个反应过来趴在了地上的士卒,下场也非常的不好,这刚刚走过的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许多三寸长的铁钉,将这士卒的身上扎出无数的血洞。

詹德利手执一柄擂鼓瓮金锤,双眼血红的拨打着雕翎,那些羽箭碰到他的大锤之后,无一例外的尽数折断了。

羽箭终于是停了下来,此时詹德利的前锋营已经是凄惨无比了,一万步卒竟然死伤过半。

“为什么?为什么啊”,詹德利嘶吼一声,他被眼前的惨状给刺激的不轻,自己已经如此小心翼翼了,而那些陷阱却依旧如影随形。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老赵头一把抱住詹德利,生怕他会因为悲愤做出什么傻事来。

“老子一把火将这劳什子的林子给烧了”,詹德利一把挣开了老赵头,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就准备要放火。

“对,烧了这林子”。

“烧了这林子…”。

“……”。

一众士卒也都鼓噪了起来了,他们的精神也快崩溃了。

“别嚷了,想再触动机关吗?”,老赵头一把夺过了詹德利手中的火折子,随后厉喝一声,众士卒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小心翼翼的还是会触动机关,老子倒要看看这破林子还能有什么手段”,詹德利恨恨地说道,若不是手下还有几千士卒看着自己,他现在恐怕早就和这林子同归于尽了。

“混帐,你自己的命不要了,兄弟们也要给你一起陪葬?”,老赵头愤怒的骂了一句,自打詹德利被朱温提拔成了将军,这还是他第一次骂他呢。

“额…”,詹德利痛苦的闭上了嘴巴,他也只是说说气话,自然不能真的弃这些兄弟不顾。

“把火折子还给我”,詹德利伸出手来,向老赵头索要刚刚被抢去了的火折子。

“你要火折子想要做什么?”,老赵头瞪了詹德利一眼问道。

“自然是把这片林子给烧了,老子将这片林子给烧完了,看还能有什么机关陷阱留下来”,詹德利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糊涂啊,这林子烧起来了,你指望咱们往哪里逃?与这片林子同归于尽吗?”,老赵头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咱们总得想个法子出去吧,再呆在这里,我会疯掉的”,詹德利狠狠地往自己的头上打了两下说道。

“只能再小心一些了,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老赵头挠了挠头,拿这片林子没有丝毫的办法。

“可…”。

詹德利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一个一人高的大圆球从天而降,惊得詹德利把后边的话又给生生的咽了回去。

“大家小心啊”,詹德利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自己第几次提醒众人小心了,这片鬼林子的花样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众士卒纷纷抬起了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圆球,无不暗自心惊。刚准备四散而逃,那大圆球竟然在半空之中爆裂了开来,白色的粉末撒了众士卒一头一脸。

“莫非有毒?”,詹德利心中大惊,这粉末若是有毒,那自己这些人岂不是都中招了,这该如何是好。好在等了半天,众人似乎都没有中毒的迹象,这让他稍稍心安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夺命树林(二) 詹德利见众人似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又等了一会儿,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心中不由的疑惑了起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总不能就是为了让自己听一声响吧。

詹德利大着胆子将用手抹了些粉末放到鼻子下边闻了闻,气味很好闻,有一股子特殊的甜香。于是他便想着将手里的粉末放到嘴里尝一尝,只是他的手才刚有动作,手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打得他将粉末都给撒了出去。

“做什么?啊?不要命了?这要是有毒,你让我到哪里给你找药去?”,老赵头与詹德利朝夕相处了这么些年,对詹德利自然是了解的。詹德利这边手上刚有动作,老赵头便知道她要干什么了,赶忙冲了过来,将他手中的粉末给打掉了。

“老赵头你这一惊一乍的,我没被毒死也会被你吓死。都成这样了,若是这粉末真的有毒,你以为咱们能躲的过去?”,詹德利指着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的白色粉末对老赵头说道。

“额…”,老赵头想了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于是便抹了一些粉末放到了自己的嘴里,细细的品尝了起来。既然必须得有人冒险,那还是自己这个副将冒险吧,主将若是有失,对士气的打击那可是毁灭性的。

詹德利自然也知道老赵头的想法,心中不由的有心感动。

“甜的,像是,像是…”,老赵头砸吧了一下嘴,想了一会儿说道:“像是蜂蜜,但却比蜂蜜还要甜”。

詹德利听了老人头的话,也赶紧从身上拿过来一些,放到了嘴里,品尝了起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吃货,一听这粉末比蜂蜜还甜,哪里会有放过的道理。至于是不是有毒,詹德利完全就没有考虑,老赵头现在不好好的站在那里吗。

“确实是甜啊,我平生还是第一次吃上这么甜的东西。可是这算什么?这林子边隐藏着的敌人搞出那么吓人的阵势就是为了给咱们送糖?”,詹德利疑惑的向老赵头问道,当然了在提出自己的疑惑的时候,他也不忘往嘴里边抹上一些。

“肯定不会如此简单,这林子里的机关陷阱可都是致命的”,老赵头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他知道这里边肯定会有阴谋,但却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妥。对于未知的恐惧,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就在詹德利与老赵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将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正被数十卫士护卫着朝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众人。

这少年面白无须,生得是眉清目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充满了睿智的光芒,似乎能看透这整个世界。手里拿着一把羽扇,不断的给自己送着微风,将那一袭白衣吹动,好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模样。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詹德利皱了皱头喝问道。一位少年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要么就是贪玩迷路了,要么就是这些陷阱就是他布置的。显然这第一种可能性不大,那这少年自然也就是第二种了,这些陷阱即便不是这少年布置的,也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呵呵…你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吗?听说有人闯进了我家的林子,于是我就过来看看了”,这少年挥了挥手中的扇子,淡淡的说道。

“这么说这些陷阱都是你布置的?”,詹德利咬牙切齿的问道。

“哦,这倒不是,你可以理解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我杀了你…”,詹德利嘶吼一声,拿着擂鼓瓮金锤就要去将这少年给斩杀了,至于那少年身后的数十卫士,他是丝毫也不在意。詹德利手下士卒有离得近些的,立刻也都抽出了兵器,就要去诛杀这少年。

“等等”,老赵头拦在了詹德利的身前说道:“他这明显就是激将法,前边肯定是布满了陷阱,只要踏过去就必定是九死一生啊”。

“我不在乎”,詹德利一把便将老赵头给推开了,他一个老人家自然是挡不住詹德利这样的人形巨兽。詹德利在这片林子里死伤了这么多的兄弟,心中早已经是无比的憋屈了,如今看到了正主,哪里能放过他?

“不要去啊,去了就只有死啊”,老赵头撕心裂肺的喊道。

“啊…”老赵头话音刚落,便有惨叫之声传了过来,率先冲上去的百余名士卒全部死在了冲锋的路上。詹德利只好停了下来,恨恨地盯着那少年。

“你到底是谁?”,詹德利大声的喝问道。

“我吗?我叫张初尘,记住咯”,这少年说完这话,轻轻的一挥手,立刻有无数弩箭射了出来,将刚刚准备杀过来的士卒尽数射杀了。这张出尘乃是张灵尘手下最出众的一个弟子,一直帮着师父张灵尘打理着庄内事务,替张灵尘分担了不少的压力。此时水云庄里张灵尘不在,庄内的大小事务便由他与墨成共同打理。

“啊…”,詹德利仰天长啸一声,巨锤指向张初尘问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们下如此毒手?”。

“怪只怪你们闯入了私人领地,还图谋不轨”。

“呵呵,你也就靠着那些陷阱了,没有他们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看老子会不会一锤子要了你的性命”,詹德利笑了笑说道。

“额…你这激将法未免也太低劣了些了吧,我又不是傻子”,张初尘摇了摇头,轻蔑的说道。

詹德利老脸一红,但很快便又恢复了过来,指着张初尘继续骂道:“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没胆子,就是害怕了,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爷爷我抡着锤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巴玩呢”。

“我是不会撒尿和泥巴玩的,你也不用激我,我说过了我人是不会过去的,不过我的攻击却已经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墨雷 “我的攻击已经到了哦”。

“什么?注意隐避”,老赵头一听这话,赶忙让众士卒小心,这片林子早已经将他折磨的头皮发麻了。众士卒也都不敢大意,盯着四周,四处戒备着。

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林子里有任何的动静,众人不由的面面相觑了起来。

“你这是在耍我吗?”,詹德利非常不爽的喝问道。

“额…”,此时张初尘的脸色变换不定,非常的精彩。最后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了起来,他的脸本来就白,所以看上去就更加的明显了。

“二狗你个混蛋,什么情况啊?”,张初尘恼羞成怒的对身后大骂道。

“嘿嘿…还要再飞一会儿呢,你话说的太早了些”,一个皮肤晒的黝黑的少年从人群之中蹿了出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哼!我看是你故意想让我难堪吧”,张初尘瞅着坏笑着的少年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就要找二狗的麻烦。

“唉唉唉…你这可怪不上我啊,这些可都是你自己安排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不是说好的不在人前叫我的小名的吗?”,这黝黑的少年往后退了两步,一想似乎不对,又停住了脚步,梗着脖子对张初尘说道。他的名字叫墨雷,是墨成的弟子,因为跟小狗子整天玩在一起,所以便被人起了个二狗的“好听”名字。为此他不知道与多少人“大战”过了,只是效果非常不好,他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弱了些,每次都会被人揍得是鼻青脸肿的,到了最后他也就习惯了这个名字。长大了之后,儿时的玩伴还会这样叫他,但大多不会在人前叫,这次张初尘也是急了,才会脱口喊了出来。

二狗虽然名字可笑了些,但他可是墨成最好的徒弟之一,或许天赋不是最高的,却是学的最为认真的,他的机关还是很值得别人信任的。

“那到底什么时候好啊?再不来人家可就以为是我在耍人呢”,既然二狗不是故意的,张初尘也就没那么生气了。倒是那敌将竟然怀疑自己,让张初尘非常的不满。

“你听,来了”,二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张初尘去倾听。

张初尘依言照做,果然从远处传来了“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詹德利和老赵头也伸长了耳朵去听,很快便也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像是有无数的昆虫拍打着自己的翅膀。

詹德利与老赵头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大声的对身后的士卒喊道:“戒备,戒备,盾牌挡在前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士卒自然也听到了那轰鸣之声,脸上都不由的露出了恐惧之色。听着这声音越来越近,给人一种正在等死的感觉,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些的士卒,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煎熬,转身便往林子里跑去。不久后,便从林子里传来了惨叫之声,那些逃掉的士卒境况显然很不好。

詹德利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之前的损失还不能警醒这些士卒吗?如此胡乱的在这片林子里乱跑,能有什么好下场。

“嗡嗡嗡…”,声音越来越近,最后那神秘的“武器”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马蜂,遮天蔽日的往这边飞了过来。

张初尘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这“武器”,如今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它们,身体不由的僵住了,他本来就白,这下子更是白的吓人。不但是他,他带来的数十个护卫也都口干舌燥的厉害,冷汗不由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詹德利眼睛瞪得大大的,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对一众士卒大喊道:“别摆什么阵型了,赶紧跑啊”。

众士卒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丢掉手上的大盾,四处逃窜。是啊,防御阵型或许能挡住激射而来的弩箭暗器,但对这些四处乱飞的小东西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走啊”,詹德利拉住老赵头的胳膊,带着他一起跑。老赵头已经被吓呆在了原地,两只眼睛愣愣的,没有半点神采,无奈,詹德利只能拖着他往林子的深处跑去。虽然林子里有各种各样的陷阱,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啊。

这个时候这些马蜂已经飞到张初尘他们这边了,黑压压的从张初尘他们身边飞过。张初尘再也坚持不住了,蹲在地上,拿双手抱住了头,害怕这些马蜂给他身上来一尾针。这些马蜂的威力,张初尘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可是袁野那个变态的得意之作,听说都是有剧毒的。曾经有个家伙误入了他养虫的林子,被这马蜂蛰了一下,只一下,那个家伙一个头便肿成两个大了,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要不是袁野发现的及时,给他抹了解毒剂,那家伙怕是活不成了。

那个倒霉的家伙顶着一个“大头”过了一个月,肿才算是消了下去,想到这里,张初尘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听着耳边马蜂拍打翅膀的声音,张初尘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起来吧,没想到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就在张初尘瑟瑟发抖的时候,二狗那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初尘站起身来,仔细检查了一番见自己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当他看到二狗那副戏谑的神色,不由的将头埋得低低的,这家伙以后肯定会以此来潮笑自己的。

张初尘烦躁的在自己的头上打了两拳,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勇敢一些,这小子自己在二狗的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了。

“放心吧,我不会拿这事嘲笑你的”,墨雷拍了拍张初尘的肩膀,很大肚的表示自己绝不会拿这件事来笑话张初尘。至于他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些马蜂的时候,脚软了好几天,差些尿了裤子的事,他打算这辈子也不告诉张初尘了。

“好兄弟”,张初尘握住二狗的手,眼睛都有些红了。

“额…”,二狗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了张初尘那灼热的眼神,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马蜂 “那个,张少爷,墨少爷,那将领要跑了”,一名护卫打断了二人的“煽情”,指着四处奔逃的义军士卒对二人说道。张顺李曦张顺吉李曦吉

“嗯?”,张初尘顺着那护卫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大多士卒被其他的机关陷阱所阻,被那些马蜂追上,惨叫一声之后便死得不能再死了。不过这詹德利不愧为一员悍将,带着一个孱弱的老赵头,依旧跑得飞快,那些遇上的陷阱也尽数被他给暴力清除了。

“怎么办?再任他这样跑下去,可真就逃走了啊”,张初尘担忧的问道,自然他发问的对象就是二狗。

“跑?嘿嘿…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上的”,二狗冷笑一声,自信的说道。

“嗯?这是为何啊?”,张初尘对于这些毒虫并没有多少了解,主要是他不愿意与袁野打交道。每次被袁野盯着,张初尘都会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冷,就像被毒蛇给盯上了。

“那你觉得为什么这些马蜂不会攻击我们?”,二狗卖着关子,倒是先反问了一句。

“是啊,属下也非常的奇怪呢,刚刚属下都准备好了赴死了”,张初尘还没有说话,那个护卫却是率先开口了。这些护卫都是张灵尘留给张初尘的,平日里跟张初尘的关系也都非常的不错。

“嘿嘿…”,二狗笑了笑,笑着问那护卫:“你觉得我们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呢?”。

“咱们长的比较帅?”,那护卫挠了挠头,实在是没想出两方到底有什么区别,于是便开了个玩笑。

“你说的虽然是事实,但却并不是因为这个哦”,二狗自恋的说道。

“好啦,别卖关子了”,张初尘实在是忍受不了二狗这副自恋的模样,干呕了两声,便开口打断了准备继续臭美的二狗。

“哼!”,对于张初尘打断了自己,二狗非常的不高兴,冷哼一声之后,不情不愿的说道:“你没看到他们身上的白色粉末吗?”。

“白色粉末?我还以为是什么毒医呢,到现在还没有起作用我还奇怪呢?”,张初尘非常的惊讶,原来问题就出现在这些白色粉末之上。

“你真的有好好的看我们提交上去的报告吗?我们得有多少材料才能制造这么多的毒药?若是自己人不小心吸入了毒药,那还得了?”,二狗一脸鄙夷的看着张初尘。

“呵呵,既然他们逃不掉,那咱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啊?”,张初尘讪笑一声岔开了话题,因为二狗他们的报告实在是太长了些,所以张初尘并没有细看,现在被人家抓住了痛脚,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自然是要将这边给清理干净了”,二狗对于张初尘没有看自己的报告还依旧是耿耿于怀,那可是他辛苦好久才做出来的,所以说话还带着一股子火药味。

“噢噢…”,张初尘知道自己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也就不与二狗计较。

二人说话的时候,詹德利正带着老赵头疲于奔命。老赵头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了,这让詹德利稍稍轻松了些。

老赵头此时脸色依旧铁青,就在刚刚,一个跑在他身边的士卒被一只马蜂追上了,在那士卒的裸露在外边的脖子上蛰了一下。那士卒的脖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没多会儿,那肿起来的地方就有拳头大小了。那士卒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直到这个时候,老赵头哪里会不知道,若是被这些马蜂蛰到,哪怕只是一下,就足以要了他的命,所以老赵头拼了老命往前逃。他一直跟在詹德利的身后,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陷阱会攻击到他。

一路奔逃,詹德利的手下便死了一路,到得现在就只剩下了十几个了。他们跑得也非常的快,能够剩下的人,也都是些高手了。

“啊…”,一连串惨叫声传了过来。

詹德利不得不停了下来了,显然前边又遇上陷阱了。

詹德利看了一眼前边的状况,心下顿时一片冰凉。只见那几个冲在前边的士卒,脖子上便多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不断的从他伤口处流了出来。那些士卒捂着脖子,张大了嘴巴,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脸痛苦的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詹德利仔细的看了看,半空之中竟然悬着一道细长的血线,这是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细线,坚韧无比,却是极细的,若不是那几个士卒的鲜血将这丝线给染红了,詹德利根本就看不见。刚刚那些士卒就是没看到这些丝线,飞速的撞了上去,被丝线割断了脖子。

“这可真是个宝物啊”,詹德利喃喃自语的说道。

“别废话了,快跑吧”,老赵头推了一把詹德利,大声的催促道,他又听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了。

“不逃了”,詹德利冲着老赵头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锤子,站立在了原地。

“不逃了?”,老赵头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害怕自己听错了,剩下的几个士卒也都看向了他。

“是啊,不跑了,我跑不动了”,詹德利喘着粗气肯定的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不跑就只能是死啊”。

“我没疯,难道你们还没发现吗?这些马蜂似乎一直在跟着我们,无论我们甩了它们几次,它们依旧能够跟上来”。

众人都沉默不语了,就连老赵头也不再催促了,他们哪里会没有发现,只是心中抱有一丝侥幸,不愿意承认罢了。

“与其跑到没有力气,被那些马蜂追上蛰死,还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些力气,与那马蜂大战一场看能不能搏出一条生路来”,詹德利颠了颠手里的巨锤说道。

“愿为将军死战”,剩下的几名士卒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的喊道。

“你们就用这些死战?”,老赵头摇了摇头,示意詹德利几人将手里的兵器给扔了,这些东西对付人或是猛兽很好用,但对付马蜂,这就是累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示警 老赵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几个火把递给了众人,道:“用这个,这些马蜂应该会怕火的”。

“赵头果然是厉害啊,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了”,一名士卒向老赵头竖起了大拇指。

“别拍马屁了,那些家伙来了”,詹德利一脸严肃的看着林子深处。

“嗡嗡嗡…”,黑压压的马蜂果然再一次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来啊”,詹德利嘶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火把便迎了上去。

“呲…”,一只马蜂撞在了火把上,翅膀瞬间就被烧焦了,掉落在了地上,扑腾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詹德利与众士卒不停的挥舞着火把,阻止马蜂靠近。他们几个身手都非常不错,几人将后背靠在一起,将火把挥舞的是密不透风,这些马蜂虽然数量众多,但却依旧近身不得。

老赵头的功夫就差上许多了,他能跑到这里,那完全是靠着詹德利的照顾。面对如此众多的马蜂,他只能闭着眼睛玩命的挥舞着火把。但很快,老赵头便有些乏力了,挥舞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马蜂立刻“趁虚而入”,一只马蜂落在了老赵头的手上,老赵头的手立刻便肿成了馒头。老赵头只觉得自己的手瞬间没了知觉,火把也落在了地上。随后,无数的马蜂便落在了老赵头的身上,老赵头惨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老赵头一倒,几人围出来的小阵型瞬间便被破了,无数马蜂便一拥而上,对着詹德利几人一顿猛蛰。

詹德利仰天长啸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此时林子外边的朱友文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他们事先便已经商量好了,詹德利先行进入林子探索一番,没有什么状况便会派人传回消息,朱友文再率领主力大军进入林子,可是等了这么久了,却不见有消息传回来。

“唉!这詹德利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再等上一会儿他还没回来,咱们就直接杀进去吧”,朱友文叹息一声,脸上全是不快之色。

“是”,朱福答应一声,心中却是暗暗好笑,自己家少主虽然有着雄才伟略,但毕竟年轻,还是有些心浮气躁。

“众士卒准备,进林子”,朱友文对众士卒下令道。

“少将军,少将军…”,就在朱友文下令全军进入林子的时候,就见几名士卒狼狈不堪的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等等…”,朱福叫停了队伍,将那几人放过来。

“你们是何人?”,朱友文对坐在马上,对跪在地上的五人问道。

“我们乃是詹德利詹将军的手下”,为首一位士卒抱拳回答道。这几人正是詹德利派来向朱友文示警的赵大赵二,他们这支小队共有百人,只是一路上又遭遇了不少的陷阱,等出了林子的时候就只剩下赵大赵二他们五人了。这五人也是狼狈不堪,有一个甚至少了一条胳膊。

“哦,你们将军现在在哪里,林子里是什么状况”,朱友文赶忙问道。

“将军他,他…呜呜…”,赵大听朱友文提起自家将军,立刻是泣不成声。

“詹将军怎么了?”,朱福眉头皱了起来,看这几个士卒这副凄惨的样子,就知道这支先锋军的境况不太好。

“林子里全是陷阱,兄弟们死伤惨重,将军他,他,他也战死了”,赵二抽泣着说道。

“陷阱?这片林子被人布满了陷阱?”,朱友文从马上跳了下来,将赵大赵二他们几人扶了起来。他虽然年轻,但这些收揽人心的手段他还是捻熟于胸的。

“是的,詹将军带着咱们刚深入林子一里多地,就遇上了陷阱,好些兄弟在猝不及防之下都送了性命。詹将军让咱们出林子给少将军您示警,让您千万不要进入林子”,赵大几人被感动的不行,朝朱友文拱了拱手,将林子里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詹将军让你们出来送信?那你怎么知道詹将军已经战死了?”,朱友文盯着赵大,有些狐疑的问道。

“不瞒少将军,小的是带着一支百人小队来送信的,才没走出多远便死伤近半,于是小的便带着士卒折了回去,想要向将军求援。却不想在路上看到了詹将军与赵副将的尸体,他们的模样,模样,真的是凄惨至极,全身肿得老高,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赵大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什么?詹将军他们是中毒了吗?”,朱福见众人的神色不似作伪,心中对这片林子也生出了恐惧来。

赵大仔细回忆了一番,说道:“看着倒也不像是中毒了,更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一般,只是那包大得实在是吓人”。

朱福眉头紧锁,听着赵大的介绍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些。听到詹德利他们身上满是一个个的大包,朱福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到底是进攻还是不进攻呢?”,朱友文来回的踱着步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咱们还是要进林子啊,这些人布下如此多的陷阱,目的就是为的就是阻止咱们进入这片林子,这更加说明这林子里边有古怪,咱们必须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给挖出来”,朱友文似乎下定了决心对众人说道。

朱福点了点头,少主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放着这样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势力在旁边,以后即便大将军拿下了长安城,也不会心安的。

“朱三,你带几位壮士下去休息一会儿”,朱友文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随后又来到了赵大赵二的旁边,对几人说道:“诸位,先行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还需要诸位协助本将再进一次林子”。

“愿为少将军效死”,朱友文的礼贤下士让赵大赵二这几个粗胚感动的不行,将胸口擂得嘭嘭作响,恨不得立刻为他而死。

朱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笑着点了点头,少将军果然是一代人杰,这邀买人心的手段使的是驾熟就轻,让人欣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袁野 “少将军,咱们必然是要进林子的,可是这林子实在是诡异的紧啊,詹德利已经全军覆没了,虽然咱们现在已经得了提醒,但估计依旧会死伤惨重啊”,赵大赵二他们一走,朱福便来到了朱友文的面前,一脸担忧的说道。

“唉!这确实是个问题,福叔,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朱友文叹息一声,他何尝不知道进入林子会是困难重重,但他却只能是硬着头皮顶上去。

“少将军客气了,老奴当不起啊”,朱福被朱友文的一声“福叔”给感动的不行,就差是老泪纵横了。这朱福是朱温的仆人,一直跟在朱温的身边,是看着这几个少爷长大的。朱福虽然很得朱温器重,但毕竟是个仆人,除了朱友文以外,其余的几个少爷对他并不是很尊重。

“福叔莫要自谦了,父帅军中大将,能比肩福叔您的怕是也没几个了”,朱友文趁热打铁,继续对朱福实行马屁攻势。

朱友文的话让朱福非常的受用,摆了摆手说道:“少将军实在折煞老奴了,不过老奴这里确实有一个想法,就不知道还合不合用”。

“还请福叔指教”,朱友文朝朱福拱了拱手,作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既然林子里布满了陷阱,咱们不如一把火将这林子付之一炬”,朱福故作高深的说道。

“放火?可是林子里可能还有咱们的人”,朱友文一听是要放火将林子给整个烧掉,顿时便担忧了起来。

“詹德利与那老赵头都已经战死了,他们手下的将士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朱福对朱友文解释道。

“可万一还有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呢?”,朱友文依旧难以下定决心,有些为难的说道。

“少将军,慈不掌兵啊,大丈夫岂能为此种小事所扰。再者说了,如果不烧掉这鬼林子,咱们会死伤更多的兄弟”,朱福一脸严肃的向朱友文进言道。

“嗯!”,朱友文重重的点了点头,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吩咐下去,搜寻引火之物,将这片林子付之一炬”。

“是”,几个亲兵答应一声,便各自带着一小队人马去寻找干草干柴之类的引火物。他们可不会去管林子里是不是还有活人,只要是主将下达的命令,他们都会一丝不苟的去完成。

这边朱友文的手下正忙碌着寻找引火之物,那边的张初尘和墨雷也带着手下在不停的忙碌着。看着林子里乱七八糟躺着的一万多的尸体,张初尘不由的叹息了一声。他们这次只带着两千人出来,想要将这么些尸体都给处理了,还是非常的费事的,所以张初尘也亲自动手,开始搬运掩埋尸体。

“唉!这个袁野也正是够了,整天就知道鼓捣这些鬼玩意儿。你看看这些被马蜂蛰到的人,啧啧…这也太惨了些吧”,张初尘抱怨着说道,心中对那个饲养这些毒虫的袁野非常的不满。

“你可别在背后说他的坏话,那个家伙可是很记仇的,上次我只是骂了他一句,结果被他派出的毒虫追了好几条街”,二狗虽然嘴上让张初尘背后不要说袁野的坏话,但自己的话语之中却也充满了对袁野的不满。

“嘿…想不到那个家伙不但猥琐,还非常的小心眼啊”,张初尘笑着说道。

“没错,没错,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哈哈哈”,二狗大笑着符合着。

“啊…”。

“啊…”。

两声凄惨至极的惨叫之声传了出来,张初尘与二狗捂着屁股跳了起来。他们两个的屁股上,两支火红色的大蚂蚁,正趴在上边咬着他们两个的屁股。

“好疼啊,好疼啊…”,张初尘惨叫着,将那大蚂蚁给捉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就准备动脚将这蚂蚁给踩死。

“嘿嘿…它要是死了,你可得疼上十数天哦”,就在张初尘的脚快要落到那蚂蚁的身上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少年人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张初尘与二狗。

张初尘心中一惊,赶忙将脚又收了回来,咬牙切齿的对着脸色苍白的少年喊道:“是你指挥这大蚂蚁来攻击我们的?”。

“是啊,怎么了?”,这少年不急不慢的回答了一句。

“混蛋,你为什么对我们两个下手?”,张初尘恨恨地骂道。

“谁让你们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还被我抓了正形了呢”,那少年理所当然的说道。

“额…”,张初尘被噎得是哑口无言,确实是自己说人家坏话在先的。这脸色苍白的少年就是他们口中“猥琐”,“小心眼”的袁野,这些虫子都是他饲养出来的。

“袁野,哦不,袁大哥,快救救小弟啊,小弟我快要疼死了”,二狗非常没出息的对袁野求饶,他的整张脸都已经疼的有些扭曲变形了。

“嘿嘿…我也很想帮你啊,可是刚刚说我坏话的可是两个人”,袁野抱着胳膊,坏笑着看着二人。

“额…”,二狗顿时无语,这个家伙还真是小心眼啊。想要让张初尘那个家伙开口道歉可不太容易,自己还不知道要疼上多久。

“我是不会,不会道…啊…”,张初尘硬气的话才刚说出一半,就被自己的惨叫声给打断了,于是他也变得没出息了起来,对袁野说道:“袁兄,说你的坏话,是,是小弟的不对,啊…”。

“好吧,这就帮你解毒”,袁野点了点头,走到二人的面前,用一个小竹签从这些大蚂蚁的腹部刮下了一些粉末,涂在了二人的伤处。

“嗯?不疼了,这真是太神奇了”,张初尘惊讶的说道。

“呵呵,这大蚂蚁发生了变异,总共就这么两只,你刚刚要是将他给踩死了,那可真就没法治了”,袁野笑着说道。

“还真是神奇啊”,张初尘蹲在了地上,用一根小草逗弄着大蚂蚁,似乎自己刚刚并没有被它们给咬到一般。

对于张初尘这般表现,袁野不由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争执 “你怎么跑到战场上来了?”,二狗非常的好奇,要知道这袁野好几年都没离开他养虫的那片小林子了,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跑了出来。自己可怜的屁股啊,还因此遭了秧。

“嘿嘿…张老让我过来帮忙的,再说了,我这蜂群可是第一次实战啊,我总得过来看看效果吧”,袁野得意的看了看战场,对自己的蜂群充满了骄傲。

“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太好了”,张初尘一听自家张灵尘回来了,顿时欣喜若狂,李曦不在的时候,张灵尘就是水云庄里的主心骨,他回来了,水云庄自然是万无一失。

“嗯?什么情况?”,二狗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对二人问道。众人顺着二狗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那里的天空已经是浓烟滚滚。

“这些狗日的,不会是放火了吧”,袁野怒骂了一句,他养的虫子都很怕火,所以连带着他也非常的讨厌火。

“十有八九啊”,张初尘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在三人说话之际,那边的朱友文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引火之物,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火把被投了进去,大火瞬间便冲天而起,为了让火烧得更厉害些,朱友文还让手下往引火物上浇了猛火油。

“这可怎么办啊?”,袁野着急的问道,他现在害怕极了,害怕这场大火会一直蔓延下去,要是烧到了自己的那片小林子,自己这么些年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虫子可就都完蛋了啊。那两只被他带出来的红色大蚂蚁,此时也在他身上来回的爬着,显得是焦虑不安。

“怎么办?别管他呗,咱们走人”。

“可是这火?”,袁野看着那冲向天际的火头,心中充满了担忧。

“让他烧呗,正好省得咱们清理尸体了,只是可惜了,好些机关来不及回收了”,二狗无所谓的回答了一句。

“若是让这大火蔓延下去,那…”。

“不会蔓延下去的,我们要是连这点大火都应付不了,那要攻破咱们水云庄岂不是只需要点把火?”,二狗准备拍了拍袁野的肩膀以示安慰,但看到袁野肩膀上那张牙舞爪的大红蚂蚁,又讪讪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哦?咱们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袁野顿时放心了下来,二狗这人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也绝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你呀,除了关心你那虫子,好歹也关心关心庄子呀”,二狗翻了个白眼抱怨了一句。

“额…那个,那个既然没事,咱们就快撤吧”,袁野一听大火对庄子没什么威胁,就催促着张初尘和二狗赶紧走,大火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好,大红蚂蚁已经钻到他的衣服里不出来了。

“好,好”,张初尘实在受不了袁野的唠叨,连声答应了下来。

大火蔓延的很快,很快便汇成了一片火海。

朱友文点了点头是非常的满意,有这样一场大火,这林子里不管有什么古怪,也该灰飞烟灭了。

这场大火虽然将林子里的机关陷阱都给破坏殆尽了,但同样也阻碍了朱友文前进的道路。朱友文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他打算在大火之后,去看看这片林子里到底藏着哪一方势力,又有着怎样的秘密。

张初尘他们回到了庄子,第一时间便去拜会才刚刚回来不久的张灵尘,现在的阻击都是几人自发去做的,下一步的计划还需要他老人家来决定。

才刚走近会议厅,便听到里边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几人立刻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老辈吵架,总是喜欢拿自己这些晚辈来出气,火一上来就会对自己这些小辈是拳打脚踢,自己还不能躲开,只能是硬受着。这些老辈没一个是善于之辈,特别是张灵尘和牛二两位,那都是个中高手,一脚过来往往自己就会奔出去老远。现在看他们吵得如此的厉害,几个人还是决定在外边听上一会儿,视情况而定自己是不是要进去。

“你个老混蛋,是越老越没胆子了啊?这这么点的屁事,竟然飞鸽传书给小曦”,张灵尘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将三人给吓了一跳。

张初尘的脸不由的抽搐了几下,没想到自己那一向仙风道骨的师父,竟然也会讲脏话。

“哼!大军围了过来,我向小曦报告一下有什么错?就你这老不死的能小题大做”,墨成说话也满口跑脏话,对张灵尘是丝毫不让。

“还哼!你这一封奏报过去,让小曦如何自处?派兵来援?登州与此处相隔何止千里,途中又有多方势力,他的大军难道要一路打过来不成?”,张灵尘气愤的说道。

“我也没打算让小曦来救援庄子啊”,墨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些不妥了,所以说话也没有底气了。

“不救?呵呵,他若是不派兵援救,那人家会如何说他?啊?置我们这些长辈的生死不顾?对他声誉有多大的影响?你这一封奏报就直接将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了”,张灵尘苦笑着说道,他生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心疼李曦,自己这个学生现在估计得一个头两个大了。自己这些年这么辛苦就是想要为他减轻一些压力,却不想现在却成了他的负担了。

“这?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啊?看到黑压压的一支大军围了过来,你又不在,所以就往登州发了一封飞鸽传书,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要不,派人将奏报给追回来?”,墨成这下子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忙想着补救的办法。

“追回来?呵呵呵,那可是训练有素的飞鸽啊,现在怕是已经到了登州了”,张灵尘被气得笑了出来,那可是空中的飞鸟,是想追就能追的到的吗?

“老墨啊,不是我说你,水云庄周围的那些机关陷阱可都是你负责的,有何等的防御能力你不清楚?怎么就会被这几万人马给吓到了呢?”,张灵尘摇了摇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挨揍 “你什么时候如此的没有自信了?”。

“好了,就当我是被鬼迷了心窍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补救才是啊”。

“我已经往登州又发了一封飞鸽传书了,希望能赶在小曦他们作出决定之前到达登州”,张灵尘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现在能坐的也就只剩下这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唉!”,墨成叹息一声,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咱们还是讨论讨论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敌人吧”,一旁的鲁勇见二人终于停下来不吵了,赶忙插话缓和一下气氛,刚刚二人吵架的时候,他是一句话也没能插上。

“是啊,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张灵尘叹息一声,重新打起了精神,自己不想给小曦增加负担,那首先就得将这支军队给解决了。

门外的三人见里边不再吵了,开始商讨正事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敲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脸幽怨的牛见虎,此时的他模样凄惨,屁股上边那两个硕大的脚印,足以证明他的悲惨遭遇。

牛见虎是牛二最小的儿子,平日里与张初尘他们几个玩得最好了。当他与袁野看到怒气冲冲赶回来的张灵尘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想跑,却被张灵尘一手一个的给拧了回来。牛见虎那也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但在张灵尘的手上就如同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拧着。牛见虎被抓着的时候,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因为之前的惨痛经历告诉他挣扎不但没有丝毫作用,还会挨更多的揍。

到了议事厅,袁野被派去协助张初尘他们,而牛见虎则被留了下来。牛见虎多么希望那个被派出去援助的是自己,奈何自己除了打铁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但其实张灵尘留下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长的厚实抗揍,要是换袁野那小子留下来,说不定会被暴怒的几人给揍出个好歹来。

三人看着牛见虎那副凄惨的模样都有些幸灾乐祸,想着还是自己聪明,等这些老辈火气都消了,才进来,这样就能免了皮肉之苦。

三人之中,以二狗最为得意,主要是他不太懂得收敛自己的表情,“喜形于色”,看上去非常的欠揍。

果不其然,二狗正得意的时候,屁股上便重重的挨了一脚,出手的墨成,这一脚饱含了怒意,一脚便将他奔出去了老远。墨成发怒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心中苦涩至极,这个家伙还贼眉鼠目的得意的偷笑,不狠狠揍上一顿实在是不解气。

二狗被揍,最开心的便是牛见虎,然后这个家伙便笑了出来,再然后他就被他老子又揍了一顿。张灵尘和其他几个老辈,见大家都在教训小辈,便也加入了揍人的大军之中,于是乎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的三人,最终还是被揍了一顿。

等老一辈们终于是气消了,开始讨论正事的时候,其余三人便都仇恨的看向了样子最为凄惨的二狗。二狗哭丧着脸,他知道这场会议结束之后,自己少不得又要被围殴了。

“战况如何啊”,张灵尘坐在椅子上,呷了一口茶对低头站在那里的四人问道,此时的他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既然能做的补救自己都已经做了,那就无须再着急了,着急也没什么用处。

“进入林子的一万多先头部队已经尽数被歼灭了,剩余的几万军队依旧驻扎在林子外边”,张初尘开口回答道。

“什么?只这么一会儿就歼灭了万余人?”,墨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以前经常吹牛说自己的机关之术如何如何的厉害,但那毕竟都没有经过实战,所以心里还是没底。所以当听到这么一会儿就有万余人死在林子之中,墨成还是有些吃惊的。

“是的,咱们家的机关还是很厉害的,再加上袁野的马蜂群的配合,很快就解决了战斗了”,二狗得意的说道。

“嗯?我呢?没有我指挥得当也不会胜的那么容易吧”,张初尘一听这二狗竟然提都没有提自己,顿时便不干了。

“有你,有你,但主要还是我们家的机关术厉害”。

“什么?当然是指挥最为重要”。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的马蜂可是给了他们致命一击啊”。

“当然是我们的机关厉害”。

“是指挥”。

“是马蜂”。

“……”。

“好啦,别吵啦,你们都厉害,协同作战不分主次”,张灵尘挥手制止了几人的吵闹,转头对墨成说道:“老墨啊,你看看,你的徒弟都比你有自信些”。

“额…年轻人嘛”,墨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既然还有数万大军驻扎在林子外边,你们怎么就回来了?”,鲁勇疑惑的问道。

“哦,您有所不知,那些驻扎在林子外边的大军不知道是如何知晓林子里的情况,竟然放起了大火”,张初尘恭恭敬敬的说道。

“大火?这是不打算给咱们活路了啊,想要将咱们都给活活烧死啊”,张灵尘气愤的说道。

“哼!好在老夫在设计林子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了”,墨成笑盈盈的说道。

“等大火熄灭了,一定要让这些混蛋有来无回”,牛二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大吼出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嗯,这是一定的,不过咱们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后边的事了”,张灵尘挖了挖耳朵说道。

“后边的事?”,众人都是疑惑不已,看着张灵尘问道。

“是啊,长安城这边王仙芝与朱温正在交战,咱们这里离长安城如此之近,竟然出现了数万人马,这必然是朱温的手下了。所以啊,咱们灭了这支军队之后,还得防备着朱温的反扑啊”,张灵尘抚了抚颌下的胡须说道。

“朱温,那可是数十万大军啊,咱们该如何防备啊?”,张初尘一听来的可能是朱温的军队,顿时是惊恐万状。

“呵呵…无妨的,朱温虽然有数十万大军,但还需要应付王仙芝,也抽调不出多少人马过来攻打咱们一个小庄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能干的朱福 这场大火并没有如同朱友文想的那般会烧上很久,只一个多时辰便结束了。满心疑惑的朱友文跨在战马上眺望着远处,大地已经被这场大火炙烤的焦黑,可是只烧出了一里多地,大火便停下来了,后边依旧是“郁郁葱葱”的一片。

“这?什么情况?”,朱友文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朱福,此时已然入秋了,树叶也已经开始往下落了,照理说,这大火会一直烧下去,怎么会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呢?

“额…不知道,去看上一眼也就清楚了”,什手段,那就得走近些仔细看看了。

“哦,好”,朱友文答应一声,拨马便往前走去。

“欸…停,停啊”,朱福死死地抓住战马的缰绳,好不容易才将朱友文的马给停了下来。好在朱友文的战马才刚刚起步,否则朱温这会儿就该被战马给带飞出去。

“做,做什么?福叔”,朱友文被吓了一跳,他差些被马给颠了下来。

“不能进啊,少主”,朱福甩了甩酸麻的手臂,他只能算得上是个智将,并不善武力,能将马停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怎么又不能进了?”,朱友文彻底迷惑了,刚刚还说进去一看便全都清楚了,转眼怎么又不让自己进去了。

“不是不能进,是,哎呀!是现在不能进啊”,朱福这一着急,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现在不能进?”,虽然朱福的话说的很乱,但朱友文还是听懂了。

“是啊,这火才刚刚熄灭,地面烫的狠啊,人马无法落脚啊”,见朱友文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朱福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朱友文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羞愧不已,自己这又是闹了笑话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后笑话自己。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朱福摸了摸前边焦黑的土地,对朱友文大喊道:“少主,差不多可以了”。

“好的”,朱友文答应一声,对众士卒下令道:“全军准备,列阵进入林子,发现可疑之人,尽数射杀”。

“是”,众士卒答应一声,便随着朱友文朝林子里走去。

朱友文这次可不敢再骑马了,若是地上温度依旧很高,马受了惊吓将自己给摔下马那可就不值当。

朱友文走在焦黑的土地上,不由的暗暗心惊,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还能隔着靴子感觉到地上传来的温度。还好福叔将自己给拉了回来,否则那可真就丢脸。

一里多些的距离很快便走完了,到了近前朱友文与朱福这才明白为什么大火烧着烧着便熄灭了。其实方法非常简单,这些人只是在两片林子之间清出了一块几丈见方的空地,大火烧到这里没有东西可烧,自然而然便熄灭了。

“哼!”,看着前方似乎更大些的林子,朱友文冷哼一声说道:“看来真的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是啊,老奴也很好奇这到底藏的是哪一方的势力啊”,朱福抚了抚颌下胡须说道。

“能是哪一方势力呢?唐皇残部?不可能啊,这里的布置可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若是唐皇的势力,怎么也不可能眼看着长安城破,皇帝被杀而不救的啊。也不可能是父帅的手下,我没听父帅有过这样的安排啊,再说了若是父帅的手下,也不会对咱们下如此死手啊”,朱友文皱着眉头分析了一番。

“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里边藏着的是王仙芝的势力,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若是咱们与他战得焦灼的时候,一支大军从后边杀过来,咱们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朱福越想越是心惊,对“王仙芝”的深沉感到害怕。

“王仙芝?哼!就让我将这颗毒刺给拔掉”,朱友文非常的气愤,若不是自己发现了这步暗棋,那父帅这次可真就是福祸难料了。朱友文抽出手中长剑一指对面的林子大声的下令道:“全军出击,进入林子之后,刀剑出鞘,但凡是带喘气的都不要放过。等你们得胜归来之后,父帅那里由我来替你们请功,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杀啊”。

“杀啊…”。

一众士卒嘶吼着杀了出去,气势一时无两。

“啊……”,突然一阵惨叫声传来过来,冲在最前的士卒中箭倒地,好些人更是被粗大的箭矢给串成了串。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摆出防御阵型”,朱福见冲上去的士卒瞬间便倒下了一大片,赶忙叫停了队伍。

朱温对朱友文这个义子确实是非常看重,给他的五万人马都是军中的精锐。朱福的话音刚落,这些士卒便赶忙停下了脚步,盾兵迅速来到阵前,将大盾举了起来。

“叮叮叮…”,羽箭击打大盾的声音不绝于耳,众士卒不由的将身子缩了缩,生怕会有弩箭射到自己的身上。

巨盾的防护能力很是不错,但却依旧抵挡不住水云庄的神臂弩。粗大的弩矢带着巨大的力道撞击在大盾之上,这些盾兵立刻就被撞飞了出去。好在有人倒下之后,立刻便有士卒补上去,所以阵型才没有被破开。

这一阵箭雨又带走了百余人性命,看着血肉乱飞的战场,朱友文不由的觉得自己的胃部有些难受,干呕了两声,又生生的将快到嘴巴里的东西又给咽了下去。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战场,原来远远的看着与身在其中差距会如此之大。不过朱友文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些士卒面前露了怯,于是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来到了朱福的面前,对朱福说道:“福叔,你看这是机关陷阱,还是暗藏着的军队”。

朱福看着脸色铁青的朱友文,暗暗的点了点头,第一次经历战阵能有朱友文这样的表现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觉得并不像是机关陷阱,这羽箭射的虽然密集但却不规律,我想应该是有大军藏在那片林子之中”,朱福抚了抚胡须,仔细的看着前方的战场,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盾车显威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朱友文此时对朱福是非常的信赖,所以几乎所有的决策都会与朱福商量一番。

“咱们摆好防守阵型,不要着急前进,若是机关陷阱那箭矢迟早会射完,若是隐藏的大军,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射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的”。

“轰隆隆…”,朱福不愧是久经战阵,对战场的把握是非常的精准,他的话音刚落,隐藏在林子里的敌人便从里边出来的,只是出来的是一架架高大的战车。

朱友文看着一丈来高的盾车,不由的有些出神,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庞大的战车呢。不但是他,就连朱福也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车。坚实高大不说,关键朱福竟然没有看到拉着战车的马匹或是健牛,这让朱福心中充满了震撼。这战车莫不是靠人力来移动的,那这推战车的力士该有何等的力气,这也太让人震惊了。若是这支大军里边有如此多的力士,这未免也太可怕了些,这场仗也真的是不好打了。朱福不知道的是,这些战车的盾壁不是实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加上里边装了机关,所以推它的人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三四个普通的士卒就足以为它提供动力,这还是因为盾车上边安装了许多的武器。

“福叔,如今咱们该如何是好啊?”,朱友文看着这些高大的战车,完全没了主意,只能求助似的向朱福询问。

“额…,先派出一支军队试试这些盾车的威力吧”,朱福也没有与这些战车作战的经验,只能建议先派出一支军队去试试水,看一下效果再做决定。

“那好,我这就去安排”,朱友文点了点头,就要去做安排。

“有哪位将军愿意带一支精锐去攻一下这些大家伙?放心,本将回去定然会在父帅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升官发财不在话下”,朱友文站在众人面前,以重利来诱惑众人去攻打盾车。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他们也不傻,这盾车看模样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虽然朱友文开出的条件非常的诱人,但自己也得有命拿才是。

朱友文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钱通,你去一趟吧,让兄弟们都小心着些。也不是要你们去强攻这盾车,只是去试探一下,让我对这大家伙有些了解,也好制定出作战计划”,就在朱友文傻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朱温的开口算是给他解了围了。

“哦…这样啊,那我去召集兄弟去了”,那个叫钱通的大汉答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你们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怕死了?啊?仗还没打完呢?就学会惜命了?舍不得那点富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趁早将位置给让出来”,朱福手指着站在对面一群将领,厉声喝骂道。

朱友文不由的多看了朱福两眼,在他的印象中福叔是一个非常和善的长辈,对自己几个晚辈说话都非常的和气,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时候。

“属下不敢”,众将领纷纷拱手称不敢,看的出来他们对朱福是真的非常的恭敬。

“好了,我也不是真的在怪罪你们,等会探明这些战车之后,便会发起总攻,到时候谁也不要给我掉链子,别给大家丢脸”,朱福摆了摆手说道。

“定当奋勇向前,拿下这些盾车”,众将领大声的喊道。

“你们也都去准备吧”,朱福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众将领分散回去,准备战斗。

“是”,这些将领答应一声也都散了,各自去准备各自出征的物资去了。

“福叔,谢谢你,今天若不是你,场面恐怕会很尴尬”,朱友文来到朱福的面前,拱手致谢。

“没什么的,这些也是老奴的本职工作啊”,朱福笑着说道。

“您是怎么知道该如何应付他们的呢?”,朱友文疑惑的问道。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老奴在军中呆的时间长些,所以他们这些人是什么脾性老奴自然也是知道的,再对阵下药就可以轻松指挥他们了”,朱福得意的笑了笑,对于朱友文的夸赞他还是非常的受用的。

“福叔,这个钱通怎么样啊?”,朱友文笑着问道。

“放心吧,是员悍将,只是平日里话比较少,所以不太好相处。这家伙可是个猛人,从来就不知道害”,朱福笑着说道。

这钱通确实如同朱福说的那般凶悍,他曾经带着百人冲阵,直接将一支两千余人的军队给打散了。战争结束之后,钱通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浑身是血,有自己的当然更多的是别人的。钱通被抬下去之后,全身共有大小伤口十数处,特别是脸上的那两刀,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恐怖。他带去的百余人,能勉强站起来的就只剩下了五个。

朱温对这个被抬着的悍将非常的感兴趣,于是便跟黄巢将钱通给要了过来。黄巢虽然知道钱通厉害,但却非常不喜欢钱通这个人,于是便很大肚的将钱通给了朱温。

钱通到了朱温这边之后,终于得到了重用,所以钱通对朱温非常的感激。

二人说话间,钱通就已经准备好了,带着两千精挑细选出来的焊卒来到了朱友文和朱福的身边请令。

朱友文学着朱福的样子,挥了挥手就让他们离开了。

钱通点了点头,举着长枪便带着两千士卒便杀了出去。这两千士卒装备着义军之中最精良的盔甲,左手上绑着一块小圆盾,将长刀绑在右手上,迅速往盾车那边冲过去。

“发射,一个不留”,盾车后边的张初尘见有一支小队朝这边杀过来,赶忙下令攻击。二狗亲自操纵着一架诸葛连弩,对准这些冲上来的士卒一顿猛射。

他们两个被老一辈揍得凄惨,这时候就要拿这些侵略者来撒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盾车显威(一) 小圆盾的防护能力在诸葛连弩与神臂弩面前,显得是不堪一击,无数士卒中箭倒地。钱通挥舞着长刀不断的进行格挡,配合着小盾,这才算是护住了自己的周全。

“撤退…”,钱通大声的嘶吼着,他作战的时候虽然是悍不畏死,但那却是因为他能够看到生的希望,而这一次他就只能看到死亡。明知道必死还依旧往前冲,这不是悍勇而是傻缺。

“嗖…”,钱通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破风之声朝自己这边袭来。钱通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忙将身子给低了下来。几乎在他矮下身子的同时,一支粗大的箭矢便从他的头顶掠过,惊得他是一身的冷汗。

钱通这一让,他身后的士卒便倒霉了。他们原本躲在钱通身后躲避弩箭,钱通将大刀挥舞的是密不透风,这些士卒只要稍微注意一些便没有危险了。之前他们还在得意自己的机智,后一秒便被粗大的弩箭给串成了串。

朱福脸色阴晴不定,想不到这些大家伙不但防御了得,攻击也如此的厉害。朱友文已经是满头大汗,甚至都有些脚软,他从未想过人命会如此的脆弱。那些士卒被巨大的箭矢给带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散落了一地,鲜血将这片土地都给染红了。

“福叔,我们撤吧,有这样的利器在前,咱们攻不过去的”,脸色惨白的朱友文来到了朱福的身边,小声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少主,不能撤啊,不管这里边藏着的是哪一方的势力,对咱们来说,那都悬在脑袋上的一把钢刀,不将他给拔除掉,实难心安啊”,此时的朱福已经不认为这支势力为王仙芝所属了,有这样的利器,王仙芝绝对不会不拿出来用的。倒是听说登州的那个小娃子好像有这样的东西,主帅名义上还是属于大齐,所以对于这些秘闻,自己也是有些耳闻的。只是朱福如何也想不出登州那人在这边安插一支势力的目的。

“可是,可是咱们实在是打不过啊”,朱友文担忧的说道。

“少主暂且安心,这盾车速度定然不会太快,咱们只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那咱们就是安全的。等钱通将军撤回来之后,咱们再商量一下对策”,朱福将目前的状况给朱友文分析了一番,以安朱友文的心。

“那好吧”,朱友文点了点头,他知道朱福说的不假,这么重要的一场战役,要是自己就这么撤了回来,父帅肯定会对自己失望的,那自己想要争夺世子之位就会更加的困难了。只要自己当上了世子,父帅以后肯定是会称帝的,到时候自己就是皇太子,以后就是皇帝,想到这里朱友文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勇气。

钱通很快便退了回来,两千精锐就只剩下了三百来人,几近全军覆没,钱通的肩膀上也被流矢所伤,伤口很长但好在并不是很深,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钱通去随军医官那里,稍稍做了些包扎,便来到了阵前,找朱友文复命。

“末将没有完成任务,愧对少主的信任,请少主责罚”,钱通并没有抱怨这次任务的困难,他觉得既然接受了任务,没能完成任务就只能怪自己无能了。

“这并非是钱将军的错,将军不用自责”。

“钱将军的这次攻击想来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这些盾车攻击太强,想要正面拿下他们几乎没有可能。不过这些盾车想来并不太灵活,所以我打算从兵分两路,从侧翼攻击过去”,朱福将自己接下来的作战计划给众人解说了一番。

众将虽然有些害怕,但也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所以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但心里边却在祈祷不要点自己的将。

“钱将军,你与张将军和崔将军负责左翼,宇文将军和我负责右翼”,朱福也不征求众将的意见,直接对众将下达了命令。

其余的人都是喜笑颜开,就连被勒令负责左翼的张、崔两位将军也很高兴,有钱通顶在前边,他们就只需要躲在后边就好。只有与朱福一起负责右翼的宇文泰如丧考妣,他与朱福一组那率部冲锋的事不是就全得靠自己了,朱福就是个文弱书生,总不能指望他带刀冲锋吧。

就在众人准备下去准备的时候,对面的盾车竟然开始动了起来。吱呀呀的金属摩擦声音传了过来,让人牙酸的厉害。

只见那些盾车向两边分了开来,无数士卒从其中鱼贯而出,列好阵势就要杀过来。

朱友文与众将军看着眼前这般场景不由的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有着这样一个利器,竟然还会出来肉搏。

原来,张灵尘想要以这些士卒来练练兵,也好检验一下自己新研发的盔甲的防护能力。

“杀啊”,一名少年将领一马当先的杀了出来,只见他手执一双大锤,穿着一身黑色的盔甲,看上去是威风凛凛。

这少年名叫秦二柱,身高八尺,生得是虎背熊腰。他有一个孪生的哥哥,名叫秦大柱,跟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来的。于是区别两兄弟的唯一方法就是他们两个的盔甲了,二柱喜欢一身黑,而大柱则恰恰与之相反,他喜欢穿着一身银甲,抛光之后,遇上阳光是熠熠生辉,但大柱却依旧不是很满意,他固执的认为一副好的盔甲就该是那种能晃瞎别人眼睛的那种。他这土鳖的想法却得到了庄子许多年轻人的支持,譬如张初尘和二狗,他们两个的盔甲,那也是“光彩夺目”,让人一看到就有想要拿弓箭将他们给射死的冲动。

秦大柱与秦二柱两兄弟,就代表着水云庄的最强战力了。当然了,张灵尘他们这些老家伙不算,让他们这个年纪还披甲上阵,那还不够丢人钱的。

“嘿…既然人家送上门来了,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和他们客气了,杀吧”,朱福冷笑着说道。

“杀”。

“杀”。

“杀啊…”。

众将一齐喊道,对了最后所有的士卒也跟着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正面交锋 “全军出击”,随着朱友文一声令下,士卒们一个个的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的叫了一嗓子便冲了上去。

朱友文满意的点了点头,士气可用,既然没有对面这支人马没有继续使用那恐怖的盾车,朱友文并不觉得会有人会是自己这些手下的对手。

就在这时候,一阵“嗡嗡”之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这声音不似弓弦之声,比之要厚重许多。“义军”士卒还未来得及思索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便看到一支支胳膊粗细的攻城凿带着破风之声激射而来。“义军”士卒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全都是惊恐万分,想要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八牛弩的弩箭宛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将所遇见的一切生物都给撕碎。

许多在队伍后边的“义军”士卒甚至还未停下前进的脚步就已经殒命在这些巨大的弩箭之下。仅仅是第一波攻击,“义军”士卒便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到处都是被八牛弩撞击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朱友文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钱通此时只觉得嘴里苦涩的厉害,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他虽然冲在了队伍靠前的位置,但他的运气着实不错,竟是连个皮外伤也不曾留下。他身边的兄弟几乎都倒了下去,他们的血肉则溅了钱通一脸一身的。对面的敌人拥有如此多的八牛弩,钱通知道今日已经是事不可为了,此时应当立刻撤走,商量好对策后再与其大战,但让钱通费解的是少主的命令却是迟迟没有过来,这让钱通的心里又多了一分焦虑,要知道这样的攻击再来一波的话,大军的军心就会溃散,到那时再想要撤退就不容易了。好在敌军没有再进行下一轮,这让钱通稍稍的松了口气。

“看来敌军的弩箭储备已经用完,若此时一鼓作气冲杀上去,或许还能有所转机”,钱通在心里想着,随即便大声的手下的众士卒下令道:“弟兄们,敌军的八牛弩已经用完了,咱们冲啊,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啊”,钱通的话音刚落,众士卒也都纷纷响应,叫嚣着就要冲杀上去。

“嘭嘭嘭…”,突然一支银盔银甲的队伍出现在了钱通的眼前,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大地被踩踏的尘土飞扬。刚刚那声响正是他们的脚步声,由于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听起来就如同是来了一个巨人。钱通的心不由的一颤,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重甲步兵?这支敌军之中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重甲步兵?。

“杀啊”,二柱大声的下令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重甲步兵们开始加速冲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钱通所部冲杀过去。

钱通见重甲步兵冲了过来,顿时心都凉了大半截,他作为一个悍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重甲步兵的厉害。那一身的盔甲,除非是砍在裸露在外的脖子和脸上,否则基本就可以算是刀枪不入了。

但也由不得他多想了,两支部队便撞在了一起。自己的弟兄们个个悍勇,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不断的朝重甲步兵身上招呼,但也只是溅起了星星火花,在盔甲里的士卒却是分毫未损。

重甲兵们虽然动作较这些“义军”迟缓了些,但他们手中的重武器可不是吃素的。每一次的挥舞则伴随着数个“义军”的消亡。虽然“义军”们依旧悍勇,但重甲步兵却是招招要命,让“义军”的优势荡然无存。

只是一个回合,“义军”便死伤了数百人,而重甲步兵却只有寥寥几人受了些轻伤。钱通如坠冰窟,但此时战事激烈,却也由不得他去多想。身体向右一闪,躲过了朝着自己袭来的一把重锤,韩大不明白为何这支重甲步兵会如此的喜欢使用这些重兵器,就刚刚这把锤子少说也得五六十斤了吧。被这些武器给砸到,至少也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自己那许多的兄弟,就是直接被震碎了内脏,死得不能再死了。

钱通向后撤了一步,躲过了对面士卒的一记横扫千军,那长棍堪堪从自己的鼻尖划过。钱通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支队伍竟然强悍如斯,自己应付起来竟然会如此的吃力,想来其他兄弟应该会更加的不堪吧。心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钱通的手上却并没有闲着,长枪狠狠地朝前刺出,直奔那重甲步兵的咽喉。只听“噗”的一声,钱通的长枪自那士卒的脖颈透体而出。韩大这急刺收枪一气呵成,那士卒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喊出什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睁大着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

“当”,一把陌刀奔着钱通的肋下直劈而来,钱通只能横枪格挡。钱通不曾想到,这一刀竟然有如此力量,他只觉得虎口一麻,长枪险些脱手飞出。钱通还来不及多想,便只能向后急退出好几步,堪堪的避过了那士卒追砍过来的几刀。

钱通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想不到自己会应付的如此狼狈,那士卒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罢了,虽然他出手狠辣,但那稚嫩的脸庞早已将他出卖。

钱通从一个小卒子混到如今的地位,武功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再次避过那少年的一刀,手中长枪甩手便是一个横扫,长枪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砸在了那少年的身上。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瞬间便将那少年给击飞了出去,虽然有着坚实的盔甲防护,但那少年依旧是口吐鲜血,显然也是活不成了。胸口的甲胄竟然是被砸得变了形,可见这一枪的力量是如何的巨大。

钱通一击击毙了那个少年,还未来得及喘上口气,攻击又随之而来。钱通往后连着退出了好几步,才避开了那如影随形的攻击。刚打算出枪反击,突然听得背后传来呼呼的破风之声,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身,钱通全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钱通已经顾不上回头观察了,长枪朝后一横,想要将这一击给格挡开来。

只听“当”的一声闷响,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钱通的长枪之上,那长枪瞬间便被砸得变了形,钱通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钱通落地后,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滚才将那一锤的力道给卸去。此时的他双臂几乎已经没有了知觉。钱通强自打起精神,将手中的那杆已成U型的长枪给扔在了地上。低头看了一眼颤抖着的双臂,钱通的心中充满了悔意。早知道来人力量如此之大,那一记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硬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正面交锋(一) 钱通脚尖在地上一挑,一把掉落的长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上。钱通甩了甩酸麻的胳膊,随后便举起了长刀,准备对那人发起反击。只见眼前站着的乃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年纪虽然不大,但长的却是英武不凡,手上的那一对大锤格外的吸睛,原因无他,盖大耳。

这少年便是秦二柱,这支重甲步兵便是由他负责统帅。二柱刚刚正带着数十亲兵与一众“义军”交战,一对巨锤被他挥舞的上下翻飞,所到之处这些“义军”士卒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四处乱飞。没多久二柱便已经凿进了“义军”的军阵之中。一回头就看到了钱通在那边是大杀四方,二柱看得是怒发冲冠,几步便来到了钱通的身边,右手大锤便狠狠地砸向了钱通的后心……

二柱见那钱通不但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还挑起了一把长刀与自己对峙了起来,心中也是不敢大意,与钱通又互相试探了几招,突然双手一用力,那两支巨锤便一上一下奔着钱通而去。

钱通双眉一挑,暗道一声不妙,身子往地上一躺,才堪堪避过了这要命的两锤。二柱见一击不中,又是追了上去补上几锤。钱通见势不妙,就地来了个懒驴打滚,躲过了二柱追过来的锤子。钱通避过了这夺命的追击,一个鲤鱼打挺,便重新站了起来,回头看看刚刚躺着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了两个巨大的土坑了。钱通的心是砰砰的直跳,后背也早就被汗湿了,自己还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光是应对他的攻击,自己就得使出全力了。只是此时想要从他手上脱身已经几无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主动向二柱发起了进攻,想要用进攻来代替防守,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嗤”,二柱见钱通主动攻了过来,嘴角淡淡一笑,大喝一声:“来的好”,一支大锤便狠狠地朝着钱通的头颅砸了下去。钱通将心一横,对那呼啸而来的大锤视而不见,继续向前冲去,待到那大锤离自己的头盔只有一尺距离时,身子突然向左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钱通心中暗道一声:“机会来了”,手中的长刀便瞄准了二柱的肋下准备刺下去。

就在这时,钱通突然撇见那少年嘴的角竟然噙着一丝笑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手中的长刀改刺为挡横在了自己的胸前。钱通刚刚横刀于胸前,一支巨锤便重重的砸在了长刀之上。原来二柱第一锤只是虚招,真正的杀器乃是那接踵而至的一记横扫。

钱通本就已经使不上什么劲来,此时仓促之间出手,就更是不堪了,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二柱那巨锤便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钱通的胸口。钱通瞬间便被击飞了出去,在砸翻了两个倒霉的“义军”士卒后,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时钱通嘴中已满是粉红色的血沫,显然是内脏被砸得破裂了,胸口处的盔甲竟是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这些“义军”士卒本就被这支重甲步步兵给杀得胆寒了,如今作为先锋的钱通也被击杀,顿时军心大乱,一时间被重甲步兵是压着打。

朱友文愣愣的看着纷乱的战场,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战争的残酷性。在他看来几乎无敌的部下,竟然只一个照面就已经落入了下风。朱福来到了朱友文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宇文泰虽然经常会抱怨,但上了战场之后,却是丝毫也不含糊。一杆长枪使得是出神入化,或挑或刺,直奔那些重甲步兵的咽喉,只一会儿死在他枪下的重甲步兵就不下十人。

作为一员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是基本素养,钱通的战死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宇文泰暗道一声不妙,顶在最前边的多是钱通的手下,钱通这一死,对军心士气打击太大,这一仗怕是会更加艰难了。

果不其然,钱通那边一死,宇文泰这边就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眼看阵型就快被破,宇文泰带着数十亲兵奋力的厮杀,浑身浴血,这才堪堪稳住了阵脚。

崔平与张贺二将也在竭力的收拢军卒,但依旧有不少士卒被冲散在阵型之外,成为散兵。

就这这个时候,远处却传来了马蹄声。众“义军”士卒不由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处有数十骑正往这边飞奔而来。虽然数量并不多,却踩踏的是烟尘滚滚,大地似乎都在震颤。

朱福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些敌军的花样未免也多了些吧。

朱友文却不以为意,骑兵而已,虽然声势弄得浩大了些,也不过只有数十骑而已,自己手下的亲卫也有两百骑兵。

随着朱友文一声令下,这两百骑兵便迎着那数十骑冲了过去。

水云庄的这数十骑可不是一般骑兵可以比拟的,不但马上骑士全身重甲,就连马匹身上也披上了战甲。

朱友文的两百亲卫那也都是个中精锐,一边疾驰一边弯弓搭箭,对准重甲骑兵一阵攒射。

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重甲骑兵激射而来,这些马上的骑士却丝毫也不慌张,缓缓的将面甲给放了下来之后,就不再理会这些羽箭了。羽箭射在这些骑兵的身上,弹跳一下便又飞了出去,无法伤到马上骑士分毫。

重甲骑兵一催战马,随后端起强弩,对着朱友文的亲卫就是一阵攒射。只一波羽箭覆盖,便有数十亲卫栽下了马。

这些亲卫发现不妥之后,想要调转马头离开却已经来不及,重甲骑兵已经到了近前。一轮交锋之后,朱友文的两百亲卫就所剩无几了。剩下了十几骑,拨转马头玩命的往后逃了回去。这些重甲骑兵也不追赶,当然了,他们想追的话也比较费劲。击溃了朱友文的亲卫骑兵后,这些重甲骑兵便绕着战场,不断斩杀着那些被冲散的“义军”士卒。

崔平看得是目眦欲裂,就在刚刚他的族弟便死在了一名重甲骑兵的刀下。

“啊…”,崔平厉喝一声,一手抽出腰间佩剑,脚尖一点便跳上了一名骑兵的马背之上。那骑兵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崔平的长剑便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的划破了他的喉咙。那骑兵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一头栽下马去,瞬间斩杀一人,崔平身上却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可见崔平这一剑是如何的快,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定然不是凡品。

崔平夺过了马匹,调转马头,纵马朝迎面而来的骑兵冲了过去。两马交错之际,崔平手中长剑闪电般的出手,剑锋直指那骑兵的咽喉。但让崔平意想不到的是那骑兵竟然将这一剑给挡了下来。崔平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心中也是明白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

崔平心中感慨,这回少主还真是踢到硬铁板上了,这方势力还真是高手如云啊。崔平转头想要看看那骑兵,却见那人竟是掉转马头,朝自己追了过来。

遇到如此高手,崔平也起了与之较量一番的心思,于是便放慢了马速。

让疾驰的战马掉头非马术了得者不可为,崔平显然没有这技术,待马速降了下来,他才得以掉转马头。此时二人已经离得很近了,直到此时,崔平才看清来人大致模样。只见他身高约莫尺,长的是剑眉鹰目,颌下短须将面庞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身上的银色盔甲在阳光下是熠熠生辉,晃得崔平不由的眯了眯眼睛。手执一把重剑,剑锋之上闪烁着幽幽的乌光,显然不是什么凡品。

此人便是这支重甲骑兵的统领秦大柱,早在崔平夺马时,秦大柱便已经盯上了他。既然来了高手,自己又怎能不去会会他。于是便策马赶了过来,与他接了一招,仅一招秦大柱便知道这崔平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且走的是刁钻灵活的路数,这种类型的敌人若是小觑必然会吃大亏,大柱心中也是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两匹战马往来交错,踩踏得烟尘滚滚。马上二人也是剑来剑往互不相让,不一会儿便已经拆了二十几个回合。

秦大柱是战意更浓,他是个武痴的性子,最大的爱好便是与高手比试。像崔平这样的高手可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何况是在战场上遇到,这可是生死搏杀,自然也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这样便更加对秦大柱的胃口了。

崔平此时却是暗暗心惊,原先见秦大柱五大三粗肌肉遒劲还以为这是一个只有死力气的莽夫。但交起手来却发现这人身手敏捷异常,那柄重剑在他手上如同一条毒蛇,不断的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过来。招式刁钻诡异,让善于此道的崔平应付起来异常的吃力。

两人只一会儿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崔平渐渐的落入了下风,秦大柱却是越战越勇,渐渐的崔平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崔平心知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输,一磕马腹,任由战马带着自己往前狂奔。

大柱见崔平拨马便走,心道这是要逃,哪里肯如此轻易的放过他。看这人一身的行头,就知道地位在敌军之中地位不低,那就更不能将他放回去了,自己还指望拿着他的人头跟小伙伴们显摆呢。自己与二柱是两兄弟,但二柱却处处压自己一头,虽说两兄弟不会因为这个而产生隔阂,但总被人拿出来对比,大柱的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他想让别人在提到他的时候,是说大柱而不是二柱的哥哥。

崔平一边催马疾驰,一边用余光扫着身后的动静。当看到那小将追了上来,崔平的嘴角却扯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原来这崔平是假装逃跑,目的就是想将大柱给引过来。

崔平不着痕迹的放慢了些马速,策马狂奔的大柱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就在这时崔平袖袍一抖,立刻便有两枚匕首,射向了大柱的要害。

崔平冷冷一笑,在这种速度下,想要挡下自己这突然发动的两枚暗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崔平狞笑着等着听深喉传来“美妙”的惨叫之声。

可是等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崔平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奇怪。刚准备回头查看一番情况,就听身后有破风之声传来。崔平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挥剑去挡。只听“当”的一声,两剑相交崩出了无数的火花。

崔平只觉得虎头一疼,手中长剑也险些脱手飞了出去。崔平停下了战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大柱也将战马停了下来,一脸嘲讽的看着崔平。原来崔平的这些小心思根本就没能逃的过大柱的眼睛,他给虽然人长的是五大三粗的,但心思却是极为细腻的。崔平拨马逃跑的时候,大柱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虽然他们的军队如今处以劣势,但远不到需要逃窜的地步。当他发现自己的重骑竟然很快便追上这敌将的时候,大柱便断定这是一个陷阱,哪里有人逃命的时候还如此的不急不慢的啊。于是大柱心中一直都加了些小心,当崔平出手的一瞬间,大柱便立刻趴伏在马背上,躲过了崔平激射过来的暗器。

崔平见自己的诡计没能得逞,只好硬着头皮又与大柱大战了起来。二人你来我往的又战了几个回合,大柱找准机会卖了个破绽。崔平果然上当,长剑奔着大柱的后心急刺而去。这一剑崔平使出了十分的力气,若是被这一剑刺中的话,大柱即便是穿上重甲,也少不得被开个窟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柱突然一个侧身,避过了剑锋。崔平这一剑刺空,却因为力量过大,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大柱手中重剑趁机一个横扫,重重的劈砍在了崔平的腰肋之上。崔平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便摔下了马。这一剑差点便将崔平斩成了两截,此时的他仰面朝天,双目充满了困惑与不甘,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正面交锋(二) “福叔,这……”,朱友文脸色惨白,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就折损了两员大将。

“少主,一定要挺住啊,但凡我们露出丝毫的惧意,军心就真的散了”,朱福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朱友文,他知道现在就只能咬牙坚持,否则这场大战就会一败涂地。

大柱击杀了崔平之后,得意洋洋的带着自己的重甲骑兵继续在战场上巡梭。

张贺手执一杆镔铁长枪,双眼一直盯着马上的大柱,眼睛瞪得通红。崔平与他乃是结义兄弟,当年可是歃血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如今自家兄弟,竟然在自己眼前被杀如何能不叫他怒发冲冠呢。

张贺与崔平都出生在河南的一个小村子之中,后来又拜入了同一个师父的门下学习武艺,学成之后又一同参了军,朱温攻过来的时候,又一同降了过来。那关系正可谓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至于三大铁的最后一条显然也不在话下。

“兄弟们,随我一起替崔将军报仇”,张贺大喝一声,便率先朝着大柱冲了上去。

“杀啊…”,崔平的部下嘶吼着也都冲杀了上去,誓死要为自家将军报仇。崔平那也是从小卒子开始一步步艰难的爬上来的,所以对这些底层的士卒非常的不错,加上他平日里为人和善,所以他手下的士卒对他是非常的敬重。见自家将军战死,早就起了替自家将军报仇的心思,如今有了张贺领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纷纷举着武器,朝那重甲骑兵杀了过去。

宇文泰再次斩杀一人,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见张贺正带着一众士卒向那重甲骑兵发起冲锋,便是破口大骂。

张贺带着士卒要为崔平报仇,这一下子阵型便全都乱了,宇文泰这边需要顶住的压力就更加的大了。

张贺一直盯着大柱,确定着大柱的位置,其实也不需要盯着,就大柱那身骚包的盔甲,隔着老远别人就能清楚的看到了。张贺瞅准了机会,一用力便将手中的长枪掷了出去。

策马扬鞭的大柱刚刚击杀了一名被冲散了的士卒,就听到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大柱心中大惊,手中重剑便挥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直震得大柱耳膜嗡嗡作响。

大柱被惊得一声冷汗,这一枪的力气大得惊人,若不是自己发现的及时,现在怕是早已被这长枪给刺了个对穿了。大柱还没回过神来,跨下战马嘶鸣一声,便倒了下去。大柱想要从马上跳下去,却已经是来不及了,被战马带着一齐倒在了地上。战马不停的踢腾着四蹄,想要翻身起来,但身上被百余斤的盔甲压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大柱一只脚也被压在了马下,他用力的抽了几下却没能将脚抽出来。好在大柱久经战阵,反应不是寻常人可比,否则要是被马压到了腿,那这条腿也就废了。

原来张贺掷出长枪之后,立刻便朝着大柱冲刺了过去,肩膀往下一沉便撞在了大柱的战马身上。张贺本就是力大无穷,这一冲刺更是携着千钧之力,大柱的战马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张贺冷笑捡起地上的长枪,枪锋直指大柱的咽喉刺了过去。大柱想要躲闪却怎么动弹不得,自己的重剑也在刚刚被摔落在了地上,无奈,大柱就只好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别了,我的兄弟们,再也不能与你们一同驰骋与沙场了。别了,二柱,我死之后你一定要照顾好爹娘,别再惹他们二老生气了。别了翠花,不要再等自己了,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归宿。别了二狗,欠你的那十两银子就不还了”,大柱闭着眼睛想了许多许多,等了好长时间,却没有疼痛感传来。大柱不由的有些奇怪,难道这人的枪法已经快到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了?大柱想着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原来自己并没有死,但大柱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自己的一名亲兵扑了过来,为自己挡住了这夺命的一枪。

“啊…”,大柱嘶吼一声,拼命的想要将自己的脚给抽出来,但他越是着急,却是怎么也抽不出来。

张贺冷冷的抽出了自己的长枪,继续朝着大柱走了过去,结果了大柱替崔平报仇是他唯一的目的。

“休要伤我家将军”,一名重骑策马朝张贺冲了过来。

张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完全可以一枪解决了这个小将,只是他自己也会被这重骑给撞上,到时候怕是也会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无奈之下,张贺只能暂时先弃了大柱,全身心的应对这个冲杀过来的重骑。

张贺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就在将要与战马撞在一起的时候,张贺突然侧身一闪。挥出一枪,扫向了奔驰而来的战马的马腿。这一枪又疾又快,战马马腿遭受重创,立足不稳顿时跪倒在地,将猝不及防的重骑兵给摔下马来。巨大的惯性将这名骑兵给甩出去了老远,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时他整个身体已经呈不规则的扭曲状,想来脊柱已经全部断了,怕是神仙也难以救活了。

大柱两眼通红,为了援救自己,已经有两名士卒死在了这混蛋的枪下了。

“啊…去死”,大柱嘶吼一声,一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在了战马的身上。这战马竟然被他给踢飞了起来,砸向了那边的张贺。

张贺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那飞向自己的战马。这战马加上盔甲何止千斤,这小将竟然将它给踢飞了起来。不过张贺那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只片刻失神之后,便做出了反应。只见张贺不退反进,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之后便躲开了那匹“飞马”,长枪一挺便再一次刺向了大柱的咽喉。

战马“飞”出去之后,大柱顿时感觉左腿上一松,手掌在地上一按,便翻身站了起来,恰好避开了张贺的一枪。

张贺一击不中,一口气又追刺了几枪,逼得大柱一连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

“嘶…”,大柱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左脚还是受伤了,若是只被战马压到了脚,或许还没多大关系,只是这战马身披重甲,那坚硬的甲叶子硌得自己的踝骨生疼。左脚疼也就罢了,自己的右腿自上至下为什么也疼的厉害?难道是踢“飞”战马的后遗症?对于自己能踢飞战马,大柱也是有些不可思议,这大概就是王爷说的人在极限情况之下的应激反应吧。虽然这话大柱是听不懂的,但他却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大柱努力的站直了身子,只是两条腿却不由的有些发抖。

“将军,接着”,一名重骑将他的长枪朝大柱掷了过来。大柱一把接过长枪,将枪杆杵在了地上。有了这长枪支撑着,大柱感觉舒服多了。只是那名士卒就比较惨了,被一群士卒围攻,被拽倒在了地上,被三杆长枪钉在了地上。

大柱看得是目眦欲裂,刚准备上前替那士卒报仇,自己就再一次遭遇了攻击。

两名“义军”士卒,挥舞着手中长刀一上一下朝大柱横劈了过来。

大柱不得不往后退出了两步,避过了二人的刀锋之后,长枪便闪电般的出了手。

那两名“义军”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便多出了两个血窟窿,鲜血“嘶嘶”的从那血洞之中喷涌而出。那两名士卒眼睛瞪的大大的,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大柱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枪术也早已经到了臻化境,但他毕竟受了伤,一招干掉了二人之后,便是一个趔趄,有些站不稳了。

“受死吧”,张贺大喝一声,长枪奔着大柱的的左胸便刺了过去。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但这是战场撕杀,又不是江湖比斗,只要能置敌人与死地,出招往往都是无不用其极。

大柱用长枪撑住了自己的身子,再想躲开张贺这一枪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大柱只好将身子稍稍向下侧了侧,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部位。

“噗嗤”,长枪刺入了大柱的左肩,鲜血立刻便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好在大柱的盔甲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否则张贺这一枪,足以将大柱的左肩给废掉。

“啊…”,大柱长枪一个横扫,逼得张贺不得不朝后退了两步,长枪也从大柱的肩头拔了出来。大柱吃痛之下,不由的又往后退了两步,右腿一软,便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张贺脚下跘到了一名士卒士卒的尸体,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子。再想举枪杀过去,就见两名崔平的亲卫率先冲杀了上去。

大柱长枪朝前一指,戒备的看着冲杀过来的士卒。

眼看那两名士卒越来越近了,突然有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那两名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疾驰的战马给撞飞了出去。重甲骑兵全速下的冲击力与后世的小汽车没有多大的区别,那两名士卒在被撞飞出去的同时,嘴里便有鲜血喷了出来,之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显然也没法活了。

“秦将军,我们来助你”,这两名重甲骑兵再一次调转马头,朝张贺冲杀了过去。

张贺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那并排而来的两骑,站在那里却是纹丝不动。

“杀啊…”,那两名重甲骑兵举起长枪朝着张贺刺了过去。

张贺一矮身子,便避过了那两名重甲的攻击,在与两马交错的一瞬间,双手闪电般的探了出去,抓住了两匹战马的缰绳,双手一用力,那两匹战马便是人立而起,将马上的骑士给甩了下来。

那两名士卒身着近百斤的盔甲从疾驰的战马上摔了下来,顿时溅起两股烟尘。这两名士卒显然也受了内伤,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张贺冷冷的来到那两名重骑兵的身边,抬脚在二人脖子上各自踩上了一脚,只听“咔嚓”一声,那两名重骑兵便再也没有了气息。

“啊…我杀了你”,大柱嘶吼着朝张贺杀了过来,虽然有些踉跄,但冲的却是异常的坚决。他现在是心如刀割,为了援救他,已经死了好些士卒了。

“呵呵…”,张贺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剜出几朵枪花,便也朝着大柱冲了过去。在他看来这小将就是在送死,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这伤重的小将。

二人越来越近,张贺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枪锋直指大柱的咽喉。

让张贺没想到的是这小将既不格挡也不闪躲,就这样继续往前冲,同时他的长枪也一起刺了过来。

张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完全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嘛。自己固然能够击杀了这小将,但必然也躲不过对方刺过来的长枪。虽然以自己的本事,并不会因此而丧命,但身上被开一个血窟窿总归是不好的。于是张贺便收了长枪,拨开了大柱的长枪,同时长枪顺着大柱的枪杆挑向了大柱的左臂。

大柱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大汉不但力道惊人,枪法也如此的灵活多变。不过大柱那也不是省油的灯,电光火石之间,便松开了握住枪杆的左手。身子一转,便带着长枪朝张贺横扫了过去。

张贺显然没有想到大柱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招,一连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堪堪避过了这力若千钧的一击。

张贺的后背被冷汗给浸透了,一阵风吹过,顿时生出了丝丝的凉意。他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个重伤的小将了,若是他并没有受伤的话,估计自己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

大柱显然并不打算给张贺任何喘息的机会,往前迈出一脚,长枪便奔着张贺上中下三路闪电般的刺出了三枪。

张贺丝毫不敢大意,又往后退出了几步,避开了大柱的攻击。张贺也并不是是一味地在躲避,他在等,等大柱露出破绽,好趁机一击将他拿下。这小将的腿上毕竟是有伤的,只要自己一直让他这样追着打,想来很快他便会有破绽暴露在自己的面前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大柱也不傻,只攻了两次便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就停了下来不再攻击了。怪只怪张贺戏做得太过了些,大柱可不认为伤重后的自己反而更加的神勇,能一直压着张贺来打。

张贺见自己的诡计没有得逞,不由的撇了撇嘴,不过却也没有太在意,既然计谋不成,那就强攻呗,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张贺脚尖在地上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大柱射了过来,长枪往前一挺,枪锋便直指大柱的咽喉。

大柱丝毫不敢怠慢,在张贺杀过来的瞬间,身子便开始往一旁闪躲。张贺一击不中,手腕一抖,长枪便改刺为扫,直奔大柱的腰肋而去。

大柱双腿不太灵便,想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无奈只好抬枪去挡。这一枪张贺可是使了全力的,只听“当”的一声,两杆长枪皆是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曲着。

大柱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堪堪站稳了身形。

张贺自然不会给大柱喘息的机会,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便再一次的朝大柱杀了过来。

大柱眉头一拧,自己的脚伤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就离死不远了。

大柱爆喝一声,长枪闪电般刺向了旁边的地上,用力一挑。地上掉落的两把长刀,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张贺飞射了过去。

“开”,张贺眉头微微皱起,长枪一个横扫,便将这两把长刀给击落在地。张贺刚准备继续向前冲杀,腿上却是一疼,让他险些摔倒在了地上。张贺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右腿,只见小腿处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原来大柱在挑飞两把长刀的同时,一把袖剑便脱手飞出,为了不被张贺发现,这袖剑的攻击目标便是张贺的膝盖。

张贺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伤口也并不深,胡乱的在衣服上扯下了一块布条绑在了伤口处,便冷冷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柱。

大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左肩上的伤还是对自己的攻击造成了影响,加上这袖剑是从崔平那里缴获来的,用的并不顺手,这准头竟然差了这么多,明明自己瞄准的是膝盖,打中的却是小腿。

“混蛋”,张贺大骂一声,不由的暗暗心惊,若不是这少年腿上有伤站立不稳,自己的腿怕是就已经废了。

张贺包扎好了伤处,长枪一挺,便再一次朝大柱杀了过去。

大柱努力的站直了身子,既然偷袭没有成功,那就拼死一战吧。

张贺三两步便来到了大柱的面前,长枪刚准备刺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重甲骑兵见到自家主将陷入危险之中,便催马前来营救。这重甲骑兵借着马速,挥舞着长刀奔着张贺兜头劈了过去。这一刀何止千斤,若是被这一刀给劈中,张贺必然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再看张贺这边,只见他一脸的淡然,甚至都没有回头,身子往一边侧了侧便躲开了那重骑兵的致命一刀。待战马从自己身边飞奔而过的时候,张贺突然探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那重骑的腰带,将这重骑摔下了战马。

“啊…”,这重骑惨嚎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张贺的大脚便已经踩在了那名重骑兵的脑袋上。

“呵呵…要救人,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张贺狞笑一声,脚下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那重甲骑兵的的脖子便歪到了一边,死得不能再死了。

大柱双眼瞪得通红,这重骑兵他是认识的,名叫林子洲,今年才十四岁。平日里最喜欢跟在大柱的屁股后边,“哥哥哥哥”的叫着,就想着从自己这里学上个一招半式。他的家中就只有他一个独子,本来不该来当兵的,奈何这个家伙从小就不“安分”,就喜欢舞刀弄枪的,无奈之下林父林母只好将这个独子送到了军伍之中。

大柱与林子洲交好之后,也经常会到林家蹭吃蹭喝。林父林母为人和善,几次之后便将大柱当作亲儿子待。这一次临战前,林父林母还嘱咐大柱要好好的看着林子洲,免得他在战场上闯出什么祸事来。想不到小子洲竟然为了救自己死在了战场上,这让自己回去之后如何向林父林母交代?

“啊…我杀你”,大柱嘶吼一声,一把抓住从自己身边跑过的战马的马鞍,腰眼一用力便翻身上了马。这战马正是那林子洲的,它的主人落马,它却由于惯性继续向前飞奔,一直跑到了大柱的跟前。

这战马似乎也有灵性一般,被大柱骑乘着,竟然是乖乖听从大柱的指挥,要知道一般的战马都非常的认主,不是自己的主人,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它给驯服。

大柱拍了拍这匹战马的马头,轻声说道:“放心吧,咱们两个这就替子洲报仇”。说完一磕马腹,战马便朝着张贺狂奔而去。

张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小将腿上有伤,但骑上战马之后,活动便再也不受丝毫影响了,看来是更加的难以对付了。这样想着,张贺便丝毫不敢大意,双手握紧长枪,死死的盯着策马狂奔而来的大柱。

大柱手中长枪闪电般的出手,只是他这一次将长枪当作棍棒来使了,奔着张贺兜头砸了下去。

张贺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赶忙横枪去挡,只听“当”的一声,张贺只觉得两只手臂酸麻的厉害,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这小将有了战马之后,是如虎添翼,力量也比原先要大出了许多。好在自己一开始便废了他的战马,否则现在自己还能不能站着就不得而知了。

张贺正胡思乱想之际,肩头突然是一疼,张贺是悚然一惊,就地一个翻滚,见不再有危险了这才查看自己的伤口。

原来大柱一击不中之后,身子在马上一扭,竟然给张贺来了个回马枪。不过这张贺反应足够迅速,加上大柱肩上有伤,这才让张贺逃过了一劫,但长枪依旧在张贺的肩头划出了一道口子。

张贺的伤口并不深,也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是疼的厉害,让张贺不由的撇了撇嘴。此时的张贺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阵微风吹过是遍体生寒。这一枪位置要是再偏上一些,划在了脖子上,自己此时估计已经没命了。

张贺吐了一口吐沫,就在到处寻找大柱,想要速战速决。自己好好的优势就这么没了,再这么打下去天知道后边还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想速战速决,大柱却不打算遂了他的意,打马围着张贺绕着圈子。张贺两条腿哪里能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腿,追了两次之后,张贺便不再追了,站在原地气得是暴跳如雷。

大柱从马背上抽出一把强弩,端在了手上,时不时的就给张贺来上一箭。

张贺光是躲避这些弩箭就耗费了大把的体力,心中苦涩的厉害,这小将是打算将自己耗得差不多了,再过来收割人头。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个少年人啊,原本还以为他会像一个蛮牛一般冲杀过来,与自己决一死战,没想到他在盛怒之下,竟然还使出了计谋,将战马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若是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真的要被耗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张贺便不再迟疑,他本就是个雷厉风行之人,长枪一挺便再一次朝着大柱冲了过去。

“嗯?”,大柱有些疑惑了,这敌将看上去也不是个傻子,怎么还往自己这边冲?难道他以为他的速度能快过战马?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手上却也不闲着,朝着张贺一连射出了三箭。

张贺尽可能的避开射向自己的弩箭,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便会挥枪格挡。让人惊讶的是,他的速度竟然丝毫也没有因此而放慢。

张贺跑着跑着,突然一个变相,身子便朝另一个重甲骑兵冲了过去。张贺将长枪杵在地上,身子一借力便腾空飞了起来,重重的一脚便踹在那重甲骑兵的身上。

这骑士猝不及防之下,哪里能挡得住张贺这力若千钧的一脚,瞬间便被踹飞了出去。张贺一把抓住了战马的缰绳,身子一扭便跨坐在了战马上。

大柱一直观察着张贺,见他抢夺了一匹战马,便明白他是想要扭转颓势,选择和自己比拼马战。“还真是一个人物啊”,大柱感概道。

战马似乎很不喜欢被张贺这样一个陌生人骑乘,拼命的踢腾着四蹄,想要将张贺从自己的背上给甩下来。

张贺那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自然不会被一匹战马所“打败”。只见张贺双手紧紧勒住战马的缰绳,双腿同时用力,将马腹夹得紧紧的。张贺天生便力大无穷,这战马闹腾了一会儿,见讨不到好,就只好乖乖的任由张贺骑乘了。

张贺驯服了战马之后,便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柱,二人四目相对,顿时“火花四溅”。张贺对着大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便一磕马腹,朝着大柱冲杀了过去。

大柱丢掉了手中的强弩,长枪一挺便也冲了上去。战马的速度很快,很快二人便冲杀在了一起,大柱长枪闪电的出手,直刺张贺的咽喉。却不想张贺的枪锋后发先至直奔大柱的左心,无奈大柱只得弃了攻击,俯身避过了张贺这致命的一击。

双马一错而过,继续朝前飞奔,二人自然也就被分了开来。

大柱心中极为不平静,想不到这家伙马上的功夫也如此的了得,在长枪的运用上甚至还在自己之上。看来自己还得再多加上几分小心才成,否则很有可能仇没报到,还把自己给折在里边,那可就太不值了。

二人待马速稍稍放缓了些,便立刻调转了马头,向对方冲杀了过来。

大柱单手握枪,竟然是将长枪朝张贺给掷了出去。张贺显然也没想到这小将竟然会将自己的兵器给丢了出来,稍稍愣神的功夫,那长枪就已经到了近前了。张贺吓了一跳,赶忙俯身躲避,长枪便擦着他的头盔飞了过去,枪锋切断了头盔上的几根红缨。

张贺被吓得起了一身的白毛汗,心中不由的腹诽不已,这小将花样是真多啊,有时候真的是叫人防不胜防啊。

“可惜了”,大柱见张贺避过了长枪,不由的摇了摇头,从马背上抽出了一把长刀,奔着张贺的头颅就是一刀。这马是林子洲的,马上的兵器也都是他的,而林子洲整天缠着大柱学功夫,就连战马上的配备也都是模仿的大柱,所以大柱用起来是非常的得心应手。

张贺只得挥枪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刀枪相交,顿时是火花四溅。

二人将马停住,你来我往的撕杀了起来,大柱的刀法似乎较他的枪法更加的精悍一些,顿时让张贺是压力大增。二人枪来刀往的又战了三十几个回合,张贺这才再一次的占据了上风,压制得大柱只有防守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大柱心知再这么下去要遭,便再一次拨马就逃。

张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自己吃尽苦头的小将,况且这小将年纪虽轻,但是这一身的武艺,配上那一身闪闪发亮的盔甲,在敌军之中定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若是能将其活捉,那对接下来的战斗是裨益良多啊。

这么想着张贺便一磕马腹追了上去,那小将的战马似乎跑得太久了,所以速度便有些慢了下来,眼看着自己就快追上那小将了。突然张贺胯下的战马是人立而起,将淬不及防的张贺给掀下了马。张贺只觉得浑身酸疼的厉害,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张贺还以为这战马在这个时候背叛了自己,刚准备开骂,就见那战马痛苦的嘶鸣了两声,随后便倒在了地上。张贺仔细一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许多铁蒺藜,自己的这匹战马正是踩在了铁蒺藜上这才将自己掀翻在地的。

“卑鄙”,张贺骂了一声,却见大柱已经骑着马,来到了他的身前。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助阵 “卑鄙”。

“卑鄙?哈哈哈…战场之上,生死搏杀而已”,大柱嗤笑一声,长刀便奔着张贺砍了过去。

张贺大惊,赶忙往后退出了好几步。

“啊…”,一声惨叫传了过来,张贺的脚踩在了一只散落在地上的铁蒺藜上。铁蒺藜的尖刺非常的锋利,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张贺全身。张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大柱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催马追砍了上来。

张贺脚下有伤,长枪也在摔倒的时候不见了踪影。无奈之下,张贺只能就地一个翻滚,这才堪堪躲过了大柱的刀锋。只是地上的铁蒺藜他是躲不过去了,张贺的身上被锋利的铁蒺藜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嘶…”,张贺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唰唰的往下流着。

大柱还准备继续追杀上去,前边的道路却被张贺的亲兵所阻。十几个“义军”士卒,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奋不顾身的朝着大柱扑了上来。无奈之下,大柱只好弃了张贺,全力应付这些冲上来的士卒,要知道失了速度的骑兵,就成了步兵的活靶子,好在大柱的坐骑是标准的重骑,防护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否则大柱这个时候就只有逃跑一条路可走了。

两名“义军”士卒长刀砍向了战马的双腿,大柱轻笑一声,用力一扯缰绳,座下这匹战马立刻人立而起,两只前蹄重重的踩在了那两名士卒的胸口之上。那两名士卒如同炮弹一般被踢飞了出去,胸口凹陷进去了好大一块,显然是没法活了。

瞬间击毙二人,但大柱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机会,战马的前蹄还没落地,几杆长枪已经刺向了他。大柱伏在马背之上,这才躲过了这些长枪。

不等大柱起身,就又有几个士卒开始向大柱座下战马发起攻击。

大柱眼角余光撇到这一幕,顿时被吓了一跳,双手一扯缰绳,一磕马腹,调头就逃,瞬间便逃出去了老远。

直到此时,这些士卒才有时间去查看自家主将张贺。

“将军,将军,你怎么样?”,一名黑脸汉子一把搂住张贺,不停的摇晃着。

“张彪你个混蛋,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你好取代我的位置啊?老子没被这铁蒺藜刺死,倒是险些被你给晃死了”,张贺翻了翻白眼,开始咒骂这个名叫张彪的黑脸汉子。

“嘿嘿…怎么会呢,即便你不死,这个位子也迟早会是我的”,张彪讪笑了两声,没心没肺的说道。二人其实也只是玩笑两句,张彪是张贺的堂弟,张贺在军中混出名堂之后,无数族人便组团前来投奔,但现如今依旧在他身边的就只剩下张贺一人了,其余的人是非死即伤。张贺并不是一个会徇私的人,这些亲族想要军功想要获得高位,可以,自己上战场拿命去挣。张贺唯一能帮他们的,就是为他们提供更多上战场的机会。

张贺的亲族死伤了好些人,在巨大的伤亡面前,许多亲族便退缩了,回到家乡种田去了。当然了,也有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的,张彪就是其中一个。张彪家中虽然世代都是农夫,但张彪却是一个敢战的,加上从小就跟乡里的老兵学了一身的棍棒功夫,所以张彪竟然成了张贺的副将,而且一直觊觎张贺将军的位置。

“还不赶快将我放下来”,张贺见张彪一直抱着自己傻笑,气就不打一处来,喝骂着让张贺将自己给放下来。

“哦哦”,张彪答应一声,便将张贺“丢”到了地上。

“啊…”,张贺的惨叫声传出去老远,咬牙切齿的指着张彪骂道:“你个憨货,难道就不能将我身上的铁蒺藜取下来再扔吗?”。

“哦,那我再重来一次”,张彪说着就要将张贺抱起来,再重新来上一回。

“你不要碰我,我怕我会死在你小子手上。张三,张三,再笑本将就将你的嘴给撕烂,让你一直“笑”下去,还不快过来将本将扶起来”。

“哦哦,不笑,不笑了,噗呲…”,张三是张贺的亲兵头子,每当他看到自家将军与张彪将军两兄弟斗法,就忍不住想笑,即便是现在自家将军已经身负重伤了也不能例外。

张三与另外两个亲兵很快便将张贺身上的铁蒺藜给取了下来,用绷带随意的缠上了几圈,就算是包扎好了。

“混蛋,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呢?怎么都不能帮我?我一个人不但需要跟那小将斗,还需要防备那些士卒的攻击”,张贺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才刚起身就开始质问张彪几人为什么“弃自己不顾”。

“我得带兵去攻击那些重甲骑兵啊”,张彪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还还有其他要紧事要办。

张贺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家伙总能找到正当的理由,于是便不再管他,转头看向张三喝问道:“那你呢?你个混蛋可是我的亲兵头子,怎么不在我的身边保护我?”。

“那个,那个…”,张三那个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杀得兴起,把自家将军给忘记了吧。

张贺是越想越气,飞起一脚便踹在了张三的身上,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脚上还有伤,被铁蒺藜刺的血肉模糊的脚踹在张三坚硬的甲叶子上,伤口被刺得生疼,于是张贺便又开始惨叫了起来。

“混蛋,我杀了你”,脑羞成怒的张贺叫嚣着要砍死“罪魁祸首”张三。

“这个将军,这个可真的不能怪我啊”,张三觉得自己非常的冤枉,撞起了撞天屈。

“就是怪你,你个混蛋,给老子等着”,张贺可不打算放过张三,他决定等自己稍稍好一些之后,狠狠地揍张三一顿。

“噗呲…”,张彪捂着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要让自己笑出声来,只是他那不停颤抖着的肩膀早就已经将他给出卖了。张贺白了他一眼,决定等自己好了也要揍上这个家伙一顿。他与张彪的关系非常的奇怪,相爱相杀,见不得又不能不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张彪 大柱非常的生气,自己还没死呢,这些混蛋就在那里有说有笑的了,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自己啊。大柱看得是怒发冲冠,调转马头,便再一次朝张贺他们冲杀了过去。

几名重甲骑兵见自家主将又杀回了战场,赶忙策马赶了过来,与大柱一起向张贺发起冲锋。

这些重甲骑兵随着大柱一起端起了强弩,对准张贺的方向就是一顿攒射。这些强弩是鲁勇亲自设计,由水云庄的师傅制作而成,威力惊人不说,还能够一矢三发。羽箭如同飞蝗一般,直奔张贺一行人而去。

“小心啊”,张彪正笑着呢,突然听到有破风之声传来,全身的汗毛瞬间便竖了起来。朝众人喊了一声示警之后,便挡在了张贺的前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拨打着飞射而来的雕翎。

得了张彪的提醒,数十名“义军”士卒也纷纷拿起了武器,挥舞的是密不透风。只是这些人的功夫较张彪差上了许多,实在挡不住这些威力强劲的强弩,一时间惨叫之声是不绝于耳,近半数的士卒死在了强弩之下。

“这…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张贺看得是目眦欲裂,嘶吼着挣开了亲卫们的搀扶,就要去找大柱拼命。只是他脚上有伤,铁蒺藜在他的脚心留下一个大窟窿,才刚走出一步,那钻心的疼痛就让张贺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两名亲兵赶忙将张贺扶住,带着张贺就往自家军阵之中跑去,只要进了军阵之中,这些重骑即便再强悍也没有办法攻进来。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家伙,替兄弟们报仇”,张贺挣扎着想要摆脱亲兵们的束缚。这两名亲兵有了上次的教训,哪里还能让张贺给挣脱了,死死的抱着张贺的胳膊不撒手。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将军,咱们养好了伤再找这个混蛋报仇。您现在就冲上去,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兄弟们岂不是都白死了吗?”,两名亲兵苦苦的哀求,自己将军如今连站都站不稳,就这样冲上去,那与自杀无异啊。

“你们不要管我,不杀此獠,我心难安啊”,两名亲兵的话,张贺并没能听进去,依旧嘶吼着要与大柱再来大战一场。张贺是真的很想杀了大柱,不但是因为自己的亲兵在大柱手上死了好些个,更是因为自己被大柱的“卑鄙”手段给弄得是异常的狼狈,浑身是伤,如今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你先回去治伤,这里交给我来把”,张彪来到“发狂”的张贺面前,轻声说道。

张贺看着张彪这副认真的样子,稍稍愣了一下,便点了点头,任由两名亲兵将他搀扶着往军阵之中走去。张彪认真起来,还是还值得别人信赖的。至于自己,虽然说的厉害,但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了。铁蒺藜的伤都是外伤,并没有多么严重,但自己从战马上摔了下来,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内伤,到现在张贺还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怕是已经伤了内脏了,只是张贺一直都在强忍着罢了。

张彪见张贺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这才稍稍放心了些,以他这么些年的战斗经验,哪里看不出自家堂哥已经受了重伤,再战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张彪挥舞着长刀带着剩下的士卒朝着大柱迎了上去。

大柱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是打算换人了?这个黑脸汉子似乎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啊,自己这不知不觉的被车轮战了,再这么下去,自己不被打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大柱借着马速重重的一刀劈向了张彪,刀锋带着破风之声直奔马彪的头颅。

马彪低头的同时,长刀也跟着挥了出去,奔着大柱座下的战马的马腿砍了过去。

大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怎么都盯着自己的马腿攻击呢,搞得自己异常的被动。

张贺,张彪这些人那都是久经沙场,战斗经验丰富,自然是知道如何对付骑兵。要对付骑兵,首先就得对付他们的战马,而要对付战马,从马腿下手最为方便。

“看到了没?虽然咱们的装备先进,但对付这些焊卒还是十分的费劲,所以啊,不能小看天下英杰啊”,就在张初尘和二狗看着依旧焦灼着的战场皱眉的时候,张灵尘的声音飘了过来。

张初尘和二狗被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张灵尘。

“怎么?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了?”,张灵尘调笑着说道。

“没,没有啊”,张初尘和二狗异口同声的说道。

“很可疑啊”,张灵尘盯着二人不停的看着,将二人看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真没有”,张初尘和二狗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拿这些“义军”士卒来出气。张初尘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赶忙岔开话题道:“可是咱们还有火器没有用呢,一旦用了,这些士卒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

“哼!你敢使用火器?一旦火药弹爆开,那巨大的声音,立刻会将朱温的主力大军吸引过来,你们做好了应对数十万大军攻击的准备了吗?”,张灵尘瞪了一眼张初尘和二狗一眼,厉声问道。

张初尘与二狗顿时便不说话了,只是从二人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他们两个并不服气,只是在张灵尘的威压之下,不得不认同罢了。

张灵尘不由的叹息一声,现在的这些孩子总是觉得有了先进的武器就能够天下无敌,这样的想法非常的危险。张初尘和二狗已经是少年之中的佼佼者了,他们都这样想,其余的少年人就更加的不堪了。

“唉!你们知道吗?老夫刚刚看完了王爷之前送来的战报。李存孝将军的北路大军被高句丽人挡在了平壤不得寸进,据他所说,高句丽人已经初步掌握了对付火药弹、火油弹的方法,这些武器已经不能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了。李将军的人马太少了些,难以攻破高句丽人布下的防线。连高句丽人都能总结出对付火药弹的方法,你指望咱们大唐人会比他们要笨?”。

张初尘和二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李存孝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们是早有耳闻,那是一个几乎无敌的存在。换一个其他人,张初尘和二狗还可能怀疑是这人对火器的使用不当,但那人是李存孝,他们连质疑的勇气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悍不畏死 大柱座下战马在大柱的操控下,四蹄飞起,躲过了这一刀。大柱才刚躲过一劫,前边就有一名士卒挺着长枪朝他刺了过来。大柱身子朝一旁侧了侧,避开了枪锋的同时,左手猛的探了出去,一把抓住了这枪杆。这名长枪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便已经被奔驰的战马带飞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嘶…”,大柱撇了撇嘴,这左肩上的伤还真是个问题啊,自己刚刚稍稍用了些力气,就疼得厉害,之后还是少用一些左手为妙。

张彪见大柱策马而走,恨恨的在地上跺了一脚,见有一骑朝自己飞奔而来,张彪脚尖一点,人便跳了起来。张彪的弹跳能力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一跳竟然直接越过了一人多高的战马,将马上的骑士抱摔在了地上。

张彪也不管那骑士的死活,翻身起来之后便去追那匹已经跑远了的战马。这战马跑了一会儿,才发现了不对,便停了下来。张彪一跃便攀上了马背,几下将这匹枣红战马驯服之后,便打马去追大柱去了。

大柱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战场,张彪夺马的一幕自然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于是便拨转马头,朝着张彪迎了上去,他不相信这支偏师之中能有这么些骑术高超之人。刚刚在马上输给了张贺,让大柱受了很大的刺激,大柱决定这次如果再输了去,就去步兵营里任职,从此再也不碰战马了。

战马的速度很快,只几个呼吸,两马便撞在了一起。

大柱挥舞着长刀朝张彪横劈了过去,刀速之快将张彪都给吓了一跳。张彪赶忙挥刀去挡,已经做好了与大柱硬拼上一击的准备,可是等了半天,却迟迟没有等到大柱的大刀砍在自己的刀上。张彪心中一惊,心道一声不妙,赶忙将身体伏在马背上。几乎在他俯下身子的同时,大柱的长刀便擦着他的头盔滑了过去,惊得张彪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大柱在张彪挥刀格挡的瞬间,手腕一翻,长刀便如同毒蛇一般,绕过了张彪的长刀,直奔张彪的咽喉而去。

两马错身而过,张彪平复了一下有些激荡的心神,调转马头再一次朝着大柱发起了冲锋。

大柱冷笑一声,一磕马腹,任由战马带着自己朝着张彪狂奔而去。就在两马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候,大柱直起身子,长刀奔着张彪兜头劈了下去。

眼看着长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张彪竟然没有横刀格挡,只是将身子稍稍侧了侧,将脑袋给让了过去,用肩膀生生的受了这一刀。张彪虽然身着盔甲,但这一刀的力量何止千斤,张彪的肩甲应声而裂,长刀切开了张彪的皮肉,深深的嵌入了他的骨头之中。

“啊…”,钻心的疼痛让张彪冷汗瞬间流遍了全身,张彪嘶吼一声,长刀在一瞬间出手,重重的砸在了大柱的战马上。

大柱座下的战马硬生生的挨了一刀,虽然身披重甲,但依旧身受内伤,嘶鸣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有血沫从嘴巴里流淌出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大柱怎么也没想到这黑脸汉子打起仗来,会如此的不要命,淬不及防之下,只能弃了长刀,从马背之上跳了下去。

大柱腿上本来就有伤,这匹战马将近一人多高,加上大柱一身的光明凯足足有七八十斤,虽然大柱落地时就地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但这一跳之后,腿上的伤依旧更加的严中了。大柱挣扎了好几次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因为疼痛是抖若筛糠。

张彪肩上的伤口不断的往外飙着鲜血,可他却依旧不管不顾,一扯缰绳,座下战马便调转了方向,直直的朝大柱冲了过去。张彪甩了甩头,驱走脑袋里边的眩晕感,刚刚那一刀实在是太重了,不但破开了自己的皮肉,更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张彪在与大柱交手了一个回合之后便自知不是眼前这小将的对手,他虽然功夫不是很高,但毕竟也是从底层一刀一枪的打出来的悍将,这点见识他还是有的。既然正面交锋自己完全不是这小将的对手,张彪知道这个时候就不能惜命了。这个时候但凡有一丝的怯意,那死得就只会更快。于是张彪便生出了与大柱同归于尽的打算,然后就出现了后来的一幕了。

大柱看着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的战马,不由的暗自叫苦,想要朝旁边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腿如同灌了铅一般,重的厉害,难以挪动半步。

战马带着滚滚烟尘径直朝大柱冲了过去,战马上的张彪虽然是在咬牙坚持,嘴角却带着一丝残忍的狞笑。若是被这样狂奔着的重骑给撞上,大柱即便是钢筋铁骨,那也是难逃骨断筋离的下场。

战马越来越近了,大柱却反而平静了下来,淡淡一笑之后,便顺势倒在了地上,就地一滚,总算是避开了战马的撞击。

张彪叹息了一声,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竟然让这个家伙给逃了,实在是另人惋惜。正想着呢,战马突然是“马失前蹄”,将张彪给甩了下去。张彪被摔在了地上,顿时是眼冒金星,但这还不算结束,战马摔倒后,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再再一次撞在了张彪的身上。张彪只觉得嗓子一甜,一大口鲜血便呕了出来。

原来大柱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块小石头,于是大柱在翻滚躲避战马的同时,捡起了那块石头,砸了出去,正好击中了张彪座下战马的前腿。战马吃痛之下,前脚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张彪感觉浑身都已经散了架了,但还是坚持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如同狂风中的小草一般。

大柱不由的高看张彪一眼,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一把长刀,准备给张彪来一个痛快。

“啊…”,张彪张开满嘴是血的大嘴,嘶吼一声便朝着大柱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宇文泰 “啊…”,张彪嘶吼一声,便径直朝大柱冲了过去。

大柱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实在看不懂这个黑脸汉子到底要干些什么了,就算要找自己拼命那至少也得拿个武器过来不是,就这样空着手跑过来是几个意思?

虽然张彪已经深受重伤了,但大柱却丝毫也不敢松懈,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彪。见张彪已经快要近身了,长刀便闪电的刺了出去。

“噗嗤…”,长刀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大柱眼睛瞪的大大的,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黑脸大汉竟然不闪也不躲,就这样被长刀刺入了他的胸膛。

张彪呕了一口献血,趴在了大柱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大柱这才站稳了身子。大柱眉头皱得更紧了,刚刚大柱已经确定这黑脸汉子的确没有携带兵刃,难道他冲过来就是为了能死在自己的手上?

“张三,动手啊”,张彪再一次吐出了一口鲜血,仰头大声的咆哮道。

大柱一听这话,心道一声不妙,想要将张彪给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来。张彪如同长在了大柱的身上,任由大柱如何用力也无法将他给推开。

“噗嗤…”,一根羽箭射穿了张彪的胸膛,钻进了大柱的左胸。大柱闷哼一声,再也坚持不住了,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至于张彪他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原来张彪从战马上摔下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张三正弯弓搭箭,目标正是那个小将。张彪知道,以那小将的本事,在没有外界的干扰之下,想要避开张三这一箭,肯定是不再话下的。虽然张三的箭法很准,但远远没到让人闪避不过的程度。于是张彪在站起来之后,与张三互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毅然决然的冲向了大柱,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抱住大柱,让大柱动弹不得。

张三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了,他虽然是张贺的亲兵头子,但与张彪却是非常要好的兄弟。两个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只要一有空闲就会结伴去青楼喝个伶仃大醉,为此也没少挨张贺的责罚,算是“共患难”的生死兄弟了。张彪战得如此惨烈,如今却要死在自己的箭下,这让张三如何能够不神伤。

“将军,将军”,大柱手下的骑兵,策马赶了过来,红着眼睛,从马上跳了下来,飞奔着跑到了大柱的身边。见大柱还有呼吸,将大柱扔上了马,便跑远了。

若是李曦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骂这几个好心办坏事的家伙。大柱本来就深受重伤,再这样被战马一巅,不死也该死了。

大柱受伤了,那些被缠住了的重甲骑兵,也都挥刀逼退了对手,打马匆匆的离开了。

张三立刻跑到了张彪的身旁,抱着张彪,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张彪软软的躺在张三的怀中,早就没有了半点气息。

张贺在军阵之中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睛不由的也红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族弟是为了自己而死的。

“啊…”,一声怒吼在战场之上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大柱中箭倒下的一幕,自然也没逃过在远处作战的二柱的眼睛。他们两个可是亲兄弟,虽然两兄弟都有些互相攀比的心思,但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于是二柱发狂了,一双大锤挥舞得是上下翻飞,所到之处,“义军”士卒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

宇文泰挖了挖耳朵,他离二柱很近,这一声险些将他的耳膜都给刺破了。看着二柱突然发狂,如同野牛一般蛮横的冲杀,宇文泰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发的哪门子的疯。

二柱的亲兵见二柱不顾一切的冲杀,赶忙也追了上去,护卫在二柱的两旁,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锋矢阵,插入了“义军”军阵之中。

二柱疯狂的样子自然也落入了张灵尘的眼中,张灵尘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赶忙对张初尘说道:“你跟二狗分别带上一队人马去支援二柱,千万不要让敌军将二柱给合围起来,赶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是”,张初尘与二狗答应一声,立刻点齐人马杀了出去。

宇文泰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悍将,自然也能看明白此时战场的局势,于是一道道命令便颁发了下去。大抵的意思就是从两边将冲的太前的二柱合围起来,然后再将他绞杀在军阵之中。他的想法很好,只是操作起来出现了一些麻烦。许多士卒被二柱杀得胆寒了,竟然不敢上前,等宇文泰亲自带人督战,逼迫他们合围的时候,张初尘和二狗已经带兵赶了过来,与二柱三人呈品字形前进,互为犄角,让宇文泰的计划就此落空。

“唉!真是一群猪队友啊,白白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宇文泰叹息一声,为自己拥有这样一群队友而感到悲哀。

看着不断被屠戮的士卒,宇文泰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是不想与那陷入疯魔之中的小将对阵,但若是放任他这样杀下去,自己这边就会崩溃了,所以即便很不情愿,但宇文泰还是带着士卒朝二柱杀了过去。

宇文泰擅使一杆镔铁长枪,枪锋所到之处,无人能缨其锋芒,只一会儿便有十数名士卒死在了他的枪下。

二柱的招式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数,一路冲杀过来,身上便多出了好些口子,疼痛感让二柱恢复了一丝清明。于是挡在前边,一连挑翻了好几人的宇文泰便成了他的目标。

宇文泰刚挑翻了一个杀向自己的士卒,刚准备松上一口气,就听到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宇文泰顿时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出了一步,一柄大锤便从他的眼前掠过。宇文泰还来不及惊讶,又有一只大锤朝他兜头砸了过来。

宇文泰刚准备继续后退,身子却被后边的一个亲兵给挡住了。宇文泰暗骂了一句,随后便举起长枪横档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直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作响,宇文泰瞬间便觉得两只手臂没了知觉,长枪便掉落在了地上。低头一看,这三十几斤的镔铁长枪模样凄惨,以一种诡异的形状弯曲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宇文泰(一) 宇文泰那也不是泛泛之辈,脚下一动,便朝一旁闪了过去。宇文泰才刚闪身离开,二柱的大锤便已经追了过来。可怜了宇文泰身后的那名“义军”士卒,因为挡住了自家将军的路,想要伸手去扶宇文泰,就见一只人头大小的锤子朝自己砸了过来。这士卒顿时便愣在了原地,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锤子。片刻后,这名士卒闷哼一声便飞了出去,一连砸倒了两个同伴,这才算是停了下来。只是他的胸口已经整个凹陷了下去,人也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宇文泰侥幸逃过了一劫,但依旧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宇文泰半点不敢怠慢,夺过一名士卒手中的长枪,抬手奔着二柱就是一枪。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宇文泰自知不是二柱的对手,想要挡住二柱的攻击就更加的不可能了,所以宇文泰就打算以攻击代替防守。

二柱刚刚那一锤子用力过猛了些,此时想要收锤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无奈之下,二柱只好侧身闪躲。但宇文泰这一枪实在是太快了些,二柱虽然反应迅速但依旧被枪锋刺到了肩头。

不过这长枪只是一名普通士卒使用的兵器,质量算不得好,加上宇文泰双臂酸麻的厉害还并没有恢复,二柱身上着得又是水云庄特制的盔甲。所以这一枪也只在二柱肩头的盔甲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划痕。

虽然这一枪并没有对二柱造成什么伤害,但却足以让二柱警醒过来,眼中最后一丝疯狂之火也逐渐的熄灭了。

二柱重重的一锤横扫了出去,将两名朝他杀过来的“义军”士卒给砸飞了出去。

宇文泰挺枪准备再次攻击,就见两个自家士卒朝自己飞了过来。宇文泰眉头一拧,这二人如同炮弹一般朝自己激射而来,若是被砸到了,那至少也得是个内伤。宇文泰不敢大意,侧身躲过了一人之后,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挑飞了另外一个。宇文泰避过二人之后,刚准备再对二柱发起攻击,就见一只大锤朝自己砸了过来。

宇文泰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此时自己的长枪还未收回,想要格挡已经是没有可能了。无奈之下宇文泰只好往地上一倒,这才避过了二柱的一锤。只是宇文泰却丝毫不敢大意,他知道自己依旧处于危险之中,这小将使得可是双锤,于是宇文泰在地上又是一个翻滚。只听“嘭”的一声,宇文泰刚刚躺着的地方被巨锤砸出了一个大坑。

宇文泰是冷汗淋漓,这小将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这一锤子的力量何止千斤啊。宇文泰身子一挺,便翻身站了起来,长枪一挺便再次朝二柱冲了过去。宇文泰虽然被二柱的力量给吓了一跳,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的胆怯,哪怕只有一丝的退缩,那自己只会死得更快一些。

宇文泰自知单打独斗并非是二柱的对手,所以与他一起冲上去的便多出了两个校尉。这两个校尉也都是个中高手,不过他们二人虽然也在宇文泰的营中任职,但三人却从来没有相互配合过,所以宇文泰的心中还是没有什么底。

这两名校尉长的倒是有些奇特,一个长得是又高又瘦,如同一根竹竿一般,而另外一个则长得是又矮又“壮”,宛如一个冬瓜。他们的名字也很特别,高个子的那个叫陈小壮,矮个子的却叫秦高收。

陈小壮原本乃是一个镖局的镖头,一身的功夫倒是不错,只是在江湖上呆得久了,沾染了一身的臭毛病。陈小壮为人四海,但却非常的弑杀,被他俘虏的将士,就没有一个活着的,为此是没少挨宇文泰的臭骂。但身为一个武将,喜欢杀人倒也没什么,这该死的世道哪天都得死上许多的人,所以宇文泰对此也并不太在意。但让宇文泰实在无法忍受的是这陈小壮参军之后依旧是推崇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而且非常的嗜酒,经常是喝得醉醺醺的,哪怕是大战在即他也要喝上几口。为此经常会挨宇文泰的板子,只是此时人才难得,所以宇文泰一直没有出重手去整治他。这个陈小壮又是个“皮厚”的,他练得就是横练功夫,所以根本就不怕挨上几板子,所以是屡教不改。

这一次陈小壮冲上来为宇文泰助阵,宇文泰本来还是非常感动的,但当宇文泰闻到他那一身的酒气,就想将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这个家伙在战前竟然又喝酒了。

至于秦高收,那就是个纯粹的贼寇,他与他手下的一百零八名手下在麦芒山占山为王,劫掠往来的行商。说来也巧,这秦高收曾经还劫过由陈小壮押送的货物,二人是大战了一场,二人水平差不多,战了个旗鼓相当。只是秦高收手下的乌合之众实在不是陈小壮手下的镖师的对手,所以秦高收一声呼号,便带着他的剩下的手下扯呼了。二人算得上是有仇的,按理说在军营之中应该会水火不容,但当陈小壮请秦高收喝了几次酒之后,这二人便成了亲亲的兄弟了。秦高收每次喝完酒之后,都会拉着陈小壮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着,至于真正跟着自己的兄弟被陈小壮干掉了的事,秦高收就当从来也没有发生过。

秦高收是个山贼自然也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这么些年他也算得上杀人如麻了,不过他还有着自己的坚持对于穷苦的百姓,他是从来也不会动手的。他自己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实在是没法活了,才到麦芒山上落草为寇的。所以他经常会因为没能完成宇文泰的抢劫任务而被责罚,但秦高收却是“屡教不改”,所以宇文泰并不喜欢他,常常给秦高收小鞋穿,所以当秦高收也冲上来的时候,宇文泰还被吓了一跳,以为秦高收打算趁乱将自己干掉呢。当宇文泰发现秦高收是来给自己助阵的时候,内心就只剩下感动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以一敌三 宇文泰在想些什么,陈小壮与秦高收自然是不会明白,他们二人只是单纯的认为若是宇文泰再被击杀了,他们这支大军差不多也就该完蛋了,那他们好不容易才爬上的高位自然也就保不住了。校尉这个官职虽然放在军中并不算太高,但那也统率着上千人,权利比之前大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油水也非常的足。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到处都在打仗,还继续做生意的商贾是越来越少,所以陈小壮能够押运的货物也就越来越少,秦高收能抢的商贾自然也就更加的少了。

陈小壮擅使一把大刀,他虽然看着瘦弱,但这把三十多斤的大刀在他的手上宛若无物,一记横扫直劈二柱的头颅。秦高收擅使一柄短矛,因为他的身高原因,所以他的短矛是专攻别人的下三路,招数阴险,令人非常的难受。宇文泰见二人一齐出手了,长枪也闪电般的刺了出去。

二柱被吓了一跳,这三人的攻击自上中下三路向自己袭来,自己虽然有两只大锤,想要格挡就肯定会漏掉一路。无奈之下,二柱只好往后退了一步,这才避开了三人的协同攻击。

宇文泰三人见这一招效果不错,于是便信心大涨,追着二柱又攻了过去。

二柱又再次的往后退出一步,避开了宇文泰他们的攻击。宇文泰三人是得理不饶人,继续朝二柱攻了过来,几个回合之后,二柱便渐渐的了解了三人的路数,虽然依旧在后退,但应对起来却是越来越轻松,远没有之前那般的凶险了。

这一幕落在了张初尘和二狗的眼中,可把这二人给急坏了。于是便带着亲兵不断的向前攻杀,心里却在暗骂二柱的亲兵,为什么不能保护好二柱。其实他们这就是错怪了二柱的亲兵了,二柱刚刚有些冲动了,所以他带出来的士卒数量并不多,他的亲兵此时正被一群“义军”士卒围着打呢,虽然他们也非常着急,但却怎么也不能冲破这些士卒的包围。这些“义军”士卒似乎也都明白,只有让自家三名将军干掉这个魔神,他们才能够安全一些,所以他们也是拼了命的将二柱的亲兵给挡在外围。

二狗长枪猛得刺了出去,挑翻了一名“义军”士卒,刚准备继续前进,突然身侧传来了破风之声,二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忙挥枪去格挡,只听“当”的一声,二狗只觉得虎口一疼,长枪便脱手飞了出去。

二狗成日的跟着墨成学习机关之术,虽然也经常跟着庄子里的教官学习一些武术以及一些特战技巧,但他的功夫却算不得厉害。这一次,张灵尘派他出站那也是为了让他熟悉一下战场,并没有打算让他去玩命拼杀,他身边又有好几个厉害的亲兵守护,所以张灵尘并不觉得会出什么麻烦。

但战场就是战场,即便你计划的再怎么周密,但到了战阵之上依旧会有无数的意外发生。二柱遭遇了围攻,所以二狗情急之下就将自己陷入了险境之中。

二狗一连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躲过了那人追砍上来的一刀。二狗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抬头一看,顿时便愣住了。面前这人还算是人吗?长得比牛见虎还高出了一个头,膀大腰圆的,比黑熊长得还要大些。手中的长刀足足有一人长,又大又宽,足足有五六十斤重。

二狗愣在了原地,这巨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长刀奔着二狗便兜头劈了下去。二狗愣愣的站在原地,竟然不躲也不闪。

“小心啊”,就在那巨人的长刀快要劈到二狗的身上的时候,一名亲兵大叫着冲了过来,一把将二狗给推了开来。

“啊…”,这亲兵惨叫一声,他的一支胳膊被那长刀给整个切了下来,鲜血喷溅了二狗一脸。滚烫的鲜血淋在了二狗的脸上,将二狗从神游之中给拽了回来。

“我杀了你…”,二狗嘶吼一声,奔着那巨人就冲了过去。

“嘿嘿…”,那巨人冷笑一声,长刀奔着二狗便横砍了出去。

二狗身子一矮,便从那巨人的刀锋之下钻了过去。二狗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就着那巨人的手腕就是一划。

这是二狗在特战训练营里学来的本事,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刀,那巨人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手便动不了了,长刀也就掉落在了地上。这次轮到那巨人愣住了,还不待那巨人反应过来,二狗就一下子蹿了起来,匕首在那巨人的喉咙上抹了一下,那巨人的脖子就嘶嘶的往外喷着血箭。那巨人捂着脖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当二狗干掉了这巨人,准备再去援助二柱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那边的战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二柱渐渐地摸清了宇文泰三人的套路,也想出了对付三人的办法。二柱再一次后退出一步,一甩手左手大锤便飞了出去。这大锤带着破风之声,直奔着中间的宇文泰飞了过去。

宇文泰大惊失色,赶忙往陈小壮那边躲了过去。

二柱抓住机会,脚在地上一点,人便奔着另一边的秦高收激射了出去了。

秦高收被吓了一跳,短矛赶忙奔着二柱刺了出去。

二柱身子一侧便避开了秦高收的短矛,右手大锤奔着秦高收砸了下去。秦高收赶忙横起短矛去挡,只是秦高收的短矛哪里能挡得住二柱的大锤。只听“当”的一声,二柱的大锤便带着秦高收的短矛,重重的砸在了秦高收的胸膛之上。

“啊…”,秦高收闷哼一声,胸口便立刻凹陷了下去,鲜血混着破碎了的内脏从嘴中喷涌而出。秦高收软软的倒了下去,再也没能爬起来了。

“呵呵…”,二柱冷笑一声,戏谑的看着剩余的二人。

二人只觉得被一只恶魔给盯上了,身上冷的厉害,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竟然都忘记愤怒了。二人好歹也算是个人物,片刻失神之后,便举起了武器,再次朝二柱杀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击溃 宇文泰与陈小壮对视了一眼便一齐举起了武器朝二柱冲杀了过去。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二柱虽然将秦高收给干掉了,但他也就只剩下一只大锤了,若不趁此机会将二柱给拿下,那之后的战斗他们两个将更加的被动。

二柱已经占据了主动,自然不会被二人那“气势”所摄,冷笑一声,便也迎了上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故技重施,一上一下向二柱攻了过来。

二柱屏气凝神,待二人的攻击到了近前,大锤重重的砸了下去。“叮”的一声,陈小壮的长刀首当其冲,陈小壮只觉得双臂像是被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当。手中长刀虽然并没有脱手,却被带着向下压了过去,撞在了宇文泰的长枪上。宇文泰怎么也没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长枪被撞的偏离了方向。二柱发现少了那个专门攻击别人下三路的矮子,他们的联合攻击也不过如此。

二人暗道一声不妙,一击不中之下,很有可能就要面临这少年的反击。一想到少年那股子巨力,二人不由的是头皮发麻。

不过二人那也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应对战场上的突发状况的经验丰富,几乎在一瞬间,二人便决定,以攻击代替防守。陈小壮咬了咬牙,手腕一翻,长刀便横扫了过来。至于宇文泰,他的反应就更加迅速了,枪锋往上一抬,闪电般的刺向了二柱的咽喉。

二柱想不到这二人竟然如此的决绝,已经挥出去的大锤又不得不收了回来。这一锤子虽然铁定能干掉他们二人其中的一个甚至是两个,但自己少不得也会受重伤,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张老说的没错啊,这天下英雄确实都不能小觑啊。

二柱收回大锤,往一旁斜跨了一步,躲开了二人的攻击。宇文泰和陈小壮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就在刚刚,听着大锤发出的破风之声,二人甚至觉得自己自己死了,好在这小将还存了些理智,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二人逃过一劫后,又再一次准备朝二柱攻过去,他们觉得只有不停的攻击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二柱冷笑一声,这还真是打算一招鲜吃遍天啊,要不自己也试试。

“喝…”,二柱大喝一声,便将手中的大锤给扔了出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顿时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小将会将手中剩余的那支锤子也给扔了出来。稍稍愣住了片刻之后,宇文泰和陈小壮二人心中就只剩下了狂喜。虽然飞射而来的大锤声势骇人,但二人都清楚的明白,只要自己避开这支大锤,那接下来自己就只需要对付赤手空拳的少年就好了,这对饱受这对大锤折磨的二人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宇文泰和陈小壮赶忙朝两边躲了开来,二柱的锤子虽然速度很快,但远不到二人没法躲过去的程度。

陈小壮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这大锤几乎是擦着他的鼻梁飞过去的。若是他再晚上一步,那少不得就是个脑袋开花的后果。心中对这小将不由的又多佩服出了几分,他知道这小将的力量很大,锤子的速度必然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的快。陈小壮心惊之后便是狂喜,自己总算是躲过了这一锤子,接下来就轮到自己攻击了。

“小心啊”,陈小壮还在得意呢,就听那边的宇文泰朝自己大喊道。

陈小壮微微皱起了眉头,小心?小心什么?这小将的锤子已经丢出去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攻击不成。陈小壮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冲撞了过来。陈小壮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奔腾而来的战马给撞到了一般,五脏六腑似乎被挤到了一起,身子顿时便离地飞了出去。

陈小壮还不待落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精神也瞬间萎靡了下来。陈小壮一直飞出去了十数米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挣扎了半天却依旧爬不起来。

原来二柱在扔出大锤子的同时,双脚重重的踏在了地上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陈小壮撞了过去,还不等陈小壮反应便将陈小壮给撞飞了出去。

“呵…竟然还喝了酒,朱温军中的军律也不怎么样嘛?”,二柱撞到陈小壮的时候,险些被他那浑身的酒气给熏了一个跟头。

二柱撞飞了陈小壮也不作停留,继续朝前奔了过去。宇文泰本想着冲过来给二柱来上一枪,结果人家却继续跑了出去,这一枪自然也就落空了。只是二柱的那句话却随着微风传到了他的耳中,顿时让宇文泰如坠深渊。这些人竟然知道自己这支大军隶属于朱温,知道了还敢同自己大战,那只能说明他们有自信与大帅开战。有如此的实力,自己这一支前军在他们眼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想到这里,宇文泰便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趁着这小将还在往前冲去,宇文泰调头就跑。

二柱继续朝前跑的目的就是捡起自己之前丢出去的锤子,当他捡起了锤子,寻找唯一剩下来的宇文泰。但二柱只看了一眼,便苦笑了起来,宇文泰竟然跑了,就这样跑了,得亏自己还如此认真的去捡大锤。

宇文泰才没跑出几步,就被面前这个白衣飘飘的美少年给挡住了。这少年身上并没有穿上盔甲,一身白色的文士服,面白无须,一看就像是别人家读书的小相公。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到战场之上的,整个人与纷乱的战场显得是格格不入。少年手上拿着一柄三尺长剑,剑上还有鲜血往下滴,让宇文泰明白这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这少年正是张初尘,他带着手下士卒左冲右突,还不容易将宇文泰派来阻挡自己的士卒给杀散了,刚准备去援救二柱,就见战场上围攻二柱的三个将领就只剩下了一人。张初尘翻了一个白眼,这二柱还真是变态啊,这样一来自己辛辛苦苦赶过来,岂不是白来了?张初尘正想着呢,就见那唯一剩下的汉子,调头就跑,方向还是自己这边。张初尘得意的一笑,看来自己还是能有些收获的,不像二狗,自己差点死在了别人的手上,以后绝对能够以此笑话他一辈子。

“小子,劝你赶紧离开,回去好好读书,战场可不适合你”,宇文泰紧紧的盯着张初尘,虽然知道眼前这少年并不简单,但宇文泰还是将轻蔑的话语说的是掷地有声。

“呵呵…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这么幼稚的激将法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拿出来了”,张初尘轻笑一声,对宇文泰说道。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宇文泰一个军中的粗胚在张初尘这个人精面前耍心眼确实也不太合适。

“混蛋…”,宇文泰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恼羞成怒之下,骂了一句之后,便朝张初尘杀了过去。

二人瞬间便战在了一起,枪来剑往,直踩踏得是烟尘滚滚。

二柱见张初尘将宇文泰给拦住了,也就不再去追了,奔跑起来几锤子便砸翻了那些拦住自己亲兵的“义军”士卒。二柱带着自己的亲兵继续对“义军”军阵发起了冲锋。

张初尘的武功尽得张灵尘的真传,一柄长剑被他使得是出神入化,逼得宇文泰是连连后退。张灵尘平日里看上去那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老神棍,当他负责水云庄之后,才稍稍改善了些,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高手,真真正正的高手。

宇文泰不由的暗暗心惊,这支敌军未免也太厉害了些吧,这些个少年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宇文泰那也是一员悍将,好胜心立刻被激发了出来,况且这少年虽然剑法了得,但相比那个使锤的小将,还是容易对付些。

宇文泰再一次的往后退出了一步,避过了张初尘刺过来的长剑。瞅准了机会,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急刺张初尘的咽喉。

张初尘没有想到一直后退着的宇文泰会突然对自己发起进攻,赶忙挥剑去挡。只是这一剑却是挥空了,再看时,那长枪已经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左胸前边,再有一尺就要刺破自己的心脏了。

原来宇文泰的第一枪只是虚晃,见张初尘挥剑去挡,赶收枪再刺,只是这一次刺向的是张初尘的左胸。

张初尘虽然习得一身的好武艺,但毕竟没有上过战场,缺乏战斗经验,刚刚危急之下他竟然闭上了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文泰已经将长枪刺向了张初尘的心脏了。

张初尘被吓了一跳,此时再想挥剑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张初尘只能就地一个翻滚,这才堪堪避开了宇文泰的一枪。

张初尘那一袭白衣在泥地上打了一个滚,立刻粘上了许多灰尘,头发也散乱了开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风度翩翩,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张初尘双眼通红,像是一个怪兽,想要择人而噬一般,将宇文泰也给吓了一跳。张初尘非常的生气,倒不是因为自己差点死在了宇文泰的手上,而是因为自己竟然如此的狼狈,有辱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不知道宇文泰得知张初尘是因为这个生气,会作何感想。

宇文泰自然不会被一个少年人所吓到,长枪一抖,挽出了几朵枪花,继续朝张初尘发起进攻。宇文泰害怕后边的二柱追来,到时候两人一起夹击自己,那自己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所以宇文泰刺出去的时候每一枪,全都是全力施为,不留余力。

张初尘虽然生气,但却也长不到空档,没法子近身作战。无奈张初尘就只能往后不停的退着,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然了,宇文泰那也不是泛泛之辈,招式刁钻古怪,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攻击一些不常见的部位。无奈张初尘便只好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寻找机会。

张初尘心中那个气啊,刚刚自己还打算嘲笑二狗呢,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师父说的半点也没错,以前确实是自己小看了天下的英雄了。自己全身装备如此精良,功夫似乎也比这汉子厉害些,但却被这汉子逼得是异常的狼狈。张初尘虽然没有穿盔甲,但他的身上却穿着一件软甲,这软甲非常的柔软可以贴身穿戴。这软甲虽然质地柔软,非常的轻盈,但防护能力却与重甲无异。这可是个宝贝,整个登州兵团也没有几件,只因为张初尘是张灵尘的得意弟子,而张灵尘又是一个护短的,所以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的张初尘也有一件。没想到今日终于是派上了用场,张初尘白色衣袍上已经被划出了好些的口子,若不是有这软甲保护,张初尘此时已经浑身是伤了。

二人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张初尘这才渐渐适应了宇文泰的打法,同时也找到了自己的不足。张初尘发现自己虽然有软甲保护,但自己却害怕受伤,当宇文泰攻过来的时候,他只想着要如何闪躲开来。这样越是害怕受伤,就更加容易受伤。

“啊…”,张初尘大叫一声,算是给自己打气,随后便挥舞着长剑朝宇文泰攻了过来。

“哼!”,宇文泰冷哼一声,长枪闪电般的出手,直刺张初尘的胸口。

张初尘咬了咬牙,眼看着长枪刺向了自己的胸口,竟然是不躲也不闪。

宇文泰看着自己的长枪刺中了张初尘的胸口,冷笑一声,总算是解决了一个。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的长枪竟然被什么东西所阻,难以寸进。

张初尘冷笑一声,长剑便闪电般的刺了出去。宇文泰想要收回长枪,但却已经来不及了。长剑如同毒蛇一般,刺入了宇文泰的咽喉。

宇文泰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但鲜血却不断的从他的指缝之中往外涌。宇文泰嘴巴一张一张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咕咕的声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初尘似乎是知道宇文泰想要说些什么,将白色的外衣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边的软甲,对宇文泰说道:“因为我有这个,不过还真是疼啊”,张初尘一边说着一边龇牙咧嘴的喊着疼。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溃逃 宇文泰战死之后,“义军”几乎就陷入了无指挥的状态,再加上二柱实在是太凶悍了些,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带着亲兵将“义军”军阵给凿了个对穿。自家主将战死,“义军”军卒缺乏统一的指挥,敌军将领又一个比一个悍勇,这些士气受挫的“义军”将士终于是顶不住了。有些胆小些的新兵,丢下手中的武器,转身就逃。这样的溃逃一旦有了第一个,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无数士卒也跟着四散奔逃了起来。

“福叔,现在怎么…怎么办啊?”,朱友文脸色惨白,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满怀期待的第一战,会打得如此的凄惨。

“少主,您快逃,老奴手下还有数百亲兵,还能替您挡上一挡,能争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朱福一脸的决然,他打算就死在这里了,他实在是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去面对自家大帅,死在这里能为自家少主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也是很不错的。

“哦…福叔那你记住多坚持一会儿”,朱友文此时也顾不得邀买人心了,他也并不觉得朱福能够活着回来,所以也不客气,答应一声,翻身便上了战马,打马往后逃去。

“好,好的…”,朱福痛苦的答应了一声,只是朱友文早已经跑远了。朱福微微有些心寒,原来自己在少主的眼中那就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他的悲伤来的很快,去得也很快,只片刻功夫,他便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自己本身就是主帅家的老仆,被朱家善待了这么些年,自己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兄弟们,今日咱们就战死在这里了,一定要拖住这支敌军,让少主能够顺利逃出去。也好让少主搬来援军替咱们报仇,断然不能咱们兄弟死得没了下场”,朱福拔出了长剑,大声的喊道。

“愿为将军效死”。

“愿为将军效死”。

“……”。

数百人拔出手中武器齐声喊道,声振寰宇,气势一时无两。朱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数百亲兵,那都是自己的心腹,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些士卒无不景从。这也是朱福能够在军中“作威作福”的底气所在。

朱福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这数百亲兵,在这数万溃军面前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这些立下死志的亲兵才刚结好阵型,瞬间就被溃军冲散了。他们一群人站在溃军撤退的路上一动不动的,看上去就格外的碍眼。一开始朱福与这数百亲兵还会挥刀劈砍这些冲击自己的溃军,只是这些溃军人数太多了些,当有了第一个举起武器砍向这些亲兵的溃军之后,那些只想着赶紧逃离这里的溃军,也就基本丧失了理智了,于是朱福的亲兵便死得非常的凄惨。

朱福此时也异常的狼狈,可能是因为朱福平日里对待这些士卒不错,所以这些士卒倒是没有伤他。

“主帅,老奴尽力了”,朱福仰天长啸一声,眼中已经有血泪流出。

朱友文一回头就见朱福与他那数百亲兵被溃军冲散了,暗骂一声没用之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逃去。

“师父,他们逃跑了,咱们不追吗?”,张初尘整理了一番衣衫来到了张灵尘的身边,其实他是非常不愿意来的,不想让师父见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只是自己不过来似乎也说不过去,所以还是来到了张灵尘的身边听令。

“见识了真正的战场了?呵呵…”,张灵尘并没有回答张初尘,轻笑一声,自顾自的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是的…”,张初尘低下了头,有些羞愧的回答到。经历过了真正的战场之后,张初尘才发觉自己以前的骄傲是多么的可笑。

“呵呵…别垂头丧气的啊,这是好事啊”,张灵尘拍了拍张初尘的肩膀,宠溺的说道。对于这个弟子,他是非常喜爱的,好学、孝敬、有能力,就是过于骄傲了些。不过少年人嘛,哪有不骄傲的,磨砺几次也就好了。

“可是,师父,他们都跑远了,再不追可就来不及了”,张初尘指着已经快要逃远了的溃军对张灵尘说道。他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但战略眼观却是不缺的,自然是知道如果将这支溃军放回去,会给己方带来多大的麻烦。

“跑得掉吗?放心吧,无论什么时候都需要静气,你呀就是太急躁了些,你看墨雷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该明白一切了”,张灵尘笑盈盈的说道。

“您是说咱们还有后手?”,张初尘惊讶的是合不拢嘴,自家的布置已经到了如此程度了?如果是这样那未免也太恐怖了些吧。

“你以为你那王爷师兄每年砸那么些钱在水云庄,都被咱们几个老家伙拿来吃喝玩乐了?”,张灵尘也不作正面回答,玩笑的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张初尘见在师父这里得不到准确的回复,于是便飞奔到了二狗的身边,一把掐住二狗的脖子问道:“快说,这片林子里,你们是不是还有后手?”。

“咳咳…你先,先放手啊”,二狗好不容易才挣开了张初尘的“魔爪”,轻咳几声说道:“当然是有了,不然二柱这个家伙怎么会这样慢悠悠的追上去?”。

“你们都知道?合着就我一人跟傻子一样?”,张初尘非常不爽的说道。

“谁让你平日里总看不起咱们几家的机关之术呢?对咱们的布置也是漠不关心”,二狗一脸幽怨的说道。

“额…”,张初尘被噎得是哑口无言,他平日里一直觉得火器为尊,对这些机关陷阱之术,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去了解。今日一战,自己还真是受益良多啊,不单是机关陷阱之术不可小觑,袁野的虫子也非常的厉害,甚至于这些没有任何新式武器的军卒也非常的厉害。明明己方的装备如此的精良,但依旧陷入了苦战,最后若不是斩首计划得已成功,这一仗会更加的艰难。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调笑 眼看着就快要离开这片焦黑的土地,朱友文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跑出这片废墟,上了大路之后,自己就能策马狂奔,自然没了被抓住的危险了。

就在朱友文觉得希望就在眼前时,就听得耳边“轰隆”一声巨响,随后自己便连同战马一起摔入了深坑之中。

朱友文只感觉头晕目眩,挣扎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朱友文甩了甩头,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环顾一眼四周之后,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同样的嚎叫在深坑之中到处都是。

这是一个一丈多深的深坑,里边布满了尖刺与利剑,无数“义军”士卒落入坑中,被这些尖锐的利器给扎得是血肉模糊。朱友文的身体底下有战马垫着,身体倒没有被刺穿,只是一条腿已经被利剑给齐齐截断了,鲜血不住的往外奔涌而出。

这条深坑几乎截断了所有溃军撤退的道路,深坑实在是太宽了些,这些溃军根本没法过去,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登州兵团,绝望了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张初尘与二柱、二狗率领着大军赶了过来,收缴了这些“义军”士卒的武器,轻松的将他们给押回了水云庄。这些青壮还是非常有用的,筛选一下,选出可堪一用的,那便是不错的战力。那些手上已经沾满百姓鲜血的,水云庄还需要继续建设,充作劳力也是非常的不错的。

张初尘几人来到了深坑前边,往里边看了过去,他们清楚凡是能掉进坑里的,那都是跑在最前的,那地位肯定就不会低了,他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鱼,这也算是自己的功劳了不是,到时候还得报给登州去呢。虽然他们几个并不缺少这点功劳,但那些战死重伤的战士,还是需要这些功劳来抚慰。

朱友文此时非常的痛苦,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觉得非常的冷,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他非常的奇怪,这块地方自己的大军已经走了好些遍了,一直都没事怎么就突然多出了一个陷进出来。

朱友文正疑惑呢,就见深坑上边蹲着几个少年,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自己,其中一个朱友文认识,就是他带着士卒不断的冲击自家军阵,悍勇无匹。

“喂…你们几个,快些救我上去啊”,朱友文使出全身的力气,对深坑上边的三人大声的喊道。

“嗯?”,三人先是一愣,对视一眼之后,便笑了起来。

“你是说我们几个吗?”,二狗一脸坏笑的指着自己三人对朱友文问道。

“对对对,就是你们几个,快点将我从这里救出去,我的腿断了,需要马上救治”,朱友文兴奋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可顾不得对方是不是敌人,赶紧将自己救出去才是正经。

“哦哦…可是我们不叫喂啊,再说了我们凭什么要救你啊”,二狗装傻充愣的说道。

“额…不管你们叫什么,快些救我上去啊,我的腿一直在流血,撑不了多久的”,朱友文看着不急不慢的三人,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呵呵…你见谅啊,我这兄弟就是这么个性子,但他说的很对啊,咱们为什么要救你啊,你总得给咱们一个理由不是”,张初尘轻笑一声对朱友文说道,他发现这个时候逗一逗这个傻乎乎的家伙也非常的不错。

“我父亲是朱温,只要你们能够救我出去,我会在我父帅面前替你们求情,让他不要报复你们”,朱友文自豪的给三人自我介绍,他认为自己朱温之子的身份足以震慑这些人。

“呵呵…”,三人对视了一眼,不由的笑了出声来。

“这个怕不是个傻子吧?”。

“哇哦…听到了吗?他的父亲是朱温哎”。

“朱温?哪个朱温?”。

“哎呀!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朱温啊,就是那个齐王黄巢手下的大将啊”。

“哦哦…这么说这人还没有黄巢大咯?那有什么好得意的?”。

“嘘!别瞎说,听说啊,那个朱温现在正率领着数十万大军在攻打长安城呢”。

“哈哈…这么厉害啊?不知道他的人头值不值钱啊”。

三人相互调笑了一番了,都觉得朱友文可能是脑袋摔坏了。自己几个干掉了朱温数万大军,就凭他几句好话,朱温就不来找自己麻烦了?自己还不如将他给干掉,毁尸灭迹,这样朱温才真正不会过来找己方的麻烦。

“各位兄弟,求求你们了,赶紧救我上来把,我快要死了。只要你们能够救我,我愿意给你们一万两银子”,朱友文此时也感觉到不对了,便换上了恳求的语气,并许下重金想要让张初尘他们能够救自己上来。

“一万两银子?你出门会带上一万两银子?不会被压死吗?”,二柱惊讶的问道,他对银子并没有多少的概念,单纯的他还以为朱友文真的会带着一万两银子出门。

“那个,那个,我现在身上自然没有带这么些银子,但我可以派人陪你们回我父帅营中去取”,朱友文磕磕绊绊的说道,他还以为二柱是在笑话他呢。

“哈哈哈…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我们跟着你的人去你家的地盘上拿银子,这还能落得了好?”,张初尘大笑着说道。

“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救我?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救我,我父帅一定会发兵将你们这些贼子都给杀干净了”,朱友文见利诱不成,便改成威胁。

“哦?放心吧,就算你那父帅不来找我们,我们很快也会去找他去的。到时候让你们父子在黄泉路上作个伴,倒也不会寂寞”,张初尘说完了这一句转身便离开了,二狗和二柱也跟着走了,没了与朱友文继续说话的心思。

“哎!你们回来啊,将我救出来啊”,朱友文见几人就这么走了,不再管自己了,朱友文不停的呼喊着,祈求别人将自己救出去。只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没了一丝动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争执 水云庄这边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登州的会议厅里也吵翻了天。

“什么?你的意思是就不救了?混蛋,你难道不知道咱们登州兵团中下层将领都出自水云庄?”,李淮一把揪住了王奇峰的脖领子,厉声的问道。

“那个,那个,我也没说不救啊,只是想要救援确实是困难重重啊”,王奇峰磕磕巴巴的说道。李淮此时这副样子确实将他给吓到了,他明白李淮这一回是真的生气了,一脸的肥肉都因为愤怒而颤抖了起来。

“小淮,快些放手,他说的的确没错,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些,急躁并没有任何的用处”,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议事厅门口传了过来。

李淮听到这个声音后,终于是松开了手。王奇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李淮这个家伙今天的力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大,刚刚他都觉得透不过气了。

李淮转过身来望着走进来的中年人,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王叔,我父王和母妃他们,他们…”,李淮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李敬见李淮哭的唏惶,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自己的父母也尽在水云庄里,他也非常的忧心亲人的安全。想想自家父王和母妃对自己那是真的非常不错,自己总有数不完的零花钱。

这中年男子正是李曦的父亲濮王李泽,对于濮王所说的话李淮就不好反驳了。李泽让李淮靠在了自己的肩头,拍了拍李淮说道:“孩子,你有孝心这是好事,但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且不说水云庄里的守卫力量强悍无匹,敌人想要攻破那里并不容易,即便是真的攻破了,你就真的当我们这些老人家都是吃干饭的?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虽然已经老了,但护卫自己一家的周全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可是…”。

“别可是啦,小淮、小敬你们两个可是掌管着登州的财政大权啊,这些年咱们往水云庄投了多少银子你们会不知道?咱们那些银子可不是送过去打水漂的”,李淮还准备再开口,却被李曦给打断了。

李淮和李敬齐齐点了点头,他们如何会不知道水云庄的恐怖,只是自己的至亲都在庄子里边,有些关心则乱了。

见二人总算是冷静了一些,李曦便继续说道:“我方才仔细的权衡了一下,决定派出一支千余人的特战队,分散开来穿过敌占区,先行进入水云庄,主力大军紧随其后一路攻伐过去”。如今登州兵团兵强马壮,粮草物资充足,李曦有这个底气说出要一路攻伐过去的话。经过这一遭,李曦也觉得自己对水云庄实在是太够重视了,要知道,登州兵团使用的所有先进器械都是水云庄研发的,若是水云庄有失,技术外流,那登州兵团的先进性将荡然无存。这些年一直是自己那便宜师父在操持着登州兵团的建设和防务,想想还真是有些对不起他老人家的。

“千余人的特战队?以前似乎没有听说过啊”,王彦章疑惑的问道。

“唉!师父他老人家秘密操练出来的新军”,李曦无奈的说道。其实他并不怎么赞成郑老的这个特种战兵计划,不过倒不是因为这些特种战兵不够精锐,而是因为张老的训练手段实在是太过残酷了些,听说原本足足有五千余人的,几乎淘汰了百分之八十。而这些淘汰下来的人几乎是人人带伤,有些甚成了残疾。李曦本来还想着叫停这个计划的,结果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些士卒都以成为特战队员为荣,对于训练之中出现的死伤,完全不当一回事。

“呵呵…原来师父他老人家最近这段日子就是在忙这个啊”,王彦章也不由的跟着苦笑了起来,他也是受过郑老的“折磨”的,深知这样的“训练”是怎么一回事。

李曦径直来到了李淮和李敬的身边,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打趣着说道:“该放心了吧,来之前张勇已经带着这些特战队员出发了。要知道我师父手上可不会出什么废物啊”。

“呵呵…”,李淮勉强的笑了笑,不过看得出来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忧心了。

“报…有,有水,水云庄来的信鸽”,就在李曦几人商量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不良人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喘着粗气朝议事厅里边喊了一嗓子。这不良人今天一天都在鸽巢这边值班,早些时间有信鸽从水云庄过来,自家头看了里边的内容之后脸色大变,急急忙忙的去找王爷去了。所以当他看到这一只信鸽也是来自水云庄的时候便片刻也不敢耽搁,抱着鸽子就往王府跑了过来。好在王府离得不远,可即便这样他现在双腿依旧抖得厉害。

“什么?水云庄来的信鸽?莫非战况有变?”,柳青心中一惊,赶忙从那不良人手中夺过了信鸽,取下信件看了起来。只看了一眼,柳青的脸色便变得古怪了起来。

“什么内容啊,快给大家伙说说啊”,众人本就好奇信中的内容,如今看到柳青这副样子,哪里还肯等下去,全都跟着催促了起来。

“这个,你们自己看吧”,柳青苦笑着将小纸条递给了李曦。

李曦疑惑的打开了纸条,其余几人赶忙凑了过来,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密信将柳青这样的滚刀肉搞成这副样子。

只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也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这封密信正是张灵尘着急追着发过来的那封,众人本以为是什么军机要事呢,结果里边通篇都在骂人,先是骂墨成几个老家伙是胆小如鼠,芝麻绿豆点大的事,竟然就要求援。随后便是抱怨张初尘他们几个小辈,没有年轻人的那股子冲劲。最后指出要是李曦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发了援军的话,那就是看不起他老人家,就要跟李曦断绝师徒关系。至于水云庄的战事与现状他老人家却是只字未提。

李曦苦笑一声,自己这个便宜师父还真是与众不同啊。不过虽然他的信没一句正经的,但却让人格外的心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黄巢撤军 几人在看密信的时候,柳青径直来到了那个送信的不良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他几句。这少年人他是认识的,名叫云飞鹤,登州本地人,加入不良人的行列不过才两个月。两个月便被齐牛给送到了鸽巢这样一个机密的部门,原本柳青还有些担心。但齐牛给出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首先这云飞鹤世代居住在登州,身家清白,不可能是别人派来的探子。其次他家就是养鸽子的,所以他对鸽子的习性非常的了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柳青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但还是手下了云飞鹤。随着登州洒向外围的信息网越来越大,柳青这边对于能训练信鸽的照顾信鸽的人才的需求量也在直线上升,正如齐牛说的那般,这的确是一个人才。

柳青这些日子总是稍稍留意些这个少年人,毕竟鸽巢传递的大都是一些机密文件,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才几天功夫柳青就开始欣赏这个少年人了,对鸽子细心,做事勤劳,也非常的遵守规矩。柳青觉得让这小子在自己手上历练一番之后,再将他放到南方,建立新的信鸽交通站也是非常不错的。王爷荡平了北方的不臣之后,自然是要挥师南下的,提前做好准备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对于云飞鹤今天的表现,柳青还是非常满意的,不但是因为他及时将消息给送了过来,更是因为他是直接抱着鸽子跑过来的。他知道事涉机密,所以连将密信从鸽子身上取下来的心思都没有。

“怎么办?咱们的援军已经出发了,要不要将他们给招回来?”,王彦章看了密信之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当然不用,放心好了,我这么优秀,他才舍不得与我断绝师徒关系呢”,李曦玩笑着说道。他与他的这个便宜师父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很多,但对他的为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自己这个便宜师父以前在别人眼中那可就是一个江湖骗子,除了要骗钱的时候会装上一装,其余的时候那都是没个正形的,与泼皮无赖没什么两样。这些年因为需要管理水云庄这才“洗心革面”,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私底下面对熟人时,他还依旧是那副无赖的样子。说什么断绝师徒关系那明显就是开玩笑的,自己可是被他老人家骗过来当徒弟,他怎么可能舍得呢。李曦觉得若是自己真的不管他老人家的死活,他才会和自己断绝师徒关系吧。

“对了,柳青,你给水云庄回上一封密信,就说咱们没打算救援,但最近就要横扫整个关中了,所以派出一支精锐过去联系,到时候前后夹击,定能事半功倍”,李曦对柳青说道。他这就算给足了张灵尘面子了,不说救援,反而说成是需要水云庄的力量来协助剿匪。

“是”,柳青答应了一声,便带着云飞鹤回了鸽巢。大战在即,对于云飞鹤这样的人才的特训可不能耽误。

“大家伙,咱们的计划不变,现在都各自回去准备吧”,李曦对众人喊道。

众人齐齐答应一声,今天的会议便到此结束了。

登州兵团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自然是瞒不过各路诸侯的眼睛。

黄巢第一时间便将老家冤句以及附近地区的势力,全都撤出了山东。如今鲁王也投降了,整个山东就剩下了黄巢的小股力量与登州兵团对峙着。黄巢在得知登州兵团有大规模军队集结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李曦打算一股作气再进一步,将整个山东都划归到他的治下。黄巢并不觉得仅仅靠老家的族人和他们手下的那些个人马就能挡得住登州兵团的攻击,要知道他们已经在登州兵团手上败过一次了。严海霸那样的枭雄都败了,所以黄巢对自家那些族人不报任何的希望。每当想起严海霸,黄巢就会生气,要不是他跟朱温这两个反骨仔与自己离心离德,这天下早就是自己的了,有他王仙芝、李曦什么事。

既然对族人没有指望,黄巢便将这些势力全都撤出了山东,安置到了河南。当然了,这也有黄巢在洛阳过得舒坦,不愿意再回山东的缘故。

很多黄氏族人对于黄巢的这个决定非常的不满,黄氏的祖坟都在冤句,觉得黄巢这就是背弃了祖宗。可惜无论这些族人再如何的叫嚣,黄巢就当是听不见。无奈黄氏族人只好举家搬迁,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厉害话罢了,现如今整个黄家都需要黄巢来庇护,他们还开罪不起。更何况黄巢还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说这次的撤离只是暂时的,是战略性的,这叫做“存地失人,人地两失”。

李曦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由的朝洛阳城方向竖起了大拇指,为黄巢的决绝点了个赞。李曦原本还打算将之前的那套围点打援的计谋再拿出来用用,没想到这黄巢竟然连祖坟之地都不要了。

“小曦,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李曦率领着大军在去往冤句的半路上得知了这个消息,一直跟在他旁边的孟不同走了出来问道。这个消息非常的突然,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怎么办?打到河南去呗,大的战略又不会变的。到时候看他往哪里逃,总不能将洛阳也让出来吧”,李曦笑着说道。

“那王爷,黄巢留下来的这些地盘怎么办?”,许一诺开口问道。这许一诺乃是李曦的秘书,负责安排整个后勤补给,安抚战后的百姓。所以黄巢留下来的地盘自然也就归他来管了。

“暂时不要接收了,黄氏在这一片经营了这么些年,其势力早已经根深蒂固了。虽然这些没走的大多不受他们家族待见,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不过可以将扶持力度往这周边倾斜一些,让这些人见有好日子过,主动加入我们”,李曦摸了摸下巴那根本不存在的胡须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接风宴 此时洛阳皇宫之中,黄巢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为自家远道而来的族人接风洗尘。虽然因为这次撤军的事,黄巢与族人闹得有些不愉快,但黄巢明白,自己大齐朝的根基就是这些黄氏族人,只有他们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酒宴非常的热闹,朝中重臣都被邀请了过来,以示黄巢对这些族人的重视。许多没有收到邀请的官员,或是想要趁此机会巴结一番上官,或是想要与这些冤句来的皇亲国戚打好关系,也都跑了过来。黄巢对这些来参加酒宴的人是来者不拒,这样“小小”的宴会厅可就装不下这么些人了,所以桌子便一直摆到了大殿外边。

黄权带着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坐在了右侧,左侧则坐着大齐朝的诸多“重臣”,宰相祝五阳,以及大将军林宇闵也都赫然在列。这样的安排让这些黄氏族老非常的不舒服,自古以来都是以左为尊,凭什么自己这些皇亲需要坐在右边,想当初要不是家族鼎力支持,你黄巢能有今日的风光,如今一些外人都坐得比自己金贵这是何故。

好在黄巢将自己十四岁的儿子黄鹤安排在了右边给这些族老作陪,这才稍稍平息了一番他们的怒火。

看着儿子殷勤的给这些长辈斟酒布菜,哄得这些长辈非常的高兴,特别是自己的族叔黄权,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了。黄权可是这些族老之中最有地位的一个,打仗那也是一把好手,必须得要交好。这就很好嘛,懂得拉拢族人了,好好经营关系,整个大齐朝以后都是要交给他的,整天想着和自己作对算是怎么回事?黄巢想到这里就又有生气了。

原来黄鹤最近才跟父亲黄巢大吵了一架,原因嘛,自然就是父亲将自家势力从山东全部都撤了出来,连守卫祖坟的人都没有留下。黄鹤今年才刚过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觉得父亲这就懦弱,他认为自家不但不该撤兵,还应该不断的往山东增兵,若是那个名叫李曦的混蛋真的敢打过来,就让他有来无回。将他给打疼了,也就不敢再来了。像这样畏畏缩缩的算是怎么回事?自家谋得天下的,难道会被这小小的登州兵团给吓到吗?

黄鹤的意见虽然被父亲强硬的驳回了,可他却并不服气,他讨好这些族老的意思,就是想要联合这些族老一齐与自己觐见,黄鹤认为这样父皇就不能不正视自己的意见了。

“诸位,今日邀请诸位过来,就是为了给朕的这些族人接风洗尘。朕的这些族人这些年可是为了朕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啊,诸卿饮胜”,黄巢举起酒杯遥遥的敬了黄权他们一杯。

“敬诸位英雄”,祝五阳也举起酒杯,敬向了对面的一群黄氏族老。作为黄巢手下重臣,他自然知道这些族人在黄巢心中的地位,所以这样顺势而为的马屁祝五阳自然是不会吝啬。

林宇闵不由的撇了撇嘴,他对于黄巢这些族人的战斗力是嗤之以鼻,觉得他们只是一群没见过大阵仗的乡下土包子。黄氏的后辈自己军中也有几个,除了脾气大跋扈了些,林宇闵觉得他们是一无是处。在林宇闵看来整个黄氏也就自家陛下和那个黄权算得上是个人物,其余的人林宇轩觉得就该将他们丢弃在山东,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也能为大齐朝省下些粮秣。

林宇闵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抬眼一看,就见陛下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林宇闵无奈,只好举起了酒杯,敷衍的遥遥敬了一杯。

黄巢心中苦笑不已,这个林宇闵哪里都挺好,作战勇猛,就是太傲气了些。这些年因为这个,自己也没少训斥他,可他就只是敷衍着听着,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黄氏族人见黄巢如此看重自己,便彻底忘了之前的不快,站了起来回敬黄巢一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黄巢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举办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安这些族人的心,现在看起来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黄巢与这些族人寒暄了一番之后,拍了拍手立刻就有无数美艳的少女鱼贯而入,随后美妙的歌舞表演便开始了。

这些少女那可都是黄巢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个都是美艳绝伦,这些常年“蜗居”在冤句这样小县城里的黄氏族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美景”,好些人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林宇闵看着这些人的样子,脸上的不屑就更加浓了。

黄氏族人之中也就只有黄权能够做到目不斜视,继续与黄鹤谈笑风生。他发现黄鹤作为一个皇子还是非常称职的,有报负,有担当,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样子。黄权不由的回想起了以前黄家还没有起事的日子,那时候黄鹤还是个孩子,整天拖着一个鼻涕泡和庄子里的其他少年人一起追猫赶狗,衣服总是脏兮兮的。想不到一转眼就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翩翩佳公子了。

“时光如梭啊!”,黄权瞅了瞅自己那略显沧桑的手,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四爷爷您说什么?”,黄鹤没能听清黄权的自言自语,于是便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殿下”,黄权笑了笑说道,对眼前这个少年人是更加喜欢了。黄鹤乃是皇子,按理说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如此的恭敬,可他依旧是左一个四爷爷右一个四爷爷的叫着。

“四爷爷,您对我父皇将山东的势力全都撤出来,有什么看法吗?”,黄鹤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便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呵呵…既然是陛下做出的决定,我们这些作臣子的就不好置讳了”,黄权笑了笑,虽然他心中对此也有些不满,但他绝对不会反对黄巢的决定。若是连自己都不遵从黄巢的决定,那这大齐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可是,可是这么大一片地盘就这样让出来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黄鹤一脸不甘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出兵 “可是那么大一块地盘就这么拱手让人,实在是太可惜了些”。

“呵呵…你父皇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啊,失人存地,人地皆失啊。虽然丢了山东我也觉得很可惜,但我觉得你父皇这话很对”,黄权笑了笑,耐心的对黄鹤说道。

“四爷爷,这登州兵团真的有这么厉害吗?”,黄鹤瞪大了眼睛问道。在他的眼中黄权那就相当于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如今连他都对固守山东不报什么希望,这登州兵团到底是这样一个存在啊?他非常的好奇。

“他们的战斗力确实强悍,所以若是分兵来对抗他们是为不智啊”,皇权回想起自己与登州兵团的那场大战,心底不由的有些发寒,那还是自己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这登州兵团不但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将领更是算无遗计,无论自己如何谋划,都难逃他的五指山。

“原来如此”,黄鹤点了点头,却没有因此而生出挫败感,而是更加期待与登州兵团能够在战场之上好好的较量上一番。

“呵呵…”,黄权无声的笑了笑,看着少年人脸上的战意,他觉得这非常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酒宴也就变得热闹了起来。有些胆大些的将领,更是离席来到宴会厅中也跳了起来。他们很多人本就是盗匪出身,“贼”胆本身就大,好些还不断的给那些舞女的“暗送秋波”。

“报…”,就在众人高兴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殿外边跪着一个衣甲狼狈的士卒,身后背着三支小旗,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翎急使了。这个士卒快马赶了一天的路,中途换马不换人,他的骨架都快要散了。黄巢的大齐朝没有飞鸽这样的高端货,所以想要快速的传递消息就只能靠跑马了。

“快,快,扶他进来”,黄巢看到这士卒身上插着的小棋子,就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赶忙让侍卫将这士卒给扶进了大殿,并赐了一壶酒给他。

那侍卫抓起酒壶,对着壶嘴一口气将酒壶里的酒给抽干了,这才感觉快要干裂口嗓子稍稍舒服了些。

“登州李曦亲率数十万大军正朝咱们~,此时已经到了曹县,赵亮将军让小的飞马求援”,那士卒扯着沙哑的嗓子说道。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交给了一边的侍卫。

黄巢面色非常的难看,抓起酒壶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将那酒壶砸得粉碎。

“陛下息怒啊,陛下息怒啊”,祝五阳很有眼色的跪了下来,其余众人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混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黄巢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终于是破口大骂。

“是啊,咱们都已经让出山东的地盘了,他们竟然还想来谋夺河南,真的是欺人太甚了”,林宇闵也是怒发冲冠。

“会不会这登州兵团只是为了巩固山东的统治,所以才屯兵在曹县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文官开口问道。这个小胡子名叫黄长兴,是个进士,在唐朝谋了个县令的职务,多半也是买来的。当黄巢带着大军打过来的时候,他便主动打开了城门,将黄巢的“义军”给迎了进来。因为跟黄巢沾了些亲,所以黄长兴便跟着黄巢来到了洛阳在兵部任职。他好不容易才又过上了安稳日子,可不想再打仗了。

“哼!驻守边防也不需要出动几十万大军吧,这明显就是冲着商丘去的”,林宇闵冷哼一声,气咻咻的说道。

“额…”,黄长兴立刻就不说话,林宇闵这个魔神他可惹不起。

黄巢看也不看黄长兴,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要不是看在同族情谊上,自己早就把他赶出朝堂了。

“现在商丘有多少兵马?”,黄巢开口问道。

“商丘的赵亮人马不足八万,还有一半都是新兵”,林宇闵回答道。他身上还兼着兵部尚书的职位,所以对大齐朝的兵马分布还是比较了解的。

“赵将军,见情况不妙,临时在城中征集了四万壮丁,给他们分发了武器将他们武装了起来”,那个还未来得及离开的红翎急使开口说道。

黄巢朝这红翎急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十二万人,一多半还都是新军,情况非常危急啊”。

“陛下,咱们需要火速驰援赵亮啊,商丘可不能有失啊”,祝五阳开口说道。

黄巢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商丘的重要性。商丘乃是整个河南的门户,商丘丢了,河南大片土地都会丢掉的。

“林宇闵,朕命你为大元帅率领三十万大军,火速驰援商丘”,黄巢思虑了片刻,便给众人下达了命令。

“是”,林宇闵抱拳应了一声,他是很高兴的,在这洛阳城里困了这么些日子,他的手早就痒痒的厉害了,至于跟谁开战,他可不在乎。

“三十万?”,听到这个数字,祝五阳心中大惊,这可是大齐朝在洛阳城周边的全部力量了啊,若是有其他势力攻过来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陛下,不妥啊,若是朱温趁机突破了西防线,那洛阳城危矣啊”。

“放心吧,祝爱卿,朱温现在正与王仙芝死战,并扬言要与王仙芝不死不休,这个时候他可没有能力西顾”,黄巢安慰道。

“这…”。

黄巢摆了摆手,制止了继续想要说话的祝五阳,随后说道:“祝爱卿这份拳拳爱国之心朕明白,只是这一次不好好教训一下这登州的毛头小子,他以后就会更加的嚣张”。

“是的,这一次一定要将他给打疼打怕,不然他还以为我们大齐朝软弱可欺”,林宇闵附和着说道。

祝五阳见黄巢执意坚持也就不再反对了,只是心里一直感觉不太好,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唉!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陛下说得没错,朱温确实无暇西顾,边地驻守的人马也不算是少,洛阳还是非常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自高奋勇 “父皇,儿臣愿为大军先锋,前往商丘为父皇分忧”,黄鹤站了出来自高奋勇的说道。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战争,黄鹤激动的是满脸通红。

“哦?鹤儿想要上战场?是啊,鹤儿也已经长大了”,黄巢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早已经在为了家族开拓商道而杀人了。他也不担心黄鹤上了战场之后会有危险,三十万大军如果连一个少年人都保护不好的话,那还谈什么建国。

“那个,殿下如此英勇,用来对付小小的登州兵团实在是有些大才小用了些”,林宇闵出列说道。他可不想黄鹤进入自己军中,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少年人能有什么作用,到时候自己还得分出心神来保护他。

“呵呵…林将军谬赞了,鹤儿他还只是个稚子,当不起你如此的夸赞的。他上了战场之后,还得林将军多多提携呢。到了战场之后,林将军不必怜惜他,尽管将最为艰苦危险的任务交给他”,黄巢笑着对林宇闵说道。

“额…”,林宇闵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陛下根本就没有给自己拒绝的机会。至于黄巢那“将最为艰苦危险的任务都交给他”的话,林宇闵是半个字也不相信。自己还真是倒霉啊,当主将的同时还得充当保姆。

“那么就这么定了吧…”。

“陛下,老臣也跟着去吧”,黄权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哦?四叔也准备前往商丘前线?不知道您想要个什么职位?给林将军充当副将如何?”,黄巢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这位族叔。黄权在黄氏族人之中的地位就仅此于黄巢,加上他为人狠厉,即便现在黄巢已经登基了,也不敢对他有丝毫的不敬。只是黄权对于权利看得很淡,从不主动索要权力,否则黄巢早就该将他给除掉了,也不知道他今日为何会一反常态,向自己索要军权。

林宇闵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里苦涩的厉害,这给自己派个小祖宗让自己照顾也就算了,这又派个老狐狸过来看着自己,这黄权如果成了自己的副将,自己也就多出了个监军,那自己当这个主将还有什么滋味?

“不用,老臣就担任小鹤的副将吧,也好护着些小鹤的安全”,黄权摆了摆手拒绝了黄巢给出的高位,自愿担任黄鹤的副将。今天与黄鹤相处了一段时间,黄权觉得自己是越发的喜欢这个孩子了。通过与这孩子的交谈,黄权知道他是真的想要上战场与登州兵团大战上一场。所以他便主动请缨为黄鹤副将,也好保护这孩子,毕竟登州兵团的战斗力他是见识过的。

“当小鹤的副将?”,黄巢疑惑的反问了一句,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是的,有老臣在,小鹤的安全也能多出一份保障”,黄权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四爷爷…”,黄鹤眼睛红红的,他可是被感动坏了。

“有黄将军加入咱们大军,那就是如虎添翼,定然能够马到成功,一举击溃登州兵团的入侵”,还不等黄巢点头,林宇闵便赶忙替黄巢同意了。听了黄权的话,林宇闵都想给他抱拳致谢。想不到这“老狐狸”不但没打算过来夺权当监军,反而是想要来给那“小祖宗”当保姆。这简直太好了,即便这“小祖宗”战死在了沙场,那自己最多也只是个次要责任。

“额…这,会不会委屈了四叔了”,黄巢并不是很愿意让黄权去做什么劳什子的先锋军的副将,了解的人知道他是自愿的,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是自己嫉贤妒能,故意刁难他呢。

“当然不会,您是知道我的,对于权力这种东西,我向来是不感兴趣的”。

“那,那就这么定了吧”,黄巢见黄权如此的坚持,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对众人说道:“此次出征由林宇闵林将军挂帅,林赫、邱晨意二人为副,黄权、黄鹤为先锋官,即刻赶往商丘援助赵亮,祝五阳,命你组织后勤补给,不得有失”。

“诺…”,众人齐声应诺,随后便纷纷离开了宴会厅,商丘的战况不容乐观,片刻也耽误不得。这些大齐朝重臣虽然意志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但基本的战事素养他们还是有的。

三十万大军想要出征,是非常的不容易的,特别是黄巢的大军,大多的士卒那都是流民,想要征召起来就更加的不易了。虽然林宇闵极力的催促,但依旧拖了近半个月这才集合完毕,这还是因为商丘左近就有着大齐朝的一座粮仓,不必准备粮草的缘故。

黄鹤与黄权并没有等到大军完全集合完毕就已经带着五万人马提前出发了。这五万人可都是黄巢亲自挑选出来的,都是军中的精锐,集结起来也十分的迅速,几乎是在黄巢命令颁布的第二天,黄鹤和黄权便带着先锋军出洛阳。黄鹤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如同一只得胜而还的公鸡。

黄权看着少年这副样子,不由的有些好笑,似乎自己年少时第一次出征也是这副样子。想到这里,黄权的思绪便飞出去了老远。

那年的自己还是那么的年轻,为了替家族拓展南方的私盐生意,与徐州的私盐商大战了一场。自己还记得那家盐商的护卫之中,竟然有一个女子。那女子眉清目秀英姿飒爽,顿时让黄权心生好感,作战时都不能完全集中心思。于是他的后背上便多出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若不是自己的堂哥拼死又为自己挡了两刀,黄权这才活了下来。

刺骨的疼痛加上失去亲人的痛苦让黄权清醒了过来,咆哮一声,带着自家的护卫直将对面杀得个精光,这才停了下来。那美妙的女子也死在了黄权的刀下,自此黄权便再没有接近过女色了。

“四爷爷,咱们这是到了哪里了啊?”。

“四爷爷,四爷爷,您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黄鹤的声音将黄权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教导 “四爷爷,咱们现在到哪里了啊?还要多久才能到达商丘啊?”,黄鹤又追问了一遍。

“哦,已经过了宁陵了,再有半天就到商丘了”,黄权仔细看了看四周,随后对黄鹤说道。他常年在外奔波,商丘也是通都大邑,从商丘到洛阳这条路以前他也经常会走。虽然这些年因为战乱这里的变化不小,但黄权还是能够勉强的认识。

“哦,这么说已经快到了?哈哈…终于是快要到了”,黄鹤兴奋了起来,随后疑惑的问道:“四爷爷,这商丘也算得上是通都大邑了,怎么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看到啊,会不会是您看错了啊?”。

“没人才能证明我并没有看错啊,这里马上就要发生大战了,哪里还会有人往这边跑啊”,黄权笑着打趣道。

“放心吧,这条路你四爷爷我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不会看错的”。

“那就好,有您跟着我就放心多了”,黄鹤赶忙将自己的马屁给奉了上去。

“哈哈哈…你呀”,黄权大笑了起来,显然黄鹤这一通马屁很符合他的胃口。

“弟兄们马上就要到商丘了,抓紧时间,争取在天黑之前到达商丘”,黄鹤大声的对众士卒下令道。

“啊…这都什么时间了啊,竟然还要赶路”。

“都赶了一天的路了,这还让不让人休息啊”。

“这太阳也快下山了吧,太阳落山前需要到达商丘?这就不把咱们当人了呗?”。

“不管了,老子是走不动了”。

“老子也不走了,爱咋咋地吧”。

黄鹤的命令一出,底下立刻便是群情激愤,士卒们纷纷叫嚷了起来。

黄鹤脸色涨的通红,想不到自己还没上战场呢就遇上这样的挫败,让他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

“你们…”,黄鹤刚准备发怒却被一旁的黄权给拦了下来。

“别生气了,一天急行这么长的距离这已经算是精锐之师了。你虽然是皇子,但却是从天而降过来的,他们对你没有多少的归属感。对他们还是不要苛责太甚了,容易引发兵变。今日就行到这里吧,就此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出发去商丘吧”。

“可是,可是商丘等不得了啊”,黄鹤着急的说道。

“呵呵…这里已经离商丘已经如此的近了,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溃兵和难民,说明商丘还并没有丢失,这马上天就要黑了,这登州兵团再怎么也不会夜间攻城的,所以啊也不在乎再耽误上一夜”,黄权耐心的给黄鹤讲解着。黄权想着既然跟着出来了,就好好教一教这个孩子吧,谁让这孩子这么对自己的胃口呢,再者说了黄氏一族的希望也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原来如此”,黄鹤点了点头,对众人喊道:“今日诸位兄弟确实也都累了,那好吧,就地安营扎寨吧。火头兵埋锅造饭,吃完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咱们直奔商丘而去”。

“将军英明”。

“将军英明”。

“……”。

山呼海啸般的恭维之声,让黄鹤是飘飘欲仙,对于自家四爷爷话的正确性那是坚信不疑了。

黄权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的点了点头,他是非常的满意。想不到这小家伙年纪轻轻的便如此的会邀买人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皇家教育?

“四爷爷,您看这些士卒都在感激我呢?您还有什么要教我的吗?我发现我还有许多的不足”,黄鹤在接受了众人的恭维之后,便径直来到了黄权面前坐了下来。

“哈哈…能发现自己的不足很不错,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就更加的不错了”,黄权大笑着拍了拍黄鹤的肩膀说道。

“嘿嘿…”,黄鹤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那副样子就让黄权更加的喜欢了。

“呵呵…四爷爷就简单说几点吧,你可不要嫌烦啊”,黄权拍了拍黄鹤的肩膀继续说道:“大军无论行到哪里安营扎寨之前就该将斥候全都撒出去,探查周围是否有敌人,将周围的地形全都探查一番,看是否有埋伏,若是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劫营了就不好了。之前因为都是在自家地盘的腹地,所以四爷爷也就没提醒你了,今天不一样,咱们离主战场已经不到百里了,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啊”。

“我这就去安排将斥候全都撒出去”,黄鹤被吓了一跳,就要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欸欸…不要着急,斥候我早就命人撒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想来应该没有什么不妥”,黄权将黄鹤按回原地笑着说道。

“原来您早就安排好了啊,跟您在一起,小子倒是省心了”,黄鹤半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统帅这些骄兵悍将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出错,一旦让他们知道你并不太知兵,那再想统带他们就不易了”,黄权笑着叮嘱道。

黄鹤一听这话,立刻正了正衣衫,向黄权躬身一礼道:“还请四爷爷多提点我一些,免得我会犯错”。

“好啦,如此正式就显得生分了,都是一家人,我不帮你帮谁?”,黄权笑了笑,对于黄鹤的恭敬还是很受用的。

“四爷爷,您说真的会有人选在夜间劫营吗?夜间视线那么差,分不清自己人,岂不是要糟吗?”。

“所以这样的战例很少,但却也不是没有。一般夜袭之前都会经过一番训练,再带上显眼些的标记,好让他们能够分清自己人。当然了夜间劫营也不会真的与咱们交战,他们只需要让大营乱起来,造成恐慌,因为视线不好的关系,很有可能会引发营啸,这样他们的目的便已经达成了”,黄权耐心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夜袭的几个案例讲给黄鹤听。

不知不觉就已经入夜了,将士们早就已经休息了。亲兵们以为自家将军在商讨军略,便不敢打扰,给他们留了饭,就没去打扰他们了。

“呵呵…该睡了,否则明早该起不来了”,黄权抬头看了看已经升得老高的月亮对黄鹤说道。

“四爷爷也早些休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骑兵 “四爷爷也早些休息”,黄鹤朝黄权抱了抱拳,起身便准备离开了。与四爷爷的交谈非常的有趣,不知不觉的都已经到了这个点了。虽然黄鹤很想再继续聊下去,但是明日一早还得加紧赶往商丘,必须得养足了精神。

“小鹤啊,明日一早也毋须太赶了,按照正常的速度前进就好了”,就在黄鹤转身离开的时候,黄权的声音又再度响了起来。

“四爷爷,这又是为何?不是应该加快速度,迅速赶往商丘吗?”,黄鹤又再一次的愣住了,停下脚步赶忙问道。

“呵呵…明日咱们就到商丘了,若是敌军已然围城,咱们少不得要与他们大战一场。若是在路上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大战之时咱们就会吃亏的”,黄权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小子明白了,明日就按正常的速度进发”,黄鹤点了点头说道。此时他的心中对战场充满了向往,没想到就连小小的行军、扎营都有如此多的讲究,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许只有自己上了战场,经历过战场的洗礼,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战争。

“去吧,晚上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黄权摆了摆手便回了自己的营帐。这段日子是他最高兴的日子,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黄权躺在营帐之中,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照进营帐之中的月光,黄权陷入了沉思。“自己终究还是老了啊,年轻的时候头只要粘上枕头就睡着了,哪里会像此时这般。都说人老了,睡眠也就少了,看来是不假了。自己的老兄弟们如今也没剩下几个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念自己呢?唉!今天十三了吧,怪不得月亮如此的圆啊,这该死的日子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不过月亮如此明晃晃的,今夜应该不会有人劫营了吧…”。如此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黄权终于是睡着了。

“笃笃笃…”。

黄权一骨碌从床榻上翻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曾几何时他曾经听过了一次,之后的几年里,这声音一直在他的梦里萦绕。

“敌袭,敌袭”,黄权一边往身上套盔甲一边朝营外大声的喊道,他很清楚赵亮麾下绝对没有这样一大股的骑兵。

齐军士卒很多已经被这轰鸣声给吵醒,但却都只是愣愣的看着营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黄权的声音,他们这才抽出兵刃警惕了起来。

“弓弩手,一旦这些骑兵靠近了,就给我狠狠地射,不要想着节省羽箭”,黄权快速的冲到了阵前对一众士卒下令道。

轰鸣声越来越近,大地也跟着颤抖了起来,骇人的声势所带来的威压,让这些齐军士卒的腿都有些发软了,就连黄权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拳头也不禁握了起来。

战马的速度很快,借助月光,已经能看到一团黑影朝这边狂奔而来。

“弓弩手准备”,黄权大喝道。

众士卒纷纷屏住了呼吸,弯弓搭箭,只待主将一声令下,就会万箭齐发。

黑影越来越近,众人的心跳也随着马蹄声狂跳了起来。

黄权掌心已经满是汗水,骑兵的威力有多强悍,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那一年,他才刚满二十岁,为了家族奔波了多年的黄权,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渴望能够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过活,于是与一众江湖朋友,占了个山头,自立为王。他们劫掠来往商队,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日子过得潇洒至极。当然了因为黄氏商队总是能够平安穿过这处要道,生意也因此有了质的飞跃。

舒服的日子总是会让人懈怠,黄权他们一众土匪自然也不能例外。原先他们盯上了“肥羊”之后,总是会探查上一番,查清楚商队的背景这才下手。实力逐渐强大了的黄权一群人,逐渐便废弃了这一条,终于是碰到了钉子。

那是一个庞大的商队,十几辆大车装的是满满当当的。黄权害怕劫掠这样的大商队会有麻烦,奈何自己的这些兄弟眼睛早都已经红了。无奈,黄巢只好下令冲杀,这一次的抢劫是异常的顺利,这支商队才被砍死了二十几个护卫,商队便星散而逃了。

黄权刚准备下令追击不留活口,那商队的头目,竟然抽出横刀,割破了大车上的绳子,一口箱子便掉落在了地上,银子立刻散落一地。原来这些大车里边装的不是货物,而是银子。黄权的手下毕竟都只是些盗匪,看到这么些银子,哪里还会去追什么劳什子的已经逃跑了的商人。

黄权心中不安极了,以往的那些商队,为了护住自家的财货那都是悍不畏死,哪有像这些人这样,见势不妙赶紧落跑,钱财什么的一概不顾,再说了,商人哪里有不往回带货的啊。

果然,灾祸很快就来临了,一名唐将带着二千骑兵踏平了黄权他们的寨子。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商队,而是当地知府“偷偷”运出去的银子,自己抢了他的银子,当地守备自然不能不管了。黄权还记得自己的手下在骑兵的脚下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要知道自己的手下,那都是个中高手,平日里以一当十那是不再话下的。他们也足够的悍勇,并没有后撤半步,迎着骑兵杀了上去。可是在骑兵的铁蹄下,他们就如同狂风中的小草一般,只一轮冲锋之后,便没剩下几个人了。就连黄权自己,那也是躲在路边的草丛中这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黑影越来越近,黄权刚准备下令放箭,那队骑兵竟然转向离开了。没有冲锋,没有攻击,就这样离开了。

黄权心中充满了疑惑,同时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这…”。

“就这样离开了?”。

一众士卒也是疑惑不已,对着骑兵离开的方向是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守城 “四爷爷,发生了什么事了?”,黄鹤直到这时候,才赶了过来,一脸着急的问道。

黄权看着面色惨白,衣衫不整的黄鹤,心道还是太年轻了,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些。

黄鹤被黄权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烧的厉害,低下头避开了黄权的目光。黄鹤回到了营帐之后,很快便睡着了,这点倒是与黄权截然不同。进入梦乡后的黄鹤,变成了战场上的无敌统帅,指挥着千军万马踏平九洲所有的“不臣”。

黄鹤正得意呢,就觉得大地都颤抖了起来,巨大的轰鸣声将他给惊醒。黄鹤正准备发怒,责问到底是谁扰了自己的清梦,就听外边有人大喊“敌袭,敌袭”。黄鹤惊得一屁股从床榻上滚了下来,赶忙去穿挂在一边的盔甲。只是这盔甲似乎故意要与他作对一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盔甲套上去。黄鹤忙活了半天,除了累得一头的汗,这盔甲却依旧没能被套上。

“黄二、黄三,你们两个混蛋还不滚进来帮忙”,黄鹤对着外边怒声的喝道。

“哦哦…”,从外边跑进来二人,慌慌忙忙的帮着黄鹤披盔带甲,这二人正是黄鹤的亲兵,虽然名字非常的普通,但却是两个真正高手,是黄巢为了保护自家儿子从千百之人中挑选出来的。

黄鹤踹了二人一脚,恶狠狠的问道:“你们两个死到哪里了啊?有敌袭为什么不叫醒我”。

“那个,少将军,咱们两个一直都在营帐外边守着啊。至于,至于为什么没有叫醒您,是您不让我们叫醒你啊”,黄二苦笑着说道。

“呃……那也得叫醒我啊”,黄鹤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能够休息好养足精神,特意嘱咐黄二和黄三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可是如此重要的时候,这两个蠢货竟然也不叫醒自己,让自己在大军面前出糗。黄鹤越想越气,最后恼羞成怒的给了黄二和黄三每人一脚。

“刚刚有骑兵来袭,只是,只是他们并没有发起攻击,快到攻击范围的时候竟然拨马走了”,黄权将刚刚发生的事与黄鹤简单的说了一番。

“骑兵?哪里来的骑兵?”,黄鹤睁大了眼睛问道。

“是骑兵,如果老夫所料不差,应该是登州兵团的骑兵”,黄权抚了抚自己颌下的胡须对黄鹤说道。黄权虽然依旧是有些心有余悸,但此时黄鹤来了,在自家小辈面前,自己还是得保持镇定。

“登州兵团有大队的骑兵?这该如何是好?”,黄鹤脸色有些发白虽然他没有与骑兵对战过,但刚刚的那气势确实骇人,自己甚至以为是地龙翻身了。

“不用太过紧张,明日一早咱们就抓紧赶路进入商丘城,骑兵在平地上厉害,但攻城却没有任何作用,只要咱们进了城,骑兵就对咱们没有什么威胁了”,黄权拍了拍黄鹤的肩膀说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黄鹤听黄权这样说这才放心了下来,疑惑的问道:“可是四爷爷之前不是说要保存体力,否则在城下遭遇敌方大军会吃亏吗?”。

“呵呵……战术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根据实际情况灵活的做出调整。有敌军大股骑兵在左近威胁,咱们就只能快速进城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啊”,黄权微微笑了笑对黄鹤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明日一早便拔营启程。只是四爷爷,这登州兵团的骑兵到底是要做什么啊?还有,他们会不会再回来啊?”,黄鹤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他算是发现了,对于战阵之术他自己就是一个小白,瞬间便化作十万个为什么了。

“这……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我也并不清楚,让人琢磨不透啊”,黄权抬头看了一眼矫洁的月光,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对了,撒出去的斥候呢?为什么咱们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他们的示警?来人啊,去将这些斥候都召回来,本将要好好的问问”,黄鹤生气的说道。

“是”,黄二、黄三答应一声,便要带兵出营去将这些“失职”的斥候都给抓回来。

“不用去啦,既然没有收到他们传来的警训,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被敌人给摸掉了”,黄权摆了摆手说道。

“这……”,黄鹤脸色更加难看了,自己派出了几十个斥候,竟然被敌人不知不觉的给全都减除了,这如何能让他不心惊。

“四爷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黄鹤此时有些乱了方寸,半点主意也想不出来,只好求助于黄权了。

“还是得派出斥候啊,否则咱们就变成了瞎子了”,黄权抚了抚胡须说道。

“可是,会被敌军干掉的”,黄鹤担忧的说道。

“所以小股的斥候就不要放出去了,咱们每队斥候派出去两百人,每人手上都拿上一支响箭。只要见到敌军就立刻将响箭射出去,咱们立刻杀出去救援他们。

黄权的命令还是很有威信的,很快一队又一队的甲士出了营地,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之中。

其余的士卒,除却在需要值守的,其余的人都回到营寨休息去了。

黄鹤觉得自己肯定是睡不着了,所以便跟着黄巢回了黄巢的大帐。

“你小子不回去休息,总跟着我做什么?”,黄巢奇怪的问道。

“说起来丢人,小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只有在您身边的时候才稍稍安宁些”,黄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第一次上战场哪里会有不紧张的,你四爷爷我当年那也是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呢,所以啊,这没必要不好意思”。

“真的吗?四爷爷能给我讲讲你在战场上的故事吗?我很想知道真正的战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黄鹤恭敬的说道。那副期待的样子让人看着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那好吧,左右现在睡不着,就给你讲讲吧”,黄权笑着说道。

“好耶……”,黄鹤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黄权笑着看着一脸兴奋的黄鹤,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骚扰 “话说老夫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就跟你这般年纪,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刺骨的北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啊,鼻涕流出来就立即会被冻成冰疙瘩……”。

黄鹤眼睛一眨不眨的听得非常入神,当听到众士卒爬冰卧雪,只能以雪水充饥的时候就会同情他们悲惨的境遇。当听到四爷爷带着一百溃兵绝地反击,将追上来的士卒都给击杀的时候,就会热血沸腾。当听到有骑兵加入了战场,就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听到了铁蹄踩踏在大地上的声音。

嗯?不对啊,好像是真的有马蹄声。黄鹤一惊,赶忙站起身来,此时黄权早已经到了营帐门口了。

“骑兵又来了?小鹤,你就呆在帐篷里不要出来”,说完转身便出了营帐,见到站在帐外的黄二和黄三,又停了下来叮嘱道:“你们两个守护好殿下,若是营寨被骑兵踏破,赶紧带着殿下逃跑,勿要去管其它”。

“是……”,黄二、黄三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四爷爷……”,黄鹤想要与黄权一起去战场,可是迈了好几次腿,但却又都缩了回来。骑兵的声势实在是太骇人了,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虽然已经是一军主将,但毕竟还是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少年人。

有了上一次被“偷袭”的经验,这次这支齐军队伍应对起来就轻松多了。当黄权来到寨门前的时候,这些士卒已经列好了阵势,弓箭手也已经弯弓搭箭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了。

“笃笃笃……”。

马蹄声隆隆,在齐军士卒准备攻击的时候,那支骑兵竟然又再一次的转向离开了。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黄权阴沉着脸问道。

“派出去了五支斥候,如今只回来了三支”,一名小胡子将领出列拱手回答道。这小胡子名叫谢金圣,乃是黄权的副将,斥候出营探查的事便是由他来安排的。他跟着黄权已经有好些年了,对于黄权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自家将军这副样子就是真的怒了,所以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有没有收到讯号?”,黄权继续问道。

谢金圣想了想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听到响箭的声音,回答道:“并没有”。

黄权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二百来人一支的斥候小队,竟然连射出响箭的机会都没有,对方究竟是有多么强大?

“将军,还要再派斥候出去吗?”,谢金圣小心的问道。

“不用了,就不要将自家儿郎谴出去送死了,做好营寨内部的防御就可以了。从现在开始将军士分为两队,轮番值守”,黄权丢下了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是……”,谢金圣见黄权没有惩处自己的意思,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答应一声便去安排营中的防务了。

黄权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黄鹤立刻就迎了上来,问道:“四爷爷,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支骑兵队又来了,如同上次一般绕了一圈又走了”,黄权皱着眉头说道。

“这…他们也不攻击,到底所欲何为啊?”,黄鹤疑惑的问道。

“唉!疲敌之计啊”,黄权叹息一声说道。

“疲敌之计?”。

“是啊,疲敌之计,这支骑兵的主人应该是打算不让咱们休息好,大大削弱咱们的战斗力,好第二天在路上对咱们发起攻击”,黄权对黄鹤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这,这可如何是好?”,黄鹤眼色铁青,没想到这快到商丘城了,会出现这么些波折。

“我已经吩咐士卒们轮换休息了,但可能效果不会太好啊,骑兵的动静太大了些,他们应该也是睡不着的”。

“现在离天明就只有一个多时辰了,他们还会再来吗?”。

“这可说不准,不来那当然是最好了。不管他们今夜还来不来,咱们只管休息就是了,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在今夜对咱们发起进攻了”。

“可是,可是我睡不着啊”。

“睡不着也要睡啊,不养足精神如何应对明日即将到来的危机啊”。

“黄三,黄三将我的床铺卷过来,我今夜就歇在四爷爷的帐篷里了”,黄鹤对着账外喊道,他今夜就打算留在黄权身边了。

“呵呵……”,黄权只是摇头笑笑,也不拒绝,虽然他并不认为呆在自己身边会对他的睡眠有任何的作用。

这一夜,骑兵倒是没有再来过了,只是齐军营寨周围的树林烧起了几场大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际。

齐军士卒虽然没有出寨灭火,但这么亮的天加上这浓重的烟火气,他们也就没了半分的睡意。

黄权在大火烧起来之后,便没有再睡了,对于这一次的行程充满了担忧。倒是黄鹤睡得非常的香甜,哪怕外边乱糟糟的,他也只是翻了个身而已。

看着呼噜打得山响的黄鹤,黄权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不是说害怕的睡不着吗?怎么倒在床上就已经打起了呼噜来,年轻就是好啊。

第二天天才刚亮,众士卒便已经都起来了。黄权也穿好了衣甲,走出了营帐,下令让众士卒生火造饭,早些吃完早饭,早些出发离开。

看着士卒们一脸疲倦的样子,黄权的心就不由的往下沉了沉,这样的状态若是遭遇了攻击,那必然会死伤惨重。

“将军,不然咱们休息半日,再一鼓作气赶往商丘城?”,谢金圣见黄权紧锁着眉头,知道自家将军在担忧什么,于是便出言建议道。

“唉!一早出发吧,既然敌人已经使出了疲敌之计,咱们想要停下休息,人家又怎么会让我们得逞了。多耽误一些时间只能让咱们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好,只是不知道将军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派出斥候搜索着前进,但凡有异样便停下来不走了,待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再继续前进”。

“就这样?”。

“就这样,既然敌人需要使用疲敌之计,就说明他们的人数并不太多,只要咱们谨慎一些,不要中了埋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顺利入城 “你看看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一名趴在山林里边的少年小将对旁边铁塔般的少年抱怨道。

“谁知道他们会走的这么谨慎啊”,那铁塔般的汉子无奈的说道。

这二人正是登州兵团的墨云和孟不同,李曦让他们率领着一万骑兵在商丘城四周巡梭,剿杀小股的齐军士卒和运往商丘的粮草。结果二人就发现了黄权和黄鹤所率领的这五万齐军,小狗子第一时间便派人将消息给传了回去,但李曦所率领的主力大军还屯驻在曹州呢,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一天多的时间了。原来屯驻在曹州的李曦至今还没有对商丘发起攻击呢。李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商丘的地位如此的重要,黄巢肯定会派重兵前来救援,那自己就没有必要满河南的跑与黄巢交战,只要在商丘城下等着,等到援军到了,再与其决战,毕其功于一役,也省的自己跑了。

孟不同与小狗子虽然有把握能以一万骑兵击溃这支五万人的先头部队,但伤亡肯定也小不了。这支骑兵队可是李曦的心肝宝贝,轻易损伤不得啊。所以孟不同便没有选择强攻,而是使用了计策,希望通过不断的对这支齐军进行骚扰,让他们心浮气躁,急躁之下再中了自己的埋伏。结果很不好,辛苦了一夜,这支齐军却并没有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快速的往商丘城里赶,竟然派出了大股斥候在前边探路,不急不慢的往前赶路,让孟不同的计策彻底落空了。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次领军的是老谋深算的黄权,他们两个的计谋早已被黄权给识破了,并且为此做出了应对。

“现在怎么办?”,小狗子白了孟不同一眼问道。

“还能怎么办,撤吧,再打下去咱们也落不到便宜”,孟不同也是一脸的无奈,说完这话便准备带着埋伏在这里的士卒离开。

“等等…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小狗子摆了摆手说道。

“你想怎么样?”,孟不同奇怪的问道。

“你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了?”,小狗子一脸骄傲的说道。

“做什么的?挖坑的?你打算在路上挖些大坑,减缓他们的行军速度?”,孟不同疑惑的问道。

“你妹的挖坑的,那叫做机关陷阱之术”,小狗子喝骂道。当然了,“你妹的”这个词自然是跟李曦学来的。小狗子恐怕是除李淮之外,被李曦骂得最多的一个了,原因无他,小狗子的嘴巴也非常的欠。

“我妹?我没有妹妹啊?表妹倒是有几个,你喜欢吗?我可以给你介绍的”,孟不同笑着说道。

“呃……不用不用,你知道的我喜欢翠花”,小狗子赶忙摆了摆手,孟不同那几个虎背熊腰的表妹,几乎跟孟不同长的差不了多少。小狗子觉得就自己这样的小身板,若是娶了孟不同的妹子,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她给一屁股给坐死。

“切……没品位”,孟不同鄙视的看了小狗子一眼便率先离开了。

“切,我品味好着呢”,小狗子也白了孟不同一眼,随后对众士卒喊道:“大家伙,开工了”。

当黄权派出的斥候摸到这片林子的时候,便触发了小狗子布下的陷阱,五百人的斥候队伍,几乎全军覆没。

黄权立刻下令停止前进,并且让谢金圣率领一支五千人的小队前往那片山林查探情况。

“四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黄鹤脸色苍白的来到了黄权身边,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一队斥候在那片山林出了事,老夫已经派谢将军过去了”。

“四爷爷,敌军会不会就此攻过来啊?”,黄鹤担忧的问道。

“应该不会的,若是想要攻过来,直接就打过来了,这大白天的对咱们的斥候下手,没什么意义啊”,黄权抚了抚颌下的短须分析道。

“那便好,那便好……”。

“回禀殿下,黄将军,山林里被布下了无数陷阱,斥候进入山林之后,便触动了机关,五百余人除了极少数的几人尽数死在了山林里边了”,谢金圣急匆匆的来到了黄权与黄鹤身边向二人讲述了一番山林里边发生的事情。

“什么?这些人还能布置如此精妙的陷阱?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黄鹤惊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将军,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谢金圣也看向了黄权。

“没关系,吩咐下去,全军快速行进,进入商丘城”,黄权沉思了片刻对二人说道。

“可是将军,他们的机关之术如此了得……”。

“呵呵,正因为他们布置了机关陷阱,咱们才更加可以放心的前往商丘”。

“将军这是为何啊?”,谢金圣挠了挠头问道。

“是啊,四爷爷,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黄鹤也疑惑的问道。

“他们既然布下了机关陷阱就表示他们不会再正面攻击咱们了,虽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咱们必须趁此机会快速赶往商丘”。

“原来如此,我这就率军出发”,谢金圣虽然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家的将军。

黄权与黄鹤率领着五万大军一路奔行,终于是在中午之前到达了商丘。

城里的赵亮闻听援兵终于是来了,激动的连眼泪都快留下来了,这些日子他可谓是倍受煎熬啊。数十万大军屯驻在不足百里的曹州,却又不急着攻城,让他是心如油煎一般难受。

当赵亮发现援军就只有五万人的时候,脸便再次阴沉了下去。直到他发现统领这支先锋军的是黄巢最宠爱的皇子黄鹤时,态度才又变得好了起来。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黄鹤都来了,那还怕黄巢会不给商丘最大的支持吗?除非他想让他儿子也死在战场上。果然很快他便从黄鹤的嘴中得知,还有二十五万大军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当天赵亮便设下了酒宴招待了这些“救星”,就连普通士卒那也都跟着混了一顿好饭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郁闷的小狗子 “王爷,已经有援军到达了商丘城了,咱们是不是准备攻城啊?”,作为临时作战指挥部的曹州县衙之中,登州兵团的诸位将领此时正齐聚一堂,孟不同作为“哨探”率先开了口。他口中的王爷自然就是李曦了,虽然李曦跟他们的关系依旧很铁,不过他们还是决定改掉之前的称呼,在正式场合都管李曦叫王爷。

“哦?都有援军过来了?齐军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李曦惊讶的问道。

“是真的,我跟小狗子都看到了”,孟不同话音刚落就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子杀意,赶忙改口道:“是墨云,墨云将军”。

“混蛋…我要杀了你”,小狗子这就怒了,原本还有不少人不知道孟不同所说的小狗子是谁,孟不同这么一解释大家就都知道了。

“那个…呵呵…小狗子啊,哦不,墨云将军,你要冷静,呵呵呵”,王彦章赶忙上前劝架,只是实在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你……”,小狗子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看来这回自已“小狗子”的名字算是深入人心了。

“好了,不要闹了,说正经事情呢”,李曦憋着笑,让众人赶紧回到正题。

“对对对,回到正题,孟将军,援军大概有多少人啊?”,王彦章附和着问道。

“很多,非常的多”。

“大概是多少呢?”。

“五、六万人吧”。

“啊?多少?五六万?”,王彦章“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而且都是精锐,虽然我有把握用骑兵破了这支大军,但损伤必然不小”,孟不同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只有五六万人,那黄巢也未免太轻视咱们登州兵团了吧”,王彦章语气怪异的说道。

“估计只是齐军的先头部队吧,为首的将领是谁?可曾查探清楚了?”,李曦抚着颌下并不存在的胡须说道。

“这个,不曾……”,孟不同有些尴尬的说道。

“呃…”,李曦有些无语了,合着这两个家伙跟人家纠缠了一天,除了骚扰了他们一番,是什么正事都没做啊。虽说大多斥候嘴都比较严,但他们杀了这么多的斥候,就没有一个肯开口的?估计这两个混蛋就想着杀人了,连问都没有去问。

“那,可曾看清他采取们打着什么旗号?”,李曦抱着最后一丝的侥幸问道。虽然不知道这支齐军的主将到底是谁,但如果能知道敌军打出的旗号,那也能大致推断出主将是谁,毕竟黄巢手下的大将也就那么几个。

“这个,也不曾……”。

“呃……”,李曦是彻底被这二人给弄得无语了。

“呵呵……从行军速度来看,这支先头部队也算得上是精锐了。再加上这人能够看破孟将军他们的计谋,能够采取正确的应对策略,看来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看来黄巢还是很重视咱们的啊,想来大军已经来的路上了”,王彦章为了缓解尴尬,开口对众人分析道。

“很好,那咱们就催催他们”,李曦冷笑着说道。

“咱们在曹州停留的时间的确也太久了些了,只是要怎么催一催他们呢?”,孟不同疑惑的问道。

“彦章,你率领十万大军,佯攻西城门,能催促他们加紧出兵的也就只有战报了”。

“是,我这就去集合人马”,王彦章答应一声就离开了这座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王将军,我跟你一起去,这曹州大营我是待不下去了”,就在王彦章备齐了人马准备出发的时候,一匹战马飞速的跑了过来。说话之人正是小狗子,这军营实在是没法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他感觉每个人看到他的时候都在笑,在小狗子看来这个时候对他笑的那都是嘲笑他的。

“呃……这是为什么啊?”,王彦章疑惑的问道。

“他们见到我都会对我笑”。

“对你笑?怎么了?”,王彦章听了小狗子的解释先是一愣,随后便想明白了,笑着说道:“不然呢?对你板着个脸再打你一顿,你才高兴?其实是你想多了,大家都只是为了表示友好,并不是在嘲笑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王彦章可从来都不会骗人”。

“你确定他们不是因为知道了我的小名而嘲笑我?”,小狗子开口问道,想要再确认一番。

“确定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这些军中将士啊,他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叫“小狗子””,王彦章很自信的说道。

“啊……”,小狗子惨嚎一声,他觉得自己还是死在战场上算了”。

“好了啦,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以前也没见你如此在意自己的名字啊”,王彦章拍了拍小狗子的肩膀安慰道。

“以前军中都是自家老兄弟,谁还不知道谁啊,现在不同了,来了好多新兵蛋子。你看看你们的名字多好听,彦章将军,存孝将军,最不济那也是不同将军,老张将军,到我就成了小狗子将军,你说我能不气吗?”,小狗子一脸悲愤的说道。

“噗……”,王彦章差点被小狗子给逗乐了,使出“浑身解数”这才将笑给生生压了下去,表情怪异的问道:“他们当面叫你小狗子将军了?”。

“呃……这倒没有,他们虽然没有当面叫,可是背后叫得可不少”,小狗子气愤的说道。

“背后被叫作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咱们做将军的,只要作战勇猛,哪怕取个再难听的名字,又有谁敢说出个不好来?再说了,咱们被这些混蛋在背后起外号的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据我所知存孝就叫作黑人将军,孟不同就更毒了,叫熊瞎子将军,还有人叫他绷带将军”。

“噗……”,小狗子一听还有很多人与自己有着同样的遭遇,顿时心里头舒服多了,笑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孟不同那熊瞎子将军和绷带将军我都好理解,但存孝那黑人将军又是何解啊?”。

“你不知道?跟你说啊,有一次存孝去攻城门……”,为了打开小狗子的心结,王彦章便很不仗义的将李存孝炸城门不卧倒,被炸药包炸的满脸漆黑的事绘声绘色的给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来了 “哈…还有这种事?等存孝回来我一定要与他好好聊聊”,小狗子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悲惨”遭遇,大笑着准备待到李存孝从高句丽回来,再好好的笑话他一番。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王彦章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呃…那个,我只是想跟他聊聊炸药包有没有改造的空间而已”,小狗子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李存孝的武力小狗子还是非常清楚的,再来几个自己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呵呵……走吧,跟我一起去商丘城吧,虽然只能佯攻,但吓吓他们那也是非常让人愉快的啊”,王彦章苦笑着说道,李存孝这两年的功夫进展迅速,以前自己还能与他战成个平手,现在竟然连一百个回合都撑不下来了,要知道这还不是生死厮杀。王彦章觉得自己若是真的跟他在战场上遇上了,结果肯定更加的不堪。

于是两个“悲愤”的人便率领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商丘城。

黄权来到了商丘后的第二天便开始巡视商丘的城防了,对此作为商丘城主官的赵亮是丝毫也没办法。若来的是其他人,他还会为了固权而使一些手段,但来的是黄鹤和黄权,那么只要他不想造大齐朝的反,那他就只有受着的份了。好在黄权并不恋权,做事又将分寸拿捏的很好,所以到后来赵亮也很乐意让黄权替自己查漏补缺,有的时候甚至会陪着黄权一起,视察城防情况。

不得不说赵亮那也不是个庸臣,商丘城的城防被他安排的是井井有条,就连城外方圆十里的树林矮木丛都被他给清理得干干净净。黄权觉得,若不是此次登州兵团集结的人马过多,赵亮甚至都不需要向洛阳求援。

这一天黄权又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商丘城墙上,城上的将士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位大将在城上巡视了,遇上了也只是随意的拱拱手,便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至于黄权身边跟着的小少年,众人只以为是哪家将军的公子,就更没当一回事了。

这让心高气傲的黄鹤非常的受伤,他今日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来城墙上“慰问”一下守城的士卒,却不想遭遇了如此冷遇,只是四爷爷在旁边所以不太好发作罢了。

“你今日怎么想起来城上看看了?”,黄权似乎感觉到了黄鹤的不快,于是便开率先开了口。

“小子一直都想跟四爷爷学习排兵布阵,只是这些日子那赵亮一直限制小子的出行,所以直到今日才得空来到城上”,黄鹤委屈巴巴的说道。

“赵亮做得并没有错,你的身份特殊,若是在这商丘城里出了事,不但他赵亮人头难保,这商丘城也会不攻自破”,黄权点了点头,倒是替赵亮说起了好话。

黄鹤见自己的“小报告”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微微的有些失望,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城上堆得满满的擂木滚石以及其他的一些守城器械所吸引。指着这些对黄权问道:“四爷爷,这些都是什么啊?”。

黄权见黄鹤起了学习的心思,便饶有兴致的一件件的给黄鹤介绍了过去。见黄鹤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便一脸遗憾的说道:“可惜了,若是此时有一支大军前来攻城,老夫就可以将这些都演示给你看上一看了”。

“敌袭,有敌袭”,黄权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名士卒正大声的呼喝着,随后烽火台上的烽火便被点燃了,战鼓声响彻了这片天地。

“呃……”,黄权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有了这样的超能力了?想来什么就有什么?

“将军,将军……”,谢金圣一连喊了好几声,这才将沉思中的黄权给叫醒了过来。

“防守,防守,弓弩手准备”,黄权在反应过来后的一瞬间,立刻便下达了防守任务。城上的这些士卒除了少数被抓来凑数的壮丁,其余的都是赵亮训练出来的精锐,不用黄权下令,他们就已经做好了防守准备了。

“呜呜……”,沉重的号角声响了起来,登州兵团十来万大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商丘城进发。

“测距箭,放……”,黄权大声的下令道。

“嗖嗖嗖……”,无数羽箭从城头射了下来,在地上“划出”了一条羽箭钉出来的细线。

“四爷爷,四爷爷,这是在做什么啊?”,黄鹤兴奋的跑到了黄权身边问道。

黄权见敌人在测距箭一丈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知道敌人暂时不会攻过来,便对黄鹤解释道:“这叫测距箭,目的是在确定咱们的攻击范围,只要敌人踏过这条测距线,城上便会立即发动攻击”。

“这么厉害吗?”,黄鹤说着竟然将头伸出了城墙,查看黄权口中的测距线是个什么样子。

“你做什么,快趴下……”,黄权脸色骤变,一个箭步蹿了出去,一把将黄鹤给拉了回来,按倒在了地上。

“四爷爷……”,几乎在黄鹤被按倒的同时,一支粗壮的羽箭便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锋利的箭矢切断了黄鹤的几根头发,撞断在了他们身后的城墙上,掉落了下来。

黄鹤脸色惨白,原本还想再问一些关于测距箭的问题的,此时嘴唇却抖动的厉害,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殿下?”,黄二和黄三赶忙冲了过来,扶着全身抖个不停的黄鹤,关切的问道。就在刚刚他们两个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若是殿下真的中箭了,那他们两个也就不用活下去了。

“混蛋,混蛋……”,黄权一边骂着一边对黄二黄三二人是拳打脚踢,出手非常的重,丝毫都没有留手。

“四爷爷,不要打了,再打他们两个就要被打死了。刚刚是我一时兴奋过头了,倒也不是他们两个的错”。

黄权见黄鹤终于是恢复了过来,开口替黄二黄三求情,便也停下了手,恶狠狠的对二人说道:“再有下次,仔细你们的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陈兵城下 “记住若是再有下次,仔细你们的皮”。

“是,是,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四爷爷,敌人不是在测距线外边吗?怎么会有羽箭射过来呢?”,黄鹤一脸疑惑的问道。

黄权见黄鹤刚刚虽然险些丧命,但仅仅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恢复了过来,心中大感欣慰。皇天庇佑咱们黄家啊,黄家算是后继有人了。虽然鹤儿此时还有许多的不足,但只要多加培养,不难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君主来。

“这个测距箭就只是普通士卒的攻击距离,但大军之中多少会有一些射雕手。他们大多使用三石弓,有的甚至会使用五石弓,所以啊,战场之上丝毫也大意不得啊”,黄权耐心给黄鹤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黄鹤点了点头,来到了城墙边上捡起了那支折断了的羽箭,看着墙砖上被击出来的小洞,说道:“我倒是真的想要见见这名射雕手,这一箭足以证明此人不是凡人啊”。

“呵呵……怎么?还想收为己用?”,黄权笑着问道。

“如此英雄若是能为我所用,呵呵……是我太过异想天开了”,黄鹤也跟着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若是有机会,咱们活捉了这射雕手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就将他交给你来处置”,黄权对于黄鹤表现出来的“霸气”非常的满意,至少比他爹爹黄巢要好出许多。一想到自己那个族侄黄巢,黄权这嗯心中就生出一股子烦躁。年轻的时候黄巢那也是个有着伟大志向的少年,只是现在却没了丝毫进取之心,整日里守着洛阳那座死气沉沉的大城,但黄鹤的出现让黄权又看到了黄氏一族的希望。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谢谢你,四爷爷”,黄鹤开心的像是一个得到了美味的糖果的孩子一般。

“呵呵……”,黄权伸出手准备去抚摸黄鹤的头,觉得不太合适,改成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哈哈…竟然没有射中,阿章你的箭术不行啊竟然连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小菜鸟都没能射中,等一下看哥哥我给你表演一番,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技术”,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嘲笑王彦章,所以孟不同笑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滚蛋,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个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啊?他告诉你的?”,王彦章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还不承认,呵呵,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会将头伸到城墙外边?”。

“听说存孝在高句丽就这么干过,还险些被射雕手给狙杀了”。

“那是他蠢,啊不,那是人家艺高人胆大好不好,这个那明显就是菜鸟”,孟不同本来打算说李存孝蠢的,但想起李存孝上次揍自己的那股子狠劲,孟不同很聪明的选择了改口。

“菜鸟就菜鸟吧,可能他运气好罢了,这又不能代表什么。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小狗子那是我邀请过来的,你怎么也跑来了?”。

“哼!打仗怎么能少了我?跟你说啊,你休想将我给撇下”,孟不同轻哼一声说道。

“额…这次你又打算往哪里添点伤?虽然你块头比较大,那也快不够绑了吧,绷带怪人?”,王彦章调笑道。

“你懂什么?这是老子的勋章”,孟不同满不在乎的说道。

“切,还勋章呢?再来两个勋章你就真的讨不到老婆了”,小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凑趣着说道。

“你…打人不打脸”,孟不同气咻咻的转身就走,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崇尚自由恋爱的孟不同拒绝了家中给他安排的相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一个名叫敏敏的女孩子就是他的“目标”。可是结果很不好,孟不同一连被拒绝了好几次,好在他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于是就又被多拒绝了几次。

敏敏那个姑娘他们兄弟几个也都偷偷去看过,长得倒是非常可人,但就只有一米六的身高,身姿纤细,跟孟不同两米多的巨汗站到一起,那违和感是扑面而来。所以李曦他们几个虽然支持自家兄弟追求幸福,但却并不看好他们这一对。

“呵呵呵…”小狗子与王彦章对视一眼,不由的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孟不同这样一个汉子,在感情面前却是“柔弱”如水。

“现在直接攻城吗?”,小狗子见孟不同离开了,便收起了笑脸,回到了正题。

“攻啊,我亲自带人冲上去”,孟不同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冒了出来,自高奋勇的说道。

“啊…”,小狗子与王彦章不由的被吓了一跳,一人踹了孟不同一脚,这才感觉心里稍稍舒服些。

孟不同也不在乎,拍了拍衣甲上的脚印继续说道:“阿章,你下令冲锋吧,小狗子你来远程协助。相信我,只要一个时辰,我就能拿下西城门”。

王彦章没好气的白了孟不同一眼说道:“咱们只是佯攻,可没打算夺城。再说了,就你这打法,得死多少兄弟啊?”。

“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小曦也是,直接将城拿下不就好了,还非得搞什么佯攻,实在是没劲”,孟不同抱怨着说道。

王彦章翻了个白眼就不去理会这个憨货了,打仗就知道一味的往前冲。

“墨将军,让你的人将投石机组装起来吧,先给他们城头来上几轮,再论其他”,王彦章对一旁的小狗子下令道。

等了好久,小狗子却是一动不动,王彦章不由的疑惑了起来,笑着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我现在隶属虎一军,乃属于战斗序列,器械营的事,你要去找墨林”,小狗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王彦章苦笑一声,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小狗子为了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兵,可是辞去了主管的位子,以普通士卒的身份上了战场,又一刀一枪的凭军功升到了现在的位置。现在让他去指挥器械营,对他来说确实就是侮辱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佯攻 “那个,口误啊,我这就派人去找墨林”,王彦章赶忙解释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脑袋一抽,这话竟然脱口而出了。

“呵呵…都是些小事,咱们还是准备作战吧”。

“好,好”,王彦章答应了一声,心中却是腹诽不已,想说刚刚你那副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小事啊。

城下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城上的人,谢金圣不得不打断黄权祖孙二人的谈话了。

“将军,登州兵团开始组装投石机了”,谢金圣拱手禀报道。

“投石机?我要看看”,黄鹤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般,想要探索关于战争的一切。

“黄二黄三,你们两个护着殿下去城门楼里去”,黄权一把拉住了黄鹤吩咐了黄二黄三两句,又转头对黄鹤说道:“投石机虽然准头不足,但威力却不可小觑啊,小鹤你是咱们黄家,乃至整个大齐朝的希望,万万不可涉险啊”。

“可是,四爷爷……”。

“嘭……”。

黄鹤还准备再争取一下,就已经有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了城墙上了,巨大的声响让黄鹤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了起来。

黄权对黄二黄三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扶着有些楞神的黄来到了城门楼里。

“嘭嘭嘭……”,巨石不断敲击在城头上,一时间碎石飞溅,城头上的齐军被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即便他们尽可能的将身子缩起来,但依旧有许多士卒被碎石击中,惨嚎声充斥着整个城头。

黄权的脸上也被碎石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得满脸都是,看上去异常的狰狞恐怖。此时黄权的心里宛如翻江倒海一般,这投石机与自己之前遇上的怎么好像不太一样,这些巨石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奔城头而来。

黄权的感觉并没有错,这么些年经过墨林以及器械营其余师傅的努力,终于是对这种组装式投石机做出了改进,加装了瞄准装置。虽然依旧只能瞄一个大概,但对投石机来说,却已经是足够了。

“吹号,攻城”,王彦章见对城头上的压制已经形成,便下达了攻城命令。虽然是佯攻,不攻一下未免就有些太假了。

“呜呜……”,悠扬的号角声响了起来,万余名士卒扛着云梯就冲了上去。

“放箭,放箭”,黄权大声的下令道。

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一蓬蓬羽箭如同雨瀑一般倾泻而下。登州军纷纷举起手中盾牌进行防御,虽然登州军盔甲精良,但依旧出现了伤亡。

“唉!”,王彦章看着不断有伤兵从战场上被抬下来,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你还真是多愁善感啊,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啊”,孟不同见王彦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开口安慰道。只是孟不同这人嘴巴生来就笨,所以听上去只会令人更加的不舒服。

“呃……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好心安慰我,但是我却有想打你一顿的冲动”,王彦章翻了个白眼说道。

“来啊,我可不怕你”,孟不同勾了勾手指,非常嚣张的说道。

“哈哈哈……你呀”,王彦章被孟不同那副憨憨的样子给逗笑了,这一笑就停不下来了,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才指着孟不同说道:“你是打算将人给活活笑死?”。

“我这样子很好笑吗?我可是认真的”,孟不同挠了挠头说道。

“是真的很搞笑啊,哈哈哈”,王彦章又笑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只是觉得一个佯攻就死伤这么些兄弟,有些不值得”。

“呵呵,你可知道这些兄弟们为了能上战场捞取军功那都是打破了头了”。

“倒是我多愁善感了些”,王彦章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对一旁的亲兵下令道:“让弓弩手上前,掩护攻城”。

王彦章的命令很快便被传达了下去,一众弓弩手,对着城头就是一通攒射,城头上不断有齐军士卒从城头上掉下去。

小狗子一马当先,将一架云梯搭在了城上,踏着云梯就往上冲。城头上的齐军士卒哪里会让他如愿,一时间擂木滚石如同雨点一般往下落。无奈,小狗子只好带着士卒又退了回来。

战争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匆匆的结束了。

王彦章见自家人马撤的差不多了,便下令投石机投发射。只是这一次发射的换成了火油弹,然后城头便燃烧了起来。

当黄鹤看到黄权的时候,险些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黄权此时脸被烟熏得漆黑,满脸的血污,看上去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

“鹤儿,你没事吧?”,黄权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四爷爷,您,您没事吧?”,黄鹤赶忙迎了上来问道。对于黄鹤来说,黄权是他这次出来的唯一依靠。

“我没事啊,哦,你是说这个啊?”,黄权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估计不太好看,赶忙掏出一块手帕,沾上水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一把,对黄鹤说道:“只是一些污渍而已”。

黄鹤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听黄权到底说了什么,血腥的战场让他胃部一阵的翻涌。虽然只是一场佯攻,但城头上依旧散落着许多残肢断臂。

黄鹤努力的压下了胸中的不适,对黄权问道:“四爷爷,敌军为什么就这么退了”。

“呵呵……”,黄权见黄鹤这么快便能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由的笑了笑。指着远去的登州兵团说道:“这很正常,他们只是在试探着进攻,想要看看咱们准备的怎么样,战斗意志是否坚决罢了”。

“原来如此”,黄鹤点了点头,非常满意自己又跟着自家四爷爷学了一招。

“殿下,您没事吧?黄将军,您也没事吧”,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赵亮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赵将军好快的速度啊,敌军都撤走了,赵将军才赶了过来”,黄鹤一脸不满的说道。

“殿下恕罪,末将有公务在身,这才来的迟了”,赵亮赶忙拱手赔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求援 “殿下恕罪,末将有公务在身,所以才来迟了”。

“公务?”,黄鹤很难想象赵亮会有什么公务会比保护自己这个天皇贵胄要重要。

“呵呵……小鹤啊,这你可怪不到赵将军了。敌军虽然在攻打西城,但咱们却不知道他们在其他城门有没有布置,所以啊,赵将军必须得坐阵城中,巡视城防”,黄权率先开口替赵亮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赵亮感激的看向了黄权,如果黄权不替自己解释一番,自己怕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黄将军,登州兵团已经开始攻城了,不知道林将军的主力大军什么时候能到啊?”,虽然赵亮非常感激黄权能够替自己解围,但他却清楚的知道此时不是谦让的时候,有些话当讲还是要讲的。登州兵团的实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数十万大军陈兵商丘城下,就自己这十来万的新兵那是根本就不够看的。

“这……赵将军你也从军多年了,自然是知道这三十万大军出动需要准备的事项颇为繁多,所以肯定会耽误些时日。不过此时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老夫这就派人去催促一番”,黄权抚抚颌下的胡须说道,只是黄权此时满脸的血污,配上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脸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滑稽。

“那就有劳黄将军了”,赵亮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朝着黄权拱手致谢。这就是与黄权将此事给敲定了,赵亮深知此时的商丘城已经是危若累卵了,丝毫也耽误不得。自己的身家性命可都在商丘城里,一旦城破了那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来人啊,准备笔墨”,黄权也不耽误,唤过来两名随从拿过来了笔墨,洋洋洒洒一封催促出兵的文书就写成了。黄权吹干了纸上的笔墨,便将这封文书交给了随从,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入夜之后从东城门出城,快马加鞭赶往洛阳,将这封文书亲自交给林宇闵将军”。

“是”,那两名随从答应一声之后便打算离开了。

“等等……”,黄权叫住了那两名随从,对二人叮嘱道:“一定要将文书亲自交到林宇闵将军手上,切记,切记”。黄权之所以会有如此安排,自然是有他的考虑。黄权害怕文书交到林宇闵的手上,会被那些不愿意来商丘作战的部下给私藏起来。但是将文书直接交给黄巢让黄巢给林宇闵下令,这样也不妥当。林宇闵肯定会编造各种理由来拖延的,他巴不得商丘城与登州兵团死战,最好是两败俱伤,然后他再打着复仇的名义过来收拾残局。只有将文书直接交到他的手上,这样若是他再耽搁导致商丘城被破,那么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他就承担不起了,更何况城中还有一名皇子。

是夜,商丘城东城门便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半扇,一百多骑兵悄悄的出了城,为首之人正是黄权的随从。

虽然有着夜色的掩护,但商丘城里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登州兵团派出去的斥候的眼睛,这百骑刚离开不久,便有一个人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彦章撤退之后,便在距离商丘城西二十里的小河边安营扎寨。这块空地一面临河一面临山,是个不可多得屯兵之地,关键这个地方资源充沛,木材石块是取之不尽。光看营寨周围布置的数十座石块砌成的堡垒就知道这座营寨坚不可破了。

虽然此时已经入夜,但营寨之中却依旧是灯火通明。除却那些来回巡梭的值守士卒外,还有许多精赤着上身的士卒,正喊着号子在加固营寨的防御工事。从孟不同与小狗子带回来的讯息以及今日攻城时城上士卒的表现,王彦章断定这商丘城里屯驻的是一支精锐之师,所以王彦章害怕商丘城里的齐军会趁着自己立足未稳之际,对自己发起进攻,所以才连夜加强防御。若是王彦章知道只要将城上的那些精锐消耗掉,城里就只剩下一些才刚拿起武器没有多久的新兵之后,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在傍晚时分,李曦也率领着大队人马离开了曹州大营,来到了王彦章刚刚建立的营寨之中。

李曦过来了,王彦章、孟不同、小狗子以及墨林等一众将领自然是要出来迎接的。李曦见到人群之中的孟不同和小狗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便给二人一人来了一脚。

孟不同和小狗子丝毫也不在意,就这样呲着一嘴的大白牙,冲着李曦傻笑。

李曦见二人这副混不吝的模样,也就懒得跟这二人计较了,但警告一番二人还是非常有必要的。于是便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恨地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若是再敢擅自离营,仔细你们的屁股”。原来二人这次来到王彦章麾下听令,并没有李曦的命令,而是二人自己偷偷出了营,混到了出征的队伍之中。

“屁股?我们两个可不是兔儿哥啊”,孟不同玩笑着说道。

“滚蛋……”,见长相如同熊瞎子一般的孟不同将自己与兔儿哥一起比较,李曦瞬间便“破功”了,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就不去理会二人了。

王彦章带着李曦巡视了一番营寨,便带着李曦以及诸将来到了帅帐之中。

待众人坐定之后,便立刻有士卒将饭菜给端了上来,因为现在是战时,所以便没有酒了,众人的桌案上便换成了茶水。这些将领虽然都知晓军纪,但见酒宴上没了酒,还是有些失望,对桌案上的茶水也是兴趣缺缺。李曦则不同了,这个时代的酒他还是有些喝不惯的,倒是对于这些毫无污染的茶叶喜欢的紧。当然了李曦也将炒茶之术在登州推广了开来,所以他们喝的茶就是普通的清茶,而不是那些士大夫喜爱的茶饼。李曦实在是受不了那些将茶叶磨碎了还往里边加姜丝花椒香料的茶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宴会 众人忙活到现在还都没有吃饭呢,所以当饭菜被端上来之后,原本还聊着天的众将便立刻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杯盘碰撞的声音。一群人是“埋头苦吃”,很快便将桌案上的饭菜给一扫而空了。虽然饭菜非常的简陋,但众人吃得是非常的香甜。

李曦吃得也很快,擦了擦嘴便端起茶壶,对着壶嘴美美的喝了起来。虽然这些好茶应该是拿来品的,但李曦显然没有那么高端,茶水对他来说就是饮料,所以李曦固执的认为端着茶壶对嘴喝最为舒坦。

“今日攻城了?”,李曦喝了一口茶汤,对王彦章问道。

“嗯,攻了一个时辰便撤回来了”,王彦章点了点头,将白天攻城的大概情况与众人讲述了一番。

“哦?这么说守城的士卒都是精锐了?黄巢还敢将如此多的精锐的指挥权交给外人?”,李曦有些迷糊了,这商丘城听说是一个叫赵亮说的算的啊。按理说因为出了严海霸和朱温这两个叛徒,黄权应该不会放这么大的权力给一个赵亮的啊。

“确实精锐啊,咱们有着投石机以及弩箭的掩护,我亲自带兵都快冲上城墙了,还是被打回来了,士卒死伤不在少数啊”,王彦章还没说话,小狗子便抢先开了口。

“呃……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奇怪罢了”,李曦笑着说道。他知道小狗子之所以抢先开口,就是害怕李曦质疑王彦章,导致二人之间出现了裂痕。李曦心中感动,便开口解释了几句,也好安安小狗子的心。

“怪只怪王强这个叛徒,将城中的不良人都给出卖了,搞得咱们现在对商丘城里的状况一无所知,我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柳青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恨恨地说道。不良人之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叛徒,不但给大军攻城带来了不便,也将他的脸面给丢光了。

“柳青啊,你也别太上火了,这事也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城中的谍报人员都得分成几条线,几条线互不统属,互不见面,这样就算其中一条线被毁了,咱们也不至于便成聋子变成瞎子”,李曦安慰道。其实这件事李曦也有些自责,自从他从齐王那里继承了不良人,并且发展壮大之后,就有些自满了,也没在这方面花费心思,现在终于是遭到报应了。

“好主意,臣这就去拟订一套章程出来”,柳青非常的兴奋,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等李曦说话就兴奋的跑了出去。

“这……”,李曦有些无语了,怎么这些属下都这么的急躁呢。

王彦章与李曦又讨论了一番军略,就听到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报道:“报,商丘城西城门有百骑出了城”。

“呵呵……看来是搬救兵去了”,李曦微笑着说道。

“看来咱们有活可干了”,王彦章也跟着笑了起来。

“干翻这些狗屁齐军”,孟不同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现在说起话来都非常的粗俗。但他手下的士卒却很吃这一套,与孟不同经常是打成了一片。

“哎,咱们是不是也该换一个名字了啊,总是登州兵团登州兵团的叫着,总感觉差些什么”,小狗子突发奇想的说道。

“也是啊,登州兵团这个名头也不利于咱们收拢那些爱国义士啊”,王彦章想了想也跟着附和道。

“这,那咱们要叫什么名字呢?”,李曦一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他却一直没有想有想好应该叫什么名字才好。

“猛虎国,怎么样?够霸气吧?”,孟不同自信满满的说道。

只不过自信满满的他却收到了众人一致的白眼。

孟不同非常不满的嘟囔道:“我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的好啊”。

众人再一次白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憨货,就连跟孟不同很对脾气的几位将领也离他远远的,害怕他将愚蠢传染给了自己。

“哼!”,孟不同见众人都不愿意采纳自己想出来的名字,冷哼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了。

“不然就叫作大汉吧,重现大汉雄风,再说了咱们也都是汉人嘛”,小狗子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呃……大汉听着好像是另一个国家一般,不好,不好,再说了,谁告诉你咱们现在都是汉人的啊?你让李克用和阿史那家族的人如何自处啊?”,李曦摇了摇头否定了“大汉”这个名字。原因除了李曦刚刚说的这些,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李曦对大汉朝并没有多少好感,哪怕他曾经强盛一时,成为国人的骄傲。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李曦非常崇拜项羽,虽然刚愎自用一些,但却也算是一个英雄,相比之下,姓刘的就显得有些猥琐了。原本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混混,后来更是做出了烹煮父母与众将分食的恶事,逃命时为了让马车能够跑得快些,更是将妻儿全都扔下了马车。有些人会说这是大丈夫,不拘小节,但李曦固执的认为连自己的家人都能随意舍弃的“大丈夫”,是不做也罢。

“既然咱们要吸纳那些爱国义士,打着大唐正统的旗号干脆就叫唐吧”,王彦章提议道。

“唉!可是唐这个名字在这个国家也算是臭大街了,顶着着这个旗号穿街过巷有可能会造成误会啊,被丢臭鸡蛋可就不太好了”,王平接过话头说道。他虽然算不上是个将领,但作为登州兵团的一份子,自然是有权利发言的了。

“呃……”,王彦章面露难色,确实如此,特别是在被祸害严重的北方,大唐军队的名声比那些叛匪还要臭。估计远远看到“唐”字旗号,人就已经跑光了。

“那就叫新唐吧,区别于旧唐,也可以让那些心念大唐的人找到归属感”,李曦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开了口。李曦举行会议时,一直都很少开口,他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开了口,那基本就给这件事定下了调子了,之后众人再讨论,也只会围绕着他的思路去完善,不会再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了。

“善……”,众人异口同声的连连称善,于是登州兵团便在今夜改了名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伏击 当黄福见到林宇闵的时候,三十万大军早已经集结完毕了。

黄福作为黄权的贴身随从,那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他抵达洛阳之后,先不着急去见林宇闵,而是找了个相熟之人,带着他去到林宇闵的大营之中逛了大半天,将大营里的情况都摸清了,这才求见林宇闵。

林宇闵见推脱不了了,下令军队修整一夜之后,便发兵商丘。

三十万大军走走停停,走了好几天才来到距离商丘不足三十里的盲汤山。黄福是心急如焚,为这支齐军的行军速度感到悲哀,他实在是担心商丘城中的几位主子,于是便向林宇闵谏言,希望他们能加紧赶路争取能在天黑之前抵达商丘。虽然此时太阳还挂的老高,但林宇闵的大军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了。一群人坐在一起,晒着太阳聊着天,好不惬意。

“林将军,商丘城此时危若累卵,还请将军速速下令赶路,也好早一些救商丘城于水火之中啊”,黄福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对林宇闵说道。

“黄福啊,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急啊。不知道你家黄将军有没有教过你,再往前就有可能与敌军正面交手了,如果不让军士们养足了精神,很有可能吃大亏的啊”,林宇闵摆了摆手,示意黄福不要急躁,并给他讲了一堆的大道理。

“唉!”,林宇闵所说的道理,黄福似乎也曾听黄权说过,只好叹息一声不再说话了。

“林赫,林赫”,林宇闵见黄福不再说话了,也就不去理会他了,转头便唤来一名心腹。

“末将在,不知将军有何吩咐?”,一名独眼大汉迅速的来到了林宇闵的身边。这大汉便是林宇闵口中的林赫,样子长得非常的骇人,鹰钩鼻大胡子配上那划过半边脸的刀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算是林宇闵身边的老人了,自打林宇闵参加起义以来便一直跟着。他脸上这道疤就是为了救林宇闵这才留下的,这一刀将他的眼珠子都给砍爆了,而他却依旧酣战不休,一连斩杀了十数人。

“你速带两百精锐前往商丘,查探一番商丘城的情况,若是遇上敌军速速撤走,不要与他们交手”。

“是”,林赫答应一声,转身便离开了,竟然没有给林宇闵继续说话的机会。

“呃……”,看着林赫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宇闵张了张嘴,无奈只好叹息了一声。这林赫虽然勇猛忠诚,但为人出事未免就有些欠缺了。

“嘿,终于是来了啊”,盲汤山上的林子里,孟不同笑着对旁边的副将孟冲说道。这是一个中年汉子,年纪大概三十来岁,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看上去异常的凶狠。

孟冲眯了眯眼睛,说道:“这林宇闵还真是有些看不起咱们啊,都到了这里,竟然还不派出斥候搜索两边山林。将军,咱们赶紧将消息传回去,让王爷赶紧带兵过来,将他们给合围了?”。

“嘿嘿,王爷的人马就在十几里外,咱们这就冲杀上去,战事一起,他那边自然也就知道了,咱们这个时候该做的就是抢占先机,将敌军彻底打乱”,孟不同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敌军数量太多了啊”,孟冲皱了皱眉,担忧的说道。

“嘿嘿……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你看他们那副懒散的样子,这就是给咱们送功劳来了,可不能浪费啊”,孟不同兴奋的说道。

“可是……”。

“别可是了,杀吧”,孟不同挥手打断了孟冲的话,抽出腰间长刀朝山下一指道:“弟兄们,杀啊”。

“杀啊……”,五万新唐士卒举起手中武器,咆哮着朝山下的齐军杀了过去。

“怎么回事?”。

“敌袭……”。

“敌袭啊,敌袭啊……”。

齐军顿时骚乱了起来,乱哄哄的寻找自己的武器,有些齐军士卒甚至因为慌乱而将武器给掉在了地上。

“嗖嗖嗖……”,新唐士卒一边向下冲锋,一边端起手弩朝山下射击。

“啊……”,惨叫声自齐军军阵之中传了过来,慌乱之中的齐军被这一波箭雨射倒了一片。

下山的速度很快,只片刻功夫,两军便厮杀在了一起。孟不同如同一只下山猛虎一般,四十几斤的大刀被他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所过之处,齐军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

“不要慌,不要慌,跟着我杀将回去”,一名留着大胡子的校尉嘶吼着喊道。他的声音虽然很大,但在纷乱的战场上很快就被其他的声音给盖了下去,所以聚拢到他身边的也就十几人。这大胡子校尉无奈的摇了摇头,战场之上未免太乱了些,不过有十几人总比没有要强。

“跟着冲啊”,大胡子校尉一挺长枪,率先朝着孟不同冲了过去。他看的很清楚知道眼前这巨汉肯定是敌军大将,只要能将他给干掉,局面就会立刻被扭转过来,当然了如果能将他活捉那就更好了。

孟不同横出一刀,劈飞了一名挡在自己面前的齐军士卒,这一刀的位置可能砍得有些歪了,鲜血溅得孟不同满脸都是,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孟不同咒骂一声,抹了一把脸,才刚恢复视力,就看到一杆长枪朝自己刺了过来,枪锋离自己的咽喉不到半尺的距离了。

孟不同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毛也瞬间便竖了起来,他知道此时想要挥刀格挡已经来不及了,无奈,孟不同只好将身子侧了侧,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枪。

孟不同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动作却非常的灵活。这一枪虽然凶险无比,但还是被他给躲了过去。只是虽然避开了咽喉,但长枪却在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口子。

“嘶……”,孟不同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单单是因为肩膀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更是因为这一枪竟然伤到了自己,要知道孟不同知道自己是传说中的“受伤体质”,几乎上了战场就必然会挂彩,所以他的这身盔甲乃是特制的,肩甲部分更是坚不可摧,如今这人竟然能伤到自己的肩膀,可见也不是个凡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伏击(一) “啊……”,孟不同嘶吼一声,长刀一个横扫将面前的几人逼退,这才稳住了身形看着眼前这人。只见这人五短三粗的身材,却留着一脸的大胡子,看上去整个人就只剩下一个大头了。这人正是那个想要拿下孟不同好扭转乾坤的大胡子校尉。

“受死吧”,那校尉见自己那全力一枪没能要了孟不同的性命,大喝一声,便再次冲了上来。他身后跟着的十几名齐军士卒也跟自家校尉一道冲了上来。

那校尉长枪一抖,奔着孟不同上中下就各是一枪。孟不同左脚向外横跨出去一步,身子一扭便避开了这又急又快的枪锋,抬手一刀,奔着那校尉就劈了过去。

那校尉也不闪躲,横起长枪去挡,只听“当”的一声,刀枪撞击在了一起,迸溅出点点火星。孟不同双手扶住长刀,猛得往下一用力,想用蛮力将这使枪的大头敌将给压垮。这校尉顿时感觉压力大增,长枪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着。

“去死……”,就在孟不同与这校尉进行角力的时候,这校尉身后的一名齐军士卒一个翻滚便出现在了孟不同的身前,长枪闪电般的出手,径直刺向了孟不同的左心。

孟不同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即将崩溃了的那名大头校尉的身上,等他注意到了身前的危险时,想要闪躲却已经是来不及了。眼看着长枪离自己的心脏越来越近,孟不同嘶吼一声,手中长刀再次加了加力气。他的行为看似很不合理,实则却是最为实际的法子,明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也就不再躲闪了,拼掉一个是一个了。

“将军,小心啊”,就在孟不同已经绝望的时候,从侧边传来了孟冲的声音。只见孟冲一个箭步冲到了孟不同的身前,飞起一脚便将那齐军士卒给踹飞了出去。

孟不同见自己得救了,心中怒气更盛,牙齿一咬,便再一次往长刀上加了几分力气。

那杆长枪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那大头校尉知道事有不妙,赶忙想要撤走。只是孟不同的快刀,哪里会让他如愿,只听“呲啦”一声,长刀便划破了那大头校尉的胸膛。

“啊……”,那大头校尉惨叫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谢了兄弟”,孟不同对身边的孟冲道了声谢,举起长刀便向那大头校尉带来的十几个士卒冲杀了过去。他刚刚险些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上,这股子恶气叫他如何能咽得下去呢。

孟冲见孟不同并没有受伤,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原本应该跟着孟不同一起冲杀下来的,只是他总是觉得不太放心,于是便叫过来一名亲兵,吩咐了几句,让他给王爷传个话,把这边的大抵情况汇报一下,让王爷速速发兵盲汤山。交待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他才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战场。刚到战场上就看到了孟不同被十几人围攻,于是他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刚好救下了孟不同一条命。

“林将军,咱们这是中了埋伏啊,这可如何是好啊?”,黄福焦急的对林宇闵问道,他虽然是黄权的心腹,但却没有上过几次战场,见到齐军被山上杀下来的敌军杀得乱作一团,心中自然是着急万分。他这边急得来回踱着步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边的林宇闵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坐在地上细细的品着酒壶着的酒浆。

“林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呀”,黄福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唉!黄先生不要着急嘛,也不要总这样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都有些晕了”,林宇闵叹息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着急?这如何让我不着急啊?”,黄福指着一片混乱的战场,有些生气的说道。

“呵呵……只是些小蟊贼而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林宇闵似乎是在报复黄福之前对他的“无礼”,黄福越是气极败坏,他似乎就更加的欢喜。

“小蟊贼吗?咱们这是被埋伏了吧”,黄福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林宇闵的“乐观”了。

“埋伏?呵呵……咱们可是有三十万大军啊,即便是有埋伏那又怎样,无非是给咱们送战功来了”,林宇闵非常自信的说道。

“可是咱们的大军已经被打乱了啊?”,黄福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盲目自信的家伙呢?

“乱只是暂时的,只要咱们的士卒顶过这一波攻击自然就会好的”,林宇闵指着战场说道。

“希望林将军你说的是对的”,黄福像是认命了一般坐到了林宇闵的旁边。

林宇闵见黄福这副样子便没了再去逗他的心思了,站起身来指着战场对黄福说道:“你仔细看看,还会觉得乱吗?”。

黄福见林宇闵这话不似作伪便也站起身来,环顾战场四周。黄福与林宇闵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一块高地,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战场上的状况。

黄福顺着林宇闵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确实如同林宇闵所说的那般,乱起来的就只有靠近盲汤山最外围的那些军卒依旧是乱的,后边的大军已经渐渐的稳了下来,摆开了阵型,随时准备对敌人发动攻击。

“林将军,统军有方,老夫佩服佩服”,见到这一幕,黄福总算是放过了下来,对着林宇闵拱了拱手,为自己刚刚的无礼向林宇闵道歉。

“黄先生客气了,只是黄先生应该对咱们的大军再有信心一点才是,如果连这样的小场面都应付不了的话,那也就不用再往商丘城赶了,赶过去那也是送死去的”,林宇闵非常的得意,但却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又恭维了黄福几句,二人这就算是扯平了。

“不知道林将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让这些敌军如此杀人可不太好啊,少一个士卒可就少了一份力量啊”,黄福看着依旧死伤惨重的外围士卒,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伏击(二) “不知道林将军接下来作何打算?这些士卒死掉一个,咱们的力量可就被削弱了一分啊”。

“呵呵……黄先生此话差矣,你仔细的看,有些人啊,让他留在大军之中,并不见得是件好事”,林宇闵冷冷的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几个地方对黄福说道。

黄福顺着林宇闵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许多齐军士卒并不在与敌人战斗,而是拼了命的往刚刚列好的阵型里边挤,有些地方的阵型甚至险些被挤垮了。

黄福叹息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林宇闵说的没错,这样的士卒还真不适合留在军中。不但不能形成战斗力,还会扰乱军心。

“这样的人大概还有多少?”,黄福担忧的问道。

“数量不少啊”,林宇闵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这可怎么办啊?等真的上了战场,这些人还是如此这般的话,那咱们可就危险了啊”。

“呵呵……不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上了战场该干些什么”,林宇闵盯着那些士卒阴森森的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让黄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黄福此时对林宇闵的感官改善了不少。他发现这林宇闵虽然看着有些不靠谱,但实际上还是非常有本事的。不过想想也是,能够被大齐朝皇帝看中,并将天下兵马交于他手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快放我们进去啊”。

“怎么回事?”。

“你们这群混蛋不想活了吗?你知道我叔父是谁吗?我叔父可是兵部的秦侍郎,只要他一声令下,你们这些大头兵,就会人头不保,还不快些将路给让开”。

“兄弟,快放我进去啊”,这士卒凑到一名士卒的身旁,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十两的银锭子,递给那名士卒继续央求道:“兄弟,只要你给我让出一个小缝,让我钻进去,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名士卒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闪电般的伸手将这银锭子给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只是对于那个送银子给自己的士卒却依旧是视而不见。

“混蛋,你都拿了我的银子,怎么还不给我让路?混蛋,我杀了你”,那名士卒咆哮着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就要去找那拿了银子的士卒拼命。

“噗嗤……”,这士卒才跑出两步,胸口便被一杆长枪给洞穿了。

齐军军阵之中,一名校尉拔出刺出的长枪,朝那士卒啐了一口骂道:“只会朝自己人拔刀的怂货”。

这样的事不断的齐军军阵前发生,不过这些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的士卒,又怎么能够穿透已经列好阵型的精锐,这些乱兵很快就被尽数屠戮在了军阵前边。

“林将军,这样杀掉自己人真的好吗?”,黄福不无担忧的问道。

“呵呵……军法无情啊,冲击大军军阵那就是死罪,也给其他人做个人样子”,林宇闵冷笑着说道。

“可是,未免也太残忍了些”,黄福毕竟只是一个随从,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所以还是会感觉有些不适。

“残忍?慈不掌兵啊,不将这股风气给压下去,这三十万大军就永远不堪大用”,林宇闵冷冷的说道。

孟不同依旧神勇,带着几个亲兵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尽皆披靡。

“兄弟们跟着我冲啊,别让他们将阵型给稳住”,孟不同见这些齐军慢慢的已经结好了阵型,心中顿时大急,大声的指挥着新唐士卒朝齐军军阵发起冲锋,想在齐军军阵还未稳固之前,将其攻破。

“呵呵……想要攻破军阵?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就在孟不同打算冲上去的时候,一个年轻的齐军将领挡在了他的面前。

“滚开”,孟不同喝了一声,长刀奔着那将领兜头劈了下去。

“哼!”,那年轻将领冷哼一声,身子朝旁边侧了侧,便避开了孟不同这力若雷霆的一刀。同时手中长刀闪电般出手,刺向了孟不同的腰肋。

这一刀不仅太快同样也太过刁钻,孟不同顿时被吓了一跳,刚刚他的那一刀用力过猛,现在想要变换招式已经不可能了。无奈只好闭眼打算再度受伤了,希望自己这一身的厚肉能替自己躲过一劫。只听“当”的一声,这小将的长刀并没有刺到自己。孟不同睁开了眼睛,只见孟冲用长刀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击,随后便与那小将战在了一起。

孟不同感激的看了孟冲一眼,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救下自己了。

孟不同一刀砍飞了一名杀向自己的齐军士卒,随后用力的甩了甩头,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这些日子的顺风顺水让他已经有些懈怠了,再加上之前黄权主动将山东的地盘全都给让了出来,这让他产生了错觉,认为齐军之中都是些不敢战的乌合之众,在遭遇自己的突袭之后,应当会一击而破,却不想这战事打得越发的艰难了。

“唉……”,孟不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刚刚被耽误的这点功夫,齐军已经完全列好了阵型将自己一行人困在了其中。

孟不同摇了摇头,如今就只剩下死战一条路可走了。自己的伏击不但失败了,此时还卑微别人给围了,只剩下身后的盲汤山可以走。孟不同那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自然是知道撤进盲汤山并不可行。上山的路难走,只要敌军趁着这个时间将盲汤山给围了起来,那自己缺粮缺水之下,很快自己就崩溃了。

“杀啊”,孟不同大喝一声,一连砍杀了两名齐军士卒之后,片刻不停的冲到了那个与孟冲交战的小将面前,长刀奔着那小将兜头劈了下去。

那小将才刚刚硬接下了孟冲的一刀,身形还未站稳,就见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朝自己劈了过来。这小将的身上的汗毛瞬间便都立了起来,一股危机感笼罩着他的全身。

这小将不敢怠慢,举起长刀奋力的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这小将只觉得虎口一疼,手中长刀便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伏杀(三) 这小将奋力挡下孟不同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只是这一刀,孟不同那是使出了全身的气力,这小将只觉得虎口一疼,手中长刀便不知踪迹了。

这小将也来不及吃惊了,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便朝后退了出去,躲过了孟不同追砍过来的几刀。

孟不同哪里肯给这小将喘息的机会,右脚重重的在地上一踏,身子便也追了出去。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孟不同长刀闪电般的出手,奔着那小将的头颅便砍了下去。

这小将失了武器,自然不能继续格挡,只能侧身闪躲。好在他只是手上受了些伤,身手却依旧敏捷。一闪身,便躲开了孟不同砍过来的长刀。这小将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觉得自己的小腿像是被一柄大锤砸到了一般,腿上一软,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地上。

孟不同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手腕一番,便朝着这小将的胸膛刺了下去。

这小将嘴中不断有粉红色的血沫喷涌出来,显然是内脏已经破裂了,只是他的眼睛却依旧瞪的大大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孟不同深知自己的动作没有这小将灵活,一直这么直愣愣的砍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于是在劈出长刀的同时,飞出一脚踢在了这小将的小腿上。

这小将因为失了武器,加上孟不同又一直在使用那把大刀,所以注意力一直都在孟不同的大刀上,并没有注意脚下,所以便被孟不同给得逞了。孟不同的力气那在登州兵团也是排的上号的,特别是下盘力量,看他那两条如同梁柱般的粗腿,就足以料想得到其中的威力。更何况他们几个都是郑老训练出来的,第一课便是训练下盘功夫的马步,而孟不同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出色的一个。

“唉!这小将,倒是可惜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老夫回去好在殿下面前替他请功”,黄福叹息一声,如此勇猛的小将,他是真的为他感到惋惜啊。

“他叫林之栋,是我的亲侄儿”,林宇闵淡淡的说道,但脸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忧伤。

“是您的亲侄儿,这……”,黄福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当叔叔的太过分了?是他自己要求去到前线的”,林宇闵惨笑了一声,说话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好小伙,还请节哀啊”,黄福朝林之栋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悲伤不已的林宇闵,只能对他道了声节哀。

“没事,上了战场我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小栋也不会白死的”,林宇闵摆了摆手,看着战场上依旧在攻杀着的敌军咬牙切齿的说道。

“弟兄们跟本将一起冲破这该死的阵型”,孟不同举起了长刀,对一众新唐士卒大声的喊道。

“杀啊……”。

“杀啊……”。

“……”。

新唐士卒那都是精锐,即便陷入了困境之中,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嘶吼着随着孟不同朝着齐军的军阵发起冲锋。

孟不同虽然嘴上喊着要冲破敌军军阵,活捉敌酋的话,但实际上他却将优势兵力安排在了西侧,只要这里被攻破了,他们就可以顺着这个缝隙,朝西撤军,很快便能与李曦的大军汇合,到时候再杀他个回马枪,将这次的场子再给找回来。当然了,这事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否则敌军将西侧的防守给加强了,那自己的布置就全白搭了。

为了迷惑敌人,孟不同亲自率军正面攻打齐军军阵,让孟冲带着一队人马去攻击西侧。

新唐士卒驱赶着那些不敢与自己作战的齐军士卒不断的冲击着齐军的军阵。守住阵脚的士卒见到这些军中袍泽,总不能挥刀将他们都给杀了,一时间阵型被冲击的有些混乱了起来。好在他们还知道自己的职责,即便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没有将那些齐军士卒给放进来,这才将阵脚给稳了下来。

“林将军,这可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咱们的阵脚就要被攻破了,这些敌人未免也太奸诈了些”,黄福看的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生怕下一刻军阵就会被冲垮了,大军也会因此一蹶不振。

“呵呵……这些人啊,还是不够狠啊”,林宇闵摇了摇头,随后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去,让弓箭手都准备好,给我狠狠的射,不用顾及其他”。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便准备去传令去了。

“林将军,这样做会不会不好啊,军心士气会不会受到影响啊”,黄福听了林宇闵颁布的命令,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林宇闵这是打算将那些没有进到军阵之中的士卒连同那些敌军一起干掉了啊。

“等等……”,林宇闵突然叫住了那名亲兵,这让黄福非常的高兴,林宇闵终于还是改变了主意,并不打算将这些士卒赶尽杀绝了。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那亲兵停了下来,一脸不解的问道,自家将军可不是那种会心慈手软的人啊。

“你带上一队刀斧手在一旁看着,但凡不肯射击的,便砍了吧”,林宇闵冷冰冰的吩咐道。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便一脸满意的走了,只要自家大将军没有什么反常举动,那自己就安心多了,至于等一下会不会杀得人头滚滚,他才不会在乎。

“林将军,这……”,黄福铁青个脸问道。

“欸……黄先生要记住本将说的话,慈不掌兵啊。他们现在其实早已经死了,我们是不可能放他们进入军阵之中,否则阵脚一旦乱了,敌军趁机攻了进来,咱们死伤的可就不是这么点人了啊。既然不能放进来,我们不杀他们也会死在敌军的手中。与其让他们被敌军虐杀,还不如咱们来给他来个痛快,顺便给敌人来一个出其不意,更多的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黄福刚准备开口,就被林宇闵给挥手打断了,紧接着便给黄福讲了一堆大道理,将黄福唬的一愣一愣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伏击(四) “放箭”,随着林宇闵一声令下,齐军军阵中顿时是万箭齐发。羽箭如同飞蝗一般将孟不同所率的新唐士卒笼罩在了其中。

“啊……”,惨叫之声顿时响彻了这片天地,不但是那些没有了斗志的齐军士卒,就连斗志昂扬的新唐士卒也在猝不及防之下倒下了一大片。

孟不同的肩头上也被钉上了一根羽箭,他似乎毫无只觉一般,愣愣的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着的兄弟,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支齐军会完全不顾袍泽的生死,在还有这么多自己人还没撤回去的情况下,会选择这样无差别的远程攻击。

“放箭,快放箭啊……”,林宇闵非常满意这一波的战果,催促着弓箭手继续放箭。

“嗡嗡嗡……”,弓弦之声再度响了起来,只是新唐士卒已经有了警觉,有盾牌的纷纷举起了盾牌,没有盾牌的则到处寻找遮蔽之物,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拨打雕翎。

孟不同此时还楞在了原地,竟然不做半点躲闪。他目标本来就大,上一波羽箭能只受些轻伤,那已经是侥天之大幸了,这一波安有幸免的道理。

“孟将军,小心啊”,孟冲虽然有着自己的任务,但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状况。见到孟不同身处危险之中,却依旧一动不动的楞在原地,心中顿时大急。

“噗噗噗……”,羽箭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孟不同浑身是血,一脸的痛苦之色。

羽箭并没有伤到他分毫,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跟了他多年的亲兵孟二一把抱住了孟不同。他与孟不同的身材相仿,为孟不同挡下了所有的攻击,但他自己却被羽箭射成了刺猬。

“孟二,孟二,啊……”,孟不同对着孟二嘶声吼叫着,但无论他怎么喊叫,孟二也再也不能回复他半句。

“啊……”,孟不同双眼通红,嘶吼一声便冲向了齐军军阵。

“杀啊……”。

“兄弟们,杀啊……”,新唐士卒见孟不同独自一人对齐军军阵发起了冲锋,顶着零星的箭雨,向着齐军军阵冲锋。

盛怒之下的孟不同确实是悍勇无匹,身形一闪躲过了一名长枪兵刺过来的长枪,肩膀朝下一沉,便重重的撞在了摆在齐军军阵最前的一块大盾之上。这一下子竟然将百十斤的大盾连同那名盾兵一起给撞飞了出去。

孟不同肩膀上插着的羽箭因为这一次的撞击,再次的撕裂了开来,鲜血顿时从伤处涌了出来。孟不同丝毫也不在乎,索性将肩头上的羽箭给拔了下来。挥舞着手中长刀一连砍翻了两人,好不容易在齐军军阵上凿出了一个缺口,可是还不等他继续冲杀上去,缺口便再一次被堵上了。

“呵呵……”,林宇闵得意的笑了笑,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惊讶。原来被派去守阵脚的士卒,都是林宇闵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林将军,这些敌军为什么不退回盲汤山上,这样居高临下,岂不为上策?”,黄福见这些新唐士卒,虽然损伤惨重,却依旧不断的向坚不可摧的齐军军阵发起攻击。

“呵呵……我巴不得他们退回盲汤山呢,那样倒是能替我省下不少的力气”,林宇闵抚了抚颌下的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嗯?这是为何啊?”,黄福越发的疑惑了,他虽然也跟着黄权上了几次战场,但毕竟只是一个随从,黄权做出的决定一般也不会对他多说些什么,所以他对这战阵之术还是比较陌生的。

“上了盲汤山咱们确实不好攻上去,但只要咱们将盲汤山给围了,他们就会被活活困死,山上可没有水源和食物。所以啊,拼死冲击咱们的军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退回山上就只有死路一条”,林宇闵似乎是想要在黄福面前卖弄一番似的,破天荒的给黄权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黄福皱着眉头思虑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可是,老夫还有一事不解,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啊”,黄福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黄福觉得自己今日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些,不但暴露了自已对战阵一道上的“浅薄”,也显得啰嗦了些。

“呵呵……黄先生客气了,但说无妨”,林宇闵今天似乎非常的高兴,对于黄福是有问必答。他现在虽然位居大齐朝兵部尚书,但骨子里依旧是一名统军大将,所以他也会生出与其他将领比较的心思。大齐朝能让他正眼去看的武将也没有几个,黄权自然能算一个。

“就是,就是那个,我觉得吧,如果这些敌军想要突破咱们的军阵不是应该集中优势兵力攻击一个点吗?他们的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却全面攻击会不会有些奇怪啊?”,黄福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嗯?”,林宇闵皱了皱眉头,赶忙走到高处,仔细的盯着战场看了好一会儿。

“呵呵……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我说那个混蛋副将怎么在攻打西侧,没有跟随着那个大块头一起冲锋呢?”,林宇闵冷笑一声说道。

“林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林宇闵的话让黄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赶忙追问道。

“黄先生呆会我再跟你详细解释,现在嘛,呵呵……可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了”。

“来人,来人啊”,林宇闵唤过了一名亲兵,对那亲兵耳语了几句。

“是”,那亲兵脸色古怪的答应了一声,随后便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林将军,这……”,

“呵呵…黄先生等着看好戏吧”。

那亲兵离开之后,很快便带着数十名士卒推出两辆大车出现在了西侧的战场之上。

“嗯?”,自己这边突然多出了两辆大车,自然是没能逃过孟冲的眼睛。孟冲轻咦了一声,不知道这大车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说敌人发现了己方的计划了?不应该啊?若是被发现了,怎么也会派出大军来支援西侧吧,肯定不会只派出这区区的数十人和两辆大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伏击(五) 不管敌人有没有发现己方的计划,孟冲都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多耽误一刻大军就会多上一刻的危险。若是敌人真的将西撤的道路给堵上了,那自己这支大军就真的只能退上盲汤山,等待着王爷的援军了。这样的话,不但会将自己这支大军陷入绝境之中,更会给王爷的援军带来威胁。孟冲相信,齐军定然会以自己这些人为饵,围点打援。虽然孟冲对自家王爷所率的军队有着足够的信心,那也不想为他们添麻烦。

现在孟冲最为担心的是自己的将军,也就是孟不同会失去理智,为了给兄弟们报仇不肯退走,继续冲杀下去,这可就非常的不妙了。所以还是早些发动计划,就算有什么变化,也好早些应对。

“弟兄们,跟我冲啊”,孟冲挥舞着长刀率先冲杀了上去。

“杀啊……”。

“杀啊……”,西侧的新唐士卒赶忙聚到了一起,向着齐军西侧的阵脚冲杀了过去。

“举盾,迎敌”,一名将领立刻下令防守,这将领约莫四十来岁,在大唐这样的年纪也就算得上是个老将了。这“老将”名叫李泽文,出身在河南一个破落的小山村。从小便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于是他十二岁的他便带着一个破包裹离开了村子,参了军。这一入军伍便呆了二十几年,但他的本事平平,即便混了二十几年,从大唐混到了大齐朝,也只是混到了个杂号将军。但他这人却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这个人非常的听话,无论林宇闵下达多么荒唐的命令,他都会照办不误。

“哗啦啦……”,一阵甲叶子碰撞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快齐军便再次结起了军阵。

“放箭……”,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李泽文大声的下令道。

羽箭如同飞蝗一般朝着孟冲一行人射了过去,孟冲却依旧不管不顾,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不断向前挺进。新唐士卒也跟在他的身后,艰难的朝前冲杀着。

“林将军,这……”,黄福迷惑的看着战场,对林宇闵问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敌将为什么突然如同发疯一般,拼死冲击西侧的军阵。

“呵呵,这就是他们的“妙计”啊,用那大块头来攻打正面吸引咱们的注意,再突然对咱们阵型西侧薄弱的地方发动突袭。好打开一个缺口,向西撤退”,林宇闵抚了抚胡须微笑着说道。

“这,原来是这样,那咱们赶紧派兵前去支援啊”,黄福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敌军竟然还有这样的布置,赶忙催促林宇闵对西侧阵地进行支援。

“呵呵……支援不已已经派过去了吗?”,林宇闵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派过去了?在哪里?”。

“你看,那里不就是了”,林宇闵指着战场上的那两辆大车对黄福说道。

“您是说那两辆大车就是您派过去的支援?”。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两辆大车即便再大,那也挡不住所有的路啊,再说了,人家要过去,直接将大车掀翻就好了呀”。

“哈哈哈……黄先生可知这大车里边装得是什么?”。

“什么啊?哎呀!您就别卖关子了,都快急死我了”。

林宇闵见黄福是真的着急了,也就不再卖关子了,说道:“那里边装的满满的都是猛火油,等会就会被点上,这么多的猛火油足够烧上一个时辰的了。一个时辰之后,大事已定”。

“妙哉,妙哉啊……”。

“哈哈哈……要说起来,这最先发现敌军不对劲的可是黄先生啊,这次击溃敌军,黄先生当居首功啊”。

“不敢当,不敢当,倒是林将军用兵如神,着实是令人佩服啊”。

“呵呵……过奖,过奖了啊”。

二人相互恭维着,似乎这场仗已经打赢了一般。

“将大车推过来吧”,李泽文见敌军如此骁勇,便对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声,要依计用猛火油将战场隔断了。

孟冲远远的便看到了大车被推了过来,心知有些不妙,也不管大车里边装的是什么,从怀中摸出两个火药弹,点燃了之后便扔了出去。

“嘭嘭……”,巨大的声响传了出来,战场之上顿时火光冲天。在此处交战的双方,瞬间倒下去了一大片。

孟冲也被滚烫的气浪给送出去好几米远,耳朵里边嗡嗡作响,只看到那些人张大了嘴巴在嘶喊着什么,但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孟冲甩了甩有些发晕的头,看了看自己将火药弹扔过去的地方,那块平地上已经多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

孟冲不由的蹙了蹙眉,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火药弹有了这样的威力。难道说自己这回拿出来的是最新研制出来的?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啊。可惜了,可惜了,现在军中火药弹紧张,自己出来的时候总共就带出来了两个。要是再来个十个八个的,就这么一路炸回去,看还有谁敢阻拦。

孟冲对这次的爆炸效果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己方也在爆炸之中死伤了好些人,但这两枚火药弹毕竟是在齐军军阵之中炸开了。齐军士卒顿时倒下了一大片,只是到处都是火,否则这个时候攻过去是最好不过了。

李泽文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嗓子一甜,便大口大口的呕吐着鲜血。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过是准备下令,倒油点火,这猛火油的大车怎么就炸开来了?随后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李泽文亲眼看到自己的一个亲兵被飞起来的车轮给咂的是支离破碎。

无论是齐军还是新唐军此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攻伐,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新唐士卒还稍稍好些,他们是知道火药弹的,但却没想到会有如此威力,这得放对少火药啊。齐军士卒则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有些胆子小些的甚至瘫倒在地,嘴里念叨着什么天罚之类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突围 “这……林将军,这也是,也是你安排吗?”,黄福被惊得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呃……”,林宇闵没有回答黄福的问话,此时的他也是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看着地上那两个大坑,以及那散落一地的大车碎片,林宇闵的心里不由的犯起了嘀咕,这猛火油什么时候有这威力了?这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剧烈的爆炸声让暴怒中的孟不同也安静了下来,他盯着那处战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小曦所谓的那什么“规范化生产”能将火药弹的威力提升到如此这般威力?”,孟不同不由的在心中如此想道。原来前段时间登州的一处火药作坊发生了爆炸,连累了附近十几户人家跟着遭了灾,连同工匠一共死伤了近百人。这可是大事故,李曦立即让王奇峰组织人马前去救援,救治伤员,给房屋被烧毁震塌的百姓,安排新的住处。因为援救的及时,除却作坊里的工匠,百姓倒是没有因此而出现死亡。

李曦见形势被控制住了,便立刻带着人去到现场进行查验,想要弄清楚这场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

还没有到地方,李曦便已经骂起来了。自己这些日子还真是懈怠了,这些混蛋竟然为了方便把火药作坊建在了居民区,这不出事方还好些,一旦出事百姓还能有好?

当李曦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只剩下了一片废墟。这作坊竟然是纯粹的木制结构构成的,不稳固不说,还极容易着火,火药作坊一旦着火,那可就是大祸事啊。

既然现场已经没有了探究的价值了,李曦也就不再这里浪费精力了,找到一个伤的不算太重的伤员,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当时的情况。

这一问险些将李曦给气的七窍生烟,这场事故的导火索竟然是因为一名工匠在作坊里抽烟袋锅子。

李曦这就没法子忍了,于是便召集人手,将治下所有的火药作坊都给查了一遍。这一查,李曦整个傻眼了,整个登州治下所有的火药作坊或多或少的都有问题。事故也经常发生,只是情况并不严重,所以便没有报到李曦这边来了。

李曦仰面哀叹一声,原来自己登州兵团之所以会有如此充沛的火药弹,是这些工匠用命换回来的。

李曦非常的生气,自己明明已经将生产火药弹的注意事项都给这些人讲过了,但却没有任何人按自己的话去做。李曦决定还是使用强制性的手段,来规范他们的操作。于是一整套的《规范生产制度》便被制定出来了,凡是不遵守规范的,一律扣完所有的工资。

火药作坊也全都变成了砖石结构,搬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且在院子之中都挖了水井。

因为大部分的设施都需要重建,人员也都需要重新培训,所以火药弹的供应也就没有短缺了起来。

孟不同对这《规范生产制度》非常的不以为然,觉得还是产量最为重要。如今看到这生产出来的新的火药弹竟然有如此的威力,心里对李曦是佩服不已。他所不知道的是孟冲使用的火药弹与以前的并没有半点不同,只是加上了林宇闵准备的猛火油,这才有了这样的威力。

“将军,别愣住了,赶紧突围吧”,孟不同正在沉思呢,就见孟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冲着自己大声的喊着。

孟不同这才反应了过来,对着手下一众士卒大声的喊道:“弟兄们,跟着我冲出去啊”。

“杀啊”,新唐士卒只楞了片刻功夫,就嘶喊着跟着孟不同朝西边冲杀了过去。

这里的齐军士卒早已经被这“特制”的火药弹,给震得晕头转向的,被孟冲和孟不同这么一冲击,自然也就乱了,很快便被新唐士卒给冲破了他们的阵营。

“快,快带人去援助西侧啊,快去啊……”,林宇闵一脚踹在了一名亲兵的身上,大声的催促着。

“哦,哦……”,那亲兵一连挨了好几脚,这才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着去召集人马,向西侧军阵赶去。

只是新唐士卒速度非常的快,而这些齐军士卒都是匆匆忙忙往这边赶的,又如何能来得及,所以孟不同他们便顺利的冲破了齐军西侧的阵型,向西逃了过去。

“追啊,追啊”,林宇闵见自己完美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顿时便恼羞成怒了,不断的催促着手下士卒追击。

“杀啊,杀啊……”,众齐军士卒的反应似乎都因为这次爆炸而慢上半拍,林宇闵的命令发出了许久,他们这才嘶喊着追了上去。

“林将军,这……”。

“黄先生,此时先不要再多说了,赶紧追上去才是正经”,林宇闵此刻哪里还有功夫去理会黄福,随便的敷衍了一句,便带着自己的亲兵也追了上去。

“林将军,林将军,唉!”,黄福哀叹了一声,他觉得就这样贸然的追上去,或许会遇上敌军其余所部,或许还会遭遇埋伏,就这样草草的追上去,殊为不智啊。虽然黄福非常的不情愿,但林宇闵已经带着大军杀了出去了,他也就只好跟了上去。

“将军,齐军追上来了,不然末将留下阻击他们,您带着兄弟们快些撤走”,孟冲见林宇闵率军追了上来,赶忙来到了孟不同的身边,向孟不同报告了一番。

“什么?他娘的,还真把自己当软柿子了?”,孟不同回头,见齐军大部队还真的追了过来,不由的是破口大骂。一直将齐军主将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这才感觉好了些,转头对孟冲说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老子可没打算让你当烈士”。

“可是,齐军追上来了啊”。

孟冲还打算再争取一下,却被孟不同给挥手打断了。只见孟不同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让他们追去吧,以咱们的脚程你还怕跑不过这些齐军?”。

孟冲见自家主将不同意自己留下来阻击追来的齐军,便也就不再坚持了,只得跟着大军继续前进。只是悄悄的放慢了速度,将自己留在了队伍的最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救援 “嘿……怎么还没动静啊?按理说这些援军也该到了啊”,小狗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的说道。

“我说你能不能稍稍有点耐心?”,李曦白了小狗子一眼,非常不爽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李曦非常的后悔将小狗子给带出来了,再这么下去,自己还没死在战场上,反而会被他给活活气死了。

“呸···”,小狗子将嘴里边的狗尾巴草给吐了出来,笑着对李曦说道:‘“我说王爷,不然我们往前迎迎,他们实在是太慢了些啊”。

“哼!”,李曦冷哼一声,打算离这个脑袋不太正常的人远些。

“报,有孟将军派来的信使”,就在李曦准备再去巡视一番营地的时候,一名士卒匆匆赶了过来报告道。

“熊瞎子派来的?快,快带过来啊,肯定是齐军的援军到了”,还不待李曦说话,小狗子便兴奋的跳了出来。

李曦不由的再一次灯了这家伙一眼,但现在要忙正事,也就懒得理会这个家伙了,对那士卒吩咐道:“带路,我亲自过去他那边吧”。从盲汤山到这边虽然说是不远那也有将近二十里地,这信使一路飞奔过来,想来也是累的够呛了,所以李曦也就不打算让他再跑了。

在那士卒的带领下,李曦和小狗子很快便来到了那信使面前。

那信使见李曦竟然亲自迎了过来,赶忙站起身来想要向李曦行礼,却被李曦一把给扶住了。

“无须多礼了,孟将军让你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李曦也不做作的嘘寒问暖兜圈子了,上来就直奔主题。这倒不是李曦不懂得邀买人心,而是在登州大家都是这副样子,虚情假意的反而会惹人不快。

“咳咳···齐军,齐军援军已经到了盲,盲汤山了,孟将军已经率部杀过去了”,那信使气喘吁吁的说道。

“哈哈···果然是齐军的援军来了,这下子可以好好的打上一场了。嗯?你说,那个熊瞎子已经打过去了?这混蛋,是打算吃独食啊”,小狗子一听确实是齐军的援军来了,顿时兴奋了起来。当听到孟不同已经率军开战了,又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支敌军大概多少人?”,李曦眉头皱得紧急的,赶忙对那信使问道。

“具体的数字小的也不太清楚,大概二三十万吧,山下空地满满的都是”,那信使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什么?这么多人?”,听到了二三十万这个数字,李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稍稍平复了一番,对那信使问道:“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吗?”。

“这个,应该是已经打起来了吧”,那信使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应该?这是什么意思?”,李曦沉着脸问道。

“额···孟将军冲出去之后,猛冲将军就派小的过来报信了,小的不敢耽搁,所以,所以并不知道后边的事情”,那信使被李曦这样盯着,哪里还敢有半分的隐瞒,将实情都给说了出来。

“这么说是孟冲派你过来的?孟不同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打算通知我们?”。

李曦的威压还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信使能够承受得住的,不断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了下来,磕磕巴巴的说道:“是孟冲将军派小的来的,摸不透将军说,他说,只要他们那边打起来,您这边肯定就能听到声音了···”。

“他混蛋,这么远的距离他当我们都是顺风耳吗?”,李曦大骂了一声,转身对自己的亲兵说道:“集合队伍,火速赶往盲汤山”。

新唐士卒的速度很快,只一炷香的功夫十余万大军就已经在奔往盲汤山的路上了。李曦此时是心急如焚,孟不同过于小看这支齐军了,虽说黄巢起事之初所谓的大军都是裹挟而来的流民,但此一时彼一时了,如今人家已经占据了大唐半壁江山,定然是有他的可取之处。孟不同大意之下怕是会吃大亏。

“再加快一些速度”,想到这里李曦又再一次的下达了加速的命令。

“王爷,不能再快了啊,否则兄弟们跑到盲汤山也就没有力气再作战了”,王平一脸担忧的劝谏道。

“唉!”,李曦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王平说的没错,自家士卒虽然精锐,但这速度怕是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嘭···”,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传了过来,震得大地都为之震颤了起来。李曦的心也跟着狂跳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只有火药弹才能有如此的威势。孟不同竟然已经开始使用为数不多的火药弹了,看来情况非常的危急了啊。

“快,快,加快速度”,李曦再次对一众军士下令道,这一次没有人再对此提出异议了,就连一向谨慎的王平也只字未提,大家都知道如果再不快些,孟不同这支队伍就真的危险了。

小狗子一马当先,带着两千精锐率先冲了出去。虽然平日里就属他与孟不同斗嘴斗得最凶,但也就属他们两个的关系最好了。自从小狗子脱离了器械营,加入了战斗序列之后,他们二人一起经历过了无数次的生死了。

李曦也不阻止,让小狗子先过去探探也不错。虽然两千余人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至少让敌军知道孟不同的援军已经来了,让这些敌军分心也不错。更何况小狗子带走的这两千余人那可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武器配备那也是最好的,占据好一些的地形,守住个一时半刻的也不成问题。

“熊瞎子,你可不能死啊,一定要等着我啊。虽然你一定会受伤,但一定不能死啊”,小狗子在心中不断的为孟不同祈祷着,虽然他的祈祷像诅咒更多一些。其实这也不能去怪小狗子,毕竟孟不同这个绷带将军的名头不是白给的。他是每战必争先,每战必受伤,士卒们看到他时几乎都绑着绷带的。孟不同也总是抱怨自己是传说中的受伤体质,但却依旧是我行我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埋伏“ “好,好累啊,我快不,不行了”,跑在孟不同身边的曲虎痛苦的说道。他的模样确实凄惨了些,整张脸都被烧得漆黑,头发也被大火燎去了一大块。。曲虎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即便是这样,他却依旧感觉胸口憋屈的厉害,脸也成了青紫色。

“坚持住”,孟不同一把架住了摇摇欲坠的曲虎,心中是一片的凄凉。不单单是曲虎,军中大部分的士卒也都已经快到极限了,新唐士卒虽然都是精锐,但大战突围之后,又这样玩命奔逃,只要是个人也会感觉疲惫不堪的。算算距离,自己大概离小曦他们还有七八里,这叫兄弟们如何坚持的下去,若是再没有援军那自己就只有全军覆没一条路可走了。想到这里,孟不同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五万大军如今剩下不到三万。这剩下的弟兄若也不能平安的带回去的话,孟不同觉得自己就算死也难以瞑目。

“弟兄们,再咬牙坚持一会儿,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咱们给这群狗日的来个回马枪,好好的出上一口恶气”,孟不同大声的对一众新唐士卒喊道。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并没有派人去通知小曦他们,难道真的指望他们生出了顺风耳不成。但此时这样的谎话却实实在在的能激励士气,或许真的能逃回去呢?

“将,将军,齐,齐军咬上来了”,就在孟不同做着“美梦”的时候,一名士卒快步来到了他的身边,气喘吁吁的禀报道。

“什么?怎么会?”,孟不同大吃一惊,自己的部下已经累的不行了,难道这些齐军就不知道累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咬上来了?孟不同不知道的是,这些被派来追击的齐军根本就没有参与之前的战斗,再加上林宇闵将运输物资的骡马拆下来了不少,作为这些士卒的代步工具,为这些士卒节省了不少的体力。

孟不同赶紧回头,见大军后边真的出现了齐军的影子,顿时便心若死灰了,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对众士卒喊道:“弟兄们,敌人追上来了,咱们跑不动了也不跑了,就在此地与他们决一死战吧,今日唯死战耳”。

“死战,死战···”,新唐士卒虽然一个个的都摇摇晃晃的,但士气确实丝毫不堕,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嘶吼着。

“哈哈哈···这些人竟然停下来了,莫不是打算孤注一掷,与本将在此处决一死战了,那咱们可得如了他们的愿了,待会儿记得都“客气”着些,毕竟这些人是给咱们送功劳来了”,齐军之中为首的一员小胡子将领大笑着对旁边的几个副将说道。

“哈哈哈···卑职一定会客客气气的,给他们留个全尸”,他的身边一个脸上长满了痦子的家伙,笑的极其的猥琐。

这小胡子正是林宇闵的心腹爱将钱大富,这个家伙本事平平,在齐军之中算不得拔尖。但他却又一个优点,那就是费常的有钱,而且还非常的董事。上到黄巢下到手下部将都被他打点的妥妥帖帖,当然了,作为顶头上司的林宇闵当然也会有特殊的优待。所以这钱大富在齐军军中混的是风生水起,像此次这追击残兵的任务便交给了他。

“呵呵···还是要谨慎一些,小心阴沟里翻了船”,钱大富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中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养精蓄锐的大军会有败给这些连站都站不稳的敌军。

“哈哈···将军提点的极是,末将保证小心一些,争取在他们全部累死之前,将他们全部都给干掉”,那满脸痦子的副将志在必得的说道。

“你呀,你呀,就你这张嘴能说。去把,让大伙看看你王美男的本事”,钱大富被逗得笑了起来,挥挥手便让这副将带兵对孟不同他们发起冲锋。至于这满脸痦子的副将的名字,是的,您没有看错,他就叫做王美男。原本还会有许多的人会拿他的名字来取笑他,但后来这王美男所表现出来的阴毒狠辣,让众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是,属下定不负将军厚望”,说完朝钱大富一拱手,便率先冲了出去。

“啊···”,这王美男转身刚跑出去了一步,从一旁的树林里便激射出来了一支羽箭,插入了他的太阳穴,贯穿了他的头颅。这王美男闷哼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战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好一会儿才有一个齐军士卒反应了过来,大声的喊道:“有埋伏啊’。

他这一喊,本来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齐军士卒,顿时便乱了起来。

”放箭···“,树林里传来了一个少年下达命令的声音。随着这声音的落下,林子两边,顿时有无数的羽箭激射而出,齐军士卒猝不及防之下立刻死伤了一片。

”有埋伏,快撤,快撤啊···“,看到无数士卒倒在了自己的身前,钱大富这才反应了过来,喊了一声转头便往回跑,至于追击敌军残部,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跟小命比起来,这点功劳实在是不算什么,更何况这功劳拿不拿的到还得两说呢。刚刚那一波箭雨,至少射下了五六千的羽箭下来,一个拥有五六千弓箭手的部队,人数至少也得四五万。自己就这三万来人,还不够人家一口吞的呢。

钱大富想的并没有问题,但是那是对一般军队来说的,对于新唐军显然就不太适合了。其实在林子两边的就只有小狗子与他那两千余名匆匆赶过来的精锐。每一边林子只埋伏了一千人,只是他们每人身上都携带着强弩,还都是可以连发三矢的连弩。攒射之下,自然是威力无穷,这也就是钱大富会误以为林子里边埋伏着三四万人。其实钱大富若是胆子大些,派兵去攻击两边的林子,或者向林子里放火,那小狗子与那两千精锐今日也是在劫难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斗嘴兄弟 孟不同本来都快绝望了,准备就此死战,能多杀一个齐军就多杀一个。就在这时,道路两旁的林子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随后便是万箭齐发,将那些齐军给吓了回去。

孟不同一听这声音,激动的连眼泪都出来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自己几乎每天都会和他斗上几句嘴,每天不与他对骂上几句就浑身难受。

小狗子见齐军撤走了,不由的楞了楞,他原先只是想着在林子里与齐军对峙一段时间,为李曦的大军拖延些时间。却不想自己这边才发了一波羽箭,这些齐军就退了,退得非常的干脆,连那些行动不便的伤兵都没有带走。小狗子一开始以为这是这些齐军使得计谋,但等了片刻却发现这支齐军竟然是越跑越远,最后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这条大路上。

小狗子这才挠着后脑勺从林子里边走了出来,莫名其妙的看着远去的齐军。

“小狗子···”,孟不同终于是见到“亲人”了,奔着小狗子冲了过来,原本是想给小狗子一个大大的拥抱的,但却又觉得这样太过油腻了,于是便一拳擂在了小狗子的胸膛上。

“哼···”,小狗子闷哼了一声,人竟然倒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这一倒就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额···”,孟不同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自己似乎没有使多少力气啊,怎么小狗子就飞了出去呢?他不知道的是小狗子为了赶来救他,带着两千精锐全速跑出了十几里,早已经累的没有力气了,哪里还能承受的住孟不同那大拳头。

那两千士卒也慢慢的从林子里边出来了,见自家将军已经躺在地上,他们也是有样学样,就地一趟便一动不动了。

孟不同和剩下的两万多新唐军更加的疑惑了,看这两千人剧烈起伏着的胸口,奇怪这些人怎么似乎比自己还累些呢?就连受了伤的曲虎也没累成他们这幅样子啊。

“小狗子,小狗子,你怎么了”,孟不同快步跑到了小狗子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小狗子对于孟不同的关心是充耳不闻,呆呆的看着头顶上的蓝天,过了好一会儿,眼睛里边才重新出现了光彩,重重一拳擂在孟不同的肩膀上,沙哑着嗓子说道:“熊瞎子,太好了,你没死啊”。

“没死,当然没死了,你这家伙都没死掉,我又怎么会死”,孟不同打趣着说道。

“水,水”,小狗子见孟不同没什么大碍就不再管他了,至于他身上多出了好几道口子,小狗子才不在乎,孟不同哪次出战不会受些伤,真当他这绷带将军的名头是白叫的啊。小狗子在孟不同身上一阵摸索,从他的怀里摸出了一支水壶,抜开瓶塞,几口便将满满一壶水给喝完了。这一路疾驰他早已经口干舌燥了,嗓子里边跟着了火一般。

“你慢点,又没人和你抢,怎么?上辈子是被渴死的?”,孟不同见小狗子这幅样子,不由的打趣了一句。

“混蛋,你他娘的还有没有良心?老子与这帮兄弟不是为了救你这个混蛋,至于这么狼狈吗?”,小狗子笑骂了一句,他已经习惯和孟不同斗上两句嘴了。

“替我谢谢兄弟们,可是刚刚你们怎么没把这支狗日的齐军给留下来?小狗子,你知道吗?老子的部下死了近一半”,孟不同说着眼睛又红了。

“额···我就带了两千人,现在都在这了,没被别人留下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将人家给留下来?做梦呢?”,小狗子苦笑着说道。

“什么?就只有两千人?就这躺着连站都站不起了的两千兄弟?”,孟不同指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两千“精锐”,惊讶的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小狗子对孟不同的态度非常的不满。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还真是命大啊”,孟不同这话确实不假,当他知道自己是被两千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士卒给救了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徘徊着,久久不能退却。这支齐军如果试探着攻打一波,那必然就会发现其中的端倪,那自己的小命还是得交待在了这里。

“这倒是真的”,小狗子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孟不同这话。

“不过你小子不错啊?怎么就知道在这里打埋伏,还设计将这群混蛋给吓跑了?”,孟不同用他那张大手在小狗子的后背上重重的拍了几下,佩服的说道。

“咳咳咳……”,小狗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巨锤给砸中了一般。小狗子白了孟不同一眼,想要冲上去揍孟不同一顿,但却实在是累的懒得动了。

“混蛋,你就不能轻一些?”,小狗子骂了一句,见孟不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小狗子也就懒得跟孟不同计较了,骄傲的对孟不同说道:“你也不看看小爷是谁?那可是诸葛孔明般的人物,只要咱这掐指一算,哪里会有不知道的事?”。

“说人话…”。

“欸…我说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小狗子对于孟不同的“不解风情”非常的不满,活该他找不到媳妇。小狗子的自夸被打断了,这令他非常的不爽,但他却也懒得跟孟不同一个憨货计较,冷着脸继续说道:“跟你分开之后,王爷便带着我们入驻了小王庄,原本还打算给些补偿,将庄里的村民全都给迁出城的,一进庄子发现人早就已经跑没了,这倒是省了咱们不少的事。你知道的,这睡床远比睡地上舒服多了,可是没有那么多床啊,于是咱们便开始卸门板了…”。

那边的小狗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边的孟不同是再也受不了了,咬牙切齿的的骂道:“你个混蛋,要不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起啊?难道就不会捡重点的说吗?”。

小狗子这就又怒了,回呛道:“你个混蛋就不能有点耐心?这重点马上不就来了,再说了谁说我现在说的就不重要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兄弟情深 “刚刚我说到哪里了啊?被你这么一打岔搞得我都给忘了”,小狗子一脸不满的抱怨道。

“说到你们拆卸门板当床”,孟不同白了小狗子一眼,提醒了一句。

“胡说,我怎么会说这种无聊的事?”。

“你···好,好,是我胡说,您继续,继续···”,孟不同实在是懒得跟小狗子计较了,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家伙要么就是故意整自己,要么就是太累了,把脑子给累坏了。

“所以啊,以后不要总打断我说话”,小狗子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了下来,继续说道:“咱们在庄子里正等得无聊呢,你那副将孟冲派来的信使就匆匆赶了过来,我们一听说你个混蛋打算吃独食,这哪里得了,就···”。

“等,等等···”,孟不同叫停了小狗子唠叨,问道:“你是说,是孟冲给你们派去了信使?”。

“是啊,不然呢?你不会真的以为咱们有千里眼顺风耳,能知道几十里外发生的事情?”。

呆在二人旁边的孟冲脸色不由的一变,赶忙拱手向孟不同请罪道:“确实是末将擅自给王爷那里去了信使,还请将军责罚”。虽然孟冲做的并没有错,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孟冲未遵将令,如果孟不同执意要处罚他,他也只有受着的份。

孟不同面无表情的盯着孟冲好一会儿,突然站起了身子。就在孟冲打算接受刑罚的时候,孟不同突然向躬身一礼,态度诚恳的说道:“兄弟,谢了,若不是你,剩下的这点人也都得交代在盲汤山了”。

“将军···”,孟冲赶忙将孟不同给扶了起来,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呵呵···”小狗子笑嘻嘻的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他是丝毫也不担心孟不同会对孟冲动手。孟不同这个家伙他还是了解的,他会冲动会不听人劝,但却从来不会不承认自己的过错,更不会迁怒与人。

“好了,你们两个,再这么下去可就显得肉麻了,可别让大家看你们的笑话啊”。

“这叫兄弟情义,你懂和屁啊”,孟不同发现自己现在一听小狗子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我不懂,成了吧。坐下吧,跑了大半天了,还不累吗?再说了,你们还得听本将军的伟大事迹呢”,小狗子笑了笑,在身旁的草地上拍了拍,示意二人坐过来。

孟不同与孟冲二人相视一笑,便一齐坐到了小狗子旁边。这一天他们两个也确实够累的了,就连孟不同这样的人形怪物都有些受不了了。

“我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了,听说你个混蛋打算吃独食了,我一想这哪成啊,便甩开了大部队,带着两千精锐率先赶了过来。哼!我可不会让你个熊瞎子专美于前的呢”,小狗子待二人坐定之后,便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小狗子虽然将话说的“恶毒”,但孟不同听了却十分的感动,他知道小狗子根本就不是怕自己独占了功劳,他那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否则也不会毅然决然的弃了器械营的高位,跑来从战兵开始做起。他这是实实在在的替自己担心,看这两千精锐疲惫不堪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这一路是有多赶。

“我赶到这里的时候,远远的便听到了前方的动静,便埋伏在了两边的林子里,原本只是想要迷惑住对方,与其对峙一会,想要拖到王爷的大军赶过来,结果嘛,却因为实在太勇猛了,将他们给吓跑了,哈哈哈···”,小狗子一脸骄傲的说道。

孟不同点了点头,虽然对于小狗子那副得瑟的样子非常的不满,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小狗子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你来的时候,王爷有没有提及下一步的计划?”,孟不同等了一会儿,待小狗子笑够了,这才将话题重新引到了正题上面。

见已经转入正题了,小狗子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皱了皱眉头对孟不同说道:“这个倒是没有说,不过王爷他非常的生气,你可得小心些了”。

孟不同点了点头,因为自己的鲁莽,险些将手下五万士卒都给葬送在了盲汤山,换做是自己也会生气的。

当李曦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孟不同虽然样子凄惨了些,但并没什么大碍,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便是暴怒了,这个混蛋犯了如此大错险些将性命都给丢了,不好好反省自己,在那里谈笑风声算是怎么回事?李曦决定这次要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个家伙,否则以后他再犯楞,可不一定再有着样的好运气了。

想到这里,李曦打消了想要去慰问这个家伙的打算,板着张脸来到了孟不同的身边,厉声的喝问道:“孟不同,你可知罪?”。

孟不同正与小狗子笑闹着呢,被李曦这突如其来的一喝给吓了一跳。回头见李曦脸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便也赶紧收起了笑脸,规规矩矩的抱拳道:“末将知罪”。

“知罪?知的什么罪?”,李曦继续追问道。

“末将不该一意孤行,冲动鲁莽之下,让兄弟陷入了险境”,孟不同低着头说道。

孟不同这个家伙两米多的身高,虽然低着个头,但却依旧比李曦高些,这让李曦更加的“气愤”,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自己长到了一米八不到就不长了,搞得自己和这个家伙站在一起,就向是个成人领着自家孩子一般。

“很好,原来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不过刚刚笑的那么开心,说明认识的还不够啊”,李曦冷冷的说道。

孟不同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刚准备说话,却被李曦给挥手打断了。

“你也不用解释了,为了加深你的印象,来人啊,将孟不同拉下去先打上三十军棍”。

“是···”,李曦身边的亲兵答应了一声,就要过去拿住孟不同。他们虽然与孟不同都很熟悉,但却是知道自家王爷的目的,自然乐得陪他演好这出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求情 “王平,由你亲自执法,若是胆敢徇私,那惩罚就加倍,你也跟他一起受罚吧”,李曦冷声对身旁的王平下令道。

“末将不敢徇私”,王平答应了一声,便来到了孟不同的身边,对孟不同抱了抱拳说道:“孟将军可不要怪我啊”。

一听要打自己军棍了,孟不同这下子是真的懵了,小曦从来没在军中打过将士军棍,当然了这和登州兵团的将士都非常的遵纪守法也有一定关系。但小曦此次如此的认真,看来是真的怒了。孟不同那也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既然犯了错,接受处罚就是应该的。只是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一次不但让兄弟死伤无数,更让小曦伤透了心。

“王爷,孟将军他也只是一时的冲动,况且他也将大半兄弟给带了回来,还请王爷看在他此时有伤在身的份上,从轻发落”,小狗子一听要打三十军棍那还得了,这要是打实了,孟不同就算不死也该残废了。更何况行刑的还是王平,还不让留情,这三十棍子下去孟不同还能有命?要知道王平这小子手上的长枪可有六七十斤啊,可见其力气是有多大。

“你为他求情?谁又为那两万多战死的兄弟求情?这世道,他们爹娘将他们养这么大很容易?”,李曦盯着孟不同冷冷的问道。

“这···”,小狗子被说的一时语塞,他虽然是墨成的儿子,但那也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他如何不知道一个贫困之家想要将一个孩子养大成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不用替我求情,这是我应当罚的”,孟不同站了出来,自己爬到了行刑的亲兵搬来的宽凳子上。此时的他目光之中充满了坚定之色,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是有多么的离谱。小曦说的没错,一个孩子得度过多少难关才能长成一名合格的战士,而自己却视他们的生命如草芥。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个混蛋了?总是拿什么“打仗哪里有不死人”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混弄自己。想想也是可笑,自己这样的人竟然还嘲笑王彦章过于妇人之仁了。

“好,硬气,还算是敢做敢当,王平呢?打吧,怎么还打算等到秋后吗”,李曦朝孟不同竖起了大拇指,随后便催促着王平赶紧行刑。

“哦?哦···”,王平先是楞了楞,心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演戏吗?再这么演下去,那可就真的打了啊。但李曦的命令他还是不敢违抗的,一扬手板子便被高高的举了起来,随后便重重的落在了孟不同的屁股上。

“一”;

“啪···”,一声脆响传了出来,听得出来这一板子真的是打实了。

孟不同紧咬着牙关是一声不吭,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二”;

“等等···王爷请饶了咱们将军吧”。

“是啊,王爷,请宽恕咱们将军吧”。

“·······”。

当王平才刚数出二的时候,立刻有无数士卒跪了下来,替孟不同求情。

王平停下了手中的棍子,询问似得看向了李曦。

“看着我做什么,继续打···”,李曦瞪了一眼王平,喝道。

“哦···”,王平这下子是真的看不懂了,只好继续干好自己的“工作”。

“二”;

“啪”的一声,孟不同的屁股上又重重的挨了一板子,孟不同疼的脸都抽到了一起了。

李曦则来到了跪倒在地上的新唐士卒面前,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害怕,我向大家保证,今日责罚了他之后,他若是敢携私报复你们,我要了他的命”。

“三”;

“啪···”,又是一板子,这一下子让孟不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险些晕厥了过去。

“别打了,你个混蛋,莫不是与我们将军有仇,想要公报私仇?”,王平刚准备继续动手,就被一个大嗓门的士卒给喝止了。

王平苦笑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李曦,见李曦点了点头,便暂停了对孟不同行刑。见小狗子也拿看杀父仇人的目光看着自己,王平心中苦涩极了,自己这招谁惹谁了。王爷的命令自己一个亲兵头子能拒绝?怎么一个个仇视起自己来了,还骂自己。虽然王爷说不让徇私,可自己依然是放了水的,自己的板子可都是在最后收了力的,打在身上看似恐怖,实则都是皮外伤,躺上几天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李曦踱步来到了那名士卒的面前,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阻止王将军行刑?”。

“小的章小川,顶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治罪,只是我家将军身上有伤,再这样打下去,会将他活活给打死的”,那士卒恭恭敬敬的给李曦行了一礼说道。

“可他罔顾你们兄弟们的死活,你又何必在乎他的死活?”,李曦盯住了章小川的眼睛问道。

被李曦这样盯着,章小川的目光变得有些退缩,但很快便又重新坚定了起来,对李曦说道:“王爷,孟将军对咱们这帮兄弟一向都很好,这次的事业不能完全的怪他,弟兄们也想要跟着捞一些功劳,这才酿成这样的大祸。您如果要罚就连同我们一起罚吧,小的愿意替孟将军受是有的刑罚”。

“小的愿为孟将军受罚”。

“小的愿为孟将军受罚···”。

“王爷,孟将军他为了掩护兄弟们突围,身中数箭,依旧是酣战不休,还请王爷从轻发落啊”。

“你又是谁?被烧成这副样子了,还要替他孟不同说话?”,李曦抓过了说话的那名汉子,冷冷的问道。

“末将曲虎啊”,这焦黑的汉子正是曲虎,他休息了会儿总算是能勉强站立起来了,被李曦这么一吓,顿时又有些脱力了,顺着李曦就倒了下去。

李曦一把扶住了曲虎,心中不由的有些泛酸,这一战看来打的很苦啊。在李曦的记忆里,曲虎那可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啊,如今如同个黑人一般,头发也有一块没一块的,没有丝毫的形象可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悲催的钱大富 “好啊,好的很啊,既然你们兄弟情深,都愿意替你们孟将军受罚。那我就成全你们,军法官将这里求情的人的名字都记下来,每人都去你那领三十军棍”。

“啊?小曦不要啊,都是一人的错,你就罚我一人好了”,孟不同此时已经是眼泪横流了,当然了这并不是因为疼的,而是被自己这帮“蠢”部下给感动到了。

“哼!你的三十军棍可跑不掉。不过看在你们身上都有伤的份上,这军棍就暂且记下了。以后若敢再犯,哼哼!那可就不是一顿军棍可以解决的事了”,李曦冷哼着宣布了最终的处罚决定之后,转身便离开了这片空地,将地方让给了孟不同和他的兄弟们。

“喔喔···”,李曦一走,众人立刻便欢呼了起来,庆祝他们打赢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硬仗”。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胜利都是李曦刻意安排的。

孟不同艰难的从凳子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冲上去与这些将士们一起欢呼拥抱。

李曦远远的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不由的也抹了一把眼泪,喃喃自语道:“这下子应该能学得乖些了吧”。

“就知道你是在演戏,不过你演的是真好啊,连我都以为你是要真的拿熊瞎子开刀了”,小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李曦的旁边,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李曦被吓了一跳,赶紧抹去了眼角的泪花,警告小狗子道:“不准说出去啊”。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傻的,不会让你的苦心都白费了的”,小狗子拍着胸脯保证这事绝不外传。

李曦点了点头,小狗子的信誉还是非常可信的,自己被水云庄的陷阱吊在树上的事到现在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过你小子应该早就知道是在演戏了吧?”,小狗子突然跳到了王平的面前,一把抓住了王平的脖领子。

“是知道一些的”,王平呲了呲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还打那么重?”。

“呵呵···王爷演的太好了些,搞得我有些晕了。不过放心好了,我都收了力气往肉多的地方打的。看上去惨了些,实则就是些皮肉伤,将养几日也就好了”。

“是吗?”,小狗子虽然还有些狐疑,但还是将手给松开了。他刚刚也就是出出气而已,要真和王平打起来,再来两个他那也是不够的。

“当然,要是我全力施为,孟将军即便再强壮那也不可能站得起来啊”,王平指着那到处和别人拥抱的孟不同,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哈···想不到你也会违背小曦的意思啊”,小狗子笑眯眯的看着王平,就像一只在玩弄着老鼠的猫一般。

“这···我···”,王平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和李曦解释一番,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啦,我没怪你”,李曦安慰了王平一句,转身对小狗子说道:“这样低劣的离间计就不要在我面前现眼了,都不够丢人的”。随后在怀里摸索出来了个小瓷瓶,扔给了小狗子说道:“这是生肌散,你拿去给不同吧,这段时间我就不去见他了”。

“你以后遇到这种奸诈小人,就不要和他废那么些话了,直接一拳轰爆他的鼻子,让他闭上嘴巴,否则你迟早都是要吃亏的”,李曦对王平教导道。

小狗子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了李曦这话,顿时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险些都摔了出去。

“哦哦,原来如此”,王平应了一声,随后便把拳头捏得是咯吱作响。

小狗子听到这个声音,赶忙加快了脚步,快速的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他害怕走的晚了会遭到殴打。

和李曦一样,此时的林宇闵也正在发怒,不过他与李曦不一样,他是真的发怒。

“嘭···”,林宇闵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将杯子砸了个粉碎。钱大富跪在了林宇闵的面前,是瑟瑟发抖。

“四万多人去追三万残兵竟然被人家给吓回来了?我都替你们丢人啊”,林宇闵因为愤怒,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看上去是分外的狰狞恐怖。

“将军,将军,您听我解释,当时林子里真的有埋伏啊,一瞬间便有数千支羽箭射了过来,所以,所以,末将认为林子里至少埋伏着数万人。末将害怕再不撤回去,就会遭遇埋伏,所以便率军退了回来”,钱大富将当时的情况添油加醋给林宇闵描绘着,想要得到林宇闵的原谅。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宇闵站起了身子,抚着胡须,来回的踱着步子。就在钱大富以为自己总算是过了这一关的时候,林宇闵飞起一脚踹在了钱大富的胸口,两百来斤的钱大富竟然被踹出飞去了老远。

“我看上去很蠢吗?竟然这样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吗?登州兵团怎么会知道咱们会追击到那里,还提前在那里布置好了埋伏?”,林宇闵咬牙切齿的说道。

“将军,将军饶命啊,末将真的没有撒谎啊,那里真的是有埋伏啊。可能,可能这些登州兵退走就是为了将咱们引进他们的包围圈呢”,钱大富连滚带爬的来到林宇闵的身旁,抱着林宇闵的大腿,不停的求饶着。

“呵呵···钱将军分析的还真是有道理啊,只是本将还有两个问题不太明白,还望钱将军替本将解答”,林宇闵脸上堆着笑说道。

钱大富顿时又是一个激灵,林宇闵虽然在笑,他却感觉全身寒的厉害,赶忙躬身说道:“将军您请发问,只要是小的能回答出来的,一定如实回答”。

“那本将就问了?”。

“您问,您问···”。

“你说他们溃走是为了将咱们引入包围圈,他们可是死伤了两万多人,若不是咱们装火油的大车爆炸了,他们可就全军覆没了,这诱饵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额···”,林宇闵话音未落,钱大富便已经是冷汗淋漓。

林宇闵也不给钱大富解释的机会,继续问道:“既然那里事先设有埋伏,你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还能将你这个蠢货给放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暴怒的林宇闵 “回答我啊,他们为什么没将你这个蠢货给留下呢?啊?”,林宇闵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有些声嘶力竭。

“这,这…末将也不明白啊,但末将真的没有撒谎啊,军中那么些士卒,您一问便知啊”。

“呵呵…你以为本将军没有问?你们确实遭遇了袭击这不假,但人家只发了一轮羽箭,你这个混蛋就逃回来”,林宇闵冷笑一声,对着钱大富就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诸位,诸位同僚帮我说说话啊”。

钱大富一边向林宇闵求饶,一边磕头作揖的想要其他人替自己求求情。可即便钱大富以前将这些将领打点很好,但这些人也不敢在此时去触林宇闵的霉头。

“啊…”,钱大富惨叫了一声,竟然是被打晕了过去。

“呼呼…拖,拖出去,给我,给我斩了”,林宇闵气喘吁吁的说道。

“林将军,阵前斩将不吉利啊,此时咱们最重要的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就在林宇闵的亲兵准备将钱大富拖下去的时候,在一旁忍了许久的黄福开口了。他个人觉得钱大富这人还挺不错的,虽然做将军并不太合格,但为人处世还是非常不错的。

“呵呵…也是,将这个蠢货带下去吧,等日后再做处置”,林宇闵见黄福开口求情了,也就卖了个顺水人情给他。其实他也不太想杀钱大富,毕竟有这个家伙在,自己每年可以多拿好些银子。只是刚刚因为暴怒将戏已经做到这里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黄先生,可有什么高见?”。

“额…林将军才是战阵上的行家,老夫又哪里敢班门弄斧”,黄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去抢林宇闵的风头,其实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宇闵点了点头,他只是礼貌性的问问,也没指望真的能从黄福这里得到什么好办法来。

“将军,咱们此时是不是应该立即出兵去追啊?”,一黑脸大汉突然插嘴问道。这黑脸大汉名叫沈彪,一身的横练功夫非常的厉害,是林宇闵麾下的第一猛将。只是这人虽然厉害,但情商却低的吓人,所以虽然齐军之中没有几人能打的过他,却依然不受重用。

黄福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憨货来了,自家主将都打算开口了,你这边突然跳出来抢风头,这不是傻又是什么。

果然,林宇闵也皱起了眉头,但见说话之人乃是沈彪,林宇闵还是生生的将胸中的怒火给压了下去。自己要是总和他置气,那早就被气死无数回了,更何况自己还需要用他来冲锋陷阵呢。

“不追击”,林宇闵淡淡的回了一句。

“可是为什么啊?”,沈彪像是没有听出林宇闵话语中的不耐烦似的,继续追问道。

黄福这次连嘴巴都合不拢了,这还真是个极品啊。

“那个,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夜间追击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再者说了,人家会傻傻的在那里等着我们去追吗?肯定早就跑得没影了”,林宇闵“耐心”的给沈彪分析了一番,只是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牙齿都被他咬的是咯吱作响。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如果自己没能给沈彪解释清楚,这个家伙还会问出更多的问题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应该早些说清楚的”,沈彪挠了挠头,嘟囔着说道。他虽然刻意的放低了些声音,但在场的众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众人再一次的被这个家伙给打败了,黄福更是险些笑出声来。

“我的错,我的错…”,林宇闵将拳头握的是咔咔作响,恨不得冲上去将沈彪给暴揍一顿。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身对众人说道:“今天大家就好好的休息一番,明日一早咱们便快速进城,也免得再生出什么枝节来”。

“诺…”,众人答应一声便各自回营去了。众人刚走,林宇闵的帅帐之中便传来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林宇闵没有猜到李曦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真的在那里“等着”,所以当第二天一早,齐军出发后没多久便遇上了严阵以待的新唐大军。

“将军,这···”。

“打过去,这些混蛋实在是太猖狂了”,林宇闵的脸微微有些发烧,毕竟昨天晚上说的那么言之凿凿,这脸打得未免太快了些。不过好在他的脸皮足够厚,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齐军的将士此时也都是看出其中的问题了,但却没人吱声,毕竟谁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去触这个霉头。要明白这个道理非常的简单,毕竟大家都算的上是正常人,至于沈彪,他显然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哈哈···这敌军还真没走啊,我就说赶紧追过去吧”,沈彪那大嗓门将这话送出了老远,几乎大半个军阵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宇闵脸色铁青,目光之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黄福在一旁有些怜悯的看着林宇闵,有这么一个活宝手下,得减不少年的阳寿了。

“将军,您看,敌人确实有数万人啊,可能还不止,末将真的没有撒谎啊”,就在这个时候,身上绑满绷带的钱大富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指着新唐军新建的大营对林宇闵叫起了冤。

“来人啊,将这个带回假情报的家伙给我拖出去斩了”,林宇闵一把甩开了钱大富拽着自己的手大声的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

“是”,林宇闵话音刚落,便立刻上来了两人将钱大富给拖走了。可怜的钱大富,短短的几个时辰被人来来回回的拖了好几次。他身上的绷带包扎的就是他那两百多斤的身子在地上磕磕碰碰所带来的伤。

“将军,将军,我没有假传情报啊,您看看我说的是真的啊”。

“您睁开眼睛看看啊···”。

“你不能杀我···”。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噗···”,侩子手的大刀终于是砍在了钱大富的脖子上,钱大富的声音也终于是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战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齐军大营,让人几欲作呕。

黄福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钱大富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人,怎么会干出这样的蠢事来。现在跑去自证清白,这不是明摆着要给林宇闵难堪吗?你还想落得了好?唉!可惜了,一个不错的酒友啊。

齐军大营此时是一片肃杀,将士都安静了下来,就连沈彪这样的憨货,此时也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沈彪,命你率领两万精锐为大军前锋,迅速打通道路”,沈彪这次没有开口去找林宇闵,林宇闵却率先找上了他。

“是···”,沈彪苦着脸答应了下来,这对面少说也有十来万人,而自己就只有两万人,还要迅速打通道路,这简直就是在难为人啊。

腹黑的黄福自然也认为这是林宇闵对沈彪的报复,还颇为佩服林宇闵的手段,不动声色之间就将沈彪也给解决了。

其实黄福这就是误会林宇闵了,这条路总共就这么点宽,就算派去十万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沈彪抱怨那是因为这任务本身就很困难,而不是觉得林宇闵在针对自己。

虽然是在抱怨,但沈彪还是迅速召集了两万精锐,稍稍准备了一番,便来到了阵前,大锤朝前一指,大声的下令道:“兄弟们,给我冲啊,此战结束之后每人赏银十两”。

“杀啊”,在巨额的赏格面前,齐军士卒陷入了癫狂之中,嘶吼着杀向了新唐大军的军阵。他们也不想想两万人每人十两,那就是二十万两白银,就沈彪这么一个不得势的偏将能做得了这个主?就算吧他给卖了也卖不了这么些钱啊。

沈彪可管不了这些,只要能快速的冲破敌军的军阵,他不介意将赏格再往高了说,到时候要买单的也不会是自己。再说了,对面的军阵如此严整,想要突破过去,这两万人应该也剩不了几个了。

“嘿···这些齐军气势不弱啊,还真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小狗子看着眼前这些如同猛兽一般冲过来的齐军,阴阳怪气的说道。

“嗯,这支大军在齐军之中应该也算的上是精锐了”,李曦点了点头,这支齐军能有如此强悍的战力倒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所以啊,你这个混蛋能活着回来,还真是运气好啊”,李曦越说越气,于是在一旁憨笑的孟不同的屁股上就又挨了一脚。

“啊哦···”,孟不同嚎了一嗓子,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王平这家伙的板子虽然让过了筋骨,但皮肉却遭殃的厉害,李曦这一脚是真的疼啊。

“哼哼···以前踹你你都不疼,踹得我都没什么感觉,这下好了,我心里舒服多了”,李曦冷哼一声,打趣着说道。

“嘶···你解气就好,要么你再来两脚?嘶···”,孟不同畏畏缩缩的将屁股往前凑了凑,好让李曦能踹得舒服些。

“噗嗤···”,李曦被这家伙那副滑稽的样子给逗乐了,笑骂道:“不是给你生肌散了吗?怎么还会疼得如此厉害?”。随后又转头看向了小狗子问道:“难不成被你给贪污了?”。

“你这就冤枉我了,是他自己不要涂的”,小狗子顿时叫起了撞天屈。

“为什么啊?”,李曦疑惑的看向了孟不同,有药不用是所为哪般。

“额···我皮糙肉厚的伤的又是不打紧的地方,这生肌散如此珍贵,我还是留着吧,以后肯定能用的上的,咱绷带将军的名头那也不是白叫的”,孟不同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额···你就着点出息了,你哪次受伤少了你的生肌散了?”,李曦彻底被这个家伙给打败了,没想到他的理由会如此的荒唐。

“还有啊,你上战场上就不能注意些吗?少受些伤不好吗?你身上再多出几道疤来能找到媳妇那才是咄咄怪事”。

“我可没打算靠脸找媳妇,大不了就打一辈子的光棍。都上了战场了,不战个痛快那哪里能成?”,孟不同是依旧嘴硬。

“那你就战得痛快了吧,反正孟叔叔的戒尺也落不到我的身上”,李曦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额···”,一说起孟父,孟不同立刻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脾气。为了孟不同找媳妇这事,孟父又再次操起了戒尺,不知道揍了孟不同多少回了。而且为了对付“皮糙肉厚”的孟不同,孟父还发明了一套新式的打法,为此他还特意去拜会了郑老好几次。打的地方全是孟不同平日里练不到的软肉,那叫一个疼啊。孟不同不能还手,连躲开都不能,只能站在那里受刑,被人看笑话,那滋味甭提多难受了。

“我突然发现,你竟然不相信我,还诬陷我偷药”,二人正说话呢,小狗子突然暴跳如雷了起来。

“去去去···你又来凑什么热闹”,李曦挥了挥手,就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战场上,不再理会小狗子了。

“你现在又这样敷衍我,我要跟你决斗”。

“好好好,决斗···”。

“其他人不准帮忙”。

“好,不帮忙”。

“不行这样我也打不过你,再加一条,你不准用双手”。

“好,不用双手”。

“等等,你腿上功夫也挺厉害的,不准用双腿”。

“好,不用双腿”。

“嗯,差不多了,为了防止你反悔,我会用绳子将你的手脚都给困住的”。

“你就让我站子啊那里让你砍好了,说什么决斗?”,李曦有些无语的说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哈哈哈,那就不打了”,小狗子也觉得无趣,哈哈干笑了两声,便不再提起决斗的事了。

三人说笑着,完全没有将对面的齐军当成一回事。若是对面的林宇闵知道了的话,应该会吐血三升吧。

“看来商丘城很重要啊,黄巢竟然派出如此多的精锐过来,你看那个人,长得就跟孟不同差不多,那就是人形的怪兽啊”,李曦指着齐军中一名冲在最前的大汉对二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大战(一) “快看那人,长得跟孟不同似得,就是一个人形怪兽啊”。

“怎么说话呢?说谁是怪兽?”,孟不同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干了,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啊。

“是啊,还真的挺像的,不过却不怎么像怪兽,我觉得像黑猩猩,或者是黑狗熊”,小狗子丝毫也不理会孟不同的愤怒,笑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孟不同拿二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强压下了火气,对二人说道:“还是小心一些吧,齐军派出的这支精锐怕是不好对付啊”。

“精锐?呵呵···就这样直直的冲过来,正合墨林的胃口”,小狗子冷冷一笑,对于这支所谓的齐军精锐,有些不以为然。

“杀啊,兄弟们,敌军已经在眼前了,杀光他们,抢走他们的财物”,沈彪大声的给众将士鼓着劲。这样充满匪气的话语,更加刺激了这些齐军将士的神经,让让他们变得更加的亢奋了。他们这些年虽然已经被训练成了一支军队,但他们本质上还是一群靠着抢劫生存下来的流民。

沈彪虽然嘴上这样喊着,自己却将脚步放慢了些,渐渐落在了后边。这样严整的军阵若说没有对付冲阵的手段,沈彪是不信的。

“啊···”,果不其然,齐军的先锋营开始传来了惨叫声,冲在最前边的齐军士卒,纷纷抱着脚到在了地上。他们的脚上或多或少的都插着闪烁着黝黑光芒的铁蒺藜。

这自然是现任器械营的主官墨林布置的,这原本是为来了防止骑兵冲阵,用来减缓马速的。李曦知道林宇闵的这支齐军没有骑兵,否则孟不同断然没有可能能逃得回来。但李曦却并没有去阻止墨林的这么安排,反而是非常的欣赏墨林这样谨慎的性子。两军对阵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如果都是孟不同这样的混蛋,那打仗就只能凭运气了。

“快,快去道路两旁砍一些树枝过来,将这些铁蒺藜给我扫开”,沈彪大声的对众将士下令道。

这些士卒的效率很高,很快树枝便被送到了阵前。齐军士卒用树枝不断的来回扫着,扬起的尘土是遮天蔽日,呛的人直咳嗽,当然了这些尘土也遮挡住了新唐士卒的视线。

“嗯?好机会啊”,沈彪想不到这树枝还能有这样的功效,正好可以利用这些扬尘快速的推进。

“前边的弟兄们,继续扫啊,后边的兄弟,趁着敌人视线受阻,一鼓作气冲破他们的军阵”,沈彪大声的下令道。

“冲啊···”,齐军士卒依旧行事,嘶喊着朝新唐军阵冲了过去。

李曦三人见扬尘里的这些齐军陡然加速了,便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嘿···人家使用了烟雾弹了哎”,李曦玩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吧,咱们现在视线受阻,说不得真的会被这些齐军突破了咱们的军阵”,孟不同有些担忧的说道。

“怎么可能,也不知道这些齐军是怎么想的,即便咱们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还不是就在这条大路上吗,难不成还会飞了”,小狗子撇了撇嘴,对孟不同的担忧有些不以为然。

“可是放任他们如此推进总归对咱们不利啊”,看着气势如虹的齐军孟不同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吧,交给墨林好了,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小狗子对于自己这个师兄还是非常的了解的,虽然她的资质在所有的师兄弟之中算不得拔尖,甚至比起墨雷都要差上一些。但他的心性却是最为成熟稳重的,办起事情来也是最为牢靠。也正是因此,墨林才一直都是大师兄。要知道墨成为了激励徒弟上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们重新排序。而墨林则一直占据这大师兄的位置,从来都没有动过,足以可见其本事。

“沈将军果然悍勇啊,就这样冲过去,很快便能直击敌军军阵了,林将军还真是慧眼识英雄啊”,黄福朝林宇闵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这沈彪虽然虎了些,但打仗那可是个好手,否则以那个家伙的性子早就死了无数回了。

“嗯嗯···”,黄福连连点头称是,这也是他佩服林宇闵的原因之一,这要是换成自己的主人黄权,这沈彪也是活不了一天的,而林宇闵竟然忍耐了他如此之久。并且还替他出头,摆平沈彪在外边惹回来的麻烦。

“待沈将军得胜回来,老夫当亲自摆酒,替众将士贺”,黄福笑的非常开心,仿佛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

“哈哈哈···那可就有劳黄先生了,到时候本将也少不得要去讨上一杯酒啊”,林宇闵也跟着大笑了起来。被黄福这么一吹嘘,他也觉得大坡敌军的时候就要到了。

“哈哈哈···自然要请林将军,到时候老夫会奉上最上等的美酒”,黄福赶紧将马屁奉了上来。

“哈哈哈···”。

林宇闵的亲兵见二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的撇了撇嘴。不过这场景似乎好熟悉啊,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哦,对了,原来是包围那五万新唐军的时候,不过那一次结果好像并不太好。要是这次也与上次一样的话,那可就有趣了。

“放箭···”,墨林见距离差不多了,便挥动了手上的小旗,下令道。

“嗖嗖嗖···”,无数羽箭从新唐军阵激射而出,奔着那扬起尘土的大路射了过去。

“啊啊啊···”,齐军士卒顿时倒下去了一片。新唐大军的弩箭那都是经过改良的,此时又是平射,羽箭的威力大上了不少,齐军的盔甲在这样的羽箭面前就如同薄纸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只一瞬间,刚刚拿着树枝兴奋的扫着的齐军士卒便都倒了下来,齐军先锋营也不得不暂时停了下来。

灰尘渐渐的散了去,齐军先锋营这才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冲在最前边的齐军士卒几乎全都中箭倒地,死伤超过了两千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大战(二) 林宇闵和黄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打脸打的未免也太快了些吧。特别是林宇闵,只觉得两颊疼得厉害,这两天他可是被啪啪打脸啊。

林宇闵的亲兵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中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本事了?可千万不能让大将军知道啊,否则中箭的脑袋怕是就要不保了啊。

沈彪是目眦欲裂只一瞬间自己的损失就超过了一成,这让他心疼的厉害啊,要知道为了让这支前锋营能够勇猛向前,沈彪将他的好些亲信都给派到了最前边。

“弟兄们,冲啊,杀光他们,替死去的兄弟报仇”,沈彪嘶吼一声,举起来了小圆盾率先冲了上去。

“杀啊,替兄弟们报仇”,齐军士卒也跟着冲了上去。

“哟,快看,这次黄巢可算是下了血本了,竟然有这么些的小圆盾”,小狗子指着战场兴奋说道。众人纷纷看向了战场,只见这支齐军,冲在前边的士卒几乎人手一个小圆盾。林宇闵之所以在洛阳城里逗留那么些日子,就是在准备这些军备。

“别说还真是,咱们这回可不怕没有圆盾可用了”。

“齐军有这么些圆盾做支撑,墨林的弩箭怕是拦不住他们啊”,孟不同又开始担忧了。

“你不会认为墨林就这点本事吧”,小狗子白了孟不同一眼,对他小看自己的师门非常的不满。

果然,小狗子的话音刚落,就见墨林手上的小旗子从蓝色变成了红色,随着这面红色的小旗挥动,弓弦之声再次响了起来。

“举盾”,沈彪听到有弓弦之声响起,浑身不由的打了个激灵,赶忙下令举盾。见冲在前边的士卒都将小盾举了起来,结成了盾阵,这才稍稍安心了些。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慌,总觉得这次的弓弦声有些不太一样。

“这是盾阵?还真是宏伟啊”,黄福见沈彪的前锋营列出了盾阵,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声。

“嗯···”,虽然林宇闵很想再得瑟一番,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他实在是害怕被打脸了。

“有这样的盾阵,敌军的弓弩实在是不足为惧”,黄福见林宇闵似乎兴致不高,也就不再管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嗖嗖嗖···”,一根根手臂粗细的弩箭带着破风之声,奔着沈彪的前锋营射了过去。

沈彪见射过来的是这么个玩意儿,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赶紧冲众将士喊道:“快散开,散开啊”。

水云庄最新研发出来的神臂弩哪里是这些齐军士卒可以躲得开的?听到自家主将的声音之后,这些齐军士卒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被激射而来的弩箭给带飞了出去。他们手上的小圆盾在巨大的箭矢面前显得是不堪一击,只要被沾上了,基本就逃不过四分五裂的下场。齐军士卒被巨大的箭矢带着串在了一起,鲜血将这条大路都给染红了。

沈彪此时只觉得嘴里苦涩的厉害,他也算是冲在靠前的位置了,但这些弩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全都从他的身边绕开了。而站在他身边的这些兄弟就没有了这么好的运气,几乎全都在这波箭雨之中倒了下去,他们的血肉则溅了沈彪一脸一身的,将他装扮的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黄福的嘴张的老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如此推崇的盾阵在这些弓弩手面前会如此的不堪。

林宇闵虽然也十分的心疼,但同时却也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再继续说话,否则就又要被打脸了,想到这里,林宇闵不由的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烧的脸颊。

“现在就该是冲锋的时候了吧,让我去,我要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孟不同凑到了李曦的身边,一脸坚毅的对李曦恳求道。

“你的屁股可以吗?还有肩膀上的伤”,李曦被这个家伙给吓了一跳,见他眼角都有泪花泛出了,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也就不好直接这样去拒绝他,于是便开始关心他的伤势,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委婉的提醒孟不同,他此时确实不太适合再上战场了。

“没问题的,你看看我,完全没有影响嘛”,孟不同说着还不忘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好让李曦他们看得更清楚些。

“嘶···”,剧烈的运动还是牵扯到了他的伤口,孟不同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到了这个时候,孟不同却依旧在逞强,只见他笑着对李曦说道:“看来还没有完全好啊,主要还是因为我太怕疼了些”。

李曦并不会真的去相信孟不同所说的话,要知道在他们几个人中,孟不同那是最不怕疼的一个了。

孟不同见李曦狐疑的看着自己,于是便又换上了一副可怜的模样,对李曦哀求道:“小曦,你就让我去把,不能替那些为我而死的兄弟们报仇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至于我的伤,没关系的,你放心好了”。孟不同说完这话,又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瓷瓶扔给了小狗子,对小狗子说道:“快些,帮我的伤口都抹上,记得多抹一些”。

小狗子接过了瓷瓶,见就是李曦让自己转交给孟不同的那瓶,打趣着说道:“嚯,你小子,终于大方一回了啊,不过你这也是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作用?再说了,我堂堂一名将军,又不是你的随从,为什么要我给你上药,还要抹在那种地方?”。

孟不同丝毫也不理会小狗子的抱怨,至于什么“将军、随从”什么的,他就假装听不见。自顾自的将伤处给露了出来,对小狗子说道:“抹吧,不够我以前还藏了些”。

“哦,好”,小狗子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忙活了起来,“嗯?不对啊,怎么还是我来上药了?”。

“别废话了,回去登州之后,我会请你去吃天福楼的”。

“那好吧,酒我要火烧心”。

“成交”。

“额···”,李曦苦笑着看着二人,这两个混蛋这就将自己给抛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大战(三) “小心一些,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着回来”,李曦知道孟不同这是铁了心的要上战场,也就不再阻拦了。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几句,不管如何,保住性命无疑是最重要的。

“嗯…”,孟不同心头一暖,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李曦。

“弟兄们,是时候该为死去兄弟们报仇了,跟我杀啊…”,孟不同嘶吼一声,便率先冲杀了出去。

“杀啊…”。

“杀啊…”。

喊杀声顿时响成了一片,气势一时无两。孟不同的大军在盲汤山死了近半数,这两万多人他们的兄弟、同乡很多也都在军中,如此血海深仇,如何能够不报?

新唐这边的动静,自然也都落入了沈彪的眼中。沈彪重新振作起了精神,对手下将士们喊道:“兄弟们,敌军已经出营,他们那可怕的武器已经没有了,跟着我杀上去,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杀啊…”,先锋营的士卒虽然没有多少给袍泽报仇的欲望,但仗已经打到这个程度了,也就只能继续打下去了。若是就这样退回去的话,别说之前的赏格了,怕是还要吃挂落。

两军相距不过一箭之地,很快两军便撞在了一起,兵器盔甲相交的声音响彻了这片天地。

“唉!你有些太惯着他了”,李曦正出神的盯着战场,一声叹息便传入了他的耳中。说话之人正是小狗子,只见他表情凝重,学着长辈们的模样,嗡声瓮气的说道。

他这副样子配上他那稚嫩的脸庞,特别是他还想要抚一抚他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胡须,让人觉得非常的滑稽。

“噗…”,李曦被他这副样子给逗乐了,不由的笑出了声来。

“严肃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小狗子非常不满李曦的态度,板着个脸让李曦严肃一些。

“哦哦…好,好的,噗…”,李曦虽然嘴上答应的干脆,但他那不停颤抖的肩膀早就将他给出卖了。

“好吧,我错了”,小狗子丧气的说了一句,便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不再故作老成了。

“你刚刚不是还向着那混蛋说话还帮他抹药的吗?现在倒是说起我来了?”,李曦见小狗子恢复“正常”了,这才感觉稍稍舒服些,但还是对小狗子“倒打一耙”的行为进行了鄙视。

“我不一样啊?我不用顾全大局啊,更何况人家可是花了钱的,天福楼的一顿大餐呢”。

“你也就只值这个钱了”,李曦白了小狗子一眼,这家伙总是这样,总是让人有想要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其实李曦也并没有“惯”着孟不同,敌军已经到出了神臂弩的攻击范围了,想要扩大战果就只能主动出击了。孟不同虽然身受轻伤,但却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再加上孟不同他们在这些齐军面前吃了大亏,也算得上是一支哀兵了,应该发挥的会更加好一些。

“起开”,孟不同大喝了一声,手上猛的一用力,挡在他前边的两名齐军士卒便倒飞了出去,一连撞到了好几人,这才算停了下来。那两名士卒不断的往外呕着鲜血,早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沈彪的瞳孔不由的缩了缩,想不到敌军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猛将,就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有好几个兄弟,死在了他的手上。

“混蛋···”,沈彪骂了一句,举起大锤奔着孟不同就杀了过去。沈彪将两只大锤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挡在他前边的新唐士卒尽皆被砸飞了出去。新唐士卒虽然盔甲精良,但在大锤的面前,几乎没有多大的作用。被砸中的士卒嘴里不断有粉红色的血沫吐出,显然是内脏被震碎了。

孟不同这次是要来报仇,看到一员齐将不断的在收割己方兄弟的人头,这新仇旧恨添在一起,孟不同哪里还有放过他的道理。于是操着大刀的孟不同与使着大锤的沈彪便战在了一起。

二人才刚一照面,孟不同便重重的一刀奔着沈彪砍了过去。长刀奔着破风之声,朝着沈彪袭来。

沈彪见孟不同来势如此凶猛,却是不退反进,左手大锤朝上挡了过去,右手大锤则奔着孟不同的胸口砸了过去。

孟不同被吓了一跳,赶忙朝后退出了两步,这才堪堪避过了沈彪这致命的一锤。沈彪可不打算给孟不同喘息的机会,追到孟不同的身前一连挥舞了好几次大锤。

孟不同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极其粗旷的汉子,竟然有如此灵活的身手,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向后退去,这一退,又退出去了好几步。孟不同看着依旧穷追不舍的敌将,心知再这么退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且不说这样很难进行反击,若是再不小心撞到什么或者绊到什么,那自己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孟不同突然停了下来,,面对这沈彪砸过来的大锤,是不躲也不闪,长刀奔着沈彪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沈彪被吓了一跳,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这纯粹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啊。自己固然可以一锤子将这敌将给砸成肉泥,但自己肯定也会被他手中的长刀给刺中。就这敌将手中那又长又大的长刀,沈彪不觉得自己如果被刺中之后能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既然不想同归于尽,那沈彪就只得弃了孟不同,往后退了两步。孟不同也终于稍稍的松了口气了,没想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就被这齐将,逼到了如此的境地。

好不容易才脱困了,孟不同自然不打算将自己再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而沈彪呢,则害怕孟不同会再突然搞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二人一直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的动手。

他们两个暂时安静了下来,可其余的人却依旧打得“热闹”。新唐士卒那都是带着火气与仇恨上的战场,而齐军士卒在巨大的死伤面前,早就没有多大的斗志了,这两相比较之下,高低立判。两军交手还没有多久,新唐大军就已经压着齐军在打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大战(四) “将军,沈将军那边似乎快要撑不住了啊,咱们赶紧发兵支援吧”,黄福一脸焦急的来到了林宇闵的面前,提议林宇闵立刻发兵救援沈彪。他还是真的害怕,害怕沈彪的先锋营顶不住了,瞬间溃逃了下来,会冲乱了大军,那可就真的是为时晚矣了啊。作为黄权的随从,黄福是看着黄家是如何一步步的发展到了今天这般地步的。面对官兵的围剿,很多次黄福都觉得己方肯定就要败了。结果只多咬牙坚持了一会儿,那些胆小的官兵就开始逃了,将其余的官兵也带得乱了起来,这一乱,流民们就莫名其妙的赢了。

“支援?怎么支援?这路就这点宽,你打算让援军飞过去吗?”,林宇闵没好气的说道。林宇闵此时对黄福已经有些不满了,他算是看出来了,黄福这个家伙不通军略也就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让他帮忙出什么主意。但他好像还有些“乌鸦嘴”,这就是林宇闵所不能容忍的了。

“那怎么办?若是前锋营溃败下来,这些敌军肯定会驱赶着他们来冲击咱们的军阵的”,黄福一听林宇闵说没法救援,心中顿时大急,于是便将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林宇闵奇怪的看了黄福一眼,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如此见识,于是态度又变得稍稍缓和了些,道:“黄先生说的极是啊,所以你看朱将军已经带人过去了”。

黄福抬眼望去,只见朱二宝已经带着两千人在军阵前边枕戈待旦了。这让黄福更加的疑惑了起来,不明白林宇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用两千战兵挡在军阵前边就可以阻止大军被冲乱了?本着不懂就要问的原则,黄福还是将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有了这两千战兵,沈将军就不会输了吗?”。

“额···”,林宇闵觉得自己刚刚还是高看了黄福了,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蠢问题来。但人家既然已经问了,林宇闵也就不好不回答了,于是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些可不是什么战兵,而是执法队的刀斧手,没有我的命令擅自后撤者死,这就是我保障大军军阵不会遭到冲击的办法”。

“额···执法队?您这是打算放弃前锋营了吗?”,黄福有些吃惊的问道。

“谁说准备放弃前锋营了?本将军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黄先生切不可再说出这种扰乱军心的话了”,林宇闵真的很想将黄福的大嘴巴都给撕烂了,这种事情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能说出来啊。

虽然林宇闵嘴上不承认,但看在沈彪眼中,那就是这个意思了。沈彪微微有些心寒,同时也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去做了。既然撤退也是个死,那就只能拼命了,只有将这支敌军给击败,自己才能带着前锋营活着回去。

沈彪这边愣神的功夫,孟不同已经和令一名大腹便便的齐将战在了一起了。这倒不是孟不同见沈彪悍勇,所以就换了个对手,而是这个“大腹便便”主动找上孟不同的。

“胡闹”,沈彪骂了一句,就准备去帮助那“大腹便便”。

“看枪”,沈彪才刚刚跨出去一步,一杆长枪便朝他的咽喉刺了过来。这一枪虽然速度很快,但却还伤不到沈彪,只见他身子一扭,便避开了枪锋。还不等那人收枪,沈彪的大锤便砸向了那人。没想到这人的伸手如此矫捷,竟然是从沈彪的大锤底下钻了过去,奔着沈彪的胸口就又是一枪。

沈彪两只大锤同时收回到了胸前,长枪便被两只巨锤给夹住,再也不得寸进。直到此时沈彪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是唇红齿白仪表堂堂,若不是拿着长枪出现在了战场,沈彪甚至以为这是一个读书的相公。

这人正是孟不同的副将孟冲,他虽然也在战斗,但作为一名副将,他的注意力时刻都会分出一些在自家主将的身上。见到沈彪有打算二人夹攻孟不同,孟冲哪里能让他们得逞,赶紧挑翻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二人,挺着长枪朝沈彪杀了过去。

沈彪见一时半会也摆脱不了孟冲,便也就不再着急赶去那边帮忙了,至于那个“大腹便便”,既然他想找死,那沈彪也管不了了。

这“大腹便便”名叫王大壮,已经四十来岁了。早年间那真的是大壮啊,一身的腱子肉,连沈彪都要羡慕啊。只是这几年过上了好日子,人又到了中年,所以便开始发福了。只是他发福的速度太快了些,只两三年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原先肚子上的那八块腹肌不见了,大肚子挺出去老远,像是快要生来了一般。现在与他相熟的人都不管他叫王大壮了,改叫他王大肉了。他倒也是个好脾气,对于别人的调侃,从来也不放在心上,总是跟着哈哈大笑。因为脾气好,所以他的人缘也非常的不错。

原本前锋营的主将大家都认定会是王大壮的,连王大壮自己都认为这个位置非自己莫属,结果是天不遂人愿,突然冒出来个沈彪,将他的位置给占了。王大壮虽然脾气好,表面上也没说什么,实则心里对沈彪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沈彪的本事他也是见识过的,那确实是厉害,否则也震不住前锋营这些骄兵悍将。但王大壮觉得自己比起沈彪来丝毫也不差些,即便现在大肚子稍稍有些影响自己的动作了。所以当王大壮看到孟不同被沈彪压制的几乎没了还手的余地,只能搏命才能赢得一丝生机的时候,就以为自己上那也一定是可以的。

于是当沈彪在发呆的时候,王大壮便冲了上去,与孟不同战在了一起。王大壮想要向众人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王大壮完全有能力胜任任何的位置。

孟不同就很郁闷了,之前那敌将发呆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发起进攻,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了。自己刚刚还以为这是那敌将设下的陷阱,就等着自己去跳,结果人家真的是在发呆。于是孟不同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与自己对战的时候,人家居然在开小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大战(五) 孟不同很生气,后果自然也很严重。只见他抡起那柄长刀,不断的朝王大壮砸了下去。

王大壮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大个子怎么就突然发起疯来了。面对这样的攻击,即便王大壮再如何自负,此时也不得不谨慎对待了。不过他也并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只能举起长刀硬挡。

“当当当····”,二人的大刀不断的撞击在了一起,溅起无数的火花,两方的士卒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二人这骇人的气势所摄,无奈只能又退了回来。

一轮攻击过后,孟不同早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而王大壮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着。

王大壮苦笑一声,自己这还真是招惹了个麻烦的家伙了,这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杀机,刚刚若是自己稍稍有些懈怠,那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王大壮见孟不同暂时没有攻过来的意思,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甩了甩自己那已经酸麻了的胳膊。这大个子的力气未免太大了些,与他对了这么些刀,自己的长刀险些都飞了出去了。想到长刀,王大壮便用余光瞥了一眼这把跟了自己十数年的长刀。只看了一眼,王大壮就心疼的厉害了,自己这把长刀的刀刃已经豁开了好些口子,像锯子多过像一把长刀。

“受死吧”,孟不同嘶吼一声,举着长刀又再一次奔着王大壮冲了过来。

“唉!”,王大壮叹息一声,只得迎了上去。

“当···”,金铁交鸣之声再度响了起来,随后两人便各自向后退出了几步。

王大壮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的看向了孟不同。这倒不是因为孟不同这一刀的威力,对于孟不同的实力,王大壮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只是他手上拿着的那把大刀就未免有些过分了,为什么自己的刀已经变成锯子了,而他的大刀却丝毫没有损伤呢,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孟不同可不会给王大壮抱怨的机会,双脚重重的踏在了地上,人便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奔着王大壮的头颅就是一刀。

王大壮依旧是横刀格挡,心中不由腹诽着,怎么就只有这一招,这完全就是在拼蛮力嘛。又是“当”的一声,王大壮再次接下了孟不同这力若千钧的一刀。王大壮心道一声果然,这样未免也太简单了些吧。

王大壮还未得意太久,胸口便如同被巨锤砸到了一般,孟不同砍下长刀的同时,重重的一脚踹在了王大壮的胸口之上。王大壮闷哼一声,人便已经倒飞了出去,一连砸倒了好几人,这才停了下来。

王大壮挣扎着爬来了起来,长刀朝前一指,警惕的盯着孟不同。见孟不同也停了下来,这才甩了甩自己那有些发晕的头颅,一连甩了好几下,眼睛才重新恢复了清明。王大壮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般,堵得厉害。王大壮用力的在自己胸口擂了两拳,嗓子一甜,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王大壮擦了擦嘴角,觉得胸口松快多了。

孟不同其实也很想追过去,将王大壮给解决了。只是刚刚那一击自己实在是用力过猛了,所以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溢出的鲜血将他的绷带都给染红了,疼的他直呲牙。

孟不同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小瓷瓶,往伤口处撒了些白色粉末,这是郑老配置出来的止血剂。因为孟不同经常受伤,所以他的身上总是会带着各种的伤药。

郑老的伤药确实管用,药粉撒上去之后,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痂。孟不同见伤口不再流血了,立刻便举起了长刀,再次杀向了王大壮。

王大壮抓起手中的“锯子”,朝着孟不同就掷了过去,孟不同身形受阻,王大壮便趁着机会从旁边的一名士卒手上夺过了一把长枪,奔着孟不同就刺了过去。

孟不同冷笑一声,长刀一扫便将王大壮的枪锋给荡开了,随后手腕一翻,长便奔着王大壮的胸口继续划了过去。王大壮被吓了一跳,赶忙向后退出一步,这才避过了孟不同的一刀。王大壮还未站稳身子,就见孟不同肩膀一沉朝着自己撞了过来。王大壮见自己已经闪躲不及了,索性也就不躲了,将双臂收回胸前,挡住了要害,随后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战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嘶···”,孟不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伤口虽然没有再裂开了,但却也是够疼的了。不过孟不同这一次可没打算再将这次机会给丢掉。身形一动,再次出现时便已经是在王大壮的身前的。

王大壮瞳孔不由的缩了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孟不同的大刀便已经砍向了他。王大壮赶紧将长枪挺在胸前,想要挡住孟不同这声势骇人的一刀。

孟不同这一刀可是使出了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大壮的长枪竟然从中间断裂了开来。而孟不同的刀势却丝毫未减。

这王大壮那也是个久经沙场的悍将了,在长枪断裂的瞬间,他立刻一扭身子,将自己的要害部位往一边让了让。

“呲啦”一声,孟不同的长刀砍破了王大壮的盔甲,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个一尺长的口子。伤口没有伤到血管,所以并没有留多少的血,但皮肉却往外翻着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王大壮此时已经是一头的冷汗了,这一刀虽然不致命,但却是真疼啊。他只想找人给自己来上一棍子,也好让自己松快松快,只是他的身边还站着孟不同这样一个杀才,他可不敢有半分的懈怠,果然孟不同的长刀又追了过来了。

孟不同本想着刚刚那一刀便接过了这个齐将,好再去找沈彪好好的较量一番,告诉他和自己作战的时候千万不要走神,否则后果会非常的严重。谁曾想,这齐将竟然躲过了要害,这哪里能成,于是孟不同便立刻追杀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战(六) 见孟不同朝自己冲了过来,王大壮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抬手奔着孟不同的左胸就是一枪。这一枪快若奔雷,枪锋转瞬间便已经到了孟不同的身前了。

孟不同冷笑一声,身子稍稍往一旁侧了侧,便避开了王大壮这又急又快的一枪。王大壮一击不中,心道一声不妙,想要回枪再刺却已经来不及了。孟不同虽然是以力量见长,但一旦冲刺起来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转瞬之间却已经到了王大壮的身前,“噗嗤”一声,长刀便已经从王大壮的胸前透体而出。

“咳···”,王大壮的右手死死的抓住了孟不同的胳膊,只是力气却不断的从他的身体中流逝,最后便软软的垂了下来。

林宇闵一直眺望着这边的战场,见王大壮被敌军中的那个大汉击杀,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虽然没有重用王大壮,但对于王大壮的本事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没有沈彪没有出现的话,这前锋营主将他会是不二人选。这样的猛将就这样轻易的被击杀,而沈彪也被另一名敌将给缠住了,前锋营的士卒就更不用说了,就一直在被这支敌军给压着打,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这支敌军的实力不容小觑啊”,林宇闵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这敌将如此悍勇,如今王将军已经战死,以一敌二,沈彪将军的处境可不太乐观啊”,黄福再次来到了林宇闵的面前,抚着胡须分析道。

林宇闵很想让手下将这个家伙的嘴给堵上,这个家伙的乌鸦可不是一般的臭。果然,黄福的话音刚落,孟不同便提着大刀去找沈彪去了。

王大壮那边的战况,沈彪也一直在用余光关注着,见王大壮战死,他便知道要遭。于是他抡起大锤,猛的朝着孟冲砸出去了好几锤子,想着在孟不同找上自己之前,先将这边的战斗给解决了。

孟冲也不是傻子,见沈彪的攻势突然变得如此凶猛,自然不会去硬接,和沈彪玩起了“捉迷藏”。

沈彪心中暗暗叫苦啊,自己着急着解决战斗,这个敌将却如同泥鳅一般滑得厉害,让自己是有力却无处使。不但如此,只要自己有半点的破绽,他就会立刻对自己发起进攻,让自己是苦不堪言啊。

“混蛋,是没胆子了吗?有本事就跟老子好好的打上一场啊”,沈彪举着大锤愤怒的对孟冲喊道。

如此低劣的激将法,孟冲自然不会上当,反而是笑着回了一句道:“我这是看不起你,不爽的话就过来杀我啊”。

沈彪被气得是七窍生烟,没想到自己的激将法没起到什么作用,倒是被别人给激的个够呛。本来嘛,他就不是靠脑子吃饭的,还跟别人玩计谋,那纯粹就是在找虐。

“啊···”,沈彪嘶吼一声,举锤便杀向了孟冲,他发誓要将这个小贼砸成肉酱,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只是他才跑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破风之声。沈彪顿时被吓了一跳,想要格挡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于是沈彪就地就是一个翻滚,这才堪堪避过了这一刀。

沈彪身子一挺便重新站立了起来,举着两只大锤,警惕的看向了四周。只见之前与自己交手的那个大个子此时正站在自己的对面,刚刚的那一刀就是他砍过来的。看着双眼通红的大个子,沈彪不由的有些疑惑,这家伙将自己的副将给斩杀了,怎么看上去他却比自己还要更加的气愤呢?他怎么可能知道,就因为他之前那无意识的发了次呆,深深的刺痛了孟不同的自尊心,孟不同到现在还在生气呢。

孟冲见孟不同已经过来了,也赶紧提枪走上前来,与沈彪对峙着。

虽然此时已经是深秋,天也已经变凉了,但沈彪的额头还是有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盯着孟不同他们二人,是眨也不眨,这二人可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将军,我们一起动手,迅速解决战斗吧”。

“这里就交给我吧”,孟不同摆了摆手,对孟冲说道。

“”将军,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孟冲一听孟不同要自己一个人对付这使锤的齐将,赶忙提出了反对。这倒不是他对孟不同的实力不信任,只是孟不同如今身上有伤,若是有个闪失,那大军的军心士气还要不要了。

“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可没那么脆弱。你赶紧带人趁着机会彻底将这支齐军给击溃”,孟不同朝孟冲摆了摆手,对孟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好吧,您自己小心一些。末将击溃了这支齐军之后,立刻带人前来援你”,孟冲见孟不同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也就不再劝了,对孟不同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到那时候早就结束了”,孟不同嘴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心中更加的不爽了起来。为什么连孟冲都觉得自己打不过这齐将,还要来援自己。孟不同心中不快,于是便打算将怒火全都发泄在沈彪的身上。

孟不同重重的在地上踏了一脚,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沈彪冲了过去。在离沈彪还有两尺距离的时候,孟不同长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奔着沈彪的头颅就是一刀。

沈彪见只留下了一个大个子来对付自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另一名敌将加入战场之后,先锋营的惨状,沈彪的一颗心不由的提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解决了这个大个子,否则自己的先锋营很快就会支撑不住的。

如此想着,见孟不同的大刀砍了过来,沈彪也就不再闪躲了,举起大锤迎着孟不同便也冲了上去。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传了出来,孟不同的大刀就被沈彪的大锤给挡了下来。孟不同见沈彪轻易的接下来自己的这一击,是丝毫也不惊讶,这样的猛将,若是连这样的一刀都接不下来的话,那才是咄咄怪事。孟不同收回长刀,奔着沈彪的腰肋就是一个横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大战(七) 孟不同的长刀带着呼啸的破风之声横扫了出去,目标就是沈彪的腰肋。沈彪左手大锤向下一沉,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孟不同见沈彪已经做出了防御,冷笑一声,手腕一个翻转,长刀便该扫为刺,直奔沈彪的腰眼而去。原来孟不同这看似气势骇人的一刀只是一个虚招,真正的杀招便是这刺出去的一刀。这一刀的角度非常的刁钻,加上又是突然发动的攻击,孟不同不认为这齐将能避得开这一击。

就在孟不同心中认为自己这一回赢定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上边有破风之声传来。孟不同被吓了一跳,虽然她没有回头不知道身后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却知道若是自己不马上避开的话,那自己怕是就快没命了。无奈之下,孟不同只得弃了沈彪,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

“嘭···”,几乎在孟不同退出去的同时,一支大锤便砸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顿时是尘土飞扬。孟不同被吓了一大跳,若是挨上这么一锤子,哪怕自己是钢筋铁骨,怕是也会被砸折了。

原来刚刚孟不同用长刀刺过来的时候,沈彪的大锤几乎在同一时间也砸了出去。没想到这大锤竟然后发先至,若不是孟不同躲得迅速,先至估计就已经变成一堆肉泥了。

孟不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难缠的对手,在他看来,这个汉子怕是也就只有李存孝那个变态才能与之匹敌了。唉!自己还真是自作自受啊,早知道与孟冲一起上的,最好再加上小曦,这样应该就够了。

沈彪并不知道此时孟不同在想些什么,当然了,他也并不在乎孟不同在想什么。听着己方兄弟的惨叫声,沈彪是心急如焚。他们的后路已经被大将军给截断了,若是正面再守不住的话,那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沈彪挥舞着两支大锤朝着孟不同冲了过去,借着冲势,左手大锤便捣向了孟不同的胸口。孟不同赶紧往后退出了一步,避开了这一锤之后,长刀便闪电版的出手,奔着沈彪兜头劈了下去。

“叮···”,长刀在离沈彪还有半尺的地方停住了,再也无法往下前进半寸。沈彪的大锤准确无误的挡住了孟不同的大刀,随后手上一用力,孟不同的长刀便被荡了出去。

沈彪的力气确实大的吓人,孟不同竟然被大刀上传来的巨力往后带出了好远。孟不同一脸往后退出了两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孟不同一脸惊讶的看着沈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大锤使得如此的灵活。李存孝虽然也是力大无穷,但他还是用得自己那古里古怪的兵器,而从不使用大锤,就是觉得大锤实在是太不灵活了。这让孟不同不得不怀疑,眼前这大汉腕子上的力气,比李存孝还要大上一些。

沈彪心中着急,自然不打算给孟不同喘息的机会。在孟不同后退的同时,他便也追了上去。在接近孟不同的同时,两支大锤来了个双龙出水,一上一下砸向了孟不同的头和胸口。孟不同被吓了一跳,赶忙又再一次的往后退。只是才往后退出一步,就觉得自己的脚绊到了什么,身子顿时一个趔趄。

沈彪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大锤奔着孟不同就砸了过来。孟不同被吓了一跳,想要闪躲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无奈只好横刀去挡。只听“当”的一声,孟不同只觉得身子重重的往下一沉,加上刚刚还没能站稳,竟然摔倒在了地上。

孟不同也来不及多想,就地就是几个翻滚,果然他才刚刚“滚”开,沈彪的大锤便已经追砸了过来了,地上瞬间便多出了两个个深坑,沈彪见又让孟不同给跑了,收了锤子又追了过去。

孟不同此时模样凄惨极了,身上全是污渍和血渍,头盔也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去了,发髻也乱了,头发披散在脸上,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疯子的意思。孟不同见沈彪又再一次的追了过来,长刀猛得挥了出去,这一刀他可是使出了全力了,刀锋划过一道弧线直奔沈彪的咽喉划了过去。

这一刀虽然声势骇人,但显然沈彪并没有太当一回事,他觉得经过这几次的交手已经摸清了孟不同的实力,凭着这点实力还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沈彪速度不慢反增,快速的奔向了孟不同,左手大锤挥了出去挡住了孟不同砍过来的长刀,右手大锤刚准备砸向孟不同,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枚银色的光点,正迅速朝自己脑门子这边飞来。

“暗器”,沈彪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二人离得太近了,想要躲避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了。沈彪赶忙朝后退了去,同时将大锤收了回来。

“叮···”,这飞刀碰在了沈彪的大锤边缘,弹跳了一下便继续弹射了出去,在沈彪的脸上划了一道一寸长的口子,立刻是鲜血淋漓。

沈彪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上的衣物也早已经被浸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大个子已经被逼到了这个程度了,竟然还留了后手,虽然这个后手下作了些,但这里是战场,与自己的性命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只是他并不知道,因为喜好的缘故,孟不同跟着郑老在暗器一道上那就只学了个皮毛。如果不能出其不意一击毙命,那么无伦他发多少枚暗器,那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孟不同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刚刚借着挥出长刀的机会,将飞刀给带了出去。本以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沈彪的性命,却不想着个沈彪反应竟然会如此的迅速,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让他给躲了过去。

“来啊,哈哈哈···让爷爷与你再大战上个三百回合”,孟不同虽然心中充满了无奈,但嘴上却依旧“强硬”。

沈彪死死的盯着孟不同,但却不急着再攻过去。他害怕这个大个子还有其他什么花招,所以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大战(八) “不同有危险了,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一直在大营里观看者战场的李曦焦急的说道。

“您先别着急啊,我看老孟这是暂时将那齐将给唬住了,现在倒也还算是安全,咱们如果冲上去了,那可就真的露馅了”,王平在一旁劝慰着说道。

“熊瞎子虽然狼狈了些,但我看也没有你们说的那般危急吧。你看他还在朝那齐将挑衅呢”,小狗子对二人的悲观有些不以为然。

“他那是强撑着呢”,李曦非常不满的白了小狗子一眼,小狗子的水平毕竟还是欠缺了些,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关节也不能完全怪他。

“强撑着?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小狗子把头又往前凑了凑,似乎这样就能看的、看的更清楚些。

“你仔细看看孟将军的手臂和双腿,现在都微微有些发抖,可能是在刚刚打斗的时候受了伤。这齐将确实是厉害啊,能将孟将军逼到如此地步的,在咱们军中怕是就只有李存孝将军能办得到了吧”,王平将关键的地方指了出来,让小狗子自己去看。

“确实如此啊,我与彦章也不会是其对手啊,想不到黄巢的手下竟然招揽了如此的悍将”,李曦感慨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小狗子仔细一看,确实如此,心中不免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怎么办?咱们得救他啊”,小狗子说着就要冲上战场去帮忙。

李曦一把将他给拉了回来,喝道:“你要做什么?嫌不同死的不够快吗?王平说的很对,不同暂时唬住了那齐将,咱们只有耐心的等了。等到孟冲带领大军将这支齐军先锋给击溃了,大军合围之下,不同才能算是安全了”。

“这,这还要等上多久啊?”,小狗子瞅了一眼孟不同,有些担忧的问道。自从知道孟不同是在硬撑之后,小狗子就一直觉得他那高大的身体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应该快了,这些齐军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正如李曦所说的那般,这支前锋营确实快要坚持不住了,同样快要坚持不住的还有孟不同。

“来啊,让老子看看你小子的大锤有没有些长进,还是说你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了?”,孟不同大声的叫嚣着。虽然嘴上喊的厉害,但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刚刚绊到东西的时候,硬接了这齐将的那一锤子,自己似乎是将脚给扭到了,现在脚腕子疼得厉害。手臂上的肌肉似乎也快要到极限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刀都快拿不稳了。

孟冲虽然没有仔细观察过孟不同他们的对战,但他却知道自家主将此时日子一定不会好过。这齐将的厉害他刚刚也见识过了,到得现在依旧是暗暗心惊。自己还是快些将这支齐军给击溃,也好带着大军去援救孟不同。

想到这里,孟冲就冲的更猛了些。孟冲的一杆长枪挥舞的是密不透风,刺挑戳扎,只一会儿便有十数名士卒死在了他的枪下。

这支先锋营死伤已经超过了一半了,自家的主将又战死了一个,哪里还有半分的战意。见敌将如此悍勇,于是便起了撤退的心思。当第一个人转身逃跑的时候,其余的人也就都跟着逃了。

“大将军有令,没有命令擅自撤退者,斩!”,朱武举起了手中的斩马刀大声的喝道。这朱武就执掌林宇闵大军之中的执法官已经好些年了,为了杀人方便,他竟然将武器换成了一柄两仗长的斩马刀,现在这种武器即便是在战阵之上也很少有人会去用了。

朱武的呼喝声显然不能阻止这些求活之人的脚步,这些士卒依旧不断往朱武这两千刀斧手这边冲了过来。

“动手”,朱武眯了眯眼睛,往前跨出一步,斩马刀便横扫了出去。这两仗长的斩马刀在朱武的全力挥舞下,力量何止千斤,冲在最前边的几个士卒顿时被这把大刀给腰斩了,鲜血溅了朱武一脸一身,将他装扮的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那几个士卒身子虽然已经断成了两截,但却还没死,倒在地上不断的惨嚎着,这场面令人头皮都有些发麻。这些先锋营的士卒被这样血腥的一幕给惊得楞了楞,但很快他们就又继续朝着那两千刀斧手挤了过去了。原因无他,后边的士卒在新唐大军的杀戮下不断的向前推挤着前边的人。

“林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啊,前锋营已经快要顶不住了”,黄福又开始着急了。

“黄先生放心好了,本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后手了”,林宇闵脸色非常的难看,但却依旧摆了摆手,示意黄福不用担心。

“后手?”,黄福有些奇怪,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后手能够扭转乾坤呢?黄福怎么想也没能想出来。黄福见林宇闵似乎没有跟自己解释的意思也就不再继续问了,可能是自己对战阵一道不熟悉,这才不知道吧。

沈彪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了,自己的大军还是开始溃败了,而林将军安排的执法队也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杀戮了。虽然沈彪知道林将军的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但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毕竟这些被杀掉的都是跟着自己的兄弟,特别是对他们挥起屠刀的是自家的兄弟。

“啊···”,似乎被那血腥的一幕给渲染了一般,沈彪的眼睛也变得通红,嘶吼一声就朝着孟不同杀了过去。

几名新唐士卒挺着长枪奔着沈彪迎了上去,只是才一个照面,便全都被砸飞了出去了。

沈彪的速度并没有因为这些士卒的阻挡而放慢半分,很快离孟不同就只剩下一仗距离了。孟不同手腕一翻,又是两枚飞刀飞了出去。

沈彪被吓了一跳,但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去躲,挥着锤子就去格挡。这一挡就发现问题了,这大个子的暗器其实并没有多厉害,速度、角度都是不够的,原来自己是被这个混蛋半吊子的暗器技术给唬住了,想到这里,沈彪便重重的一锤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大战(九) 沈彪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心中顿时大怒,重重的一锤子砸向了孟不同。

孟不同心中不由的苦笑了一声,自己果然还露馅了,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就只能是硬扛下这一击了。孟不同将长刀横档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孟不同的耳膜都有些隐隐作痛。孟不同的双臂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击了,手上一软,长刀便被磕飞了出去。

一击磕飞了孟不同的长刀后,沈彪的大锤却余势不减,继续朝着孟不同砸了过去。

孟不同在长刀脱手的瞬间便知道大事不妙,可是脚腕上的伤让他没有办法及时的进行闪躲。眼看着大锤就快要砸在自己的胸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不同毫不犹豫的朝后仰倒了过去,这才躲过了沈彪的这一击。

沈彪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孟不同,二话没说,双锤就跟着砸了过去。

孟不同的瞳孔不由的缩了缩,见沈彪追杀了过来,也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在地上打起了滚。

“这下可真的危险了”,小狗子焦急的看向了李曦。

“下令,出击救人”,李曦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对王平吩咐了一句,自己便率先冲向了战场。

“退回去,继续作战,否则就全都是一个死”,朱武大声的喊道,他的斩马刀已经都被砍的都有些卷刃了,但却依旧没能阻止这些溃兵,继续朝这边济过来。

“退回去,否则就是死”,朱武的长刀再一次砍向了这些溃兵。

“啊…我们在前方撕杀,流血流汗的,凭什么不让我们回营”,一名溃兵一把抱住了朱武的斩马刀大声的叫着屈。

他的话算是说到了这些先锋营士卒的心坎里了,于是众士卒纷纷涌了过来帮忙。

“既然你们不打算让我们活了,那你们也不要活了”,一名士卒咬牙切齿的说了句,随后便将自己的长刀插入了朱武的胸膛。

“啊…”,朱武惨叫一声,不断的有鲜血从他的口鼻处流了出来,显然也是没得救了。

“林将军,朱将军他…,这可怎么办啊?”,黄福焦急的问道。

“哼!还真是没用啊”,林宇闵骂了一句,也不理会黄福,对旁边的亲兵点了点头,那亲兵会意,小跑着离开了。

孟不同不断的在地上翻滚着,而沈彪的大锤总是会在他刚刚滚过的地方落下。孟不同心中暗暗叫苦,这么个滚法,自己很快便撑不下去了,但是想要爬起来,这齐将根本就不会给自己机会。

沈彪似乎对这样的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有些厌烦了,左手大锤抡圆了便朝着孟不同砸了过去。

孟不同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种状态下可不太躲开啊。无奈之下,孟不同只得猛得停了下来,不过,这齐将似乎力气用得过猛了些,那大锤从孟不同的身体上方飞了过去。孟不同还没来得及松上口气,沈彪就提着一支大锤追杀了上来。无奈,孟不同就只能继续滚了起来。不过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再滚多久了,就在刚刚他撇见了小曦和小狗子正在往这边赶,还有王平那个家伙,虽然自己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个家伙作为队友还是非常的可靠的。

这齐将的攻势依旧猛烈,孟不同心中有了底气,也就从容应对了。只是他却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掉了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小心啊…”,李曦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虽然距离隔的很远,但还是能听出他话语里的焦急。

孟不同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正处于什么危险之中,怎么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呢。孟不同正奇怪呢,身子便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得后背生疼,人也停了下来。孟不同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原来是那只被砸出去的大锤。原来这个齐将砸出大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砸中自己,而是为了阻碍自己继续滚下去。

孟不同发现的已经太迟了,因为他发现这齐将已经举着大锤对着他砸了下来。

“不要啊…”,远处传来了李曦与小狗子嘶声裂肺的嘶喊声。

孟不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划了下来。

别了,我的兄弟们,今后再也不能与你们喝酒斗嘴了。

别了,爹娘,恕儿子不孝,这辈子就光惹你们生气了。

别了,翠花,下辈子我一定会娶到你的。

孟不同的脑海里不断的闪过那些曾经的画面,有欢快的,有悲伤的,更多的却是温馨。想到与李曦他们几个嬉笑玩闹,他甚至笑出了声。只是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到现在自己还没有死?难道说这齐将已经厉害到了如此的地步,自己还没有任何感觉就已经死了?

孟不同疑惑的睁开了眼睛,这齐将还站在自己的面前,保持着手举大锤的姿势,但这大锤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沈彪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的后背早已经被羽箭射成了筛子。

“什么情况?”,孟不同惊愕的问了一句,不过很快他便没了好奇,原因无他,只因他看到了漫天的羽箭朝着这边激射而来,如同蝗虫过境,是遮天蔽日。

孟不同赶忙用沈彪的尸体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这可怜的沈彪身上立刻又多出了无数的羽箭。

此时李曦与小狗子几人也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这边的战场。由于距离较远,他们这边倒是没有被羽箭所覆盖。但他们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齐军会对自己人也下如此的毒手。

原来,朱武一死,林宇闵便下令所有的弓箭手对战场进行无差别射击,这也就是他对黄福所说的后手。

孟不同虽然因此得救了,但这些正在战场上撕杀的普通士卒可就倒了霉了。淬不及防之下,被密集的羽箭给射倒了一大片,就连孟冲身上也中了两箭,虽然都不致命,但却也是凶险异常。

“呜呜…”,新唐军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士卒纷纷顶着箭雨撤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大战(十) “熊瞎子,你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小狗子举着一面大盾,正艰难的往孟不同那边移动。大盾的防护能力那是毋庸置疑,所以小狗子非常的安全。只是这大盾的重量那也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走的是异常的艰难,速度也没比乌龟快上多少。

王平加进来之后,速度立刻变得迅速了许多,他们二人合力很快便将孟不同给接了回来。没多久,孟冲也带着士卒退了回来。

“混蛋···”,孟冲刚回到军阵之中,就重重的将手中的长枪给掷在了地上,破口大骂了起来,就连自己身上的上也不顾了。

李曦走到了孟冲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太能理解孟冲现在的心情了,派出的两万士卒回来的却只有一半,这一半还几乎是人人带伤。

黄福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没想到林宇闵会如此的决绝,这可是两万人啊,虽然已经战死了一半,那也是一万条人命啊,更何况这些人那可都是平日里一起搅马勺的自家兄弟。黄福看着一脸淡然的林宇闵,心中多了几分畏惧。

林宇闵此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只是他的养气功夫可不是黄福可比的。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能表现的铁血一些,大军的军心很有可能就此而溃散。

“安营扎寨,注意警戒”,林宇闵冷冷的对众士卒下令道。

“是,是···”,众士卒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立刻各自散开忙碌去了。

“朱文,你留一下”,在众将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位名叫朱文的将领被留了下来。这个朱文,正是那个被溃军刺死的朱武的哥哥。

“将军,有何吩咐”,朱文拱手问道,虽然话语之中听不出与之前有什么变化,但眉目之中还是能够看出一丝的萧瑟。虽说将军战死沙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朱文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对于生死早已看的很开了。只是那是他同父同母的胞弟,说不悲伤那是不可能的,朱文甚至希望那个时候死的能够是自己。

“朱武的死···”。

“将军,还请莫要再提了”,林宇闵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严肃的朱文给打断了。

林宇闵点了点头,便不再再提这事了。他非常能理解朱文的心境,就跟林之栋战死的时候自己的心情一样,虽然难过,却不能流露出来丝毫。

“朱将军,今夜就辛苦你了,挑选一万精兵巡营,若有敌军来袭,你需要立即发出警报。若是发现有人想要趁夜逃跑,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末将懂了”,朱文答应一声,淡淡的离开了,只是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凶芒。因为弟弟的死,朱文对这些只会想着逃跑的“懦夫”是恨之入骨,若是被他遇上那些逃兵,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也是林宇闵会选朱文担任这个要职的原因。

朱文离开之后,立刻将自己的亲信都给召集了起来,将自己的理解过来的将令给众人说了一遍,着重强调的一点就是遇上逃兵,就地诛杀不留情面。

朱文一想到弟弟死时的惨象,不由的是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与朱武二人的兄弟关系一直都很好,弟弟从小就懂事,而他却有些晚熟,二人早期的相处,弟弟倒更像是哥哥。

朱文小时候家境虽然不富裕,但父亲有着一门好手艺,在维持生计的同时,偶尔还能给兄弟二人带回一些小糖人、冰糖葫芦等零食。每次父亲上工回来的时候,就是兄弟二人最快乐的时候。每次拿到零食之后,朱文总是不管不顾的一顿狼吞虎咽,没多久就会将自己的那份给吃了个干净。而弟弟朱武总是会吃的很慢,当朱文留着口水看着弟弟吃的时候,朱武总是会从自己的那份里边分出一些来与哥哥分享。

渐渐的二人长大了,少年时期的朱文那就是个“惹祸精”,整天在街上与那些流氓混迹,每每在外边惹了事,都会连累到弟弟朱武一起挨打。每次回家之后,朱武还得替哥哥打掩护,只说是自己两兄弟打了起来,才落得一身的伤。结果嘛,自然就是两兄弟又挨了父母的一顿“毒打”。

若是日子一直就这样过下去,那倒也算是温馨。只是,天公不作美,灾难还是降临在了这个小小的家庭之中。父亲在作业的时候从两层小楼上摔了下来,就这么一下子,一个精壮的汉子就这样没了,母亲因为悲伤过度,没多久也随着父亲离开了,留下了朱文与朱武两兄弟相依为命。父亲工作的主家,见朱家只剩下了两名幼子,便不打算承担任何的责任。不但不给赔偿,就连丧葬费也不愿意赔给两兄弟。

朱文那也是“江湖”上混的,哪里能受这气,一怒之下便将那主家的小儿子给暴揍了一顿。谁料这主家那也是有些势力的,在当地那也是黑白通吃的主。这一下子,朱文可就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被衙役琐进了官府,连问都不问,首先就来了个二十大板。朱文被打得是血肉模糊,要不是朱武给衙役使了些银子,朱文就会被活活的打死。朱武为了将哥哥给捞出来,将家中的房子都给变卖了,还跑到了主家一连给人家磕了好几天的头,最后被人家狠狠的揍了一顿,这才将哥哥给捞了出来。

虽然从大牢里出来了,但兄弟二人此时已经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也没有,而朱文还受了伤,连走动都无法做到。朱武为了养活哥哥,是靠着乞讨才将哥哥的命给救了回来。

自此之后,朱文便改过自新了,伤好之后也不再惹事了。或许是老天不忍看到兄弟二人再受磨难,他们遇上了林宇闵,从此之后便一直跟在林宇闵的身边,成为了他的左右手。能有这样的一个弟弟,一直是朱文的骄傲。而就在今天,弟弟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大战(十一) 齐军的效率很高,很快一座简易的大营便被搭建了起来。当然了这也要“感谢”李曦,新唐大军并没有在他们搭建大营的时候对他们发起进攻。当然了,大路两边的树林也给他们提供了许多的原材料。

“呵···,这新唐大军还真能沉的住气啊”,林宇闵见到了傍晚时分对面的新唐大军依旧没有对自己发起进攻,有些失望的离开了前阵。

“是啊,真的是可惜了”,黄福跟在林宇闵的身后附和着说道。而在他们二人的身后,还藏着满满一排的小型投石机。这些投石机可是林宇闵找了洛阳的匠人制作的,非常的“小巧玲珑”,高度也就比人高出一些,但威力却没有小上多少。虽然射程近了些,但也能将百余斤的巨石给射出百十步的距离。为了等待这利器全部完工,林宇闵这才在洛阳城里一拖再拖。这投石机用来攻城确实是欠缺了些,但是两军对垒时,给敌军来上一个出其不意还是非常不错的,特别是在这样狭小的路上,这些敌军在巨石的炮轰下,是想躲也没地方躲的,这杀伤力还是非常的可观的。

其实林宇闵今日之战的时候就打算使用的,只可惜,这场大战来的太过突然,算是一场遭遇战了。而自己的投石机行动非常的缓慢,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战事早已经结束了。否则林宇闵有把握将这出阵的两万新唐大军都留下来。

“算他们运气好,不过他们可不会总有这样的好运气”,林宇闵淡淡的一笑,便回营帐休息去了,他可不认为新唐大军会趁夜劫营。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两座建在大路上的细长大营里全都点燃了篝火,如同两条盘踞在此的长龙一般。

“王爷,咱们为什么不继续进攻呢?”,这次开口催促出战的并不是孟不同,而是身中两箭的孟冲。

孟冲的箭头和手臂上各中了一箭,好在他的盔甲是特制的,经过硫酸钝化过的,否则这两箭就算不能要了她的性命,那也会让他变成残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绑了个绷带,上了点药就能活蹦乱跳的。

李曦自然是知道孟冲的心情,他此时肯定是想替他那些战死的兄弟报仇。李曦虽然理解,但却并不赞同他这样的冲动的行为,于是便柔声说道:“不要着急嘛,敢伤了咱们的兄弟,断然是没有饶过他们的可能。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需要耐心一些去等”。

“等?等什么?”,孟冲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咱们大营里少了些什么?”,李曦也不正面回答,给了孟冲一些小小的提示。

孟冲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过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笑意。

前半夜,齐军大营还依旧是闹哄哄的,毕竟是刚刚建的营,要安排的事还是非常的多的。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算是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朱文面沉如水,带着他的亲信绕着大营不断的巡梭着,为了避免暴露行踪,这些士卒竟然将会反光和发出声响的盔甲都给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黑色单衣。可能是被朱文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所感染,这一万余人走在路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

“停···”,朱文小声的下了命令,由他亲率的一支小队全员都停了下来,纷纷找了个遮挡物,隐蔽了起来。众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严格的按照了朱文的命令执行着,一个个都是屏气凝神,尽量让自己与这夜色混为一体。

果然朱文不会无故下令,没多久便看到一队百十人的小队正悄摸摸的往这边摸过来,远远的便有他们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大哥,咱们这是到了哪里了啊”,一个青涩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听就知道这人年纪并不是很大,他的话语之中还带着些恐惧。

“嘘···你这个混蛋就不能小声一些吗?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可怎么得了”,那个姓林的男子愤怒的说道。

“您这声音可一点也没比自己小些啊”,这个少年心中不由的腹诽着,但他自然是不敢说出来,小声的问道:“林大哥,您是说这里还会有人?”,这少年的声音显得更加的恐惧了。

“应该不会吧,这里离营地已经很远了”。

“可是林大哥,我有些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逃啊?”。

“哼!为什么要逃?今日那些敌军的战斗力,你也看到了吧,连沈彪那样的变态都给折里边去了,你觉得自己能是他们的对手?”。

“那肯定不少他们的对手啊,可是咱们也用不着逃跑吧?这黑灯瞎火的,我好害怕啊”。

“害怕?害怕你就回去吧,没人会拦着你。不过看在我与你哥的交情上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回去之后千万要祈祷大将军不要派你上战场,否则,哼哼!一旦上了战场,除了打赢以外,你可就只有死了啊。今天你也看到了,那可是万余人啊,就是不让退回来,最后一波箭雨全部带走了事”。

这少年人想起了白天那惨不忍睹的一幕,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随后便老老实实的跟在了那林姓男子的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怎么?不回去了?我告诉你,等咱们回到洛阳城,我保证弟兄们依旧能够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咱们是逃兵啊?”,旁边一名士卒有些疑惑的问道。

“到了洛阳,小爷我使些银子,谁还会在意我们是不是逃兵?放心吧,你们跟着哥哥我,准不会有错的”。

见这些跟着自己的士卒依旧是面露不安之色,这林姓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心中对他们是非常的不满。这些混蛋自己这是救他们,却一个个的还不领情,若不是这一路上自己需要人来保护自己,自己才不会带他们走呢。想到这里,这林姓男子便也没了说话的兴趣,加快了些脚步,继续向前前进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逃兵 “杀,一个不留”,朱文冷冷的下令道。他厌恶那些只想着逃跑的懦夫,这个领头的家伙竟然还同情那些杀死自己弟弟的凶手,所以对他朱文更是恨之入骨。

这林姓男子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朱文的声音,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便看到无数的黑衣人,从暗处蹿了出来,对着自己一行人疯狂的砍杀了起来。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们手上的武器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这些逃兵本就不是朱文手下这些精锐的对手,猝不及防之下,更是被杀得狼奔豕突。只是到处都是黑衣人,于是他们便被驱赶着又聚到了一起。此时近两百人的一行人,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十。这剩下的五十人也算是精锐了,当然了,这得除去那个有些胆小的少年,还有就是那领头的林姓男子了。只见这五十士卒,自发的列出了圆环阵,互为倚靠,举起手中的武器与朱文的手下对峙着。

见对方已经结了军阵,这些黑衣人也就不急着进攻了,只是将他们团团的围了起来。都是军中撕杀惯了的汉子,谁不知道这样的军阵一旦结了起来,贸然进攻,只能是死伤无数。这个时候就该有弓箭的,只可惜这次行动为了能够增强机动性,再加上朱文认为大晚上的也用不上弓箭,所以这一万精锐竟然是连一架弓弩也没有。

见这些黑衣人暂时没有进攻自己的意思,林姓男子一把推开了那个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少年。那少年此时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被林姓男子推开之后便软软的瘫在了地上,抱着头是瑟瑟发抖。

林姓男子见少年这副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跟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杀人的时候,还被吓得尿了裤子。不去管这个已经失了魂的少年了,林姓男子往前走出两步对着黑衣人大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杀我们?”。

“哼!一群无胆的逃兵,人人得而诛之”,朱文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虽然理由牵强了些,但却是朱文的心里话。

林姓男子被朱文话语里的杀意给吓了一跳,但他也从这句话中得出了不少的信息。首先一点就是这些黑衣人并不是敌人,而是齐军“自己人”。知道了这一点,林姓男子就稍稍放心了些,是“自己人”那就有的商量不是。

“那个,我们不是逃兵,是将军派我们出营执行秘密任务的”,那林姓男子磕磕巴巴的说道。

“呵…”,朱文嗤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借口编得可不高明啊,且不说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任务,就算是真有秘密任务,大将军又如何会派出你这么个东西”。

“大将军的想法岂是你可以揣测的,也不是你该管的,快些放行才是正经”,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这林姓男子微微有些紧张,但还是厚着脸皮让朱文将路给让开。

“呵呵…”,朱文冷笑一声,看来这个家伙是真不认识自己啊,否则也不会再说这种蠢话。

朱文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姓林的确实并不认识朱文。这里是大军的后方,而朱文此时也只带着一支百余人的小队,所以他以为朱文撑死了也就是校尉一级的军官了。

“赶紧将路给让开啊,否则,否则耽误了任务,你们可担待不起”,林姓男子见朱文这边半天没有动静,便开口威胁着说道。只是听他的语气,像请求多过像是威胁。

朱文也没了与他继续说话的兴趣,一挥手,他手下的士卒便对这小小的圆环阵发起了进攻。寂静的夜里顿时传出了兵器的撞击声,虽然剩下的这些士卒都很精锐,圆环阵也非常的牢靠,但朱文的手下那也不是好相与之辈。只见他们十几人为一小队,自发的结成了几组锋矢阵,从不同的方位对这圆环发起攻势。

林姓男子好不容易才召集起来的人马,在这样的攻势下,渐渐的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最后就只剩下他自己与那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少年了。

“别杀我,别杀我,你们不能杀我啊”,那林姓男子只觉得胯下一热,不断的恳求着朱文不要杀他。

像是为了嘲弄这林姓男子一般,朱文真的下令停了手,走到了那林姓男子的身边饶有兴趣的说道:“给我个理由吧”。

“我,我是大将军的族侄,我叫林大可,你,你可以向大将军求证”。

“哦?你是大将军的族侄?那你一早怎么不说?”,朱文微笑着将这林大可给扶了起来。

林大可此时脚早也已经软了,朱文这边一松手,他脚下便是一个趔趄,险些又摔倒了。虽然样子窘迫了些,但林大可的心情却是稍稍放松了些,他从朱文的话语里听到了生的希望,这个时候只要能活,哪怕让他扮成死狗他也愿意。

“呵呵…小心一些,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不将身份亮出来的原因了吧”,林大可此时这副样子以及他身上的那股子味道,让朱文不由的簇了簇眉。因为光线的问题,林大可似乎并没有看到朱文眼中的鄙夷,当然了即便是看到了,他也会装作没看到的。

“额…这个,呵呵…”,林大可还没说话就先苦笑出声,见朱文有些不耐烦了,这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族叔哦不,大将军的脾气你也是了解的,若是被他知道我要当逃兵,我恐怕会生不如死的”。

“哦…原来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呢?”,朱文玩味的问了一句。

林大可被问得面露尴尬之色,但很快便又恢复了过来,讪笑着对朱文说道:“相比而言,我还是更怕死一些”。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朱文拍了拍林大可的肩膀,将身子凑进了些说道:“不知道林大将军有没有跟你提过那句行伍之中的至理名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钱三 “不知道大将军有没有跟你提过那句行伍之中的至理名言?”。

“什么?”,林大可疑惑的看向了朱文。

“呵呵…自然就是怕死的人死得最快了”,朱文带着满脸的笑意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林大可感觉到了不妙,想要挣扎着离开,却怎么也挣不开朱文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

“意思就是你马上就要死了”,朱文淡淡的说了一句,从腰间缓缓的掏出了一把匕首。

林大可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但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威胁道:“这位兄弟,你不能杀我,否则我那族叔不会放过你的”。

“我把你的人头拿回去,估计大将军还会给我些赏赐吧”,朱文狞笑一声,匕首便抵在了林大可的胸口上。

“嘶···”,锋利的刀锋刺破了林大可的皮肤,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林大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大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

“嗳···这个理由未免就俗套了些,换个新颖些的”。

“大哥,我家中还有几百两银子,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将银子都给你”,林大可把家底都给兜了出来。

“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朱文摇了摇头,显然对林大可开出飞条件非常的不满意。

“那您要什么?您只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的到的就一定会给您办好”,林大可哀求着说道,语气卑微的就差给朱文磕头了。

“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逃兵?”,朱文见恫吓的差不多了,便直截了当的问道,他现在只对抓捕逃兵感兴趣。

“有,还有很多呢,还有不少的人准备趁夜逃去对面的新唐大营,投降新唐”,此时的林大可当然是知无不言了。

“混蛋···”,朱文脸色阴沉的骂了一句,随后又将林大可给拧了起来,问道:“他们都有谁?打算什么时候离营?”。

朱文的话才刚问出口,就自嘲的笑了笑,道:“问你做什么?你又能知道什么?”。朱文松开了抓着林大可的手,对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便不再理会林大可。

林大可屁股摔得生疼,但此时的他哪里顾得上这些,朱文手上的动作可都落入了他的眼中,让他是亡魂大冒,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朱文的腿边,一把抱住了朱文的大腿,恳求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朱文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与他纠缠下去的兴致,狠狠的瞪了身后的手下一眼。那两个亲卫赶紧上前将林大可给拉了下去,很快一声惨叫就传了过来。

“将军,这个家伙怎么处置?”,一个亲兵指着瘫在地上已经被吓傻了的少年对朱文问道。

“他不是逃兵吗?是的话,就杀了啊,这还需要问我?”,朱文恶狠狠的说道。

“可是···”。

这亲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文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见朱文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快些解决,咱们还有要紧的正事要做”。朱文知道这些亲兵心里所想,无非是这个少年年纪尚幼,又是被哄骗过来了,对他下杀手难免有些不忍。但这是军法,在军法面前就没有什么人情可讲。更何况以这少年懦弱的性格,在这乱世之中死或许还能算是一种解脱。

很快这少年便也死在了这些黑衣人的刀下,他眼神直直的,到死他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将军,咱们现在去哪里?”,一名亲兵疑惑的问道。

“让钱三留在这里看着,咱们去拦那些想要投敌的混蛋”,朱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颤抖。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就准备去传令去了。

“等等···”,朱文叫住了那个士卒,对他说道:“告诉钱三,要是敢放跑了一名逃兵,就让他提头来见”。

“小的一定会将您的话给带到的”。

“对了,钱三那个混蛋的酒瘾戒了没有?”,朱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这个,小的不太清楚,应该是戒了吧,最近也没听说他有耍酒疯了”,那亲兵回忆了一会儿,这才对朱文说道。

“那就好,这里叫给钱三之后,咱们立刻就离开”。

“是···”,很快朱文便带着大军离开了。

这钱三是朱文手下的一员大将,不但武力超群,智谋也是无双,这样的人物成就本该比朱文朱武两兄弟要高出许多,但奈何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钱三有一个臭毛病,那就是爱喝酒。虽说武将爱喝酒那是常态,爱喝酒的名将那也不在少数。只是这钱三虽然爱喝酒,但这酒量却让人不敢恭维,酒品嘛就更是一塌糊涂。而且他喝酒还不分场合,即便是上了战场也要喝上两口,为此挨上一顿军法他也在所不惜。有一次朱文将钱三推荐给了林宇闵,这家伙也听争气,替大军制定了一个几近完美的作战计划。在这一点上,朱文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上官,他不会嫉贤妒能,在他手下,只要你有才能,他就会想方设法的将你给举荐上去。

朱文本以为钱三这一次终于可以出头了,本来还挺替他高兴的。谁知道到了交战的当天,这个混蛋又出幺蛾子了。用钱三字诀的话说,就是终于能检测一番自己的战术成果了,所以高兴就多喝了两杯。总之那一整天,他们都没能见到钱三的人影,听说这个家伙醉酒之后带着几个亲兵去捅马蜂窝去了,还被叮了个一头包。

林宇闵那天气得是脸都绿了,要不是最后这场仗还是打赢了,估计钱三的脑袋就该搬家了。不过自那以后,林宇闵就彻底将钱三这个人给pass掉了,每每朱文想要在他面前提起钱三,他都会找各种理由来岔开话题。

所以这一次朱文非常的纠结,将事交给钱三,他是最让人放心的,也是最让人不放心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喝酒 对于朱文的命令,钱三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发誓赌咒自己绝不会喝一滴酒。但朱文才走了半个小时,钱三便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很显然他的酒瘾又犯了。好在钱三还记得朱文的命令,一连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这才将伸向酒壶的手给收了回来。但朱文留给他的任务,实在是太无聊了,说是要戒备敌人的偷袭和抓捕逃兵。但这里可是大军的后方,哪里会有什么敌人,所以钱三到现在就只抓了几波逃兵而已。这些逃兵还非常的无趣,一旦被围就会立刻投降。所以钱三非常的无聊,越是无聊越是没事干,他就更加想要喝上两口,心里就像有跟羽毛在挠一般,痒得厉害。

“呼···这该死的鬼天气,将军,咱们为什么要在这大冷天里干这污糟事?”,就在钱三将手再次伸向那酒壶的时候,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汉子走了过来,吓得他将手又给收了回去.

“种大壮,不是让你去抓逃兵的吗?怎么跑到我这里了?”,钱三微怒的喝了一句,怒种大壮的偷懒,更是怒自己不争。

“嗨···别提了,刚刚又抓了一波。这任务未免也太简单了些吧,那些逃兵见了我们都不抵抗的,撒腿就跑啊,我感觉自己就是在赶鸭子,实在是没意思的紧啊。这天又太冷了,嘿嘿···所以我就替兄弟们过来跑一趟,想问问您咱们能不能撤回去了”,种大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滚蛋···我看就是你个混蛋想偷懒了”,钱三被种大壮这幅无奈样子给逗乐了,笑骂了一句便也就没了要怪罪他的意思了。

“嘿嘿···天太冷了嘛,感觉就要入冬了,咱们又都只穿了件单衣。嗯?您这里竟然有酒,能给我尝尝吗?”,种大壮说是在询问钱三,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直接抓过了酒壶,“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

钱三心疼的同时不由的也重重的吞咽了两口口水,这酒虽然算不得什么好酒,但是酒香倒却也浓郁。

“哈···”,种大壮舒服的呼出了一口酒气,坏笑着对钱三说道:“还是您自理舒服,不但暖和,还有酒喝”。聪明的种大壮并没有呆在外边受冻,他让士卒给他在背风口建了个营帐,再在营帐上边加盖一些树枝,在这光线不好的夜晚还真没人能够发现这里还有一个营帐。

“我可没有喝一口酒啊”,钱三赶忙解释了一句,自己憋了这么久,可不能被这个混蛋给冤枉了,坏了名声。

“是,是,您没喝,都是末将喝的”,种大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起了酒壶对着嘴又是两口下肚。

“哎哎···”,钱三这回是真的心疼了,这一坛子酒可没有多少啊,哪里经得住这混蛋这样的喝法啊。

“您不是不喝吗?这好东西也不能浪费不是,所以还是让末将替您代劳吧”,种大壮说着话,举起酒壶就要再喝上一口。

钱三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种大壮的身边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酒壶,摇了摇,见壶里的酒已经见底了,仰头一口抽干了杯中的酒,恨恨的说道:“谁说我不喝了的啊?你个混蛋也不给我留点”。

“嘿嘿···不就是一壶破酒吗?我赔给您不就好了,看你那小气的样子”,种大壮坏笑着说道。虽说他们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平日里那都是一起喝酒的酒友,关系都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在钱三面前,种大壮自然不会太过拘束。

“破酒?你他娘的给我将这破酒给吐出来,老子忍了半天才忍住没喝的”。

“嘿嘿···,想喝?您这么大哥人物自然是要喝好酒了”,种大壮说完拍了拍手,立刻就又进来了两名大汉,手上还搬着一坛子酒。

钱三看着种大壮与那两名汉子脸上那奸计得逞时的坏笑,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上了这三个混蛋的当了。刚准备发怒,种大壮便将盖在酒坛子上的泥封给拍开了,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便充斥了整个营帐。

“咕咚···”,钱三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刚刚的愤怒也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火烧心!哪里来的?”,作为一个资深的酒鬼,钱三自然有着闻香识酒的本事。泥封被拍开的一瞬间,钱三便已经认出这坛正是他馋了许久的火烧心。

“嘿嘿···,抓了个公子哥儿,为了让咱们将他给放了,一出手就给了坛火烧心啊,说是回了洛阳还能再给两坛子。这火烧心在洛阳怎么也得好几百两银子一坛吧,人家这出手还真是阔绰啊”,种大壮一脸得意的说道。

“嘿···,要抓的都是这样的公子哥儿也不错啊,至少咱们兄弟有酒喝不是”,钱三也很高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几个酒碗就让种大壮给他满上。至于朱文的交代,在种大壮几人的诱惑下,早就已经被他忘得是干干净净了。

“这···,不大好吧,您刚刚还是让我将您的破酒给吐出来呢?”种大壮将酒坛子往后收了收,打趣着说道。

“那个,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与你小气的。这样吧,你给哥哥满上,哥哥先干三大碗赔罪”,钱三稍稍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想的倒是美”,种大壮自然不会上了钱三的恶当,给每人都斟上了一碗酒,连碰杯都给省了去,就美美的喝上了一口。

“哈···”,四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感受着烈酒在身体里边的运行轨迹。

“美啊,是真的美啊,若是每天都能喝上两口,就是给个神仙也不换啊”,钱三不由的感概了一句。

“嘿嘿···,您还真是小家子气啊,若是给我选的话,我就要当个神仙。到时候,我就不要元宝香烛,想要给我供奉的话,就让他们给带火烧心,哈哈哈···”。

“你倒是贪心啊,也不怕被醉死”,钱三笑骂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酒后交谈 “你也不怕被醉死”。

“醉死倒也是个不错死法”,种大壮大笑着说道。

“咱们今夜还有任务,可不能喝醉了啊,要是误了事,朱将军那边咱们可交代不过去”,钱三一口抽干了碗里的酒,倒是没忘记叮嘱种大壮他们不要喝醉了。

“就这么一小坛子酒,咱们四个人分,这要是喝醉了,那咱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酒鬼?再说了,朱将军留下的也不是什么多么重要的任务,捉逃兵而已,真的逃一些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种大壮满不在乎的说道。

“呵呵···是啊,是啊,咱们也就是尝尝”,旁边一个大汉也跟着附和着。

“你们啊···,来,干···”,钱三本来也没将朱文所布置的任务当作一回事,被几人这么一劝,自然也就不管不顾了。

才两小碗下肚,四人的脸就都变得通红了起来,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这酒是真心不错啊,喝得人浑身都热乎乎的,舒坦极了”,钱三对这火烧心是赞不绝口,盯着酒碗里的酒浆就像是在品鉴什么宝贝一般。

“还是稍稍烈了些,入喉之后像是火烧一般,倒是与他这名字相符啊”,一个名叫张元的中年汉子呲着牙说道。他虽然嘴上说只是稍稍烈了些,实则已经是被酒浆的辛辣味给征服了。

“哈哈···就跟关中的女子一般,烈却是最好的”,种大壮粗俗的说着。

“哈哈哈····”,众人也被他这话给逗笑了起来,军伍之中呆久了的汉子,不粗俗那就是咄咄怪事了。

“回去洛阳老子立马就去迎春楼,在里边住上个半个月再出来”,种大壮打着舌头说道。

“半个月,嗝···,你小子,嗝,身体受的住吗?”,钱三笑骂了一句,众人一听这话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了,我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种大壮僵着脖子说道。

“哈哈···”,众人又再一次被他逗得大笑了起来。

“赶紧回去吧,老子回去还有两坛子的火烧心呢,到时候咱们兄弟几个在迎春楼里畅饮美酒,岂不快哉”,种大壮憧憬着那一幕的美好,不由的笑了出来。

“那两坛子的火烧心你还是不要想了吧”,钱三晒然一笑,对种大壮说道。

“为何不要啊,人家都答应好了的,好几百两银子呢”,种大壮一脸不解的说道。

“你小子,嗝,太贪心了可不好啊。人家可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在军营里被你个大头兵给欺负了,不找你报仇已经不错了,你还敢去要报酬,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到了洛阳城,人家一根手指可就能将咱们给捏死啊。我可不想带着酒到你墓前与你一起喝”,钱三打着酒嗝将道理拆开了磨碎了给种大壮这个“憨憨”解释了一遍。

“这又不是咱们下的命令,他要怪罪那也是怪朱将军啊,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且不说咱们朱将军在大齐国的地位并不算低,就是他有林大将军这个靠山,又有谁敢去动他。咱们这些小卒子可没什么靠山,人家不拿咱们撒气拿谁撒气?”。

“额···,可惜了,好几百两银子呢”,种大壮虽然粗枝大叶了些,但也不是傻子,听钱三这么说,自然也就绝了再去向那公子哥索要剩下那两坛子火烧心的打算,只是心里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唉!你说将军这次为什么下了如此的严令啊?抓到的逃兵就应该字杀,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吧”,张元叹息了一声,对众人问道。他对朱文的这条命令非常的不满,只是作为朱文的亲信,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要不是此时张元的酒喝多了,他还是不会问出半句话来的。

“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咱们将军的弟弟可是死在了溃军的手上,当然对这些只想逃跑的士卒没什么好感”,种大壮接口回答道。

“呦吼!咱们种大憨这是开窍了?”,钱三大笑着说道。

“对啊,对啊,张元你竟然连种大壮都不如了”。

“额···”,被众人这样调笑了一番,即便是张元脸皮再厚,也不由的有些脸红了。这酒还真是有些上头,自己现在就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都有些想大丫了”,张元突然又想起了洛阳的家人,这大丫正是他的小女儿。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住的往下流。

“哎哎哎···怎么还流起马尿来了?大丈夫志在四方,再说了咱们离开也没多久吧”,种大壮这样的粗汉自然是不懂得该如何去安慰别人,拍了拍张元的肩膀,就算是安慰过了。

“呜呜···,这该死的战争啊”,张元靠在种大壮的肩上,哀哀的哭泣了起来,随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显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唉!就着酒量,嗝···这么快就醉倒了啊”,钱三与种大壮将他扶到了一旁坐了下来,随后便继续喝了起来。

“将军啊,虽然张元那小子说的都是醉话,但我们也很想知道,这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种大壮喝了一口酒,将心中疑问给说了出来。

“等咱们解了商丘之围自然就结束了”。

“真的就结束了吗?还有王仙芝、朱温、李曦还有南方的那些个家伙,咱们的仗到底还要打多久啊?”,种大壮反问了一句。

“这···”,钱三被种大壮给问愣住了,这个憨憨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见识了。显然这个问题即便是钱三也没法子解答,于是便敷衍着说道:“咱们当兵不就是为了打仗的吗?为了马上封侯,怎么?害怕了吗?”。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说实在的,咱们这些人当兵最开始不都只是为了活命吗?什么马上封侯那都是后来被欲望所驱使出来的。可是这仗我看不到尽头啊,这就算是封了候又有什么意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惊变 “我怕自己等不到马上封侯的那一天啊”,种大壮猛的一口喝干了碗中的酒,整个人显得有些萧瑟。

“也用不着如此的悲观吧”,钱三知道种大壮说的基本都是事实,所以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了。

“唉!就今天与咱们对阵的那支大军就很难对付了,连沈彪那样的怪物都折在了战阵之中了”,种大壮叹息一声,便再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了。

钱三与另一名将领也变得沉默了起来,三人一起闷声喝着酒,很快他们三人也都喝醉了。这一次钱三连发酒疯都没有,就直接睡死了过去。

到了三更时分,地面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大地也跟着震颤了起来,将美梦之中的四人都给惊醒了。

“什么情况,嗝,地龙翻身了?大丫,大丫,快逃啊”,依旧醉的头晕目眩的张元睁开眼睛的瞬间,就不断的催促着自家的大丫快跑。

“应该是地龙,地龙翻身了,我感觉四周的东西都晃的厉害啊”,种大壮大着舌头附和着。

“滚,滚蛋,那是你自己在晃”,钱三对这几个酒鬼非常的不满,不是说好的绝不醉酒误事,一个个的却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俩这样子还算是好的,这该死的李灿竟然还在睡着,哈喇子顺着嘴角将他整个袖子都给流湿了。

钱三一脚踹在了李灿的屁股上,将这个家伙给踹醒,厉声喝道:“你们这群混蛋,竟然醉成这么个样子,实在是给我丢人啊”。他骂人的时候倒是义正言辞,只是他自己连站也站不稳的事,他就直接给忽略不计了。

“额…我,我没醉…只是这地摇晃的厉害”,站在那里东倒西歪的种大壮依然嘴硬,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喝醉了。

钱三白了种大壮一眼,便不打算再理会他了,跟一个醉鬼讨论醉没醉的问题,那就是在找气。

“来人,咳咳,来人啊”,钱三对着营帐外边喊道。

“将军,有何吩咐”,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这是哪里传来的声响?”,钱三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他们有的说是地龙翻身,有的说这附近一到这个三更天便会有怪兽出没。说是这怪兽最喜欢将人的心脏给掏出来吃,听说那些心脏被掏出来后,还一直在跳…”,这士卒脸被吓得惨白,当说到这怪兽吃人心脏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什么?有怪兽?那我可要去见识见识,若是能将怪兽给抓回来,嘿嘿…大丫肯定会以有我这样的爹爹为荣的”,种大壮兴奋的说了两句,转身就要往帐外跑,只是还没跑出去几步脚下便是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喂!好疼啊,谁把这路给弄得不平了?”,种大壮一边揉着险些被摔成四瓣的屁股,一边怪这路不平。

这士卒险些笑出声来,心道,就您这样的,还抓怪兽,也就是给怪兽打打牙祭的主。

钱三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怎么自己手下就尽是些这样的憨货,瞪了一眼依旧在那里偷笑的士卒,喝道:“还傻愣着作什么?还不赶快去探明情况”。

“啊…是,是…”,这士卒先是一愣,随后便苦着脸出了营帐。想不到惩罚来的如此的快啊,外边那个很有可能是一个怪兽啊,自己出去查探情况,这还能有个好?只是钱三的命令,还不是他一个普通小卒子可以拒绝的。

“报…”,就在这士卒转身,准备离开离开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了报告的声音。

钱三不由的蹙了蹙眉,看来也不用让这个偷笑的家伙出去探查了,结果很快便要知晓了。只是听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看来这个结果不会太好。

“外边的动静是什么发出来的?”,待到那士卒进来之后,钱三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将军,将军,是骑兵啊,正有大股骑兵正向咱们这边过来啊”。

“什么?骑兵?哪里来的骑兵?为哪个势力所属?”,钱三被吓了一跳,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来。这大半夜的,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一股骑兵,自己也没听说近期会有骑兵援军要过来啊。

“这…小的不知道”,那前来禀报的士卒被钱三连珠炮弹般的问话给弄愣住了,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混蛋,重要的信息一个都没有搞清楚,那你回来做什么?”。

“小的看到骑兵之后,就立刻着急着回来禀报,所以…”。

“还不赶紧去查探个明白”,那士卒还想解释两句,却被钱三给喝止了,让他继续前去查探。

“不是怪兽,是骑兵?”,种大壮大着舌头问了一句,他的眼中已经流出了恐惧之色。他不畏惧所谓的怪兽,却对骑兵是畏惧如虎。这也不能怪他,对于一个步兵来说,骑兵永远都是他们的噩梦。

“哪里来的骑兵?是咱们的援军吗?”,张元疑惑的问道。

“应该不是,我并没有接到通知”,钱三摇了摇头,否定了张元的这个猜测。

“会不会是林大将军还没来得及通知咱们?”,张元还是心存着一丝的侥幸。他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其实就是在说钱三的级别不够,所以可能林大将军并没有将这个重要的军情告知他。

钱三脸色微微沉了沉,心中微微有些不快,但是他知道张元说的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当然,他说的也是事实,自己也确实不受林大将军的待见。要说林大将军会瞒着自己,是有可能的,但要说他会瞒着朱文将军,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若是朱文将军知道这么一回事的话,刚刚在交代任务的时候就不会只字不提了,朱文将军可没有瞒着自己的必要。钱三对朱文还是很信任的,自己这些年要是没有他照应着,那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也只有他,自己犯了那么些的错,还会一如既往的信任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骑兵来袭 钱三也不愿意多想了,想的多了,脑壳子里生疼,说到底自己还是醉了。

“走吧,咱们也别在这干等着了,出去看看吧”,钱三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股晕眩的感觉瞬间便侵袭而来。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又再一次睡着了的李灿的身边,在他屁股上踹了两脚说道。

“好…”,众人答应一声,也都跟出了营帐,一直躲在营帐里边确实也不是一回事。

钱三只觉得自己是头重脚轻,于是便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着,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遗漏了什么,却1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来。

程二猪从钱三那出来之后,就直接往骑兵奔过来的方向赶去,这一回,自己怎么也要查探清楚这支骑兵到底是属于哪支部队。

只是程二猪还没走出多远,这支骑兵队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了。那骇人的声势吓得程二猪赶忙躲到了一边,闭着眼睛,将身子缩成一团是瑟瑟发抖,至于钱三交代的任务,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钱三急急忙忙的开始召集手下,才刚将八千余人都召集到了一起,那边的骑兵队就已经到了。远远的还有几十步的距离,那些骑兵便端起了强弩,对着钱三这边就是一通攒射。

“啊啊…”,钱三这边惨叫之声顿时连成了一片。

“快,快…结阵,敌袭,敌袭啊”,钱三大声的对众士卒下着命令,这显然不会是自己人了啊。

齐军匆匆忙忙结成的军阵如何能挡得住骑兵队铁蹄,只一个照面,这有些杂乱的军阵就被冲散了,然后,就是屠杀了。这些齐军士卒,为了在夜色下不显眼,竟然只穿了件黑色的单衣,并没有穿着盔甲。骑兵的马刀,很轻易的便能砍破他们的皮肉。

张元见到骑兵队第一反应那便是跑,只是他哪里能跑得过战马,很快便被一名骑兵给追上,砍倒在地。种大壮此时喝进去的酒浆也都随着冷汗,流出了体外,脑袋顿时清楚了不少,拿着一把大刀警惕的看着这些骑兵。他也算是个久经沙场的悍将,自然不会干出跟骑兵比逃跑速度这样的傻事。

“笃笃笃…”,一匹战马不偏不倚的朝着种大壮这边冲了过来,马上的骑士将手上一杆一丈来长的长枪奔着种大壮就刺了过来。

“呵…”,种大壮冷笑一声,身子一侧便避开了这迎面刺来的一枪。

这骑士一枪刺空也没法再进攻了,只能跟着战马继续向前跑去。在战马与种大壮交错而过的一瞬间,种大壮闪电般的出手了,长刀在战马的腹部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混着内脏流了一地。战马往前跑出去两步,身子一歪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那骑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带着压在了马下,一口血箭便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显然也是没法活了。

“来啊,我不怕你们…”,种大壮借了点酒劲,冲着这支骑兵嚣张的嘶吼道。

“笃笃笃…”,这次马蹄声变得密集了起来,一支十多人的骑兵小队,直直的朝着种大壮冲了过去,显然是被他嚣张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想要给种大壮一个教训。

种大壮虽然悍勇,但遇上这样一群配合默契,战斗力不凡的骑兵小队,那也只有乖乖引颈受戮的份。当骑兵小队从种大壮身边冲了过去之后,种大壮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钱三看得是目眦欲裂,自己的手下被这些骑兵一个冲锋便给冲溃散了,如今这些骑兵正在不停的屠戮那些四散而逃的士卒。只这么一会会,便已经有近半数的死伤,这样的大军就不要指望他能有什么战斗力了,能撑到这么久才崩溃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混蛋,还我兄弟命来”,钱三嘶吼着就向着骑兵队冲了过去。只是才刚跑出去两步,便被李灿给一把抱住了。

“将军,不要冲动啊,赶紧撤吧”,李灿使上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是将暴怒的钱三给按倒了下来。

“放手啊,兄弟们都死了,我要替他们报仇啊”,钱三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喊道。

“您现在上去那就是送死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只有您在,咱们才有可能替兄弟们报仇啊”,李灿继续劝慰着。

“咱们喝酒的时候说是要同生共死,难道都是说着玩的?”,钱三一根筋的就只想冲上去与这些骑兵拼命。

“将军,当然不是,只是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听了钱三的话,李灿的眼角也不由的有泪花闪现了出来。他们兄弟几个那关系是真的没得说的。

“嗯?更重要的事?什么事?”,钱三终于是稍稍冷静了些。

“当然是给大军发警报啊”,李灿也并不是骗人的,他确实想起来了更重要的事。

“哎呀…”,钱三重重的在自己的脑袋上砸了一拳,自己原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朱文可是交代过了的,只要发现有敌军的踪迹,就立刻放响箭示警。钱三认为这里是大军后方,不会有什么敌军,再加上喝了几碗酒,就彻底将这事给忘得个干干净净。

“放开我啊,不然我怎么示警?”,钱三刚准备去取那支特制的响箭,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李灿这个家伙依旧是死死地抱着自己。

“哦哦…”,李灿赶忙将手松开,钱三也顾不得自己脚下的踉跄,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回了营帐,取过了响箭,对着天空就准备发射了。

“嗖…”,羽箭破空之声传了过来,只是这声音却不是响箭的那种尖利的声音,而只是普通羽箭的声音。

“将军,您是不是拿错了箭矢了啊?”,李灿疑惑的看向了钱三。这一看顿时是让他是亡魂大冒,只见钱三的额头上正插着一支羽箭,而那支响箭早已经掉在了一边。

李灿冲了过去,捡起响箭准备继续发射,只是他还没拉弦呢,就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哼!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示警未免太晚了些吧”,骑兵队中一名大汉冷哼一声说道。这大汉正是新唐骑兵副统领阿史那卓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范“先生” “报,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了”,一名骑兵策马来到了阿史那卓别的面前,向他报告了战场状况。

“确定没有逃脱一人?”,阿史那卓别端坐在一匹大青马上,眯了眯眼睛问道。

“这···应该是一个都没逃脱吧”,那骑兵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阿史那卓别点了点头,确实,这么黑的天的确很难做到一个也不漏。不过,即便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他却也不是很在乎,就凭他们的脚力,想来也不会比自己的骑兵快。

程二猪此时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木然的往大营方向走着。躲在草丛里的他,正好目睹了这一场“血腥”的屠杀。张将军死了,种将军尸首两处,钱将军和李将军被射成了刺猬,平日里一起寻乐子的兄弟们也都死了。他的裤裆处早已经是湿乎乎的一片了,一阵秋风吹过,程二猪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但他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禀报给朱将军,给林大将军。这一路上他遇上了好几个和自己一样逃过一劫的士卒,只是他们离开的方向正好与自己相反。他们不愿意将消息给传回去,甚至不愿意再回到军伍之中,他们只想着离开,远远的离开。程二猪知道,这些人早就已经被骑兵给吓破了胆子了,即便自己说破了天,也指望不上他们了。二猪虽然自己也没比别人好到哪里,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的将这个消息给传回去,否则不知道还要死伤多少人。程二猪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不知不觉间天便已经亮了起来。

新唐大营今日起的很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营里边便已经忙碌了起来。首先忙起来的便是炊事兵了,从昨天一早便陆续有运输物资的大车进了大营,运来了无数新鲜的食材。这让大营里的新兵着实高兴坏了,对于这些穷苦出身的士卒来说,简直就是过年了。特别是当一些眼尖的发现还有哈奥几大车的肉食,这些新兵就彻底沸腾了。好些人已经是眼泪混着口水横流了,他们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有多少年没有吃过肉食了,肉的味道也早已经被他们给忘记了。

看着新兵们那副傻乐的样子,老兵也在乐,只是乐的对象是这些新兵罢了。新唐大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有了这么一个习惯,每逢大战,战前必然先美餐一顿。不知道这些新兵蛋子在发现吃完大餐之后,就要面临一场艰苦卓绝的大战,会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范胖子笑的非常的开心,虽然这些年他已经很少亲自下厨了,但是每当看到这些新鲜的食材他还是非常的开心。

自从得了李曦的“真传”之后,范胖子就俨然成了炊事营里的一把手了,平日里那都是鼻孔朝天的主。王爷都说自己的菜烧得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了,谁不知道咱们家王爷那可是美食创造者,大唐能排的上号的美食,那都是自家王爷创造出来的。

“快些,快些,要是误了大军的早饭,仔细你们的皮”,范胖子大声的训斥着那些从大车上往下搬着食材的炊事兵们。

“范先生,听说今天来了肉食了?”,一个厨子谄媚的凑到了范胖子的身边,一脸堆笑的问道。

“嗯,都是新鲜的猪肉啊,肥瘦相间可都是极品啊”,范胖子笑的是见牙不见眼,自从得到了王爷的“器重”,别人对他的称呼从范胖子直接转变为了范先生,对于这样的变化,范胖子是非常的高兴的,“先生”这个称谓一听就是文化人。

“那今日岂不是有红烧肉了?”。

“自然是了,这么好的肉,不做红烧肉岂不是浪费”,范胖子对今日送来的那好些的五花肉也是垂涎三尺啊。虽说厨子从来都不缺好的吃食,但范胖子却依旧非常的馋,否则他也不可能长到快三百斤。

“那不知今日能不能尝到范先生您的手艺,您也知道,做红烧肉也只有您才是行家,我们这些人操弄出来的肉,那简直就不能入嘴啊”,这厨子笑的更加的谄媚了。

“哈哈哈···你呀!好吧,今日就遂了你的愿,老夫亲自下厨做上几锅”,范胖子笑的非常的开心,虽然知道这年轻的厨子就是在拍自己的马屁,目的就是从自己这里偷师,但他依旧答应的非常的痛快。年轻人嘛,有上进心总归是好的,更何况这小子还如此的回哄自己开心,自己当时是会“不吝赐教”了。更何况自己还有好些个杀手锏呢,才不会害怕出现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惨事发生。

“那敢情好,今日大军算是有口福了”。

“不过老夫终究是老了,体力有些跟不上了,不然你就留在老夫的身边,给老夫打打下手如何?”,范胖子给了这年轻的厨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这···范新多谢师父栽培”,这年轻的厨子也是个人精,片刻的失神之后,便立刻跪了下来给范胖子施了一礼,将这师徒关系给敲定了下来。

“哈哈哈···”,见这小子如此的机灵,范胖子笑的如同一尊弥勒佛一般。

“去,将老夫的刀取来”,范胖子既然已经收下了范新这个徒弟,这些个杂事自然就交到了徒弟的手上。

“跟你说,要想做好红烧肉从这改刀开始就有很多的讲究了···”,范胖子手上一边操作着,一边给范新详细的讲解着这道菜的精髓。在这一点上,范胖子还真的算的上是一个合格的师父。

范新这个小子虽然滑头了些,但却也是个肯学的,特别是范胖子讲的还是如此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听的是格外的认真。要知道大军之中最受欢迎的一道菜,那就是这个红烧肉了,无论烧出多少来,都会被一扫而空。

范胖子虽然长得痴肥了些,但做菜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很快锅里便飘出了诱人的香味。这一回不单单是新兵了就连那些入伍好些年的老兵也开始不断的吞咽着口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闫三强 当太阳才露出半个头的时候,新唐大军的早餐就已经做好了。

当李曦伸着懒腰去刷牙洗脸的时候,就看到士卒们正排着好几个队伍,端着他们的餐盘在打饭。半斤米饭上边浇了些肉汤,红汪汪的看着就非常的诱人。每人两块红烧肉,两截大肠,一大勺子青菜,再加一勺子的豆腐,这就是新唐大军今日份的早餐。

士卒们就着青菜和豆腐几口就将饭全都扒拉进了肚子里,至于红烧肉和大肠,大多都是饭后一口一块的,在嘴里细细满品的。李曦曾经为了这事还严厉的训斥过他们,只是他们给出的理论让李曦都没法去反驳,说是这样的美味用来就饭吃那简直就是浪费。

李曦洗漱完毕之后,便也与这些士卒一起用餐了。他的饭食与士卒们都是一样的,若非要说有区别的话,就是米饭少了些,菜也都是范胖子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

闫三强是大军在曹县刚刚招募来的一名新兵,他家世代都是猎户,所以虽然家中穷困,但肉却也没少吃。不过当他看到红彤彤油汪汪的红烧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吞咽了好几口口水。他学着老兵们的样子先是将饭扒拉完,终于可以吃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发现有个少年人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闫三强定睛一看,险些被吓了一跳,这少年人正是自家王爷李曦。闫三强赶忙就要给李曦见礼,却被李曦给挥手阻止了。闫三强知道自家王爷有何士卒们一起吃饭的习惯,见周围老兵也都没有过来行礼,他也就没有上前了,继续开始吃他的肉,只是动作变得僵硬了许多。

闫三强一边小口的吃着肉,一边不断的往李曦饭盘里边瞟,他想看看像自家王爷这样的大人物吃的饭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前他也问过那些老兵,他们说王爷只要再军营里边,那饭食就跟普通士卒一样。闫三强虽然对李曦也非常的崇敬但对这事他还是不信的,所以他也想要证实一番。

当看清李曦的饭盘之后,闫三强险些被感动的流下了眼泪。自家王爷的饭盘里最多的就是青菜和豆腐,肉也没比其他的士卒要多些,还都是大家挑拣下来不愿意吃的瘦肉,实在是太“亲民”了。闫三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犹豫了好半晌,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将他碗里剩下的那块七分肥三分瘦的极品肉块夹给了李曦。

李曦先是一愣,随后心中便是一阵感动。只是李曦确实对肥肉不感兴趣,他可不想自己以后得个三高什么的,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治疗这些心血管疾病的药物。于是李曦笑吟吟的将这块“极品肉”夹给了旁边一个瘦弱的少年,见闫三强脸上微微有些失落。李曦朝他笑了笑,指了指那少年,道:“首先我得谢谢你,只是这小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很显然他更需要这块肉”。

闫三强看了一眼吃的香甜的少年,心中对李曦的敬仰就更加的让他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所谓的爱兵如子也不过就算如此了吧。

“范胖子,你过来”,李曦对着正在给士卒盛饭的范胖子大声的喊道。

“哎···来了”,范胖子答应了一声将汤勺扔给了范新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李曦的身边,脚步轻盈的,让人都不敢相信他有三百斤了。

“王爷,你找小的有什么吩咐啊?”,“嚣张”的范胖子,到了李曦面前立刻变得谄媚无比,态度“恭敬”的令人作呕。

李曦早就习惯了范胖子这幅德性,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去,将你的存货拿来”。

“额···王爷啊,我这么正派的人,哪里来的存货啊”,范胖子面露为难之色,信口胡柴了起来。

“滚蛋,少给我来着一套,你老小子要是少了存货能将自己养得那么胖?”,李曦才不相信范胖子的鬼话,这个馋嘴的家伙要是不私藏一些东西,那才是咄咄怪事。

“嘿嘿···我去找找吧,不过我是没有私藏的,那些个混蛋说不定会藏些”,范胖子本着打死也不承认的态度,依旧说自己没有私藏。

“滚吧,滚吧”,李曦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将范胖子给赶走了。

“好叻···”,范胖子丝毫也不以为意,答应一声,就小跑着离开了。不过很快范胖子又再次返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出了一个食盒。偷偷摸摸的拿了出来,递给了李曦。

“还说你没有私藏,这食盒上边还刻着一个范字”,李曦接过了食盒,立刻便白了范胖子一眼说道。

“额···这个不是我的,是范新那个臭小子的”,范胖子很不义气的将自己刚收下的徒弟给出卖了。

李曦也懒得再跟这个混蛋计较,打开了食盒,就看到了里边“躺”着一大块“极品”肉块。李曦迅速的将这肉块夹给了闫三强,见没人发现,这才放心的继续吃他自己的“青菜豆腐”。

“王爷···这···”,闫三强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就准备将肉块夹还给李曦。

“嘘!”,李曦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的说道:“快点吃掉,别让其他人给看到了。马上就要打仗了,得吃饱了才行啊”。

闫三强含着眼泪,几口便将这块大肉给吃了下去,看得范胖子是直流口水。这可是他唯一的私藏了,虽然他会私藏一些吃食,但是他却也不会藏的太过分了,这些毕竟都是那些战场搏命的兄弟们的吃食。

闫三强决定这辈子这条命就交给自家王爷了,只要王爷一声令下,自己可以立即去死。

“还有吗?”,前一秒还笑嘻嘻的李曦,转头看向范胖子的时候又变得冷冰冰的了。

“这个,是真的没有了,这是最后的了”,范胖子苦着脸说道。

“红烧大肠你就没有偷偷留下来些?”,李曦怀疑的说道。

“没有,您也知道,我就好这红烧肉,有了这个,其他的吃起来也没了滋味,所以也就没留了”。

“行吧,滚蛋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投石机显威 范胖子回到炊事营之后,就立刻变成了那个“作威作福”的范大师傅,板着个脸对一众炊事兵说道:“你们这些混蛋,赶紧将私藏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这些可都是那些即将出征的将士的吃食,你们竟然偷拿还有良心吗?”。范胖子将话说的是正义凛然,实则就是想从这些炊事兵的手上将自己的损失都给补回来。

这些炊事兵一个个的都奇怪的紧,不知道范“先生”今日到底抽的是哪门子的疯,要知道没有他的默许,他们这些小卒子哪里敢私藏。不过既然范“先生”已经发话了,那这些士卒自然也就将自己的食盒都给拿了出来。

范胖子搜检了一番之后,一张脸便立刻成了青紫色,因为这些人的食盒里除了红烧大肠就说明东西也没有了。

“怎么就只有大肠?你们的红烧肉呢?”,范胖子这一句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

“那个,那个,今天的红烧肉是您亲自做的,所以咱们就没忍受得住诱惑,直接都给吃掉了”,这些士卒磕磕巴巴的说道。

“这···”,范胖子的脸瞬间就白了,他就想要吃上一口红烧肉,今天自己也就留了那么一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师父,您吃我这一份吧,我的还没吃呢”,范新将自己的食盒递给了范胖子,他之前一直在忙着回忆范胖子今天做菜的过程,红烧肉倒是还没有动。见范胖子这幅样子,他自然是将自己的那一份拿了出来。

“还是你最好了”,范胖子也不跟范新客气,两口便将这红烧肉给吃了干净,吃的是满嘴流油。范新不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是非常的高兴,在这个时代徒弟孝敬师父确实是天经地义的事,像李曦这样的,拜了好几个师父,每一个都反过来帮助李曦的,还真是没有几个。

有这样的美食,这些士卒吃饭的速度自然也就很快了。半斤的米饭在他们面前,只几口便已经不见了踪影了。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其余的食物作为补充,所以饭量都非常的大,就连李曦这样的贵公子,一顿也能吃上个二两。这要是换做以前,二两米饭都够他吃上一天了。

早饭结束后又过了一刻钟,新唐大军的聚将鼓便响了起来。还在津津有味的回味着美食的士卒们立刻朝大营这边跑了过来。

“兄弟们,今日咱们便替这几天死伤的兄弟们报仇,全军集结,向这些齐军发起全面攻击,不胜不归”,李曦站在高台之上,给这些士卒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不胜不归,不胜不归”,孟不同率先喊了起来,他是最迫切想要报仇的一个。

“不胜不归,不胜不归”,孟冲以及他们剩余的那些士卒也跟着大声的喊道。

“不胜不归,不胜不归···”,这一回,整个军营里边的新唐士卒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直冲云霄,气势一时无两。

“出发”,李曦从腰间拔出了长剑,朝着齐军大营方向一指,军营之中便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新唐士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出了大营,朝着齐军大营杀了过去。

林宇闵才刚刚起床就听到对面大营里传来了战鼓之声,惊得他赶忙跑出了帅帐,催促着亲兵将军中将领都给召集过来。

齐军大部分的士卒此时虽然都已经起床了,但却还都没有吃早饭呢。敌军军阵之中传来的战鼓声他们自然也是听到了,只是他们都没有太当一回事,这些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一大清早的就来进攻吧。所以虽然将领们都已经被召集去了帅帐,但士卒们却依旧在准备生火造饭。但很快他们就清闲不起来了,因为紧接着敌军齐齐的喊声就传了过来,再然后敌军的军营之中便想起了号角的声音。与这些敌军对峙也有好些日子了,这些齐军士卒自然是知道这样的号角声就是那些敌军冲锋号。果然,很快便听到大营外边传来了喊杀声以及敌人那齐整的脚步声。

“敌袭,敌袭···”。

“全军集结,全军集结···”,林宇闵冲出了营帐,对着众士卒大声的喊道。

“弓箭手准备,一旦这些敌军进入了射程,就立刻发动攻击”。

林宇闵手下的齐军士卒也都是些精锐,几乎是在林宇闵的命令下达的瞬间,弓箭手们便已经聚集到了营寨门前,列好了阵势,弯弓搭箭,就等着这些敌军进入射程。

齐军军阵里边的动静,自然是没法逃的过新唐大军的眼睛,只是这支大军却是丝毫也不在意,就连速度也并没有放慢半分。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放箭···”。

林宇闵的话音刚落,这些齐军的弓箭手便松开了弓弦,无数箭矢便朝着新唐大军射了过去。

“举盾···”,孟不同大声的下令道。之所以依然让孟不同充当先锋,完全是因为他的嗓门足够的大,可以很轻松的将命令给传出去。

新唐士卒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盾牌,这些新唐士卒并没有使用防御能力更加强悍的大盾,而是使用了更加轻便灵活的小圆盾,为的就是能够迅速的接近齐军军阵。

“嗖嗖嗖··”,无数羽箭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新唐大军激射而来,密集的羽箭如同飞蝗一般,是遮天蔽日。

新唐士卒虽然都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毕竟小圆盾的防护能力还是有限的,所以依旧有不少士卒中箭倒在了地上。好在,他们都用圆盾护住了自己的要害,所以受的只是轻伤。这些受伤的士卒很快便被抬了下去,交给跟在大军后方的医护兵去救治。新唐大军备了足够多的伤药,许多民兵也都经过了系统的医护培训,虽然治病救人是没有可能的,但替伤兵简单的处理一番伤处还是能够做得到的。所以这些轻伤的士卒被抬下去之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章节顺序出了错,但内容并没有出错,大家将就着先看吧,等编辑说可以改了,就会改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出击 林宇闵站在一处高台上眺望着不远处的战场,脸色是阴晴不定。这支新唐大军还真是精锐啊,面对己方如此密集的攻击,竟然不见丝毫的慌乱,全军依旧有条不紊的在运转着。

“大将军,这敌军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啊”。

黄福的声音幽幽的从旁边传了过来,林宇闵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怎么又跑过来了。林宇闵是真的有些害怕黄福了,每次与这个家伙说话结果似乎都很不好。所以林宇闵这一次并不打算理会这个家伙了,径自走到了阵前,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去,让那些投石机准备吧”。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就跑开传令去了。

很快齐军军阵便开始忙碌了起来,齐军士卒不断的将人头大小的石块装填进投石机的弹囊里边。

“放···”,林宇闵见装填的差不多了,手一挥便下令发射。

一时间无数的石块飞上了天空,朝着新唐大军砸了过去。

“小心,是投石机”,孟不同看着半空中密密麻麻砸过来的石块,瞳孔不由的为之一缩,大声的提醒着众人。其实也不需要他的提醒,众人自然也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只是在这拥挤的大路上,想要躲避完全是做不到,所以新唐士卒们只能纷纷将手中的圆盾举起,遮挡这从天而降的巨石。只是这些木质的小圆盾如何能挡得住这些数十斤·从高空坠落下来的巨石,只瞬间就有近百名新唐士卒被砸的是骨断筋折。

李曦的眼睛变得通红,怎么多的士卒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叫他如何不心痛如绞呢。一旁的小狗子更是目眦欲裂,他是从一个普通士卒慢慢的升上来的,所以和这些士卒就更加的亲一些。

“敢跟我们玩器械?老子玩不死你”,小狗子被气得不断的往外爆着粗口。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器械营,找到了正在与众人讨论着应对策略的墨林,也不寒暄,直接了当的问道:“大师兄,有没有什么应对方法?”。

“我们正在讨论着呢,只是暂时还没有一个章程。这些小型的投石机的射程有限,为了减少伤亡,我觉得大军还是暂且后退一些,再想办法”。墨林对自己这个小师弟还是非常的喜欢的,只是前段时间因为小狗子的“任性”,二人大吵了一架,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关系。

“不行,大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才冲到了这里,这么一退,那之前的牺牲岂不是都白费了?”,小狗子想也没想便否定了墨林的建议。

“你这明显就是赌徒心理,这样咱们只能输得更多,及时止损才是正经啊”,墨林也提出了自己的理解。

“我知道你的办法最为稳妥,只是打仗不是这样子的。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可鼓不可泄啊。这样退回去之后,士气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小狗子知道墨林的提议还是有着他的道理的,所以也将自己的认识给说了出来。

“这条大路对于大军来说实在是太拥堵了,大军没有闪避的空间,这样打下去死伤会很惨重的”,墨林将自己的担忧也给说了出来。

“这次出来,投石机的组装材料有没有带出来?”,小狗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墨林问道。

“带是带了,不过不多,只够组装两架小型投石机的”,墨林虽然不知道小狗子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足够了,射程比起敌军的那些投石机如何?”。

“呵···肯定比他们的远啊”,对于自家的小型投石机,墨林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那就成了,赶紧将投石机给组装起来,咱们也得反击不是”。

“可是咱们就只有两架投石机啊,咱们的火药弹的数量也没有多少了,对他们也造成不了多少伤害啊”,墨林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他们这次出来所带的物资并不是太多。

“放心吧,我有主意,现在就让兄弟们开始组装投石机吧,不过…”,小狗子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后边的话他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了。

“我会让器械营的兄弟顶上去,用神臂弩对齐军军阵发起反击的”,作为大师兄,墨林对这个小师弟还有些了解的,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墨林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希望器械营能够进行有效的反击,压制敌军的嚣张气焰的同时,顺带着也鼓舞一番己方的士气。只是器械营顶到前边去攻击,在敌军这样密集的进攻之下,难免会出现死伤,所以自己这个小师弟,曾经的器械营主事才会欲言又止,不好开口。

小狗子朝着墨林以及众兄弟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便挑了几个技艺高超些的士卒前去忙活去了。

“小林子,你带着一队兄弟将投石机给组装好,其余的人跟着我顶到阵前,狠狠的教训这帮混蛋。在咱们面前使用投石机这样的器械,这不是在打咱们的脸吗?咱们得教会这帮混蛋该如何做人”,小狗子走后,墨林立刻便对一众士卒下达了命令。要是小狗子听到墨林的这番慷慨激昂,一定会惊讶得连舌头都吐出来的,谁能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师兄竟然也会爆出粗口来。墨林之所以一直文雅,那是因为没人将他逼到要说粗口的程度。

“教他们如何做人”。

“教他们如何做人”。

“……”。

器械营的士卒平日里那也会进行军事训练的,思想觉悟一点也差。他们虽然大多时候都会呆在大军的后边,但也属于战斗序列,所以大家也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所以当墨林下达了命令之后,大家想也没想便要奔赴战场。

“很好,大家都是好样的。墨云那个混蛋就是嫌弃咱们不能上到前线,这才跑去当了战兵,今天咱们就告诉他,咱们器械营的兄弟丝毫也没比那些战兵要差”,墨林夸奖众人的同时,还不忘抱怨几句小狗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交战 “将军,投石机的组装随便派谁过去都是一样的,可以让我跟着大军上前线吗?”,小林子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执行命令就好”,墨林撇了一眼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冷冷的回了一句,显然并不打算理会他的请求。

“为什么?为什么啊?难道就因为我是个独生子?就因为少了我,我们林家就绝后了?就因为我们林家与墨家是世交?”,小林子激动的冲着墨林大声的吼道。

“那倒不是,因为你还不够成熟,还不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墨林平淡的回答了一句,并没有因为小林子的怒吼而生出任何的波澜。

“你怎么知道我不够成熟?不能管控好我自己的情绪?”,小林子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就凭你现在连状况都还没有搞清楚,就冲着我大吼大叫”,墨林的语气变得生硬冰冷了起来,众人都替小林子捏了一把冷汗。

“这,这…”,小林子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在墨林并没有真正与这个少年人置气,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说的重了些,于是便上前拍了拍小林子的肩膀说道:“无论是在前线,还是留在这里帮助大军组装投石机,咱们都是身处在战场之上,在为大军做贡献,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小林子惭愧的低下了头,虽然心中还是想要能够早日能上前线,却也不再继续坚持了,带着一队人马前去组装投石机去了。

“好,咱们也不耽误了,立即出发吧”,墨林见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便带着器械营的兄弟推着十数辆盾车前往前线。对于小林子,墨林还是比较放心的,之所以将他留下来,其中肯定是有一些他是林家独子的原因,更为重要的是,这小林子对于这些大型器械的熟练程度。他在这个方面简直就是一个天才,无论多么复杂的器械,只要让他研究个一两天,他就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进行拆装。在这一点上无论是他这个事无巨细的大师兄,还是天资过人的小狗子都办不到。

墨林将请求上前线的要求派人传给了李曦,于是器械营所到之处,众士卒都会主动让开一条道路,并且给他们行上一个军礼。器械营的士卒还是第一次有过这样的待遇,一个个的都是热血沸腾,顶着齐军发射过来的巨石不断前进着。还没到达前线呢,就已经被巨石砸死了好些人。只是器械营这些将士却并不退缩,待到齐军的投石机开始重新装填的时候,他们便一鼓作气的冲到了前线。

“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墨林红着眼睛喊了一句,器械营的将士们立刻便会意忙碌了起来。很快几排高低不一的盾车便出现在了新唐大军的军阵之上,而盾车上边则架着无数已经上好了弦神臂弩。

“发射”,墨林饱含着怒意,重重的将小旗子给挥了下去。

“嗡嗡嗡…”,弓弦之声响了起来,无数手臂粗细的弩箭便奔着齐军的营寨激射而去。

齐军营寨的防御在神臂弩的轰击下是形同虚设,无数齐军士卒被粗大的箭矢给带飞了出去,木制的寨墙也在神臂弩的摧残下倒了好几段。齐军士卒在这样的攻击之下,是损伤惨重,不待林宇闵下令,他们便自发的开始往后退了,想要避开新唐大军神臂弩的锋芒。

林宇闵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己方这一波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些,要知道此时顶在军阵前边的,大多都是军中的弓箭手,这些人可都是每支大军里边稀缺的人才,想要培养一名弓箭手,没有几年那是办不到的。而己方只瞬间便损失了如此多的弓箭手,这如何叫林宇闵不痛心。

“实在是战阵之中无双的利器啊”,林宇闵悲痛之余,不由的感概了一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唐大军的神臂弩显威,以前他只听其他的将军提起过,说是怎么怎么到厉害,林宇闵当时还以为是这些将领打了败仗,所以夸大其词用这个借口来替自己脱罪。如今亲眼看到了这神臂弩惊人的威力,林宇闵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浅薄。

林宇闵很想让大军冲过去夺上几架回来,再让洛阳城里的工匠仿制出一批来。但他知道这几乎没有可能,在这样一条笔直的大路上,想要抢夺这些神臂弩,那得付出多少的伤亡才能做的到啊,更何况,即便自己的人冲了过去,在后边的新唐大军也不会坐视自己的手下往回拿这些神臂弩。

“看来得派细作混进登州城去,想办法将这神臂弩的制作图纸给弄到手”,林宇闵如此想着便放弃了想要在这处战场上抢夺几架神臂弩的打算,于是便指着墨林的器械营对众士卒下令道:“投石机准备,瞄准敌军军阵前方的那些神臂弩阵地,集中打击一波”。

“是…”,众士卒答应一声,便开始调准角度距离,很快便调整好了角度。

“放…”,随着林宇闵一声令下,无数巨石便带着破风之声砸向了新唐大军阵前的盾车。

“嘭嘭嘭…”,巨石如同雨点一般砸在了盾车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若是大型投石机发射出的数百斤的巨石,自然是能够将墨林他们刚刚组装好的盾车给砸得粉碎。但齐军军中只有这些小型的投石机,这些小型投石机确实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威力也足以让敌人死伤惨重了。但对于水云庄特制的盾车来说威力还是稍显得小了一些,并没有被这些巨石给砸垮。而器械营的士卒们则以这些盾车为掩护,大大的降低了伤亡。

只是这些巨石砸在盾车上,飞溅出去的碎石就非常的讨厌了。不少的器械营的士卒就是伤在了这些碎石上边,就连墨林的脸上也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疤,看上去异常的狰狞恐怖。

器械营的将士自然不会被这样的小场面给吓到,神臂弩继续的向着齐军大营发射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小狗子的反击 林宇闵见自家的投石机效果并不是太好,有些为难了起来。己方的士卒虽然已经撤出了这些盾车的射程范围,可这毕竟不是办法啊,只要敌方将这盾车往前顶上来,自己的人马还是依旧会遭到攻击的。

果不其然,这些神臂弩的攻击停了下来,而那些盾车正在缓缓的向前移动着。

“大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啊?”,黄福又开始着急了。他算是发现了,自己这是领了个要命的任务了啊,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去送个信,结果这一路却是九死一生,连自己都已经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次“如何是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林宇闵淡淡的回了一句,虽然话说得轻松,但心里却也是苦不堪言。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丝毫的怯意,若是连自己都慌了,那些士卒就会更加的乱了,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果然,林宇闵的云淡风轻,还是稍稍的稳定了些齐军的军心。

“让盾兵顶上去,挡住这些神臂弩的攻击”,林宇闵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开始对众人下达了命令。很快,齐军士卒便举着巨盾在阵前围了一个盾阵,将大军挡在盾阵的后边。

“呵…就凭这种东西,就想挡住咱们的攻击?未免也太小看咱们了”,墨林冷冷一笑,继续挥动着手上的小令旗。

“嗡嗡嗡…”,弓弦之声再度响了起来,粗大的箭矢奔着齐军的军阵激射而去,只是这一次,这些箭矢前进的道路上多了一排盾阵。

“嘭嘭嘭…”,箭矢撞在巨盾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震得那些盾兵耳膜生疼。巨盾被剧烈的撞击着,变得东倒西歪了起来,齐军的盾兵只得用自己的肩膀顶在巨盾之上,这才堪堪将巨盾给稳住了。但人力有穷时,而墨林的箭矢还有很多。很快便有盾兵顶不住了,倒在了地上,不断有鲜血从他的口鼻处喷涌而出,显然是被撞击出了很重的内伤。

“哈…终于是顶不住了”,墨林大笑着说道。不过他并没有高兴多久,一旦有盾兵倒了下去,立刻就会有人补上空缺。墨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齐军能爆发出如此的战力,凭着这些简陋的装备生生的抗住了自己的攻击。

李曦点了点头,算是对这支齐军的肯定。很早之前李曦便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武备”固然重要,但“人”也同样非常的重要。

小狗子忙活了好久,这才算是将东西都给备齐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林子在那里拆那两架才刚刚组装好了的投石机。小狗子这就怒了,三两步冲到了小林子的面前,喝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是让你组装,不是让你拆卸”。

小林子一脸委屈的抹了把脸,刚刚小狗子因为太过激动喷了他一脸的口水。

“您这就冤枉我了,墨林大哥的攻击太猛了些,齐军的军阵往后撤了”,小林子赶忙解释了两句,墨云的表现实在是太恐怖了些,就像要将他给撕了一般。

“额…”,小狗子苦笑了一声,墨林这个家伙光顾着与这些齐军较劲了,结果打得太狠,将人家给打的后撤了。小林子好不容易才组装好了的投石机,因为距离出现了变化,又不得不拆了重新再换个地方。

不过这些对于天才小林子来说,完全就不是个事,很快两架投石机又被重新的组装了起来。

新唐军阵之中竖立起了两架高高的投石机,不远处的齐军军阵自然也都能看的到。不过却没人把这当一回事,不过才两架而已,如果这样也被砸中,那运气未免也太背了些。

见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小狗子立刻让士卒将他准备好的木桶给抬上了弹囊,随后对小林子说道:“小林子,赶紧的,瞄准了敌军投石机阵地,先给他们来上两发”。

“哎,好叻…”,小林子答应一声,便去校对距离方位去了。只是小狗子等了半天,小林子却依旧只是在那里比划来比划去,依旧没有准备发射的迹象。等的不耐烦的他便催促道:“我说小林子,你这是什么情况啊?比划半天到底行不行啊?”。

“那个,那个…”,小林子挠了挠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组装拆卸这个我在行,至于校准发射什么的,我实在是没什么把握啊。咱们的弹药又不多…”。

“唉!耽误时间啊”,小狗子一拍脑门,自己还真是想当然了。小林子虽然是个天才,但毕竟还很年幼,又是初次上战场,自然是会有些紧张了。

“墨云哥,还是你来吧”,小林子讪笑着将位置给让了出来,将小狗子给让了过来。

小狗子也不耽误,径直走了过去,竖起自己的大拇指比划了几下,便自信的点燃了木桶上的引信,一旁的士卒立刻砸下了机括,两只木桶便被抛上了高空。

小狗子不愧天才之名,两只木桶准确无误的砸在了齐军的投石机阵地。

附近的齐军士卒赶忙抱头蹲了下来,生怕会被敌军的武器砸中了自己。结果掉下来的却是两只木桶,砸在地上之后,立刻变得四分五裂,桶里边装的淡黄色的液体喷溅的到处都是。齐军士卒正疑惑呢,就听一声轰鸣,整个大地都跟着震颤了起来。附近的齐军士卒瞬间便飞了出去,十数架投石机瞬间便被轰得支离破碎。

周边好些齐军士卒张大了嘴巴,无声的叫喊着什么?不断有鲜血从他们的口鼻处溢出。

林宇闵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嘴巴干得厉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小小的木桶竟然会有如此的威力,木桶落下的地方,那里已经多出了两个大坑,附近所有的东西尽数都被摧毁。无数火花四溅飞出,火花落在哪里,哪里就会燃烧起来。这样的场景,林宇闵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之前的两辆大车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难不成这些新唐大军已经研究出了可以爆炸的猛火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宋知书 林宇闵以及其余的齐军士卒还没有从刚刚的爆炸之中回过神来,又有两枚木桶炸弹落到了齐军的投石机阵地上。

“轰,轰…”,又是两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整个齐军军阵之中肆掠着。这两次大爆炸之后,齐军的投石机阵地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了。林宇闵在洛阳筹备了好些日子的近百架小型投石机,此时依旧矗立在那里的,就只剩下了三两架。操控这些投石机的士卒却已经尽数倒在了地上。他们有些是被气浪所携带的投石机所伤,有些干脆就是被吓死的。

“冲锋…”,李曦见齐军的投石机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于是便下令全军冲锋。

“杀啊”。

“杀啊…”,新唐士卒嘶吼着,朝着齐军军阵冲杀了过去。喊杀声直插云霄,气势一时无两。

齐军士卒还都沉浸在刚刚的大爆炸之中,反应难免就慢了些。等到他们收到林宇闵的命令,再度组织弓箭手准备攻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两军已经撞在了一起,此时远程武器就都使不上了。

林宇闵见终于是与敌军撕杀在了一起,心中却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至少己方不用再承受神臂弩,和那恐怖的火油炸弹的攻击了。

其实林宇闵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新唐大军这次出来物资带的并不是很多。神臂弩的弩箭刚刚被愤怒的墨林那一通挥霍,已经剩下不到三成了,再来两轮也就见底了。火药弹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全军都缺的物资。小狗子那四支木桶几乎是将李曦从王彦章那里带出来的火药都给用上了,还加上了好些的汽油,才能有那般的威力。想要他再来上两发,那除非是小狗子会法术。

“去死…”,孟冲重重的一刀劈出,将挡在他面前的齐军士卒给劈得飞了出去。这次冲锋,孟冲“取代”了孟不同的位置,冲在了最前边。他是与孟不同二人一起对战沈彪的时候,被孟不同委托着去统帅着大军冲锋的,而孟不同则自己留下来独自对付沈彪,因此还险些丧失了性命。而自己统帅的大军却因为齐军的无差别射击,死伤了一多半。这让他觉得自己既对不起那些死伤的兄弟,更加对不起孟不同的信任。这股子怨气,孟冲也只能往这些与他对阵的齐军身上撒了。

孟不同在后边看着装若疯狂的孟冲,心中不由的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己手底下的兵啊,疯起来比自己还要生猛些啊。要知道李曦之所以委派孟冲为孟不同的副将,那就是因为孟冲为人沉稳干练,正好与孟不同能够互补。因为性格差距太大,孟不同和孟冲还曾经爆发过几次激烈的争吵。

见孟冲以及他的亲卫冲得如此的凶猛,齐军之中自然也会有将领站出来,不能容他如此的嚣张。

当孟冲再次砍杀了一名齐军士卒之后,突然一杆长枪极速的刺了过来,直奔孟冲的咽喉而来。

刚刚劈出去的那一刀,孟冲的力气稍稍有些用大了些,那齐军士卒的鲜血溅了孟冲一脸都是。还没来得及抹上一把,一抹寒芒便直刺向了自己的咽喉。孟冲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忙挥刀格挡,好在孟冲的刀法够快,这才将这致命的一枪给挡了下来。

孟冲虽然怒火上头,但却还没失了理智,赶忙往后退了两步,暂避锋芒的同时,赶紧抹了把脸。在战场上如果视力受损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就会因此丧了性命。

孟冲将沾染在眼睛上的鲜血给抹了去,这才感觉眼前的事物清晰多了。孟冲赶忙看向了刚刚与自己交手的那名齐将,只见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高八尺,长得倒也是仪表堂堂,只是这身子未免“纤细”了些,跟一根细长的竹竿一般。孟冲甚至认为他手上的武器再重上一些,就会将这个家伙给压断了。

这齐将名叫宋知书,名字非常的文气,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粗胚,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

这个宋知书的家庭还算是富裕,父亲是一个秀才,整日便做着考上功名,当大官光宗耀祖的美梦。所以整日闭门不出,就在家中读书,宋知书都难得能见他几面,就更别提赚钱养家了。所以坐吃山空之下,家产很快便被父亲给败得差不多了。

在宋知书的印象中,母亲就是一个可伶人,每日里都在地里劳作,这才勉强解决了家中的糊口问题。

后来,宋知书的那个书呆子父亲为了能够上京参加大考,竟然将家中赖以生存的地和房子都给变卖了,自此便是一去不复返。

母亲则带着少年时期的宋知书靠着乞讨生活,因为那个书呆子父亲,宋知书痛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读书人。所以他虽然名字叫知书,但他不但不读书,还经常去找那些读书人的麻烦。

宋知书凭借着一股子狠劲,在当地终于是闯出了一番成就,手下的混混近百人。当黄巢的大军来到了当地的时候,宋知书便毅然决然的加入齐军。在齐军之中混了这么些年,也终于混了个杂牌将军的封号。

“那个,要不你先回去多吃些,吃胖些咱们两个再来打?”,孟冲对着那边的宋知书调笑的说了一句。

“哼!敢这样说我的人都已经死绝了”,宋知书冷哼一声,长枪一挺便朝着孟冲杀了过去。这宋知书的话看似嚣张了些,但他说的却都是实话,嘲笑他的人都被他给杀了,只有一个沈彪,他是打不过的,但却也死在了战阵之上,所以他说死绝了,倒也不算是在撒谎。

“哦…这么厉害?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孟冲嗤笑一声,便也迎了上去,与宋知书战在了一起。

孟冲虽然不断的在贬低对方,也只是为了故意激怒对方,至于自己,那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刚刚这齐将刺过来的那一枪看来,孟冲就知道,这人并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旗鼓相当 “接招吧”,宋知书也不跟孟冲再多说废话,长枪奔着孟冲便砸了过来。

是的,不是“刺”而是“砸”,宋知书的长枪带着破风之声奔着孟冲兜头砸了过来。

孟冲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家伙的招式会如此的诡异。孟冲往前斜跨了半步,长刀横了出去,与宋知书的长枪撞到了一起。

“当…”,刀枪相交顿时火光四溅,一股巨力从长刀传到了孟冲的身上,震得他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撇了一眼自己有些发麻的双臂,孟冲心中巨震,想不到这个竹竿似的齐将竟然会有如此的力气。

“怎么样?知道哥哥的厉害了?”,宋知书狞笑了一声,对着孟冲嚣张的问道。

“这才哪到哪了,再来…”,孟冲自然也不会示弱,长刀朝前一指,奔着宋知书就杀了过去。

孟冲虽然嘴上说的豪不在乎,但却尽量避免与宋知书硬接,虽然自己的力量并没有比这瘦竹竿要小上多少,但以自己的弱势对阵敌人的优势,实为不智,孟冲自然也不会彩取这样的方法来解决。

二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儿便战了近百个回合,这宋知书走的是刚猛蛮力一路,加上他身子瘦弱,所以此时渐渐便有些不支了。

孟冲的情况也并没有比宋知书好到哪里,虽然孟冲出招灵活,但为了避免与宋知书硬碰硬,他也做了不少多余的动作浪费了不少的体力。

二人战到这个程度,谁也不肯让着谁,就这样又战了百十个回合,二人都有些脱力了,也差不多都到了极限了。

“受死吧…”,宋知书嘶吼一声,长枪一挺,便朝着孟冲杀了过去。

“哈哈哈…谁死还说不定呢”,孟冲大笑一声,也跟着迎了上去。

宋知书奔着孟冲的胸口就是一枪,他已经没有力气抡着长枪去砸了。而孟冲的长刀则是刺向了宋知书的腹部,他也没了继续挥舞长刀的力气了。

孟冲一把抓住了宋知书的长枪,而宋知书也一把握住了孟冲的刀背。二人同时猛的一用力,于是孟冲的长刀便出现在了宋知书的手上。而宋知书的长枪则落入了孟冲的手中。

孟冲倒还好些,他本就是用枪的高手,这次为了泄愤,为了能够杀得更痛快些,这才选择了用长刀。虽然这宋知书的长枪明显要比普通的长枪要重上许多,但孟冲倒还也能适应。

宋知书这边就有些尴尬了,他从小到大用的都是长枪,长刀根本碰都没有碰过。现在孟冲的长刀抓在他的手上,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用才好。

宋知书那“笨拙”的模样落在了孟冲的眼中,让孟冲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算是明白过来,自己的机会来了。

“呼…”,孟冲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地上一点,人便奔着宋知书冲了过去。长枪一抖,直奔宋知书的咽喉便刺了过去。

宋知书见这新唐将领一枪刺了过来,本想着挥枪去挡,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早就不是什么长枪了。挥刀格挡?可是这刀该如何去用的?眼看着这唐将越来越近,无奈之下,宋知书只能将长刀奔着孟冲给掷了出去。

孟冲将头稍稍偏了偏,便躲开了这“飞”过来的长刀,心中冷冷一笑,看来自己猜对了,这“瘦竹竿”还真的不会使刀,于是孟冲的攻击就更加的猛烈了。

宋知书没了武器,就只好不停的躲避着孟冲的攻击,这期间,宋知书也尝试着去抓住孟冲的长枪。可孟冲不愧是一个用枪的高手,每当宋知书以为自己快要得手了,最后总是会发现自己是徒劳无功的。

这样的躲闪没有持续多久,宋知书的体力就更加的支撑不住了,动作也变得慢了下来。孟冲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长枪一连奔着宋知书刺出去了好几枪,一枪更比一枪要快。

宋知书先开始还能勉强支撑着不被刺到,只是到了后来,手脚便有些不听使唤了。到了最后,宋知书只觉得腿上一疼,竟然是抽筋了。这一下子,动作就更加慢了下来。孟冲抓住机会,奔着宋知书那支变得迟缓的腿就是一枪,这一枪将宋知书的右脚踝给划出了一道大口子,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往外喷涌而出。

宋知书脸色惨白,倒不是因为伤口有多疼,流了多少血。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右脚动不了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要知道在战场上与敌人作战,特别是这个敌人还是一个高手,但凡自己要是慢上了一星半点,很有可能就会丧命,现在自己直接少了一只脚,这还能有个好?

原来这一枪,孟冲是奔着宋知书的肌腱去的。孟冲那也算是个高级将领了,所以他也听过几次李曦讲过几次关于人体的知识。对于其他的,孟冲并没有太过上心,但是这肌腱却是深深地吸引了孟冲的注意。这肌腱看似不起眼,也不致命,但只要在上边轻轻的一划,人就动不了了,这简直太神奇了。于是孟冲便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研究了一番,终于是能够做到快准狠了。

孟冲知道自己已经割断了这齐将右脚的肌腱了,便不再着急进攻了。将长枪杵在了地上,一连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感觉舒服了好些。

“哼!这下子看你还如何嘴硬”,孟冲冷哼一声,一抖长枪,奔着宋知书的咽喉就是一枪。宋知书虽然活动不便,但也不会坐以待毙。身子直直的往后一倒,这一倒看似随意,但却是避开了孟冲刺过来的长枪。

孟冲自然不会就此放过宋知书,追了上去,又一连刺出去了好几枪。宋知书无奈之下,便只好不顾形象的来了个懒驴打滚。见效果不错,宋知书还滚的来劲了,还开始绕起了圈子。

孟冲冷冷一笑,单手抓握住长枪,举过头顶,手上一用力,长枪便被他给掷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好扎在了正翻滚着的宋知书的肚子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林大 宋知书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甘的看向了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孟冲,他自信自己似乎没落下什么破绽,为何这敌将能如此准确的攻击到自己。

孟冲狞笑着走到了宋知书的身边,道:“忘记跟你介绍了,我家祖祖辈辈那都是打渔的,好在这一手叉鱼的技术还没生疏”。说完便将扎在宋知书肚子上的长枪给拔了出来。

宋知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头一歪便再也不动了。林宇闵的眼皮子不由的跳了跳,宋知书也战死了,自己手下能打仗的将领是越来越少了。

“兄弟们,杀啊···”,孟冲嘶吼一声,便率先冲了出去。突然脚下一软,人便摔倒在了地上。原来刚刚与宋知书的那场大战,也同样耗尽了他身上的力气。宋知书被干掉之后,孟冲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浑身的力气瞬间就被抽走了。

孟不同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来,将孟冲给扶了起来,拍了拍孟冲的肩膀道:“好样的兄弟,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将军,我,我还可以,可以继续作战”,孟冲紧咬着牙关,这才堪堪将自己的身子给站稳了,依旧逞强着想要继续作战。

“你们两个,将你们家将军给扶回去休息”,孟不同没有理会孟冲,叮嘱孟冲身后的两个亲兵将孟冲扶下去休息,这才继续对孟冲说道:“兄弟,不要勉强自己,将自己身体给养好,咱们可是要一路打下去的,你难道还怕没仗打吗?”。

既然孟不同已经开口了,孟冲也就不再坚持了,点了点头,就任由两名亲兵将他给扶了下去。

“兄弟们,孟冲将军战到力竭,依旧酣战不休,为的就是为了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他都这般拼命了,咱们又怎么能落后呢?杀啊……”,孟不同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大声的为全军打着气。

“杀啊……”。

“杀啊……”,新唐士卒一个个的双目通红,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嘶吼着朝着齐军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齐军士卒刚刚经历了大爆炸,如今又遭遇了如此猛烈的进攻,渐渐的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林大,你带一队亲兵顶上去,一定要扛住敌军的进攻”,林宇闵皱着眉头对站在一旁的林大下令道。

“是……”,林大答应一声,点齐了一队亲兵便冲到了阵前。

林宇闵的亲兵自然都是精锐,有了他们的加入,齐军总算是稳住了阵脚。特别是林大,作为林宇闵的亲兵头子,他的功夫自然也是了得。林大使的是一把六尺长的斩首大刀,这大刀少说也得六七十斤,可是在林大的手上却宛若无物,被他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林大上来就是一个横扫,瞬间就将两名新唐士卒给劈飞了出去。

这个林大来头可一点也不简单,他曾经可是在长安皇宫里边任职的。因为得罪了大太监田令孜,被冠上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本来是判死刑的,但由于林大平日里人缘不错,不少人都替他求情,田令孜也不想因为这事而得罪太多人,所以就改成发配了。虽然林大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即便这样田令孜特也没打算放过他,安排了人手,想要在半路上结果了林大的性命。

本来以林大的本事是不会害怕区区的几个杀手,只是田令孜还买通了押解的衙役,给林大的手脚都套上了镣铐,又一连饿了林大两天。可即便是这样,当杀手动手的时候,林大还是一口气干掉三个。最后这些杀手还是动用了渔网,这才将林大给扑倒,准备动手的时候,恰巧林宇闵从此处路过,将林大给救了下来。

为了报达林宇闵对自己救命之恩,林大便成了林宇闵的亲兵头子,护卫在林宇闵的身边。

“你们,赶紧去将朱文朱将军给找回来”,见林大稍稍稳住了局势,林宇闵转身对另外两名亲兵吩咐道:“你们两个,赶紧去将朱文朱将军给找回来,就说决战已经打响,让他赶紧回来支援”。

“是……”,那两名亲兵答应一声,小跑着就离开了,才跑出没多远,又转身折了回来,一脸不好意思的问道:“将军,那个,朱将军现在在哪里呢?”。

林宇闵被这这士卒问得楞在了那里,是啊,朱文现在在哪里呢?自己将他派到了外围,现在要去哪里找他呢?林宇闵此时有些后悔将朱文派出去执行这样微不足道的任务了,同时也在心中感慨着自己手下人才太少了些,连番大战之后,自己就面临着无将可用的局面了。

“派人去找,去外围找”,林宇闵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可是,可是,这外围未免也太大了些吧”,那亲兵有些为难的说道。

林宇闵瞪了那亲兵一眼,那亲兵被吓得一缩脖子,赶忙跑了开来,去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唉!”,林宇闵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自己手下就只剩下这些憨货了。

好在林大还是非常可靠的,所到之处,新唐士卒如同被割草一般,尽数倒下。

林大虽然走的是刚猛路线,但身手却异常的灵活,面对新唐士卒的攻击,竟然没有受到半点的伤。

林大这边的表现,自然也引起了李曦他们的注意,孟不同刚准备冲上去,却被王平给抢了先。

原来李曦知道孟不同会忍不住要出手,便率先派王平冲了上去。这敌将身法灵活异常,孟不同若是与他对上了,即便是能将他给斩杀了,自己也会受重伤的。为了替大军“省些药材”,所以李曦还是决定让王平去会会这个齐将。

王平的功夫那可不是盖的,要做李曦的亲兵头子,功夫不高可过不了郑老的那关。再加上上次的刺杀事件,郑老还抽出了时间给王平和张勇进行了身法的特训,用来对付这个敌将恰好对路子。

孟不同见王平已经冲上去了,便也就不再往前凑了,王平的功夫那还是值得信任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赤焰刀 “呔……接我一招”,王平助跑着冲了过来,重重的一刀劈向了林大。

林大刚将一名新唐士卒给劈飞了出去,就听到头顶之上传来了破风之声。林大赶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才躲过了这又急又快的一刀。

林大稳住了身形,抬眼看向了王平,握着斩首大刀的双手不由的紧了紧。虽然他与这敌将才刚刚照面,但刚才的一刀就足以让林大不敢小觑了眼前的这个敌将。

“竟然敢伤了我这么多的兄弟,今日我就要替他们报,报仇……欸欸欸……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说打就打了?”,王平狠话还没说完,林大就已经举起了斩首大刀攻了过来了,无奈之下,王平只得挥刀去挡,只是这林大的攻击竟然是一刀接着一刀,半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王平心中不停的腹诽着,这家伙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连放狠话的环节都给跳过去了。

林大的做派确实就是这样的,一切都以结束对方的性命为第一目标,至于其中的过程如何,打得是不是好看,他从来也不在乎。

林大一连砍出了十几刀,这才停了下来,稍稍喘了口气。即便他再怎么力大无穷,挥舞着这样一把巨刃,十几刀那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呵……累了吧,哪有你这样打的啊”,王平笑着揶揄了林大两句。虽然他嘴上说的轻松,实则心中也是吃惊不已,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能小觑,这十几刀接下来,自己的两只胳膊都被震得有些发麻了。

林大撇了一眼王平,心中也是不由的暗暗吃惊。不单单是因为王平接下了他十几刀之后,依旧神色如常,更是因为王平手上的那把火红色的长刀。

“赤焰刀”,林大怅然若失的嘀咕了一句。

“你也认识这刀?还算你识货”,王平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赤焰刀,这宝贝可是他从田豹那里夺来的,为了得到他,还击退了好几波的竞争者。

林大自然是认识这刀,因为他就是这刀最初的主人,他之所以会得罪田令孜那样的大人物,也是因为这把刀。

原来这赤焰刀乃是林大家传的宝贝,传到林大的手中后,林大自然也是对这把宝刀是爱不释手,常年将刀带在身上,不离开他半步。林大虽然职位不是太高,但却胜在活的潇洒,日子过的倒也算是舒心。

但人生似乎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灾难就会降临到你的头上。这一天林大刚刚发了俸禄,打算到西市那家有名的周记买只烧鸡,再打上一壶老酒,好好犒劳一番自己。结果才刚到西市,林大就发现自己的钱袋被别人给偷了,好在自己发现的及时,那个假装撞了自己一下的小偷还并没有跑远。林大大叫一声“站住”,人便已经追了上去。

这小偷的速度自然没办法与林大相比,只是这小偷对这附近的地形道路非常的熟悉,每当林大快要追上他的时候,这小偷总能找到条小路蹿过去,有的时候甚至是个狗洞。

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掌心,这小偷还是被林大堵在了一条小巷子子里边。但让林大觉得奇怪的是,这小偷脸上竟然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林大正奇怪呢,小巷的两头便出现了十几个手执利器的暴徒。林大此时才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小偷是将自己给带到了他的老窝来了。

“嘿……让你还追”,那小偷残忍的一笑,走到了林大面前,奔着林大的脸就是一拳。

林大怎么也不会被一个小偷给伤到了,一把抓住那小偷的拳头,手上稍稍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那小偷的骨头便断了。

小偷的惨叫声让那些个混混楞了楞,随后便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向林大冲了过来。林大冷笑一声,他林大即便算不得什么高手,那也不是这些地痞流氓可以随意欺负的,于是虽然林大留了手,但这些流氓还是都被打断了腿。

本来林大并没有将这事当作一回事,他还是买了西市的烧鸡,酒也买了一壶,却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到他的身上。

因为这些流氓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猛虎帮的小弟。虽然只是些末流角色,但备不住这些人信口胡柴啊,说什么林大是知道他们是猛虎帮的这才动的手,说什么林大就是看猛虎帮不痛快,说什么林大说见到猛虎帮帮主见一次打一顿。

被他们这么一通胡说,田虎就将林大给恨上了,要知道猛虎帮的帮主可不就是他吗?一个小小的皇城守卫竟然敢叫嚣着要见自己一次就打上一次,这还了得。

于是田虎便纠集了一大帮子的人,要去找回场子。以田虎在长安的影响,想要找到林大那还是非常简单的。

当看到林大见到自己一群人时那副震惊的模样,田虎便知道自己被那几个混蛋给骗了。就在林大准备回去好好教训那几个混蛋的时候,就看到了林大腰间的那把赤焰刀。

田虎喜欢收集这些神兵利器,这赤焰刀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凡品,于是便起了要夺过来的心思。

田虎也不是个喜欢兜圈子的人,直接便问起了价格来。林大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心爱之物卖掉,便以是家传之物为由给拒绝了。田虎这就不干了,你打了我的小弟我都大度的不找你麻烦了,现在只是想要你一把刀还给你钱,你竟然不答应,这就是赤裸裸的不给面子了。于是一声令下,就让这些喽喽去抢。结果嘛,很不好,喽喽哪里是林大的对手,暴怒的林大甚至将田虎也给揍了一顿。

这下子算是将“天”给捅了个窟窿了,田令孜听说自己儿子被揍了,顿时是勃然大怒,于是林大便被收监了,而他的赤焰刀自然也就落入了田虎的手中。再后来虽然林大在林宇闵的帮助下逃出生天,但却再也没见过自己的赤焰刀。

如今在这敌将的手中看到了久别重逢的赤焰刀,一时间是百感交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对战 “这把刀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虽然林大并不爱说话,何况对方还是敌军将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嗯?从一个二世祖那里夺过来的,怎么了?”,王平虽然心中奇怪,但也没有对他撒谎的必要。

“没什么,战吧……”,林大自然不会指望王平会将赤焰刀给还给自己,所以只有与之一战,将他击败之后再拿回自己的赤焰刀。

“嗯?”,王平被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林大也没有留多少时间给他去思考。

林大助跑了一段距离,举起斩首大刀奔着王平便兜头劈了下去。

王平斜跨出去一步,避过了林大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身形一闪,留下了一个残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林大背后,赤焰刀直刺向林大的后心。

林大身子往前跨了一步,避开王平的攻击的同时,斩首大刀便横扫了出去。

王平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齐将虽然招式大开大合,这身法倒也是不错。王平的赤焰刀刚横挡了出去,林大的斩首大刀便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当……”,金铁交鸣之声顿时传出去了老远,二人也是一触即分,王平一直往后退出去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而对面的林大就更加的不堪了,一连往后退出去了四五步。

“呵……不错嘛”,王平甩了甩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向对面的林大竖起了大拇指。

李曦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战场,心中不由的是暗暗腹诽。这王平跟张勇在一起久了,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与敌将作战都能有这么多的话。

对于王平的“搭讪”,王平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的,拖着斩首大刀再度向着王平攻了过来。斩首长刀在大路上留下了一条深深地沟壑,昭示着这把刀的份量以及它的锋利程度。

“呵呵……”,王平冷笑一声,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再度动了起来。他的速度确实是快,只眨眼功夫便已经到了林大的身前,赤焰刀闪电般的出手,刺向了林大的左心。

林大的斩首大刀比起王平的赤焰刀还是稍显笨重了些,此时大刀又被他拖在了身后,这样虽然为他省下了不少的力气,但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便大大的减弱了。王平的攻击来的太过迅速,林大想要挥刀格挡已经是来不及了。林大无奈,只好往一边闪躲,想要避开王平的攻击。心中不由的对王平又高看了两眼,想不到这唐将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只是这个家伙使用的是长刀,但为什么总用长刀来刺呢?这不是长枪该有的招式吗。

王平见一击不中,便又再次跟了上去。林大刚躲开了一击,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就发现这唐将竟然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不待王平发动攻击,林大便嘶吼一声,胳膊猛的发力,奔着王平就是一记横扫。

王平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齐将能在这样高速移动的情况下发动如此猛烈的进攻。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王平一直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避开了林大的攻击。

林大一刀逼退了王平,这才稍稍喘了口气。为了不再像刚刚那般陷入被动的局面,还不待王平站稳身形,林大就主动攻了上去。

既然这唐将走的是灵巧的路线,那自己就给他来个“一力降十会”,林大如是想着,便举起了斩首大刀对着王平是一顿狂轰猛砸。

王平一边向后退着,一边挥刀格挡着。心中不由的是连连叫苦,这家伙简直就是在“砍柴”,攻击起来是毫无章法。

“叮叮叮……”,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的响起,两刀相交,更是迸溅出无数的火花。

王平知道再这样退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只能冒险才能够再夺回主动权。如此想着,王平突然停了下来,面对着林大的攻击是不退反进,在避开林大的攻击之后,猛得刺向了王平的小腹。

林大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想不到这唐将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要知道,但凡稍稍有一点点的差错,他的小命就会不保的。但是既然他已经避开了自己的攻击,那就轮到自己头疼了。

赤焰刀越来越近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大赶忙侧身避开王平的刀锋。王平手腕一抖,长刀居然改刺为扫,奔着林大的腰肋处横劈了过来。

林大瞳孔不由的为之一缩,顺势往地上一个翻滚,这才堪堪避开了王平的这一击,刀锋从他的头盔上方一寸的地方砍了过去。

原来王平之前的一刺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招是那紧随其后的横扫。

林大虽然避开了王平的攻击,但却依旧不敢大意,继续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这才半跪着与王平对峙着,警惕的盯着王平。

“呵呵……你看看你,这也未免太狼狈了吧”,王平大笑着说道。

对于王平如此低劣的激将法,林大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的。

“呃……”,见到自己的诡计被识破,王平稍稍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这样尴尬的气氛,便再次攻了上去。

王平重重的一刀奔着林大的头颅劈了下去,林大横出一刀,恰好挡住了王平的这一刀。林大心中不由的好笑,这唐将到了这个时候才显得稍稍正常一些,长刀终于开始用来劈砍了。

“嘿……”,林大冷冷的笑了起来,笑得王平浑身都有些发毛。

王平将眉头给皱了起来,不知道这个时候这齐将到底在笑些什么。

“接招吧……”,就在王平疑惑不解的时候,林大突然将手一扬,一把泥沙便被扬了起来。

王平不由的闭上了眼睛,虽然王平反应迅速,但依旧有不少的泥沙,进到了他的眼睛里边。林大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飞起一刀横劈向了王平。王平感知到了危险,迅速向后退了起来。

林大一刀劈空,稍微楞了楞,又追砍了上去。

原来林大刚刚在地上翻滚的时候,顺便抓了一把泥沙,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时候的反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交战 李曦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原因无他,王平此时正陷入了危险之中。王平虽然功夫了得,但他却没有跟王彦章一样,受过系统的暗器训练。王彦章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凭借着自己的听力,依旧可以与敌人酣战不休,最后还能取得胜利,而王平此时就连躲避都有些困难。

林宇闵此时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林大此时稍稍占了上风,但却暂时抽不出时间来管其他的地方。而新唐大军的可用将领还有许多,特别是那个长得如同怪兽一般的家伙,一把百十斤的大刀被他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所过之处,尽皆披靡。林宇闵知道,再如此任由他这样猛冲下去,大军的阵型就难免要被攻破了。

“找到朱将军了吗?”,到了这个时候,林宇闵就更加的想念朱文了,如果朱文在这里的话,局面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林二、林三他们暂时还没有回来,想来应该还没有找到朱将军”。

“唉!朱文啊朱文,你就赶紧出现吧”,林宇闵叹息了一声,在心中不断的祈祷着朱文赶紧出现。

王平还在往后不停的退着,他的眼睛还是睁不太开来,而林大自然也依旧在追击着。

王平的眼泪不断的夺眶而出,眼睛本就是个柔软的地方,进了沙石之后必定会流眼泪。所以这个时候,王平的模样非常的凄惨。只是眼泪同时也能起到自净的功能,眼睛里的沙石不断的随着王平的眼泪,流出了眼眶,王平的眼睛此时已经能够微微的睁开一点点了,只是还依旧有些看不清东西。

“啊……”,就在王平为自己快要能够看清东西而感到欣喜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地上。原来由于王平看不见身后路,一不小心便绊到了一名伤重身亡的唐军士卒的尸体上,脚下一个趔趄,便摔倒在了地上。

林大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举起斩首大刀,就朝着王平劈砍了下去。

此时王平根本就无法躲开林大的攻击,想要格挡那也是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支羽箭如同闪电般的射了过来,不偏不倚,正中林大的斩首大刀。这一箭的力量非常的大,所以林大砍向王平的这一刀也就被撞开了,王平这才逃过了一劫。

这一箭正是从李曦手上的强弩发射出去的,原来,李曦见林大的大刀就快要砍到王平了,立刻举起了强弩,奔着林大就是一箭。这一箭李曦是做好了预判的,所以正好能够在长刀的必经之路上将他给挡了下来。李曦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也是因为曾经跟着郑老学过了一段时间。

林大一击不中,便警惕的观察起了四周。战场的大致分布他还是了解的,在前线交战的那都是两军的步卒,弓箭手那都在百步距离之外。而这个距离羽箭还能有如此的力量,林大的脑海里瞬间便跳出来了个词“射雕手”。是的,在林大看来,也就只有射雕手才能有着如此的威力。所以他不得不警惕起来,要知道被一个射雕手给盯住了,可不是个轻松的事。

林大所不知道的是,盯着他的并不是什么射雕手,而是李曦。李曦手上的强弩那可是特制的,威力堪比一架五石弓,所以这才会有如此的威力。

林大此时观察着四周,暂时便没有再去管王平。王平则趁此机会,赶紧恢复着。王平掏出了自己的水壶,用里边的清水不断冲洗着自己的眼睛。期间林大也发动了两次进攻,不过都被一支羽箭给逼了回来。

很快,王平便恢复了过来,重新举起了赤焰刀与林大对峙着。李曦见王平终于又回到了战场,这才将强弩给收了起来。刚刚危机时刻,救他那也是因为他快要被砍死了,如今他已经好了,自己若是再帮忙的话,那就是在看不起王平了。

“来吧,你的对手依旧是我”,王平朝着林大招了招手,随后继续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竟然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呵呵……手段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赢。咱们是在战场上厮杀搏命,又不是江湖上的点到为止”,林大虽然不爱说话,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说些什么了。

“也是,你说的很对”,王平点了点头,确实战场之上,本就该是你死我活,倒是自己天真了。

“来吧,再大战个三百回合”,王平嘶吼一声,便朝着林大再次冲了过去。

林大也不甘示弱,也朝着王平杀了过来。二人你来我往的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但却是战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王平往后退出了两步,突然重重一脚踩在了地上,大路上顿时便是烟尘滚滚。王平的脚重重往上一挑,一蓬泥沙便奔着林大射了过去。

林大赶忙闭起了眼睛,用袖子不断的扇着风,想要将泥沙给尽快的吹开。

王平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林大的身上。

林大闷哼一声,人便倒飞了出去。王平的力量可不算小,林大落地之后,只觉胸口有些闷的慌,嘴巴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林大觉得堵在自己胸口的那口瘀血吐出来之后,顿时觉得浑身舒服了许多。

王平自然不会就这样给林大喘息的机会,奔着林大的胸口就是一刀。林大此时正在用袖子驱赶着灰尘,猝不及防之下,胸口处便多了一个大窟窿。林大一脸的不甘心,只是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是消失不见了。

王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这一战他也是疲惫不堪了。

林宇闵此时更加的着急了,林大也战死了,此时的他真正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无将可用的地步了。

“朱文啊,你快些出现吧,再不出现也就不用出现了”,林宇闵在心里不停的嘀咕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变故 “杀啊……”,就在林宇闵在祈祷的时候,突然从大路的两边杀出了一支齐军大军,直插向了新唐大军的军阵。

战场上所有的人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紧张起来,原因无他,这支齐军冲击的方向正是李曦所在的中军。

“孟将军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回去保护王爷啊?”,孟不同的身边,一名新唐士卒一脸担忧的问道。

“嘿嘿……咱们王爷那也是一路打出来的,这样的小场面他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再说了,这人挤人的,你打算如何救援?”,孟不同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且不说李曦身边的亲兵那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就是李曦本人,那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如果孟不同与李曦对上了的话,多半会在百十个回合以内落败。若是生死相搏的话,可能还会更快一些,毕竟李曦可是郑老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也是,只是……”,那士卒知道孟不同说的都是对的,但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担忧。

孟不同挥了挥手,打断了那士卒后边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咱们打好自己的仗就是对王爷最好的支援”。

“我知道了”,那士卒坚毅的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杀了出去。

王平虽然已经累到不行了,却还是一骨碌跳了起来,抄起摆在地上的赤焰刀,就要往李曦那边赶。他是李曦的亲兵头子,见到李曦正遭遇危险,如何能就远远的看着。

王平才刚跑出去两步,脚下就是一软险些摔倒在了地上。王平赶忙爬了起来,准备继续前进,就见那边的李曦朝他摆了摆手。这就是让王平不要过来了,王平会意之后,干脆就就地躺了下来。

此时李曦身边的亲兵,早已经将李曦给护在了中间。列好了阵势,将这支齐军给尽数挡在了大路外边。

“将军,将军,快看啊,这是谁的队伍啊?”,黄福匆匆忙忙的跑到了林宇闵的身边,焦急的问道。

林宇闵此时正闭着眼睛在祈祷呢,听了黄福这话,这才睁开了眼睛。就见一支身着黑色单衣的军队,正在对新唐军阵发起攻击,而他们的目标竟然是这支新唐大军的主将。

“哈哈……是朱文,我的朱将军终于赶过来了”,林宇闵放声大笑了起来。想不到朱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时机下突然出现了,让自己的大军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若是朱文的计划成功了,那这场战役就到了转折点了。

“什么?这是朱将军的军队?他不是……”,黄福惊讶的问道。

“他不是什么?”。

“哦,没什么?朱将军的队伍怎么都只穿着一件单衣?”,黄福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他原本以为朱文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应该是早就逃跑掉了,心中还暗暗腹诽着林宇闵的识人不明,结果却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具体的不太清楚,好像是说为了方便夜间隐藏行踪”,林宇闵也懒得再追问下去,此时他心情大好,所以也就对黄福多说了两句,甚至都忘了黄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乌鸦嘴。

黄福点了点头,这一袭黑衣确实便于在夜间隐藏行踪。

“可是,朱将军为什么不来援我们,反而是在攻打那边”,黄福不解的问道。

“他那点人马加进来,也起不了多少的作用,若是他能将这支敌军的主将给生擒了,那这场仗就算是结束了”,林宇闵装作一副高人的模样,对黄福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果然是高明啊,林将军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啊”,黄福不由的朝林宇闵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这个计划与林宇闵没有半点关系,但林宇闵还是将头高高的昂了起来,毫无心里压力的接受着黄福的恭维。

朱文将后方交给了钱三之后,便带着一万士卒钻进了林子,往新唐大军所在的方向摸了过去。这一次收获确实不小,抓住了不少想要投降过去的齐军士卒。朱文心中那个恨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愚蠢至极的人?两军还在交战之中,且不说人家会不会要你,就算要了你,活在别人的猜疑之中,你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对于这些人,朱文没有丝毫的客气,既然都想要投敌了,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那些想要当逃兵的,手下人私自放了那也就放了,朱文只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对于这些投敌的,无论他们如何口灿莲花,那都只有一个死字。

在朱文抓捕逃兵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与新唐的斥候队伍发生了好几次冲突。当新唐士卒发现这支齐军只是在抓捕逃兵,没有攻击过来的意思,这才没有再去管朱文他们了。

朱文在林子里一直等着,直到天亮了,觉得应该不会再有逃兵过来了,这才下令集合队伍准备回去了。

朱文才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大路上已经打了起来。朱文悄悄的摸到了大路边上,爬上了一颗大树上眺望着战场。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一个想法就在朱文的心里油然而生。

朱文是一个有了想法就会去实践它的人,所以朱文立刻集合了队伍出发,只是他们的方向却不是回去,而是相反的新唐军阵的方向。

于是朱文在干掉了新唐大军好几波的斥候之后,终于是将摸到了李曦所在的林子。这一路他看到己方好几名将领死在了战场之上,其中有好几个都是他的好兄弟。

朱文并没有急着攻出去,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可以一击即中的机会。他只有一万人,人数不够多,机会也就只有一次,若是不能抓住这敌军的主将,那面临自己和自己的这一万手下,就只能是灭亡了。所以即便朱文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还是不得不谨慎行事。毕竟这是一万多生命,一万多肯将命交给自己的兄弟,想到这些兄弟,朱文的心中不由的一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变故(一) 就在朱文等待机会的时候,就看到林大被一名敌将给砍翻在地了。于是朱文再也等不下去了,拔出了手中的佩刀,朝前一指,大声的下令道:“杀啊,活捉敌军主将”。

朱文率先冲了出去,此时的他双眼早已经是通红了。林大是他最好的兄弟了,朱文经常与朱武、林大三人一起喝酒。虽然林大与兄弟二人不是亲兄弟,但与亲兄弟也没什么不同。

林大加入齐军之后,经常会受到排挤,就算他后来成了林宇闵的亲信也没能改变这样的状况。唯一对他还算是不错的就只有朱文朱武兄弟了,他们两兄弟算是齐军之中少数不多的几个老好人。朱文朱武虽然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但这对于此时的林大来说,这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林大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心中对朱文朱武两兄弟心存感激,他自然就得回报兄弟二人。于是林大有事没事的都会往朱文朱武这边跑,遇到什么美酒美食,那也都会拿来跟两兄弟一起分享,渐渐的三人便成了朋友,当然了,这个时候酒肉朋友的成分占了多数。直到有一回林大在战场上救了朱武的性命,三人这才成了真真正正的兄弟。

那是齐军攻打洛阳的时候所发生的事,那时候朱武还是林宇闵麾下的一名先锋。攻打洛阳城时,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但在扫清洛阳周边的残存势力的时候,却遭遇到了许多的麻烦。

一支千余人的齐军士卒在长宇山附近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朱武得到消息之后,立刻点齐了两千精锐,快马加鞭的赶往长宇山。朱武这个时候并没有觉得这些士卒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只是认为这群混蛋不知道跑到哪里劫掠去了,耽误了回来的时间,他带人过来就是为了将这些混蛋给抓回来,所以朱武并没有带上多少人。

但显然他是想错了,这一千齐军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原来在长宇山附近还有一支不肯撤退离开的唐军,人数足足有五千人。当朱武赶到长宇山的时候,便落入了这支唐军的包围圈之中。

朱武虽然奋力的撕杀,但奈何唐军人数太多,加上齐军又是中了埋伏,四周都是敌人,很快朱武带过来的士卒就只剩下了不到百人,就连朱武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就在朱武准备今日就战死在这里的时候,林大带人赶了过来,将朱武给救了下来,并给朱武的伤口做了些紧急处理,这才将朱武的命给救了回来。

朱文一连看到了自己的两名兄弟战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即便他再怎么冷静此时也不得不疯狂起来了

朱文双眼通红,长刀横扫了出去,将一名新唐士卒刺过来的长枪给砍断了。还不等那名士卒从惊讶之中反应过来,朱文的长刀便又到了,那士卒的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砍翻在地了。

“兄弟们,杀啊,活捉那个敌将,回去之后咱们就必然是加官进爵”,朱文冲杀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的兄弟们加油鼓劲。

“杀啊…”,齐军士卒冲杀的也非常的勇猛,新唐士卒猝不及防之下被砍倒了好些人。这固然和朱文给出的赏格有关,但更为重要的是已经到了这里了,他们除了冲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李曦的亲兵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列好了阵势将李曦护卫在了中间,谨防他会遭遇不测。其余的新唐士卒则不断的向朱文这支齐军发动攻击,想要快速的将他们给全部消灭。

李曦此时的脸色铁青,倒不是被这样的袭击给吓到了,他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这样的小场面还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让他生气的是自己安排出去的斥候,被这么多人摸到了主将的位置来了,他们竟然连个信号都没有发出来。等战争结束之后,要好好的整治一番军队了,被之前的那些顺风顺水的仗搞得一个个都失了警惕之心了。

“杀啊”,朱文咆哮着往李曦这边冲了过来,见李曦的亲兵将他已经给护了起来。心中难免会有些着急,自己这样的突然袭击,时间拖的越长,自己能抓住这敌军主将的机会就会变得更小。当他近距离看到李曦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敌军的主将只是一个少年人。

朱武又一刀砍杀了两名新唐士卒,招呼这身后的齐军士卒冲锋,一时间是气势如虹。

李曦的眼皮子不由的跳了跳,他是真的生气了,就这群混蛋也想拿走自己的人头?李曦从一名士卒的手上接过了自己的镔铁长枪,命令亲兵让开一条路,他要亲自参与到战事之中。

李曦手底下的亲兵这个时候犯了难了,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李曦的安全。好不容易将李曦给护在了军阵之中,现在自家王爷又想着要冲锋陷阵,这但凡要是出了些损伤,自己也就不用再活着了。只是李曦已经做好了决定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自家王爷打算毫不畏惧的冲杀过去,自己这些兵难道还会害怕不成。于是这些亲兵便跟着李曦一起冲杀了出去。

朱文之前还在担忧这些由亲兵组成的乌龟壳子要怎么破,没想到这敌将竟然自己走出来了,朱文觉得有这样的好事,自己哪里有不收的道理。

于是他便带着十几名精锐迅速的朝着李曦迎了上来,很快两支队伍便撞在了一起。

朱文重重的一刀朝着李曦的脑袋便砍了下来,李曦不慌不忙,稍稍往一旁侧了侧便躲开了朱文的这一刀,随后手中长枪便闪电般出手,如同白蛇吐信一般迅速刺向了朱文的咽喉。

朱文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少年看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竟然也会是一个高手。朱文一连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这才避开了这又急又快的一枪。此时朱文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才刚交手,自己险些就将老命给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变故(二) 李曦一击不中并没有再追杀上去,他对这个齐将还不太了解,贸然冲上去,很有可能会遭遇危险。自从李曦成了整个新唐势力的首脑,他便很少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如今的他,即便是受了些伤,对于军心士气也会有不好的影响。

朱文将长刀举在了胸前,警惕的看向了李曦,此时的他丝毫也不敢小觑了眼前的少年。

李曦见这齐将迟迟也不攻过来,也没有时间与他再多耽误,一抖长枪,便向着朱文冲杀了过去。

朱文刚准备迎上去,在他旁边的两名齐军士卒便率先冲了上去。他们要保护朱文,当然了,只要他们能够将李曦给活捉了,那自己后半辈子的富贵就有了着落了。

“呵…”,李曦冷笑一声,长枪一抖,抖出了两朵枪花。那两名齐军士卒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便多出了两个血窟窿,鲜血不断的从他们的伤口处往外涌着。那两名士卒眼睛瞪得大大的,全身的力气瞬间被全部给抽走了。李曦与那两名士卒错身而过,那两名士卒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啊…”,眼看着两名兄弟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朱文嘶吼一声,冲了上来,奔着李曦的头颅就是一刀。这一刀朱文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气势如虹,破风之声将李曦都给吓了一跳。

李曦不愿意直缨朱文的这一刀,只得往后退出去两步,避开了这一刀之后,随即手腕一抖,长枪便刺了出去,枪锋直奔朱文的左心而去。

朱文一刀不中,便预料到了李曦会进行反击,于是迅速将长刀给收了回来,拨开了李曦的长枪。朱文荡开李曦的枪锋之后,也不收刀,长刀顺着李曦的枪杆划了过去,直奔李曦的手腕而去。

“哼…这点小伎俩就想要伤到我?”,李曦心中冷哼一声,双手松开了长枪的枪杆,长枪却并没有落在地上。原来在长枪快要落地的时候,李曦一脚踢在了枪杆之上,长枪如同箭矢一般直奔朱文射了过去。

朱文本以为已经将这少年手中的武器给逼掉了下来,心中正得意呢,就见那长枪像长了眼睛一般,射向了自己。朱文被惊出了一声的冷汗,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想起来将长刀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只是这么一耽误,便有些来不及了,长刀虽然依旧挡住了长枪,却也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些方向,枪锋依旧在朱文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口子虽然不深,只留下了一道血线,但足以让朱文心惊了,只要他出刀再晚上那么一点点,老命怕又要岌岌可危了。

朱文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子无力感,自己与这少年才交手不过几个回合,自己就险些在他手上丧命两次了。这些都是李曦从郑老那里学来了,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一切都奔着快速要了敌人的性命去的。至于郑老其余的几个徒弟为什么不这样,原因就是李曦在学习的时候,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朱文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那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身后去了,还接住了那杆被他射出去长枪。枪身一转,奔着朱文的后腰就是一个回马枪,自始至终,这赶长枪都没有落到地上。

朱文虽然已经高看了这少年好几眼了,但却没想到他会厉害到这个程度。这一枪来得太过迅速,太过突然了,朱文想要躲开,想要格挡都没有什么可能了。无奈之下,朱文只好直直的往地上趴了下去,这才狼狈的避开了李曦刺过来的一枪。

朱文这一趴是彻底的形象全无了,因为这一趴他是突然而为之的,并没有做出什么准备,脸直接砸在了地上。脸上的汗水沾染上了路上的灰尘,脏兮兮的一片。头盔也因为这一次的撞击,而变得歪歪扭扭的。

朱文虽然是逃过了一劫,却不敢丝毫不敢大意,一连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这才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李曦并没有追上去。倒不是李曦不打算趁人之危,而是因为附近的三个齐军士卒以为自家的主将受了伤,赶了过来救援。而他们选择的救援方式就是“围魏救赵”,不要命的冲向了李曦。

李曦自然不会被三个士卒而挡住了脚步,虽然很佩服他们的勇气,但李曦还是决定早些送他们去“投胎”。长枪闪电般的出手,迅速的在那三名士卒的面前划过,于是那三名齐军士卒的咽喉处便多出了一道血线,大片大片的鲜血从那细长的血线处往外涌了出来。那三名士卒死死的按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只是鲜血依旧不断的从他们的指缝间往外流着,很快这三名士卒便向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朱文警惕的盯着李曦,想要找出他的破绽,然后再一击毙了李曦的性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只是这也要在自己能将自己的性命给保住的前提下。

“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亲自动手啊,想不到他竟然厉害如斯”,小林子一直在盯着李曦这边的战斗,眼睛之中不时的闪烁着小星星。脸上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对李曦的崇拜。

“嗯,我倒不是第一次看他出手,但却是第一次看他杀敌。只是这家伙上了战场之后,竟然跟比武的时候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了,招招都致命啊”,小狗子也跟着点了点头,他的心中此时也充满了震惊。

“就王爷使的这些招式,也不适合在比试的时候用吧”,小林子想了想说道。

“也是,不过这家伙即便是在比试的时候也使用这些招式他也依旧不会是我的对手”,小狗子非常大言不惭的说道。

小林子立刻又向小狗子投去了崇拜的目光,一脸单纯的问道:“墨云哥,这么说王爷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嘿嘿…这种事情你自己知道了就好,别到处去说,否则王爷那边面子过不去”,小狗子非常不要脸的接受了小林子的崇拜。

“可是,可是小弟我听说您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险些被一个小卒子给解决掉了,所以后来才加入了战兵序列的”,小林子弱弱的问了一句。

“额额…都是别人瞎传的,可不能随意听信谣传啊。孟不同孟将军你应该知道吧,那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怪兽,就这样的人物,也不知道被我揍过多少回了”,小狗子差点被小林子的一句话给噎死,没办法只能拿孟不同当人样子给他说事了。

“这个小弟倒是有所耳闻,只是听说您揍孟将军的时候,孟将军从来都没有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狗子转过头去,不再跟小林子说话了,这家伙总是将天给聊死,再与他说上一会儿的话,小狗子害怕自己会吐血而亡的。

此时战场之上又出现了变化,又有几名齐军士卒看到自己的兄弟死在了李曦的手上,嘶吼着向着李曦冲了过去。

“不要啊…”,朱文心中大急,也跟着冲了上去,他可不想这些兄弟就这么白白上去送死。

朱文虽然喊的声音很大,但这些士卒此时哪里能听得下去,一个个双眼通红的朝着李曦杀了过去。

李曦冷冷一笑,还真是些记吃不记打的东西,既然人家想要过来送死,李曦自然也没有不成全别人的道理。

只见李曦将长枪插在了地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的盯着这几个齐军士卒。

“他娘的,这是看不起咱们啊”,那几名齐军士卒感受到了浓浓的轻视之意,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更加疯狂的朝着李曦冲了过去。

朱文则心中警铃大作,虽然他与李曦也只是交手了几个回合,但深知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那种为了蔑视别人将自己置于险地的人,他这一举动必定是暗藏杀机。

朱文刚想要提醒众人小心一些,就见那少年右手猛得抬了起来,几道寒光立即闪现了出来。朱文不由的瞳孔一缩,虽然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善类,于是赶紧挥刀格挡。

其余的齐军士卒没有朱文那样的意识,淬不及防之下,想要躲避这些寒芒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那些个齐军士卒又往前跑出去了两步,便通通倒在了地上。

“叮…”,朱文的长刀被重重的撞了一下,一枚细长的短箭掉落在了地上。朱文不由的蹙了蹙眉,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会在手腕处藏了袖箭。这的确是袖箭,是集合了水云庄无数人的智慧而制作出来的袖箭。只要李曦平举起手来,手腕稍稍触动一下,便会有十支箭矢瞬间被激发出去,给予敌人最残酷的打击。

李曦之所以会佩戴这样的袖箭,那也是无可奈何。他因为公务繁忙,所以并没有多少时间去跟郑老去学习暗器,自然也就不会如同王彦章那般成为一个暗器高手,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半坛子醋。但李曦对于暗器却是“情有独钟”,还记得前世自己小时候最迷的就是“小李飞刀”还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暴雨梨花针”,于是在墨成和鲁勇以及他们的众多弟子一连花费了好几天的功夫,终于是将这把娇小而又威力强大的袖箭给设计制造出来了。李曦给它剽窃回来了一个名字,就叫作暴雨梨花箭。李曦对这个名字是记忆深刻,毕竟“干尸案”承包了幼年的李曦,那段时间全部的噩梦。

“我杀了你”,朱文是目眦欲裂,只这么一会儿,李曦已经干掉了他好些个兄弟了。

“来啊…”,李曦玩味的笑了笑,朝着朱文招了招手。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朱文虽然为人沉稳,但毕竟也是一个混迹军伍的武将,脾气还是有点的。于是朱文嘶吼一声,便朝着李曦冲了过去。

“呵呵…看箭”,李曦突然再一次的抬起了胳膊,所指方向正好对准了朱文。

朱文吓了一跳,刚刚那些袖箭的威力可还是历历在目。朱文赶紧滚向了一边,这么近的距离,想要格挡这些暗器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有躲开了。

好在朱文身上并没有穿着那些笨重的盔甲,所以身子异常的灵活,倒地、翻滚一气呵成。只是朱文等了好久,但却并没有袖箭射过来,这让朱文稍稍有些疑惑。

“哈哈哈…你也就这么点胆子?”,李曦站在原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为了便于隐藏,他右手边的袖箭只能法射一波袖箭,发射完了就需要一个个的再重新装填进去。

朱文到的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算是上当了,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朝着李曦扑了过去。

“替兄弟们报仇啊,”,朱文才跑出去两步,朱文的手下便又扑了上来。李曦那一击并没能打出箭矢出来,于是他们便想着给李曦来一个车轮战,将他耗死在他们所组成的阵型之中,好为他们自己赚上一个富贵。

李曦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齐军士卒,不由的冷笑一声,怎么他们总是觉得自己是好欺负的呢。李曦再次抬起了胳膊,只是这次抬起来的是左手。手腕一弯,藏在左臂之中的暴雨梨花箭便激射了出去。

这些齐军士卒还来不及反应,便纷纷中箭,往前跑出两步之后,便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便不再动了。

朱文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之前他倒还没察觉出什么,直到刚刚他才发现了问题。这袖箭是群发过来的,不可能每一支都射中己方士卒的要害,可这些士卒无一例外的都死了,即便是只被射中了胳膊的也死了。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袖箭之上都淬了毒。

朱文猜测的没错,李曦的袖箭的箭头之上确实淬有剧毒。李曦固执的认为自己的武器既然叫作暴雨梨花箭,那怎么能没有毒呢?于是找到了郑老问他要了些剧毒,淬在了袖剑之上。这些毒的毒性非常的大,几乎是见血封喉,所以只要被这些袖箭刺到,哪怕只是擦破了一块皮,很快也会没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变故(三) 朱文为自己的发现感到了恐惧,刚刚自己就被这袖剑给攻击了,若不是自己有了警觉,挥刀格挡的及时,要是被这袖剑给击中,哪怕只是被划出一道小口子,那自己估计也差不多了。想到这里,朱文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少年不但功夫了得,手段还非常的多,确实是难以对付啊。

李曦的亲兵见李曦此时并没有什么危险,留下了十数个厉害些的亲兵护卫在左右,以防不测之外,其余的人都前去帮忙新唐士卒对付那些黑衣齐军。

有了李曦亲兵的加入,新唐大军的战斗力提高了不止一截,朱文手下的士卒虽然也都是精锐,但面对更加精锐切且装备精良的新唐大军,就只能被压着打,勉勉强强才能稳住了阵脚。

朱文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处境艰难,心中不由的大急。招呼了二十来个亲兵,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咱们要快速的将这名主将给拿下了,否则咱们的大军就快撑不住了”。

“杀啊……”,这些亲兵都已经跟了朱文好些年了,朱文对自己手下的士卒都非常的不错,对于这些跟着自己好些年的亲兵就更加的好了。往往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跟这些亲兵分享,将他们当成是自家兄弟一般对待。所以这些亲兵也早已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朱文,听了朱文的话便嘶吼着奔着李曦冲了上去。

李曦的亲兵自然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自家的主将被这些齐军士卒围攻,陷于险境之中,于是便也挥舞着武器迎上前去。

陈兵兵冲在了第一个,奔着一个冲过来的齐军就是重重的一刀。

“崔福,小心啊”,这一刀气势骇人,就连远处的朱文也被这一刀的力量所摄,大喊一声,让那个冲在最前的亲兵小心一些。

这个名叫崔福的亲兵自然也感受到了危险,赶忙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这片天地,靠的最近的几个士卒耳膜都被震得生疼,脑袋里边也如同跟开了一个水陆道场一般,响得厉害。

崔福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堪堪站稳了身子,此时的他只觉得两只手臂酸胀的厉害,跟不是自己的一般,虎口更是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不断的从虎口处流了出来。

崔福心中大惊,这新唐大军之中高手未免也太多了些吧,这人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亲兵,竟然有如此的力气,险些将自己的手里的长刀都给震飞了出去。想到这里,崔福不由的撇了一眼自己的长刀,这一眼更是将他惊的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只见自己的长刀的刀锋上边,多出了一个半寸长的缺口。自己的长刀可是自己花费了好几年的积蓄,还跟朱将军借了钱,这才买回来的神兵。没想到在这人的兵器面前,竟然只一击,便就多出了个缺口。

陈兵兵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汉子,想要趁机攻上去要了这齐军士卒的性命,但已经又有两名齐军士卒赶了过来。从刚刚的交手来看,这些齐军士卒也都不是易于之辈,如今有三人与自己对峙,就由不得陈兵兵不谨慎。

李曦的这些亲兵都不是李曦自己选的,而是郑老亲自训练出来的。这些人不但功夫了得,忠心那也是没话说的,再加上他们是李曦的亲卫,负责保护李曦的安危,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他们的盔甲兵器那都是特制的,装备的质量,甚至比军中的好些将领的装备还要精良。陈兵兵身上的这一套,更是连孟不同都是羡慕不已,想要得到。为了得到陈兵兵的这一身装备,孟不同私底下也不知道请了陈兵兵吃了多少次的大餐,喝了多少次的美酒。这陈兵兵也是个妙人,只要不是他负责值守,孟不同只要叫他,他都会过去,饭菜照吃,美酒照喝,只是这装备嘛,想都不要想。这将孟不同给气的不轻,想要强夺,却被郑老给拉了过去,好好的教训了一顿。

陈兵兵为人有趣,跟李曦他们的关系也都非常的不错,李曦常常以“此兵兵非彼冰冰”来笑话陈兵兵。但由于陈兵兵完全也听不懂,所以也就完全不在乎。在他看来王爷口中的彼冰冰应该也是一个高手,王爷一直想要得到他的辅佐。只是陈兵兵在江湖之中打听了许久,也没打听到哪个名叫冰冰的高手出来。

“陈兵兵,回来,不要冲得太远,太远了可不好保护王爷的安全”,站在李曦附近的一名汉子大声的喊道。

听了这话,陈兵兵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他对这个声音有一些厌恶,甚至有一些痛恨。这个声音正是他们这支亲兵小队队长陈元元的声音,而这个陈元元正是他的亲哥哥。

陈元元虽然是大哥,但与陈兵兵这个弟弟比起来,武功不如陈兵兵,就连“胆量”那也是差出了一大截。整天就强调着要稳,明明可以快速解决的问题,他非得要什么稳扎稳打,很多时候就因为他的稳扎稳打而将许多的机会给耽误了。陈兵兵一直都想不通像哥哥这样的人,教官为什么还要让他当这个队长。自己在教官面前提过好几次想要取代了哥哥的位置,但教官总是一笑了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依旧是自己这个小队的队长。

因为不服气被这样的哥哥一直领导着,所以陈兵兵总是会不听陈元元的调配,对于陈元元的命令,陈兵兵也总是阳奉阴违。

对于陈兵兵这个弟弟,陈元元那也是伤透了脑筋,但毕竟这是的弟弟,加上弟弟的能力确实比自己要厉害上许多,所以陈元元一直拿这个弟弟也没有什么办法。

就像这一次,弟弟又不遵自己的命令,率先冲了出去,与敌人战在了一起。要知道自己这些人的任务就是要守在王爷身边,保护王爷的安全。他和他的兄弟们冲了出去,这样离王爷如此的远,王爷的安全就少了许多的保障。

虽然听到了哥哥的命令,但陈兵兵并不打算回去。自己只要将这些齐军士卒都给挡在这里,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将这个齐将给抓了,王爷自然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大哥,队长在叫咱们回去呢”,一名士卒来到了陈兵兵的身边,小声的提醒道。

“不回去,他的胆子永远这么小,咱们现在就要用咱们自己的方法来保护王爷,只要咱们将这齐将给抓了,王爷自然不会有危险了”,陈兵兵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他今天一定要用自己的方法来证明自己,在王爷的面前证明自己,这样说不得王爷会破格提拔自己当这个小队长,到时候就算是教官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想到这里,陈兵兵便奔着崔福冲杀了过去,即便崔福身边还是三人,他却依旧冲的义无反顾。

“又开始冲动了”,李曦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实在是拿这个陈兵兵没有办法。这个家伙虽然本事不小,但却非常的自傲,总是能看到别人的缺点,至于他自己的缺点,他从来都没有发现。

“大哥等等我们啊”,他的那些兄弟见自己的老大已经率先冲了出去了,也都一股脑的冲了上去,与那些齐军战到了一起。

崔福一交手便被陈兵兵给惊到了,但他却并没有认输的打算。见陈兵兵杀了过来,便也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虽然自己的长刀上边多了一个缺口,但是崔福丝毫也不在乎,即便自己的长刀变成了锯子,那也照样能杀人。

至于那个将自己的长刀变成句锯子的人,崔福觉得自己也是可以原谅他的。只要将他的命和大刀都留下来,崔福便可以完完全全的原谅他了。

见陈兵兵朝自己这边杀了过来,崔福眉头一拧,竟然率先发难,长刀奔着陈兵兵便横扫了出去。

陈兵兵冷冷的一笑,这个家伙还真是不长记性啊,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力量了?既然如此,陈兵兵便打算好好的帮助这名齐军士卒好好的回忆回忆。

陈兵兵长刀闪电般的出手,看似是要去挡住陈兵兵的攻击,实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这次是使了全力的,为的就是将崔福的长刀给磕飞出去,最好能将这崔福的胳膊也跟着一起废掉才好。

崔福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陈兵兵的真实意图,长刀依旧往这边横扫而来。

陈兵兵对于自己的力量那是非常有自信的,既然这齐军士卒没能察觉自己的意图,没有躲开的打算,那么这一次就该能够将他给击杀了。

陈兵兵的长刀与崔福的长刀是越来越近了,陈兵兵却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他看到对面那名齐军士卒的嘴角竟然挂着一抹难以言明的微笑。

陈兵兵虽然为人冲动了些但却也不傻,见到这样诡异的场景,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整个身体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果然,在两把长刀撞在一起的瞬间,从左斜方突然刺过来了一把长枪,枪锋直奔陈兵兵的肋下而去。

陈兵兵顿时被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他一直戒备着四周,所以在长枪刺到他之前,赶忙往旁边撤了一步,这才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可是虽然他躲开了这长枪,危机却并没有结束。他的长刀还与崔福的长刀撞在了一起,只是崔福临时撤了力气,所以崔福便在力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

“当…”,金铁交鸣之声再度响了起来,只是这次变得狼狈的却是自信满满的陈兵兵。他的长刀险些被磕飞了出去,若不是陈兵兵死死地将刀柄给抓在手上,现在怕是没有武器的就是他了。只是陈兵兵虽然将武器给保住了,可他的手腕却是一疼,想来是有些扭到了。

陈兵兵此时却没有空去管什么手腕了,因为崔福见一刀并没能将陈兵兵的武器给磕飞,长刀又再一次的追了过来。与此同时,那个偷袭他的长枪兵也再次挺枪朝他刺了过来,这一次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左胸。

陈兵兵此时已经是满头的大汉了,这二人配合的十分默契,陈兵兵一时间竟然发现自己没有躲过去的可能了。想了想,只好选择避开这长刀,至于那刺过来的长枪,他打算就这样硬抗下来。他对自己身上的这副盔甲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虽然被刺到了肯定还是会受伤,但想来应该不会因此丧命,这个时候只要能保住性命,受些伤那也是值得的。

“老大小心…”,就在陈兵兵避开了崔福的一刀,闭上眼睛等待长枪刺过来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呐喊声,随后便是枪锋入肉的声音。陈兵兵却并没有感到疼痛,于是便睁开了眼睛,但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身不如死。

原来是自己最好的兄弟陈小壮替自己挡下了这一枪,此时的他正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里边还夹杂着许多粉红色的血沫。陈兵兵知道这是内脏破碎了的症状,陈小壮这是没得救了。

陈兵兵的双眼瞬间便湿润了起来,他还记得自己总是拍着陈小壮的肩膀跟他说“放心吧,有哥罩着你呢”。他还记得陈小壮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有些紧张有些害怕,陈兵兵依旧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吧,遇上危险哥哥会救你的”。没想到是自己被他给救了,而陈小壮他还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此时的陈小壮还并没有死,不断吐血的同时,也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见陈兵兵在看着自己,陈小壮勉强的挤出了一抹微笑,对陈兵兵说道:“老大,这,这一次,我,我不害怕了”。

“啊…”,陈兵兵再也忍不住了,嘶喊了一声,便已经泪如泉涌了。

但这是在战场,崔福并不会因为这感人的一幕而放弃对陈兵兵的攻击,崔福挥起长刀便向着陈兵兵劈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争斗 此时陈兵兵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眼看着崔福的长刀就快要到了,陈小壮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扑到了陈兵兵的身上,为他挡住了这一刀。

崔福这一刀并没有留手,长刀带着破风之声砍在了奄奄一息的陈小壮的身上。陈小壮闷哼一声,大口大口的往外呕着鲜血。

“小壮……”,看着软软倒在自己身上的陈小壮,陈兵兵是目眦欲裂,撕心裂肺的吼叫了一声。

此时的陈小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冲着陈兵兵笑了笑,就此便撒手人寰。

“啊……”,小兄弟的死对陈兵兵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仰天长啸一声。随后闪电般的探出手来,一把抓住了那名齐军士卒的长枪,猛得往后一带。那齐军士卒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距离带得飞了起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刚打算松开手中的长枪,就觉得肋下一疼。低头一看,只见陈兵兵的长刀已经刺入了他的小腹。

陈兵兵此时心中充满了仇恨,长刀一翻随后往外一带,那齐军士卒的肚子便整个都被划开了,内脏混着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些,那齐军士卒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一旁的崔福也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人竟然突然凶性大发,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自己二人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优势,瞬间便荡然无存。

陈兵兵一刀解决了一名仇人,下一个目标自然就锁定在了崔福的身上。

崔福被陈兵兵眼神之中所放出的寒芒给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出了一步。而就在这时,那边的陈兵兵也跟着动了。只见他双脚在地上重重的一蹬,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崔福的身边,长刀奔着崔福就是两刀。

崔福被陈兵兵的气势所摄,不敢直缨其锋芒,往后一连退出了好几步。

陈兵兵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崔福,身形一闪便又追了过去。

“喝……”,崔福那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片刻失神之后,便也恢复了过来。大喝了一声,长刀便横切了过去。

但让崔福没有想到的是,陈兵兵竟然不闪也不躲,任由自己的长刀砍向了他。而陈兵兵的长刀却奔着自己的头颅劈了过来。

崔福虽然可以一刀将陈兵兵给结果了,但他也会被陈兵兵的长刀给砍中。虽然他有自信能够让开要害部位,不至于因此而丧命,但无疑自己也会受重伤。这可不是崔福想要的结果,于是崔福只好收刀,又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

陈兵兵又再次追了上去,长刀奔着崔福的兜头劈了下来。

崔福不愿意再往后退,于是便挥刀格挡了过去。

只听“当”的一声,两兵相交,碰撞出了无数的火花。崔福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站稳了身形。虽然稍显狼狈了些,但崔福却咧嘴笑了笑。这一击比起之前来力量明显小了许多,看来之前的那一击还是让这唐军受了些伤。既然他已经受伤了,崔福觉得想要拿下他的性命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嘶……”,陈兵兵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腕处传来了一阵刺痛。崔福分析的并没有错,陈兵兵确实受了伤。刚刚为了避开突如其来的长枪,手腕被扭了一下,这伤情并没有因为悲伤而好转。手腕处传来的疼痛终于是让陈兵兵清醒了过来,再这么打下去,别说是替陈小壮报仇了,自己的性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崔福发现陈兵兵受伤之后,便主动发起了攻击。而他使用的招式无一例外都是大开大合,就等着陈兵兵挥刀去挡,好让他的伤情变得更加的严重些,最好是能将他手中的长刀给震飞出去,到时候他就是自己砧板上的肉,任由自己宰割了。

陈兵兵自然也看出了崔福的意图,哪里会让他得逞,于是便左闪右躲,尽量避开崔福的攻击。崔福见陈兵兵这副样子,心中便更是自信了起来,攻击也变得更加猛烈了些。局面瞬间便反转了过来,变成崔福在追,而陈兵兵在逃,样子及其的狼狈。

陈元元见弟弟落入了险境,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心中自然是大急,但他有贴身保护李曦的重任,所以即便心中着急,却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快去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吧”,李曦见陈元元这副样子,便开口对他说道。

“不去,保护王爷的安危才是正经,再说了,是他自己不遵命令不顾王爷的安危冲上去的,让他受些教训也是应该”,陈元元虽然心里着急,但却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李曦的建议。

“这叫教训?再不去命都快没了”,李曦摇了摇头说道。李曦其实也打算回去之后好好的教训一下陈兵兵这个混蛋,但这教训未免也太大了些,命都快没了,教训好了又有什么用?

“不去……”,陈元元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若是因此导致王爷遇险,那自己两兄弟就是百死莫辞了。

李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死脑筋的,难道就不会想想其他的办法?

“老大,我来援你了”,就在李曦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黑脸的汉子飞奔猛冲了过来,一连砍杀了两名齐军士卒,来到了陈兵兵的身边。飞起一刀荡开了崔福砍过来的长刀。

这黑脸汉子名叫俞大力,武功也不是一般的了得,就是人“傻”了些。脑子不够灵活的他每次被陈兵兵煽动一两下,便会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冲杀了。这次也是如此,被陈兵兵给“忽悠”着冲上了战场。

其实俞大力这样的性格并不适合当亲兵,郑老本来也是打算将他给清出队伍的。但李曦却非常喜欢他的憨直,于是便特例让他留了下来。

俞大力是人如其名,力大无穷,比起陈兵兵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福本以为自己这一刀就能得手了,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黑脸汉子,竟然将自己这致命的一击给拦了下来。而这汉子的力量也着实惊人,不但轻松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势,还将自己给震退出去了好几步。

陈兵兵再次逃过一劫,有了俞大力在身边,陈兵兵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他本就不是一个走灵活路线的人,此时为了避免自己手腕上的伤势不再恶化,一直在尽可能的躲避着崔福的攻击,这可算是要了他的老命,也耗费了他无数的体力。好在陈兵兵壮得像头牛一般,所以还能撑的住。只是即便他已经尽力闪避了,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硬接了几下。虽然陈兵兵用巧劲卸去了大半的力道,但手腕还是变得更加的疼了。

“大力,谢了”,陈兵兵扶在俞大力的身上,向他道了身谢。

“嘿……谢什么?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俞大力挠了挠头,憨憨的回了句。

“对了,小壮那个家伙呢?他不是说要来帮忙的吗?人跑哪里去了?”。

“小壮,小壮他,他为了救我战死了”,提到陈小壮,陈兵兵又不由的感伤了起来。

“什么?谁干啊?我要替小壮报仇”,俞大力一听自家兄弟遭遇毒手,立马就不干了,叫嚣着要为陈小壮报仇。

陈兵兵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崔福。

俞大力虽然憨憨的,但也明白了过来,正是眼前的这个齐军将小壮给杀害了。嘶吼一声,提起大刀便朝着崔福杀了过去。陈兵兵也紧紧跟了上来,这里是战场,眼前这人又是仇人,他自然也就不会管什么公不公平。

崔福见二人气势汹汹的朝自己杀了过来,自然不敢冲上去迎战,转身便往己方人多的地方跑了过去。崔福也不傻,这两个没有一个是善于之辈,对付起来,一个就够自己受的了,还一下子来两个,自己可不想就这样英年早逝,自己还有伟大的梦想没有完成呢。

崔福的选择不可不谓之正确,陈兵兵与俞大力追过来的时候立刻便有两名齐军士卒冲了上来,挡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俞大力自是不必多说,气沉丹田,双臂猛的一用力,长刀将一名士卒连枪带人都给劈成了两半。陈兵兵虽然手腕受了些伤,但依旧是身手不凡,对付一两个普通士卒那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只见他身形一闪,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刀,手中长刀便没入了那齐军士卒的胸口。瞬间解决了两人,陈兵兵和俞大力也不耽搁,继续朝着崔福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李曦眼看着二人越追越远,眉头不由的再次皱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未免也太冲动了些,冲那么远,那齐军士卒恐怕憋着坏呢”。

“唉!”,陈元元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自己的这个弟弟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害得王爷都要跟着他后边担心。

陈兵兵与俞大力追着追着,却发现前边的崔福停了下来,像是做好了与二人决斗的打算,举起长刀虎视眈眈的盯着陈俞二人。

陈兵兵与俞大力也停下了脚步,警惕的朝着崔福那边缓缓走过去,他们二人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才刚走出去两步,两边快速的窜出了两个人影,陈兵兵与俞大力赶忙挥刀砍了过去,但却砍了空。二人心中顿感不妙,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腿上就是一疼。二人赶忙将长刀顺着自己的腿往下砍了过去,脚下顿时传来了两声惨叫。两只黑色的猎犬躺在血泊之中,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原来刚刚窜出来的攻击二人的正是这两只黑色的猎犬,它们是崔福的心爱之物,被当作是他的秘密武器。这两只猎犬的咬合力与速度都不是一般的犬类可以比拟的,扔给它们的棒子骨只一口就能被它们给咬碎了。崔福平日里上战场的时候,也会将它们给带上,让他们习惯战场,变得更加的嗜血。崔福将二人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猎犬给二人来上一个突然袭击,好将二人给干掉。

事情一直都非常的顺利,按着崔福的设想,二人跟了过来,两只猎犬也在自己的授意之下,开始了它们的攻击。见陈兵兵与俞大力二人一刀落空的时候,崔福简直想要笑出来。自己训练那么久的两只猎犬,它们的速度那可是快如闪电,岂会如此轻易的就被你们给砍中呢。当两只猎犬咬住二人的小腿时,崔福简直就想要放声欢呼,只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那两个人竟然手起刀落,将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宝贝给结果了。这让崔福简直是难以接受,他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何会如此的果决,要知道只要他们两个挥刀再晚上一点点,这两只猎犬就会迅速离开,伺机再次发动攻击。

崔福不知道的是,郑老在训练陈兵兵俞大力他们这些李曦亲卫的时候,有一项就是针对野兽的攻击的,毕竟危险不仅仅只是来源于人,为了确保李曦的安全万无一失,郑老是煞费苦心,而陈兵兵他们则因此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几乎是在他们腿上遭遇攻击的同时,他们二人的长刀就顺着腿斩了下去。崔福的这两只猎犬即便再厉害,那也硬不过长刀,只一刀那两只猎犬便一命呜呼了。

自己的两只心肝宝贝都命丧黄泉了,这让崔福是伤心欲绝,不过好在它们在临死前狠狠地在那两个敌军的腿上咬上了一口。以它们的咬合力,此时这两个唐军腿怕早已经是断了。既然成了两个“废人”,崔福自然就没有惧怕他们两个的必要了,于是便大笑着走上前来。

陈兵兵与俞大力撇了一眼自己的腿,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只“畜牲”还真是厉害啊,自己二人的腿上那也是着了甲的,没想到还是被留下了好几个血窟窿,腿上的皮肉是火辣辣的疼。这要是自己的腿甲不够坚固,自己的这条腿恐怕也就要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救援 “混蛋,竟然敢伤了我的爱犬,今日我就要了你们两个的性命”,崔福来到了陈兵兵与俞大力的身边,恶狠狠的说道。他现在算得上是有恃无恐,因为在他看来,陈兵兵和俞大力两个此时都是少了个腿的废人罢了。虽然他们两个合力起来依旧会很难对付,但崔福自信自己肯定能够对付他们两个的,即便不成逃命还是能够做到的。

“哼!大言不惭,接招吧”,俞大力冷哼一声,便冲了出去,长刀奔着崔福便劈了过去。

“嗯?”,崔福心中一惊,赶忙往后退去,他不明白自己的大黑小黑怎么没能将这个唐军给废了,这可不应该啊。

崔福反应并不算慢,而俞大力虽然小腿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腿部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所以这一刀还是让崔福给轻易的躲了过去。

陈兵兵扶着额头,一脸的无奈,这个俞大力未免也太冲动了些了。怎么就这样冲出去了?难道就不会等那个家伙再靠近一些,然后再出其不意,一击毙命,这样难道不更简单一些吗?

“大力,速战速决”,陈兵兵也跟着冲了出去,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继续“装”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还是合二人之力将这齐军士卒给干掉才是上策,毕竟这齐军连猛兽都给用上了,谁知道他后边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陈兵兵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毕竟才这么一会儿他已经险些死了好几次了。

“好勒……”,对于陈兵兵这个要求,俞大力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举起他那把五十几斤重的大长刀,奔着崔福再一次的冲了过去。

陈兵兵则在一旁看着,他此时只剩下了一手一脚了,想要加入战斗还是有些勉强。所以他便在二人周围游走,想要找到崔福的破绽,到时候再瞅准了机会给崔福致命的一击。

“当……”,金铁交鸣之声响了起来,刚刚站稳脚跟的崔福,举起手中长刀硬接下了俞大力的一刀。崔福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重新站稳了身子。崔福不由的暗暗心惊,这黑脸汉子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感受着自己胳膊上传来的酸疼感,崔福觉得自己要是再硬接上几回,怕是这副胳膊也就没法要了。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一个废人,崔福只得不停的躲避着俞大力的攻击。

俞大力不愧是个高手,他的大刀不但力量十足,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崔福只得全神贯注的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这才堪堪可以应付过来。而作为攻击的方的俞大力反而是游刃有余,不知不觉之间,崔福便落入了俞大力所“布”下的陷阱之中。

陈兵兵看着越来越往自己这边靠过来的崔福,嘴角不由的扯出了个残忍的笑。待到崔福离自己就只剩下两步远的时候,陈兵兵的长刀便闪电般的出手,刺向了崔福的后心。

崔福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心中顿时大急,只是这黑脸汉子的攻势实在是太过迅猛了些,让崔福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的身后。崔福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了,于是也就不再去管身后的攻击,长刀奔着俞大力便刺了过去。

俞大力自然没有要跟这齐军士卒同归于尽的打算,只要将他留给陈兵兵就好了。于是俞大力便收了自己的长刀,往后退出了一步。

崔福一刀刺空,便闭上了眼睛,等着身后的长刀刺过来。

陈兵兵狠狠地将长刀给刺了出去,此时他的心中复杂极了,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有着对陈小壮牺牲的痛苦。

“当……”,只是陈兵兵的长刀并没有刺中崔福,刀在刺出不久后就被挡住了。

“嗯?”,陈兵兵微微一愣,定睛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名齐将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正是他手上的长刀挡住了自己的刀锋。陈兵兵眉头不由的蹙了蹙,这个齐将他是认识的,正是之前与王爷争斗的那个,功夫也是非常厉害的。

崔福等了半天,却不见身后有疼痛感传来,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却也不回头,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便远离了这危险之地。这才找了个机会,用余光撇向了这边。只一眼他简直就快要高兴的跳了起来,只见朱文朱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加入了战场。

原来朱文被李曦吓退了之后,一直想要找机会再与李曦近距离的战上一场,也好避开李曦的那些暗器,将李曦给生擒过来。

恰好这个时候,两军的精锐便混战了起来,朱文这就算是有了机会了,于是他混迹在人群之中,也不出手,只是缓缓的往李曦那边移动。只是他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陈兵兵与崔福的争斗。虽然明知道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但朱文还是忍不住被这一场精彩的战斗而吸引。当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配合着将那唐军给逼入绝境的时候,朱文不由的击掌叫好。当看到那年轻的唐军用自己的生命救下自己的兄弟的时候,朱文也不由的为之惋惜。当看到自己那个名叫崔福的手下,一步一步的踏入了那两名唐军所设下的陷阱之中,朱文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只片刻功夫朱文便赶到了这边的战场之上,恰好在陈兵兵的长刀刺入崔福身体之前,将他的长刀给拦住了,救下了崔福的性命。

俞大力是第一个发现朱文的人,见朱文到了陈兵兵的旁边,俞大力心中是大急,赶忙往这边冲了过来。他可是知道的,自己的老大此时已经是“伤痕累累”了,虽然伤都不太重,但却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行动的。这个时候再遇上这齐军将领,那还能有个好,特别是这齐将还是突然蹿出来的,自家老大淬不及防之下肯定是要吃亏的。想到这里俞大力便冲的更快了些了,只是一旁的崔福哪里会让他得逞,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便已经来到了俞大力的面前,长刀一个横扫拦住了俞大力的去路。

“老大,小心啊”,俞大力见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摆脱崔福,于是便大声的提醒陈兵兵要小心。

其实也不用俞大力提醒,陈兵兵便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了。

朱文荡开陈兵兵刀锋的同时.,手腕一翻,长刀便闪电般的出手了,长刀带着寒芒直刺向了陈兵兵的腰肋处。

陈兵兵眉头一拧,虽然没能报仇让他心里极度的不爽,但却也没傻到要以自己这“残废”之躯与这齐将硬杠。所以陈兵兵在朱文出手的那一瞬间便决定好了要躲开,只是他现在脚上有伤,速度难免会受影响,怕是很难躲开这齐将快如闪电的一击。所以陈兵兵也就不浪费力气往后撤了,直接往地上一躺。

陈兵兵的这个法子虽然赖皮丢脸了些,但确实还是非常管用的,朱文的刀锋还是慢了一步,让陈兵兵给躲了过去。

俞大力一直紧张的关注着这边,见陈兵兵躲开了这齐将突如其来的一击,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对于自家老大,俞大力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只要避开了第一下,以老大的身手,想要应付上个几回合还是没有问题的。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赶紧解决了眼前的这个混蛋,好去支援老大。

想到这里,俞大力也就不再耽误了,挥舞着长刀朝着崔福冲了过去。

崔福被俞大力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黑脸又犯得哪门子的混,突然又这般猛攻了起来。直到他看到在朱文将军的攻击下,四处翻滚逃跑的陈兵兵,这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混蛋是想要赶过去救他那所谓的老大啊”,崔福心中这样想着,自然也就不会让俞大力的“诡计”得逞了。于是他也就不再与俞大力硬拼了,反而是与俞大力打起了游击。俞大力的攻势猛了,他就躲开,俞大力准备突破过去的时候,他又跟了出来,总之就是不让俞大力能够摆脱自己的纠缠。

俞大力非常的不爽,这个齐军打也不好好的打,就一直围着自己乱窜,像是一只苍蝇一般,烦不胜烦,但却又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陈兵兵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这才能在朱文的攻击下活到了现在,只是因为伤情的严重以及体力的流失,想要躲避着齐将的攻击变得越发的困难了。而自己的救兵俞大力却又被那个仇人给缠住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指望不上了。陈兵兵此时绝望极了,同时也在埋怨自己,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些了,现如今将自己陷入了绝地也就算了,说不得还得将俞大力的性命也给搭上了。击败了自己之后,这齐将肯定会与这仇人联手迅速将俞大力也给解决掉的。大力虽然厉害,但却也不是这二人的对手啊。想到这里,陈兵兵恨不得重重的给自己来上一下,自己还真是害人啊,害得还是自己最亲近的兄弟。

朱文那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陈兵兵这边一愣神,他那边便已经发现了,陈兵兵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身形一动便已经来到了陈兵兵的身边,长刀闪电般的刺向了陈兵兵的左心。

陈兵兵这边刚回过神来,就见一抹寒芒直奔自己的心脏而来,瞳孔不由的为之一缩,赶忙做出动作想要躲避。只是朱文的这一刀实在是太快了些,即便陈兵兵反应已经算得上是极为迅速了,但却也只是避开了要害部位,长刀在他的肩膀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胳膊不断的往下流淌着。

“嘶…”,钻心的疼痛让陈兵兵不由的倒吸了一口,但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并没有安全,他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啊…”,陈兵兵嘶吼一声,双脚在地上重重的一点,人便往后倒飞了出去。果不其然,陈兵兵刚刚逃开,朱文的刀锋就已经到了,长刀带着破风之声划过了陈兵兵刚刚站立过的地方,声势极为骇人。陈兵兵不由的冒了一身的冷汗,这一刀若是被砍实了,自己怕是就已经变成两半了吧。

“呦吼…不错嘛,进攻的能力不咋地,这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啊”,朱文也是一愣,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能躲开自己的夺命连击,于是便也破天荒的调笑了两句。

陈兵兵被说的脸不由的为之一红,很想冲上去将朱文的嘴巴给撕烂,奈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陈兵兵直到此时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了战场,原来战场是如此的残酷,而敌人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孱弱。

“元元啊,上吧,他们支持不住了呀”,李曦见陈兵兵又陷入了绝境之中,催促着陈元元赶紧去救援。当然了,“元元”则是李曦对他“爱称”,只是每次看到陈元元那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模样,李曦心中都会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去”,陈元元的拒绝的依旧非常的坚决,哪怕他的双眼早已因为着急而变得通红了起来。

李曦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还依旧犟成这样。

“走了,快些…”,李曦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陈元元虽然心中感动不已,但却再次摇了摇头。

“快跟上啊…”,陈元元再次听到了自家王爷的声音,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却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前边。陈元元心中一惊,赶忙抬头看了过去,只见跟自己一起留下来的兄弟都已经冲了出去了,而为首之人正是自家王爷李曦。

“王爷…”,陈元元眼眶瞬间便湿润了起来,像陈兵兵这样的亲兵若是放在别处,主将哪里会管他的死活,遇上严厉些的,即便是回来了,那也是拖到外边斩了的下场。也就是自家王爷,不但不怪罪他,还打算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跟着这样的主将,如何叫人不心安呢,至少不会害怕没了下场。

“队长,别愣着了,赶紧跟上啊”,陈元元这边还在发愣,只到旁边的一名士卒用胳膊捅了捅他,这才反应了过来,追着李曦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聪明的”崔福 李曦这边的情况陈兵兵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可没功夫左顾右盼的,鲜血已经将他整个胳膊都浸湿了。因为失血过多陈兵兵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只有强自打起精神,才能堪堪躲开朱文的攻击。只是他感觉自己的脚步越发的虚浮,身形也变得不稳起来,陈兵兵知道,若再这么下去,很快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

果不其然,在陈兵兵后退的时候,脚踩在了身后的一个小坑里边,身子顿时一个趔趄。若是在平时,陈兵兵是不会在乎的,腰上稍稍一发力,就能将身形重新摆正。只是此时的陈兵兵全身虚软无力,于是整个身子便重重的倒了下去。

“嘭……”,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摔,陈兵兵却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中知道不妙,想要挣扎着起身却怎么也做不到。陈兵兵绝望了,索性也就不再挣扎了。

朱文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往前大跨一步,长刀奔着陈兵兵便砍了下去。眼看着自己的长刀就快要落在陈兵兵的脖颈处,朱文的嘴角不由的扯出了一抹冷笑。

“嘿……看我的暴雨梨花箭”,就在朱文的长刀快要结果了陈兵兵的性命的时候,在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李曦的声音。

朱文心中大惊,头也不回,赶紧收到,就地就是一个翻滚。这暴雨梨花箭给他留下的阴影无疑是巨大的,现在它的使用者李曦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只能让他不心惊呢。

朱文一连翻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了下来,长刀护在自己的身前,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李曦。李曦此时正抬着右臂,对准了蹲在地上的朱文。

朱文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只见这个家伙抬手,不见有箭矢发射出来呢?难不成这个家伙的袖箭还没发出来?那岂不是自己还一直都很危险?

其实这完全是朱文想多了,李曦的袖箭虽然是集水云庄众多高手的杰作,但也只能做到一个手臂安装一架。因为需要小巧便于携带,所以这“暴雨梨花箭”的箭矢更换起来非常的麻烦,必须得拆卸下来,再进行安装。所以啊,李曦此时已经是“两袖空空”了。就在刚刚那一刀离陈兵兵已经太近了些了,李曦他们即便速度再快那也是来不及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曦只能使诈来赌上一把了。

因为李曦的手臂一直抬着指着自己,所以朱文就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戒备着李曦的突然进攻。

陈元元趁机赶紧来到了陈兵兵的身旁,从怀中掏出一瓶白药,洒在了陈兵兵的伤口处。这伤药是上次陈元元立功之后,李曦赏赐的,价比千金,效果也着实不错,药粉倒在伤口之后,血很快便止住了。

陈兵兵本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却不想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他这才知道自己又再一次逃过了一劫。陈兵兵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只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死里逃生了三回了。

“大,大哥!我错了……”,陈兵兵虚弱的喊了一声,眼睛已经湿润了起来。他虽然要强,但此时也难免心中一暖,鼻子也酸的厉害。

“现在不说这些了……”,陈元元虽然已经板着个脸,但心中也是不由的一酸,也不愿再多责怪他了。陈元元仔细查看了一番弟弟的伤势,见除了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了些没有太大的问题,这才放心了下来,这只是失血过多所导致的,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多吃些补品就不碍事了。要是真不行,王爷不是还会输血吗。

“还能站起来吗?”,见弟弟没事,陈元元便立刻催促着让他站起来。这倒不是陈元元狠心,而是这里是战场,躺在那里那跟等死也没什么区别。

“可以……”,陈兵兵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挣扎着便爬了起来,在陈元元的搀扶之下站到了李曦的身后,找了杆长枪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去。

那边的俞大力见自己王爷及时赶到,救下了老大,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盯着崔福的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他要好好的跟崔福算算账了,刚刚因为担心老大的安危,一直不能全身心的投入与这个混蛋的战斗,被这个混蛋偷偷摸摸的给攻击了好几次,要不是自己的盔甲异常的坚固,而自己的反应也足够灵敏,自己恐怕就会被他给磨死了。

崔福一见势头不妙,想要往朱文那边靠,却被俞大力给拦了下来。

“怎么?打这么久了,还想走吗?我可还没打过瘾呢”,俞大力笑着揶揄道。

“哼!少说大话了,真打起来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崔福冷哼一声,虽然形势不妙,但气势绝不能输。

“那咱俩就试试……”。

“来吧”,崔福见也躲不过去了,长刀一抖便奔着俞大力冲了过去。

俞大力虽然身上受了几处轻伤,但却丝毫也不影响他的行动。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崔福砍过来的长刀,手腕一个翻转,长刀便横扫了出去。这一刀快如闪电,奔着崔福的腰眼处便劈了过去。

崔福被吓了一跳,怎么这家伙的身手丝毫没受到影响,合着自己刚刚的攻击全都打水漂了?崔福来不及多想,赶忙挥刀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迸溅出无数的火花。崔福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卸去了这一刀的力道。崔福心中不由的暗暗心惊,这一刀自己已经有了准备,竟然还接得如此的狼狈,这黑脸汉子的力气着实不容小觑啊。

崔福知道与这黑脸汉子作战,一味的防守恐怕会对自己更加的不利,于是便抬刀准备主动进攻。却发现自己的长刀的刀刃之上,多出了一道缺口,足足有半寸长。

崔福眼睛瞪的溜圆,好家伙,这一刀未免也猛了些吧。虽然自己这把刀不是什么宝刀,但却也是把百炼钢刀,竟然会被砍成这般样子。这一刀要是砍到自己的身上来,那还了得,自己即便着了甲,恐怕也得劈成两半。

俞大力手上的长刀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此时他的长刀也多出了一个缺口,只是他的长刀刀面太宽看上去不那么明显罢了。

崔福心痛不已,这把长刀可是他花费了一年积蓄才给买下的啊,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了。至于齐军分发的武器,那也能叫武器?用来穿着肉吃个烤肉什么的,倒是挺不错的。俞大力则表现的很淡定,他手上的长刀在唐军之中只能算得上一把品级较好些的战刀,坏掉了可以去军中报损,这次回去自己护主有功,说不得王爷还会赏赐上一把宝刀呢。

李曦手上的神兵确实不少,但要分给每个人,显然不太现实,不过新唐士卒手上所使用的兵器,那也都是经过“技术改造”过后的钢刀,比起齐军的那堆破烂好的不是一个层次。

“我杀了你……”,崔福本就打算主动攻击,此时便嘶吼着杀了出去。崔福的眼睛红红的,之前这个黑脸就斩杀了自己的爱犬,现在又将自己的长刀给损坏了,是新仇加上旧恨,不砍死这个混蛋,难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来的好……”,俞大力大喝一声,便也迎了上去。

崔福长刀闪电般的出手,直刺向俞大力的左心。俞大力瞳孔一缩,想不到这齐军速度竟然能够如此的快,赶忙挥刀前去格挡。崔福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改刺为劈,刀锋直奔俞大力的头颅而去。

俞大力见这齐军攻势凶猛,也就不再与其硬拼,往后撤出一步,就躲开了崔福的攻击。

崔福自然也不会给俞大力喘息的机会,长刀又一连挥出了十几刀。俞大力一招“失利”,之后便是一退再退,不停的躲避着崔福的攻击。

崔福对这样的结果非常的满意,果然主动攻击之后,对方的动作都是跟着自己来的,自己应对起来轻松多了。

俞大力虽然一直在退,但他的嘴上却挂着一抹似有非有的冷笑。崔福又一连攻了几十刀,这才注意到了这黑脸汉子的怪异之处,心中难免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黑脸还留有什么后招不成。崔福变得谨慎了起来,只是这黑脸汉子却一直都没有发动攻击,这让崔福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过了十几个回合,这黑脸汉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躲避的动作也变得随意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游戏多过像是在作战。崔福心中更加奇怪了,怎么这个黑脸汉子越是随意,这速度怎么就变得越发的快了,自己的攻击此时对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威胁了。直到自己气喘吁吁起来,崔福才反应了过来,原来不是这黑脸汉子的动作变快了,而是自己的动作变慢了。

“呵呵……终于是发现了吗?”,俞大力调笑着问道。

“呼呼……”,崔福不断的喘着粗气,心中是又羞又脑,自己以为是聪明的战法在别人看来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怪不得这个家伙一直都没有还击,只是不停的在配合着自己躲避着,合着就是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正如崔福想的那般,俞大力早在一开始便已经发现了崔福这打法的弊端。想要乱拳打死一个老师傅,那也得老师傅陪着你打不是,若是老师傅一直躲着你跑,你这一通乱拳只能将自己给活活累死。俞大力见崔福竟然使出了这样的昏招,也不提醒他,就一直带着他绕着这处战场绕圈子,果然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崔福的体力便已经跟不上了。

“刚刚你算是打舒服了,这回该轮到我了吧”,俞大力自然不会去同情崔福,即便崔福已经这么惨了他还依旧不忘在崔福的上撒上一把盐。

俞大力在崔福悔恨痛苦的目光中,冲了过来,长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奔着崔福兜头便是一刀。崔福此时双腿都有些发软了,想要避开这又急又快的一刀完全没有可能了,无奈之下,只得横起长刀去挡。只听“当”的一声,崔福如同炮弹一般飞速退了出去,一连退了十来步,正才勉强将身子给停了下来。就这样他还险些摔倒在了地上,双臂也酸麻的厉害。

俞大力也已经失去了继续与他交战的兴趣了,只想着早些将这场战斗给结束。于是他也不给崔福喘息的机会,抬手又是一刀,刀光一闪,带着破风之声再次朝着崔福劈了过来。

崔福心中郁闷极了,心想这黑脸汉子难不成之前是砍柴的,这么一把大刀,就只会像劈柴一样往下砍啊。

俞大力是不愿意变化,这样劈下去才能最快速的将这齐军最后一丝的体力给炸出来。崔福是没得变化,躲是躲不过去,那就只得横刀硬接了。

“当……”,金铁交鸣之声再度响起,崔福只觉得一股子巨力透过手臂压在了身上,崔福只觉得双臂一疼,手上一疼,长刀便脱手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崔福的胸口,最后才落在了地上。

崔福只觉得胸口处堵得厉害,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赶忙在自己的胸口之上擂了两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崔福这才感觉好过了些。

不过崔福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俞大力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长刀再次出手,奔着崔福的头颅便砍了下去。

崔福下意识的准备挥刀去挡,可是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刀啊。刀早就已经掉在了地上,想要弯腰捡回来,再用来格挡这简直就是没有可能的。眼看着长刀就要披上自己的头颅了,崔福赶忙侧过了身子,将头往一边偏了偏。崔福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俞大力长刀还是深深的嵌入了崔福的肩胛骨中。鲜血不断的顺着伤口往下流淌着。

“这一刀是为了我那受伤的老大砍的”,俞大力再度举起了长刀,刺进了崔福的胸口,恶狠狠的道:“这一刀,则是为我那死去的兄弟陈小壮砍的”。

崔福眼睛瞪的溜圆,可口鼻间早已经没了气息,俞大力将长刀抽出来之后,他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戏耍 朱文半蹲在地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崔福的战死。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自己本就陷入了敌军的围攻之中,且不说敌军那个少年主将,就是其他两人那也没有一个是好相与之辈,现如今崔福又战死了,那自己就又多出了一个劲敌,这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的窘迫。

“唰唰……”。

朱文只分神片刻功夫,就听到了类似羽箭发射的声音传了过来。朱文心中一惊,这是暴雨梨花箭被击发了?朱文想都没想,赶忙在地上翻了好几翻,想要躲避“暴雨梨花箭”的攻击。

只是等了半天却不见有袖剑射过来,朱文心中不由的奇怪了起来,这袖剑虽然小了些,但也不至于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吧。

朱文奇怪的看向了李曦一行人,却见那少年正坏笑着看着自己,朱文明白自己这是上当了。

果然,就听那少年坏笑着说道:“哈哈哈……骗你的,我这袖箭总共就只有两发”。原来刚刚那两声袖箭激发的声音,是李曦用嘴巴学出来的。他这口技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刚刚那两声学得倒是惟妙惟肖。别说是朱文了,就连一直呆在李曦身边的陈元元也被这声音给骗到了,还以为水云庄又对这“暴雨梨花箭”进行了改进,可以击发三回了。

“混蛋……”,朱文大声的喝骂了一句,原来自己是被这个小混蛋给骗了,还被骗的如此的狼狈,这叫朱文心中怎能不恼?

恼羞成怒的朱文,躬着身子,弯曲着的双腿在地上狠狠地一蹬,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奔着李曦冲了过去,长刀往前一指,刀锋直刺向李曦的咽喉。

李曦见朱文杀了过来,冷笑一声,手臂往上一抬,对准着朱文大声喊道:“看箭……”。

虽然那少年刚刚已经说自己的袖箭只能发射两回,但朱文还是不由的心中一惊,身子往旁边一跳,在地上又是两个翻滚。

朱文才翻了两下便明白过来自己又上当了,赶紧停了下来,气愤的看向了李曦他们。果然这些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副看傻子逗乐般的模样。

朱文被这么一激反而是冷静了下来,这些个混蛋似乎就是想要激怒自己,让自己失去理智,冲向他们,以一人之力战他们四人,好让他们几个迅速解决战斗。自己这一万大军此时已经落入了下风,若是自己再死在这几人的围攻之下,不用想,剩余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战意了,快速落败就是他们的最终结局。

朱文既然“明白”了李曦他们的意图,自然也就不会再傻傻的再上他们的当。于是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轻笑着说道:“呵呵……咱可不再上你们的恶当”。

“嗯?”,李曦不由的为之一愣,不明白朱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一次又是朱文想多了,李曦并没有激怒了他的意思,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自己玩心大起,觉得朱文的表现非常的有趣这才玩了起来。

“呃……”,见朱文停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不再攻击了,李曦心中不由的有些后悔了。自己这算是玩过头了,刚刚就该让他直接攻过来的,要是那样的话,这场对战怕是就已经结束了。

“杀啊……”,虽然朱文不打算过来,但是李曦三人自然不会放过围攻他的机会,当然了作为第四人的陈兵兵也想要杀过去,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李曦给他的嘴里塞了几颗吊气的药丸,让他可以勉强自己站着,但想要继续作战,还是做不到的。

作为三人之中最为冲动的俞大力,自然是第一个冲杀过去的,陈元元也不甘示弱,紧跟着俞大力冲了出去。陈元元平日里是最为稳重的,但这回他可管不了许多了,自己的亲弟弟,被眼前这个家伙给伤成了这样,自己作为哥哥自然是要替他报仇的。

崔福见气势汹汹的三人往自己这边冲过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逃还留下来与这三人接上几招。自己以一敌三肯定是危险重重,只是自己作为一军主将,若是连手都没交上,转身就逃的话,岂不是太丢人了些。

“将军,我们来援你”,就在崔福犹豫不绝的时候,身后便响起了自己亲兵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崔福心中便自信多了,站在那里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李曦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装什么装,刚刚还紧张的要死,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朱文对他的这些亲兵还是非常的不错的,所以这些亲兵自然也愿意替朱文卖命。一个大胡子大汉冲在了最前边,很快便超过了朱文,与俞大力遇上了。

既然是敌人,俞大力自然没有留手的必要,而且这个大胡子还长的如此的凶恶,满脸的煞气,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于是俞大力长刀闪电般的出手奔着这大胡子就砍了下去。这大胡子那也不是好相与之辈,赶紧横刀挡了出去。“叮……”,两兵相交擦出了无数的火花。

朱文点了点头,对这个大胡子的表现还是非常的满意的。这大胡子朱文是认识的,他的名字叫崔十三,虽然一把年纪了,还是一个普通士卒,但他的功夫可一点也不弱,与崔福比起来,那也是丝毫也不遑多让,所以对于崔十三能够挡下这黑脸的汉子的一击,朱文丝毫也不奇怪。

崔十三与俞大力对了一刀之后,二人便错身而过了。崔十三不由的龇了龇牙,他的手臂此时已经酸麻的厉害了,这黑脸汉子的力量竟然如此的大,怪不得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崔福队长给干掉了。

崔十三还来不及喘上口气,便与迎面冲过来的陈元元撞在了一起。不过当崔十三看着眼前“瘦弱”的陈元元,心中顿时放心多了。崔十三举起长刀奔着陈元元兜头了下去。这一刀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刀锋裹着破风之声朝着陈元元袭来。

“哼!碍事”,陈兵兵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崔十三的全力一击。崔十三一击落空,心中顿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肚子上传来了一股刺痛。

崔十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小腹,只见那瘦弱的唐军手中的长刀已经刺破了自己的盔甲,贯穿了自己的小腹。

陈元元如同一个没有情感的杀手一般,长刀在这大胡子的小腹中一搅,随后便抽了出来,继续迎着冲过来的朱文亲兵冲了过去,竟然是连回头看一眼崔十三都没有。

崔十三眼睛睁得大大的,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怕是到死都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死了,自己还打算通过这一次的救援,来在将军面前混一个好印象,也好升个职,加一些粮饷。

朱文也被这电光火石的一幕给惊到了,没想到这“瘦弱”的唐将会有如此的功夫,幸好自己没有自大到冲上去以一敌三。

其实陈元元并没有那么的“瘦弱”,只是跟俞大力、崔十三这样的家伙比起来要差上不少。跟他们两个怪兽般的家伙站在一起,便让人觉得瘦弱了。

李曦也被陈元元的狠绝给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元元这副样子。陈元元平日里给人的感觉那就是彬彬有礼与世无争,没想到他也有如此凶残的时候。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是生气了,同时也说明了虽然他平日里对陈兵兵这个弟弟是不屑一顾,实则对这个弟弟还是非常的上心的。

朱文的亲兵速度一点也不慢,很快几人便与李曦他们撞在了一起,互相交起了手来。

李曦他们三人虽然人数占了劣势,但他们的功夫却不是朱文这样一个小小的偏将的亲兵可以比拟的。三人将手中的武器使用到了极致,只瞬间便干掉了十余人。其余的人,见李曦他们几人如此勇猛,也有些害怕了,站的远远的举着长刀与李曦三人对峙着。

朱文看到自己亲兵的表现,是大摇其头,自己手下还是人才太少了些。对方不过才三人而已,他们还是那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传出去实在是丢人啊。即便他们三个都是高手,但若是他们一起冲上去的话,乱刀之下,他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列阵,对敌……”,朱文大声的下令道。

齐军士卒听到了朱文的命令便开始列起阵型,将李曦他们三人给围在了中间。

齐军这边列出了阵势,实力是飞涨了一大截,而李曦三人则是感觉压力大增。这就是军队与江湖高手的区别,若是单打独斗,那无疑会是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获胜。但如果是十个士卒与十个江湖人士争斗,那胜负则是对半开了。若是一千对一千的话,那这些江湖人士就没有半分取胜的机会了。这就是互相配合默契的军阵的力量。

李曦正想着该如何破开这该死的军阵的时候,突然看到朱文也飞一般的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只是他在冲到自己这边的时候,突然一拐,径直奔着陈兵兵杀了过去。

朱文倒不是纠结于没能在刚才将陈兵兵给干掉,最主要的是他想要扰乱李曦三人的心神,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他们一行人中,基本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陈兵兵给干掉。

“混蛋……”李曦是第一个发现朱文的动态的人,陈元元和俞大力二人此时正尽力的挡住这些齐军士卒的进攻。李曦大骂了一声,脚尖在地上轻轻的一点,人便激射而出,直奔齐军那小小的军阵飞了过去。

守在这里的齐军士卒赶忙砍向了李曦,李曦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肩膀往下一沉,便朝着那几名齐军士卒撞了过去。

齐军士卒的长刀砍在了李曦的盔甲之上,便难以寸进了。李曦不但着了硬甲,还贴身穿着一层软甲,这都是万里挑一的防御神器,自然不是齐军士卒手上的那些“垃圾”可以砍得动的。那几个齐军士卒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人竟然硬抗下下了自己的攻击。他们这边正张大了嘴巴楞神呢,就觉得自己胸口一疼,整个人都已经飞了起来,随后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鼻处不断有鲜血往外流着,人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事发突然,李曦为了救援陈兵兵就只能选择这样一个“两败俱伤”的办法了。那几个齐军士卒自然是不用说了,就算是能救回来怕是也没有几天好活的了。而李曦此时也是龇牙咧嘴的,疼得他直嘬牙花。长刀虽然没办法将他的盔甲给砍破,但被那十几斤重的家伙在身上砸上一下,那也够李曦受的了。他身上的盔甲可半点也没有减震的作用啊,所以这些士卒的攻击那可是打实了的。李曦只感觉自己的肩头后背都火辣辣的疼,刚被砸到的时候,李曦疼得险些晕厥了过去了。

李曦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自己可没有多少功夫耽误,眼看着朱文离陈兵兵越来越近,李曦也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王爷……”,陈元元与俞大力直到此时才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嘶吼一声就要冲到李曦的身边,替李曦保驾护航。特别是陈元元,自家王爷为了救自己的弟弟已经两度涉险了,自己若是再不能保证王爷的安全,那真的是百死莫辞了。

朱文很快便来到了陈兵兵的面前,举起长刀便狠狠的朝陈兵兵砍了下去。

陈兵兵此时行动艰难,想要躲开怕是也没有那个本事,只好抬起长枪去挡。此时的他的力气哪里能与朱文相提并论,只一下,他手中的长枪便已经被震飞了出去。

朱文见自己一击竟然被挡了过去,奔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陈兵兵再次砍了下去。

“看你这次还拿什么跟我斗?哈哈哈”,朱文轻蔑的笑了笑。

长刀越来越近,陈兵兵还是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长刀落下。其余众人则是将目光投向了李曦,想要搞清楚他能否赶得及救援陈兵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李曦中箭 为了能够救下陈兵兵,李曦将自己的速度催到了极致,在朱文的长刀距离陈兵兵的脖子只有两寸距离的时候,李曦终于是赶到了。长枪的枪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拨开了朱文的刀锋。

朱文一击落空却丝毫也不脑,冲着匆忙赶过来的李曦咧嘴笑了笑。

李曦心中一拧,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快跑…”,李曦虽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但那种危险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于是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陈兵兵,一把抓住陈兵兵的胳膊,想要将他给带离这片危险的地方。李曦知道,他的感觉并没有出错,就在他往陈兵兵这边冲的时候,那边的朱文也开始动了。只是朱文并不是想要趁机攻击李曦他们二人,而是转身朝着反方向大踏步的跑了出去,像是在逃命一般。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这里极度的危险,而这危险那齐将是知晓的,多半便是他布下的。

“原来这是一个陷阱”,李曦这个时候反而是停了下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他一直都在奇怪,怎么这齐将会对于杀死陈兵兵有如此的执念,即便是陈兵兵已经对他毫无威胁,他也要跑出这么远的距离来结果了陈兵兵。原来陈兵兵只是一个诱饵,用来将自己几人吸引到这边的诱饵。这齐将怕是从刚刚自己几人的表现已经看出了陈兵兵对于几人的重要性,于是才想到用他来做诱饵。只是李曦并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这个地方呢?这个地方到底是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呢?李曦搞不清楚这“陷阱”的范围到底是有多大,就这样冒冒然的带着陈兵兵这样的一个伤员逃跑,姝为不知,会令他们更加的危险。所以李曦停了下来,不再逃跑了,以不变应万变。

李曦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想要从周围的景象之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嗡…”,就在这时,弓弦之声响了起来,李曦全身的神经不由的全都紧绷了起来。李曦作为郑老最有天分的弟子,自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这弓弦声自然也没能逃得过他的耳朵,只是这声音非常的微弱,说明这箭手离自己的距离非常之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对自己发射羽箭,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支齐军中有一名射雕手。而陈兵兵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这个射雕手最好的射击位置。

果不其然,只呼吸间一支羽箭便带着破风之声,射向了李曦的咽喉。速度之快,让人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李曦的瞳孔不由的缩了缩,全身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虽然他在跟着郑老“学艺”的时候,经过的训练无数,其中自然也有关于应对羽箭的训练。但那都只是训练,他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面对射雕手,心中难免的会有一些紧张。李曦将眼睛半眯了起来,死死地盯住了那支激射而来的羽箭。这个时候李曦的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出了李存孝的影子,听说他也遭遇了射雕手的攻击,还是好几个,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羽箭带着破风之声越来越近了,李曦猛的睁开了眼睛,长枪闪电般的举了起来,只听“叮”的一声,箭矢正好撞在了李曦的枪尖上。

李曦微微一笑,看来之前的训练并没有白费啊,想起师父对自己那近似苛刻的要求,李曦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好好的跟师父道声谢。

“趴下,不要动…”,李曦大喝了一声,让陈兵兵赶紧趴下,而他则则奔着朱文跑过去的方向追了过去。李曦知道虽然自己挡过了一箭,但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既然这些齐军的目标是自己,那自己与陈兵兵站在一起,他的处境就会更加的危险。

李曦猜想的没错,他才跑出去两步,林子之中便再次响起了弓弦之声。李曦赶紧给自己来了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而那支箭矢则在李曦前边不远处的地方,飞了过去。李曦若继续往前跑,那肯定就得被击中了。虽然再一次避开了这射雕手的攻击,但李曦却丝毫也不敢大意,这人显然是一个高手,还懂得预判走位。好在李曦上辈子Dota、LOL之类的游戏也没少打,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陈元元和俞大力也注意到了李曦这边的状况,知道李曦遭遇了射雕手,心中着急不已,想要过去帮忙,却被这些齐军给死死地缠住,难以脱身。俞大力猛攻了两次,除了身上多出了几处轻伤外,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李曦丝毫不敢大意,就准备继续奔跑起来。只是那射雕手似乎也被李曦的“奸滑”给激发起了斗志。还不等李曦跑起来,羽箭便再度朝他射了过去。

李曦心中一拧,这射雕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若是再这样让他射下去,自己那可真就凶多吉少了。李曦虽然心中有着担忧,但此时也不是他多想的时候,长枪再度出手,再一次将射向自己的羽箭给拨打开来。只是李曦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胸前就是一疼,人便如同被汽车撞到了一般倒飞了出去。

原来埋伏在林子里的射雕手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人。两支羽箭几乎是同时发射了出去,声音听起来就只有一次。李曦虽然听力了得,但还是被混淆了视听,并没有发现那多出来的另一只羽箭。李曦拨开了第一支羽箭之后,才意识到了不对,此时想要躲避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于是这羽箭便射中了李曦的胸口,将他给射飞了出去。

“王爷…”,陈元元与俞大力瞪大了眼睛,朝着李曦的方向嘶吼着。

陈兵兵双眼通红,重重的在自己的头上砸了两下。自己是王爷的亲兵,本该是自己保护王爷的安全,结果却是王爷几次三番的救下了自己,现在更是为了救自己,被射雕手的羽箭给射中了。

“哈哈……做的好”,朱文击掌叫好,总算是完成了这次突击的任务了。虽然没能将敌军的主将给活捉了,但将他给干掉了,也能大大的打击敌军的士气军心。在他的看来李曦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甚至连派出几个士卒去查看一番的心思都没有。吴一,吴二,两兄弟那可是整个齐军之中最好的射雕手,使得那可都是五石弓。朱文不认为有人被五石弓射到还能活下来的。朱文这次损兵折将,让他是心疼不已,但是总算是将敌军的主将给拔掉了。

“大将军,快看,快看啊,朱文将军成功了,敌军那主将被射雕手给狙杀了”,黄福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战局即将就要被反转过来了。

林宇闵正在思索着接下来的战术,朱文他们的这次突袭似乎收效甚微,唐军的反应迅速,朱文的军队被死死地缠住了。就他那一万人若是被缠住了,那几乎就没有什么作为了。

“什么?”,林宇闵赶紧抬起头来,朝着战场那边看了过去。

“哈哈哈……朱文这个家伙果然厉害,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林宇闵大笑着说道,完全忘记了刚刚正是他决定不再指望朱文。

“咱们是不是要反击了?”,黄福兴奋的问道。

“再等等,让他们再乱一会儿,这样咱们也能减少一些伤亡”,林宇闵摆了摆手,他虽然也很兴奋,但却比黄福要稳重多了。

“将军,将军,怎么办?怎么办啊?王爷他,他中箭了”,孟不同的亲兵如丧考妣,眼睛都快没有了焦距。

“哦,不用管他,咱们继续进攻”,孟不同淡淡的回答道,似乎对于李曦的“死”丝毫也不在意。

“可是,可是王爷他,他……”,孟三说到这里,眼圈也不由的红了起来。

“欸欸欸……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快收起你的眼泪”,孟不同非常不满的喝了一声。

“呜呜……”,孟三赶忙擦了擦眼泪,但眼泪却像是在与他赌气一般,很快又落了下来。

“且不说咱们王爷还没有死,即便是死了,那咱们是不是更应该奋勇杀敌,替替他报仇?在这里流马尿算是怎么回事?”。

“什么?王爷没死?”,孟三听了孟不同的话,立刻是惊叫出声。

“小声一点,险些将老子的耳朵都震聋了”,孟不同非常不满的掏了掏耳朵。

“您是说,王爷他他没事?”,孟三又追问了一遍。

“有事肯定是有事的,但肯定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孟不同淡淡的说道,但眼神之中还是充满了担忧之色。那可是五石弓,虽然孟不同对李曦非常的有信心,但难免还是会担心。

“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赶紧的,继续攻击”,孟不同摆了摆手,率先杀了出去。

“哦哦,孟三答应一声,便跟着冲了出去”。

“快快……对准那片林子,给我射”,小狗子指挥着神臂弩军阵,准备向齐军那片藏有射雕手的林子发起进攻。

见这些器械营的兄弟动作都有些迟疑,小狗子这就怒了,喝骂道:“你们这群混蛋在干什么呢?执行命令”。

“墨云哥,王爷他是不是……”,小林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混蛋,别人有疑惑也就罢了,你们竟然也在怀疑。王爷身上的那些装备可都是咱们制造的,有着怎样的防护能力你们难道不知道?当年实验那件软甲的时候,可是用的神臂弩的。怎么神臂弩都射不穿,弓箭就能射得穿了?赶紧的,别磨叽,快些发射”,小狗子踹了小林子一脚,又骂了几句,便再次催促着这些器械营的士卒发射神臂弩。

“哎,哎,好勒……”,虽然小林子被踹了一脚,但却变得高兴了起来。很快神臂弩便都完成了转向,随着小狗子手中的小旗挥下,无数手臂粗细的弩箭便朝着那片林子激射而去。

“嗖嗖嗖……”,弩箭带着破风之声射入了林子之中,带起了无数的木屑。

吴大和吴二完成任务后,还没来得及离开,就遭到了无数的神臂弩的攻击。虽然他们两个左闪右躲,但弩箭实在是太快了些,也太密集了些,于是吴大和吴二便被钉死在了树林之中。

朱文见到这样的场景,脸色不由的有些发白。吴大和吴二两兄弟那可是难得的人才,没想到就死在了这里。不过好在他们狙杀了敌军主将,也算的上是死得其所了。

李曦趴在地上,看着跟一般的死尸别无二致,但若是走近了,就会发现李曦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也在嘀哩咕噜的乱转。见到那片树林被这样打击了一遍,这才放心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要尽快将李曦给除掉,还是这两个射雕手大意了,竟然就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射箭。射了这么多箭都来自同一个方向,有些一看便能确定他们的位置。

既然这两个射雕手已经死了,那李曦就再也没有趴在地上装死的必要了。李曦挣扎着慢慢的坐了起来,将插在身上的羽箭给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什么?”,朱文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被五石弓射到之后,还能自己爬起来,莫不是诈尸了。

“嘶……”,李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外甲已经被穿出了一个大洞,好在他的内甲足够结实,这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可是五石弓的力量也是不能小觑的,虽然箭矢并没有射穿自己的皮肉,但巨大的力量还是将他的肋骨给撞断了一根。好在李曦的身体那是被郑老打磨出来的,强硬的厉害,否则这一箭还是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的,譬如被那些断了的肋骨给刺破了心肺。

“王爷没事,王爷没事啊……”。

“什么?王爷没事?”。

“王爷没事……”。

众新唐士卒顿时沸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怎么回事?”,黄福被吓了一跳,尖着嗓子喊道。

“额…”,林宇闵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少年为什么会在五石弓下活下来。难不成这人是不死之身不成?也不知道为什么,齐军的这些将领都会将李曦的生还往鬼神方面联系。

朱文手下围困着陈元元与俞大力的亲兵们此时也都愣住了,看着李曦的眼神里边满是恐惧之色。俞大力和陈元元二人对视了一眼,哪里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对准着这些齐军士卒就是一顿乱砍。

齐军士卒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砍死了数人,陈元元与俞大力也趁机杀出了一条血路出来。陈元元的身手极为矫捷,身形一动便已经冲到了李曦的面前。

“王爷,您没事吧?”,陈元元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嘶…可能断了根骨头吧”,李曦摆了摆手,但这个动作似乎牵扯到了李曦的伤口,让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柱也不傻,只攻了两次便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就停了下来不再攻击了。怪只怪张贺戏做得太过了些,大柱可不认为伤重后的自己反而更加的神勇,能一直压着张贺来打。

张贺见自己的诡计没有得逞,不由的撇了撇嘴,不过却也没有太在意,既然计谋不成,那就强攻呗,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张贺脚尖在地上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大柱射了过来,长枪往前一挺,枪锋便直指大柱的咽喉。

大柱丝毫不敢怠慢,在张贺杀过来的瞬间,身子便开始往一旁闪躲。张贺一击不中,手腕一抖,长枪便改刺为扫,直奔大柱的腰肋而去。

大柱双腿不太灵便,想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无奈只好抬枪去挡。这一枪张贺可是使了全力的,只听“当”的一声,两杆长枪皆是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曲着。

大柱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堪堪站稳了身形。

张贺自然不会给大柱喘息的机会,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便再一次的朝大柱杀了过来。

大柱眉头一拧,自己的脚伤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就离死不远了。

大柱爆喝一声,长枪闪电般刺向了旁边的地上,用力一挑。地上掉落的两把长刀,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张贺飞射了过去。

“开”,张贺眉头微微皱起,长枪一个横扫,便将这两把长刀给击落在地。张贺刚准备继续向前冲杀,腿上却是一疼,让他险些摔倒在了地上。张贺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右腿,只见小腿处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原来大柱在挑飞两把长刀的同时,一把袖剑便脱手飞出,为了不被张贺发现,这袖剑的攻击目标便是张贺的膝盖。

张贺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伤口也并不深,胡乱的在衣服上扯下了一块布条绑在了伤口处,便冷冷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柱。

大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左肩上的伤还是对自己的攻击造成了影响,加上这袖剑是从崔平那里缴获来的,用的并不顺手,这准头竟然差了这么多,明明自己瞄准的是膝盖,打中的却是小腿。

“混蛋”,张贺大骂一声,不由的暗暗心惊,若不是这少年腿上有伤站立不稳,自己的腿怕是就已经废了。

张贺包扎好了伤处,长枪一挺,便再一次朝大柱杀了过去。

大柱努力的站直了身子,既然偷袭没有成功,那就拼死一战吧。

张贺三两步便来到了大柱的面前,长枪刚准备刺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重甲骑兵见到自家主将陷入危险之中,便催马前来营救。这重甲骑兵借着马速,挥舞着长刀奔着张贺兜头劈了过去。这一刀何止千斤,若是被这一刀给劈中,张贺必然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再看张贺这边,只见他一脸的淡然,甚至都没有回头,身子往一边侧了侧便躲开了那重骑兵的致命一刀。待战马从自己身边飞奔而过的时候,张贺突然探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那重骑的腰带,将这重骑摔下了战马。

“啊…”,这重骑惨嚎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张贺的大脚便已经踩在了那名重骑兵的脑袋上。

“呵呵…要救人,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张贺狞笑一声,脚下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那重甲骑兵的的脖子便歪到了一边,死得不能再死了。

大柱双眼瞪得通红,这重骑兵他是认识的,名叫林子洲,今年才十四岁。平日里最喜欢跟在大柱的屁股后边,“哥哥哥哥”的叫着,就想着从自己这里学上个一招半式。他的家中就只有他一个独子,本来不该来当兵的,奈何这个家伙从小就不“安分”,就喜欢舞刀弄枪的,无奈之下林父林母只好将这个独子送到了军伍之中。

大柱与林子洲交好之后,也经常会到林家蹭吃蹭喝。林父林母为人和善,几次之后便将大柱当作亲儿子待。这一次临战前,林父林母还嘱咐大柱要好好的看着林子洲,免得他在战场上闯出什么祸事来。想不到小子洲竟然为了救自己死在了战场上,这让自己回去之后如何向林父林母交代?

“啊…我杀你”,大柱嘶吼一声,一把抓住从自己身边跑过的战马的马鞍,腰眼一用力便翻身上了马。这战马正是那林子洲的,它的主人落马,它却由于惯性继续向前飞奔,一直跑到了大柱的跟前。

这战马似乎也有灵性一般,被大柱骑乘着,竟然是乖乖听从大柱的指挥,要知道一般的战马都非常的认主,不是自己的主人,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它给驯服。

大柱拍了拍这匹战马的马头,轻声说道:“放心吧,咱们两个这就替子洲报仇”。说完一磕马腹,战马便朝着张贺狂奔而去。

张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小将腿上有伤,但骑上战马之后,活动便再也不受丝毫影响了,看来是更加的难以对付了。这样想着,张贺便丝毫不敢大意,双手握紧长枪,死死的盯着策马狂奔而来的大柱。

大柱手中长枪闪电般的出手,只是他这一次将长枪当作棍棒来使了,奔着张贺兜头砸了下去。

张贺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赶忙横枪去挡,只听“当”的一声,张贺只觉得两只手臂酸麻的厉害,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这小将有了战马之后,是如虎添翼,力量也比原先要大出了许多。好在自己一开始便废了他的战马,否则现在自己还能不能站着就不得而知了。

张贺正胡思乱想之际,肩头突然是一疼,张贺是悚然一惊,就地一个翻滚,见不再有危险了这才查看自己的伤口。

原来大柱一击不中之后,身子在马上一扭,竟然给张贺来了个回马枪。不过这张贺反应足够迅速,加上大柱肩上有伤,这才让张贺逃过了一劫,但长枪依旧在张贺的肩头划出了一道口子。

张贺的伤口并不深,也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是疼的厉害,让张贺不由的撇了撇嘴。此时的张贺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阵微风吹过是遍体生寒。这一枪位置要是再偏上一些,划在了脖子上,自己此时估计已经没命了。

张贺吐了一口吐沫,就在到处寻找大柱,想要速战速决。自己好好的优势就这么没了,再这么打下去天知道后边还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想速战速决,大柱却不打算遂了他的意,打马围着张贺绕着圈子。张贺两条腿哪里能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腿,追了两次之后,张贺便不再追了,站在原地气得是暴跳如雷。

大柱从马背上抽出一把强弩,端在了手上,时不时的就给张贺来上一箭。

张贺光是躲避这些弩箭就耗费了大把的体力,心中苦涩的厉害,这小将是打算将自己耗得差不多了,再过来收割人头。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个少年人啊,原本还以为他会像一个蛮牛一般冲杀过来,与自己决一死战,没想到他在盛怒之下,竟然还使出了计谋,将战马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若是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真的要被耗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张贺便不再迟疑,他本就是个雷厉风行之人,长枪一挺便再一次朝着大柱冲了过去。

“嗯?”,大柱有些疑惑了,这敌将看上去也不是个傻子,怎么还往自己这边冲?难道他以为他的速度能快过战马?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手上却也不闲着,朝着张贺一连射出了三箭。

张贺尽可能的避开射向自己的弩箭,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便会挥枪格挡。让人惊讶的是,他的速度竟然丝毫也没有因此而放慢。

张贺跑着跑着,突然一个变相,身子便朝另一个重甲骑兵冲了过去。张贺将长枪杵在地上,身子一借力便腾空飞了起来,重重的一脚便踹在那重甲骑兵的身上。

这骑士猝不及防之下,哪里能挡得住张贺这力若千钧的一脚,瞬间便被踹飞了出去。张贺一把抓住了战马的缰绳,身子一扭便跨坐在了战马上。

大柱一直观察着张贺,见他抢夺了一匹战马,便明白他是想要扭转颓势,选择和自己比拼马战。“还真是一个人物啊”,大柱感概道。

战马似乎很不喜欢被张贺这样一个陌生人骑乘,拼命的踢腾着四蹄,想要将张贺从自己的背上给甩下来。

张贺那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自然不会被一匹战马所“打败”。只见张贺双手紧紧勒住战马的缰绳,双腿同时用力,将马腹夹得紧紧的。张贺天生便力大无穷,这战马闹腾了一会儿,见讨不到好,就只好乖乖的任由张贺骑乘了。

张贺驯服了战马之后,便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柱,二人四目相对,顿时“火花四溅”。张贺对着大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便一磕马腹,朝着大柱冲杀了过去。

大柱丢掉了手中的强弩,长枪一挺便也冲了上去。战马的速度很快,很快二人便冲杀在了一起,大柱长枪闪电的出手,直刺张贺的咽喉。却不想张贺的枪锋后发先至直奔大柱的左心,无奈大柱只得弃了攻击,俯身避过了张贺这致命的一击。

双马一错而过,继续朝前飞奔,二人自然也就被分了开来。

大柱心中极为不平静,想不到这家伙马上的功夫也如此的了得,在长枪的运用上甚至还在自己之上。看来自己还得再多加上几分小心才成,否则很有可能仇没报到,还把自己给折在里边,那可就太不值了。

二人待马速稍稍放缓了些,便立刻调转了马头,向对方冲杀了过来。

大柱单手握枪,竟然是将长枪朝张贺给掷了出去。张贺显然也没想到这小将竟然会将自己的兵器给丢了出来,稍稍愣神的功夫,那长枪就已经到了近前了。张贺吓了一跳,赶忙俯身躲避,长枪便擦着他的头盔飞了过去,枪锋切断了头盔上的几根红缨。

张贺被吓得起了一身的白毛汗,心中不由的腹诽不已,这小将花样是真多啊,有时候真的是叫人防不胜防啊。

“可惜了”,大柱见张贺避过了长枪,不由的摇了摇头,从马背上抽出了一把长刀,奔着张贺的头颅就是一刀。这马是林子洲的,马上的兵器也都是他的,而林子洲整天缠着大柱学功夫,就连战马上的配备也都是模仿的大柱,所以大柱用起来是非常的得心应手。

张贺只得挥枪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刀枪相交,顿时是火花四溅。

二人将马停住,你来我往的撕杀了起来,大柱的刀法似乎较他的枪法更加的精悍一些,顿时让张贺是压力大增。二人枪来刀往的又战了三十几个回合,张贺这才再一次的占据了上风,压制得大柱只有防守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大柱心知再这么下去要遭,便再一次拨马就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杀朱文 “杀啊…杀了那齐将”,李曦一抖长枪,抖出了几朵枪花,便率先杀了出去。

“王爷…”。

“王爷…”,俞大力和陈元元赶紧追了上去,紧随其后,生怕李曦会再度遇上什么危险。

朱文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呢,就见唐军那少年主将带着一队人往自己这边杀了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不死之身”,朱文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带着手下的亲兵迎着齐军杀了过去。虽然朱文心中疑虑颇深,但他却不得不冲上去,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自己手下的这一万人马正在节节败退,眼看着就快撑不下去了。自己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将李曦给擒住,这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好在之前朱文从李曦的口中得知,他袖中的“暴雨梨花箭”已经都用完了,而他现在身上还受了些伤,这才让他有冲上去的勇气。

两支人马越来越近了,还剩下三十步的时候,李曦他们纷纷将手伸向了背后。

朱文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莫非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但已经离得这么近了,即便真的有什么危险,自己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朱文所料不差,李曦他们的手从背后拿出来的时候,每人的手上都多出了一只手弩。朱文瞳孔猛得缩了缩,还没来得及躲闪,李曦他们便已经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无数的羽箭奔着朱文他们激射而去,朱文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羽箭,头皮不由的有些发麻。顺势就地一滚,想要避开唐军的弩箭攻击,朱文的反应迅速,这波箭雨虽然密集,但却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他身后的那些亲兵则没有他那样的反应能力,虽然他们已经竭尽所能的挥舞着手上的兵器,不断的拨打着雕翎。只是两军距离太近了些,唐军的羽箭又太过密集,那些亲兵虽然已经拼尽了全力,但依旧被射倒了一大片。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卒倒在了自己的眼前,朱文双眼变得通红了起来。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将他们给救下来,只好叹息一声,躬着身子继续朝着李曦他们那边冲了过去。

朱文化悲愤为力量,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很快便已经冲到了李曦的身边。

“呵……”,李曦冷笑一声,这齐将还真将自己当超人了?一人就敢来“单挑”自己全队。李曦险些死在了朱文的奸计之下,对于朱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感了,长枪一抖,奔着朱文的咽喉便是一枪。

这一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朱文还没看清眼前这少年怎么出手的,枪锋便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

朱文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自己正高速向前冲着,此时想要闪躲,已经是几无可能了。朱文只得尽可能的挥刀格挡,长刀才刚被抽了起来,李曦的长枪就已经到了。

“叮……”,朱文拼尽全力将长刀收回,总算是是赶在长枪刺入自己的咽喉之前,将长刀给挡在了前边。

这少年的长枪撞在了朱文的长刀之上,擦着朱文的脸划了过去,枪锋离朱文的眼睛大概只有半寸,朱文甚至能感受得到那枪锋带出来的风。

此时的朱文全身早已被冷汗给浸透了,凉风一吹,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朱文躲过一击,还来不及松上口气,李曦的长枪又再一次到了。

只见李曦手腕一翻,长枪猛得向上一抬,改刺为砸,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奔着朱文兜头砸了下去。

朱文瞳孔不由的缩了缩,这一枪若是打实了,自己少不得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朱文弯曲着的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身子朝着侧前方滚了过去,避过李曦砸下来的长枪的同时,长刀刺向了李曦的小腹。

李曦被吓了一跳,这个齐将还真是难缠啊,已经快要被逼入绝境了,竟然还能对自己发起攻击。不过李曦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左脚斜跨一步,身形便闪到了一边。朱文的长刀自然也就刺空了。

朱文一刀刺空,心知不妙,赶紧往旁边滚了过去。

朱文才刚刚滚了开来,李曦的长枪便砸在了朱文刚刚呆着的地方,顿时是尘土四溅。

“杀……”,朱文还没停下身子,两名唐军士卒便举着长枪朝着朱文刺了过去。原来朱文这一滚,便滚到了唐军的军阵之中。

朱文苦笑一声,刚刚情急之下,自己竟然没有辨别防卫,就滚了过来,现在便彻底落入了唐军的包围圈了。

朱文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赶紧挥刀格挡,拨开了刺刺向自己的两杆长枪,朱文也不耽搁,长刀闪电般的往回一带。那两名唐军士卒的胸口处便多出了两道口子。

朱文这一刀虽然挥得比较急,但力量却也是不俗。这两名士卒身上的盔甲被划了开来,胸口处多了一道近一尺长的血口子,虽然不是很深,但皮肉外翻着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朱文一刀劈开了面前的两个唐军,还来不及松上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破风之声。朱文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一枪来得太快了些,朱文想要闪躲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朱文也不回头,身子稍稍往旁边侧了侧,避开了要害。只听“噗嗤”一声,长枪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朱文的肩膀被枪锋给贯穿了。

原来在朱文劈开迎面而来的那两名唐军的时候,李曦提枪也追了过来。见这朱文又伤了自己两个兄弟,李曦是怒发冲冠,奔着朱文的后心就是一枪。李曦的长枪可是神兵中的神兵,是刘二特制而成的,锋利程度可不是一般长枪可比。虽然朱文身上也着了甲,这盔甲在齐军之中也属于上品,但在李曦的枪锋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形同虚设,被整个贯穿了过来。

“嘶……”,朱文倒吸一口凉气,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这一枪虽然没有伤到了要害,但却是钻心的疼。特别是李曦的长枪击碎了朱文的肩胛骨,这疼痛就可想而知了。

朱文整个左边肩膀都塌了下来,手臂也整个无力的垂了下来。

李曦猛得抽出了长枪,朱文的鲜血便汩汩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啊……”,朱文惨叫一声,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往一边又是几个翻滚。

朱文的决定无疑是非常正确的,李曦并没有因为他受伤了就打算放过他,拔出长枪之后,又奔着朱文一连刺出了好几枪。只是这一次朱文滚的非常的快,李曦的长枪无一例外都刺空了。

朱文此时半个身子都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他双腿同时一用力,人便翻身站了起来,奔着林子就准备逃了。他心中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他现在只想着能够逃回去,止住伤口处的鲜血,让自己能够活下来。

朱文才跑出几步,便看到一名唐将挡在了自己的前面。朱文无奈,只好停了下来。这唐将正是陈元元,从刚刚开始他的注意便一直落在朱文的身上,这个家伙不但险些杀了自己的弟弟,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设计伤了自家王爷,这简直不可原谅。在朱文蹿出去的同时,陈元元便已经预判出了朱文的逃跑路线,便先一步的堵在了这里。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跑?跑的掉吗?”,陈元元冷笑着问道。

“废话少说”,朱文也不和陈元元啰嗦,单手举起长刀,便朝着陈元元杀了过去。事实上,他也没法子与陈元元多说些什么,鲜血依旧不断的从他的肩头汩汩流下,他必须赶紧脱离战场,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止血,否则他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亡的。

陈元元冷哼一声,便也迎了上去,陈元元与朱文那是有着血海深仇的,自然不会放他离开。

二人越来越近,就在二人距离大概一臂距离的时候,朱文率先出手,长刀高高举起,奔着陈元元便兜头劈了下去。

陈元元也不甘示弱,虽然知道这朱文的力气了得,但陈元元还是选择要横刀去挡下这一击。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弱了气势,更何况这齐将身上有伤,力气较原来肯定是大打折扣了。只要他自己能够挡下这一击,阻了这齐将的冲势,以自己的灵敏,这齐将就是自己砧板上的肉,任由自己宰割了。

只是出乎陈元元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等了许久,却并没有等到朱文的长刀奔着自己撞过来。原来朱文的这一刀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正的砍下来,就在陈元元准备全力接下这一击的时候,朱文身形一闪,便从陈元元的身边饶了过去。

陈元元知道自己上当了,奔着朱文逃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只是这朱文虽然受了伤,但速度一点也不慢,陈元元发现就他这样的追法还真的不一定能追的上呢。若真是让这齐将跑进了林子,那可真的就不好找了。

陈元元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仇人就这么逃了,夺过了身旁一名士卒手中的长枪奔着朱文便掷了出去。

长枪带着破风之声直奔朱文的后心,朱文还以为自己的金蝉出壳之计已经将唐军的追兵给摆脱了开来,刚准备夸奖自己两句,就听身后传来了破风之声。朱文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赶忙转身挥刀格挡。好在朱文反应迅速,在长枪离自己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将它给拦住了。

只听“当”的一声,长枪撞在了朱文的大刀之上。弹跳了一下之后,便斜斜的刺中了朱文的大腿。

“啊……”,朱文惨嚎了一声,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滴落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的倒霉,真的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啊。想不到这已经失去了目标的流矢,会如此的准确无误的刺中了自己的大腿。

不远处的李曦点了点头,陈元元跟了他这么久了,他到此时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其实这就要归功于张勇了,非常不正经的张勇却是非常喜欢一本正经的陈元元,所以总是会教给陈元元一些古古怪怪的招式,掷抢便是其中的一个。张勇觉得他们这些使到的人,学得一手好的掷抢之术,必要的时候使出来,绝对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说不得会收获奇效。

陈元元自然没法拒绝张勇的“热心”,于是便学会了好些招式,但陈元元因为害怕丢人,所以这些招式他从来都没有使用过,直到此时情急之下,才使了出来。所以即便是李曦,那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原来陈元元也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招式。

朱文腿上中箭,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着腿上插着的长枪,朱文不由的暗暗摇头,伤口很深,整个枪尖此时已经没入了一大半。这要是再拔出来的话,自己怕是立刻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可若是任由这六尺多长的长枪插在自己的腿上,相信自己也很快会被那唐将给干掉的。无奈之下,朱文只好挥刀将这杆长枪给砍断了,只余下一截枪头插在自己的腿上。

“呵呵……”,陈元元冷笑一声,便奔着朱文再次杀了过去。

李曦见陈元元杀了过去,自己也就加入了其余的战场,将朱文交给了陈元元。对于陈元元的功夫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力量与敏捷都非常的不错。李曦不认为这个腿上肩上都有重伤的齐将能够是陈元元的对手。

见陈元元朝自己杀了过来,朱文赶紧挥刀砍了过去,这一刀他可是使了全力的,就想着赶紧结束战斗,却不想这一刀却砍空了。朱文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想要收刀的时候,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后背也挨了一刀,伤口并不是很深,但伤口却非常的长。

朱文回身就是一刀,可依旧是什么也都没砍到,这一回他那条没有受伤的腿又倒了霉。朱文双腿都受了伤,身子顿时一个趔趄,就要摔倒了。朱文赶紧用长刀撑在了地上,没让自己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暴怒的林宇闵 朱文长刀杵在地上,努力的不让自己摔倒,但由于失血过多,头上还是传来了眩晕感,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朱文知道自己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被这唐将这么一番攻击之后,自己的身上又多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流得更多了。

朱文此时的样子颇为凄惨,头发散乱不堪,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全身都被鲜血染得通红,看上去像是从血池里边刚捞上来一般。只是即便他已经如此凄惨了,陈元元却依旧不打算放过他。陈元元依旧不断的绕着圈在朱文身边快速的奔跑着,只要找到机会,便会闪电般的出手,在朱文的身上再多留下几道伤口。于是乎,朱文的胳膊、后背、小腿等部位,就又都遭了秧。像是要故意折磨朱文一般,陈元元后边这几刀,只是破开了他的皮肉,并没有砍得太深,且也不知道是朱文的鲜血快要流完了还是陈元元的刀法太过了得的缘故,这新增的伤口,只有非常少量的鲜血流出。只是一个个的皮肉向外翻着,如同一个个张开了的血盆大口,看上去分外的瘆人。

“来啊,有本事就给老子来个痛快啊”,朱文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了,他实在不愿意再受到这样的折磨了,于是便索性不再去防御,就这样杵着长刀站在那里,抬着头大声的嘶吼着。之所以抬着头,那是因为他实在是不清楚陈元元所在的位置,与其喊错了遭人笑话,还不如对天大喊,也显得有气势一些。此时的朱文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打算,所以他就想着能够死的体面一些,也不枉自己身上背着的英雄的名头。

陈元元听到朱文的喊话,还真的就停了下来,冷冷的说道:“呵呵…就你也配痛快的死去?再说了,你手上不是握着刀呢吗,拿起了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不就解脱了吗”。

朱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胸口也是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被陈元元的话给气得不轻,他这一辈子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啊…”,朱文仰天长啸一声,这才感觉胸口那积郁之气好了许多。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长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砍。只是他双腿都有伤,此时血又失得太多了些,浑身基本都已经脱力了,作为支撑点的长刀一被撤了去,朱文顿时便站不稳了,自杀不但没能成功,还摔了个四脚朝天。

朱文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眼前崩塌了一般,这不单单是因为身体上遭受的打击,更是因为他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快崩塌了。原本想着能够帅气的给自己来个落幕,却不想成了一个笑话。

朱文趴在地上半天也不动一下,往事的一幕幕如同一张张幻灯片一般,不断的在他眼前放映着,自己与兄弟几个喝酒吹牛,自己与弟弟一起驰骋沙场,自己与大将军笑谈天下局势,这是何等的豪迈,只是突然一张丑陋的脸蛋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将朱文给吓了一跳,同时也从幻境之中清醒了过来。

这张“丑陋的脸”正是属于陈元元的,其实陈元元长的。并不丑陋,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清秀的。只是在朱文看来,那就是丑陋无比了。

“在想什么呢?”,陈元元半蹲在了朱文的面前,笑嘻嘻的问道。若不是朱文此时模样太过凄惨了些,别人甚至会以为这是两个正在谈笑的好友呢。

“呵呵…在想你们的主帅还真是命大啊,有你们这样的一群手下,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啊”,朱文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讥讽的说道。

“你说什么?”,陈元元一把揪住了朱文的脖领子,面露狰狞之色。

“哈哈哈…咳咳…”,朱文丝毫也不惧怕陈元元的威胁,见他如此气愤,反倒是大笑了起来,只是才笑了没多久,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就咳了好半晌,一直咳到自己快要没气了,这才停了下来,继续说道:“我说得难道不对吗?身为亲兵,竟然还要主帅拿命去救你们,让主帅陷入险境,哈哈哈,你们还真是一群好亲兵啊”。

“我,我,我杀了你”,陈元元被朱文给“怼”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得是满脸通红,一把将长刀给抽了出来,架在了朱文的脖子上边。

“哈哈哈…也就剩下这点本事了”,朱文丝毫不惧,迎着陈元元那凶狠的目光回看了过去。

“你…”,陈元元拽着朱文的手突然松了开来,向是释然了一般,对朱文说道:“知道你的目的,就是想要激怒我,好让我在盛怒之下,一刀结果了你,好让你得到解脱”。

朱文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陈元元猜的并没有错,他之所以不断的说话激怒陈元元就是为了求一个解脱,却不想自己的如意算盘被眼前这唐将给识破了,那自己自然也就落不得个好了。

“呵呵…被我猜中了吧,哈哈哈…”,陈元元玩味的看着朱文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并没有错,我们确实不是合格的亲兵,王爷确实将我们都给宠坏了。这场仗之后,得好好的整顿一番了”。

“至于你,既然你一心求死求解脱,那我自然也会成全你”,陈元元的话音未落,长刀便刺入了朱文的小腹之中。

“咳…”,朱文闷哼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此时的他却是面露安详之色,似乎是解脱了一般。

朱文手下的一万齐军本就一直被唐军压着在打,在朱文的领导下苦苦的支撑着。朱文一死,他们不但少了统一的指挥,就连精神支柱也跟着倒塌了,军心士气大损,有些士卒直接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唐军士卒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用李曦下令,中军的士卒便对这支突袭而来的齐军发动了猛攻。他们这几日都没落到仗打,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好不容易逮到了这次机会哪里肯就这样放过,直将这些齐军杀得是丢盔弃甲,节节败退。唐军士卒大显神威,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将齐军这一万士卒给尽数歼灭了。

“将军,朱将军他败了,呜呜…”,黄福从满怀希望到了如今的失望透顶,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了,与林宇闵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哭腔,到了最后甚至是抹起了眼泪。

林宇闵此时心中也是烦躁不堪,又看到哭丧一般的黄福,气自然是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黄福的身上,将黄福踹了个趔趄,恶狠狠的喝道:“混蛋,哭什么丧呢?再敢扰乱大军军心,定斩不饶”。

“呜…”,黄福赶紧将哭声又给咽了回去,看着林宇闵那铁青的脸,黄福知道,若是自己再哭丧着脸,那林宇闵是真的会将自己给斩了的。

林宇闵见黄福不再哭哭唧唧的了便不再理会他了,转身对底下的一众齐军喊道:“全军听令,发起冲锋,敢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呃……”。

“什么,咱们不是该撤退吗?怎么还要进攻啊?”。

“朱文将军,林大将军都已经战死了,我可不想死啊”。

“是啊,是啊,这仗不是这么打的啊”。

“……”。

林宇闵的命令下达之后,军中顿时是议论纷纷,众人对于这个命令都颇有些微词,有好几个中层将领更是站了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林二,他、他、他,还有他,都给我拖出去斩了”,林宇闵眯了眯眼睛,手指随意的指了几个提出反对意见的将领,让一旁的亲兵林二带人去抓人。

“是……”,林二答应一声,便朝着林宇闵手指的几个人那边杀了过去。这林二也是林宇闵的亲兵头子之一,虽然他们的名字虽然非常的相似,但二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亲缘关系,只是林宇闵的亲兵都是以林加一二三四五……来命名的而已,且他们的名字也跟他们的地位排序有关,所以林大和林二算得上是林宇闵最为亲近的人了。

“将军,大将军,小的只是一时失言,当不得真的啊”。

“是啊,是啊,小的也只是随口说说呀”。

“小的一时糊涂,还请大将军恕罪”。

“……”,好些军中将领见林宇闵是真的发怒了,顿时害怕了起来,赶忙磕头赔罪,生怕真的被林二给拖出去给砍了。

当然了,自然也有脾气火爆的,不信邪的,其中一个大胡子将领便梗着脖子对林宇闵喊道:“老子就是觉得不该进攻,你们要是愿意继续打下去就继续打吧,老子要走了,恕不奉陪了”。

只是这个大胡子才走出去两步,就被林二给拦了下来。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亲兵头子也敢拦老子的路了?给我起开”,这大胡子将领对于林二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是非常的不满,伸手就要将林二给推开。

林二与林大虽然都是林宇闵的亲兵,但二人在军中的地位却不一样。林二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卒,因为功夫了得,被林宇闵看中才当上了亲兵头子,在那些军中将领看来,他就只是个小卒子而已。而林大则不同了,他虽然是半路才加入的齐军,但他在唐军之中那也是一员将领,更是在皇城之中任职。虽然后来遭到奸人所陷害,那也是值得他们去尊敬的。所以在军中好些将领并不怎么买林二的面子,更何况这个时候,这大胡子几乎是要与林宇闵翻脸了,自然就更不会给林二的面子。

林二之所以能从一个小卒子当上林宇闵的亲兵头子,除了功夫了得以外,更重要的是个他非常的忠心,更是非常的认死理,只要是林宇闵下达的命令,林二不管是不是正确,都会执行下去,哪怕会因此得罪所有的人。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林二见林宇闵并没有下令饶过这些人,林二便知道自己该如何行事了。见大胡子将领手推了过来,林二身子一闪,便躲了开来。

那大胡子没有想到林二会突然让开,一时间收不住力气,顿时便是一个趔趄。大胡子好不容易才勉强支撑着自己,没让自己摔倒在地。

“你他娘的,竟然敢躲开……”,丢了面子的大胡子刚刚站稳身子便对林二是破口大骂,只是他的话还并没有说完,就觉得胸前一疼。这大胡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只见那里此时已经插着一把锋利的钢刀,鲜血不断的从刀口往外流着。

“你,你,你……”,大胡子将领只说了三个你字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林二出手狠毒,这一刀直接刺破了这大胡子将领的心脏,是一刀毙命。

“啊……”,众人惊叫一声,被这场景给吓到了。其实这些齐将那也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了,之所以被吓到了,完全是因为林二,当然了也可以说是林宇闵的果决,说杀就杀,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大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还望大将军饶恕我们啊,让我们能够有一个待罪立功的机会啊”。

“……”。

那些个被林宇闵点了名的将领此时立刻变成了磕头虫,趴在地上毫无尊严的给林宇闵磕头,发誓赌咒要为林宇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宇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杀一儆百的效果。齐军大军在林宇闵的血腥杀戮下又恢复了一些军心士气,奔着唐军的军阵便杀了过去。

林宇闵之所以要采取如此强硬的态度,就是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大军正因为几名将领的逝世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只好以这样的方式来让他们的神经变得紧绷一些。若像大胡子所说的那般往回撤,那么他们的人都会被一一击破,到时候就只能是一败涂地。林宇闵才不想看到自己的大军惨败不堪,所以便要发起进攻,凝聚军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狡猾的范冲冲 “大将军,饶命,饶命,啊……”,虽然那些将领纷纷将头都给磕破了,但林宇闵却依旧一声不吭,林二就继续黑着张脸,继续杀人。一连杀了五六人,林宇闵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林二走到了一名黑脸大汉的身前,他才稍稍变得迟疑了。原因无他,这个黑脸汉子他是认识的,名叫范冲冲,在齐军之中也算得上是一员大将了,手下统帅着两万人马,是林宇闵的心腹之一,这次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竟然会站出来公开反驳林宇闵的决定。

“大将军饶命,末将再也不敢了,求大将军给末将一个机会,让末将待罪立功啊,大将军”,范冲冲见林二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赶忙更加用力的磕着头,磕的是“嘣嘣”作响,没几下,整个额头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呵呵……你可知罪了?”,林宇闵冷笑一声,恶狠狠的问道。

“知罪,知罪,末将知罪了”。

“你打算待罪立功?”,林宇闵冷冷的问道。

“末将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漂亮话,只想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林宇闵懒得听这些千遍一律的保证,摆了摆手,打断了范冲冲接下来的话。随后继续说道:“看你态度如此的诚恳,今日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不杀之恩”,范冲冲赶忙磕头道谢。

“别急着道谢,这立功的机会是给你了,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去接了”。

“末将敢,末将什么都敢”。

“呵呵……”林宇闵冷冷的笑了笑,心道这可不一定,这个任务可是九死一生,这范冲冲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他还真的不一定有这个胆子接下这任务。

“本将军要你率领你的两万人马为大军前锋,对那唐军军阵发起冲锋”,林宇闵瞟着范冲冲问道。

“末将愿意”,出乎林宇闵的意料,范冲冲竟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丝毫也没犹豫。

范冲冲自然是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美差,这任务接下来那就是九死一生,但范冲冲也不傻,如果自己不接下这个任务,那么自己就是十死无生。更何况林大将军的命令是让自己率领着人马为大军先锋,也没让自己为身先士卒。自己就躲到最后就好,等中军杀过来之后,自己再混入中军队伍之中,那自己的小命也就保住了。

“呃……那好,范将军就准备准备,率领大军杀过去吧”,林宇闵本来还打算再敲打敲打范冲冲,好让他卖力一些杀敌,没想到这范冲冲竟然答应的如此的痛快,将他后边的话都给堵了回去,让他非常的不痛快。

“末将遵命”,范冲冲双手一抱拳,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去集合队伍去了。

“呃……”,林宇闵不由的楞了楞,这范冲冲今日是改了性子了?突然变得如此的积极了,平日里就他最为胆小。

“杀啊……”,没多久范冲冲便率领着大军,杀了出去。

“嗯?这林宇闵还真的是个人物啊,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竟然是打算破釜沉舟了”,李曦见齐军竟然率先发动攻击,不由的愣了愣,但随后便反应了过来,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至于李曦为什么知道这支齐军是由林宇闵来率领的,原因也很简单,漫天的帅气上边都写着个斗大的“林”字,李曦要是还不知道是齐军的兵部尚书林宇闵来了,那才真的是咄咄怪事。

“放箭”,李曦大声的下令道。一时间唐军军阵之中弓弦之声响成了一片。

“杀呀,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范冲冲大声的为全军鼓着气,只是他虽然叫的厉害,但却是将脚步给放慢了下来,渐渐的落在了大军的后边。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羽箭朝自己射了过来,齐军士卒纷纷举起了小圆盾,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后边。而那些没有圆盾的士卒就只好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拨打着射向自己的雕翎。

虽然新唐大军这次使用的只是普通制式的弩箭,但由于羽箭密集,两军相距又非常的近,齐军还是依旧死伤惨重。

齐军这样密集的攻击阵型,使用神臂弩来攻击那是效果最佳了。新唐大军之所以没有再使用神臂弩这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弩箭已经已经没有了。再与齐军大战的时候使用了近六成,剩下的四成多则被用在了对付那两个齐军的射雕手的身上。

小狗子为了尽快将那两个射雕手给解决,让李曦不再受到威胁,于是便不再做精确瞄准了,直接对着那一片的林子进行了覆盖式的打击,想要覆盖整片林子所需的箭矢自然是很多了。于是很快,神臂弩的弩矢便已经告罄了。而一时间新唐大军还没来得及将那些发射出去的箭矢给捡回来,所以现在也只好使用普通的手弩进行攻击了。

“啊啊啊……”,惨叫之声,在齐军军阵之中响了起来,虽然齐军士卒已经尽可能的拨打着雕翎,但依旧会有弩箭穿过他们的防御,射在了齐军士卒的身上,只片刻功夫,齐军士卒便死伤了一片。

“杀啊,一口气冲杀过去,咱们就安全了”,范冲冲继续大声的为士卒们打着气。

“杀啊……”,这两万士卒嘶吼着朝唐军军阵发起了冲锋,刚刚的打击似乎对他们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事说来也非常的奇怪,俗话说的好,什么样的将领就会带出什么样的兵,范冲冲如此胆小的一个人,带出来的兵却个个都是好汉。

其实范冲冲还是非常聪明的,虽然他胆小如鼠,但却伪装的非常的好,他的士卒总是在需要他的时候,听到他的鼓励之声。范冲冲总是能在军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即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能让士卒觉得他一直就呆在阵前。

“呵……来吧,我都已经等不及了”,孟不同残忍的一笑,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卒便迎了上去。虽然普通的手弩的箭矢还有很多,但为了这些弩手的安全,孟不同还是率军冲杀了上去。范冲冲说的没错,只要齐军士卒冲了上来,这些弩兵就成了那些战兵砧板上的肉了。而两军相距的实在是太近了些,所以若是孟不同此时再不出击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这些齐军就会冲上来,让弩兵受到危险。

其实孟不同手下的士卒也基本给李曦给换了一批了,他原来的那一批手下经过这两天的连番作战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今日若是再来打头阵的话,难免的就会死伤惨重。而此时被换上的都是从李曦的中军拨过来的,他们的战斗力也非常的强,只是跟着李曦很少能接触到战场。所以这次能够上战场他们都非常的兴奋,他们整日里在营地里苦练,为的就是能够上战场好好的表现一番自己。这次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上战场了,还是战斗最为激烈的前锋部队,自然是要好好的表现一番自己,也好证明自己的价值。

虽然不是自己的原版人马了让孟不同指挥起来有一些不习惯,但孟不同对于这些新手下还是非常的满意的。不单单是他们的战斗技巧也非常的纯熟,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那股子精神,让孟不同这样的热血男儿都为之感动。

“杀啊……”,新唐大军也嘶吼着迎了上去,很快两军便撞在了一起。

新唐士卒们的武器装备较这些齐军好的不是一个档次,这一撞在一起,优势便立刻显现了出来。齐军士卒的长刀砍在了新唐士卒的盔甲之上,这些新唐大军多半只是受了些轻伤,有些甚至只是盔甲之上多出了一道白印子。而齐军士卒的那些劣质盔甲就没有那么好的防护能力了,新唐士卒使用的兵器多半是由百炼钢铸造而成的,再加上他们都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的,武器出手或砍或刺都是奔着要害去的。齐军士卒但凡是被砍中,那最好的也是一个重伤,大多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范冲冲不由的将身子又往后缩了所,原来这些新唐大军如此的精锐啊,只一个照面自己的手下就死了近百人,这实力的差距未免也太过悬殊了一些。

林宇闵站在高处眺望着这处战场,嘴上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心里早就已经骂开。这个混蛋范冲冲,自己正奇怪他今日怎么如此的勇敢积极呢,原来就是打算躲在大军后边,好保护自己的安全。他这么好的一身功夫就这样被他给浪费了。

“哈哈……来啊,来啊,让老子来杀个痛快啊”,孟不同大笑着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尽皆披靡。没一会儿死在他手上的齐军士卒便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林宇闵心中不由的大急,这样的猛将自己的军中可没剩下几个了,有一个范冲冲,还缩在大军后边不肯露头。一想到这里,林宇闵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刻将范冲冲给拧到自己面前好好的揍他一顿。

“林二,你过去阵前给那个范冲冲传令,告诉他,如果他再不顶上去的话,那么也就不用再回来见我了”,林宇闵将林二唤了过来,小声的对他交待了几句。

“是……”,林二答应一声,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你过去了,就暂且先不要回来了,去帮帮范冲冲,同时,也替我好好的看住范冲冲那个家伙”,林宇闵叫停了准备离开的林二,对他嘱咐了几句。

“这,可是我还要在这里守卫将军的安全啊”,林二有些犹豫的问道。这倒不是因为林二胆小,而是因为这里毕竟是战场,危险无处不在,他需要守卫在林宇闵的身边。

“我没有关系放心吧”,林宇闵摆了摆手示意林二不用担心自己,赶紧去完成任务去吧。

“可是……”,林二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想要再劝上几句。他本就是个墨守成规的性子,作为亲兵守卫在主将身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刚刚还发生朱文险些将新唐主帅给刺杀了的事,这让林二更加的忧心了起来。林二作为林宇闵的亲兵头目之一,他自然知道林宇闵此时身边的守卫力量。虽然这些个亲兵,站位都没有错,但他们的攻击力还是非常的令人担忧的。

“别废话了,赶紧去”,林宇闵喝骂了一句,催促着林二赶紧去阵前小命。

“是……”,林二见自己的劝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便朝着范冲冲小跑着过去了。

林二的力气也非常的大,一路上上但凡挡住他前进的道路的人,都被他给拧到了两边。很快便被已经走到了范冲冲的跟前。

“范将军,大将军有令…”。

“兄弟们,冲啊,拦着那个敌将…”,范冲冲远远的便看到了林二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林二作为林宇闵的亲兵,此时出现在大军军阵之中,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林宇闵对自己的表现非常的不满,让这林二来督促一番自己。范冲冲自然不愿意将自己置于险地,那么就只好跟林二装傻了。

“哦,原来是林二兄弟啊,你来这阵前是有什么事吗?”。

“林大将军让您…”,林二见范冲冲的态度还算不错,也是稍稍放宽了心。虽然林二早就将自己的性命全都交给了林宇闵了,早就已经是毫无畏惧了。可他也不希望在军阵之中,与他们的主将发生冲突,能好好的处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于是林二便打算直截了当的对范冲冲说出自己的来意。

“唉!你们在做什么呢?长枪兵,长枪兵顶上去啊,刺他,狠狠地刺他”,只是林二的话还没有说完,范冲冲又开始大声的指挥着他的士卒作战了,完全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对阵 “那个,林二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些家伙片刻不盯着那都不会好好作战,真是笨得可以。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的?”,范冲冲喊完这一嗓子,立刻又堆笑着与林二寒暄了起来。

林二心中本有些不快的,毕竟被人打断自己的话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但见范冲冲态度如此的诚恳,也就不好再计较些什么了,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将军自然是以作战为主”。

“多谢林二兄弟的理解啊,这些个笨蛋没我盯着那还真不行啊。对了,林二兄弟啊,这战场确实也是危机重重啊,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回去吧,小心被流矢所伤啊”,范冲冲朝林二拱手致谢,态度依旧是客气,只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林二赶紧回去。

“我此次过来主要是奉了林大将军的命令…”。

“哦?不知道大将军有什么吩咐?”,范冲冲无奈,只好问了一句。心中却是腹诽不已,这个家活还真是不开窍啊,自己这话里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怎么还是将话题给挑开了。随便寒暄上两句,你就直接回去复命,这样你好我好的事,难道不好吗?

范冲冲在心中将林二家中的女性亲眷问候了无数遍,但他却不知道林二的苦衷。若是不将命令传达到了,他根本就没有回去复命的机会了。况且林二得到的命令,那就是督促范冲冲,与范冲冲一起击溃这支唐军。

“大将军让将军您…”。

“你们这几个混蛋在做什么?冲啊,快冲啊,躲在后边算是怎么回事?”,林二打算再度开口,但那边的范冲冲又骂了起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这几次三番的,即便是林二的心眼再实,此时也知道这是范冲冲不打算听令找得由头了,心中难免是有些生气,态度也自然变得生硬了许多。

“范将军,您若是不接令,大将军那边我可是交代不过去。来之前大将军可是也给了我一道密令,我可不想执行这道密令啊”,林二虽然还使用者敬语,但语气却变得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

范冲冲见林二突然变得如此的认真,知道这一回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是苦笑一声说道:“哪能啊,林二兄弟误会哥哥我了,我怎么会不尊大将军的命令呢,更加不会让兄弟你为难不是。大将军有什么命令,兄弟你只管传达,哥哥我定然照办不误。兄弟你传令之后就赶紧回去吧,哥哥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范冲冲将话说的是恶心异常,他自己却丝毫也不以为意,与这些大将军身边的亲兵搞好关系那肯定是错不了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就像是刚刚,自己之所以比其他人多了求饶的机会,除了自己多少还有几分利用的价值外,那就是因为林二手“慢”了几分,要是他手快一些,自己早就人头落地了,范冲冲将这全都归功于自己与这些亲兵打好了关系。

“大将军命你赶紧顶上去”,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林二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一口气将林宇闵的命令都给说了出来。

“哦,哦”,范冲冲心道一声果然,既然林二已经说出来了,他就只好暂且先答应下来,之后上与不上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吗?想到这里,范冲冲便点了点头,道:“哥哥我已经知道了,这就带着亲兵顶上去,兄弟你快回吧,战场之上危机重重,可得小心一些”。

“多谢范将军关心,只是我怕是回不去了,大将军也给我下了死令,让我协助你一起凿穿敌方阵型”,林二向范冲冲拱手致谢,苦笑着说道。

“什么?”,范冲冲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由的惊叫出声。

“有什么问题吗?”,林二被范冲冲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那咱们这就去吧”,范冲冲见事已至此,便也就不再抗争了,跟着林二一起朝阵前走去。

林二为人比较实在,既然是来帮忙的,自然就得有帮忙的样子,于是他便直接奔着孟不同去了。范冲冲见林二径直冲向了唐军的那个人形怪兽,心中不由的一喜。这还真的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啊。原本以为这林二是自己的催命符,却没想到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既然林二挡住了那唐将,自己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往上凑了,一不小心将命给送了,那就不太好了,于是范冲冲便带着自己的亲兵冲向了唐军军阵,当然了冲在最前边的自然是范冲冲的亲兵。

孟不同一刀砍飞了一名冲向自己的齐军士卒,刚准备继续向前冲锋,就听到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孟不同赶忙横刀去挡,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一片天地。孟不同一直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虎口也被震裂了开来。孟不同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矮上了一个头的冷面汉子,心中不由的暗自心惊,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汉子竟然如此的厉害,这一刀若不是自己反应迅速,那这一刀可能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孟不同心中不由的感慨不已,想不到黄巢所建立的乱军之中竟然会有如此多的高手,这一仗打下来,还真是惊险重重。

这冷面汉子正是冲过来的林二,此时的林二也并没有比孟不同好到哪里去。他是借助着冲力才将这一刀发挥出了如此的力量,他没想到这个“人形怪兽”竟然会硬接下自己这一刀,此时他的整条胳膊都有些酸麻发胀了。

“哼!”,孟不同冷哼一声便朝着林二冲了过去,长刀闪电般的出手,奔着林二兜头劈了下去。

林二刚刚吃了个暗亏,面对孟不同砍过来的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林二自然也不敢再去硬接。身形一闪,便绕到了孟不同的身侧,长刀奔着孟不同的腰肋部位就刺了过去。

林二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的力量不如这个唐将,那自己就以巧取胜。林二的想法不得不说是非常正确的,就在林二的长刀离孟不同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林二突然瞥见这唐将嘴角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由的是警铃大作。林二赶忙以脚踏地,身形飞速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二对于危险的预感一向很准,果不其然,就在退后的瞬间,孟不同的长刀就砍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若不是林二事先有所警觉,退得也非常的及时,否则这个时候的他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林二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狗熊一般的汉子,动起手来竟然也如此的灵活。

林二往后退出了好几步,举起长刀,警惕的看着孟不同。而孟不同被林二这样的对手给盯住了,自然也不能再专心与其他人作战了,二人暂时便这样对峙了起来。

见齐军那个猛将被林二给挡了下来,林宇闵心中稍稍放心的同时,也在暗骂范冲冲的奸诈,竟然将林二挡在了前边。可是此时也不能将林二撤下来不是,也只好等这场仗打完了,再找范冲冲秋后算账。

而此时范冲冲则是“如鱼得水”,在亲兵的护卫之下,一连砍翻了好几名新唐士卒。他本就功夫了得,只是平日里不愿意动手罢了,既然主将孟不同被林二给缠住了,自然没人能阻挡他的步伐。齐军在范冲冲的带领下,稍稍挽回了一些颓势。

“列阵,刺……”,就在范冲冲得意非常,以为自己可以以此来将功折罪的时候,突然唐军军阵之中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落下,唐军开始自发组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圆环阵。范冲冲带着手下士卒杀到这里的时候,就好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了一般,即便他们再如何发动猛攻,唐军的军阵依旧是岿然不动。

范冲冲注意到,在唐军军阵的阵脚的位置,一名唐军校尉正在指挥着附近的所有士卒,很显然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掩护我过去……”,范冲冲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便对亲兵吩咐一声,朝那校尉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虽然范冲冲很不情愿亲自动手,但这军阵实在是太烦了些,不将他给拔掉,自己将会寸步难行。

这校尉乃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名叫胡不二,同样的他也是来自水云庄,与小狗子他们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胡不二很小的时候就被爹娘所遗弃了,一直靠着乞讨为生,直到被张灵尘给遇到,将他带回了水云庄。在水云庄里的日子,对胡不二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堂,但作为一个孤儿乞丐来说,他的心理总是会有些自卑,虽然水云庄里与他情况一样的孩子到处都是,但胡不二依旧没法说服自己,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所以胡不二在水云庄里话一直都非常少,性格也非常的腼腆,就连走路的时候,也总是低着个头。所以他的朋友非常的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朋友。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朋友跑到了胡不二的身边,请胡不二吃他自己碗里的鸡腿。胡不二本来也打算和以前一样拒绝的,但看着那孩子那期盼的眼神,胡不二还是将鸡腿给收下了。也不知道那少年从哪里又拿出了一只鸡腿,在一旁啪叽啪叽的啃了起来。胡不二看着这孩子吃的香甜,也是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手中的鸡腿,也就不管不顾的啃了起来,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鸡腿在水云庄里边,并不算太珍贵的食材,虽然物资匮乏,但基本还能保证,每人每个月都能吃上一回。但这一次的鸡腿让胡不二觉得格外的香甜。于是两个孩子便因为一支鸡腿,而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后来也会经常在一起玩耍,渐渐的胡不二与这孩子的朋友也都成了朋友。直到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胡不二才得知原来那个给自己的孩子就是创建了这座水云庄的小王爷,而和自己一起玩耍的也大都是官宦子弟,那个被自己将鼻子给打出血的也是一个小王爷。

自此之后,胡不二便跟换了一个人一般,话变得多了起来,人也变得自信多了。

胡不二的功夫都是张灵尘教的,所以他也能算的上是李曦的师弟了。胡不二之前一直待在水云庄,直到一年前才来到了登州,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胡不二便用他从张灵尘那里学来的本事,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混到了校尉的位子。到了这个时候,李曦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和“小师弟”也已经到了登州。

胡不二自然也看到了范冲冲往自己这边来了,于是便指挥着自己这一军阵往范冲冲那边迎了过去。

范冲冲的亲兵自然也都是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战斗力那也是非常惊人的。这些亲兵在范冲冲的指挥下,将唐军的军阵给撕开了一道口子,随后他自己便从这个口子里边钻了进去,直奔胡不

二而去。

胡不二微微皱了皱眉,挺起长枪便往范冲冲刺了过去。范冲冲赶紧侧身躲避开来,但胡不二的攻击到此还并没有结束。只见胡不二手腕一抖长枪便横扫了过来。范冲冲心中一惊,赶忙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范冲冲不由的往后退出了几步。

范冲冲眉头不由的蹙了蹙,没想到这少年校尉也如此的厉害。但此时他已经冲进了唐军的军阵之中,想要撤回去,就只能将这些唐军都给消灭掉。

“啊,受死……”,范冲冲嘶吼一声,再次朝着胡不二冲了过去。

胡不二长枪一抖,闪电般的刺向了范冲冲的咽喉。范冲冲被吓了一跳,赶紧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顿时是火花四溅,逼得范冲冲又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范冲冲心中一阵懊恼,这该死的军阵让自己活动不开,吃了大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对阵(一) “给我滚开”,范冲冲长刀猛得朝两边砍了过去,附近的唐军士卒便倒了霉了,好几唐军士卒被砍飞了出去,其中两个更是被腰斩了。

范冲冲的力量还是非常惊人的,他这一刀还是抡圆了的,不但新唐士卒被砍飞了出去,还有两个齐军士卒也遭了殃。范冲冲此时急着要干掉胡不二,自然也就顾不得这些“小事”了。

齐军士卒见自己的兄弟被自家的将军给斩杀了,不由的是愣了愣。但此时两军正在交战之中,这些士亲兵虽然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但还是选择护卫在了范冲冲左右。

“杀啊…”,胡不二见自己的兄弟被眼前这齐将杀得如此的凄惨,顿时是目眦欲裂,嘶吼一声,长枪一挺,便奔着范冲冲杀了过去。

“呵呵…来的好”,范冲冲冷笑一声,迎着胡不二也冲了过去。他突然对两边正交战的士卒们下手,就是为了替自己腾出空间来,此时战场已经清出来了,他自然也要赶紧趁这个机会将胡不二给解决了。

胡不二长抢闪电般的出手,奔着范冲冲的上中下三路,一连刺出了三枪。

范冲冲眉头微微一拧,心中暗赞一声“好快的枪”,随后身形便猛地动了起来,转瞬之间便已经到了胡不二的身侧。举起手中长刀,奔着胡不二的腰肋处就是一刀。

胡不二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齐将的速度会变得如此的快,他的长枪刺出去之后,此时想要快速的收回,几乎是没有可能了。无奈之下,胡不二只能往右侧一连退出去了几步。

只是范冲冲丝毫不给胡不二喘息的机会,胡不二这边一退,范冲冲的长刀便跟着追了上来。

胡不二无奈只好继续往后退出了几步,只是此处已经变成了一处小小的战场,四周都有正在作战着的两军士卒。胡不二这么一退再退,便撞上了一名齐军士卒,身形顿时为之一滞。

那齐军士卒正与一名新唐士卒你来我往的战在一起,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突然被胡不二撞了一下,心中顿时一惊,当发现是那名唐将的后背撞到了自己,赶忙挥舞着长刀奔着胡不二砍了过去。

胡不二身形被阻,没法再往后退了,范冲冲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长刀向下一沉,猛的刺向了胡不二的左心。

胡不二眉头紧锁,身后的动静他自然也是听到了,自己才刚交手就被别人逼入了绝境,这也未免太没面子了。胡不二心中想着,身形却丝毫也不慢,身子往地上直直的倒下去,同时长枪猛的刺了出去,长枪如同白蛇吐信一般,直接钻入了那名齐军士卒的咽喉。胡不二一枪刺中,也不耽搁,收枪之后,立刻便就地几个翻滚,这么做的原因自然就是害怕范冲冲追砍过来。

其实胡不二担心是纯属多余,范冲冲一击不中,的确是打算追杀过去的,只是新唐士卒见自家校尉被人两面围攻,自然是要过来帮忙,于是便有三名长枪兵挥舞着长枪配合着朝着范冲冲刺了过来。

这三名长枪兵配合的是天衣无缝,长枪招招不离范冲冲要害。范冲冲无奈,只好放弃了追杀胡不二的打算,专心应付起了这三名新唐士卒的攻击。

胡不二一连滚了好几滚这才发现那齐将根本就没追上来,而是被自己手下的几个兄弟给挡住了,不过好在他这一路也没有歇着,时不时的便会朝附近正在交战的齐军刺上一枪。他这几个翻滚间,便有好几名齐军士卒死在了他的手上。

范冲冲那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在一开始的不停的闪躲,到后来适应之后,对这三名新唐士卒进行反击,也仅仅只用了片刻功夫。范冲冲摸清了这三名新唐士卒的攻击套路之后,便针对性的对他们进行反击,这三人此时已经是被他给逼得是左支右绌,不断的往后退着。

胡不二见此情景,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见胡不二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奔着范冲冲冲了过去。

范冲冲长刀猛的一个横扫,逼退了冲在最前的两名新唐士卒,在最后一名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长刀猛得收了回来,直奔这名新唐士卒的胸口刺了过去。

就在范冲冲以为这一击就能解决掉一名新唐士卒,从而瓦解掉这三人的小战团的时候,突然一阵破风之声朝自己袭了过来。范冲冲定睛一看,就见胡不二的枪锋已经离他不足半尺了。

范冲冲顿时被吓了一跳,只好放弃了对这名新唐士卒的攻击。只是即便他放弃了继续攻击,此时想要收刀格挡也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范冲冲只好侧着身子闪躲。

胡不二不得不佩服范冲冲反应的迅速,自己这一击可以说已经是他能使出的的速度的极致了,却不想还是被这名齐将给轻松躲开了,这齐将还真是不能小觑啊。胡不二一击不中,便不再继续进攻,警惕的盯着范冲冲与他对峙着。

其实胡不二是高估了范冲冲了,这一击他躲开的看似非常的轻松,实则却一点也不轻松。至少范冲冲觉得一点也不轻松,他能躲开这一击还真要感谢自己的运气,他之前就准备往这边闪躲,恰好胡不二正巧是往这边攻击的,所以正好躲开了。此时范冲冲心脏还在嘭嘭嘭的跳个不停,冷汗也早就将整个后背都给浸湿了。

范冲冲此时也不急着进攻了,他要稍微缓上一缓,否则心神激荡之下,容易出现错误,与高手对战的时候,只要一个小小的失误,那就会有致命的危险。于是二人便一直在这里对峙着,二人的气势逼人,让周围的士卒都不敢往前半步。刚刚攻击范冲冲的三名新唐士卒也被其他的齐军给缠住了,没法过来帮忙,所以这处战场又只剩下了范冲冲与胡不二二人了。

随着时间的迁移,范冲冲心中越发着急了起来,原因无他,他手下这些齐军士卒的战斗力与新唐大军比起来差距还是不小的,随着战斗进行的时间越久,这差距也就越来越大了,齐军士卒已经死伤惨重了。就连范冲冲的亲兵此时也死伤过半了。范冲冲此时只想着赶紧将这场战斗给结束了,将这唐将给干掉,再与林二一起将唐军那个人形怪兽给抓了。想来新唐大军的军心就会因此而动摇,自己再趁此机会一举拿下下这支新唐大军,之后便能撤军回去交差了。至于击破新唐大军的军阵,范冲冲是想都不敢想的,自己能拿下新唐大军的前锋部队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想来林大将军见自己战得如此辛苦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了。

“哈……来吧”,范冲冲喊了一嗓子,给自己提了提气,便再次朝着胡不二杀了过去。此时的他已经并不打算再退缩下去了,事实上,林大将军将林二给找了过来就已经将范冲冲退缩的路子给堵上了。范冲冲丝毫也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后撤半步,林二就会立即弃了那个唐将,过来自己这边,对自己执行军法。到了那个时候他范冲冲就只得引颈就戮了,要知道林宇闵的军令,他手下的那些士卒可不会为了救自己去违抗。

“哼!”,胡不二冷哼一声,便也朝着范冲冲杀了过去。胡不二见自家主将孟不同陷入苦战之中,自然是想要替自家主将解围,于是也就不再耽搁,打算与范冲冲决一死战。要知道孟不同那也是胡不二的好朋友,他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虽然胡不二对孟不同的功夫很有自信,但一想到孟不同属于“受伤体质”,每每作战都会受些伤,如同这般陷入苦战之后,那肯定是会受到很大的伤,这不由胡不二不为之担心。

胡不二长枪奔着范冲冲的咽喉刺了过去,而范冲冲面对着着急刺而来的抢锋却是丝毫不惧,长刀猛的出手,竟然是后发先至,直刺向胡不二的胸口。

胡不二被吓了一跳,这齐将竟然还留了这么手,但凡自己大意半分,那就肯定会死在他的长刀之下。

好在胡不二深知范冲冲的厉害,所以一直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范冲冲动手的那一瞬间,胡不二便已经察觉到了,身子朝旁边一侧,堪堪避过了范冲冲的长刀。

范冲冲一击不中,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想要闪开,但由于刚刚那一刀,使用的力气非常的大,一时间竟然是收不住力道。

就在范冲冲心中担忧不已的时候,就听到身体上方传来了破风之声。

范冲冲心中一惊,这还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范冲冲此时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了,身子由于惯性,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收住,根本就躲闪不开。无奈之下,范冲冲只能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长刀收到了胸前,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来了过来,震得范冲冲耳朵嗡嗡作响。

范冲冲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身子一个趔趄,以长刀杵在地上这才没让自己摔倒在地上。范冲冲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就觉得胸口处闷的厉害,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原来,胡不二这一枪不但速度惊人,力量也大得出奇,为了一击毙命这一枪胡不二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而范冲冲又是匆忙举刀格挡,虽然还是挡住了这一击,但力量上还是差了许多。长刀便被长枪砸得撞在了范冲冲的胸口。这一击,险些将他的肋骨给击断了。

范冲冲一口鲜血喷出来之后,顿时觉得胸口处舒服多了。于是挥舞着长刀再度朝着胡不二杀了过去。

胡不二一击没能将范冲冲给击毙,心中难免有些失望,长枪奔着范冲冲就又是两枪。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胡不二的长枪足足有一仗二,自然不是范冲冲的长刀可比的。范冲冲才跑出两步,就见胡不二的长枪朝自己刺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好往后退出了几步。

范冲冲明白,若是一直这么打下去,自己未免也太吃亏了些,体力消耗的也太大了些。眼睛一转,主意便已经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杀啊……”,范冲冲依旧不改套路,举起长刀便朝着胡不二冲杀了过去。

胡不二自然也不甘示弱,长枪再次朝着范冲冲刺了过去。

眼看着枪锋离自己越来越近,范冲冲弯起身子,向前就是一个翻滚,不但避开了胡不二长枪的进攻,再起身时,就已经到了胡不二的身旁,长刀奔着胡不二的头颅就是一刀。

胡不二被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范冲冲的攻击范围。只是范冲冲好不容易才欺到了胡不二的身前,哪里肯就这样将这样的优势给拱手放过,于是便又再一次的追了上去。长刀奔着胡不二不断的进行着攻击。

范冲冲的想法非常的正确,胡不二的长枪虽然厉害,但却也有缺点,那就是太长了些,一旦被人近了身,他的长枪便很难再灵活的运用起来了。果不其然,胡不二在范冲冲的紧逼式打法下,渐渐的是左支右绌,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范冲冲心中暗自得意,佩服着自己的机智。但此时却不是享受成果的时候,范冲冲手中长刀突然虚刺一刀,胡不二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长刀却立刻改变了方向,奔着胡不二就是一记横扫。这一刀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范冲冲并不认为胡不二能够避开自己的这一刀,当他挥出长刀的同时便在倾听着,想要听到胡不二中招之后的惨叫声。

“当……”。

“嗯?怎么传来的是金铁交鸣之声?怎么可能?这少年怎么可能能挡的住这一刀,就他一丈多的长枪根本就不可能。难道这个少年练的是金刚罩铁布衫”,范冲冲这样想着,便仔细的盯着胡不二想要看一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对阵(二) 范冲冲定睛朝胡不二看了过去,这一眼险些将他的下巴给惊掉了下来。这一幕对于范冲冲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诡异了。只见这少年手中一丈多长的长枪,此时已经“断”成了两截,而这少年正一手拿着一截,挡住自己长刀这一击的正是他左手上拿着的这一截。

“这,这怎么可能?他难道有瞬间将这镔铁打造的枪杆给折断的本事?这也未免太扯了些吧,要是他真的有这样的本事,那自己还能撑到现在?怕是早就被这少年给挫骨扬灰了。可是,若不是这样,他又是如何将这长枪给分成两截的呢?”,一时间无数的问题充斥了范冲冲的脑袋。

范冲冲这边正瞪大着眼睛疑惑呢,那边的胡不二再一次的动了起来。只见他右手短枪猛的刺了出去,目标正是范冲冲的前胸。

范冲冲也来不及多想了,身子想要往后退去,却不想长刀被胡不二的左手短枪猛的往下一压,范冲冲的动作稍稍被阻,但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两秒,胡不二右手中的短枪便已经到了。

范冲冲脸色难看至极,这一枪速度太快了些,自己或躲或挡都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将身子侧了侧,让开了要害部位。

范冲冲的决定无疑是聪明的,胡不二的短枪擦在他的盔甲之上,只在范冲冲的左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嘶…”,范冲冲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伤口不大可真是疼啊。

范冲冲观察了一番自己肩头上的伤口,还好伤口并不深,血也不再往外流了。看来只是些皮肉伤,算不得什么大事,想到这里,范冲冲便不再去管肩膀上的伤了,专心戒备起来,这少年的手段很多,自己还是得小心应付才是。

这一遭虽然范冲冲受了一些伤,吃了一个小亏,但却也让他却看清了胡不二手中长枪的奥秘。就在范冲冲被刺伤的同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两截短枪之上都有着枪头,也就证明了这长枪并不是被这少年给暴力折断了的,而是原本就是这样设计的,那长枪上边装有特殊的机关,触动机关之后便可以将这长枪分成两截短矛。虽然范冲冲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是可以解开了他心中的那一丝疑惑。虽然只是多知道了一点点,但却解开了范冲冲的心结,让他不再因为未知而感到恐惧。

范冲冲猜得并没有错,这长枪正是有这样的功能。这长枪可是由墨云设计,由牛二亲自操锤,经过近半个月的锤炼,这才铸成这样一杆神兵。本来以胡不二一个小小的校尉是段然不可能可以使用如此神兵的,奈何人家的师傅可是张灵尘那个护犊子的,于是这神兵便到了胡不二的手上。

胡不二拿到如此神兵自然是高兴不已,可还没等他拿出去向小伙伴们炫耀,他便被张灵尘给打发去了登州。所以对于后来他那师父被牛二几人揪着脖领子骂了一连好几天的事,他是完全不知情的,直到多年之后,胡不二才得知自己这长枪乃是师父从牛二那里偷来的。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这少年长枪的秘密,范冲冲自然没有再去害怕的道理,不过就是一个使用一对短矛的少年罢了。想到这里,范冲冲便挥舞着长刀奔着胡不二再一次的冲了过去。

胡不二往后退出两步,摆好了架势等着范冲冲杀过来。

范冲冲猛的加快了速度,长刀高高举起,奔着胡不二兜头劈了下去。这一刀范冲冲可是使了全力的,长刀产生的裂风之声不断传入胡不二的耳中。胡不二迫于这一击的声势,赶忙往后退出了两步,避开了范冲冲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范冲冲一击不中,便再一次追杀了过去,长刀横扫出去,直逼胡不二的腰肋而来。

胡不二已经退过一次,自然不能再退了,首先再退气势便弱了,再者说胡不二还急着要去救援自家的主将可没多少功夫在这里耽搁。

胡不二左手短矛挡了出去,右手短矛则往前急刺向了范冲冲的胸口。

范冲冲微微皱了皱眉头,长刀突然改变了方向,向斜上方划了过去。

胡不二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齐将反应会如此的迅速,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范冲冲这一刀速度着实太快了些,刀锋转瞬间就快到胡不二的胸口了。

无奈之下,胡不二只好又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堪堪避开了范冲冲这一刀。范冲冲再次追了上去,长刀奔着胡不二兜头劈了下去。

胡不二见范冲冲攻击总是大开大合,攻击凶猛的同时,破绽也有许多。胡不二身形一闪避开范冲冲攻击的同时,脚尖在地上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奔着范冲冲冲了过去,双手短矛同时刺了出去。

范冲冲刚刚那一击用力过猛,此时想要收刀却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弃了长刀,往后退出了几步。

“噗…”,范冲冲只觉得胸口一疼,身上的力气迅速从自己的身体被抽离了出去。范冲冲知道自己这是中枪了。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刚刚明明就已经避开了这少年的两只短矛了,为什么还是会被刺到呢。

范冲冲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样死了,自己如此小心为什么还是中了招。范冲冲捂住自己胸口处的伤口,想要阻止鲜血再往外喷涌,只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鲜血依旧不断的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范冲冲只觉得眼睛越来越黑,全身也越来越无力起来,范冲冲身子晃了晃,最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此时胡不二正手执一杆长枪,狞笑着看着倒下去的范冲冲说道:“叫你嚣张,我的手段可不止如此呢”。原来刚刚在范冲冲退出去的一瞬间,将两支短矛连接在了一起,奔着范冲冲的左胸便刺了过去。

范冲冲一死,他的亲兵顿时便乱了起来,很快便在新唐士卒的围杀下,死伤殆尽。

范冲冲战死自然也落入了正在一边作战的林二的眼睛,林二赶紧往后退出了几步,脱离了与孟不同的战斗。不是他害怕与孟不同作战,而是因为他需要重新将这支先锋军给重新组织起来。

“放箭,放箭…”,林二刚退了回来,便下令士卒放箭。

“将军,咱们的箭矢不多了啊”,一名齐军士卒焦急说道。

“唉!知道了,通通射完吧”,林二不由的叹息一声,对那士卒下令道。如今这支先锋军主将战死,士卒军心尽失,无心作战,如今就连箭矢也都快用完了,还真是陷入绝境了啊。不过林二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他立刻让弓箭手将弓箭全都给射出去,能多射杀一人就多射杀一人。

他不是没想过撤回去,但看到林三率领的刀斧手已经将后路给堵上了,林二便知道自己除了死战之外,别无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虽然身边只有不足一万名士卒了,但林二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对唐军先锋进行攻击。

“羽箭射完之后,大家便随我一起杀出去,今日唯死而已”,林二大声的对众齐军士卒说道。随后便拔刀在手,准备和即将冲过来的唐军进行肉搏战。

“笃”,随着最后一支羽箭的射完,齐军士卒纷纷丢开了手中的弓箭,拔出了武器准备作战。这些齐军士卒经过这两天的战斗,也是明白过来了,自己就算是撤回去之后那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于是便下定决心,打算与林二一起搏出一条生路。

孟不同以及他手下的新唐士卒等了一会儿,见不再有羽箭射过来,便将圆顿给扔到一边,大吼一声便冲了上去。

“杀啊”,林二长刀朝前一指,率先冲了出去,万余名齐军也跟着冲了出去。

两边人瞬间便冲杀在了一起,胡不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手中长枪闪电般出手,瞬间便挑翻了两名齐军。林二瞳孔不由的缩了缩,这样的武艺即便是在整个大唐也不多见,没想到新唐大军中一个校尉就有如此的武艺。为了减少己方的伤亡,林二一剜长刀,奔着胡不二便冲了过去。

林二趁着胡不二不备,长刀迅速出手,奔着胡不二兜头劈了下来。

“来的好”,胡不二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大喝一声,长枪一个横举,只听“当”的一声,林二这一招出其不意宣告失败。

林二收剑在手,心中不由的暗暗心惊,刚刚那一剑他是使出了全力的,没兄弟眼前这少年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接下,不但如此,这反震之力竟然让自己手腕发麻,这少年究竟有怎样的力量啊?

一击不中,林二立刻后退了两步,谨慎的盯住了胡不二。

胡不二此时也来了兴趣,虽然现在实在不是斗将的时候,但胡不二对自己的手下还是很有信心的,何况不解决这名齐将自己也过不去啊。长枪迅速出手,急刺林二的咽喉。林二之前便见识过了胡不二的怪力,此时自然不敢硬接。身子向右偏了偏想要让过胡不二的一击,却不想这一招只是一个虚招。胡不二长枪一抖,枪锋便向长了眼睛一般拐了个弯,刺向林二的左胸。

林二此时想要让开已经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林二也顾不得体面了,身子朝后倒了下去。这才堪堪避过了胡不二的致命一击,即便林二的反应已经非常迅速了,但依旧被胡不二的枪锋在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口子,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只瞬间,林二便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浑身早已被冷汗给浸透了,一阵秋风吹过,林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胡不二并不给林二喘息的机会,长枪连续出手,奔着躺在地上的林二就是几枪。李勇见识过了这少年的恐怖之处,哪里还敢大意,就地滚上了好几滚,从地上摸到了一把长刀,手腕一抖,便朝着胡不二掷了出去。

胡不二没想到这看似憨厚的汉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只得停下了脚步,挥枪格挡开来。

林二趁此机会,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只是此时他头发衣服凌乱不堪,身上又满是血渍,看上去着实有些狼狈。只是他现在哪里还有功夫去管这些,脚尖一挑,一把掉落在地的长剑便到了他的手上。林二暴喝一声,左手执刀右手执剑,朝着胡不二冲杀了过来。

胡不二搔了搔头,心想:“怎么?双手都拿着兵器就会变厉害些了?”。不由的嗤笑一声,长枪闪电般的出手,奔着林二上中下就是三枪,枪枪不离要害。

林二只得奋力格挡,虽然多出了一件兵器,却显得更加的狼狈。

胡不二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个半坛子醋啊,多出一件不趁手的兵器,不但不能提升战力,反而会让自己变得不协调起来。

胡不二长枪紧接着就是一个横扫,直奔林二的腰肋。林二不敢硬接,只能后退避让,却踩到了一名齐军士卒的尸体上,顿时便是一个趔趄。

胡不二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长枪闪电般出手,林二的喉头瞬间便多出了一个血洞。林二双手死死地捂住伤口,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间喷涌出来。

“林将军,我尽力了……”,林二嘶哑的说了一句,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林二一身的功夫想不到却如此轻易的折在了胡不二的手上。其实这也难怪,林二功夫厉害,但却没有太多的战场经验,而胡不二则不同了,他可是在尸山血海之中摸爬滚打起来的,他的招式只求最快速度要了对方的性命。

林二一死,这支齐军先锋大军彻底便乱了,孟不同趁机带着新唐大军进行绞杀,没多久便将这支齐军先锋给打的是溃不成军。

林宇闵此时面色铁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两员大将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命令全军顶上去”,林宇闵冷冷的下令道,此时再不全军压上,那这支先锋就要全军覆没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给我冲啊”。

“全军压上,杀光他们”。

林宇闵的命令下达之后,齐军之中那些知道逃不过去的将领们,便不断的鼓励催促着自家大军出击。

“杀啊……”,齐军士卒则有气无力的回应着,显然对于继续战争兴趣不大。

“轰轰轰……”,齐军士卒才刚踏出去几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声音。那些冲在前边的齐军士卒纷纷停了下来,奇怪的看向了身后,什么时候自己家后军有如此的声势了?

林宇闵此时脸色难看至极,久经沙场的他如何能听不出来这是有大股骑兵接近的声音。这让他如何不心惊?他可是大齐朝的兵部尚书,大齐朝的所有兵马调动都归他来管,他可不记得自己给自己留了一支骑兵援军。难不成是陛下派过来的?可是这也不可能啊,洛阳城现在基本就是一座空城,城中就只有区区两万兵马,还都是步卒,骑兵最多也就千余人。这样的大股骑兵还在百里外的余城,且不说自家陛下不会再给自己派援军了,就算会派,余城的骑兵接到命令之后,赶过来那也没有这么快啊。那就只有可能是其他势力的骑兵了,只是到底是哪方势力呢?朱温?王仙芝?他们的骑兵怎么会出现在自家大齐的地盘上,还出现在自己大军的后方。

“呵呵……终于是来了啊”,李曦自然也听到了这“毁天灭地”般的声响,嘴角不由的扯出了一抹微笑。

“嘿……这阿史那灿二速度可真是慢啊,害得老子打得如此的疲惫,等这仗打完了,怎么也得让他请客大吃上一顿,酒差了老子可不依”,孟不同笑骂着说道。

“你就是想混一顿好酒,找那么些借口做什么?人家阿史那将军可是绕了一个大圈子,这速度不可谓不快啊。就这样还被你个贪杯的给抱怨了,真心替他不值啊”,就在孟不同“抱怨”阿史那灿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王平不阴不阳的声音。原来王平战胜林大之后,又厮杀了一阵,便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卒慢慢朝着孟不同靠拢,想要集优势兵力,迅速建立起优势来。刚刚杀到了孟不同这边就听到了骑兵队的声音。王平心中也是一松,这个时候刚好听到了孟不同在抱怨阿史那灿二,于是便开口替阿史那灿二鸣不平了。

阿史那灿二是这支两万人的骑兵队的副统领,名义上乃是孟不同的副将,只是他这个副将与主将那也没什么两样。原因无他,孟不同这个骑兵统领当的是非常的不称职,他本就喜欢统帅步兵,所以骑兵队的大部分事务都是由阿史那灿二来管理的。

阿史那灿二为人豪爽,与孟不同关系非常的不错,二人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相处的非常融洽。所以二人也经常在一起开上一些玩笑,他们的关系王平自然也是知道的,与其说他是在替阿史那灿二报不平,还不如说他只是想要怼上一怼孟不同。

这一边,孟不同与宫本火藏厮杀在一起,二人锤来棍往很快便交手了数十回合。周围厮杀的两军士卒都离他们远远的,这两个人出招都走得是大开大合的路数,在他们旁边不但容易被误伤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也足以让人崩溃。

二人你进我退厮杀的是难解难分,两人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两百多斤的身子,直踩踏得是烟尘滚滚。

“咳咳……”,孟不同轻咳一声,烧火棍奔着宫本火藏的脑门兜头砸了下去。宫本火藏似乎是在与孟不同牟着劲,只要孟不同出招他都会硬接下来。同样的只要宫本火藏出招孟不同也绝不会闪躲。

“嘭……”,烧火棍与巨锤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声震寰宇,溅起了一蓬火花。

周围的士卒虽然已经离得够远了,但依旧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小狗子趁此机会,又结果了两名倭人士卒的性命,看着那边的孟不同与宫本火藏二人不由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哪里是作战啊,这简直就是打铁啊”。说完这话,手中长枪又再一次刺了出去,又解决了一名抱着头的倭人。

小狗子如此的“如鱼得水”,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耳朵不怕吵。早在这两个“怪兽”战在一起的时候,小狗子便聪明的找了两个棉球将耳朵给塞了起来。

这二人硬接了一记后,很有默契的收了武器,朝后退出去两步。倒不是二人不想再继续进攻,只是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了,所以要休息一会儿,甩一甩酸麻的臂膀。

与宫本火藏这样的将领作战,孟不同身上这件李曦特制的盔甲就没什么作用了。这一锤子若是打到身上,即便这盔甲再好,那也难免会内脏破裂而死。

二人又互接了几招,孟不同觉得自己的双臂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当然宫本火藏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了。孟不同知道,到了决出胜负的时候了,就看谁能扛的住这最后一击了。

想明白这一点,孟不同抢先发动了攻击,他可不喜欢作被动的防御。

“当”,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去老远,这一次即便是耳朵塞了棉球的小狗子也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一击孟不同可是使出了全力,宫本火藏也是抽调了全身的力量来防,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禁止了一般。

“咔嚓”一声,在孟不同烧火棍的重击之下,宫本火藏的锤柄竟然是断裂了开来。烧火棍的余势未消,重重的砸在了宫本火藏的面门之上。宫本火藏的头盔立刻便凹陷下去了一大块,鲜血不住的从头盔里往外涌出,宫本火藏的身子软软的的倒了下去。

这一击结束,孟不同的双臂也就脱力了,六十几斤的烧火棍如同千斤重一般掉落在了地上,溅起了一阵烟尘。孟不同看着自己抖若筛糠般的胳膊,不由的苦笑一声,看来后边的仗是没有自己的份了。回去又得去看大夫了,想想那些大夫最爱开的苦药,孟不同不由的干呕了两声。

主将相继被击杀,这些留下来的倭人士卒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纷纷掉头就跑,拼杀他们或许更胜一筹,但比起跑步他们又哪里是“大长腿”虎卫的对手。小狗子带人迅速的追了上去,没一会儿便将这些倭人士卒给击杀了。

既然王彦章已经带人去追击残敌了,小狗子也就不着急再追上去,当然这么一番拼杀下来,他也确实有些累了。于是便走到了孟不同的身旁,坐了下来,看着手依旧抖个不停的孟不同说道:“孟大哥,你发现一个问题了没?”。

“什么问题?”。

“好像你每次出站都会受伤”,小狗子一边玩笑着说道,一边找了一块布条给孟不同将整个裂了开来的虎口给包扎上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哎”,孟不同也不生气,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真是总是受伤。但这也没有办法,自己走得就是大开大合的路数,一些小伤自然也就是在所难免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忽然大笑了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小子今天的表现很不错”,笑了一会儿,孟不同突然止住了笑,拍了拍小狗子的肩膀,勉励着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

“呃,哈哈哈”。

“哈哈哈”。

二人又大笑了起来,找了块平坦些的地方躺了下来,两个人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另一边,徐伟正拉着小泉三郎奔逃在一条小路之上,小路上坑坑洼洼的非常的不好走。

“徐君,这条路你确定这是回威海城的近路吗?这也太难走了吧,简直不能称之为路了”,小泉三郎一边走着一边对徐伟抱怨道。

“快走吧,再抱怨该被唐军给追上了”,徐伟很不由的翻了翻白眼,自己早就提醒过这个小泉三郎了,但他却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如今却落得如此一副田地。他非常想骂人,但理智还是还是让他将骂人的话给咽了下去。虽然倭人战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但徐伟还是需要小泉三郎,需要他带自己离开大唐,整个大唐怕是早已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了。好在一提到有唐军会追上来,小泉三郎便立刻没了脾气了,小短腿跑的比徐伟还快。

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威海城,他们两个竟然是最快回来的。这不单单是因为徐伟路熟带着小泉三郎走了一条最近的小路,更是因为徐伟有着“先见之明”,见到登州兵团的骑兵出现的时候,大喊一声“有骑兵,快跑”,就拉着小泉三郎率先跑了出去,还撞倒了倭人军中的那面帅旗。

倭人士卒虽然不知道徐伟喊的是什么,但看到主将已逃,帅旗已倒,顿时便乱了起来,加上骑兵的威势,于是倭人士卒的大溃逃便由此开始了。

如果小泉三郎得知自己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竟然是因为徐伟这个“聪明”的唐人,应该会将他大卸八块后再带回倭国吧。

果然,当王彦章想要再回枪时,却被一股巨力所阻。坂本龙马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王彦章的枪身,另一个只手挥舞着长刀朝王彦章的肋下刺了过去。此时的坂本龙马脸上满是鲜血,眼睛之中满是疯狂。

王彦章被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了了手中长枪,脚尖在地上重重的的一点,人便急退了出去。

坂本龙马一刀刺空,却变得更加的疯狂,拔出插在自己胸口的长枪,朝王彦章掷了过去。他这一拔,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坂本龙马的气息也立刻衰弱了下来。可是即便是这样,坂本龙马却依旧在笑。

“你终于是要死了吧,我就不信,你在半空之中还能避开这一枪,哈哈哈”,坂本龙马自言自语的大笑着,至于胸口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般丝毫也不去理会。

王彦章此时也在笑,笑得非常的开心,他正在懊恼自己把武器都给丢了,这倭将就立刻将自己的长枪给“送”了回来。

眼看枪锋就快刺入王彦章的胸膛了,坂本龙马高兴的都快跳了起来,只是随后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只见王彦章伸出了左手在枪尖之上轻轻的一拍,那镔铁长枪像是有灵一般,竟然诡异的调转了方向,避过了王彦章刺向了别处。王彦章又伸出了右手,一把抓住了枪身,手腕稍稍的转了转,这镔铁银枪就回到了王彦章的手上,连方向都已经调转了过来。

王彦章落地的瞬间,长枪用力在地上用力一挑,一枚鸡蛋大小的土块便又激射了出去,奔着坂本龙马的另一边膝盖砸了过去。

坂本龙马一直盯着王彦章这边,王彦章的“暗器”刚出手时,他便已经注意到了。但坂本龙马却只是呆呆的看着“暗器”不断的靠近自己,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或者说他也躲不过去。

“啊…”,坂本龙马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右膝盖也中了一击,自此坂本龙马双腿皆伤,彻底的失去了行动能力了。

坂本龙马绝望的看着被那名唐将缠住了的宫本火藏,他那边的对战也是异常的艰苦,也就绝了获得宫本火藏来救自己的心思。

王彦章缓缓的朝坂本龙马走了过去,声音很轻,但传到躺在地上的坂本龙马的耳中,却如同一支木锤不断的敲击着他的心脏。

王彦章虽然走的慢,但二人的距离也并不算远,只几个呼吸间,王彦章便已经到了坂本龙马的面前。王彦章厌恶的看了坂本龙马一眼,抬起长枪便打算结果了这只“小强”,李曦曾经给他们几人讲过一个故事,让他们对倭人这个民族恨之入骨。所以王彦章对倭人产生不了半点的敬意,即便他们作战时如何的勇猛无畏。

就在王彦章的枪尖快要插入坂本龙马的身体的瞬间,一直趴在地上不动弹的坂本龙马突然暴起,拼着全身的力气,将长刀刺向了王彦章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互怼 “你不过就是想要混上一顿好酒,找那么些理由做什么?”。

“嘿…怎么?你不服气吗?要不要打上一场啊?哼!你打我的那几板子我可还记得,伤口处到现在可还隐隐作痛呢,早就想揍你小子一顿了,你可别给我机会啊”,孟不同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王平给道破了,顿时是恼羞成怒。

“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若不是我故意放水,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就算打不死你个熊瞎子,也得给你来个终身残废。哼!不感激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打算恩将仇报…”。

“呀呀呀…你看看,你看看,露馅了吧,原来你是打算将我给打死啊,好狠毒的心思啊”,王平的话还没说完呢,那边的孟不同就惊叫出声,还给王平扣上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帽子,险些将王平的鼻子都给气歪了。

“混蛋,想打架是吧,来啊,真当老子的拳头无力不成?”,王平一张脸涨得通红,朝孟不同晃了晃拳头骂道。

“切…你那也叫拳头?未免也太可怜了吧?”,孟不同伸出了自己的拳头,一脸不屑的看着王平那小了两号的拳头。

“哼!大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王平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的说道。其实他此时也就只是硬撑着气势不弱而已,孟不同这两米多高的人形怪兽,自然也有着一张大手。况且孟不同还比一般这个身高的人要大上许多,所以即便王平的拳头已经算是够大了的,但孟不同的旁边还是显得过于“娇小”了。

“是不是摆设,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孟不同自傲的大拳头被王平比做是摆设,心中立即就不干了,就要找王平来比划两下子。

“来啊,倒是让我看看你这“摆设”的厉害,别打在身上就跟帮别人挠痒一般?”,王平也不甘示弱,不但是在气势上要胜过孟不同,就连毒舌王平也不甘示弱。

“哼!我这“按摩”可是会要人命的啊,你确定已经做好准备了吗?”,孟不同被王平的毒蛇给气得不轻,重重的哼了一声。

“来吧,哪里来的这么些废话?”,王平一脸不屑的说道。

“哼!你这是找死…”,孟不同眯了眯眼睛,不屑的看向了王平。

两边的士卒不由的虚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苦笑一声,心道一声又来了。原来王平与孟不同两个总是不对付,经常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一开始他们还会拉上一拉,后来久了,大家也都发现了,这两个活宝就光对骂着很少真的动起手来,即便真的动手了,那也是点到为止,不会真的打起来。只是作为二人的亲兵,不做点什么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孟不同与王平的身边便传来了他们的声音。

“不要啊,将军”。

“不可以,将军”。

“咱们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咱们与他们计较那也有损身份啊”。

两边士卒嘴上喊着不要,但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拉一拉的。

二人对峙了半天,却没见一个士卒上前来拉,可二人又不能在阵前打上一架,就一直这么对峙着未免有些尴尬。

“哼!今日就不与你计较了,你刚刚被一个齐军小卒子给打得精疲力尽了,这个时候与你动手,难免会有人说我欺负人”,孟不同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兵,见他们一个个的都在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走上前来“拉架”的意思。而王平那边的亲兵也是如此,无奈之下,孟不同只能自己找了个不打起来的借口,来缓解尴尬。只是为了将自己的形象勾勒得伟大一些,孟不同便很不厚道的将林宇闵的亲兵头子林大说成了是一个普通的齐军士卒。

听孟不同如此贬低自己,王平自然是不干了,他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吐槽的话脱口便出来了。

“我也只是战到精疲力尽而已,不像某些人,只要上了战场,就总得留下点伤。不管遇上的是敌军将领,还是敌军的小卒子”。

“你……”,孟不同自然是知道王平话里边的“某些人”指的就是自己,心里自然是不痛快了,心道自己只是运气差了些而已,而且哪里来的什么小卒子,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敌军将领,那武功可都是杠杠的。孟不同心中气闷不已,却完全忘记了是他先开始将林大给说成是小卒子的。

“你什么你……怎么?被人说到了痛脚,连话的都说不出来了?”。

“你……呵呵,王平,老子算是发现了,你这嘴皮子算是越来越溜了啊,再学上一阵子,怕是可以将死的都给说活了吧”,孟不同“你”了半天,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是,没想到我王平过了半辈子了,才知道自己还有这能力,唉!若是从小加以培养,我此时怕是已经天下无敌了”,王平也觉得有趣,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时也没忘记自吹自擂了一番。

“是啊,是啊,将王朗给活活说死的诸葛亮也不过如此了”,孟不同也跟着逗趣着说道。至于“诸葛亮怒骂王朗”这个桥段则是李曦说给他们听的,当时众人那可都是大呼痛快,还有诸葛亮舌战群儒,将吴国众臣说得是哑口无言的那一段也让众人是拍案叫好。而王平在听到这两段的时候,感触就更加的深刻了,总是觉得自己的嘴巴实在是太笨了些,于是王平便立志要好好的练练自己的嘴皮子。而他选择的学习的对象就是张勇,张勇的嘴皮子算是王平认识的人当中嘴皮子最溜的一个了,虽然他的话没有几句正经的。之后的王平只要一有空便跟张勇聊天,好在他经常与张勇一起当值,所以不用刻意的去找他去学习,只要在当值的时候与张勇多聊几句便好了。

张勇对于王平的改变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是欣喜异常,原来的王平那就是个闷葫芦,现在终于是说话了,张勇总算是不像以前那般无聊了。

与张勇聊天果然效果很好,只短短几个月时间,王平便有自信能将“王朗”给说死了。只是跟张勇学得久了就会有弊端显现出来,那就是王平也渐渐的变得不正经了,而孟不同与王平的“大战”也是从他开始变得不正经的时候开始的。毕竟跟以前的闷葫芦王平,别说是吵架了,就是说上两句话也非常的困难。

“哈哈哈……我要是诸葛亮,那你是谁呢?我想想……”,王平对于孟不同的调笑是丝毫也不以为意,就当他是在说实话了。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那个喝断当阳桥的猛人张飞张翼德了”,孟不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三国演义》的故事里,他最喜欢的就是燕人张飞张翼德了,够猛、够义气、够豪爽,就是贪杯了些,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哪个英雄不爱美酒?至于张飞性格上的缺陷,孟不同就假装没看见了。当然了,关于张飞的那些传说,那也是来自李曦的口述。李曦将《三国演义》拿出来,一是为了给大家的生活添加一些乐趣,也是想要刺激新唐境内的人们有着一颗尚武之心,让他们能够在乱世之中有着安家立命的资本。最开始只是李曦口述,结果由于太精彩了,于是便被人整理成册,经说书人的嘴巴传到了新唐境内的每一个角落,一时间风靡了整个新唐。之所以能够如此的轰动除了要感谢罗贯中先生提供了如此精绝的一本小说之外,还要感谢后世那几位老艺术家,他们的评书赋予了这本小说第二次的生命。李曦有次在家无聊的时候,鼓捣老式收音机的时候,听了一小段,即便是在后世网络电视,手机,平板到处都是的时代,李曦还是被这生动的故事给吸引了进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评书。跟着说书人那惟妙惟肖的叙述,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一颗心也被系得紧紧的。

“张飞,这个不好,你的嗓门有那么大吗?而且张飞傻乎乎的,最后连头都给人割了去,不好,不好”,王平大摇其头,细数了好些张飞的缺点。

孟不同听了也觉得自己的“偶像”似乎确实也没那么好,崇拜一下也就算了,当成他还是算了吧。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谁啊?你知道的比我多些”,孟不同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除了张飞,自己还能当成谁。于是他也不打算动脑子了,将问题直接抛给了王平。孟不同说的没错,关于三国的故事,王平确实比孟不同要交通些。关键是孟不同只喜欢听那些武将厮杀的段子,至于那些儒将互相斗法,一步十算,让人烦不胜烦,一点也不“刺激”,所以孟不同经常会跳着过来听书,所以也就错过了好些的情节。而王平则不同了,他都喜欢,所以一连听了好几遍。

对于孟不同的“请求”,王平还是仔细认真了思索了良久。

见王平一直在皱眉思索,孟不同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也就安静了下来,不再打扰王平。良久之后,王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为之一亮。孟不同见此情景,赶忙凑了过去,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想出来了没有?”。

“额…没有”,王平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并没有想到什么。

“那你激动个什么劲啊?害得我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孟不同翻了一个白眼,对王平这一惊一乍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我突然想到我这么卖力的替你想着,总不能白干不是,我也不多要,天福楼上请我吃上一个月就可以”。

“我去,您这个还叫不多要?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之后让小曦替我想一想吧,他知道的可比你多些”。

“别啊,王爷他那么忙,你好意思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他吗?还是找我,我这个人比较闲,大不了我要价便宜些,十天,就十天如何?”,王平赶紧将“价格”自己砍下去一多半,这么好的交易他可不想错过。

“不不不,十天也太“贵”了些,你要是都点贵的,我所有家当可都不够你吃的”,孟不同依旧是大摇其头,天福楼虽然不如天一楼那般死贵死贵的,但也算是一处供有钱人消费的地方,除却孟不同的家世不说,单凭他的俸禄,一个月吃上几次天福楼,那也真的是要山穷水尽了。

“成,成,成,那您说,吃几天吧”,王平见孟不同将自己说得可怜,无奈只好是让孟不同来定这个“价格”,想来孟不同这么大一个将军,也不好意思说得太少了。

只是王平这次显然是错估了孟不同,他脑子里可没有这些概念,于是王平的耳朵里便传来了,令他失望不已的声音:“天福楼你就不要想了吧,想点实际的”。

“额…”,王平被噎得个半死,讨价还价了这么久,你突然让自己换一个要求,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只是孟不同毕竟是金主,王平再傻,那也不会得罪金主不是,于是就见王平改“交易”为“乞求”的说道:“孟大将军,您就行行好吧,我想吃上一口天福楼,已经想了好久了,奈何囊中羞涩,实在是吃不上啊,唉!”。

“至于吗?你的俸禄呢?这个月才过去一半,可别说都已经花完了啊”,孟不同被王平这副凄惨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不明白这王平好歹也算得上是个高级将领了,至于穷困潦倒至此吗?

“唉!孟将军你是不知道啊,那张勇,那张勇,他简直不是人啊,呜呜呜”,听到孟不同提到了自己的俸禄,王平不由的叹息一声,便开始控诉起了张勇,才没说两句,还假装着哭了起来。

孟不同听到这里,眼睛不由的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他欺负你了?你们…不会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狼狈为奸 “嗯?我们?我们怎么了?”,王平被孟不同的表现给弄得愣了愣,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啊?有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吊我胃口”。

“你们是不是那个背背山?”,孟不同表情古怪的问道,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了一般。至于“背背山”这个词,自然也是李曦教给他的。

“什么?背什么山?”,由于这是在战场上,杂乱的声音很多,加上孟不同为了替王平张勇保守“秘密”,所以刻意的将声音给压低了许多,所以王平并没有太听清,于是便往孟不同那边凑了凑,想要听得清楚一些。

孟不同见王平朝自己靠了过来,赶紧是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像是害怕王平占了他的“便宜”一样。

“哎呀!就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啦”,孟不同赶紧补充的问道。此时他心中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的燃烧着,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虽然他心中早已经对这事坚信不已了,难怪这两个家伙总是在一起呢,这两个月更是形影不离,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孟不同将王平这几个月跟张勇后边练嘴皮子的事,顺理成章的当作了他们两个有龙阳之好的证据。

“什么啊?想什么呢?”,王平惊叫一声,可能是觉得太过恶心了,不由的干呕了两声。

“你们两个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这个张勇怎么这样啊?你们两个都还没有成亲,你也是的,怎么就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啊?哦,对了,你们两个想要成亲可能有些麻烦,不过你可以跟小曦说啊,咱们也会替你撑着的啊,放心吧,咱们大唐名风还是很开放的”,孟不同一脸关心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越说越恶心了?你这么大的块头,脑子里难道就不能装些正常点的东西吗?”。

“额…不是啊?那你没钱关张勇什么事啊?”,孟不同到得此时才发现自己是误会了,不免有些尴尬,王平说的没错,能往这个方面想,确实说明自己的思想龌龊了。

“还不是张勇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混蛋最近为了接近那姑娘可花了不少心思,当然了钱那也没少花。你知道的,咱们的俸禄那实在是少的可怜…”。

“等等,等等…你们的俸禄似乎也不少啊,连我那都有些羡慕,你跟我说没钱?”,王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不同给“无情”的打断了。孟不同他们与张勇、王平那也都是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彼此的俸禄是多少,他们自然也是清楚的。

“额…嘿嘿…”,王平讪笑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俸禄虽然不低,但单身汉的花费不是比较大嘛,嘿嘿…”。原来王平虽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但与张勇也没什么两样,二人那可是丽春院的常客。这个地方那可是销金窟啊,一打赏往往就是数十两银子,所以这两个家伙的钱自然是不够花的。李曦对于这种事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他也不能管得太严了不是。

“滚蛋,滚蛋,不请,半顿也不请”,孟不同一听这个,顿时便不干了,原因无他,孟不同觉得他们就活该吃不起天福楼,自己那也是单身,自己怎么就没觉得花费更大些呢。

“别啊,您别这么绝情啊,这样吧,一顿就一顿,我给你仔细想想,看三国里哪个人物更符合您的气质”,王平见孟不同要走,赶紧开出了自己的底价,并说了一堆的好话。

“那你好好想一想”,孟不同也不会真的与王平计较这些,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我单身我骄傲。当然了若是能娶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姑娘那就最好不过了。

“嗯,一定,一定,还是孟将军阔气啊”,王平夸赞了一句便踱起了步子思考了起来,倒是非常的“尽职”。而孟不同则一直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他。

他们两个的亲兵此时是满脑门子的黑线,自家的将军未免也太没心没肺了吧,这大战还正在打着呢,他们倒是讨论起了小说话本来了,还对此是乐此不疲的。

孟不同与王平并不是对这战事不上心,只是骑兵既然已经到了,他们要做的事便有限了,只需要守住了阵脚,将这些齐军给堵在这里便可以了。对于这个简单的任务,孟不同和王平对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卒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所以也就稍稍显得有些松懈了。

“欸…我想到了,哈哈,想到了…”,王平突然惊叫出声,将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什么?什么…”,孟不同赶紧凑了过来询问,脸上满满都是希翼之色。

“吕布,吕奉先啊,俗话说的好啊,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啊。吕布的神猛可谓三国第一人啊,怎么样?正好符合孟将军你悍勇无匹的气质”,王平一脸得意的向孟不同邀功。

“滚,滚蛋,什么就跟我相符了?三姓家奴有什么好的,我不要,不要啊,那天福楼的饭我也就省下了”,孟不同气的浑身颤抖,言辞拒绝了王平的建议。吕布虽然勇猛,可谓是三国第一猛将,可那品性实在是令人齿寒。孟不同虽然三国听的不全,但吕布他还是了解的,佩服他的勇猛又为他的品性感到不耻,怒其不争。

“呃……”,王平被孟不同啐了一脸的吐沫星子,但却实在是无法反驳,他只是没有想到,这孟不同这个半吊子,竟然还知道吕布。

“别介啊,我只是觉得吕布厉害,倒是没有考虑其他的了。怪我,怪我,我现在立刻重新选上一个”。

“那好吧,最后就给你一次机会啊,你好好把握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孟不同斜了王平一眼,冷冷的说道。

“好勒,这就想,这就想”,王平赶紧应了下来,开始重新“头脑风暴”了起来。

“呃……”,附近的新唐士卒此时更加的无语了,有些人更是已经险些笑出来了,憋着笑,浑身如同打着摆子一般。

孟不同在旁边的亲卫的腿上给踹了一脚,瞪了他们一眼,可依旧止不住他们的笑意。也怪不得他们发笑,眼前这二人,那可是新唐大军里边屈指可数的高级将领,竟然为了一顿饭,变成此时这副样子,怎么能让人不想发笑呢。

“马超呢?马孟起如何?”,王平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于这次提问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欸……这个不错啊,关键是帅气,跟我的形象很符合啊,等改天我还要搞上一匹白马,这样才更加的帅气”,孟不同对于王平给出的这个人选还是非常满意的,不由的是击掌称赞,将手放在下巴上耍起了帅。

“噗嗤……”,孟不同的亲兵们此时再也憋不住笑了,笑得是前仰后合的。自家的将军确实威猛不凡,但跟帅却是丝毫也不沾边,看着他“搔首弄姿”的在耍帅,怎么能让他们不想笑呢。

“笑什么?难道我不帅吗?”,离孟不同近些的士卒的大腿又倒了霉了,再一次被踹了好几脚。

王平此时也非常的想笑,但却被他给强自给忍了下去,为了这顿饭他可是牺牲不小啊。

“帅,非常的帅,就定马孟起了,怎么样?”,王平走了过来,揽着了孟不同的肩膀“诚心”的夸赞了孟不同几句,跟孟不同将人选再确定一番,也好将自己的一顿大餐的事给坐实了。只是近一米九的王平揽着两米多的孟不同的肩膀,看着总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还是你有眼光,就选马孟起了,以后我可就是新唐大军中的“马孟起”了,哈哈哈……不错,不错啊,放心吧,天福楼那顿饭肯定是会请你的,不但如此,等阿史那灿二请客的时候,你也过来吧”,孟不同非常满意王平的眼光,许诺了王平诸多的“好处”。

“呃,呃……你还是打算勒索阿史那灿二一顿饭?”,王平有些无语的问道。

“当然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孟不同坏笑着说道。

“哦,那好,那我岂不是可去吃两顿天福楼了吗?”,“正直”的王平因为一顿饭,便决定不再坚持替可怜的阿史那灿二说话了。

“哈哈哈……我跟你说啊,到时候一定要多多的喝他几坛子好酒,火烧心就不要了,那酒虽然香浓,但实在是太烈了些,第二天那个难受劲,那简直了。对了,你最近酒量怎么样了啊?记得以前你可不咋地啊,跟我喝酒经常是醉得是不省人事啊”。

听了孟不同的自我吹嘘,王平不由的直翻白眼。他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基本很少喝酒,只有在轮休的时候,偶尔会喝上一些,更孟不同喝酒的机会就更加的少了。总共加在一起怕也不过才喝过三四回,每次都是孟不同最先喝得是烂醉如泥,每次都是自己几个力气大的负责将他给安顿好。只是孟不同这个家伙不但酒量不行,酒品也差的厉害,罪了之后,那酒疯发的,一路上几人为了控制住他,那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等将孟不同送回家中的时候,几条功夫了得的汉子,都累的是精疲力尽。王平回到家后是倒头就睡,第二天浑身肌肉酸疼的厉害,比打了一场硬仗还要累,因此王平的印象非常的深刻。就这样的一个家伙,还好意思说自己的酒量不行,让王平的心中非常的不爽。奈何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既然想要靠着金主吃饭,那王平就只能是将一肚子的憋屈给咽了回去,笑着对孟不同说道:“我最近酒量还是有所提高的,到时候一定要多喝上他几杯”。

“哈哈哈……好好,只是我请客的时候,可不能这样了啊,我还的攒钱娶媳妇呢”。

“哈哈哈……”,二人一起坏笑着。

俗话说得好,“乐极必定生悲”,二人笑得正开心呢,屁股上边便各挨一脚,王平直接被奔出去了好远。

“混蛋,是谁啊?敢踹老子,老子生撕你…”,孟不同正沉浸在自己那美好的幻想之中,这个时候被猛的踹了一脚,如何能叫他不生气呢。可当他回过头来,准备找那人麻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这次算是闯了祸了。原因无他,因为踹他与王平的人正是李曦和小狗子。

原来李曦与小狗子迅速解决了朱文的残余大军之后,两人便结伴来到了阵前。本来小狗子是坚持要让李曦去找医官好好检查检查的,但李曦却坚持说自己知道自己的伤势,不用再去费那个事了。小狗子实在是拗不过李曦,只好陪着他一起来到了阵前。刚到阵前便听到了轰鸣的马蹄声,李曦和小狗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喜悦的神色。于是二人便一齐去找孟不同与王平,想要与他们二人再碰个头。没想到,便听到二人合谋“坑害”自己的骑兵将领阿史那灿二。李曦心中顿时苦笑不已,大战在即,这两个家伙竟然在想着骗吃骗喝,于是便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面前的王平的腿上。

王平揽着孟不同的脖子,因为身高差距他本来走路的姿势就有些别扭,被李曦这么一踹,竟然被奔出去了老远。而小狗子见李曦动手了,于是便也跟着过来凑热闹,示意李曦自己可以代劳之后,便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孟不同的身上。只是功夫也就半坛子醋水平小狗子又哪里是孟不同的“对手”,由于孟不同的自重太大了些,小狗子这一脚不但没将孟不同给踹飞,倒是自己被反震之力给震飞出去了老远。

王平被踹了之后,并没有像孟不同那般开始骂娘,反而是低下了头,一副谦虚受教的样子。他和张勇平日里可没少被李曦踹,对于这个感觉他也算是很熟悉的,他刚准备和孟不同使眼色想要提醒他来着,那边的孟不同脏话就已经骂出口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骑兵来了 孟不同回头便看到了面若寒霜的李曦,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挠了挠头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自己“开小差”被抓了个正着也就算了,还将小曦给骂了,即使孟不同脸皮再厚,此时也不由的脸红了起来,好在他的脸皮够黑,大家还看不出来。

“小曦,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啊,呵呵,嘿嘿……”。

“我要是提前知会了你们,岂不是便听不到你们两个的“妙计”了,那岂不可惜了?”,李曦佯怒着说道。

“额……这,这都是王平的主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孟不同非常没义气的将王平给推了出去。

“额……”,王平心中那个气啊,恨不得将孟不同给按倒在地狠狠地揍上一顿。但为了天福楼的那顿饭,他最后还忍了下来。

“呵……怎么?我看上去很傻是吗?”,李曦自然不会相信孟不同说的鬼话,鄙视的撇了一眼孟不同。心道:“小样,就你这个憨憨,还跟我耍起了心眼”。

“不,不是……”,孟不同羞愧的将头给低了下来,小曦显然将自己的谎言给拆穿了。

小狗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刚刚那一下子,让他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最后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小狗子此时是恼羞成怒,自己刚刚那一脚实在是太丢人了,周围还有这么多的士卒看着,小狗子觉得他们此时都在笑话自己呢。

“来,来,你站到这里来”,小狗子走到了孟不同的身旁对孟不同说道。

孟不同不知道小狗子这是要做什么,只好照着他的话站到了一边,奇怪的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啊?”。

“让我好好踹你一脚,你不准防御”,小狗子冷冷的说道。

“哦,哦,为什么呀?”,孟不同憨憨的问道。

“哪里来的这么些问题,接招吧”,小狗子来了一个助跑,飞起一脚便踹在了孟不同的身上。结果却非常的不好,不见孟不同有任何的防御动作,小狗子便再次被弹飞了出去,这一次他飞得更加的远了。

小狗子躺在地上,不愿意再起了。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这回可算是丢人丢到家了。要是孟不同还手了,那还好些,结果这个憨货,竟然就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让自己踢。结果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而自己却被弹飞出了老远。特别是因为自己这回加了助跑,所以这一回被弹出去了更远。

“额……那个,小狗子,快起来吧,现在这像什么样子啊?噗……那个,我没笑啊,我只是被口水呛到了罢了”,李曦来到了小狗子的身边,准备将他给拉起来,只是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搞笑了些,所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我还是死了算了”,李曦的“安慰”,给小狗子脆弱的心灵,来了最后一击,让他“生”出了去死的心思。

“哦,那你慢慢死吧”,李曦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小狗子了。嘴上要死要活的人,一般都不会真的去死。

“哦?搞了半天,你这个家伙是要再踹我一脚啊”,孟不同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小狗子这是要做什么,这反应速度也足以让人佩服了。

“别管他,咱们先说说你的问题吧”,李曦当然不会给孟不同转移话题的机会,将话题又给拉了回来。

“额……”,孟不同没想到李曦并不上当,直接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原来刚刚他只是装傻而已,目的就是将众人的注意力都给拉到小狗子的身上,好让他逃过这一遭。

“说说吧,这事我该如何处理?”,李曦一脸得意的问道,似乎是在说小样,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

“额……这个,我不让阿史那灿二请客吃饭了还不行吗?再不成,我再自领三十军棍吧,还让这个家伙来执行,怎么样?”,孟不同可怜巴巴的指着王平说道。

“呵呵……让他来执刑?”,李曦笑着指了指一旁的王平继续说道:“上次他都给你放水了,这一回他可是共犯,怎么?找他来给你挠痒痒?”。李曦打趣着孟不同,这个家伙看上去憨憨的,想不到鬼心思还真不少啊。

“嘿嘿……被你发现了啊”,孟不同讪笑着说道,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三十军棍就算了吧,你那屁股还没长好呢,再打烂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伤药了”,李曦无奈的摇头说道。

“嘿嘿……不打军棍就好,少了阿史那灿二那顿饭也没多大的关系”,孟不同非常的高兴,虽然他一身的横练功夫,打他并不会让他觉得有多疼,但臀部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毕竟太丢人了,所以孟不同是能不挨军棍,那就一定不挨军棍。

“饭怎么能不吃啊,到时候记得叫上我啊”,李曦笑着说道。

“额……什么?这……”,这个反转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些,孟不同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李曦玩笑着问道。

“没,没问题,饭自然是要吃的,让阿史那灿二请咱们大吃上一顿,哈哈哈”,孟不同赶紧凑了过来,大笑着说道。

“天福楼最近又推出了好几道新式菜品,那滋味可是一绝啊。特别是那道“翡翠蛋”,鸭蛋表面晶莹剔透,上边还有奇特的花纹,滋味也最是奇特,放上蒜末和醋,让人回味无穷啊”,王平一听自己的免费大餐又有着落了,顿时又变得兴奋了起来。凑到了李曦和孟不同的身边,绘声绘色的给他们二人描绘着那些天福楼推出的新品。

李曦一听翡翠蛋,还要加蒜末和醋,难不成天福楼的那些大厨将松花蛋给发明出来了?要真是这样,自己还真的是要过去好好的品尝一番了。自己已经太久没有吃过松花蛋了,现在连味道都已经快记不得了。

孟不同听了王平的描述,不由的吸了一口口水。

“这说的我都有些饿了,赶紧将这场战事给结束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回去尝尝这些新菜式了”,孟不同又一连咽了几口口水说道。

“你还真是贪吃啊”,李曦不由的白了他一眼,笑骂道。

“额……”,孟不同挠了挠头也不还嘴,不过心里却是腹诽不已,心说你才是我们几人当中最贪嘴的一个,自己几个人的贪嘴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也好意思说别人。

“哎哎哎……你们真的不管我了啊?不会都这么绝情吧”,小狗子见这几个家伙聊的开心极了,完全将自己给忘了,任由自己躺在地上。惊叫一声,赶忙从地上跳了起来,跑上前来,跟上了队伍。

另一边,阿史那灿二率领的骑兵距离齐军军阵越来越近,阿史那灿二大声的对众士卒喊道:“兄弟们,咱们已经接近敌军军阵了,将马速给提上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杀啊”,骑兵士卒们一磕马腹,嘶吼着向着齐军军阵杀了过去。

林宇闵到得此时如何还不知道这支骑兵是敌人派来的,也顾不上考虑他们是怎么绕道自己的阵后的,赶忙对手下的士卒下令道:“结阵,结阵,给我挡住那些骑兵”。

齐军士卒得了林宇闵的命令,后军匆忙开始结阵,这些士卒此时一个个如丧考妣,他们本以为作为后军的他们是最为安全的,不想此时却变成最危险的了。

片刻之后,这些齐军终于是结好了阵,虽然散乱了些,但好歹算是结起来了。

齐军后军刚列好了阵,便感觉整个大地都开始摇晃了起来,没多久骑兵便踏着滚滚烟尘朝他们这边冲杀了过来。

曲艾今天刚好十八岁,是后军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今天早上伍长何大泰偷偷的去到后营给他偷来了两个鸡蛋,放在头盔里边煮水烧熟了,给曲艾当作生日礼物,此时这两个鸡蛋还揣在他的怀里呢。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足足让他感动了好久,放在怀中一直都舍不得吃。曲艾打算闻着蛋香味吃早饭,他觉着有了蛋的香气来配饭,他应该能多吃上好几碗。可还没吃早饭呢,对面的新唐大军便开始攻城了于是曲艾的“美味”早餐便宣告没有了,这让曲艾非常的懊恼,不过好在自己被安排在了后军,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前军顶过了这波攻击,自己自然就可以回去继续吃早餐了。

曲艾此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饿得特别的快,此时的他,肚子早就已经咕咕的叫了起来。为了补偿自己,曲艾决定打退了这场进攻之后,回去便吃掉一颗鸡蛋,对了还是分上半颗给伍长何大泰吧。何大泰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好人,虽然他杀人抢劫起来,丝毫也不手软,但他对自己是真的非常的好,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会想着自己,平日里若是有人欺负自己,他也会替自己出头。

可是这场大战一直打了一个多时辰却依旧没有打完,而且从前边传来的消息来看,前方的战况并不乐观,似乎好像好些的将领都战死了。曲艾此时便有些害怕了起来,何大泰拍了拍曲艾的肩膀,安慰道:“小家伙,不用害怕的,咱们可是有三十万大军,怎么也轮不着咱们后军的”。

“噢”,曲艾点了点头,只是他的心里却依旧非常的不安。

曲艾刚准备和何大泰诉说一番,就感觉大地开始摇晃了起来。

“列阵,列阵,挡住那些骑兵”,林大将军的声音传了过来,曲艾才知道这是有骑兵往这边攻了过来。

曲艾顿时紧张了起来,只是列阵,该然后列阵啊?曲艾整个乱了手脚,他虽然加入军中已经好几年了,但他却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小艾,快些过来,来我这边”,就在曲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到了何大泰的声音。曲艾一颗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了许多,赶忙小跑着来到了何大泰的身边。

“小艾,你就站在我的旁边,现在将长枪给举起来,记得一直举着”,何大泰对曲艾吩咐道。

“伍长,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曲艾按着何大泰说的举起了长枪,随后便凑到了何大泰的耳边大声的问道。战马的马蹄声实在是太大了些,即便是曲艾声音已经喊得很大声了,何大泰也差点没能听清他的话。

“有骑兵突袭咱们后军了,看着架势来的人数还不少”,何大泰朝着曲艾大声的喊道。

“啊……”,曲艾惊叫一声,骑兵为何能够绕到自己大军的背后,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你小子给我稳住了,陛下养咱们这么久,为的就是让咱们为他卖命,你小子可不能丢了咱们后军的脸面”,何大泰义正言辞的说道。

曲艾愣了愣,在他的印象中,自家伍长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如此的严肃的说话,看来他对这一战是非常的上心啊。

何大泰说完这一句,便不再理会曲艾了,手中长枪握得紧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见何大泰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曲艾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吐沫,额头上也渗出了斗大的汗珠。

曲艾的紧张并没有持续太久,新唐大军的骑兵就已经到了。阿史那灿二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狰狞的笑了笑,随后马刀朝前一指,大喝一声:“杀啊……”。

马背上的骑兵士卒纷纷端起了手弩,对着才刚刚结好的齐军军阵就是一阵攒射。

为了防范骑兵冲袭,齐军将长枪兵放在了阵型的最前。却不想这些骑兵一上来,就给他们来了一通攒射,这可就苦了那些顶在最前边的长枪兵了。他们没有盾牌作为依靠,长枪用来拨打羽箭又不太好用,所以他们就只能依靠自己身上那不太靠谱的盔甲来进行防护,还有许多士卒连盔甲都没有,只能靠运气,一波箭雨过后,齐军士卒顿时死伤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暴怒的林宇闵 曲艾整个人已经呆在了那里,他还是第一次见识骑兵冲阵的威力,这简直就是摧天毁地。

“举枪啊,你在做什么?”,何大泰的声音传了过来,将曲艾从失神之中唤醒了过来。

“哦哦……”,曲艾答应一声,赶紧将长枪平举了起来,虽然心神稍稍安定了些,但握着长枪的手还是颤抖的厉害。

骑兵越来越近了,曲艾甚至能闻到战马踩踏出来的烟尘。曲艾闭上了眼睛,挺着长抢,想着死就死吧。就在这时候,一旁的何大泰一把将它给拽到了身边,怒喝道:“做什么呢?想死吗?”。

直到此时曲艾才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原因无他,地上此时已经躺了一地的人了。好些平日里跟他关系都非常不错的兄弟,此时都被射成了刺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曲艾干呕了两声,还是强自将呕吐的冲动给忍了下去。曲艾到得此时,才知道在自己闭眼的时候这些骑兵对己方军阵进行了射击,若不是何大泰将自己给拽到了他的身后,自己此时也该是躺在地上了。

“来了”,曲艾才稍稍觉得胃部好受了一些,何大泰的声音又再度传了过来。曲艾这回也聪明了,何大泰声音传来的时候,他便直接看向了阵前。只见这支骑兵的速度陡然提升了起来,奔着本军军阵冲了过来。

己方军阵经过一轮射击之后,早已变得散乱不堪了,面对骑兵的冲阵,根本就是不堪一击。阵型在一瞬间便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骑兵转瞬便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

曲艾不管不顾的将长枪刺了出去,眼看着长枪就要刺到一名骑兵的胸膛之上了,曲艾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原来他的长枪还没刺到那骑兵的时候,战马已经将他给撞飞了出去。

曲艾人还在半空之中,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喷出。曲艾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移位了,曲艾知道自己肯定是受了内伤了。

“小艾……”,何大泰见曲艾被骑兵给撞飞了出去,大喝了一声。

“伍长,你可千万不要过来啊,这些骑兵实在是太厉害了”,曲艾在半空之中依旧听到了何大泰的声音,此时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自家伍长不会冲过来救自己。事实证明何大泰比他想像的要聪明的多,他自己未免也有些太自作多情了。何大泰呼喝了一声,丢下手中的长枪,转身就逃。路上还将挡在他前边的两名士卒给推倒在地,好“掩护”他逃跑。

“嘭……”,曲艾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或许是曲艾命不该绝,他非常幸运的摔在了一个泥坑之中。泥坑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这才保住了他的一条小命。曲艾费力的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地上,只是由于他此时的摸样太过凄惨,众人都没注意到,这边还有一个活人。

何大泰也并没有逃出去多远,在奔跑起来的骑兵面前无论你跑得多快,那都是徒劳的。很快何大泰便被两骑给追上了,何大壮此时连武器都没有,被骑兵追上了就只能等死了。只见一名骑兵,挥舞起了长刀一刀斩在了何大泰的身上,何大泰顿时被砍成了两截。

曲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伍长最后还是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林宇闵此时面沉如水,脸若寒霜,自己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的阵型瞬间便被击破了,看着骑兵不断的在自家军阵之中肆虐,林宇闵的眼皮子不由的跳了跳。

“大将军,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黄福此时也顾不得害怕了,赶忙凑了过来问道。

林宇闵本来就心烦意乱的,这个时候又再一次听到了黄福那令人讨厌的声音,让他感觉更加的不爽。这个黄福被自己揍了一顿之后,安静了好一会儿,现在又开始过来烦人了。

“大将军,大将军你倒是说话啊”,黄福见林宇闵不理会自己,赶忙又追问道。

林宇闵本来打算就这样不理会他也就算了,却不想这个家伙还来劲了,林宇闵的怒气值瞬间飙到了极致,转过头来,就将黄福按倒在了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直到自己气喘吁吁了,林宇闵才停了下来,对身旁的一众将领说道:“去集合你们的队伍,咱们要从正面突围出去”。

“正面突围?可是咱们在正面已经连败了好几场了,没有丝毫的优势可言啊”,站在一旁的一名中年将领疑惑的问到。

林宇闵瞪了那中年将领一眼,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这将领他并不是很熟,只知道他姓秦,名叫秦昊,其余的他就都不是非常清楚了。之所以林宇闵的大军之中会出现如此一个让他陌生的将领,盖因为这秦昊乃是黄巢硬塞进他的军中的。说他是黄巢派到军中的监军也不为过,所以暴怒中的林宇闵才没有怪罪于他。

秦昊被林宇闵这么一瞪,也被吓得一缩脖子,他知道此时的林宇闵可正在气头上,还是不要惹他为妙。平日里他或许还顾忌一番自己的身份,但这个时候可就说不准了。到时候他把自己给斩了,再给自己随意安排一个罪名,来一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想来陛下也不会为了自己与林大将军翻脸,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就白死了。

见秦昊不再说话了,林宇闵也就不打算与他计较了,沉吟片刻对众人说到:“我知道这一仗并不容易,但咱们却不得不打这一仗,打得艰难一些,也总比呆在这里遭受两面围攻的强啊”。

“大将军说得即是啊,咱们可不能留在这里等死啊”,就在众人听了林宇闵的话之后,议论纷纷的时候,黄福又再一次跳了出来,他可不想呆在原地听着身后战马的嘶鸣之声,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所以他对林宇闵的决定是非常的支持,即便只有一丝的机会黄福也愿意去试上一试,反正负责冲杀的也不是他自己。

“秦昊,就由你率领一支精锐来为大军开路吧,怎么样?你可是被陛下看中亲派到的军中的,可不能为陛下抹黑啊”,林宇闵撇着秦昊说道。

“额……”,秦昊那个无语啊,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反驳了这林宇闵一句,这就遭到了这斯的“报复”,这林宇闵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啊。只是他这个理由用得非常的好,让自己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自己若是不接下这个任务,便是在给陛下丢人,就算是林宇闵不与自己计较,日后回到了洛阳,陛下也定然不会饶恕了自己。

“末将遵令”,秦昊无奈的拱了拱手,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林宇闵自然也不会去管秦昊愿不愿意,转身又与其余几名将领交代了几句。等转头见到秦昊依旧站在原地,便微怒着问问道:“怎么?秦将军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没,没有,末将这就领军出阵”,秦昊见林宇闵这边丝毫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了,无奈只好转身率领着一支精锐,朝新唐军阵杀了过去。

待秦昊走后,林宇闵立刻唤过一名亲信,小声的说道:“你立刻带着几个脚程好些的士卒,穿过林子赶往商丘,将这封密信交到赵亮与黄权两位将军的手上。让他们赶紧发兵,咱们反过来将新唐的这支主力给包了饺子”。

“是……”,这亲信答应了一声,仔细挑选了十几个好手,这才一闪身钻入了林子之中。

林宇闵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亲信还是非常信任的,看他刚刚挑人的时候那副认真,林宇闵就更加放心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林子广了。

林子广接下了任务之后,立刻开始挑选能够胜任这次任务的人才。他之所以如此的精挑细选,那是因为这次的任务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别看林大将军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林子广知道事情可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首先,有了朱文将军从林子对敌军主将发动突袭的先例,想来此时林子里边应该布满了敌军的眼线,想要从他们的视线之下穿过这片林子,那就得拥有非常高明的潜行反侦查的能力。其次,现在大军的处境岌岌可危,急迫需要支援,那就要求这些前去送信的士卒脚程要快。最后一点也是最难的一点,如今商丘城也在敌人大军的围困之下,派去之人必须得有能力说服商丘城守将,冒着城池陷落的危险,派出大军前来救援,这就需要很好的口才了。这可不是将林大将军的密信摆出来就可以了的,要知道人家随便找上一个城池被围,危在旦夕的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拒绝发兵,即便日后有人追究起来,也不能说他半个不是。

这样的人才,整个大齐朝怕是也没有几个吧,就算是有,有了这么些的能力,那也早就成了高级的将领或是官员了,谁还会服从他林子广的指挥,去执行这么个送信的任务。

林子广将自己的要求是一降再降,这才在军中勉强挑出了几个稍微好些的。林子广也不耽误,选好了人便立刻钻进了林子。

事实上钻入林子之后的林子广整个人都有些懵圈了,原因无他,这里跟他想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到处巡逻查探的敌军士卒,甚至连个暗哨都没有,整个林子似乎就只有他们十几个人一般,安静的有些可怕。

“大家注意隐蔽,这林子有些古怪”,林子广小声的对众人叮嘱了一句,他总觉得这个林子里透着怪异。林子广怎么也不相信,在自家主将遭遇了袭击之后,这新唐大军依旧对这片林子采取不设防的措施,难道他们就不害怕旧事重演。

“队长,现在怎么办?应该是敌军的一支小队,要不要悄悄的将他们都给干掉?”,几乎是在林子广他们进入林子的一瞬间,一颗“枯草”,小声的对着大树问道。

“这应该是敌军派出来的信使,王爷有令若是见着这些信使就放他们过去”,“大树”轻声回答道。

似乎是害怕别人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们说完这两句便不再说话了,如同真的“枯草”与“大树”一般,站在那里,没了半点的动静。

这些人正是李曦派出来的暗哨士卒,他们的伪装之术那都是李曦亲自教导的,不说是天衣无缝,但若不是离得特别的近,别人也是发现不了的。

“额……古怪?我怎么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劲啊?我可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啊”,一名齐军士卒冷笑一声说道。他们这些人,那也都能算的上是精锐了,自然是有些心高气傲,特别是林子广与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卒,所以他们对林子广,并不非常的服气。

林宇闵自然也是知晓众人对他的态度,没办法就只好自己一人仔细的巡查了一番。

“切……”,众人见他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由的鄙视的切了一声。

这个林子广虽然性格机警比较厉害,但还是跟新唐大军里这些个专业的高手没法比的。他们找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没能找出半个人影。

“林将军,咱们现在可不可以赶路了啊,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非常的紧急的”,那名钟姓士卒见左右找不到人,心中就更加的看不起谨慎的林子广了,于是便出言讥讽林子广。

林子广自然是知道这是对自己的嘲弄,喊自己林将军,目的不就是想打自己脸吗。好在林子广心胸广阔,不愿意与这钟姓士卒计较。林子里没有埋伏岂不是更好,只要快速的穿过林子便可以了。

“诸位,既然军情紧急,咱们也就不再多耽误时间了,赶紧继续出发不”,林子广大声的众人说道。

“时间不是都被你自己给耽搁了吗?”,I那钟姓男子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林子广依旧只是笑笑并不去理会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求援 林子广对钟姓男子以及其余几人的冷嘲热讽是置之不理一笑了之,其余几人见他这副样子,也觉得没有对少意思,于是也就不再多言了,完成任务要紧。这些人那都是齐军之中的精锐,速度自然很快没多久便已经不见踪影了。

“队长,这些人都走了吧?”,见这些士卒已经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了,那边的“枯草”便开始小声的说话了。

“嗯,应该是走了吧”,“大树”嗡声嗡气的回了一句,对“枯草”耐不住性子,这么快就说话显得有些不满。

“终于是走了啊,刚刚有个混蛋离我就两步远,我险些就没能忍住,想要跳出来结果了他的性命”,“枯草”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受着新鲜的空气充盈着肺部的舒适感觉。因为需要伪装的更加逼真,他们都会不会在伪装的时候控制自己的呼吸,只小小点一小点的呼吸着,尽量将动静降到最小。

“徐田,你小子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会有死伤就暂且不说了,破坏了王爷的计划你担待的起吗?你要是再不改改这性子,我会向王爷申请,将你调离咱们小队,也省的你丢了性命还连累战友”,“大树”也就是那位队长,见徐田到得此时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心中顿时大怒,指着徐田的鼻子就大骂了起来。

徐田被队长吴凯的这一通数落给说得是一愣,片刻反应过来之后便不乐意了,嘟囔着嘴回道:“我又怎么了我?我又没有被他们给发现,见他们在自己的身旁起了动手的心思,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你还狡辩?”,吴凯被徐田给气着了,指着他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没有狡辩啊,我说的都是事实,你问问他们,难道他们就没想要动手吗?”,徐田见自己的“碎碎念”被吴凯给听了去,索性也就不再装了,将自己的心里话都给吼了出来。

“怎么?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吗”,吴凯显然没有想到这徐田会真的发作起来,并且认为所有的人都会和他做出相同的选择来。脸色铁青的来到了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前,抓起他的手举了起来,寒声说道:“梁成成,给这个混蛋说说看,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徐田撇眼看了一眼,发现梁成成那张不算太大的手已经肿起了一大片了,刚刚似乎还没有受伤啊,于是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额……那个,刚刚有个家伙一直踩在我的手上,那个混蛋鞋底竟然装了个铁片子”,梁成成有些气愤的说道。

“呵呵……你表现的很好”,吴凯朝梁成成竖起了大拇指,夸奖了他两句。原来梁成成刚刚就躲在吴凯的旁边,伪装成了大树落下的枯叶。所以刚刚发生的事,吴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齐军士卒踩在了梁成成的手上,还用力的捻了几下,而梁成成一直咬牙忍受着,愣是趴在那里动也没动。

“嘿嘿……没有啦”,梁成成很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整个脸早已经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了。

徐田此时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他之前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棒了,结果却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

“好了,你也不要太过沮丧了,其实你的资质在咱们这些人当中是最好的,只要你可以收敛一点你的冲动性子,就是最棒的了”,吴凯见徐田此时如同双打的茄子一般,便走了过去,拍了拍徐田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徐田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改掉自己身上的所有缺点。

再说林子广这边,这一趟路程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太多。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上任何的阻拦,甚至他们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只半天的时间,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商丘城下。

令林子广他们吃惊的是说是被围攻了而变得岌岌可危的商丘城,城下竟然没有一个敌军。可这毕竟不是他一个士卒可以去管的事,于是,他稍稍愣了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城门下了。

“停下,你们是何人?赶紧报上名来,否则我可要射箭了”,林子广他们刚接近城门,一支羽箭便钉在了他们的脚下。

林子广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不由的暗自点头,城上的这些守卫警惕性倒是非常的强,还真有些战时的感觉。

“我们乃是林大将军的部下,受了林宇闵大将军的命令,前来商丘城给赵将军和黄将军送信来的”,林子广赶忙对着城上大声的喊道。要是在商丘城下把自己人给干掉了,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以城上那些士卒紧张的摸样,林子广丝毫也不怀疑这些士卒真的会放箭。

“林大将军?你们在城下等着,我这就去给两位将军禀报,确认你们身份之后,我们立刻将城门给打开”,那士卒答应了一声便准备去禀报去了。到了这个时候,城上的其他士卒的弓箭依旧是拉满了弓弦,瞄准着林子广他们几人,丝毫也不松懈。

林子广不由的在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一支精锐之师,有这样一支精锐守城,怕是来了数十万大军也无济于事。

“那个,兄弟,麻烦你快些禀报啊,商丘城此时正是四战之地,要是突然有支敌军杀了过来,那咱们可就交代在这里了啊”,一旁的钟姓男子大声的对城头喊道。他是真的害怕此时会有一支敌军杀了过来,那他们十几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到了那个时候,城里边的人可不会冒险将城门打开,或是出城救援自己。

“放心吧,这些敌军只是把守了几处要道,断绝了商丘城与外界的联系,不会经常来城下转悠的”,城上一名中年士卒笑着对称下喊道,看得出来这人也是个外向的性子,喜欢与别人聊天打趣。

“呵呵呵……”,林子广也很喜欢这样性格的汉子,朝城上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你是说,敌军占了商丘城出去的所有要道?”,林子广皱起了眉头问道。

“是啊?怎么了?难道你们没有遇上?”,那名守城士卒疑惑的反问道。

“还烦请兄弟去催上一催,咱们有紧急的事情要禀告”,林子广与那钟姓男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疑虑。林子广朝城上那人拱了拱手,催促着他们赶紧将自己几人给放进城内,他心中不安极了,想要赶紧将信给送到,带着援军回去援救林大将军。他总觉得那些从要道撤走的新唐大军就是被调去围剿大将军去了。

“呵呵……再等等吧,将军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哎呀!可总算是盼到了援军了,既然你们已经到了,那林大将军的大军那肯定也就不远了”,城上那名中年汉子依旧非常的健谈。

“额……快了,快了”,林子广敷衍的回了一句,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和这个家伙说,援军不但没到,他们还是过来求援的。

“哈哈哈……等大将军的三十万大军到了,咱们也就终于能睡上一个好觉了,你们可不知道,我已经十多天没有下过城墙了,现在身上一股子的馊臭味。再这么下去,估计回家了,媳妇都不让我到床上睡觉了”,那中年汉子显然没有意识到林子广话语里的不对,依旧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他的话虽然说的粗俗但倒也有趣,引得周围的守城士卒是哈哈大笑。

林子广无奈只好也跟着笑了笑,心中那叫一个苦啊,这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过来求援的,他们得怎么看自己啊。

就在林子广尴尬不已,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那名前去报信的士卒已经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神情威严的中年将领。这中年将领正是黄权,他此时正在巡视城防,所以才来的如此之快。

“本将乃是先锋副将黄权,你们几个就是大将军派来的信使?”,黄权来到了城头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只是语气有些不善。他知道这个时候林大将军还派信使过来,那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黄权以为林宇闵这次又是想要找些理由来拖延前来救援的时间,心中还是非常的不愤的,所以说话的语气便有些火药味。

林子广自然也能听得出来黄权话语里的不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心中还是不由的咯噔一下。若是连大军的先锋将军都是这个态度的话,那还能指望这商丘城城主赵亮,会冒险去援救大将军吗?只是此时林子广也没时间过多的去想了,赶忙回道:“见过黄将军,卑职几人正是林大将军派来的”。

“哦?就你们十几人?可有什么凭证?这个时候大将军让你们过来又所谓何事?”,黄权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随后便眯着眼睛去看这几人的反应,看是否能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是卑职的腰牌和林大将军的信物,还请黄将军鉴别一番”,林子广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两个腰牌,接着说道:“至于来商丘的目的,是要给黄将军,赵将军以及太子殿下送信来的,因为其中内容事涉机密,卑职此时不能说,还请黄将军恕罪”。

黄权点了点头,这里人多口杂,确实也不适合在这里讨论机密。

“来人,将吊篮放下去,老夫要验一验他手中的腰牌”,黄权对一旁的士卒下令道。虽然他心中早已经相信了林子广他们的身份,知道太子在商丘城里的人并不多,别说是外人了,即便是自己人绝大对数人也是不知道的。虽然心中已经有数了,但黄权还是觉得应该谨慎一些的好。

林子广自然不会对此事有什么异议,很快,他手上的两块令牌便被呈在了黄权的面前。

“令牌没有问题,放他们进来吧”,黄权查验了这两块令牌,很快便得出了令牌为真的结论。虽然他与林宇闵并没有深交,只草草见过两面而已,但作为其麾下的将领,对于自家主将的令牌他还是认识的。

“是……”,旁边的士卒得了命令,就准备去将城门打开。

“等等……”。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这士卒才刚走出两步就被黄权给叫住了。

“若是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立刻将城门给关上”,黄权一脸严肃的叮嘱了一句。

“小的省得了”。

很快城门便只吱呀呀的打开了半扇,林子广还没动呢,那个钟姓男子便“一马当先”的“蹿”进了城里,就像是害怕这城门马上又要给关上了一般。

林子广见他这副样子,不由的蹙了蹙眉。这家伙一路上是不断的夸自己的勇敢胆大,不曾想到了这商丘城自己的地盘了,竟然是露了怯,让商丘城的守军看轻了自己这一行人。更有甚者,会因此看轻林大将军所统帅的整支大军,让这次的任务变得更加的艰难。

不过此时自然不是与他计较这些的时候,林子广也跟了上去,进了商丘城。

黄权自然不会在城墙上边接见他们,不管怎么说,林子广他们也算得上是林宇闵派来得使者,礼节上还是不能有缺失的。

很快林子广他们几人便被黄权带到了府衙,而此时府衙之中,黄鹤、赵亮以及一众将领已经等在了里边。

黄福在确认了林子广他们的身份之后便派人去给黄鹤他们报了信。

林子广给众人都施了一礼,虽然这里边的人他认识的并不多,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但他知道,能进入这间议会厅的人,地位那肯定都是不会低的。

“你便是林大将军派来的信使?是出了什么事了吗?”,黄鹤率先开口问了出来。他实在是太想知道林宇闵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加上年轻气盛,不够沉稳所以便如此着急的问话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商议 “你便是林大将军派来的信使?”。

“回殿下的话,我们正是受了林大将军的命令,前来给二位将军送信的信使”,说话之人并不是林子广,而是站在一旁的钟姓男子。他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如此多的大人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又没有问你,你插个什么嘴”,说话之人正是黄权,他之前在城上的时候便将这钟姓男子的猥琐行径都看在了眼中,心中对他这样的贪生怕死之辈非常的不喜。现在这个家伙却突然跳出来现眼,黄权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喝骂他就成了应有之意了。

“额……”,那钟姓男子被吓了一跳,整张脸都涨成了茄紫色。有心发怒却又不敢,黄权的积威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战兵可以违逆的。

“回殿下与诸位将军的话,大将军派我等过来只是为了确保信件的安全,倒没有主次之分”,林子广站了出来,朝众人拱了拱手解释了一番,也算是替那钟姓男子解了围。林子广这倒不是要为这钟姓男子说好话,只是在这样的气氛下,自己后边的“正事”就没法子进行下去了。

“好,此事暂且先不计较了,书信呢?呈上来吧”,黄鹤现在正着急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然顾不上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书信在小的这边”,林子广从怀中将两封书信给取了出来,递给黄权与赵亮二人,继续说道:“这封是给黄将军的,而这一封是给赵将军的”。

黄权与赵亮接过了信件之后,立刻便拆了开来,看了起来。而一旁的黄鹤则皱起了眉头,这林宇闵看来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赵亮倒也罢了,他是商丘城主将,给他去信那是无可厚非。可自己才是先锋营的主将,而四爷爷却只是一个副将,为什么给他去信而不给自己来信?黄鹤能够想到的就只是林宇闵觉得自己年轻,不堪承受如此的大任。说到底还说是对自己不信任,看轻或者说是小瞧了自己。黄鹤想到这里,心中不由的将林宇闵也给恨上了。

黄权见黄鹤脸色不虞,老于世故的他哪里会不明白黄鹤的小心思。于是便将信件递给了黄鹤。黄鹤接过了信,只看了两眼心中便是大惊,惊叫出声道:“什么?林大将军遇到袭击了?还遭到了围攻?怎么会这样啊?”。

黄鹤话音刚落,底下一众将领便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黄权不由的暗暗摇头,殿下还是太年轻了些,城府还是不够深沉啊。这样的事如何能就这样喊出来,还是如此的惊慌失措,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林大将军是打算邀我们一起出战,给这些敌人来个反包围?是这个意思吗?”,赵亮自然也听出了黄鹤话里边的不妥,于是赶紧开口问了一句,也算是解答了众将心中的疑惑,稍稍安了安众将领的心。

黄权朝着赵亮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他的救场。

“是的,所有林将军派我们过来给两位将军送信,意欲快速将这这支敌军给合围歼灭”,林子广点了点头,肯定了赵亮的猜测。林子广此时非常的高兴,这发展的趋势还算是不错的。而此时那钟姓男子则只能站在一边,一言也不发,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恨之色。

“好的,林大将军的意思我们已经了解了,现在我们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鹤依旧最在意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便再次开口问道。他们来的时候那也是遇上了新唐大军的阻击,不过那只是藓疥之患,自己的大军虽然有所死伤,但很快便也冲破了他们的阻击,来到了商丘城。而自己只有区区的几万人马,可林宇闵可是有三十万大军,竟然还冲不破敌军的阻击,还需要派使者来请商丘城出兵,协助他们破敌。这未免也太让人费解了。黄鹤甚至认为,林宇闵是故意不作为,目的难明,黄鹤甚至认为林宇闵打算养寇自重,已经起了反叛的心思了。所以他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好作出相应的应对。

这一回,黄权和赵亮也并未开口阻止,他们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我们在赶往商丘的路上,先是遭遇了一股敌军的袭击。林将军带着我们很快便击溃了这支小股敌军,就在咱们打算全歼了这支敌军的时候,竟然遇上了敌军的主力,于是便打得焦灼了起来,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赶到商丘城来”,林子广大概的将事情的始末给讲述了一遍,当然了,他也隐瞒了其中的一些内容。等将事情大至的交待清楚了,林子广便旧事重提,对众人说道:“所以林将军希望商丘城可以派出一支大军来配合着他,将这支敌军主力给全歼了,这样商丘之围自然也就解了”。

不得不说林子广的话还是非常具有蛊惑力的,议事厅里好些将领都变得激动了起来,黄鹤更是激动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此时的他早已经不再怀疑林宇闵会要造反了,原来他们是遇上了敌军的主力大军这才耽搁了。林大将军不愧为一代名将,他的提议简直是太棒了,如果真的可以成功的话,那不但可以解了商丘之围,同样的大齐朝也可以乘着大胜之威一举扫平盘踞在山东的那一伙“贼军”势力。

“敌军主力?若是你们遇上的是敌军主力,那围困我商丘城的又是什么?”,就在众人沉浸在林子广所画的大饼之中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给众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说话之人正是商丘城主将赵亮,他对林子广所描绘的“美好景像”抱着怀疑的态度。

“是啊,若是你们遇上了敌军主力,那将咱们困在城中的是什么?空气吗?”,黄权也跟着问道。

“这……”,林子广一时间有些语塞,但他这一路上也作了许多的说辞,很快便再次开口了。

“小的并没有说谎啊,那敌军粗略估计得有二十来万,或许还更多一些”。

“我怕自己等不到马上封侯的那一天啊”,种大壮猛的一口喝干了碗中的酒,整个人显得有些萧瑟。

“也用不着如此的悲观吧”,钱三知道种大壮说的基本都是事实,所以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了。

“唉!就今天与咱们对阵的那支大军就很难对付了,连沈彪那样的怪物都折在了战阵之中了”,种大壮叹息一声,便再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了。

钱三与另一名将领也变得沉默了起来,三人一起闷声喝着酒,很快他们三人也都喝醉了。这一次钱三连发酒疯都没有,就直接睡死了过去。

到了三更时分,地面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大地也跟着震颤了起来,将美梦之中的四人都给惊醒了。

“什么情况,嗝,地龙翻身了?大丫,大丫,快逃啊”,依旧醉的头晕目眩的张元睁开眼睛的瞬间,就不断的催促着自家的大丫快跑。

“应该是地龙,地龙翻身了,我感觉四周的东西都晃的厉害啊”,种大壮大着舌头附和着。

“滚,滚蛋,那是你自己在晃”,钱三对这几个酒鬼非常的不满,不是说好的绝不醉酒误事,一个个的却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俩这样子还算是好的,这该死的李灿竟然还在睡着,哈喇子顺着嘴角将他整个袖子都给流湿了。

钱三一脚踹在了李灿的屁股上,将这个家伙给踹醒,厉声喝道:“你们这群混蛋,竟然醉成这么个样子,实在是给我丢人啊”。他骂人的时候倒是义正言辞,只是他自己连站也站不稳的事,他就直接给忽略不计了。

“额…我,我没醉…只是这地摇晃的厉害”,站在那里东倒西歪的种大壮依然嘴硬,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喝醉了。

钱三白了种大壮一眼,便不打算再理会他了,跟一个醉鬼讨论醉没醉的问题,那就是在找气。

“来人,咳咳,来人啊”,钱三对着营帐外边喊道。

“将军,有何吩咐”,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这是哪里传来的声响?”,钱三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他们有的说是地龙翻身,有的说这附近一到这个三更天便会有怪兽出没。说是这怪兽最喜欢将人的心脏给掏出来吃,听说那些心脏被掏出来后,还一直在跳…”,这士卒脸被吓得惨白,当说到这怪兽吃人心脏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什么?有怪兽?那我可要去见识见识,若是能将怪兽给抓回来,嘿嘿…大丫肯定会以有我这样的爹爹为荣的”,种大壮兴奋的说了两句,转身就要往帐外跑,只是还没跑出去几步脚下便是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喂!好疼啊,谁把这路给弄得不平了?”,种大壮一边揉着险些被摔成四瓣的屁股,一边怪这路不平。

这士卒险些笑出声来,心道,就您这样的,还抓怪兽,也就是给怪兽打打牙祭的主。

钱三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怎么自己手下就尽是些这样的憨货,瞪了一眼依旧在那里偷笑的士卒,喝道:“还傻愣着作什么?还不赶快去探明情况”。

“啊…是,是…”,这士卒先是一愣,随后便苦着脸出了营帐。想不到惩罚来的如此的快啊,外边那个很有可能是一个怪兽啊,自己出去查探情况,这还能有个好?只是钱三的命令,还不是他一个普通小卒子可以拒绝的。

“报…”,就在这士卒转身,准备离开离开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了报告的声音。

钱三不由的蹙了蹙眉,看来也不用让这个偷笑的家伙出去探查了,结果很快便要知晓了。只是听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看来这个结果不会太好。

“外边的动静是什么发出来的?”,待到那士卒进来之后,钱三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将军,将军,是骑兵啊,正有大股骑兵正向咱们这边过来啊”。

“什么?骑兵?哪里来的骑兵?为哪个势力所属?”,钱三被吓了一跳,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来。这大半夜的,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一股骑兵,自己也没听说近期会有骑兵援军要过来啊。

“这…小的不知道”,那前来禀报的士卒被钱三连珠炮弹般的问话给弄愣住了,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混蛋,重要的信息一个都没有搞清楚,那你回来做什么?”。

“小的看到骑兵之后,就立刻着急着回来禀报,所以…”。

“还不赶紧去查探个明白”,那士卒还想解释两句,却被钱三给喝止了,让他继续前去查探。

“不是怪兽,是骑兵?”,种大壮大着舌头问了一句,他的眼中已经流出了恐惧之色。他不畏惧所谓的怪兽,却对骑兵是畏惧如虎。这也不能怪他,对于一个步兵来说,骑兵永远都是他们的噩梦。

“哪里来的骑兵?是咱们的援军吗?”,张元疑惑的问道。

“应该不是,我并没有接到通知”,钱三摇了摇头,否定了张元的这个猜测。

“会不会是林大将军还没来得及通知咱们?”,张元还是心存着一丝的侥幸。他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其实就是在说钱三的级别不够,所以可能林大将军并没有将这个重要的军情告知他。

钱三脸色微微沉了沉,心中微微有些不快,但是他知道张元说的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当然,他说的也是事实,自己也确实不受林大将军的待见。要说林大将军会瞒着自己,是有可能的,但要说他会瞒着朱文将军,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若是朱文将军知道这么一回事的话,刚刚在交代任务的时候就不会只字不提了,朱文将军可没有瞒着自己的必要。钱三对朱文还是很信任的,自己这些年要是没有他照应着,那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也只有他,自己犯了那么些的错,还会一如既往的信任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二十来万?这怎么可能啊?”,赵亮惊讶的问道,据他得到的情报,这次前来围城的新唐大军总数也不过才二十来万。若林子广所说的话属实,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就是自己的情报不准确,新唐大军的数量远远不止二十几万。还有一种可能,让赵亮更加的难以接受,那就是商丘城东三十里外的那座敌军大营就只是一座空营。而自己被一座空营给吓得不敢出战。

“你们过来的时候,都没有碰到敌军的拦截吗?”,赵亮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扯着嗓子对林子广问道。

“敌军?我们这一路上连个敌军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啊”,林子广耸了耸肩说道。这一点倒不是他瞎说的,他们这一路上是真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这……混蛋”,赵亮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案之上,恨恨的说道。

“小的是这么认为的,可能此时围困商丘城的敌军都转而去围攻林大将军的主力大军了。所以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可以一举将敌军主力全歼的机会”,林子广将自己的想法委婉的给说了出来。

“呵呵……没错,倒是不能再被这群混蛋给小瞧了”,赵亮残忍的笑了笑,对于林子广的提议是非常的赞同。他现在对新唐大军是充满了怨恨,不但是因为正是他们搞得商丘城上下是人心惶惶,上下皆兵。更是因为赵亮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受到了侮辱,自己堂堂一军主将,竟然被一支疑兵给吓得不敢出城。

“不可冲动啊,咱们还是查探清楚再做定夺吧”,就在林子广认为这次的任务已经成了的时候,黄权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林子广奇怪的看向了黄权,黄权将军那可是林大将军麾下的先锋大将,好歹也算得上是自己人,林子广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竟然会是他。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值得我们冒险去赌一把”。

“赌?你可知道赌输了的代价是什么?若是咱们都出了城,而敌军突然前来攻城当如何是好?难道要靠城里的这些老弱妇孺来守城吗?且不说他们会不会去守,即便都上了城墙,又能守住多久?商丘城一丢,咱们的粮草淄重可都丢了,难道要弟兄们饿着肚子跟敌军作战吗?”,黄权见赵亮似乎还没有弄清事情的严重性,抓着赵亮的脖领子劈头盖脸的对着他就是一通责问。

赵亮伸手抹了抹黄权因为激动而喷出来的吐沫星子,但却丝毫也不生气。被黄权这么一通数落,他也就冷静了下来。黄权说的丝毫都没错,自己怎么可以拿商丘城来赌呢?稍有差池,那可就是满盘皆输啊。

“黄将军说的有理,那咱们应当如何是好啊?”。

林子广此时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难道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了?

“两位将军,林大将军还在翘首以盼等待着二位将军呢”,林子广自然不愿意就这样前功尽弃了,于是朝黄权几人拱了拱手,将林宇闵给搬了出来。希望黄权与赵亮能看在林宇闵的面子上赶紧出兵。按理说他这一招应该非常的有效才是,林宇闵那可是大齐朝的兵部尚书,兵马大元帅。统军的将领如果想要继续在军方混,那就必须得与林宇闵搞好关系,那自然就得照着林宇闵的要求去办事了。否则无论你做的有多好,怕是在林大将军那里也讨不到什么好。但商丘城里做主的几位将领就恰好都不在此列。

黄鹤那可是太子殿下,以后的大齐皇帝,林宇闵的权位再高那也不过是他的家臣。虽说黄鹤在林宇闵麾下任职,林宇闵可以用军法来处置他,可这也只是说说而已。林宇闵要是真的将黄鹤给得罪了,等到黄鹤登基那天,他还能有好日子过?

黄权地位独特,就连黄巢对他也是恭恭敬敬的,更别提他林宇闵了。赵亮倒是地位不高,可是他是这商丘城的城主,商丘城可都是听他的,林宇闵要是将他给逼急了,他要是举城反了大齐,那林宇闵的罪过可就大了。

三人各有倚仗,所以对于林子广的话都没有当作一回事。

“可是咱们也不能放过这些敌军啊”。

说话之人乃是黄鹤,年轻气盛又渴望立功的他可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殿下说的即是啊,咱们不能可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啊”,林子广赶忙符合道。

“大将军的考虑也没有错啊,这一仗若真是顺利,那咱们就能直接锁定胜局了”,赵亮显然也觉得就这样轻易放过这机会,有些不甘心。

“那就这样吧,既然大伙都不愿意错过这次的机会,那咱们此时立刻出兵,直奔城东敌军大营。若是里边布满了大军,那咱们就缓缓的撤回城中,合围之事自然也就就此作罢。若是里边只是一个空壳子的话…”。

“只剩空壳子的话要怎样?”,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哼!那咱们就灭了他们这一伙人”,黄权眯了眯眼睛,表情狰狞的说道。他对这支敌军那也是恨之入骨,若城外那真的是一座空营,那自己日子一直坚守在这城墙之上,岂不是非常的可笑。

“好,我这就点上一支大军,去查探一番虚实,城中事务还请黄将军多费些心”,赵亮想要亲自去查探敌军的大营,那商丘城自然要交到一个可靠之人的手上。很显然,黄权要比黄鹤要可靠的多。

“好,我便留在城中替你将商丘看好了,你就放心好了”,黄权对于赵亮的信任还是非常的感动的,所以答应的非常的痛快。

“赵将军,我跟你一起出城”,说话之人正是黄鹤,他早就在城里呆得有些无聊了,有这样一次能够正大光明出去的机会,他又如何能放过。更何况他也想要亲自去见识见识新唐大军到底使的什么“诡计”。

“额……这个……不太好吧,若是敌军大军依旧留在大营之中的话,还是非常危险的。殿下身为太子,还是不要以身涉险了吧,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一听黄鹤也打算跟着过去,赵亮顿时变得为难了起来。他虽然智谋不如林宇闵,但却也知道黄鹤不能有半点的闪失,否则可就不是他一颗脑袋可以交待的过去的。

“赵将军就放心吧,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来商丘就是为了上战场的,总是躲在城里算什么?”,黄鹤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额……这……”,虽然黄鹤说的非常的有道理,但赵亮却依旧为难,只好看向了一旁的黄权,希望黄权能够劝劝黄鹤,替自己解围。结果却出乎了赵亮的意料,黄权竟然冲着他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同意了黄鹤这“过分”的请求。

赵亮一时有些愣住了,不太明白黄泉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既然黄权都答应了,自己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我们有言在先,殿下此时既然身在军伍,那就得听从我的将令”。

“这是自然,但凡有什么事任务需要我来完成的,您就只管吩咐”,黄鹤自然非常的兴奋,虽然之前与黄鹤上过了一次战场,但那只是小规模的接触。但这次若是真能遇上敌军的大股部队,那他也能见识一番真正的战场了。

“好,好……”,赵亮勉强的扯出了个笑,心道:“您不给我找麻烦就算是好的了,自己还敢指派你去执行任务,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你们几个就呆在这府衙之中,好好的休息休息吧,这一路怕是也够辛苦了的”,黄权见初步的计划都已经制定好了,转头对林子广几人吩咐道。

林子广苦笑了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林大将军的任务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吧,只是商丘城的大军,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赶过去了,希望大将军那边能够撑得住吧。他倒是不担心敌军的军营之中会有大股的军队,因为二十来万的人数他可没有说谎。但是自己几个算是被彻彻底底的软禁了,说什么好好休息,其实不过就是将自己几人软禁在了这府衙之中了。不过林子广却也明白,这也是情理之中的,现在情况还都不明朗,若是将自己等人给放了出去,将消息都给散播开来,怕是会影响军心,所以对于黄权的做法林子广倒没有什么不满的。但却不是人人都有林子广这样的见识,好些人对于黄权的这个命令是非常的不满的,特别是那钟姓男子,他本就对黄权充满了仇恨,此时又被黄权给软禁了起来,心中对于黄权就更加的怨恨了,牙齿都被他咬得是咯吱作响。

不过黄权自然不会去管几个小兵满不满意,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名顶盔贯甲的士卒走了进来,将一行人给“请”出了议事厅。

林子广他们在进府衙之前,武器就都已经被收了去了。不过即便他们兵器在手,怕是也没有与黄权他们动手的勇气。所以他们便只好跟着这些士卒,老老实实的进了一间书房。

说起来,这黄权的个人魅力还真是了不得,来这商丘不过才短短月余,城中的这些士卒大都服他,对他的命令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赵亮不由的点了点头,有黄权在城中坐镇,他就放心多了。当然了他并不害怕皇权会夺了他的兵权,因为这是不可能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自己经营了这么些年,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既然都安排好了,我这就率领八万大军前往城东敌军大营”,赵亮对众将交待了一声,便准备离开了。

赵亮经过黄权的身边的时候,却被黄权给拦住了。

“小心一些,但凡觉得有所不对劲,就马上退回来,我会一直呆在城墙上边的,随时准备接应你们回城。至于黄鹤那小子,你也不用太过费心去保护他,也找点事情让他来做做。总有一天他会是我们的新主子,我可不想自己的陛下会是一个不通战事的废物,在这乱世,那可是会害死好些人的”,黄权在赵亮的耳边小声说道。

黄权前边的话还让赵亮心中感动不已,朝黄巢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了。只是这后边的话,就让他有些生气了。合着你是打算练他啊?可是这话说得没有问题,皇储也的确想要上战场上历练历练,可为什么是去我的军中,为什么我要去担这样的风险?虽然心中不快,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那自然也就没有了反悔的道理,于是赵亮招呼了一声,带着几名将领便也离开了议事厅,当然一起离开的还有黄鹤。

赵亮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便率领着八万人马出了商丘城。赵亮这边一走,黄权立刻便下了命令,商丘城进入了一级戒备。城墙上的众人都被迫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瞪大了眼睛,盯着空无一人的城下。

再说回到林宇闵这边,林子广走了已经好久了,但援军还是遥遥无期。不过这倒也在林宇闵的意料之内,在他看来,想要避开这支敌军的耳目,穿过这片林子就已经非常的困难了。

如今的齐军军阵已经被压缩的越来越小了,就快到了人挤人的地步了。骑兵在冲了几次阵之后,也就停止这样凶悍的攻击了。原因无他,齐军聚集在一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些,这个时候用战马冲阵虽然能够给敌军造成最大程度上的死伤,但冲上去的骑兵,基本也就回不来了。这样几乎是自杀式的攻击,新唐大军还是不屑于这样干的。所以阿史那灿二便下令停了下来,只是不断的让骑兵绕着圈跑,冷不丁的就给他们来上几刀。这样不但可以保持骑兵队的高速机动性,保护战士们的安全,同时也在不断的压缩着齐军的生存空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偷吃 秦昊率领着他的四万士卒,不断的对新唐军阵发起冲击,想要为自己的大军稍稍打开一些空间来,但是却是收效甚微。即便秦昊都已经顶盔掼甲的顶了上去了,但这些新唐军兵们的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般,立在那里就是一动也不动。

秦昊作为黄巢的心腹,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他也曾组织了好几次像样子的攻击,就在他们高兴于被攻击的新唐军阵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就会遭遇弩箭的密集攒射,最后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双方打到这个时候,都已经非常的疲惫了。不过齐军士卒显然更加的凄惨,毕竟他们连早饭都没有吃上,几个时辰过去了,也就抱着干粮啃了几口,连口热水都没能送到嘴里边。相对而言,新唐士卒们就幸福得太多了,他们早上可都是吃了肉食的,到了现在那也不是太饿。有些有经验的老兵,早上的时候更是多吃了些浇了肉汤的米饭,而那两块红烧肉则被他们给省了下来,用干净的叶子包好,藏在胸甲里边。如果战事焦灼,没有午饭的话,就将这肉给拿出来给吃掉。很显然今天这么做的人,那都算是赚到了。

王家乐就是这些“精明人”当中的一个,他虽然才二十出点头,但加入新唐大军,当然了以前叫作登州兵团,已经六年了,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老兵了。所以他的胸甲里边不但藏着两块七成肥的肥肉,还有两个饭团子。

王家乐虽然只是个百夫长,但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战斗那也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所以他大概清楚,接下来这场战争大概需要打上多久。这倒不是他猜的,而是根基双方的实力推算出来的。从这两天的交锋来看,这支齐军不可渭不精锐。虽然比起己方来要差上不少,但这些年能将自家王爷伤到的,这可是第一次。加上他们的总人数足足有三十万之巨,所以王家乐并不认为这场战斗会在午饭之前结束。所以他得多备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王家乐加入新唐大军之后,运气一直都不太好。他们总是轮换着上战场的,但或因为调任或因为伤病,王家乐真正上到战场上撕杀的也就那么一两回,这也是为什么他加入新唐大军已经六年了,才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同样的,只区区两场小战役就让他从一个小卒子升到了百夫长,也足以说明他的凶悍。

这一次王家乐的运气很是不错,他与他那一百多号弟兄这一次被调到了西南角的那处阵地之上。从一大早战争打起来的时候,到得现在,王家乐已经杀了五六个齐军的士卒了,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一个校尉。

“这回去之后,职位可能就要升上一升了”,王家乐喜滋滋的想道。这倒不能怪他现实,当兵吃粮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个马上封侯。再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那也不是好士兵不是。原本王家乐被分到中军的时候,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与军功无缘了,还想着托关系将自己给弄到其他部队去的,其实他最想进的就是孟不同将军的队伍了,去到孟将军的军中,虽然危险系数大大的增高了,但机会却也是最多的。因为孟将军只要上了战场,那绝对就是先锋。在新唐军中走后门是很令人不耻的,所以王家乐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认识的将领说情,结果喜讯就从天而降了。先锋营因为连日作战,太过劳累了,所以从中军挑选一支部队补充到先锋营之中,王家乐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于是王家乐便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先锋军的一员,主将还真的就是孟不同。

此时已经到了晌午了,王家乐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该吃“干粮”了,于是往后退了退,手便在胸甲里边摸索了起来。打到现在,他是又累又饿了,累还好说,新唐士卒训练的时候,哪一次不都是将人都给累趴下了,这才算完啊,所以累一些他还能忍受。可是饿,那就不成了,肚子里边疼得如同刀绞一般,脑袋里边想的那都是吃的东西。注意力不集中在战场上那可是大忌,一个不好就会被人斩于刀下。

所以饿的受不了的王家乐必须得补充能量了,当然了他说的这些理由倒像是他为能够吃上饭而编出来的理由。

王家乐从怀中掏出那用叶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两块肉,凑到鼻子下边闻了闻,立刻便咽了两口口水。这肉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些,王家乐迫不及待的将树叶给打了开来,就准备开吃了。就见不远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正站在他的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口水流了一地都没有发现。

这小男孩王家乐是认识的,他的名字叫吴应援,在他的这支百人队中效力。这个吴应援正是大军在曹州新招募来的新兵。本来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并不在这次招募的范围之内,但这个吴应援实在是太可怜了些。父母双亡也就罢了,还给他留下了四五个弟弟妹妹。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为一家人的生计而奔波。听说了新唐大军正在曹州征兵,他便将弟弟妹妹都托付给了邻居家的婶子,自己则去军营外边来应征。

吴应援本就长得瘦弱,父母死后就更没有吃饱过,所以看上去就更加的小了。所以募兵的官员自然不会录取他的,于是他便站在军营门口不走了,用起了无赖战术。新唐大军永远是一个人情味满满的地方,见一个小朋友饿得都快晕过去了,便有很多士卒拿着吃的给他一些,并且劝上两句,让他回家去了,不要再这里折腾自己了。吴应援对这些吃的是来者不拒,但对于给他吃的的这些人所说的话却是充耳不闻,依旧是赖在新唐大营外边不走。

他这么一站就是三天,终于是引起了李曦的注意,对他的背景调查了一番之后,于是便“开了后门”,将他给招募了进来,并且给他的弟弟妹妹送去了一些米娘,将吴应援两年的俸禄支给了他。以保证在他参军这段时间,他的弟弟妹妹不会被饿死。

李曦原本是打算将吴应援给安排在炊事营的,这样也可以尽快的将他那豆芽菜一般的身体给养的“肥”一些。但是吴应援却不答应,他受了李曦的恩情,所以他的意思就是要成为一名战兵,上战场为李曦作战,好以此来报恩。至于战死沙场,他是不在意的,李曦给他支的钱粮在外边就足够买好几条人命了。

李曦无奈,就只好给他安排在了中军,就这吴应援还不满意,说什么也要去前锋营。这一次李曦不再让步了,就他这身板去到前锋营,哪里还能有命活着,李曦可不想造孽。更何况,让敌人看到自己的前锋军之中有一个豆芽菜一般的孩子兵,那也会产生误会的,以为自己的新唐大军已经没人了,太影响自己的形象了。谁曾想这一次轮换还是将他给换到了前锋营之中了,李曦也不可能整天盯着一个小兵的动态。

对此吴应援倒是非常的开心,他认为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在中军将养了一段日子,吴应援终于长出了一些肉来了,但看上去还是瘦弱的厉害。不得不说,这吴应援虽然人长的是瘦小孱弱,但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狠辣无比,招招不离敌人的要害部位。这个家伙身手灵活,出手狠辣,加上敌人看到他这样一号的,也都起了轻视的心思,所以死在他手上的齐军士卒也有两三个了。

吴应援此时是被轮换下来休息一会儿的,于是便看到了自家百夫长王家乐“偷吃”的一幕。十二三岁的孩子此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本就比旁人要快,更何况张家乐此时手里拿着的可是那美味无比的红烧肉,这如何能叫吴应援不垂涎三尺呢。吴应援早上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红烧肉,顿时是惊为天人,只吃了一口就不敢再吃了。他觉得这样的美食应该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有资格去吃的,可是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狼吞虎咽的吃着,他也忍不住又吃上一口,就这么一会吃上一口,一会吃上一口的,很快两大块肉便已经进了肚子了。最后吴应援连饭盘子上边的油都给舔得干干净净的。

看着吴应援那鹌鹑一般的可怜眼神,张家乐不由的心头就是一软。招了招手将吴应援唤到了自己的身旁,问道:“想吃吗?”。

吴应援自然是大点其头,其实也不用他回答的,他那流的老长的口水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张家乐将其中一块肉,放到了吴应援的手上,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道:“快吃吧,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嗯嗯”,吴应援接过了那块肉,冲着张家乐点头道了声谢,便将一整块的肉一气的放到了嘴里,嘴巴立刻便“肿”了起来。

见到吴应援如此的猴急,张家乐不由的笑了笑,这么大的一块肉哪里有全部放到嘴里的啊,也不怕将嘴给撑裂开了。

张家乐拿起另外一块肉,也打算吃起来了。嗯?怎么这讨厌的感觉怎么又出现了?张家乐定睛一看,差点将下巴都给惊掉了下来,只见吴应援嘴里边的肉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吴应援又站在那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这个混蛋难道吃肉都不用嚼的吗?”,张家乐心中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的肉呢?”,张家乐开口问道。

“已经吃完了啊”,吴应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似乎是明白了张家乐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您也快吃吧,放心吧,我不要的,我就是想看着你吃”。

张家乐心说你把自己说的如此的可怜,我还能吃得下去吗?于是走到吴应援的身边将剩下的一块肉也塞到了他的手上。

“百夫长,您吃吧,我不要的,我,我都已经吃掉了你一块了”,吴应援赶紧推辞了起来,将肉又还给了张家乐。

“嗯?让你吃,你就吃,你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这肉正好合适。将身子养得壮些,多杀几个敌人,我这个百夫长也可以跟在后边沾点光不是”,张家乐又将肉塞给了吴应援,并且说了一大推似是而非的理由。

“这,那好吧,我就不推辞了”,吴应援一口将肉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就将肉给吞下去了。

张家乐眼睛瞪的大大的,心说你小子怎么不推辞了?自己还打算你再推辞就将肉给留下的。结果,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多谢百夫长大人对我的鼓励,我保证多杀几个敌人,好为你长脸”。

张家乐是欲哭无泪啊,这样的夸奖到底有什么意思,自己的肉都没了。

张家乐拍了拍吴应援的肩膀,眼泪鼻涕一把的说道:“要好好的养好身体啊”。

“嗯嗯…”,吴应援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此时的他那也是热泪盈眶了,没想到百夫长已经将肉都给了自己,还在关心着自己的身体。

“走吧,去休息休息,待会儿就要上战场了”,张家乐挥了挥手,便让吴应援离开了。

见吴应援已经走远了,张家乐这才掏出了那两个大饭团子,准备开吃。虽然肉没有了,但有这饭团子也很不错了。幸好将吴应援那小子给支走了,否则这两个饭团都可能不保了。

“对了,百夫长,刚刚忘记和你说谢谢了,额…”,就在张家乐将饭团塞到了嘴里,吴应援又蹦蹦跳跳的回来了,说是要给张家乐道谢。

“唔,那,那个,唔,不用,不用谢,我这还有一个饭团,给你吃吧”,张家乐嘴里被饭团塞得满满的,支支吾吾的说道。偷吃被别人给撞破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形象蒙尘只好将剩下的那个饭团也给贡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吴应援 “我这还有一个饭团,给你吃吧”。

“那就太谢谢您了”,吴应援也不客气,接过张家乐递过来的饭团,往嘴巴里一塞,也不见他咀嚼,饭团便消失了。

“额…咳咳咳…”,张家乐险些被嘴里的饭团给呛死,这小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么点大的身体,能塞下去这么好些的东西,而且还都是靠吞的。张家乐丢了自己的食物,非常不爽的在心中腹诽吴应援。

张家乐那可也是个身高八尺的大汉,刚刚吃的那点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够干什么的。一个饭团下肚,他还是饿得厉害,肚子也咕咕的发出了抗议。

“不管了,上战场了”,张家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转身便又重新回到了战场。到了战场,在那紧张的氛围下,自己应该就没功夫感觉到饿了吧。

很快张家乐便又回到了战场,此时大家都在轮换着休息,就连齐军那边也是如此,所以此时战事并非太过激烈。这样的战场,张家乐可不满意,他的美食被别人吃完了,他自己肚子还饿着呢,总得找个地方给自己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吧。

于是乎,张家乐来到战场第一件事,那就是高举起长刀猛得劈向了对面的那个齐军士卒。

这齐军士卒被张家乐给吓了一跳,心想哪里蹦出来的这么个憨货,这突然之间是抽的什么疯。心中虽然不爽,但他却也不敢耽搁,赶忙横刀去挡。只听“当”的一声,两刀相交,迸溅出无数的火花。这齐军士卒此时饿得都有些脱力了,哪里能扛的住张家乐这愤怒的一击。两刀相交之后的瞬间,这齐军士卒手中的长刀便脱手飞了出去,砸到了后边的另一名齐军士卒的脸上,立刻将那名齐军士卒给砸得是头破血流。

这边的齐军士卒还来不及惊讶,就觉得自己肋下一疼,嗓子一甜,一大口鲜血便喷涌而出了。这士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肋下,那里此时正插着一把钢刀,他实在是想不出眼前这汉子的刀为何能够如此的快。

张家乐面露狰狞,将长刀用力一转,那齐军士卒便软软的倒了下去。而张家乐却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继续朝着其他的齐军士卒杀了过去,凭着胸中的一口恶气,张家乐一连斩杀了十余名齐军士卒。

张家乐这般的行为,终于是激怒了那些个齐军士卒,他们组成了一个个的小队,往张家乐这边杀了过来。新唐士卒自然也不会看着自家兄弟被别人围攻,更何况张家乐还是个百夫长,他的手下更是会赶过来帮忙,于是以张家乐这个点为圆心,双方的战事又变得激烈了起来,两边你来我往的杀得是不亦乐乎。谁能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两块肉和一个饭团。

张家乐自然不是那种挑起战端之后便会缩回去的主,只见他不断的在人群之中穿梭着,冷不丁便会给敌军士卒来上一刀子。

张家乐这副样子终于是引起了这支齐军的主将秦昊的注意,于是秦昊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直奔张家乐这边而来。

说来也巧,秦昊恰好来到这西南角的战场,原因就是这边的战事稍稍没有那么激烈,他想要到这边来偷个懒。自打秦昊从林宇闵那里接下了任务,便尽心尽责的去执行这个任务,亲自带队冲阵了好几次,是杀得满身满脸都是血,这才在亲兵的护卫下,撤了出来。这么几次下来,秦昊也感觉非常的劳累了,加个他也是从昨天晚上就没有进食了,所以即便强悍如同秦昊,此时也感觉有些力竭了。

所以秦昊就想着往战事不太激烈的西南角休息一下,顺便吃些干粮喝点水,补充一下能量。好继续接下来的苦战。于是便缓缓的移动到了西南角,谁曾想才刚到这边,还没来得及休息呢,张家乐就开始“发疯”了。

秦昊才拿出干粮准备咬上两口,就看到有打批的新唐士卒向着己方军阵发动攻击。无奈,秦昊只好狠狠地在干饼上咬了一口,随后就将干饼又给收回了怀里。

秦昊带着满腔的怒火,带着自己的亲卫直奔张家乐而去。此时的他对张家乐那是恨之入骨,因为张家乐的“发疯”,他连一口水都没能喝上,干饼子刮的他嗓子都疼。

张家乐长刀猛的横扫了出去,将面前两个齐军士卒给砍飞了出去。这一刀张家乐看得实在是太猛了些,那两名齐军士卒的鲜血溅了秦昊满脸都是,让他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去死…”,突然张家乐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破风之声。张家乐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可是此时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张家乐闭上了眼睛,看来自己这回就得交代在这里了,不过自己杀的人也不少了,也算是够本了。

“百夫长,小心啊”,就在张家乐闭着眼睛等死的时候,一个青涩而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张家乐就只觉得自己被撞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张家乐被撞飞之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但正因为这一摔,他便躲过了砍向他的那一刀。

张家乐赶紧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将眼睛上的血污给抹干净了,这才终于又可以看到了。只一眼,张家乐眼睛便湿润了。一个少年人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很显然就是眼前这少年将自己给撞开了,救了自己一命,但他自己却没能逃得出去,被那原本砍向自己的长刀给砍中了。

“吴应援,吴应援你怎么样了?”,这少年人正是吴应援,他吃了张家乐的饭团之后,刚准备去休息,就发现自家的百夫长状若疯狂的冲入了敌阵。吴应援见自己的“领导”都上了,自己这个小兵哪里还有不上的道理,于是便也跟着杀了出去。只是心中不由的有些奇怪,怎么自己的百夫长突然变得如此有“活力”了?难道跟刚刚吃的那个饭团有关?怪不得自己也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于是乎,吴应援便成了张家乐第二,因为他长的矮小,不断的在人群之中钻来钻去,不少的齐军士卒便死在了他的黑手之下。

吴应援刚准备去谢过张家乐的“神奇饭团”,就看到一名齐将趁着自家百夫长不备的时候,高高举起了长刀,其目标正是百夫长张家乐。

吴应援心中大惊,赶紧冲了过去,将张家乐给撞飞了出去,让张家乐躲过了一劫。但他自己却已经躲不过去了,长刀无情的砍在了他的身上。

“啊…我跟你拼了”,张家乐嘶吼一声,就要去找那齐将拼命,替吴应援报仇。此时的他心中懊悔不已,自己竟然为了两块肉和一个饭团与吴应援这小子计较,人家为了救自己,连性命都不顾了。

“哼!来吧”,那齐将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迎着张家乐也杀了过去。这齐将正是赶过来准备找张家乐报“干饼”之仇的秦昊,原本打算趁他不备一刀将他结果了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小鬼给破坏了。不过秦昊却不在乎,无非是多费一些力气罢了,刚刚他之所以会偷袭那也只是为了省些力气罢了。

果然很快那个“疯子”便朝自己杀了过来,秦昊冷笑一声,倒是省了自己过去找他的力气了。

秦昊拔出长刀准备战斗了,结果却被一群新唐士卒给拦了下来。

张家乐也被迫停了下来,这些士卒正是他手下的那些。

“你们做什么?快快让开,我要杀了此獠,替吴应援报仇”,张家乐双眼通红的说道,此时他只想杀了这齐将而后快。

“老大,您先别管这边了,快去看看小应援怎么样了”,一名士卒高声朝着张家乐喊道。这一嗓子才将张家乐给唤醒了过来,是啊,自己光顾着报仇什么的了,都忘记了检查吴小子的伤势了,没准还能有救呢。

张家乐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吴应援的身边。第一眼便看到,吴应援浑身都是鲜血,张家乐的心瞬间便凉了半截。张家乐跪倒在了地上,想要将吴应援给抱起来,查看情况,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王爷的紧急救治课上曾经讲过,如果随意搬动受伤的人,有可能会使他的伤情更加的严重。

“哎哟…”,就在张家乐手足无措的时候,地上的吴应援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声。张家乐心中一喜,眼泪险些掉落了下来,还在呻吟说明人还活着啊。

“吴小子,吴小子,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啊?”,张家乐急切的问道,虽然心中着急,但他的手依旧不敢碰到吴应援的身上,好像是害怕他自己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会将吴应援那伤势变得更加严重似的。如果李曦在这里的话,应该会狠狠地踹上张家乐几脚,再大骂他几句这才解恨。李曦的伤情紧急救治的课程算是被张家乐给学到狗肚子里边去了。这个时候哪里是害怕这个害怕那个的时候?赶紧替伤员止血才是正经啊。即便你因为害怕而不敢动手,那也赶紧找医护兵,或是找担架将伤员给抬下去才是啊,就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哀声叹气,这不是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吗。

“百,百夫长,是,是你吗?”,吴应援颤巍巍的伸出了一支手,虚弱的问道。

张家乐赶紧将吴应援的手给抓住,说道:“是我,是我,你不要怕,我就在旁边,你感觉怎么样了?”。张家乐如同连珠炮弹一般,一连问出了好些个问题。

“我,我是,死了吗?百夫长您,您没事吧”,吴应援磕磕绊绊的问道。

“我没事,我没事,兄弟,我们都没事”,张家乐心中感动不已,没想到自家兄弟弥留之际,竟然还在担忧自己的安危。

“咳咳……”,吴应援可能是刚刚说了太多的话了,所以这时候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要说话了孩子,咱们不说话了”,张家乐看着如此痛苦的吴应援,是心如刀绞,赶忙阻止他继续说话。

“不,百夫长,您,您就让我说吧,我怕,我怕有些话再不说,以后,以后就没机会再说了”。

“好,好,你说吧,我听着呢,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再说这些丧气话了”,张家乐听吴应援这样说,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是夺眶而出。

“麻烦您,给,给我的弟妹带句话,让他们好好的做人,别给咱们老吴家丢人。告诉我大妹,让她将弟妹都照顾好了,她以后就是老大了,就辛苦些吧。钱粮让她不用担心了,她哥哥可是大英雄,斩杀了好些敌人呢,这战功可以换上不少钱呢,再说了,哥哥死后还会有不少的抚恤呢,紧一紧应该是足够他们生活到成年了,啊,咳咳咳……”,吴应援一口气说了老大的一同话,之后便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听着呢,你慢慢说不着急。家里边你就放心好了,我与兄弟们都会将他们当作家人看待的”。

“谢谢你们,这我就放心了”,吴应援说着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啊,不要闭眼啊,快起来,快起来啊”,张家乐心中咯噔一声,冲着吴应援大声的喊道。。

“百夫长,我好累啊,想睡一会儿”。

“不要睡啊,快起来,你还有什么愿望吗?”,张家乐大声的喊着。

似乎是被张家乐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吴应援的眼睛便稍稍的睁开了些。

“百夫长您怎么如此的吼起来了啊?”,吴应援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孩子,孩子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有的话,就跟我说吧,我会尽量替你完成了”

“那个,那个,有是有但我不好意思说出来”,吴应援突然变得娇羞了起来,脸上又重新变得有些红润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次交手 “有是有,可是我不好意思说出来”。

“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些说出来啊,但凡是哥哥我能办到的,就绝对会替你完成的”,张家乐见吴应援此时还如此的忸怩,心中不由的有些着急,心说都快是要死的人了,还担心会丢脸做甚。

“那个,那个,那我就说了啊,您可别笑话我啊”,吴应援一张脸涨得通红,扭扭捏捏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说吧”。

“那个,我今年也不小了,可是还没找媳妇呢,所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找一个漂亮贤惠的媳妇”,吴应援憋了半天,终于是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啊…什么?”,张家乐惊讶的反问了一句。

“就是想要找一个媳妇,漂亮就行了,贤惠嘛,家里的活计我都会做的,所以也没那么重要”,吴应援还以为张家乐没能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找媳妇?还是个漂亮媳妇?你让我现在到哪里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张家乐心中那个无语啊,这小子人不大,鬼心思还不少。这里可是战场,连个雌性生物都没有,让自己到哪里去给他去找个媳妇,还要个漂亮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再说了,自己还是个光棍呢,也没人给我找一个媳妇啊。

“以后再帮我找也成的”,吴应援笑了笑说道。

“以后再找?你都死了,以后还怎么找?”,张家乐心中顿时疑惑不已。不对啊,哪有人临死的时候还在惦记这些事?这弥留之际的话未免也太多了些吧。可是大家都看到那齐将的长刀砍在了这小子的身上了啊,带着这样的疑问,张家乐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事啊?”。

“哎哟…”,听张家乐这样问,吴应援便又呻吟了起来。

张家乐原本还有些不确定,见吴应援这一声呻吟来得如此的夸张便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这家伙没有受伤啊?”,张家乐生气的说道。

“额…那个,不知道啊,刚刚我是被刀砍中了啊,但是似乎并不是太疼”,吴应援见张家乐似乎真的生气了,于是便也不敢再装下去了。

“嗯?”,张家乐也感觉到了奇怪,便小心翼翼的将吴应援给扶坐了起来。张家乐缓缓的解开了吴应援的胸甲,查看他的伤情。虽然此时他已经知道吴应援没什么大碍,但在动作上边依旧是加了小心。

吴应援倒也是非常的配合,很快吴应援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胸甲便被解了下来。张家乐定睛一看,险些是笑出了声来,只见吴应援的胸甲里边还藏了一根胳膊粗细的竹竿。原来,吴应援长得实在是太过瘦小了,军中最小的盔甲,他穿起来也是大了许多,所以吴应援为了能够将盔甲给撑起来,所以就将一根竹竿给放在了胸甲里边,也正是这跟竹竿救了他一条性命。

张家乐仔细的给吴应援检查了一番,发现这小子除了肋骨断了两根之外,就连皮肉伤都没有。至于断了几根肋骨这样的小事,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了,人在战场上作战,谁还没有断过几根肋骨,对于他们来说,这甚至都不会影响他们继续作战。

“你小子是个有福气的啊,竟然因为这个玩意儿保住了一条性命”,张家乐不由的感概了一句。

“嘿嘿…不止呢,我还因此找到了一个媳妇”,吴应援得意的说道。

“媳妇……”,一听吴应援提到媳妇这两个字,张家乐的脸不由的抽动了两下。

“百夫长您不会是不认账了吧”,吴应援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

“不会,以后会给你找的,现在赶紧将盔甲给我穿起来,战争还没有结束呢”,张家乐笑骂了一句,自己欠了这小子一条命呢,帮他找个媳妇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大不了自己不找媳妇了呗。

“好勒”,听到张家乐并不打算“赖账”,吴应援立刻便又来了精神,三两下便将盔甲给穿戴好了,奔着被围攻着的秦昊就冲杀了过去。虽然自己没被砍死,但这一刀之仇还是得报不是。

秦昊此时被这些新唐士卒围攻得是头疼不已,也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了,这些士卒红着眼睛不断的向他发起进攻。若只是数十个普通士卒的话,秦昊也不会太过在意,但这些士卒却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学来的阵法,十人一组,组成了一个个的锋矢阵,数个锋矢阵又收尾相连,组成了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阵法,让秦昊应付起来也感觉非常的困难。若不是身边有好几个厉害的亲兵,秦昊甚至认为此时自己就已经死了。

这阵法确实是最新出来的,创作者正是李曦,这是他闲来无事的时候创作出来的。因为还没有经过实战检验,所以还不便在全军范围内推广,于是李曦便在中军之中,寻找了几百人出来让他们先练练,再试验试验而张家乐的这支百人队便是这些幸运儿中的一个。吴应援在这群人之中是最小的一个,加上他的身世又最是可怜,所以这里的人都非常的照顾她,将他当成是亲弟弟一般。吴应援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对人有礼貌,所以大伙都非常的喜欢他。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救自家的老大被人砍了一刀,生死未知,这怎能叫他们不生气,于是乎,这些新唐士卒便将李曦的这套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阵法给搬了出来,想不到效果是好的出奇。

李曦在远处也看到了这边的战况,对旁边的孟不同说道:“快看,这就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阵法,效果很不错吧”。

“确实精妙啊”,孟不同虽然知道的阵法不多,但他毕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悍将,只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精妙之处。

“这阵法叫什么名字?”,小狗子一边学习着这一套阵法,一边问道。他与孟不同不同,他打仗更喜欢使用阵法,当然了以他的武力想要跟敌人硬碰硬那也缺了点火候。

“还没想好呢”,李曦见小狗子对自己研发出来的阵法是赞不绝口,笑得更加的得意了。

“不如就叫连环阵吧,看这名字多贴切”,小狗子自信满满的提议道。

“额…不妥,不妥,这名字贴切是贴切啦,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李曦一听到连环阵便想起了曹操曹孟德的铁索连环阵,结果被一把火给烧得是不要不要的。所以对于“连环”这个名字,他是有些抗拒的。

“额…我觉得很好啊,真是不懂你”,小狗子摇了摇头,表示不懂得李曦的“审美”。

“嘿嘿嘿,要我说,就叫牛X阵好了,这阵法如此牛X,叫这名字正合适”,一旁的孟不同插了一句嘴,提议道。

“额…”,李曦不由的翻了白眼,是大摇其头,这家伙还敢再粗俗些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一个官宦子弟,当年在长安城里边那也是数得着的纨绔,现在“混”得活脱脱的就成了个江湖草莽。关键这家伙不但不以之为耻,更是以此为荣,要不是顾忌点他那官兵的身份,李曦丝毫也不怀疑他会与别人说黑话对盘口。

“怎么这个名字不好吗?”,孟不同见众人都是这副表情,疑惑的问了一句。

“岂止是不好…”,李曦与小狗子将头点得如同啄米的小鸡一般,二人的意见很少如此的一致过。

“额…”,孟不同瞥过脸,不再理会李曦和小狗子这两个没品味的,带着他自己的亲兵,去找齐军士卒来卸一卸心中的怨气。

孟不同离开,李曦和小狗子二人却丝毫也不在意,继续商量着该给这阵法取个怎样的名字。倒是王平跟着孟不同走了,孟不同现在那可是金主,王平自然要与他处好关系。他是李曦的亲兵头子,按理说是不应该离开李曦的身边的,但一则陈元元几个人现在也在,二则他现在身上还带着李曦的将令呢,只要他还没向李曦交令,那他就还是新唐大军的一个将领,所以他当然是可以离开去追孟不同,确切的说是去追天福楼的两顿饭。

“不如就叫嵌套阵,或者是字母阵,你看如何”,小狗子苦思冥想了好久,终于又得到了两个他觉得非常可行的名字。

李曦吃惊的看向了小狗子,想不到他想了这么久就想出了这样的两个“好”名字,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还是叫连环阵吧”,李曦翻了个白眼说道。为了不让小狗子再想出什么奇葩老土的名字来折磨自己,李曦只好采用了小狗子最初的那个提议,将这套阵法命名为连环阵。自己的大军可是陆军,跟船和水没有半点的联系,相信即便周郎重生,也烧不到自己的头上。更何况自己的士卒那可是一顶一的精锐,可不是他曹孟德手下的士卒可以比拟的,即便是遇上火攻,李曦也对他们有信心,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克服并战胜困难,最后取得胜利。

“我就说吧,这个名字好,应该没有什么名字可以超越它了”,小狗子志得意满的说道。

“噗…”,看着小狗子那副嘚瑟的模样,李曦险些喷出了一口老血。

“嘿…拿命来”,吴应援爆喝一声,举起长刀奔着左支右绌的秦昊就砍了过去。秦昊见冲过来的是这么个小子,不由的也皱起眉头,他对吴应援还是有些印象的,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吴应援的体型太过特别了,秦昊没想到这样个豆芽菜都能在新唐军中参军,看来新唐也快没人可用了,就这样秦昊就记住了这个身材瘦小的新唐士卒。可是他不是死在了自己的刀下了吗?怎么又突然活过来了,难道这个家伙会什么不死之术?应该不可能啊,会这种逆天之术的话,还会当一个小兵吗?

秦昊虽然微微有些愣神,但他好歹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悍将,这点反应能力还是有的。只见他手中长刀闪电的横挡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这片战场。

吴应援的优势就是小巧灵活,而力量则不是他所长。这一刀他为了壮一壮声势,所以并没有讨巧,而是选择了硬碰硬,这一刀,他也是使出了全力的。

虽然吴应援的气势骇人,但效果却并不是很好。吴应援只觉得自己虎口一疼,长刀便脱手飞了出去。

秦昊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吴应援的身边,长刀闪电般的探出,就要趁着吴应援丢了武器的机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看着越来越近的长刀,吴应援叹息一声,看来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自己胸甲里边可没有竹竿了,再被长刀砍中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就在秦昊的长刀快要砍在吴应援对的身上的时候,一众新唐士卒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秦昊攻了过来。

秦昊无奈,只好收刀避开这些新唐士卒的进攻,心中也明白,看来想要这一回将这根豆芽菜给解决了怕是没有机会了。秦昊心中不忿,飞起一脚便踹在了吴应援的胸口之上,这一脚他可是下了死力的,借着反震之力,秦昊飞速的退了开来,离开了这处战场。

“啊…”,吴应援闷哼一声,身子便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吴应援一直往后飞出了五六米这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好在吴应援身手非常的灵活,在落地的瞬间,就势在地上来了几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否则这一摔,至少也得给他摔出来一个内伤。

吴应援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惊魂未定。

秦昊眉头皱得更紧了,自己这一脚那可是用了全力的,不说直接将人给踹死,至少也不能像这根豆芽菜这般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自己站起来吧。

“莫非这个家伙真的会什么妖法不成?”,这就是及其郁闷的秦昊所得出的结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连环阵 “哈哈…小吴子,你没有死啊”。

“哈哈哈,我就说吧,小吴子哪里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我可是给他算过命的,那可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怎么也要活到九十岁。看吧,小吴子中了一刀那是一点事也没有,我看今后还有谁敢说我算命不准,就是个江湖骗子”。

“啊呸…小吴子能活下来,那是他自己命硬,跟你这个骗子又有什么关系,你啊,就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见吴应援没事,一众新唐士卒顿时便来了精神,相互打趣着,是好不热闹。

“欸欸欸…这里可是战场,不是你们家炕头,要聊天等这场仗打完了,咱们再好好的聊”,张家乐站了出来,喝骂了几句。虽然此时他板着一张脸,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没有什么事比自己兄弟都全须全影的在一起吹牛打屁更加幸福了。

“好嘞,咱们等打完这仗再聊,到时候徐半仙啊,你也给老子算算,看看老子什么时候能够找个婆姨”,一个魁梧的汉子笑着说道。

“余大熊,这还用算吗?怎么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一头狗熊?所以你也就绝了这个心思吧,大伙说是不是啊”。

“是…哈哈哈…”,众人全都被逗的大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正经些吧”,张家乐赶紧开口,制止了众人再闹起来,不过心中却早已经乐开了花了,狗熊?这徐半仙的比喻还真是形象啊,这余大熊可不就是一个狗熊吗?

被众人这么一闹,新唐大军的士气不由的也跟着高昂了起来。即便与敌军正对阵着,新唐士卒也是谈笑风生,视敌人如无物,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相比而言,齐军士卒就显得落寞了许多,他们此时大多是又累又饿,精神都变得有些萎靡了起来。

“哼!就你,过来受死吧”,张家乐朝着秦昊勾了勾手指,挑衅着说道。他可忘不了,就是眼前这个家伙趁着自己不备,对自己发动了突然袭击,要不是吴应援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刀,自己怕是就已经嗝屁了。为此,自己还掉了好几滴的眼泪,还答应了吴应援帮他找一个漂亮媳妇。当然了,这也怪他自己,被吴应援一个毛小子给骗了,但张家乐固执的将这些都归罪于秦昊,所以对秦昊他是恨之入骨。

“找死……”,秦昊哪里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就这么一会儿,自己就被挑衅了两次。秦昊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长刀高高举起,奔着张家乐便杀了过去。

张家乐自然也是挥舞着长刀迎了上去,二人距离很近,转瞬间便撞在了一起。张家乐长刀横扫了出去,直奔秦昊的前胸而去。张家乐这一刀气势着实有些骇人,呼呼的破风之声,让秦昊都不得不为之侧目。

秦昊虽然吃惊于张家乐的功夫,但却还不至于被吓到了,只见他脚下几个腾挪,便躲开了张家乐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随后长刀猛得探了出去,直奔张家乐的左心。

张家乐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齐将反应能够如此之快。赶忙向后退出去好几步这才避开了秦昊的突然一击。

秦昊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逃了,脚尖在地上一点,人便追了上去,长刀奔着张家乐便兜头劈了下去。

张家乐虽然一直在往后退,但却一直注意着秦昊这边,秦昊这边一动,张家乐便已经注意到了。见秦昊挥刀砍了过来,张家乐赶紧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张家乐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了一股巨力,压的他的刀都快抬不住了。无奈之下,张家乐只好将左手也给用上了,一把托住了长刀的刀背,双腿撑在了地上,这才顶住了秦昊这一刀的力量。

秦昊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张家乐的胸口,张家乐闷哼一声,便倒飞了出去。

“百夫长”。

“百夫长…”。

几名新唐士卒好不容易才将张家乐给挡了下来,这几个士卒险些都没站稳。

秦昊想要追上去,却再次被新唐士卒给拦了下来。面对新唐士卒的连环阵,秦昊也是毫无办法,即便他如何勇猛,却依旧难以冲破连环阵的阻挡。秦昊虽然可以强行破阵,但他自己难免会因此而受重伤,为了干掉一个普通士卒,实在是不划算。

张家乐此时只觉得胸口闷的厉害,嗓子一甜,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这口黑血吐出来之后,张家乐顿时感觉浑身轻松多了。经过这一场匆匆的对战,张家乐算是看出了自己与这齐将的差距,于是也就不打算出阵了。别仇没报,再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张家乐既然不打算与秦昊单打独斗了,便加入了连环阵之中,成为其中的一环。张家乐与自己的手下,不断的向着秦昊逼近,互相配合着一连干掉了好几个秦昊的亲兵。

秦昊被逼得不断的往后退着,秦昊没有想到,刚刚那个没用的家伙,一旦加入到了这古怪的军阵之中,会变得如此的厉害,就连自己应付起来都有些困难。

就在秦昊不断后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破风之声,秦昊心道一声不好,也不回头,赶紧往旁边躲闪了过去。

一抹寒光从他的身边闪过,惊得秦昊脸色发白。原来吴应援并没有加入连环阵,运用他的优势,不断的在战场上穿梭着,寻找着那些因为应付连环阵而顾不上自己的齐军士卒,就这样一连被他干掉了好几个齐军士卒。

当他看到一边的秦昊,便想着故技重施,一闪身便来到了秦昊的身后,举起长刀奔着秦昊的后心便刺了过去。

秦昊是又惊又怒,想不到这根豆芽菜会如此的讨厌,自己险些着了他的道。秦昊愤怒的一刀砍向了吴应援。吴应援被吓了一跳,身子一缩,脚下一抹油,人便不见了踪影。

秦昊还想去追,那边连环阵的攻击又追了上来,无奈之下,秦昊只好不再管吴应援了,专心应对连环阵的攻击。

新唐大军的连环阵果真是强悍,一个个的小锋矢直逼秦昊与他的亲兵而来,将他们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而后这些锋矢阵又连在了一起,对这些被分散开来的齐军进行绞杀。

秦昊刚刚避开了正面而来的一杆长枪,还来不及反击,侧面便又出现了一抹寒芒,他又只好挥刀去格挡。

“向我靠拢过来”,秦昊一边全力应付着连环阵的攻击,一面对四周的齐军士卒喊道。

这些士卒被杀得是“晕头转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秦昊这一嗓子无疑成了他们的指路明灯。于是乎,附近的齐军士卒纷纷朝着秦昊围拢了过来,就连那些已经被隔开好远的齐军士卒也在缓缓的向他这边靠拢。

齐军士卒聚到了一起,相互配合,互为犄角,倒是暂时稳住了阵型,让新唐大军的连环阵的推进变得困难起来。

“兄弟们,凿穿他们”,随着张家乐一声令下,新唐士卒加大了对齐军的攻击力度,秦昊的压力又大增了起来。

“唉!你看看,这个时候若是能够加上弓弩手的攻击,效果就能够事半功倍了”,小狗子见连环阵的攻击手阻,便指着战场对李曦建议了起来。

“你告诉我,这弓弩手放在阵中哪里合适?嗯?你找找看,他们躲在哪里才算是真的”安全,李曦没好气的白了小狗子一眼。他这个建议纯属是扯淡,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实施性。要知道弓弩手虽然威力惊人,攻击力极佳,但若是将他们送到阵前,让他们与敌人短兵相接,那纯粹就找死。更何况,连环阵之中,小的“锋矢”会经常变换位置,有的时候还会根据情况对敌人进行包围。到那个时候可真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啊,若是将弓弩手安排在阵中,一旦发射起来,这箭矢可没有长眼睛,能够分辨出哪个是敌人,哪一个是自己人。

“额…那个,那个”,小狗子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中的漏洞,但却不太想承认,脸憋得通红的说道:“那个,那个,仔细找找应该是能找到的吧”。

李曦转过脸去,不打算去理会小狗子这个憨货。他想要看看自己的连环阵到底能使出什么样的办法来解决此时的困难,自己也该根据他们的表现,提出一些建议,再做出一定的改进。就当是给连环阵一场测验了,而战场恰好是最理想的炼金石。

“要不,将他们给先撤回来,等咱们想好对策了,再将他们给压上”,小狗子又一次的凑了过来,建议道。

“额…还带这样的?”,李曦翻了个白眼反问了一句,他发现跟小狗子这个憨憨在一起,自己翻白眼的动作就会出现很多次。李曦决定以后还是离这个憨憨远一些,也免得自己以后会变成瞎子。

“那个,若是一个不好将这些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连环阵给折在里边,我难道不心疼吗?”,小狗子强词夺理的说道。

“不会都折进去的,你看老孟已经就在附近了,若真有什么不测,就让老孟过去支援一番就好啦”,李曦指了指不远处的战场继续说道:“欸…不对啊,这连环阵怎么说也是我的心血,你心疼个什么劲啊?”。

小狗子顺着李曦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一个人形怪兽已经杀到了军阵的西南角了。小狗子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说道:“就不带我心疼士卒们的性命吗?那可都是咱们的兄弟。再说了,这连环阵的名字可是我取的”。

看着小狗子那副傲娇的模样,李曦不由的有些想笑,刚准备再与他打趣两句,消遣消遣。就见小狗子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了?”,李曦不敢怠慢,一边顺着小狗子的目光四下寻找,一边对小狗子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熊瞎子和王平已经到了阵前与敌人交上手了,那片的敌人正在往后退着”,小狗子的脸变得更加的严肃起来。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莫不是这是一个陷阱?可是也不太像啊,他们的演技已经高超到如此地步了?”,李曦皱着眉头问道。

“啊?陷阱?什么陷阱?”,小狗子突然一脸懵逼的反问了一句。

看到小狗子这般反应,李曦也不由的愣住了,疑惑的问道:“那你刚刚一直在说什么啊?”。

“我就是想说,熊瞎子和王平都已经杀到阵前了,咱们什么时候杀过去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就躲在这里吧”。

“额…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李曦惊讶的问道。

“是啊,不然还能有什么?”。

“额…你去吧,我要自己缓缓”,李曦摆了摆手,让小狗子先去阵前,他自己则需要好好的缓上一缓。就这么个破事,将他吓得小心脏到现在还是嘭嘭直跳呢。

“你看看你,说了让你多锻炼,多习武吧,你看这身子虚的,才没动弹两下子就要缓缓了,哪像我…”,小狗子笑着打趣着,结果便挨了李曦一脚。

“快滚!否则咱俩就单挑”,李曦怒吼着说道。心道,自己这是累的吗?自己这分明是被你给气得。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令人气愤。

“额…”,小狗子赶紧跑出老远,他可不想与李曦单挑。就他那两下子,李曦就是让他双手他也是打不过的。

小狗子走后,李曦也并没有上战场,站在中军之中,拿着望远镜看着整个战场的状况。这倒不是他怯战,而是如今他的身份已经不允许他身先士卒的拼杀了。李曦可以想象的到,若是他出现在阵前,林宇闵会如何的欣喜,然后便派出精锐大军朝自己这边杀过来,因为只要抓住了自己,这场仗他们就赢了。虽然李曦对自己身边这些士卒非常的有信心,知道他们肯定能护得住自己的周全,可他们便会面临巨大的死伤,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的不公平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郁闷的秦昊 孟不同、王平以及小狗子加入战场之后,西南角的战局立刻往新唐这边倾斜。秦昊见此情景,心中不由的大急。若是那边顶不住的话,自己这边也就危险了。

“兄弟们,跟着我一举攻破这鬼阵型”,秦昊大喝一声,便率先朝着连环阵发动了猛攻。秦昊虽然是又累又饿,但此时发起狠来,还是非常的可怕的。

张家乐见齐军突然发动了猛攻,自然顶在了最前边。于是乎,便由他来顶住秦昊的猛击。秦昊见挡在最前边的是张家乐,这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于是,秦昊奔着张家乐便猛挥出去了几刀。

“当,当,当…”,为了保持阵型,张家乐也只好横刀格挡。只几刀,张家乐便将觉得自己的胳膊酸麻的厉害,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重得厉害,就快要举不起来了。

就在张家乐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两侧的支援便已经到了,两杆长枪一上一下,奔着秦昊急刺了过去。秦昊无奈,只好又往后退出去了两步。

张家乐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甩了甩自己那酸麻的胳膊。此时的他心中还是后怕不已,刚刚的攻击只要再来一击,自己必然是挡不住了,到时候即便不死那也得是重伤了。张家乐除了感慨这齐将的悍勇无匹之外,也为自己有着这样一群可靠的队友感到庆幸。若不是有他们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怕是有九条命那也不够丢的。

秦昊自然也看到了张家乐此时的表现,心中不由的有些不爽,就差最后一下,自己就能取了这厮的小命了。想到这里,秦昊便准备再发动一次猛攻,这一回一定要取了这新唐士卒的性命不可。自己可是大齐陛下麾下的大将,杀一个小卒子还要花费如此周折,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

“啊啊啊…”,就在秦昊准备杀出去的时候,己方这边却传来了一阵惨嚎之声。秦昊立刻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只一眼,秦昊便是火冒三丈,只见那根豆芽菜趁着己方全力攻击的时候,正在己方军阵之中来回的穿梭着,视己方的士卒为无物,更可恨的是这根豆芽菜竟然还挥舞着手中长刀对着己方士卒的下三路进行偷袭,猥琐的令人发指。己方士卒此刻正全力对付着这该死的阵型,好些人便中了这根豆芽菜的阴招。这些中招了的士卒,惨叫一声,便站立不稳了。而那该死的军阵便趁机对这些中招的士卒站立不稳的时候,对他们进行猛烈的进攻。这些士卒此时自然是无法躲避开来,所以便被砍翻在地。

秦昊看得是目眦欲裂,手中长刀猛的砍向了吴应援。吴应援灵活的如同一个猴子,身形一闪便躲开了秦昊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吴应援也不恋战,不待秦昊追上来,吴应援一闪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秦昊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些新唐士卒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的难缠。不过此时秦昊也来不及多想了,连环阵的攻击只瞬间便又过来了。

秦昊一愣神的功夫,便失去了主动,所以这一回便不是他来攻击了。连环阵里边不断有长枪向他袭来,秦昊只得一边避让一边挥刀格挡,看上去极为狼狈。

更让秦昊窝火的是,当他在全力应付这些刺过来的长枪的时候,那跟令人讨厌的豆芽菜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而他这一次的目标竟然是秦昊本人。

秦昊作为齐军之中数得着的大将,自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吴应援这边才刚刚窜出来,他便已经发现了他。但秦昊为了彻底解决这根讨厌的豆芽菜,所以他便装作没有发现他的样子,继续应付着连环阵里边的长枪攻击,为了吸引吴应援来攻击自己,秦昊还特意给自己加了一些戏,让自己显得更加的狼狈。

秦昊的计谋还是非常的成功的,吴应援果然上当了。秦昊的余光瞟到吴应援正蹑手蹑脚的往这边靠了过来,随后长刀猛的一出手,急刺向了自己的后心。

秦昊冷冷一笑,身形一闪躲多了连环阵之中刺过来的长枪,手腕一抖,转身对着背后就是一刀。秦昊非常有信心,这一刀一定会结果了这根讨厌的豆芽菜的性命。可是让秦昊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刀竟然砍空了,他的刀下并没有出现豆芽菜的身影。

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秦昊不由的愣了愣,他对自己的速度非常的有信心,他并不认为这根豆芽菜能够避开自己的这一击。

吴应援此时的心脏也在嘭嘭直跳,就在刚刚,自己的小命险些就不保了。好在吴应援从出生开始便对危险有着特殊的预感,当他摸到秦昊的背后的时候,便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全身。吴应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提前感知到了危险的他,赶紧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这才躲开了秦昊自认为没人能够躲过去的一击。

秦昊只愣了片刻,便又恢复了过来,他虽然依旧吃惊于那根豆芽菜能够避开自己的攻击,但却不能因此将自己的性命给葬送在这里。

果不其然,秦昊这边才劈空了一刀,连环阵之中的新唐士卒便抓住了这个机会,对秦昊进行了再一次猛烈的攻击。

秦昊赶紧回身应战了起来,手腕猛的一使力,将长刀挥舞的是密不透风,这才将连环阵之中的攻击全部都给挡了下来。

秦昊正应付着呢,便感觉到身后又有一个黑影蹿了出来。秦昊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心知这根豆芽菜又过来了。秦昊心中厌烦不已,这根豆芽菜真的是阴魂不散啊。秦昊此时实在是抽不出手来对付这根豆芽菜,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一名亲兵站了出来,替秦昊挡住了吴应援的这一刀。吴应援的动作非常的迅速,那亲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觉得肋下一疼,吴应援的长刀便已经将他的身体给刺穿了。

这亲兵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根看似弱不禁风的豆芽菜速度竟然如此的快。随着吴应援长刀的抽出,那亲兵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昊眼睛红红的,这亲兵可是跟了自己七八年了,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现在他为了救自己,牺牲了自己的生命。秦昊目光森然的盯住了吴应援,旧恨未平又添新仇,这让秦昊如何能忍。

“啊…”,秦昊大喝一声,猛的一辉长刀,将新唐大军的锋矢阵逼退了半步。随后瞬间转身,扑向了吴应援。

吴应援也不傻,秦昊这边一动,他那边就赶紧脚底抹油就要溜走。秦昊的长刀再一次砍空了,不过这次秦昊也变聪明了,几乎是在长刀砍出去的同时,左脚便跟着飞踹了出去。这一脚正中吴应援的胸口,吴应援如同炮弹一般瞬间便倒飞了出去。只是这一脚看似威力很足,事实上威力确实不俗,但却没有对吴应援造成多少的伤害,只见他在摔在几米开外之后,如同皮球一般,在地上滚了几滚,随后便站起身来跑得飞快,只片刻功夫便跑得没影了。

秦昊再一次愣在了原地,这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难道真的是豆芽菜成精了。

原来吴应援虽然功夫不咋地,但他的父亲生前可是一个“推手”高手,最擅长的便是借力打力。吴应援打小便对这些非常感兴趣,于是便跟父亲学会了这一手借力打力的本事。秦昊这一脚虽然力道惊人,但吴应援却利用自己所学,将他的力道给卸去了大半,再借助他这一脚的推力,往后逃出去老远,让秦昊想追却只能徒呼奈何。

“混蛋…”,秦昊大骂一声,他算是被这些新唐士卒给气得够呛,这些混蛋难缠倒还则罢了,竟然还打不死,而自己的手下却是死一个少一个,这他娘的不是欺负人吗?

只是秦昊的郁闷注定是要继续持续下去了,因为只片刻功夫之后,连环阵便再次追过来了。秦昊只得再一次的与这些恼人的新唐士卒纠缠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刚刚又踹了那跟豆芽菜一脚的缘故,秦昊觉得这该死的阵法攻击变得更加的猛烈了,让他顿时觉得压力大增。秦昊很想仰天长啸一声,告诉这些该死的混蛋,自己那一脚也只是光有其行罢了,那根豆芽菜根本就没有受伤,你没看到刚刚这个家伙跑得比谁都要快一些吗?当然了,秦昊也只是在心中抱怨抱怨罢了,当然不会真的与这些新唐士卒讲这些东西。

吴应援偷袭不成,反倒是挨了一脚,心中自然是不爽,但他自然也不会傻到跑去与秦昊拼命,他自知不是秦昊的对手,自己可是好几次都险些死在了秦昊的手上,到现在他依旧是心有余悸呢。既然不能找正主报仇,那秦昊就只有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了秦昊身边的这些个齐军士卒身上。只见他身形一闪,再次蹿入了人群之中。很快战场之上便不时会有惨叫之声传来,这些自然是因为前来复仇的吴应援。他蹿入人群之中后,是故技重施,不断的趁人不备下黑手,虽然非常的猥琐,但却非常的有效。

秦昊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知道豆芽菜这个混蛋又在下黑手了,有心想要找出吴应援的位置,好找机会看能不能猛的冲过去,将这个祸害给灭了。只是他才刚刚一分神,手臂上便挨了一刀。秦昊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了一股子剧痛,手上一松,长刀便掉落在了地上。

秦昊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赶忙往后退出了好几步,几乎是在他退出去的同时,连环阵的攻击便随之而来。秦昊心中暗自庆幸,好在自己的反应迅速,否则此时身上就会多出几个窟窿了。

连环阵之中的新唐士卒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稍稍愣了片刻之后,便再次朝着秦昊。逼了过来。

这边的变故自然也落入了吴应援的眼中,吴应援的眼睛也是为之一亮,双脚在地上一点,人便奔着秦昊杀了过去。只要秦昊手中没有了武器,吴应援是不会害怕他的,无非就是再挨上两脚罢了,自己挨的也不算少了。

秦昊自然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心中不由的有些着急。面对逼向自己的气势如虹的连环阵,秦昊不由的往后退出了两步。才刚退出去一步,秦昊就觉得自己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秦昊心中一喜,因为他踩到的正是别人掉落的一杆长枪。

秦昊脚尖一挑,长枪便落入了他的手中。恰好此时连环阵的攻击也过来了,秦昊手中长枪一挺,枪锋便刺了出去。

连环阵之中的新唐士卒哪里会想到一直空着手的秦昊手上会多出了一杆长枪,猝不及防之下,最前边一人的胸口之上便挨了一击。秦昊的枪锋从这士卒的身上是透体而出,这士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哼!去死”,秦昊冷哼一声,就要将长枪给拔出来。一抽之下,这才发现竟然是抽不动。原来这名新唐士卒中枪之后,竟然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秦昊刺出来的长枪,无论秦昊如何用力,竟然都没法子将长枪给抽回来。

“郑远…”。

“郑远…”。

新唐士卒见郑远中了枪,关切的喊道。郑远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卒,但他在新唐军中的人缘关系却非常的好。他为人非常的豪迈讲义气,所以大家都喜欢与他交朋友。

此时张家乐的眼睛更是红得厉害,因为这个位置本来是他的,但由于他的胳膊被秦昊的攻击给震得实在是酸麻的厉害,所以郑远便和他换了一个位置。所以张家乐觉得郑远这就是替自己而死的,对于秦昊自然更是恨之入骨了。

“快,快趁这个机会,将,将他给解决了”,郑远的嘴中不断有鲜血涌出来,但他依旧将这句话给喊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击杀 “快,快,趁这个机会将他给解决了”。

新唐士卒的眼睛因为郑远的这一句话全都变得通红了起来。

“啊…”,张家乐嘶吼一声,奔着秦昊便是一顿狂砍。秦昊抽抢不得,自然也就不能挥枪格挡。见这些新唐士卒攻势如此的凶猛,无奈之下,只好弃了长枪,往后退了出去。

秦昊正后退着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破风之声。秦昊微微一蹙眉,看来自己的身后也不安全了啊。秦昊也来不及多想,眼看着前后两边的攻击都要攻过来了,他突然向右斜跨出一步,转身飞起就是一脚直奔身后那人。他自然是听出来了,身后偷袭自己的就只有一人,他决定先将身后的这人给解决掉,这样他才能专心的去应对眼前的这个阵型。

秦昊对自己的这一脚非常的有自信,他已经确认了这偷袭之人的位置,他不认为会有人能够躲开他的这一脚。

结果却出乎了秦昊的预料,他这一脚竟然踢空了。秦昊心中为之一愣,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脚腕上一疼,鲜血便从伤口处涌了出来。秦昊赶紧将脚给收了回来,伤口一疼,脚下就是一个趔趄。秦昊使出了浑身解数这才稳住了身形,没让自己摔倒在地。

秦昊定睛一看,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又是那根讨人厌的豆芽菜。秦昊还以为这个家伙已经被自己给吓破了胆子,没想到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并且一出手,便将自己的腿给伤了。秦昊此时手和脚都受了伤,手中又没有趁手的兵器,而新唐大军的连环阵还依旧在一旁虎视眈眈,可以说秦昊的处境已经非常危急了。

钱通脚尖在地上一挑,一把掉落的长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上。钱通甩了甩酸麻的胳膊,随后便举起了长刀,准备对那人发起反击。只见眼前站着的乃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年纪虽然不大,但长的却是英武不凡,手上的那一对大锤格外的吸睛,原因无他,盖大耳。

这少年便是秦二柱,这支重甲步兵便是由他负责统帅。二柱刚刚正带着数十亲兵与一众“义军”交战,一对巨锤被他挥舞的上下翻飞,所到之处这些“义军”士卒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四处乱飞。没多久二柱便已经凿进了“义军”的军阵之中。一回头就看到了钱通在那边是大杀四方,二柱看得是怒发冲冠,几步便来到了钱通的身边,右手大锤便狠狠地砸向了钱通的后心……

二柱见那钱通不但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还挑起了一把长刀与自己对峙了起来,心中也是不敢大意,与钱通又互相试探了几招,突然双手一用力,那两支巨锤便一上一下奔着钱通而去。

钱通双眉一挑,暗道一声不妙,身子往地上一躺,才堪堪避过了这要命的两锤。二柱见一击不中,又是追了上去补上几锤。钱通见势不妙,就地来了个懒驴打滚,躲过了二柱追过来的锤子。钱通避过了这夺命的追击,一个鲤鱼打挺,便重新站了起来,回头看看刚刚躺着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了两个巨大的土坑了。钱通的心是砰砰的直跳,后背也早就被汗湿了,自己还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光是应对他的攻击,自己就得使出全力了。只是此时想要从他手上脱身已经几无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主动向二柱发起了进攻,想要用进攻来代替防守,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嗤”,二柱见钱通主动攻了过来,嘴角淡淡一笑,大喝一声:“来的好”,一支大锤便狠狠地朝着钱通的头颅砸了下去。钱通将心一横,对那呼啸而来的大锤视而不见,继续向前冲去,待到那大锤离自己的头盔只有一尺距离时,身子突然向左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钱通心中暗道一声:“机会来了”,手中的长刀便瞄准了二柱的肋下准备刺下去。

就在这时,钱通突然撇见那少年嘴的角竟然噙着一丝笑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手中的长刀改刺为挡横在了自己的胸前。钱通刚刚横刀于胸前,一支巨锤便重重的砸在了长刀之上。原来二柱第一锤只是虚招,真正的杀器乃是那接踵而至的一记横扫。

钱通本就已经使不上什么劲来,此时仓促之间出手,就更是不堪了,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二柱那巨锤便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钱通的胸口。钱通瞬间便被击飞了出去,在砸翻了两个倒霉的“义军”士卒后,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时钱通嘴中已满是粉红色的血沫,显然是内脏被砸得破裂了,胸口处的盔甲竟是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这些“义军”士卒本就被这支重甲步步兵给杀得胆寒了,如今作为先锋的钱通也被击杀,顿时军心大乱,一时间被重甲步兵是压着打。

朱友文愣愣的看着纷乱的战场,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战争的残酷性。在他看来几乎无敌的部下,竟然只一个照面就已经落入了下风。朱福来到了朱友文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宇文泰虽然经常会抱怨,但上了战场之后,却是丝毫也不含糊。一杆长枪使得是出神入化,或挑或刺,直奔那些重甲步兵的咽喉,只一会儿死在他枪下的重甲步兵就不下十人。

作为一员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是基本素养,钱通的战死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宇文泰暗道一声不妙,顶在最前边的多是钱通的手下,钱通这一死,对军心士气打击太大,这一仗怕是会更加艰难了。

果不其然,钱通那边一死,宇文泰这边就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眼看阵型就快被破,宇文泰带着数十亲兵奋力的厮杀,浑身浴血,这才堪堪稳住了阵脚。

崔平与张贺二将也在竭力的收拢军卒,但依旧有不少士卒被冲散在阵型之外,成为散兵。

就这这个时候,远处却传来了马蹄声。众“义军”士卒不由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处有数十骑正往这边飞奔而来。虽然数量并不多,却踩踏的是烟尘滚滚,大地似乎都在震颤。

朱福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些敌军的花样未免也多了些吧。

朱友文却不以为意,骑兵而已,虽然声势弄得浩大了些,也不过只有数十骑而已,自己手下的亲卫也有两百骑兵。

随着朱友文一声令下,这两百骑兵便迎着那数十骑冲了过去。

水云庄的这数十骑可不是一般骑兵可以比拟的,不但马上骑士全身重甲,就连马匹身上也披上了战甲。

朱友文的两百亲卫那也都是个中精锐,一边疾驰一边弯弓搭箭,对准重甲骑兵一阵攒射。

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重甲骑兵激射而来,这些马上的骑士却丝毫也不慌张,缓缓的将面甲给放了下来之后,就不再理会这些羽箭了。羽箭射在这些骑兵的身上,弹跳一下便又飞了出去,无法伤到马上骑士分毫。

重甲骑兵一催战马,随后端起强弩,对着朱友文的亲卫就是一阵攒射。只一波羽箭覆盖,便有数十亲卫栽下了马。

这些亲卫发现不妥之后,想要调转马头离开却已经来不及,重甲骑兵已经到了近前。一轮交锋之后,朱友文的两百亲卫就所剩无几了。剩下了十几骑,拨转马头玩命的往后逃了回去。这些重甲骑兵也不追赶,当然了,他们想追的话也比较费劲。击溃了朱友文的亲卫骑兵后,这些重甲骑兵便绕着战场,不断斩杀着那些被冲散的“义军”士卒。

崔平看得是目眦欲裂,就在刚刚他的族弟便死在了一名重甲骑兵的刀下。

“啊…”,崔平厉喝一声,一手抽出腰间佩剑,脚尖一点便跳上了一名骑兵的马背之上。那骑兵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崔平的长剑便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的划破了他的喉咙。那骑兵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一头栽下马去,瞬间斩杀一人,崔平身上却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可见崔平这一剑是如何的快,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定然不是凡品。

崔平夺过了马匹,调转马头,纵马朝迎面而来的骑兵冲了过去。两马交错之际,崔平手中长剑闪电般的出手,剑锋直指那骑兵的咽喉。但让崔平意想不到的是那骑兵竟然将这一剑给挡了下来。崔平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心中也是明白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

崔平心中感慨,这回少主还真是踢到硬铁板上了,这方势力还真是高手如云啊。崔平转头想要看看那骑兵,却见那人竟是掉转马头,朝自己追了过来。

遇到如此高手,崔平也起了与之较量一番的心思,于是便放慢了马速。

让疾驰的战马掉头非马术了得者不可为,崔平显然没有这技术,待马速降了下来,他才得以掉转马头。此时二人已经离得很近了,直到此时,崔平才看清来人大致模样。只见他身高约莫尺,长的是剑眉鹰目,颌下短须将面庞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身上的银色盔甲在阳光下是熠熠生辉,晃得崔平不由的眯了眯眼睛。手执一把重剑,剑锋之上闪烁着幽幽的乌光,显然不是什么凡品。

此人便是这支重甲骑兵的统领秦大柱,早在崔平夺马时,秦大柱便已经盯上了他。既然来了高手,自己又怎能不去会会他。于是便策马赶了过来,与他接了一招,仅一招秦大柱便知道这崔平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且走的是刁钻灵活的路数,这种类型的敌人若是小觑必然会吃大亏,大柱心中也是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两匹战马往来交错,踩踏得烟尘滚滚。马上二人也是剑来剑往互不相让,不一会儿便已经拆了二十几个回合。

秦大柱是战意更浓,他是个武痴的性子,最大的爱好便是与高手比试。像崔平这样的高手可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何况是在战场上遇到,这可是生死搏杀,自然也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这样便更加对秦大柱的胃口了。

崔平此时却是暗暗心惊,原先见秦大柱五大三粗肌肉遒劲还以为这是一个只有死力气的莽夫。但交起手来却发现这人身手敏捷异常,那柄重剑在他手上如同一条毒蛇,不断的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过来。招式刁钻诡异,让善于此道的崔平应付起来异常的吃力。

两人只一会儿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崔平渐渐的落入了下风,秦大柱却是越战越勇,渐渐的崔平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崔平心知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输,一磕马腹,任由战马带着自己往前狂奔。

大柱见崔平拨马便走,心道这是要逃,哪里肯如此轻易的放过他。看这人一身的行头,就知道地位在敌军之中地位不低,那就更不能将他放回去了,自己还指望拿着他的人头跟小伙伴们显摆呢。自己与二柱是两兄弟,但二柱却处处压自己一头,虽说两兄弟不会因为这个而产生隔阂,但总被人拿出来对比,大柱的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他想让别人在提到他的时候,是说大柱而不是二柱的哥哥。

崔平一边催马疾驰,一边用余光扫着身后的动静。当看到那小将追了上来,崔平的嘴角却扯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原来这崔平是假装逃跑,目的就是想将大柱给引过来。

崔平不着痕迹的放慢了些马速,策马狂奔的大柱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就在这时崔平袖袍一抖,立刻便有两枚匕首,射向了大柱的要害。

崔平冷冷一笑,在这种速度下,想要挡下自己这突然发动的两枚暗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崔平狞笑着等着听深喉传来“美妙”的惨叫之声。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危在旦夕 秦昊此时手和脚都受了伤,手中又没有趁手的兵器,而新唐大军的连环阵还依旧在一旁虎视眈眈,可以说秦昊的处境已经非常危急了。即便秦昊再如何的自负,此时也无法再淡定了。

吴应援见自己这一刀只是在秦昊的小腿上边划出了一道口子,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甘。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举起手中长刀,再一次奔着秦昊冲了过去。

秦昊眼中闪过了一抹寒芒,这根豆芽菜着实是太令人讨厌了,从刚刚开始一直就在扰乱自己的作战,此时更是伤了自己。若不将他给除掉,秦昊又怎能咽下胸中的这口恶气。但自己想要抽出手来,对付他,那就必须先甩开对面这些令人厌烦的缠人军阵。

秦昊一边躲避着连环阵的进攻,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此时的秦昊由于行动不便,动作也变得迟缓了些。想要再捡起武器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他才刚刚有所动作,敌人的攻击就跟过来了。

突然秦昊的眼睛一亮,想出了一个妙计。秦昊不由的咧嘴笑了笑,见连环阵再度朝自己杀了过来,秦昊突然停止了脚步,重重的一脚横扫了出去。他这一招什么都没能踢到,但秦昊却丝毫也不沮丧。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要用脚去踢这些顶盔掼甲的新唐士卒,而是为了摆脱他们的攻击,至于如何摆脱,那则是用他伤口处流出来的鲜血和夹杂在其中的泥沙。

秦昊所甩出去的泥沙,正好打在了攻向他的新唐士卒的脸上,这些士卒的动作为之一滞。秦昊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一个转身,直接冲向了正在往他这边快速靠近着的吴应援。

吴应援见这齐将正朝自己这边奔了过来,也是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齐将竟然能够摆脱连环阵,更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空着手朝自己攻了过来,这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吧。吴应援心中虽然惊讶不已,但却丝毫也不畏惧,举起长刀便朝着秦昊劈了过来。他不相信手上没了武器的这齐将还能够挡下自己的这一击。

二人距离并不远,又都是全力冲刺,所以很快二人便撞在了一起。

吴应援将长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奔着秦昊便兜头劈了下去。吴应援心中暗暗得意,既然这齐将手中并没有能够抵挡自己攻击的武器,那么这一击必然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秦昊见吴应援如此气势汹汹的砍了过来,是冷笑了一声,身子一闪便让开了秦昊的这一刀,随后闪电般的探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吴应援的手腕,手上用力一扭,吴应援手中的长刀便到了秦昊的手上。

吴应援此时也有些懵了,自己一刀砍空之后,心中正惊讶呢,就觉得自己的手腕处一疼,长刀便落入了这齐将的手中。吴应援也只是稍愣了片刻,马上便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出正确的应对,那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果然秦昊夺过长刀之后,立刻便向吴应援发动了攻击,长刀如同白蛇吐信一般,急刺向了吴应援的左心。

吴应援自然也不会就这样认命,眼看着刀锋就要刺到自己了,赶紧一弯身子。不得不说吴应援的柔韧性是真的令人羡慕,只见他全身诡异的弯了起来,就这样躲过了秦昊这一刀。

秦昊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这一刀是万无一失的,却不想这根豆芽菜竟然还有这样逆天的技能。秦昊还打算追砍过去,却不想那根讨人厌的豆芽菜竟然在弯身的同时飞出去一脚,直击秦昊的胯下。

秦昊脸上的冷汗立刻簌簌的流了下来,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

一众新唐士卒刚将眼睛附近的泥污给擦掉了,便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也感觉胯下一疼。虽然吴应援这一招显得猥琐了些,但却非常的解气。

秦昊捂着自己的下半身,一连跳了几跳,双手颤抖着指着吴应援,刚准备去找吴应援报仇,就觉得后背被狠狠地砍了一刀,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传遍了自己全身,加上胯下的疼痛,险些让秦昊晕厥了过去。

原来,几乎是在秦昊奔向吴应援的同时,张家乐便脱离了军阵,飞速跑向了秦昊与吴应援这边。张家乐与秦昊交过手,知道秦昊的强大,所以非常担心吴应援会应付不了秦昊。虽然这齐将手中没有武器,但若是因此就掉以轻心的话,那肯定会吃亏的。吴应援少年心性,很有可能就会着了老谋深算的秦昊的道,自己可不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张家乐虽然有心去帮忙,但秦昊的速度实在是太了些,张家乐还没赶到呢,二人已经战在了一起了。

张家乐脚下不由的加快了一些速度,眼看着吴应援与那齐将只一个照面,武器便被人夺了过去,心中顿时大急,只是即使自己脚下再如何加速,但依旧是赶不上了。但令张家乐没有想到的是吴应援不但躲开了这齐将的攻击,还捎带着给了他一脚,这一脚还正中这齐将的要害。张家乐心中吃惊之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于是乎,便冲上前去一刀砍在了秦昊的背上。

秦昊的“要害”遭遇了如此重击,自然是顾不得自己的背后,这就让张家乐给得逞了。

秦昊身受重伤,自然不敢再恋战,只是此时他想要逃脱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在秦昊心中绝望的时候,他的几名亲兵及时赶了过来,这才将他给救了下来。

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劫,但秦昊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只耽误这片刻功夫,他与这几名亲兵就已经被这该死的连环阵给包围了起来。

秦昊他们本来人数就少,这下子被包围了起来自然也就没了侥幸的道理了。很快秦昊的这些个亲兵就死在了乱刀之下。秦昊捡起了一支长刀正奋力的格挡着四面而来的攻击,着是秦昊武艺超群,但身上还依旧被划出了好些个小口子。

“噗…”,秦昊正左支右绌呢,就觉得自己胸口处一疼,随后全身的力气便被抽走了一般。

秦昊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边沾满了鲜血,这些鲜血正是秦昊的。

“郑大哥,我终于替你报仇了”,吴应援激动的喊道。原来这把匕首正是郑远送给吴应援的,他现在用这把匕首结果了秦昊的性命,倒也算是替他给报仇了。

“王爷,咱们是不是考虑在咱们的连环阵之中加入一些类似于吴应援这样的士卒呢?”,小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李曦的身旁,非常激动的提议道。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了我一跳”,李曦白了小狗子一眼喝骂道。

田虎看着赵林义逐渐远去的身影,这才有些不安的对那王姓幕僚问道:“先生觉得赵将军能否说服那些西南联军的人,让他们折回来救援我们?”。

“肯定可以的啊,咱们这是在给他们送上一桩天大的功劳,他们没有理由不取啊”,这幕僚抚了抚胡须,自信满满的说道。

“田三啊,你快去将咱们的人马组织起来,在孙无非他们赶回来之前,咱们还需要他们挡住敌军一会儿”,田虎对身边的一个随从吩咐道。

“是”,田三答应一声,很快便带领着这一万多右吾卫的将士,列好了阵势,准备迎敌。这田三跟了田虎已经有十数年了,对田虎非常的忠心,也颇有些本事。虽然对于田虎与那王姓幕僚的计策非常的不以为然,但他身为一个仆役自然也没有多嘴的道理,好在自家将军还知道组织人马抵挡来犯的敌军。

曹文岳见这支后军竟然列好了阵势等着自己,不由的咧嘴一笑,他从就没有怕过战争,相反一见到战争他就热血沸腾。只见他将手中长枪一挺,便率先冲了上去。两军很快便撞在了一起,夏文岳长枪一个横扫,立刻便有三名右吾卫士卒被击飞了出去,一连撞倒了四五个人,这才停了下来。口中不断有粉红色的鲜血从口鼻处流出,显然是内脏破裂了。

还不待夏文岳收枪,就有两个右吾卫士卒挥舞着长刀劈砍了过来。夏文岳冷哼一声,往后退出一步,避开了这二人的攻击。也不等站稳身形,长枪便闪电般的刺了出去。只听“噗噗”两声,那两名右吾卫士卒的左胸之上便多出了两个血窟窿,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那两名右吾卫士卒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夏文岳如同一尊魔神一般,所到之处尽皆披靡,鲜血将他全身都给染红了,当然了这些鲜血都属于别人。右吾卫士卒见夏文岳如此骁勇,纷纷避让开来。田三见此情景不由的摇了摇头,只好硬着头皮顶了上去,若是一直由着这独眼将军杀下去,军心迟早会溃散了。

田三擅使巨锤,一对数十斤的大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奔着夏文岳便兜头砸了下去。

夏文岳听到身后有破风之声传来,心中悚然一惊,也不回头,向右横跨一步,闪身躲开了这一击。田三一击不中,却也是收不住大锤了,就见那只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夏文岳被偷袭显些丧了性命,心情很是不爽,对于田三自然是想要杀之而后快。所以才刚稳住身形,长枪便朝田三横扫而来。

田三反应也是极快,大锤赶忙挡在了胸前,防下了这又急又快的一击。这一枪饱含了夏文岳无穷的怒火,两兵相交顿时是火花四溅。俗话说得好:锤棍之将不可力敌,田三的力气自然也是大的惊人。长枪击打在大锤之上,巨锤竟然是纹丝不动,倒是夏文岳的长枪却被反震出去老远。

夏文岳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人会有如此力气,大叫一声痛快,便再一次朝着田三冲杀了过去。

看着枪锋离自己的咽喉是越来越近,田三是怡然不惧,身子稍稍朝一边侧了侧,便让了过去。不待夏文岳收枪,大锤便奔着夏文岳胸口横扫了过去。

这一锤蕴含着的力量何止千斤,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要被撕裂了开来。夏文岳眼皮子不由的跳了跳,身子向后一仰,竟然来了个下腰动作,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锤。这夏文岳不愧是一员悍将,身子作出如此诡异的动作的同时,手中长枪也递了出去,刺向了田三的大腿。

田三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出了两步,刚刚准备继续追击的计划自然也就落空了。

夏文岳稳住了身形,心中思考着如何能迅速解决这边的战斗。不远处的缓坡之上,那些个人恐怕就是这些人的主官了,只要自己能将他们给擒了,那必然是大功一件。只是眼前这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些,看来唐军之中也有几个能拿的出手的将领啊。不知道心高气傲的夏文岳在得知田三就只是个仆役之后,会是怎样一个心情。

夏文岳在想什么田三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二人的想法却是惊人的相似。田三也想要赶紧与眼前这独眼汉子决出胜负来,现在的情形是越来越不妙了,田三想要迅速结束战斗,也好带着田虎逃命。这些右吾卫的老爷兵撑不了多久的,只要伤亡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程度,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逃跑。至于那遥遥无期的援军,田三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他才不相信那赵林义会带回来援军,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家伙已经逃跑了。田三挥舞着巨锤,又朝着夏文岳猛攻了几记,心中也是越发的着急起来。右吾卫人马毕竟处于劣势,虽然在装备上略胜一筹,此时也快要抵挡不住了。

夏文岳一闪身躲过了一击,紧接着长枪就刺了过去。眼看着枪芒越来越近,田三竟然不闪也不躲,任由长枪刺在了自己的身上,只稍稍偏了偏身子,避过了要害。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还有啊,什么叫我们的连环阵,这连环阵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李曦瞥了一眼小狗子,非常不满的问道。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啊?这连环阵的名字还是我给我取的呢。再说了,我也给这连环阵提出了不少的建设性的意见”,小狗子倒是显得非常的自信,他的脸皮早已经厚到不是李曦一两句冷嘲热讽就能够刺破的程度了。

“建设性的建议?譬如呢?让弓弩手顶到阵前去送死?还真是非常有建设性啊”,李曦岂能“容忍”小狗子如此的不要脸,赶忙出言嘲讽了几句。

“额…其实我觉得这个主意还是非常的不错的,你想想要是有了弓弩手的辅助攻击,这连环阵是不是更加无敌了,至于安全问题,咱们完全可以给他们配上一辆盾车啊”,小狗子一时有些语塞,但却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呵呵…我怎么没觉着半点好来啊?盾车虽然经过你们大家的努力相对而言已经变得很轻便了,但是想要跟上以机动性为长的连环阵还是缺了点吧。咱们先不讨论这盾车会不会拖累连环阵,你这办法虽然护住了弓弩手的安全,可是谁又来护住连环阵里边的那些兄弟的安全?”,李曦见小狗子似乎还挺认真的,无奈只好就这事好好与他掰扯掰扯,也免得他犯浑在他自己的军中推广,那可真的就是在害人了。

“连环阵里边的人?他们又怎么了?”,小狗子疑惑的问道。在他看来,有了弓弩手的策应,这些士卒的安全应该更有保障了才是,但看李曦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小狗子也只好“虚心”请教了。

“连环阵在与敌人交锋时会分出很多小的锋矢阵,将敌人给切成一个个小部分,再分而歼之。到时候就会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弓弩手如此近距离的进行攻击,很有可能会误伤到自己人,他们的安全确实很难保证啊”。

“找一些准头比较高的弓弩手…”,小狗子的话只说了一半,后边的话就被他自己给生生的咽了回去。他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了,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这些弓箭手即便是再怎么准,这意外还是难以避免。首先这些敌军也不会站着不动,他要是突然闪开了,那箭矢就必然会射向他人。其次,箭矢撞在盔甲兵刃之上很有可能会产生弹射,到时候会飞到哪里去,就没人会知道了。最后的一种情况也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那就是箭矢这么近距离射中目标,极有可能会穿体而过,这样的箭矢虽然动能大大的减弱了,但依旧是一个威胁。

“呵呵…,想明白了?”,李曦见小狗子陷入了痛苦的思考之中,便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先不讨论这个了,等我回去再想想办法吧。咱们还是先商量商量是不是能够在军阵之中,多加入一些如同吴应援这样的人。其中的好处,想必刚刚你已经看到了”,小狗子将话题给岔了开来,开始与李曦讨论是不是往连环阵之中加如同吴应援这般的游走的角色。

“额…”,李曦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小狗子即便是这样了,还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坚持,对于他的这份恒心,李曦是不打算打击的。想必得了自己的忠告之后,小狗子即便是又有什么“突发奇想”,也会先做些试验,成功了之后才会将这一套运用到战场之上。所以让他继续研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失败了也无非就是浪费了一些他的精力而已,对于小狗子来说怕是最不缺的就是精力了。

“这,未免有些太危险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吴应援那样灵活的身手的。你看他的那个百夫长,张家乐,若是没有吴应援和他手下弟兄的帮忙,他怕是早已经死了无数回了。他那一身功夫,在大军之中那也算得上是强的了”,李曦见小狗子不打算再和自己讨论弓弩手的事了,他也就不再提起了,开始认真的分析起了关于需不需要游走的问题。

“这倒是,人手倒真的是难找啊,这个吴应援倒还真是个人才”,小狗子对吴应援是赞不绝口,吴应援的表现也确实让他眼前为之一亮,让小狗子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四两拨千斤”。

“嘿嘿…原本只是见他可怜才让他参了军,没想到还挖了个宝了,有些时候你不佩服我的眼光都不行啊”,李曦自吹自擂的说道,不断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你这可不叫眼光好,充其量也就能算得上是运气好”,小狗子已经被李曦嘲讽了半天了,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要还击的了。

“你懂什么,我就是见他骨骼惊奇,与众不同这才收下了他。他就好比一匹千里马,没有我这个伯乐,他或许都已经被饿死了”,李曦学着小狗子的模样也开始吹嘘了起来。

“切…”,小狗子不屑的哼了一声,突然整个人又变得激动了起来。

“咱们可以挑选一些灵活些的士卒,将他们交给吴应援来教导,想来效果应该会很不错。当然了,在他们训练之后,咱们也该将实情全都与他说明,他们若是不愿意上战场,那多上一个技能也是很不错的”,小狗子激动的说道。

“这个办法可行,回去之后就让他们跟着吴应援学学本事”,李曦也非常赞同小狗子对这个提议,吴应援在军阵之外游走的效果是非常的令人惊讶的,就连李曦那也不得不为他竖起了大拇指,给他点上个赞。

秦昊这边一死,连环阵便对着张家乐带来的这些个亲兵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很快这些亲兵也在连环阵的猛烈的摧残下,节节败退,最后全都倒在了钢刀之下。

孟不同见敌人主将死在了连环阵的手中,不由的暗自咋舌,这阵型果然精妙。虽然知道连环阵的好,但孟不同却丝毫也不想着去学习。因为孟不同知道以他自己的脑子想要学会这些,少说也得几年,到那个时候,怕是仗早就已经打完了。虽然在学习方面孟不同确实是愚笨了些,但却不能因此说他就是个笨蛋。在秦昊被灭掉的同时,孟不同便扯开了嗓子喊道:“你们的主将已经战死了,识相的就赶紧弃械投降,否则就只有是死路一条”。

“你们的主将已经战死了,识相的就赶紧弃械投降,否则就只有是死路一条…”,新唐士卒也跟着喊了起来。孟不同嗓门本来就大的惊人,他这一嗓子之后,新唐士卒也纷纷跟着喊了起来,一时间是声振寰宇。

齐军士卒听了孟不同的喊声,纷纷看向了秦昊刚刚作战的地方,只是这里哪里还有什么秦昊的身影,就连他身边的亲兵也都没了踪影。齐军士卒此时便将孟不同他们的喊话给信了大半了,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

孟不同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举起了长刀带着手下的士卒便对着齐军军阵发动新一轮的猛攻,要给他们来个最后一击,彻底将这些齐军士卒给压垮。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

自家主将战死,这些齐军士卒便没有了主心骨,加上他们本就是又累又饿,对战争早已厌烦的厉害了,孟不同他们这边又猛攻了起来,除了少数的死硬分子,其余的齐军士卒纷纷放下武器,选择了投降。

孟不同马上派兵将这些齐军士卒带走给看管了起来,至于那些死硬分子,孟不同自然也没有客气,直接给了他们一个痛快,也算是让他们求仁得仁了。

林宇闵此时牙关都快被他给咬碎了,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秦昊竟然死在了几个普通士卒的手上,更让林宇闵怒不可遏的是,秦昊手下近两万人选择了投降。虽然两万人的损失对于林宇闵来说还是承担的起的,但让人无法原谅的是,他们却给自己的大军开了一个很恶劣的头。接下来的大战,只要稍稍遇上点压力,怕是就会有士卒有了投降的心思了。

“来人,给我组织弓箭手,瞄准了那些懦夫狠狠地射”,林宇闵咬牙切齿的下令道。

“可是大将军,他们,他们毕竟都是自己人…”。

有将领准备替这些降卒给说说情,被林宇闵一瞪便将后边的话又都给咽了下去。只是这些将领虽然迫于林宇闵的威慑,不敢再提出反对意见,但心中难免还是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来。在他们看来,秦昊以及他麾下的将士作战也不可谓不勇猛了,能坚持到此时也算是尽力了,此时林大将军这般赶尽杀绝,难免得会让人感到心寒。当然了,他们也有他们的私心,到时候自己战到无法再战的时候,也想着要投降,换条性命。

“他们既然已经选择了投降,那就不再是我们自己人了,也好让他们明白背叛我们的下场”,林宇闵这话就是说给众将领听的了,告诉他们背叛自己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众将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心中对林宇闵是又怕又恨。至于他所谓的什么“因为背叛了他,而受到的惩罚”,众将是嗤之以鼻的。之前沈彪麾下的士卒似乎也没背叛啊,还不是一样被他下令给乱箭射死了。

“嗖嗖嗖…”,弓箭手在得到林宇闵的命令之后,便开始对投降了的齐军士卒进行了射击。虽然他们心中也是不愿意的,但他们哪里敢去违背林宇闵的命令。只是在射击的时候,微微向下调整了一些角度,瞄准的是他们的脚跟,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啊啊啊…”,虽然这些弓箭手已经放水了,但依旧有不少的齐军士卒中箭倒地了。不但如此,好几个看押着他们的新唐士卒也中了箭。

“他娘的,这林宇闵还真是喜欢拿自己人来开啊”,孟不同气得连脏话都冒了出来。

“盾兵,顶上去”,虽然心中气愤难平,但孟不同还是做出了最正确的指挥。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数百手执大盾的士卒顶到了最前,为这些齐军士卒挡住了激射而来的羽箭。箭矢击打在大盾之上发出“叮叮”的脆响,但却再也无法伤到后边之人分毫。

林宇闵见状也就不再浪费箭矢了,下令停止了射击,心中却更加的郁闷了。新唐这一招实在是太“阴毒”了,让自己麾下的士卒看到他们如此护着这些投降了的士卒。自己麾下这些没出息的,自然会感念他们的好。到了作战的时候,还不都想着投降过去?想到这里,林宇闵又不由的怀念起了朱文朱武两兄弟,若是他们两个还在的话,想来这些士卒要投降也会三思而行了。林宇闵赶紧甩了甩头,将自己脑子里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出去,现在可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

“全军有令,缓缓压上去”,李曦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下达了全军压上的命令。

“杀啊…”。

“杀啊…”。

“……”。

新唐士卒早已经期待着决战的时候了,想着赶紧打完,好回去再美美的吃喝上一顿。赢了这么一场大仗,庆功宴上边的酒菜肯定是差不了的。这就是新唐士卒的自信,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好不容易等到了王爷“全军压上”的命令,这些士卒哪里会有半分的耽搁,嘶吼着就压了上去。

齐军此时才刚刚重新列好了阵型,便遭遇了新唐大军全军压上的攻击。无奈之下,只好一边往后退,一边防守着,这才堪堪维持住了阵型。

林宇闵亲自来到了战场之上,指挥着士卒进行着防守,当然了他的亲兵也会将那些怯战者给“就地正法”了。林宇闵都上了战场了,那些将军们自然也跟了过来。他们心里奇怪的厉害,怎么一向不会上战场的林大将军怎么会亲自下到阵前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林宇闵知道新唐大军已经全军压上了,这是要决战了的节奏,自己这个时候还不站出来鼓舞军心的话,那这场仗也就不用打了。

虽然林宇闵与众将领的加入,让齐军的士气为之一振,可是面对新唐大军这稳扎稳打的战法,效果却并不明显。这些新唐士卒配合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很少会有破绽,加上他们的甲胄武器都是精品,远不是这些齐军士卒能够比拟的,所以齐军军阵还是不断的在往后缓缓的退着。

林宇闵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细想之下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自己的大军虽然在后撤,但损失并不太大,对自己的战力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时间过得越久,林宇闵心中的不安感就越发的强烈,直到后退着前军与后军撞到一起的时候,林宇闵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了。新唐大军似乎是故意将自己往后驱赶,而他们的骑兵也在不断的将后军往后压,自己麾下的大军被压缩在了一起,此时连转个身都有些困难了。

“难道…不会吧,自己记得这支新唐大军的手上已经没剩下多少大型武器了啊”,林宇闵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安慰了自己一番,否则自己这个时候就该崩溃了。

显然祈祷并没有什么作用,就在林宇闵推测新唐大军已经没有大型武器的时候,头顶上边便传来了破风之声。一块块巨石落入到了拥挤的齐军军阵之中,齐军军阵此时已经被新唐大军压缩的只剩下了很小的空间了,还真可以说是连转身都困难了。这样密集的阵型,正是投石机显威的好机会。每一颗巨石的落下都伴随着十数名甚至数十名齐军士卒的陨落。

林宇闵看得是目眦欲裂,他实在是不明白,新唐大军不是没有这些大型器械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能发动如此这般猛烈的攻击。难不成他们军阵之中有传说中的力士,能徒手将巨石给扔过来。林宇闵自从与新唐大军交战以来,遇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让他不得不往鬼怪方面去想。

事实自然不会像林宇闵想像的那么神奇,其实非常的简单,原来林宇闵的齐军一退再退,将齐军被毁坏了的投石机阵地都给让出来了。墨林则带着器械营的将士,用这些散落的材料给收集了起来,拼装起了十数架投石机。这些投石机的木料虽然都被烧得黑漆漆的,但好在都还挺结实,将数十斤的巨石给发射出去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准备,射…”,随着墨林的一声令下,这些投石机又开始“怒吼”了起来,无数巨石奔着惊慌失措的齐军士卒砸了过来。这些巨石落地之后,都会弹跳上几次,每一个弹跳都会带走好些齐军士卒的性命。

“呵…,这墨林还真是靠谱啊,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不像某些人,整天就只会耍贫嘴”,李曦白了小狗子一眼,嘲讽着说道。

岳不群这一摔直接将李羽房间里的一堵墙给撞出了个大洞。

“不算,不算,这次是我大意了,再来打过”,岳不群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就要再冲上去。但众人仿佛都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后看去。岳不群即便是再不敏感,此时也觉察到不对了,慢慢的转过了头,往自己身后看去。

“什么嘛,不就是一个地道暗门嘛,我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怪兽了呢?”,岳不群一脸的不以为然的说道。

李羽可没功夫去管这个没有“见识”的小鬼,这可是白莲教教主的暗室啊,里面若是没有好东西那可就真是出了鬼了。一把将挡在洞口的岳不群给拧到了一边,李羽便带着众人一同进入了这个密室。刚进去便能看到一个被损毁的大门,想来这密室之前是由机关控制的,只不过这次被岳不群给暴力强拆了。

这暗道还挺长的,李羽几人走了近二十米才看到了一扇木制的大门。李羽和岳飞二人找了半天的机关,这摸摸那按按依旧没有找到机关所在。铁柱实在看不下去了,飞起一脚便踹在了门上,那门仿佛被飞驰的汽车撞上了一般飞出去。李羽与岳飞皆是一脑门子的黑线,狠狠地瞪了铁柱一眼,随后便率先进入了这间密室。

将墙边的两盏油灯给点亮,李羽几人纷纷以手遮目,眼睛被晃得都睁不开了。这五六十平米的房间里,堆的满满当当的全身金锭银元,李羽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虽然这些年南征北战的见识也算是颇广了,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钱财。

“这怕就是历代白莲教主的私藏了吧”,李羽大胆的猜测了一番,众人纷纷点头,认同了他的这个观点。

“卧槽,这特么得多少钱啊”,岳飞也不禁的爆了句粗口。

“够咱们坐吃山空好些年的吧”,戚继光说话也变得有些不利索了。

“切,又不能吃”,铁柱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众人自然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眼神,看得铁柱都有些不自在了,赶忙指着左侧的一堵墙将话题岔开道:“你们过来看看这边,像是还有一扇门哎”。

果然这一招非常的有效,众人纷纷上前围着铁柱所指的位置看了起来,没人再有闲情去鄙视铁柱了。

李羽仔细观察了一阵,对众人说道:“这里果真还有一道门,这白莲教的秘密还挺多嘛,铁柱,看你的了”。李羽这次直接是懒得再去找机关了,便直接让铁柱去破门。

铁柱挠了挠头,随后便是对着那暗门又是一脚。只听“嘭”的一声,木屑四溅,这暗门被踢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众人立刻鱼贯而出,借着外面照进来的微弱余光,将这个密室中的油灯点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类似于窑洞一般的密室,中间空空的,但四周却有好几间房间,更让众人吃惊的是,院子中有最新的生活痕迹,说明这里还住着人。李羽几人都加强了警惕,俞恶更是将李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几个房间进发。

就在这时,一个房间的门打了开来,从里面鱼贯而出了十数人。李羽几人立刻做出了攻击的姿态,李羽一直都比较放松,就这里的这个阵容,怕是白莲教把所有的高手都藏到了这里,怕也不能讨到什么好去。所以他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赶忙喊停了众人。这时众人才发现这涌出来的十几人此时正跪在地上一个个的瑟瑟发抖。

仔细看来,这十几人各个年纪的都有,为首之人乃是一名两鬓花白的老者,这些人给李羽的感觉倒像是一家子。李羽甚至看到有几个幼童正偷偷的看着自己这群人,眼中满是好奇,随后便被旁边的大人将头给按了下去。这群人衣衫褴褛,头发也都是乱糟糟的,倒不像是被庞云翔隐藏起来的高人,更像是被囚禁起来的罪犯。

“小老儿一家以后一定更加的卖力工作,还请诸位大人放过小老儿一家”,那为首的老者开口说道,随后便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直把头都磕破了,鲜血流的满脸都是。就在他准备继续磕头时,李羽赶忙冲了过去,将他给扶了起来道:“这位老先生,我们不会去伤害你的家人的,我们是天子亲军,这白莲教已经被灭了”。

“你们真的不是白莲教人?是啦,是啦,若是白莲教人又岂会与我如此客气的讲话。您刚刚说您是天子亲兵?白莲教已经被灭了?”。

“是的,白莲教已经被灭,其教主庞云翔也被这位将军给斩于马下了”,李羽指了指旁边的铁柱对老汉说道。虽然这是俞大猷的功劳,但李羽为了进一步的取信这位老者,只好将这功劳硬加在了铁柱的身上。当然这也只是在这老者面前说说,真实报上去的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李羽可不会干这些乌糟事。

铁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他很不愿意抢别人的功劳,哪怕只是来哄骗这老人,但他却也不会当众去拆穿李羽。

那老者往铁柱那边看了看,只见他两米多的身高,又生的是虎背熊腰,心中已经是信了个十成十了,这也是李羽选择铁柱来顶功劳的原因,他那长相确实太有说服力了。

“苍天有眼呐,那白莲教终于遭到天谴了啊”,那老者仰天长啸一声,随后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老先生为何会被关在地下密室之中啊”,李羽待这老汉心情平复了些,便开口询问道。

“老夫名叫公输木,因为家族之中对于机关,制造之术都颇有涉及,那庞云翔得知后,便带人将老夫一家抓了起来,关在了这里为那些该死的白莲教兵制作铠甲”。

李羽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这次算是真正的捡到了宝,李羽兴奋的说道:“那些精铁制成的盔甲都是您制造的”。

“准确的说,是我们一家人制造的”,当说道这些自己所制作的铠甲,公输木还是骄傲的昂起了头。

李羽等人立刻将公输一家请出了密室,让下人带着这一家老小沐浴更衣。公输木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新衣服,便带着自己的儿子公输甲来到了李羽的房间赴宴。

席间李羽不停为二人斟酒布菜,更是对二人百般礼遇,倒是让这父子俩有些无法适从。虽然他们二人自视甚高,但毕竟是匠人出身,乃是贱业,想当初庞云翔便是对父子俩呼来喝去百般羞辱,若是他知道李羽是如何看重匠人的,或许便不会如此惊讶了。李羽对待手下的普通匠人尚且如此,何况这得来不易的高级技工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使岳不群与薛礼二人的比试不得不叫了停,不过好在岳不群也明白自己并不是薛礼的对手。刚刚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有了个台阶自然也就不再去提比试的事了。薛礼这人本就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自然也不会追着不放。于是待众人酒足饭饱后,也就都是各回各家去了。

待的众人离开,李羽便命自己的亲兵将密室中的那些财宝给搬到了威海军在青州的仓库之中。李羽刚到仓库,刚好碰上了负责将几百大车粮草淄重运回的俞大猷,他刚刚向仓库交付了自己此次的斩获,刚打算向李羽炫耀一番,却发现李羽身后,那一个个被码在大车上的箱子,顿时被打击的不轻,一句话也没说,便调头就走。此时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让那舒服的被窝来抚平自己那一丝忧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羽便起来了,他随意的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便准备离开启程离开青州回威海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敏儿和子衿了,当然还有那个让他挂念了许久的小白。不过此时他还并未想好要怎样去面对小白,毕竟将她从小扶养长大的师父间接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上,白莲教也在自己的手上飞灰烟灭了。

就在李羽将一切都准备好,准备带着亲兵先行回去时,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禀报李羽说是刘瑾过来了。

李羽没办法只能将行李放下,前去议事厅见这个不请自来的老太监。

李羽到达议事厅时,其他人早已经到了。李羽向刘瑾一礼,告了声罪,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刘瑾见人都到齐了,便起身说道:“这次你们做的很好,果真没让圣上失望,看你们这模样是打算班师回威海了?”。

李羽几人也不作隐瞒,纷纷点头称是。李羽起身说道:“还得劳烦您老给陛下禀报一番,迅速派下将领来驻守青州,兄弟们也好全都撤出回威海,如今威海兵力空虚,我总是有些不太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大师兄”,小狗子对脸皮岂是李曦一两句话能够刺破的,对于李曦的嘲讽他权当是没有听见。不但如此,他还不忘顺带着夸奖自己两句。

“我说你好歹也要点脸,说这种话也不怕老天打个雷将你给劈了?”。

“哪能啊,向我这样的绝世英才老天才舍不得劈死我呢”,小狗子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晴空万里的又怎么会打雷劈自己,要是个阴天他或许还真的会害怕上一番。

“轰…”。

突然天边传来了一声闷雷,紧接着天便立刻变得黑沉沉的。

小狗子被吓了一跳,赶紧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什么咒语,想来是在承认自己的过错,乞求老天不要将他给劈了。

李曦见状不由的有些好笑,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穿越者,他自然是不信有什么天罚的。现在是夏秋交替的季节,出现强对流天气也很正常。

“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无处躲避,总是让人,始料不及”,李曦突然来了兴致,竟然是唱了起来。

“无处躲避?哎哟…”,小狗子听完之后更加的瑟瑟发抖起来。

“轰…”,一声闷雷在林宇闵的耳边炸响,震得他脑子里边都跟着轰鸣了起来。林宇闵麻木的甩了甩脑袋,将双手举了起来。此时的他早已经是绝望了,就算是这个时候林子广带着援军赶过来了,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这支大军的军心已经散了,想要重新聚起来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可能。乱作一团的大军在这样的围攻之下,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林子广才走了半天,以他们的速度怕是刚到商丘城下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林宇闵仰着头双手张开,希望能够有雷将他自己给劈死,他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死发,至少自己不会有什么痛苦。

林宇闵等了半天也不见半支雷落下,自然也没有雷去劈他。林宇闵正抱怨呢,突然乌云又退走了,太阳那暖和的阳光铺满了大地,当然了,其中也包括了林宇闵。

“老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连死你都不让”,林宇闵嘶声裂肺的喊道。

林宇闵嘶喊并没有将乌云给唤回来,倒是招来了一块百十斤的巨石。这块巨石从投石机上射出去之后,便直奔林宇闵而来。

林宇闵虽然心神有些失守,但还是能够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这么大一块巨石朝自己砸过来,林宇闵自然也察觉到了。但林宇闵却并不打算躲开,就这样死在巨石之下也挺不错的。虽然死相可能难看了些,但至少也会很快就结束了。

林宇闵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巨石。

“大将军,小心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将林宇闵扑倒在了地上。这块巨石擦着林宇闵的头皮,弹跳了出去,一连砸翻了好些人,这才停了下来。

“父帅,咱们为什么要与王仙芝争夺长安城呢?若是到时候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了黄巢那厮?”,朱温正在巡视营地,他的养子朱友文跟了上来问道。

“呵呵…咱们想要脱离黄巢部,这一场仗就必须要打,放心好了,咱们现在占着大义,会有无数想要讨伐王仙芝的“义士”加入我们的”,对于儿子的质疑,朱温不但不生气,反而是有些欣慰,只要肯动脑子那就是好事。

“可是,孩儿害怕黄巢那厮会在咱们背后搞小动作,咱们后方如今可是空虚的紧啊”,朱友文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

朱温拍了拍朱友文的肩膀说道:“他黄巢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他的老巢就在山东,而那秦王李曦可是正不断在山东扩张,他现在应该没有功夫来骚扰我们。即便是有,那些小地方就给他呗,只要咱们拿下长安,损失掉一些地盘也无所谓”。

朱温对于朱友文这个养子十分的看重,朱友文不但有本事,对他也非常的恭敬,加上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太争气,所以朱温是把朱友文当亲儿子待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城?军备准备的差不多了,将士们也都等的不耐烦了”。

“呵呵…明日一早,就去攻城”,朱温轻笑一声,他知道这不单单是儿子的疑问,怕是全军上下都想知道。于是朱温便顺水推舟,通过儿子的嘴将这个消息宣布下去,以安军心。

晨曦初露,东方欲晓。

当天边升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整个义军大营便忙碌了起来。篝火已经被点了起来,一缕缕青烟升了起来。今日的早餐非常的“丰盛”,两个饼子加上一大碗羊肉汤,大战在即士卒们可不能饿着肚子。

早饭之后,战鼓便响了起来,朱温留下十万人马守营,其余之人便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长安城。

长安城头立刻便是狼烟四起,侯臣,田三等大将也都亲自上了城头。

“嚯!一上来就是这么大的阵仗啊,这可比咱们攻城的时候多出了好几倍啊”,侯臣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义军,笑着对旁边的田三说道。

田三白了侯臣一眼,心道:“大战在即,就不能稍稍紧张一些吗”。

“弓箭手听令,一旦敌人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地射”,既然侯臣指望不上,田三就站了出来指挥起了作战。

“兄弟们,攻破长安城,诛杀弑君逆贼”,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举起长刀,对身后的义军喊道。这大汉名叫于和中,乃是朱温手下大将,一身横练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次朱温便派他率领十万先头部队,率先对长安城东边三门发起进攻。当然了,既然那些新加入义士一心想要为大唐皇帝陛下报仇,所以朱温便“善解人意”的将这些义士大都安排在了于和中的前锋营中。

“杀啊,诛杀弑君逆贼”。

“杀啊,诛杀弑君逆贼”。

“……”。

前锋营叫嚣着便朝着发起了冲锋,直踩踏的烟尘滚滚,气势非凡。数百架云梯被架了上来,还有一架数千斤的撞车,巨大的重量压得底下的大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嚯!准备充足啊”,侯臣咪了咪眼睛,不由的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弓箭手准备”。

“一百步…”。

“五十步…”。

“放箭”。

田三的话音刚落,无数的羽箭便自城头倾泻而下,漫天的羽箭如同飞蝗直奔义军前锋营而去。

于和中眯了眯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这王仙芝竟然有如此多的羽箭。不过想想这里是长安城,心中也就释怀了,长安城作为大唐国都又是一座兵城能少了军械那才是咄咄怪事。不过于和中那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自然不会就这样被吓到,举起手中的小盾,大声的下令道:“举盾”。

其实也不用他下令众士卒见有羽箭射了过来,就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小盾。那些架着云梯的士卒,则由附近的士卒架起大盾为他们遮挡羽箭。只是这支前锋军是由那些新加入的义士东拼西凑出来的,相互之间配合的并不默契,所以依旧有羽箭从盾阵的缝隙之中射了进来,许多义军中箭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不过他们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后边的步卒给踩踏致死。

“父帅,这些士卒没有经过统一的训练,相互配合起来并不默契,就这样急急的派他们出阵,伤亡未免太大了些啊”,朱友文看着仅一波箭雨之后,便有千余名士卒伤亡,不由的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友文啊,这些人有些是大唐死忠,更多的是那些准备进城打秋风的土匪强盗。但不管是死忠还是土匪强盗跟咱们都不是一条心,既然如此让他们打个前锋,消耗守军的武器也是不错的”,朱温耐心的给朱友文解释着,这些事还得跟儿子说清楚了,以免父子之间会出现隔阂。至于泄密,如果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了,那整个军中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父帅,那咱们这次攻击就只是为了试探城上的实力吗?”。

“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友文啊,你可别小看这支前锋军,他们的凶悍与咱们军中的精锐比起来也丝毫不遑多让啊”,朱温抚了抚颌下胡须,笑着看着远处的战场,显得非常的得意。

“父帅,孩儿次番也想上战场历练一番,请父帅成全”,朱友文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向朱温请战。

“哈哈哈…好的,我朱温的儿子自然得上战场的”,朱温非常的满意,大笑着将军朱友文给扶了起来。朱友文只是少年人,见到这样惨烈的战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变得热血沸腾主动向自己请战,这如何不让自己欣慰呢。不像自己的那几个亲儿子,才这么点年纪,就只知道寻花问柳贪图享乐,多走两步都嫌累,就更别说要上战场了。

“友文啊,你率领两万士卒将长安城周围扫荡一遍,把那些在暗中窥伺的力量都给干掉,我会让朱福过来协助你的”,朱温突然想到了个让儿子历练的好办法。自己与王仙芝的这场大战如此浩大,各方势力肯定会派人前来窥伺,派来的人数不会太多,正好拿来给自己的儿子练练手。有两万精锐和朱福在,也不必担心儿子的安全。

“谢父帅成全”,朱友文兴奋的站了起来,向朱温行了一礼,便小跑着下去准备了。

朱温不由的嘴角上扬,这小子说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啊,少年人的热血一点也不缺啊,自己少年的时候好像也和他一样,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很快朱友文便带着两万士卒出了大营,这家伙好不容易得了个亲自统军出征的任务,自然是积极的厉害。只是朱温此时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了,因为于和中的前锋军已经冲到了城墙边上了。

虽然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于和中的前锋军还是抵达了城墙边上,将云梯搭在了城头上。

无数士卒将长刀叼在了嘴里,双手攀着云梯快速的向上爬着。

“砸…”,随着田三一声令下,无数檑木滚石从城头之上砸了下来。

这些义军举起手中的圆盾,想要挡住这些砸向自己的巨石,可是这近百斤的石块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又哪里是这些小圆盾能够挡的住的。这些义军无不被砸的骨断筋离,摔下了云梯。

“弓箭手,往城头射箭,掩护攻城”,于和中大声的下令道。

“嗡嗡…”,弓弦之声响了起来,立刻便有几名郑军掉下了城头。

侯臣挥刀拨开了一支射到自己这边的羽箭,大声的下令道:“木叉准备,将这些云梯给我朝下去”。

侯臣的话音刚落,郑军士卒立刻拿出一根根两仗长的木叉,抵住架在城头之上的云梯,这些郑军士卒一用力,云梯便翻倒了过去。云梯上的义军赶忙从云梯上跳了下来。那些爬的不太高的士卒还好一些,但那些已经爬高了的义军就惨了,自己的体重加上几十斤的盔甲,他的腿哪里能受得了,很多士卒在落地的一瞬间腿便断了,森白的骨头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看上去分外瘆人。

“啊…”,一时间惨叫声充斥着这片天地,让义军的进攻为之一滞。

“让攻城的士卒带着云梯先撤下来吧”,于和中挥刀拨开了一支羽箭,对身边的亲兵说道。

“是”,那名亲兵答应一声,便去传达命令去了。

“你去让投石机方阵准备,一旦攻城部队撤了下来,就立刻对城头发起攻击”,于和中对另外一名亲兵下令道,那亲兵点了点头,也小跑着去传令了。

“哟!这就要撤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这么便宜的事吗?弓箭手给我好好的招呼”,侯臣对弓箭手下令道。

又一波箭雨从城头之上倾泻而下,那些扛着云梯打算撤回去的义军,立刻被射倒了一大片。

“哼!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侯臣看着城下死了一地的义军得意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林宇闵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救自己的竟然是被自己暴揍了好几顿的黄福,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按理来说,最恨自己的最想自己死的怕应该就是他了。

“黄先生,你这是…唉!你为什么要救我啊,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大将军,您可不能死啊,大家伙还都指望着你呢”,黄福“真心诚意”的劝慰道。虽然话说的是情真意切,但其实黄福心中是不愿意救林宇闵的。林宇闵揍他的那几顿虽然没有下死手,但也够黄福喝上一壶的了,黄福确实是巴不得林宇闵早些死了才好。可现在绝对不是时候,自己能不能脱离险境还得指望着他呢。

“指望我?我又能指望谁啊?”,林宇闵喃喃自语着,心中充满了苦涩。林宇闵环顾着一周战场,好些齐军士卒确实如同黄福所说的那般正期盼着看着自己。

“自己将他们从洛阳城里带了出来,许他们富贵荣华,如今荣华富贵是不想了,但总得将他们给带回去吧”,林宇闵心中想着,也就振作了起来。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衣衫,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林大将军的气派。

“林五,林五…”。

“大将军,你叫我?”,林五自然也是林宇闵的心腹亲兵之一,前面的一、二、三、四都已经战死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了。林四死得最惨,是被一块飞来的巨石给砸到了,直接将他给砸成了肉泥。当时林五就在他的旁边,即便他也算的上是见惯了生死了,但还是被这一幕惨状给吓得不轻,精神都变得有些恍惚了,林宇闵一连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了过来。

林宇闵看着林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由的叹息了一声。可是此时他也没有其他的人可以用了,只好将就着继续用他了。

“你立刻组织一支精锐,往林子里边杀过去,为大军开出一条撤退的道路”。

“哦,好…啊?什么?往林子里冲?”,林五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被吓了一跳。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林宇闵怒目圆睁,喝问了一句。

林五被林宇闵这么一瞪,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林宇闵虽然落难了,但他的威压可不是林五可以扛的住的。

“没,没什么,只是这片林子听说是一片迷林,进去了的人从来都没有出来过的”,林五小心翼翼的说道。原来他之前经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老人曾与他提起过这个林子。这片林子被那老人说的是恐怖异常,说林子之所以只进人不出人,那是因为里边有几只蜘蛛精,专门喜欢吃人肉。说的林五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虽然心中不信会有那么玄乎,但看着那片昏暗无光的林子,他还是觉得有些渗得慌。林子广和林五那是死对头,所以见林子广被大将军派了那个任务,林五本来还挺幸灾乐祸的,却不想这么快报应就来了,就轮到自己进这林子了。

“哼!这种鬼话你也相信?且不说林子广也进了林子,朱文将军更是从林子里直接杀到了敌人的军阵之中,虽然最后不幸失败了,但这足以说明这片林子没有问题。他们都进得,难道你进不得吗?”,林宇闵冷哼一声,对着他就是一顿喝骂。

“不是不是,我这几去召集弟兄们”,林五平日里就跟在林宇闵身后唯唯诺诺的,此时见大将军似乎真的生气了顿时是一个激灵,小跑着就去召集人手去了。

“大家不要慌,尽量站得分散一些,站在石块砸出的坑里边”,林五这边一走,林宇闵便跳上一块巨石对众人喊道。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弹坑理论”,但他觉得如果一连能被砸上两次,这块地方未免太背了些吧。不得不说,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大将,有时候的感觉还是非常的正确的。

齐军士卒见自家大将军还在指挥着战斗,稍稍安心了些,勉强将军阵又给立了起来,但还是新唐大军压着打。

这些齐军士卒渐渐地也发现了一些规律,那就是越靠近新唐大军军阵的地方也就越安全。于是这些齐军士卒便开始往前方挤着,但齐军军阵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当投石机开始显威的时候,新唐大军的军阵便发生了变化。挡在最前边的是一面面上边布满尖刺的的巨盾,被挤的撞上上边的齐军士卒瞬间身上便多出了几个窟窿。这些尖刺上边还有凹槽,一旦被刺中就好比在放血一般,人很快便不行了。

不但如此,还有特制的长枪不断的刺向这些齐军士卒。这些长枪每杆都是有一丈二,而齐军站得又十分的拥挤,几乎每一枪都能刺穿一长串的人。好些时候,因为上边穿过的人太多了些,长枪太重了,新唐的这些枪兵连长枪都收不回来。但李曦却也并不在乎,新唐大军向来都是重视人命,而轻视这些外物,更何况这些武器战后一样可以收回来。李曦他不在乎,但这些长枪兵可就心疼了。士卒们一向将武器和战马看做自己的生死兄弟,战场上还都指着他们救命呢。更何况身为一名长枪兵,连长枪都没有了,那得多丢人啊。虽然很想冲出去将自己的长枪给捡回来,但军令如山,他们也只能在一旁等着战事结束,看着其他的战友杀敌立功。虽然有些郁闷,但好在他们这样的人有很多,那些新顶上去的长枪兵几乎也就只刺出去一枪,就跟他们呆在了一起了。

齐军的前军深感这些盾兵不好惹,同样的,后军更是觉得骑兵不好惹。阿史那灿二不愧为一个合格的骑兵统帅,见齐军后军被投石机给砸得急了,开始往自己这边跑。阿史那灿二赶紧命令骑兵士卒,全速跑起来,将一把斩马大刀固定在马鞍之上。这些跑过来的齐军士卒,还打算尝试着从阿史那灿二这里突围出去,可还没靠近这些骑兵,就已经尸首两处了。

林宇闵心中更加着急了,也不知道这林五是干什么吃的,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将人马给集齐。林宇闵知道想从前后两个方向突围出去已经没有可能了,唯一的希望那就只有这一片林子了。

林宇闵正准备发怒呢,林五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喘着粗气说道:“大将军,人我已经找到了,只是人数有些少”。

林宇闵将胸中的怒火给压了下去,装作心平气和的问道:“有多少人?”。

“就,就只有两千人”,林五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什么?就两千人?”,林宇闵怪叫一声,险些被气得晕厥了过去。两千人,就两千人,自己足足三十万大军,此时自己却只能叫得动这两千人。林宇闵心中满是苦涩。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林五惴惴不安的问道。他这次去召集人手不可为不用心。但此时大家都在想着如何活命都不愿意去当这个敢死队,他也没有办法。

“人数虽然不多,但开一条路出来还是够了的,再说了兵不在多,而在精嘛,这两千精锐之师足以抵得上万人大军。所以啊,放心去吧,替大军开出一条生路来”,虽然两千人着实太少了些,不过林宇闵此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哄骗着林五上了。去的话那还有一丝的生机,但留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啊?还,还要去,可,可,这人手未免也太少了些吧。这万一要遇上蜘蛛精,哦不,遇上敌军的话咱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林五为难的说道。他以为人数少了,大将军便会放弃这个想法,没曾想大将军依然想要让自己进入林子。林五觉得这简直就跟让自己去送死没什么两样,所以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放心吧,我与大军就跟在你的身后,一旦你们有危险,我会立刻发兵去支援”,林宇闵为了安林五的心,是什么谎话都能说的出来。他若真的带着大军跟在不远处,那还要林五他们这些前锋进去开路做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大将军,这个…”,林五虽然脑袋晕乎乎的,但他却不傻,自然是知道自家大将军说的多半都是假的。有心拒绝,但却又没有那个胆子。就在他犹豫着要如何委婉的这这差事给推脱掉的时候,新唐大军的投石机又开始呼啸了起来。这一回他们用的并不是巨石,而是一块块的拳头大小的小石块。成千上万这样的小石块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撒了下来,落入了齐军的军阵之中。

“啊啊啊…”,齐军军阵之中,顿时惨豪声响成了一片。

这些小石块虽然并不致命,但被它砸到的士卒那也都是头破血流,骨断筋折,是惨不忍睹。

林五也险些被一块小石头给砸中了,非常幸运,这小石块是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并没有伤到他。

他旁边的一名士卒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小石块直接打在了他的面门之上,将他的鼻子直接给砸凹陷了下去,牙齿也基本都掉了。这士卒满脸鲜血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五赶紧用手护住了头,对林宇闵说道:“大将军,我这就带兄弟们进林子了”,说完也不等林宇闵答应,转身便往林子那边跑。

“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自己情愿进林子与蜘蛛精决一死战,为自己博一条生路,留在这里那迟早是会被这些石头给砸死。自己就算死那也得死的体面些,就这样被石头给砸得血肉模糊的死,未免也太窝囊了些”,林五想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带着两千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精锐”,一头扎进了莽莽林海之中。这些所谓的精锐之所以愿意进入林子也未必是对林宇闵有多么的忠心,他们的想法倒是与此时的林五一样,就是不愿意留下来等死。

“唉!”,林宇闵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这支大军人心其实已经散了,连自己的亲兵头子尚且这样,何况那些普通的士卒。林宇闵觉得这是因为新唐大军还没有开始招降,若是他们允许投降的话,自己的这支大军怕是也就剩不下几个人了。林宇闵虽然知道前景堪忧,但他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即便到最后战死了,也能对陛下有一个交代,毕竟自己真的尽力了。

新唐大军开始发射小石块了,林宇闵自己组织的那一套“弹坑理论自然也就没了用武之地了”。黄福失去了理论指导,自然日子也就不好过了,他来到了林宇闵身边,刚准备开口发问,一块小石块便将他后边的话给生生的砸咽了下去。

“唉!黄先生,你怎么了?”,林宇闵关切的问道,眼神之中充满了对黄福的感激。

原来,林宇闵正在召集人手,鼓励士气呢,突然一枚小石块奔着他飞了过来。林宇闵心中一惊,但却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却是动弹不得。

林宇闵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自己这破腿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掉了链子,看来自己今日怕是就要归位了。刚准备闭上眼睛等死,就看到黄福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而那枚小石块也重重的砸在了黄福的肩上。

在林宇闵看来,这就是黄福第二次救下自己了,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已。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回黄福真的没打算救他,只是阴差阳错的替他挨了一下罢了。

“黄先生,没想到你又救了我一回,这让我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呢。想我之前,还那般对你,你却义无反顾的救了我两次。我实在是,实在是枉为人啊”,林宇闵情真意切的说道。

“嗯?这是什么情况?”,黄福是彻底有些懵圈了。他挨的这一下,正好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钻心的疼,肩骨怕是也断了,但却并不致命。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黄福虽然知道林宇闵这是误会了,但他并不打算解释,能让这样一位大佬欠自己这样一个人情,还是非常不错的。若是能够逃出去,这个人情以后可就是自己以后晋升的机会。

“大将军,我,我没什么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了”,黄福状作“悲情”的说道。

“黄先生,你…”,林宇闵被感动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握住黄福那唯一能动的手,对黄福说道:“黄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给带出去的”。说完这话,便亲自去到阵前,他想要自己组织一支精锐之师,从林子里边突围出去。

对于林宇闵这样的保证,黄福还是非常满意的,只要他不死,那自己的这条命那就算是保住了。而他能活下去的概率自然是要比自己要大得多了。黄福觉得自己的肩膀断得还算是值得的,看来是天不亡我黄福啊。

林宇闵的面子自然是比林五要大得多了,很快便组织起了一支五千余人的精锐之师,足足是林五的两倍,并且看上去也比林五组织起来的那支队伍要精锐出了许多。

话说林五率领着两千士卒进入林子之后,便一路不停的往南走,因为商丘城就在南边。他们想要活命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往南去商丘,要么往北去洛阳。只是洛阳实在是太远了,而且自从后军遭到了骑兵的攻击,林五总觉得后方也不安全了。所以林五毅然决然的决定往南去商丘,投奔赵亮。虽然很有可能和林子广再在一起共事,但不管怎么样保住自己的性命最为重要。

但很快林五便发现了问题,原因无他,这林子越往里边树木也就越密集,到得此时已经完全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了。林五他们行军的时候,完全是依靠着太阳来辨别方向。这下子完全就看不到太阳了,也就没办法辨别方向了。无奈之下,这支对伍就只好停了下来。

“林头,现在咱们该往哪边走啊?”。

“咱们是不是迷路了啊”。

“这林子也太黑了吧,干脆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回去的路在哪?怎么也找不到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啊?”。

“不要吵了,安静”,林五喝了一声,众人都只好安静了下来。林五毕竟是他们的领头的,现在遇到麻烦自然是要听听他的说法。

“你看看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一名趴在山林里边的少年小将对旁边铁塔般的少年抱怨道。

“谁知道他们会走的这么谨慎啊”,那铁塔般的汉子无奈的说道。

这二人正是登州兵团的墨云和孟不同,李曦让他们率领着一万骑兵在商丘城四周巡梭,剿杀小股的齐军士卒和运往商丘的粮草。结果二人就发现了黄权和黄鹤所率领的这五万齐军,小狗子第一时间便派人将消息给传了回去,但李曦所率领的主力大军还屯驻在曹州呢,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一天多的时间了。原来屯驻在曹州的李曦至今还没有对商丘发起攻击呢。李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商丘的地位如此的重要,黄巢肯定会派重兵前来救援,那自己就没有必要满河南的跑与黄巢交战,只要在商丘城下等着,等到援军到了,再与其决战,毕其功于一役,也省的自己跑了。

孟不同与小狗子虽然有把握能以一万骑兵击溃这支五万人的先头部队,但伤亡肯定也小不了。这支骑兵队可是李曦的心肝宝贝,轻易损伤不得啊。所以孟不同便没有选择强攻,而是使用了计策,希望通过不断的对这支齐军进行骚扰,让他们心浮气躁,急躁之下再中了自己的埋伏。结果很不好,辛苦了一夜,这支齐军却并没有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快速的往商丘城里赶,竟然派出了大股斥候在前边探路,不急不慢的往前赶路,让孟不同的计策彻底落空了。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次领军的是老谋深算的黄权,他们两个的计谋早已被黄权给识破了,并且为此做出了应对。

“现在怎么办?”,小狗子白了孟不同一眼问道。

“还能怎么办,撤吧,再打下去咱们也落不到便宜”,孟不同也是一脸的无奈,说完这话便准备带着埋伏在这里的士卒离开。

“等等…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小狗子摆了摆手说道。

“你想怎么样?”,孟不同奇怪的问道。

“你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了?”,小狗子一脸骄傲的说道。

“做什么的?挖坑的?你打算在路上挖些大坑,减缓他们的行军速度?”,孟不同疑惑的问道。

“你妹的挖坑的,那叫做机关陷阱之术”,小狗子喝骂道。当然了,“你妹的”这个词自然是跟李曦学来的。小狗子恐怕是除李淮之外,被李曦骂得最多的一个了,原因无他,小狗子的嘴巴也非常的欠。

“我妹?我没有妹妹啊?表妹倒是有几个,你喜欢吗?我可以给你介绍的”,孟不同笑着说道。

“呃……不用不用,你知道的我喜欢翠花”,小狗子赶忙摆了摆手,孟不同那几个虎背熊腰的表妹,几乎跟孟不同长的差不了多少。小狗子觉得就自己这样的小身板,若是娶了孟不同的妹子,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她给一屁股给坐死。

“切……没品位”,孟不同鄙视的看了小狗子一眼便率先离开了。

“切,我品味好着呢”,小狗子也白了孟不同一眼,随后对众士卒喊道:“大家伙,开工了”。

当黄权派出的斥候摸到这片林子的时候,便触发了小狗子布下的陷阱,五百人的斥候队伍,几乎全军覆没。

黄权立刻下令停止前进,并且让谢金圣率领一支五千人的小队前往那片山林查探情况。

“四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黄鹤脸色苍白的来到了黄权身边,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一队斥候在那片山林出了事,老夫已经派谢将军过去了”。

“四爷爷,敌军会不会就此攻过来啊?”,黄鹤担忧的问道。

“应该不会的,若是想要攻过来,直接就打过来了,这大白天的对咱们的斥候下手,没什么意义啊”,黄权抚了抚颌下的短须分析道。

“那便好,那便好……”。

“回禀殿下,黄将军,山林里被布下了无数陷阱,斥候进入山林之后,便触动了机关,五百余人除了极少数的几人尽数死在了山林里边了”,谢金圣急匆匆的来到了黄权与黄鹤身边向二人讲述了一番山林里边发生的事情。

“什么?这些人还能布置如此精妙的陷阱?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黄鹤惊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将军,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谢金圣也看向了黄权。

“没关系,吩咐下去,全军快速行进,进入商丘城”,黄权沉思了片刻对二人说道。

“可是将军,他们的机关之术如此了得……”。

“呵呵,正因为他们布置了机关陷阱,咱们才更加可以放心的前往商丘”。

“将军这是为何啊?”,谢金圣挠了挠头问道。

“是啊,四爷爷,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黄鹤也疑惑的问道。

“他们既然布下了机关陷阱就表示他们不会再正面攻击咱们了,虽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咱们必须趁此机会快速赶往商丘”。

“原来如此,我这就率军出发”,谢金圣虽然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家的将军。

黄权与黄鹤率领着五万大军一路奔行,终于是在中午之前到达了商丘。

城里的赵亮闻听援兵终于是来了,激动的连眼泪都快留下来了,这些日子他可谓是倍受煎熬啊。数十万大军屯驻在不足百里的曹州,却又不急着攻城,让他是心如油煎一般难受。

当赵亮发现援军就只有五万人的时候,脸便再次阴沉了下去。直到他发现统领这支先锋军的是黄巢最宠爱的皇子黄鹤时,态度才又变得好了起来。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黄鹤都来了,那还怕黄巢会不给商丘最大的支持吗?除非他想让他儿子也死在战场上。果然很快他便从黄鹤的嘴中得知,还有二十五万大军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当天赵亮便设下了酒宴招待了这些“救星”,就连普通士卒那也都跟着混了一顿好饭食。

“王爷,已经有援军到达了商丘城了,咱们是不是准备攻城啊?”,作为临时作战指挥部的曹州县衙之中,登州兵团的诸位将领此时正齐聚一堂,孟不同作为“哨探”率先开了口。他口中的王爷自然就是李曦了,虽然李曦跟他们的关系依旧很铁,不过他们还是决定改掉之前的称呼,在正式场合都管李曦叫王爷。

“哦?都有援军过来了?齐军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李曦惊讶的问道。

“是真的,我跟小狗子都看到了”,孟不同话音刚落就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子杀意,赶忙改口道:“是墨云,墨云将军”。

“混蛋…我要杀了你”,小狗子这就怒了,原本还有不少人不知道孟不同所说的小狗子是谁,孟不同这么一解释大家就都知道了。

“那个…呵呵…小狗子啊,哦不,墨云将军,你要冷静,呵呵呵”,王彦章赶忙上前劝架,只是实在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你……”,小狗子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看来这回自已“小狗子”的名字算是深入人心了。

“好了,不要闹了,说正经事情呢”,李曦憋着笑,让众人赶紧回到正题。

“对对对,回到正题,孟将军,援军大概有多少人啊?”,王彦章附和着问道。

“很多,非常的多”。

“大概是多少呢?”。

“五、六万人吧”。

“啊?多少?五六万?”,王彦章“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而且都是精锐,虽然我有把握用骑兵破了这支大军,但损伤必然不小”,孟不同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只有五六万人,那黄巢也未免太轻视咱们登州兵团了吧”,王彦章语气怪异的说道。

“估计只是齐军的先头部队吧,为首的将领是谁?可曾查探清楚了?”,李曦抚着颌下并不存在的胡须说道。

“这个,不曾……”,孟不同有些尴尬的说道。

“呃…”,李曦有些无语了,合着这两个家伙跟人家纠缠了一天,除了骚扰了他们一番,是什么正事都没做啊。虽说大多斥候嘴都比较严,但他们杀了这么多的斥候,就没有一个肯开口的?估计这两个混蛋就想着杀人了,连问都没有去问。

“那,可曾看清他采取们打着什么旗号?”,李曦抱着最后一丝的侥幸问道。虽然不知道这支齐军的主将到底是谁,但如果能知道敌军打出的旗号,那也能大致推断出主将是谁,毕竟黄巢手下的大将也就那么几个。

“这个,也不曾……”。

“呃……”,李曦是彻底被这二人给弄得无语了。

“呵呵……从行军速度来看,这支先头部队也算得上是精锐了。再加上这人能够看破孟将军他们的计谋,能够采取正确的应对策略,看来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看来黄巢还是很重视咱们的啊,想来大军已经来的路上了”,王彦章为了缓解尴尬,开口对众人分析道。

“很好,那咱们就催催他们”,李曦冷笑着说道。

“咱们在曹州停留的时间的确也太久了些了,只是要怎么催一催他们呢?”,孟不同疑惑的问道。

“彦章,你率领十万大军,佯攻西城门,能催促他们加紧出兵的也就只有战报了”。

“是,我这就去集合人马”,王彦章答应一声就离开了这座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王将军,我跟你一起去,这曹州大营我是待不下去了”,就在王彦章备齐了人马准备出发的时候,一匹战马飞速的跑了过来。说话之人正是小狗子,这军营实在是没法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他感觉每个人看到他的时候都在笑,在小狗子看来这个时候对他笑的那都是嘲笑他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林五这一嗓子还是颇有些威力的,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林头,咱们该怎么办啊”,这些士卒一脸焦急的问道。

此时洛阳皇宫之中,黄巢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为自家远道而来的族人接风洗尘。虽然因为这次撤军的事,黄巢与族人闹得有些不愉快,但黄巢明白,自己大齐朝的根基就是这些黄氏族人,只有他们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酒宴非常的热闹,朝中重臣都被邀请了过来,以示黄巢对这些族人的重视。许多没有收到邀请的官员,或是想要趁此机会巴结一番上官,或是想要与这些冤句来的皇亲国戚打好关系,也都跑了过来。黄巢对这些来参加酒宴的人是来者不拒,这样“小小”的宴会厅可就装不下这么些人了,所以桌子便一直摆到了大殿外边。

黄权带着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坐在了右侧,左侧则坐着大齐朝的诸多“重臣”,宰相祝五阳,以及大将军林宇闵也都赫然在列。这样的安排让这些黄氏族老非常的不舒服,自古以来都是以左为尊,凭什么自己这些皇亲需要坐在右边,想当初要不是家族鼎力支持,你黄巢能有今日的风光,如今一些外人都坐得比自己金贵这是何故。

好在黄巢将自己十四岁的儿子黄鹤安排在了右边给这些族老作陪,这才稍稍平息了一番他们的怒火。

看着儿子殷勤的给这些长辈斟酒布菜,哄得这些长辈非常的高兴,特别是自己的族叔黄权,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了。黄权可是这些族老之中最有地位的一个,打仗那也是一把好手,必须得要交好。这就很好嘛,懂得拉拢族人了,好好经营关系,整个大齐朝以后都是要交给他的,整天想着和自己作对算是怎么回事?黄巢想到这里就又有生气了。

原来黄鹤最近才跟父亲黄巢大吵了一架,原因嘛,自然就是父亲将自家势力从山东全部都撤了出来,连守卫祖坟的人都没有留下。黄鹤今年才刚过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觉得父亲这就懦弱,他认为自家不但不该撤兵,还应该不断的往山东增兵,若是那个名叫李曦的混蛋真的敢打过来,就让他有来无回。将他给打疼了,也就不敢再来了。像这样畏畏缩缩的算是怎么回事?自家谋得天下的,难道会被这小小的登州兵团给吓到吗?

黄鹤的意见虽然被父亲强硬的驳回了,可他却并不服气,他讨好这些族老的意思,就是想要联合这些族老一齐与自己觐见,黄鹤认为这样父皇就不能不正视自己的意见了。

“诸位,今日邀请诸位过来,就是为了给朕的这些族人接风洗尘。朕的这些族人这些年可是为了朕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啊,诸卿饮胜”,黄巢举起酒杯遥遥的敬了黄权他们一杯。

“敬诸位英雄”,祝五阳也举起酒杯,敬向了对面的一群黄氏族老。作为黄巢手下重臣,他自然知道这些族人在黄巢心中的地位,所以这样顺势而为的马屁祝五阳自然是不会吝啬。

林宇闵不由的撇了撇嘴,他对于黄巢这些族人的战斗力是嗤之以鼻,觉得他们只是一群没见过大阵仗的乡下土包子。黄氏的后辈自己军中也有几个,除了脾气大跋扈了些,林宇闵觉得他们是一无是处。在林宇闵看来整个黄氏也就自家陛下和那个黄权算得上是个人物,其余的人林宇轩觉得就该将他们丢弃在山东,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也能为大齐朝省下些粮秣。

林宇闵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抬眼一看,就见陛下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林宇闵无奈,只好举起了酒杯,敷衍的遥遥敬了一杯。

黄巢心中苦笑不已,这个林宇闵哪里都挺好,作战勇猛,就是太傲气了些。这些年因为这个,自己也没少训斥他,可他就只是敷衍着听着,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黄氏族人见黄巢如此看重自己,便彻底忘了之前的不快,站了起来回敬黄巢一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黄巢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举办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安这些族人的心,现在看起来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黄巢与这些族人寒暄了一番之后,拍了拍手立刻就有无数美艳的少女鱼贯而入,随后美妙的歌舞表演便开始了。

这些少女那可都是黄巢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个都是美艳绝伦,这些常年“蜗居”在冤句这样小县城里的黄氏族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美景”,好些人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林宇闵看着这些人的样子,脸上的不屑就更加浓了。

黄氏族人之中也就只有黄权能够做到目不斜视,继续与黄鹤谈笑风生。他发现黄鹤作为一个皇子还是非常称职的,有报负,有担当,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样子。黄权不由的回想起了以前黄家还没有起事的日子,那时候黄鹤还是个孩子,整天拖着一个鼻涕泡和庄子里的其他少年人一起追猫赶狗,衣服总是脏兮兮的。想不到一转眼就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翩翩佳公子了。

“时光如梭啊!”,黄权瞅了瞅自己那略显沧桑的手,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四爷爷您说什么?”,黄鹤没能听清黄权的自言自语,于是便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殿下”,黄权笑了笑说道,对眼前这个少年人是更加喜欢了。黄鹤乃是皇子,按理说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如此的恭敬,可他依旧是左一个四爷爷右一个四爷爷的叫着。

“四爷爷,您对我父皇将山东的势力全都撤出来,有什么看法吗?”,黄鹤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便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呵呵…既然是陛下做出的决定,我们这些作臣子的就不好置讳了”,黄权笑了笑,虽然他心中对此也有些不满,但他绝对不会反对黄巢的决定。若是连自己都不遵从黄巢的决定,那这大齐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可是,可是这么大一片地盘就这样让出来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黄鹤一脸不甘心的说道。

戚继光全身都在发颤,随时都要发作了。徐符也看出来有些不对了,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见一个少年自戚继光也身后走了出来。

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面白唇红,手中拿着一把羽扇,不时地扇动几下,动作儒雅。这少年便是那一开始被徐符给忽视过去的李羽。

戚继光看了看李羽,虽然不知道李羽要做些什么,但他却对李羽有着绝对的信任,于是便立平静了下来。

李羽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您就是徐符徐供奉啊,“借法兵”可让咱们头疼不已啊,您真的可以借法”?

见李羽这副样子,徐符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担忧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得意的道:“当然,老夫师承龙虎山,这点本领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羽装作一副崇拜的模样道:“这借法需要准备些什么啊?有哪些流程啊?您别介意啊,我并不是要考您,只是想知道若是想要得到“借法兵”咱们得准备些什么,又得注意些什么”。

徐符刚开始听到李羽问这些还是有些不悦的,但后面李羽又解释了一番,徐符一想,这不就是少年人的通病吗?对于好奇崇拜的事情总是耐不住性子,显得那样的迫不及待,那自己便好好满足他一番,让他对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模样他这个官二代地位还不低,自己初入官兵阵营有这样一个崇拜者,以后确实要方便许多。于是便将之前的那次施法过程稍稍的添油加醋的给几人讲了一番。

说完之后,徐符偷偷的瞟了一眼几人,只见三人中除了那个少年,其余两人皆是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徐符嘴角勾起,这正是他要的效果。至于刚刚那少年,他的表情则让徐符有些看不透了,不过看他刚才表现,应该也会对自己推崇有加吧。

“来人,把这位徐供奉带下去吧”,李羽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几人都是吓了一跳。

很快便有两名士卒来到了徐符身前,却迟迟不走,犹犹豫豫的问道:“羽团长,这个,这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羽一脸黑线的爆了句粗口,倒是与他的气质十分的不符。

那两名士卒平日里与李羽在一起打闹惯了,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所以也不怕他,问道:“把这个徐供奉带到哪去啊”?

“当然是带到俘虏营了,还能带到哪去?记得给徐供奉准备个单间啊,告诉兄弟们尽可能的不要与他有什么接触,这位可是个危险人物,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啊”,李羽看着徐符,略带调笑的说道。

那两名士卒一听这话,纷纷向后退了一步,离那徐符远一些,似乎如果与他站的近了就会有什么危险一般。

徐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过了片刻才大声叫喊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仙人子弟”。

李羽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名士卒将徐符给带下去,他不想再听这个老骗子继续说话了。那两个士卒得了命令,迅速的将徐符给带了走,徐符依旧不甘心,不断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自然换来的便是士卒的两脚。

待徐符被带远了,岳飞与戚继光二人便来到了李羽的身旁。岳飞小声的问道:“听那徐符的描述,这人不会真的会法术吧”。

戚继光在一旁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有同样的担忧。

“不过就是个老骗子而已,这种手法在我师傅那里叫做催眠。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让人进入浅睡眠,再通过言语对人进行诱导刺激。这徐符就是催发了这些“借法兵”的人体机能而已。何况他的技术还不咋地,如果我没猜错,他在广场周围点的熏香,其实就是一种药效不高的迷烟,竟然还需要使用迷烟来催眠,要知道我可认识不少人,可以做到瞬间催眠呢”,李羽虽然话是这样说的,其实心中还是蛮激动的,毕竟自己见到这个时代的催眠,古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容小觑。

“呵,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戚继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你没听懂对不对?”,李羽无情的将他的谎言给拆穿了,戚继光尴尬的笑了笑,不过当他看到岳飞也是一脸的茫然,心情就变得好多了。

“你们只要记住,那并不是什么仙法,而是一种技艺就好了,你们想啊,若是那老头真的会什么仙法,还会被铁柱跟志辅抓到吗”?

“不管怎么样这人是不能留了,听你这样说,他还是很危险的,而且他根本不将他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即便真心归降了我们,也一定是个祸害”,岳飞一直秉承着慈不掌兵的人生信条,见李羽二人没有反对,便招来了一名亲卫,小声的吩咐了几句。那亲卫得了命令后,迅速的离开了,李羽从那亲兵的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没多久,这里便已经收拾完毕,李羽便下令拔营回城。此时铁柱也回到了几人身边,被岳飞狠狠地抱怨了一番他的不够义气。一行人说说闹闹,很快便回到了青州城。

与白莲教的战斗以威海军大获全胜而告终,李羽下令杀猪宰羊,好好的庆祝一番,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做了好些个菜,与岳飞他们把酒言欢。只是苦了俞大猷了,他此时正带着几百骑兵,以及千余人的辅兵赶往那个小树林,去将那截来的几百大车物资给运回来。李羽打算等他回来,再亲自下厨为他做上几道菜,好好的犒劳补偿他一番。

很快宴会便已经开始了,士卒们连日征战疲惫不堪,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酒足饭饱之后,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唱起了歌来,没多久整个营地都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歌声雄浑嘹亮,直冲云霄,气势竟是一时无两。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林五现在也非常的迷茫,这个时候他也无法确定方位,更加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果然,当王彦章想要再回枪时,却被一股巨力所阻。坂本龙马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王彦章的枪身,另一个只手挥舞着长刀朝王彦章的肋下刺了过去。此时的坂本龙马脸上满是鲜血,眼睛之中满是疯狂。

王彦章被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了了手中长枪,脚尖在地上重重的的一点,人便急退了出去。

坂本龙马一刀刺空,却变得更加的疯狂,拔出插在自己胸口的长枪,朝王彦章掷了过去。他这一拔,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坂本龙马的气息也立刻衰弱了下来。可是即便是这样,坂本龙马却依旧在笑。

“你终于是要死了吧,我就不信,你在半空之中还能避开这一枪,哈哈哈”,坂本龙马自言自语的大笑着,至于胸口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般丝毫也不去理会。

王彦章此时也在笑,笑得非常的开心,他正在懊恼自己把武器都给丢了,这倭将就立刻将自己的长枪给“送”了回来。

眼看枪锋就快刺入王彦章的胸膛了,坂本龙马高兴的都快跳了起来,只是随后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只见王彦章伸出了左手在枪尖之上轻轻的一拍,那镔铁长枪像是有灵一般,竟然诡异的调转了方向,避过了王彦章刺向了别处。王彦章又伸出了右手,一把抓住了枪身,手腕稍稍的转了转,这镔铁银枪就回到了王彦章的手上,连方向都已经调转了过来。

王彦章落地的瞬间,长枪用力在地上用力一挑,一枚鸡蛋大小的土块便又激射了出去,奔着坂本龙马的另一边膝盖砸了过去。

坂本龙马一直盯着王彦章这边,王彦章的“暗器”刚出手时,他便已经注意到了。但坂本龙马却只是呆呆的看着“暗器”不断的靠近自己,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或者说他也躲不过去。

“啊…”,坂本龙马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右膝盖也中了一击,自此坂本龙马双腿皆伤,彻底的失去了行动能力了。

坂本龙马绝望的看着被那名唐将缠住了的宫本火藏,他那边的对战也是异常的艰苦,也就绝了获得宫本火藏来救自己的心思。

王彦章缓缓的朝坂本龙马走了过去,声音很轻,但传到躺在地上的坂本龙马的耳中,却如同一支木锤不断的敲击着他的心脏。

王彦章虽然走的慢,但二人的距离也并不算远,只几个呼吸间,王彦章便已经到了坂本龙马的面前。王彦章厌恶的看了坂本龙马一眼,抬起长枪便打算结果了这只“小强”,李曦曾经给他们几人讲过一个故事,让他们对倭人这个民族恨之入骨。所以王彦章对倭人产生不了半点的敬意,即便他们作战时如何的勇猛无畏。

就在王彦章的枪尖快要插入坂本龙马的身体的瞬间,一直趴在地上不动弹的坂本龙马突然暴起,拼着全身的力气,将长刀刺向了王彦章的胸膛。这变故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些,坂本龙马这一次就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所以他等到王彦章的长枪快要刺入他的身体时,他才瞬间发动,如此才能保证王彦章无法回枪格挡,只是这样一来无论他这次的袭击成功与否他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王彦章也被这次突然的袭击给吓了一跳,不过须臾间他便已经镇定了下来。既然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王彦章索性也就不躲了,只是将身子稍稍的侧了些,任由刀锋从自己的胸甲上划过。

“噗”的一声闷响,这是王彦章的长枪刺入坂本龙马身体里的声音,坂本龙马的精气神顿时为之一滞,被王彦章的长枪钉在了地上。

坂本龙马的长刀也如同他预想的那般也划过了王彦章的胸膛,只是此时坂本龙马的表情非常的怪异。原因无他,刀身传回来的触感,告诉了他,他的到锋并没有伤到这少年的皮肉。坂本龙马倒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王彦章,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些许的端倪来。

王彦章玩味的看着坂本龙马,他很想告诉坂本龙马,自己的盔甲乃是李曦特制的,那防御能力,若不是正面遭遇重击是很很难破开的,但想想坂本龙马也听不懂所以也就作罢了。自从上次的一场大仗,伤了王彦青与孟不同,李曦便推掉了一切事务,与水云庄来的专家潜心研制了良久,才将他们几个的盔甲都给做了改良。

王彦章将长枪从坂本龙马的身后拔了出来,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坂本龙马,招手唤过自己的战马,一个健步便跨上了战马,带着士卒继续追击倭人溃兵。可不能让这些倭人给跑了,区区蛮夷竟然敢在华夏大地上劫掠残杀百姓,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想回去了。刚刚瞟了一眼孟不同那边的战场,二人虽然依旧战得是难舍难分,但王彦章对孟不同非常的有信心。

坂本龙马艰难的翻了个身子,仰面看着天空。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坂本龙马就已经喘的如同风车一般,胸口剧烈的起伏了起来。坂本龙马想起了自己的家乡,看来自己是再也回不去了,自己伤口处已经不再怎么流血了,想来血已经都流干了。坂本龙马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多久没回过家乡了,自小便出来在田中将军麾下从军,参加的大小战斗不下百次,终是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自己真的是不甘心啊。坂本龙马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他努力想的想睁开眼睛,想要再多看一眼这头顶上的蓝天。这蓝天真美啊,跟小时候家乡的蓝天一样,战场上的喧嚣没有了,坂本龙马的世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坂本龙马就这样安静的死去了,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就连在一边与孟不同作战的宫本火藏也只是往这边撇了一眼,便不再管了,与这唐将交战,由不得他有半点的分心。

这一边,孟不同与宫本火藏厮杀在一起,二人锤来棍往很快便交手了数十回合。周围厮杀的两军士卒都离他们远远的,这两个人出招都走得是大开大合的路数,在他们旁边不但容易被误伤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也足以让人崩溃。

二人你进我退厮杀的是难解难分,两人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两百多斤的身子,直踩踏得是烟尘滚滚。

“咳咳……”,孟不同轻咳一声,烧火棍奔着宫本火藏的脑门兜头砸了下去。宫本火藏似乎是在与孟不同牟着劲,只要孟不同出招他都会硬接下来。同样的只要宫本火藏出招孟不同也绝不会闪躲。

“嘭……”,烧火棍与巨锤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声震寰宇,溅起了一蓬火花。

周围的士卒虽然已经离得够远了,但依旧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小狗子趁此机会,又结果了两名倭人士卒的性命,看着那边的孟不同与宫本火藏二人不由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哪里是作战啊,这简直就是打铁啊”。说完这话,手中长枪又再一次刺了出去,又解决了一名抱着头的倭人。

小狗子如此的“如鱼得水”,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耳朵不怕吵。早在这两个“怪兽”战在一起的时候,小狗子便聪明的找了两个棉球将耳朵给塞了起来。

这二人硬接了一记后,很有默契的收了武器,朝后退出去两步。倒不是二人不想再继续进攻,只是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了,所以要休息一会儿,甩一甩酸麻的臂膀。

与宫本火藏这样的将领作战,孟不同身上这件李曦特制的盔甲就没什么作用了。这一锤子若是打到身上,即便这盔甲再好,那也难免会内脏破裂而死。

二人又互接了几招,孟不同觉得自己的双臂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当然宫本火藏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了。孟不同知道,到了决出胜负的时候了,就看谁能扛的住这最后一击了。

想明白这一点,孟不同抢先发动了攻击,他可不喜欢作被动的防御。

“当”,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去老远,这一次即便是耳朵塞了棉球的小狗子也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一击孟不同可是使出了全力,宫本火藏也是抽调了全身的力量来防,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禁止了一般。

“咔嚓”一声,在孟不同烧火棍的重击之下,宫本火藏的锤柄竟然是断裂了开来。烧火棍的余势未消,重重的砸在了宫本火藏的面门之上。宫本火藏的头盔立刻便凹陷下去了一大块,鲜血不住的从头盔里往外涌出,宫本火藏的身子软软的的倒了下去。

这一击结束,孟不同的双臂也就脱力了,六十几斤的烧火棍如同千斤重一般掉落在了地上,溅起了一阵烟尘。孟不同看着自己抖若筛糠般的胳膊,不由的苦笑一声,看来后边的仗是没有自己的份了。回去又得去看大夫了,想想那些大夫最爱开的苦药,孟不同不由的干呕了两声。

主将相继被击杀,这些留下来的倭人士卒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纷纷掉头就跑,拼杀他们或许更胜一筹,但比起跑步他们又哪里是“大长腿”虎卫的对手。小狗子带人迅速的追了上去,没一会儿便将这些倭人士卒给击杀了。

既然王彦章已经带人去追击残敌了,小狗子也就不着急再追上去,当然这么一番拼杀下来,他也确实有些累了。于是便走到了孟不同的身旁,坐了下来,看着手依旧抖个不停的孟不同说道:“孟大哥,你发现一个问题了没?”。

“什么问题?”。

“好像你每次出站都会受伤”,小狗子一边玩笑着说道,一边找了一块布条给孟不同将整个裂了开来的虎口给包扎上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哎”,孟不同也不生气,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真是总是受伤。但这也没有办法,自己走得就是大开大合的路数,一些小伤自然也就是在所难免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忽然大笑了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小子今天的表现很不错”,笑了一会儿,孟不同突然止住了笑,拍了拍小狗子的肩膀,勉励着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

“呃,哈哈哈”。

“哈哈哈”。

二人又大笑了起来,找了块平坦些的地方躺了下来,两个人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另一边,徐伟正拉着小泉三郎奔逃在一条小路之上,小路上坑坑洼洼的非常的不好走。

“徐君,这条路你确定这是回威海城的近路吗?这也太难走了吧,简直不能称之为路了”,小泉三郎一边走着一边对徐伟抱怨道。

“快走吧,再抱怨该被唐军给追上了”,徐伟很不由的翻了翻白眼,自己早就提醒过这个小泉三郎了,但他却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如今却落得如此一副田地。他非常想骂人,但理智还是还是让他将骂人的话给咽了下去。虽然倭人战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但徐伟还是需要小泉三郎,需要他带自己离开大唐,整个大唐怕是早已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了。好在一提到有唐军会追上来,小泉三郎便立刻没了脾气了,小短腿跑的比徐伟还快。

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威海城,他们两个竟然是最快回来的。这不单单是因为徐伟路熟带着小泉三郎走了一条最近的小路,更是因为徐伟有着“先见之明”,见到登州兵团的骑兵出现的时候,大喊一声“有骑兵,快跑”,就拉着小泉三郎率先跑了出去,还撞倒了倭人军中的那面帅旗。

倭人士卒虽然不知道徐伟喊的是什么,但看到主将已逃,帅旗已倒,顿时便乱了起来,加上骑兵的威势,于是倭人士卒的大溃逃便由此开始了。

如果小泉三郎得知自己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竟然是因为徐伟这个“聪明”的唐人,应该会将他大卸八块后再带回倭国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小泉三郎和徐伟正在翻箱倒柜的收拾细软准备落跑,田中浩二这才悠悠转醒,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来到二人面前,懒懒的问道:“你们两个做什么呢?赌钱赌输了?”。

小泉三郎和徐伟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看来人正是田中浩二,那脸色就变得更白了。

“没,没什么大事”,小泉三郎磕磕巴巴的说道:“将,将军,咱们,咱们要离开了”。

“离开?要去哪里?出了什么事了?”,田中浩二一脸的疑惑。

“唐军杀过来了,马上就要到城下了”,小泉三郎只是告诉田中浩二唐军即将兵临城下,至于他在文登战败的事,他打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他可不想被田中浩二勒令切腹。

“嗐!还当什么事呢,就你说的那些连武器都没有的泥腿子?让他们来吧,我这里正好缺些奴隶。咱们既然打算经营这里,也需要人力来开垦田地不是”,田中浩二与之前的小泉三郎别无二致,都没把如今的“唐军”当作一回事,转身又对徐伟说道:“徐君,你上次拿来的酒还有吗?那酒可真是好酒啊,虽然有些上头,但却让人欲罢不能啊”,直到此时,田中浩二关心的还是昨天所喝的美酒。当然对于一个酒鬼来说,确实是无法抵御火烧心的诱惑。

田中浩二叽哩嘎啦的说了一大通,虽然徐伟一句也没听懂,但从他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就知道他显然还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急如焚的徐伟只能朝小泉三郎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小泉三郎看着焦急的徐伟,灵机一动,计上心头,对徐伟说道:“记住,咱们两个今天没有出城”。

“什么?这与此事又有什么关系?”,徐伟疑惑不已,这小泉三郎话题转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不要多问,按我的话做就好了”,小泉三郎不耐烦的呵斥一句,不愿意再作更多的解释。

“知道了”,徐伟有些颓然的回答道,小泉三郎此时冰冷的态度再一次提醒了他,他只是个投降过来的俘虏,在这些倭人眼里那地位或许连门前那只黄狗都不如。

小泉三郎才没功夫去管徐伟此时是怎么想的呢,见他点头了,也就不再搭理他了。转身一脸谄媚的对田中浩二说道:“将军,徐君说了,那酒以后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现在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刚刚传来的战报,宫本火藏将军率领的近两万大军,遭遇了唐军的猛烈攻击,已经败下来了。这些唐军乘胜追击,正往威海城推进呢”。

“什么?宫本那家伙胆敢私自出兵?还败了?他人呢?我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算了,让他自己切腹吧”,田中浩二一听宫本火藏“败”了他一万多人马,顿时是火冒三丈,就要杀了宫本火藏而后快。

“那个,宫本将军恐怕是回不来了”,小泉三郎庆幸自己把罪责都推到了宫本火藏的身上,否则现在被勒令切腹的就是自己了。

“他战死了?”,田中浩二刚刚只是怒火攻心了,现在听说宫本火藏战死了,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宫本火藏跟着他征战多年,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多半是的”,小泉三郎有些心虚的说道,他是第一个逃跑的,自然是不知道宫本火藏到底有没有战死。不过他脑袋那么轴,应该是死了吧。

小泉三郎与田中浩二的对话用的是倭语,徐伟虽然不懂倭语,但“宫本火藏”的名字他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到得此时徐伟哪里还不明白,这小泉三郎是把这场战事的失利全都归责给了宫本火藏。可怜的宫本火藏死了还要背上这么大个罪名。

“不管了,咱们还有多少人马?”,田中浩二不愧为倭国响当当的枭雄,只片刻功夫他便重新恢复了镇定。看的徐伟不由的暗暗赞叹,就这份养气的功夫,三个小泉三郎也是拍马不及的。

“城里大概还有三千余人,海岸边大概还有两千多人正看守着船舰,其余的都在城外,能回来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一提到这个小泉三郎又开始黯然神伤了,就这点人马,即便是逃回倭国,哪里又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田中浩二听到这个数字,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自己只不过是醉了场酒,醒来之后,大将战死手下士卒就剩下这么点了。

“召集人马,带上粮草细软,咱们撤”原本他还打算据城给唐军来上一波消耗,让他们不敢轻易来追。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就这点人马加上威海城那残破不堪的城墙,还不被人一击就给拿下了啊。

“好的”,小泉三郎答应一声,赶忙跑了出去。那速度就像是害怕跑的慢了,田中浩二就会改变主意。他刚刚还真的有些害怕,害怕田中浩二会组织敢死队与那些唐军死磕到底,要知道这样玉石俱焚的打法,在倭国其实还是比较常见。

“徐君,那个,你的人的,通通的,带走,准备,火,用来烧火的”,田中浩二用他那蹩脚的汉话对徐伟说道。他本来是想让小泉三郎翻译的,结果自己话还没说出口,那小子就已经跑得没影了,无奈之下,田中浩二只能亲自“操刀”了。

精明如同徐伟哪里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经过片刻功夫的思想斗争,徐伟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也走出了房间,去召集自己的手下,寻找引火之物。田中浩二虽然说得语焉不详的,但徐伟却听的很明白,这是要自己带人寻找引火之物,一把火将威海城给烧了。徐伟明白,自己这火一点,那自己就成了大唐的千古罪人了。可是此时的徐伟已经不在乎了,即便他不点火,大唐也早已经容不下他了,何况过两年,大唐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他现在就打算一心一意的跟着田中浩二,再学些倭语,他相信以他的智商就算是到了倭国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徐伟并没有曲解了田中浩二的意思,他就是打算火烧威海城,用大火来阻挡唐军行进的速度,为他们的撤离争取些时间。

这一回,小泉三郎和徐伟二人算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田中浩二的亲兵才将他的行礼给收拾好,这二人已经回来复命了。小泉三郎召集了三千四百多人,听候田中浩二的调令。徐伟就更加的敬业了,不但找来了许多的茅草干柴,还搬了几桶油过来。现在是冬季,无物枯萎,想要找点茅草干柴容易,但这油却并不好弄,徐伟为了这几桶油,可是将城里的大户几乎都给打劫了一遍。

“徐君,你很好”,田中浩二拍了拍徐伟的肩膀,对他非常的满意。随后对众士卒说道:“把这些引火之物散布到全城,待咱们的人全部撤出来后,就放火烧城,以迟滞唐人行军”。

“放火?好主意,那我这就去遣散城中居民”,小泉三郎说着就要带着手下出去,不想却被徐伟给拦住了。

“等你将城里的居民都疏散了,咱们点火还能起到迟滞作用吗?直接烧吧”,徐伟说的是斩钉截铁,似乎这些百姓的性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全都烧掉?”,小泉三郎被徐伟的话给说的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唐人比自己还要心狠手黑些。汉奸之所以遭所有汉人的唾弃,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投降了异族,为虎作伥。更重要的是,他们因为成了汉奸,就有意无意的将自己摆在了汉人的对立面,有时候为了向“主子”邀功,能做出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就这么办”,田中浩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倭人士卒以及徐伟的一百多手下,立刻便行动了起来。

“往这边多放些,还有这里,这边点火,火势才能迅速的蔓延”,徐伟在一旁盯着,不时给出正确的建议来。

田中浩二欣赏的看着忙碌着的徐伟,他发现这个“走狗”还真是挺好用,这次怎么也得将他给带着,以后一定会有大用处。

“将军”,就在田中浩二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泉三郎来到了他的面前。

“嗯?”,田中浩二一转头,见小泉三郎的大脑袋都快凑到自己的脸上了,顿时被吓了一跳。

“将军,咱们现在就剩下这点人马了,就这样回到倭国,怕是也没了立足之地了啊。其余三家诸侯怕是早已经将咱们的地盘给瓜分光了吧”,小泉三郎轻声的对田中浩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是啊,咱们有两万多人马都被赶出了倭国,如今就只剩下这么点人自然是回不去的”,田中浩二点了点头,小泉三郎所说的话,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咱们该往哪里去啊?”,小泉三郎赶忙开口问道,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不久前才从徐君的嘴里得知,这大唐南方的军队实力比北方的弱,而且弱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咱们沿着海岸线南下,在大唐的南方地区,重新建立我们自己的地盘”,田中浩二满怀信心的对小泉三郎说道。

“将军相信这徐伟所说的话?”,小泉三郎感到非常的疑惑,一向有些多疑的将军,怎么会如此信任一个才刚投降过来没几天的唐人?难道就是因为他进贡上来的那坛子酒?

“信,为什么不信啊,他投降了咱们,大唐就已经没了他容身之地了,现在的他比咱们还希望咱们能够变得更好呢”,田中浩二智珠在握的说道,眼睛之中充满了自豪。

小泉三郎想了一想觉得也是,这家伙都要放火烧死自己的同胞了,而且还是他自己治下的同胞。既然有了好的去处,小泉三郎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小泉三郎之前已经想好了,若是田中浩二坚持要回倭国,那他就第一个投降其他诸侯,说不得依旧能混的如日中天呢。

很快城中的引火之物都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人也都撤出了威海城。徐伟亲自拿来一跟火把,对准了撒了油的木柴便点了下去。

“轰”的一声,火苗便蹿了起来,一直向城中蔓延而去,很快城中便成了一片火海。

城中的百姓叫喊着纷纷出了家门,但他们却没有逃,呼喝着从井里提出一桶桶的水前去救火。但火借风势,哪里是他们这几桶水就可以救得灭的。有许多救火的人,只瞬间便被大火给吞噬掉了,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可即便如此,这些百姓依旧在一桶桶的运着水,不愿意逃出城去。

这一幕看得田中浩二都有些不忍了,一挥手便带着众士卒朝海岸边去了。

“徐君,这些唐人百姓为什么宁愿在城里被烧死,也不愿意逃出城去呢?”,小泉三郎走到徐伟的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不奇怪,他们的口粮与钱财都在家中,直接逃走即便没被烧死也会被饿死的,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拼命,大唐的百姓永远都是宁愿被烧死也不愿意被饿死”,徐伟淡淡的说道,仿佛在说别人家的故事一般。

小泉三郎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家伙未免也太冷血了些吧。

另外一边,城外的倭人很快便被王彦章带着骑兵给追上,全都斩于马下。随后便马不停蹄的杀向了威海城,远远的便看到威海城中是火光冲天,王彦章心道一声不妙,立刻率领虎卫全速奔向了威海城。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城里此起披伏的惨叫声。王彦章一磕马腹,跳下马来,带着士卒便开始救火。很快赶过来的孟不同与小狗子也赶了过来,王彦章所率领的部队全都放弃了追击,加入了救火的行列之中。只是火势实在是太大了些,王彦章他们被火烤得是灰头土脸的,也没能救出多少人来。

王彦章重重的一拳擂在了地上,怒骂道:“这些该死的倭人,老子对天发誓,不会放过你们其中的一人”。

看着这些惨不忍睹的百姓,登州兵们一个个也都是牙关紧咬,恨不得将那些倭人给千刀万剐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不管怎么样?先走起来吧”,林五思索了片刻对众人说道。

“是啊,赶紧走起来吧,总好过在这里等死”,林五身边一个叫陈林的年轻人赶忙符合道。陈林是一刻也不愿意再在这个林子里边呆下去了,在这里他只感觉浑身冷得厉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五瞥了一眼陈林,对于这个年轻人林五一向都不怎么喜欢,觉得他少了点年轻人的锐气,整个人都显得暮气沉沉的。不过这一次,林五倒是没有责怪他,毕竟只有他“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其余的人,一个个的交头接耳的,对自己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

“走吧,也别耽搁了,难道你们还想在这林子里边过夜?”,林五适时的补了一句,将众人最后一丝的疑虑也给打消了。

田中浩二带着徐伟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海岸边,只是此时海岸边别说是战舰了,除了漂在海面上的几块烂木板,连个渔船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的舰队呢?”,田中浩二板着脸喝问着同样有些傻眼的小泉三郎。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就是停在这里的啊”,小泉三郎委屈极了,怎么舰船没了你要来找我?我又不是给你看船的。

徐伟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却还是不愿意放弃希望,对小泉三郎说道:“或许是停在别处了,还没来得及汇报,还是找找看吧”。

“对,对,大家沿着海岸线再仔细找找”,徐伟的话,像是给了小泉三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让他又重新振作起了精神,呼喝着让手下的将士寻找他们的舰队。但很显然他们的努力注定都是徒劳的,他们一连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自己的舰队,倒是能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的唐军追兵的喊杀声。

原来,早在一天前,孟有异便率领着鲨卫杀到了这里,与这里的倭人舰队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大战”。田中浩二并不认为这个被大唐认为是烟瘴之地的地方,会有水师能与自己的“无敌舰队”所抗衡,所以他只派出了两千来人驻守在海边。这点人马别说是战斗了,就是将这一百多艘战舰全都开动起来都有些困难。

孟有异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倭人能有这种规模的船队,当时口水就流下来了。立刻传令全军,火药弹、火油弹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禁止使用,倭人的这些船舰他打算一个不露的全部接收过来。有了这么些战船,鲨卫至少能够扩军一半,离侯爷定下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这要省下多少的银子。虽然有些战船已经残破不堪了,但至少也能拆出不少的零件来,孟有异才不会挑三拣四。

既然火油弹火药弹都不让用,那此时就轮到神臂弩与诸葛连弩逞威了。漫天的羽箭如同雨瀑一般朝着田中浩二的舰队射了过去。“笃笃笃…”,密密麻麻的羽箭打在船板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些倭人被留在海岸边,不能进到城里享福,心里不痛快之下,便将船舱里的储备的酒都给搬了出来,就着些鱼虾喝得是昏天黑地。这些酒虽然只是些劣质的米酒,度数小的可怜,但备不住他们喝得多啊,当孟有异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已经喝得是醉醺醺的,走路都是晃晃悠悠的。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缺乏统一指挥的倭人连抵抗一下的心思都没了,直接选择了投降。孟有异将这些倭人全都收押,至于那些战船,自然是被善良的孟有异勉为其难的派人开走代为保管了。孟有异一向说话算话,说是代为保管就一定只是代为保管,只要这支倭人军队的首领过来自己这里索要,那自己一定会将这些舰船如数的还给他。当然孟有异不认为这个倭人首领过了今天还有活着的可能了。

孟有异夺了这些船后,直接就下令返航回了渤海城,田中浩二他们自然是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支舰队了。

当如丧考妣的小泉三郎垂头丧气的回来的时候,田中浩二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挥手喝止了小泉三郎的哭嚎,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其他的办法,可是他的士卒们只安静了片刻便又骚乱了起来。王彦章他们才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呢,田中浩二刚准备再呵斥几句,这边的登州兵前锋部队已经和倭人交上了手。

“这,这……”,田中浩二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被他自己带入了绝境之中,后有追兵前有大海,就在田中浩二准备投降的时候,就见那边的徐伟大喝一声,带着他那一百来人就冲了上去,与唐军战在了一起。

一旁的小泉三郎看得是一脸的震惊,这徐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勇猛了?当初他守威海城的时候,要是能有现在的一半,怕是自己要拿下威海城就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啊。

王彦章才刚抵达了战场,就看到一群穿着唐人服侍,操着汉话的人冲杀了过来。王彦章不由的冷笑一声,他心里很明白,这些人就是李曦常常说的汉奸了。以前常听李曦提起,今儿个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些狗似乎没有小曦说的那么不堪嘛,王彦章甚至觉得这些狗比他们的主人还要勇猛一些。

“杀啊”,王彦章只感觉一股子难以压制的怒气直奔他的天灵盖,怒喝一声,长枪如风带着身后的亲兵就奔着徐伟杀了过来。

徐伟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上得了战场,激起了手下的士气之后,便不着痕迹的放缓了脚步,想要躲在后边。只可惜他的动作全都落在了王彦章的眼中,对于他这个汉奸头子,王彦章哪里有放过的道理。徐伟自以为自己已经逃的够远了,只是在王彦章面前,想逃走哪有那么容易。王彦章手中长枪一抖,重重的打在了一名士卒的手腕上,那士卒手中的长刀立刻便被磕飞了出去。这长刀被磕飞之后,奔着徐伟就飞了过去。徐伟哪里会想要自己躲到这里里了,还会有危险,当看到长刀朝自己飞过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加上他又从来没有上过战阵,竟然是连闪避都不会了,任凭长刀插入了他自己的左心。这一刀看似是意外,实则是王彦章故意而为之的,那士卒手中的长刀就是他发出去的暗器了。徐伟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知道战场非常的危险,也听说过不少的人死在了流矢之下,但像自己这样被磕飞的长刀刺中的,他还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难道这就是报应?是上天对自己背叛大唐的报应?徐伟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自己就与这些倭人拼了,死了至少也能留下个好名声,如今这样死了,怕是会遗臭万年啊。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徐伟倒在地上还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徐伟的死并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就连徐伟的那些手下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死了,战争依旧继续着。

田中浩二见那些个唐人都冲上去了,自己哪里还有退缩的理由,长刀一挥,就带着士卒们也冲了上去。有的时候倭人就是有这样的精神,即便知道没有丝毫的希望,他们依旧能豁出性命,来证明他们自己的武士道精神。

田中浩二身为一方诸侯,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手中一把武士刀出手如电,只瞬间便结果了几名登州兵的性命。

“大胆蛮夷,安敢伤我兄弟,让某来取了你的狗命”,王彦章远远的便看见田中浩二在那边连杀几人,顿时是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便连挑几人朝这边冲杀过来。

“哈哈,来的好”,田中浩二大笑一声,便也朝着岳飞冲了过去。

田中浩二挥舞着长刀与王彦章鏖战,刀来枪往,直逼的周围之人都不敢向前。转眼之间二人便已经互拆了三十几个回合,王彦章逐渐占据了上风,将田中浩二压制的逐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王彦章趁机卖了个破绽,田中浩二果然上当,一刀刺空后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只是此时明白已经是来不及了。王彦章手中长枪如同白蛇吐信,朝着田中浩二的咽喉处就是一枪。

此时田中浩二的长刀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得弃了长刀,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王彦章的夺命一枪,顺势捡起了一把大刀,挡在了身前,只听叮的一声,王彦章追来的一枪正好刺在了大刀之上。

“将军,我们来助你”,两名田中浩二的亲兵见田中浩二落入下风,险象环生,赶忙挥舞着大刀,朝着王彦章的后背砍去。

王彦章只得暂且放过田中浩二,长枪一抬挡住了这两柄大刀。向前大跨一步,双臂用力一推,那两名倭人顿时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王彦章疾刺两枪,那二人胸口便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的朝外留着。那二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

田中浩二趁机站了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机警,横刀挡在了胸口,怕是现在也和那两个士卒一样了吧。

“想不到我田中浩二会落得如此田地,被人赶来赶去的,贼老天不长眼啊”,赵允心里想着,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悲壮来,大声的朝岳飞喊道:“来啊,咱们两个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王彦章虽然听不懂倭语,但田中浩二那动作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也学着田中浩二的样子,大笑着喊道:“想死那我便成全了你”。

“将军,我们来助你”,又有三名亲兵喊着往这边冲过来。田中浩二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这三人便被一名少年拦住了去路。这少年长的英朗不凡,脸上带着一股桀骜之色,手中长枪一横道:“他们二人决斗,你们就不要掺和,想打的话……”。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三柄长刀便奔着少年的兜头劈了下去。这少年只是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朝旁边一个闪身,便避过了这三把又疾又快的重刀。随后一挥长枪,三名田中浩二的亲兵还没来得及格挡,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线。

这少年正是刚刚才赶过来的小狗子,一连击杀三人之后,便又加入了其他战圈,他又有了个新目标了。王彦章见了这一幕不由的暗暗咋舌,这小狗子的实力还真是了不得啊,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

田中浩二看得是目眦欲裂,刚准备去拦住小狗子,余光却是扫到有一点寒芒直刺自己的咽喉,好在这一枪虽然刁钻,但速度却不快。田中浩二手中大刀一挥,便将这一枪给挡了下来。

王彦章也不说话,只是冲田中浩二勾了勾手指,其中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刚刚那一枪也只是要将田中浩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并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否则就田中浩二刚刚分神的片刻,王彦章早就可以取了他性命。

“啊……”,田中浩二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咆哮着就朝王彦章冲了过去。一边跑着一边从腰间又抽出了一把武士刀,两把长刀一上一下分别砍向了王彦章的脖子和腹部。

王彦章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田中浩二居然还留有后手。虽然吃惊但却也不惧,反而更加兴奋了,镔铁长枪朝外一指笑着说道:“来的好”。随后脚尖一点,身体朝右飞射了出去,田中浩二这两刀便劈了个空。

田中浩二还没来得及惊讶,王彦章的长枪已经追了过来,这一枪又疾又快,枪尖直挑田中浩二心脏。

田中浩二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双刀疾疾的向上格挡,只听“叮”的一声,刀枪相交擦出一蓬火花。田中浩二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将王彦章的长枪给格挡开来。只是王彦章这一枪的力道惊人,田中浩二也只是改变了长枪的方向,避开了自己的心脏,长枪依旧插入了田中浩二的肩头,穿体而过。

“啊”,田中浩二惨叫一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就着王彦章的枪势,直直的朝后倒去,在倒地的瞬间,立刻朝右翻了三滚,才堪堪避过了王彦章追刺过来的长枪。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是啊,是啊,听林头的准没错”,陈林赶忙附和着说道。

林五听得心中高兴,想着陈林这小子今天还真是开了窍了,等出了林子倒可以好好的提拔提拔他。虽然林五现在只是林宇闵身边的亲兵头子,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顺利的走出林子,为大军探出一条生路来,那以后荣华富贵自然是少不了自己的,想要提拔个小兵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林五刚准备夸上陈林几句,变故却陡然生了出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了过来,将神经本来就绷得很紧的两千人给吓了一跳。众人赶紧看向了声音传来的位置,只见走在队伍的最后边的两人,正费力的按着自己的脖子,而鲜血依旧不断的从他们双手的缝隙中往外涌着。只片刻功夫,这两名士卒便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林五双眼瞪的大大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倒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只是这两名士卒身边,除了两颗枯木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而他们的伤口也非常的诡异,并非是刀剑伤,而是有些像,有些像是野兽的齿痕。

这可就把这些本就人心惶惶的士卒给吓到了,一个个的脸色苍白的厉害。

“这……林子里边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肯定是了,肯定是了,两个活生生的兄弟就这么毫无征召的没了,之后咱们可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啊,这不是妖怪是什么啊”。

“早就听说这个林子里边有妖怪,好像说是什么蜘蛛精啊,只要是进了林子里边的人没有一个是能活着出去的”。

“蜘蛛精?可是蜘蛛精有牙齿吗?”。

“蜘蛛就有牙齿啊,即便没有牙齿,这都成精了,还不允许人家长几个牙齿来吗?”。

“我就说不来不来,你非得要拖着我来,来这妖精窝里边送死,我跟你拼了”。

“滚蛋,我怎么知道这个林子会如此的凶险,我现在不也是肠子都悔青了”。

这样的谩骂指责不断的在这两千多齐军士卒中传播着,到了最后好些人已经是大打出手了。

“够了……”,林五厉喝了一声,此时的他双眼血红,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倒还真的将众士卒给唬住了,全都安静了下来。

“咱们这么多人,即便是有蜘蛛精又当如何?直接剁了也就是了”。

林五的话虽然只是一句空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对与此时的众人来说,无疑是让他们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对,林头说得太对了,咱们有这么些人呢,手中都有利器,为何要害怕一个什么劳什子的蜘蛛精”,陈林再次开口了,这一回他依旧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林五这一边。

林五欣慰的点了点头,有这样一个人配合着自己,自己的话就更加有说服力了,看来回去之后倒可以考虑考虑好好培养培养这个陈林。

其实林五心中也非常的害怕,更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对付所谓的蜘蛛精。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将这些人的拧成一股绳,那么自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林自然也有着他自己的想法,既然这片林子如此的凶险,跟着这里最厉害的林五自然是最保险的了,所以他便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林五这一边。

陈林正想着该如何再在林五的面前表现表现,好让林五能够一直将自己给带在身边,就觉得自己的双腋下一疼,随后脚下便是一空,整个人都升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啊……救命啊……”,陈林大声的呼救,希望底下的兄弟们能够快些将他给救下来。他认为自己这肯定是被蜘蛛精的蛛丝给缠上来了,再不快些将自己给救下去,那自己肯定就会成为那蜘蛛精的盘中餐了。况且自己被悬在了这么高的地方,即便蜘蛛精没来,这蜘蛛丝要是不够结实,那自己掉下去之后也是死路一条啊。

一众齐军士卒见刚刚还在叫嚣着要砍死蜘蛛精的陈林只转眼间便被蜘蛛精给抓了上去,哪里还能生得起要反抗的心思,就更不会去救一个关系不怎么好的陈林了。

“蜘蛛精来索命啦……”。

“快逃啊,蜘蛛精来了啊”。

这两千人嘶喊了一声,便四散逃逃开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此时的林五也没了主意了,他虽然说得非常的厉害,但真的当蜘蛛精“出现”在他的眼前,并且还在他的面前将人给吊了起来,他的心中也是害怕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才升起的勇气在一瞬间便全都卸了下去,一下子便瘫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众人都忙着逃命,自然也不会有人去理会瘫倒在地上的林五。不但如此,还有几个慌不择路的更是在林五身上踩了几脚。

林五此时也感觉不到身上传来的疼痛了,目光木然的看着被吊在半空之中,不断的呼救的陈林。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在人群之中响起来,无数齐军士卒都惨叫着摔倒在了地上。

“看来这蜘蛛精对他们发动了攻击了啊”,林五心里如此的想着,却发现了一丝的异样。除了那些个因为互相推搡,被踩踏身亡的兄弟,其余的人身上怎么都插着弩箭?什么时候蜘蛛精也会使用强弩了?直到此时林五总算是知道自己这是上当了,赶忙冲着亡命奔逃着的齐军士卒喊道:“快回来啊,这不是什么蜘蛛精啊,咱们是中了敌人的埋伏了啊”。

林五虽然喊得非常的大声,但这些被吓破了胆子的齐军士卒此时又哪里能听得进去这些话,依旧是头也不回的向前逃跑着,就连同伴是不是真的是中箭了,他也没空去看上一眼。

“呦吼,被发现了嘛,不错,不错”,从一块枯草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来,站到了林五的身边,调笑着对林五说道。

林五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如此近的地方竟然还藏着一个大活人,这未免也太神出鬼没了吧。

“喂喂……我跟你说啊,这个时候你要再喊大声一点,否则他们是不会听得到的”,就在林五愣神的时候,这边一身伪装的少年人又开始说话了。

林五心知他这是在嘲弄自己,但他却又别无选择,只有让这些士卒停下来,他才有继续活命的希望。于是他便提了一口气,大声的喊道:“不要跑啦,这不……”。

林五的话才刚刚喊出口来,一支羽箭便准确无误钻进了他的脖子。林五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咽喉,想要大喊出声,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片刻功夫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林五这一嗓子还真的成功传到了几名士卒的耳朵里边,但一听只是让自己不要跑了,后边就没有下文了,这些士卒便也没在去管林五了,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跑着。

“啊……竟然是这样”,说话之人正是被“蜘蛛精”吊在了半空之中的陈林,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被蜘蛛精攻击了,只是中了敌军的陷阱罢了。

“噗……”,这一回,还不等陈林叫喊出声,令一支羽箭便从他的脖颈处透体而出。而陈林就这样死在了半空之中,鲜血撒得满地都是。

“呸呸呸……”,站在树下的这名少年自然也中了招,此时正恶心的将喷溅到自己嘴里的血给吐了出去。

“哎呀……杀死他们做什么啊,搞得我一身的血,这件衣服怕是要洗不干净了”,这少年一脸埋怨的对旁边的一颗大树说道。

“哼!留着他们可不安全”,从大树后边突然转出了一个中年汉子,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这少年非常的不满。

“这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声音也传不过去啊”,这少年显然是不太服气,他觉得即便留下林五他们那也是丝毫不会有事的,自己还想着与这些齐军好好的聊一聊呢,怎么就遭了骂了呢?

“哼!此时敌人还并未走远,很有可能会听到他们的叫喊之声他,更何况咱们兵力处于劣势,若是这些齐军真的杀将回来,咱们必定会有损失,我不能让我的士卒去冒这个险”,这中年人将话语说的非常的坚决。

“呃……明明就是小题大做嘛,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嘛”,这少年被中年人这么一通说教,却并没有将中年人的话给听进去,嘴巴里边小声的嘀咕着。

他们两个离得如此之近,加上这中年人又是个耳力过人的主,对于少年人的“碎碎念”他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怎么?你还不服气了?”,这中年人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这少年毕竟年幼,少年心性自然是避免不了的,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也索性不伪装了,梗着脖子说道:“我是不服,这么远的距离的确是听不到嘛”。

“呵……既然如此,咱们打个赌好吗?若是你输了,以后就必须得全都听我的”。

“那我若是赢了呢?”。

“虽然没有可能,但若是你赢了,我以后就不管你了,如何?”。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这中年人答应的非常的豪迈,不过在他的眼中却透着一丝的狡黠。

“梁成成,你出来喊上一嗓子”,中年人喊了一声,旁边的落叶动了动,随后便从底下钻出来一个少年。

这少年正是之前被踩了手,却一声也不吭的梁成成,而这中年人则是他们的队长吴凯,至于现在正梗着脖子的自然就是那个刺头徐田。

梁成成见出来的人是梁成成,一张脸立刻变得比锅底还黑,怒声喊道:“你这是作弊,不是应该你自己喊吗?让他来喊算什么啊?”。梁成成之所以如此的激动,盖因为这梁成成那可是军中排得上号的大嗓门,他一嗓子吼出去,不说能喝断当阳桥,那也差不了多少。

梁成成憨憨的笑着走了出来,他虽然平日里非常不爱说话,但他的嗓门却是出奇的大。

梁成成作势就要喊出来,徐田便已经投降了。

“算了,算了,我认输了,他这一嗓子别人听不到的话,那恐怕是聋了”。

“哈哈哈……认输也算是输哦,以后可就都得听我的哦”,吴凯大笑着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徐田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他其实也明白吴凯说的并没有错,但却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林宇闵带着召集来的五千人马这就打算进入林子,想要带着这五千人闯出一条生路来。

黄福本打算躺在地上,等着林宇闵准备好了,派几个人来将自己给接走。结果却发现林宇闵准备好了,立刻便带人要进林子了,丝毫也没有带上自己的打算。

“这他娘的林宇闵果然是没有人性啊,刚刚还说了那么多的好话,现在就直接将自己给忘了”,黄福心里暗骂了几句,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过去,谦恭的对林宇闵说道:“大将军,我也已经准备好了,愿为您先锋,为您披荆斩棘”。黄福虽然心里恨极了林宇闵,但表面上还是非常的恭敬的,生怕林宇闵会将自己给丢下来。

“哈哈哈……黄先生为了救本将军受伤了,哪里敢让您再涉险呢。原本想着等我带人找到正确的道路之后,再派人将您给接过来的,没想到您竟然自己赶过来了,那,要不咱们就一起进林子吧”,林宇闵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将黄福给彻底的忘了,随便编造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给糊弄过去了。

黄福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揭穿林宇闵的谎话,不但让林宇闵下不来台,自己也很丢面子。于是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呵呵……多谢大将军的关心,只是救大将军乃是我的本分,大将军都要涉险,我又哪里敢坐享其成”。

“哈哈哈……黄先生高义,咱们就一起进林子吧”,林宇闵转身对身后的两名士卒吩咐道:“林子里边道路不好走,你们去扶住黄先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你们两个,记得将黄先生给照顾好”,林宇闵虽然并没有把黄福当作一回事,但他既然跟上来了,为了自己的形象,也为了之后自己陷入危镜之中依旧会有人来救自己,林宇闵还是对黄福非常的照顾的。

黄福连声道谢,他肩头上的伤可是实实在在的,虽然不致命,但还是疼得厉害。刚刚为了不被林宇闵丢下,这才强忍着赶了过来,说要为林宇闵打头阵那更加只是在放屁,他现在呼吸稍微剧烈一些,肩上都会传来钻心的疼。

这两名齐军士卒早就看不惯黄福这副“媚态”的样子了,虽然得了林大将军的命令,但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动作上难免就会粗鲁了些。疼得黄福是直呲牙,但黄福也不敢多言,只能咬牙忍受。黄福知道,进了林子,自己的安全就得靠着这二人来维系了。

“兄弟们,此番进入林子就是为了替大军寻一条出路,也为咱们自己寻一条出路。虽然此前林五已经带人进去了,但咱们现在已经等不及了,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林宇闵本想着给众人打打气,却不想这些士卒如此的不给面子,只有零散几人给了他回应。

黄福心中暗暗好笑,心道这林宇闵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里搞激励人心的这一套,有人理会你那才是怪事了。

林宇闵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只是这个时候又不好发作,只好强忍着胸中的这口恶气,一挥手便带着这五千余人进了林子。

刚入林子,一股凉意便扑面而来。这些士卒在燥热的大路上征战半天了,陡然被这寒意一击,顿时便打了个寒颤。

林宇闵自然也不能例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林宇闵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想不到这林子里边会如此的凉,早知道将自己的披风给穿上的,还不知道要再林子里边穿行多久,要是再得了风寒那可真的是麻烦了

“大将军,咱们现在该往哪边走啊?”,正在林宇闵“胡思乱想”之际,他身边的一名士卒便开口焦急的问道。

林宇闵知道此时这些士卒都有些焦躁,所以也不敢耽搁,对众人说道:“咱们就一直往南走,商丘城就在咱们的南边,只要到了商丘的防御范围内,咱们就算是安全了”。林宇闵在方向的选择上,倒是与林五别无二致。

既然林大将军已经给出了方向,这些士卒也就不再耽搁,快速的朝着南方前进。因为他们与上一波进来的林五一样,都选择用太阳来辨别方向,自然也会遇上相同的问题,才走出没多久,这些士卒就已经辨别不出方向了。整片林子也变得非常的暗,有些胆小的甚至是将火把都给点了起来,黄福就是其中的一个。

林宇闵心中暗暗摇头,这些混蛋大白天进林子还都带着火把的?难不成他们早就预见到了会有这样的状况?

黄福几人自然没有林宇闵想像的那么神,他们的火把那都是他们自制的。因为林子里边太暗了,他们这些人心中非常的害怕,于是便找了根树枝,缠上一些从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点燃了起来充当火把来用。

“大将军,咱们现在该往哪边走呢?”,这些士卒变得更加焦灼起来。

“你们都跟着我走就好了”,林宇闵淡淡的回了一句,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不满,随后转身便继续向前走去。众人见自家林大将军似乎知道方向,再加上大将军眼看着就要发怒了,自然不敢再多言语。其实林宇闵哪里知道什么方向,但此时可不能乱了军心,无奈只好强自镇定,闭着眼睛往前走,至于方向嘛,那就便走边想好了,总归会有办法的。

“他娘的,那些个笨蛋就只会迷信,就这片鬼林子,还需要什么蜘蛛精?就算放任他们走,又有几个能走出去?”,林宇闵心中大骂着林五等人的迷信,却完全忘了自己之前也是将新唐大军表现出来的不可思议,当作是妖法作祟。

林宇闵带着众人走得极慢,一是因为这里光线太暗,路又不太好走,二则是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他很奇怪为什么朱文就能够准确无误的摸到敌军主将所在位置,而自己一行人则会落入如此困境之中。其实朱文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他摸过去的时候,一直都是沿着林子的周边行军,而林宇闵害怕林子周边会有埋伏,所以直接插入了林子深处。

“停下,前边有动静”,林宇闵挥手叫停了众人,他听到前边有声响。

“隐蔽,隐蔽”,林宇闵大声的下令道。此时他的手心也渗出了冷汗,不会真的背林五这个混蛋给说中了吧,自己真的遇上蜘蛛精了?这个想法才生出没多久,就被他的给否定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人的喊叫声,只是距离太远了,内容听不清楚。

林宇闵与其余众人虽然已经知道来的并不是蜘蛛精,但他们却丝毫也不敢放松警惕,或许是敌人杀过来了也不一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近,众人也就听清了这些人在喊些什么。很显然,这些人并不是什么敌军,但众人的脸色却变得更加的难看起来,因为这些喊的内容着实让人恐惧。

“快逃啊,蜘蛛精来了啊”。

“蜘蛛精索命啦…”。

林宇闵脸色黑如锅底,这声音并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而是一群人,很有可能便是自己之前派出去的林五等人。

果不其然等那些人跑得近了,众人透过那昏暗的光线认出了好些熟悉的人。

林宇闵怒不可遏的冲上前去,一把抓过了一名士卒喝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林五那个混蛋呢?”。

这士卒此时脸色已经被吓得惨白,不停的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快,快,快跑,有,有蜘蛛精啊,咱,咱们好些,好些兄弟都,都死在了蜘蛛精,蜘蛛精的手上”。

“什么?真的有蜘蛛精?还杀人了?”,众士卒一听这话,顿时也都不淡定了。

“混蛋,胡说什么呢?怎么会有蜘蛛精这种东西呢?莫不是你们没能完成任务,所以随意编了个借口吧。林五呢?林五呢?我要亲自去问问他”,林宇闵虽然心中也泛着嘀咕,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军心就会荡然无存,而自己好不容易才聚集的五千人马,瞬间便会跟林五这两千人一样,成为一盘散沙。

“真的是蜘,蜘蛛精啊,有一个兄弟被蜘蛛丝给吊了上去,就在我们眼前被吊在了半空中啊……林头,林头,他应该也被蜘蛛精给吃掉了吧,之后咱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那士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似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什么?这……”,饶是林宇闵一颗心坚如磐石,但也不由的大皱其眉,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这士卒趁着林宇闵愣神之际,赶紧逃开了,那速度就像是害怕走得晚了,就走不掉了一般。

“这林子里边真的有蜘蛛精啊?”。

“肯定是了,你没听刚刚那人说吗?蜘蛛精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吃人了”。

“是啊,听说那蜘蛛精化作原型竟然有数丈高,大将军的亲兵头子林五就是被那大蜘蛛给一口吞下去的”。

“那咱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啊?等着喂蜘蛛精吗?”。

“快逃吧,快逃命吧”。

这五千士卒将蜘蛛精的谣言越散越是恐怖,到得最后,他们直接一哄而散了。

林宇闵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发个呆的功夫,自己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五千“精锐”便跑得没剩几个了。

“站住,都给我站住,谁若是再敢跑出去一步,那就军法处置,绝不留情”,林宇闵大声的呼喊着,想让这些士卒都停下来,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会理会他在喊什么,更加不会在乎会不会被军法处置。

林宇闵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但也拿这些逃兵是毫无办法。就在林宇闵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林子里边传来了异常的动静,林宇闵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莫非那个一两丈的蜘蛛精追上来了?饶是林宇闵胆子再大,此时也不由的心中打起了鼓。林宇闵可没有自信能够单独去对付一个蜘蛛精,于是乎,林宇闵也不再叫喊着让士卒们回来了,转过身去也跟着他们逃了出去。

“啊……”,林宇闵才跑出去两步,就感觉小腿上边一疼,随后身子便是一个趔趄,便摔倒在了地上。

林子里边到处都是枯枝败叶,这一摔倒没有多疼,林宇闵甩了甩头,赶紧查看自己腿上的伤势。这一看顿时是让林宇闵亡魂大冒,原因无他,因为他的小腿上边正插着一支羽箭。在这样的林子里边,自己竟然遭遇了弩箭攻击,那么这片林子里边怕是没有什么所谓的蜘蛛精,而是有敌军埋伏在这里。

林宇闵很快便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果不其然,来的并不是什么蜘蛛精。

“嘿嘿……快看啊,队长咱们好像抓到一只大鱼了啊”,徐田坏笑着走了出来,在他身边站着的正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吴凯,以及大嗓门的梁成成。

“嘿嘿……看样子是了,刚刚好像听那些士卒叫他什么大将军,想来职位肯定小不了”,吴凯也非常的高兴,原本还以为在这林子里边军功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没想到还会有条大鱼送上门来,这怎能不让他高兴。当然了,吴凯也不是一个贪功的人,但是这些兄弟跟着他打生打死的,总不能让他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吧。

“嘿嘿……还是队长你英明啊,让咱们悄悄的跟着这些逃兵,否则这条大鱼怕是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嘿嘿……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让你以后都听我的,没错吧”。

“没错,没错”。

原来在解决了林五之后,吴凯便让大家悄悄的跟在这些齐军士卒的身后,林宇闵跟这些士卒的对话他们自然也听见了。得知林宇闵是个齐国的大官,便起了将他给活捉了心思。于是他们便慢慢的靠近了过来,见这些士卒全都逃走了,只剩下林宇闵一个人了,于是便果断的动手了。随着吴凯的一声令下,梁成成的弓弦之声便响了起来,随后林宇闵便应声倒了下来。

“你说这些齐军怎么会那么的傻啊,竟然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劳什子的蜘蛛精”。

“哈哈……他们不傻,咱们又怎么会赢得如此的容易呢”。

“也是,哈哈哈……”。

几人笑得非常的大声,完全无视一边的林宇闵那杀人般的眼神。

“走吧,这位大将军,跟咱们去见见我们王爷吧”,吴凯走到了林宇闵的面前,蹲了下来说道。

“你们王爷?是谁啊?”,林宇闵故作不屑的说道。

“哼!竟然连我们王爷都不认识,活该你被自己的手下抛弃,被咱们活捉”,吴凯一听这个家伙竟然不认识自家的王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吴凯气愤的回怼的时候,林宇闵总算是摸到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佩剑。趁着吴凯说话之际,闪电般的抽出了长剑,对准着吴凯。当然了林宇闵并不是想要杀了吴凯,他现在腿上中了一箭,即便杀了这敌将,自己也难逃一死。他是想要用剑制住吴凯,再拿他来威胁其余几人,让他们放自己离开。

林宇闵的想法很好,但他却低估这支新唐侦查小队的实力。几乎是在林宇闵拔剑的瞬间,吴凯便已经朝后退了去,林宇闵刚准备将长剑给刺出去,他的胳膊上便也中了一箭,林宇闵吃痛之下,长剑便掉落在了地上。

原来不但是吴凯察觉到了不对,一边的梁成成也发现了林宇闵的不妥之处,于是便抬起长弓,又再一次的给了林宇闵一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啊…”,林宇闵手臂上也中了一箭,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好钉在他的手腕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了他的全身。饶是林宇闵再想着要装硬汉,此时也不由的惨叫出声了。

“嘿嘿…怎么?你还想反抗不成?”,吴凯险些遭到了林宇闵的袭击,但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又笑着凑上前去。在吴凯看来,这齐将冒着生命危险对自己发起进攻,这就说明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

“哼!嘶…”,林宇闵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言语。

“呦吼…是条汉子,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担任什么职位不是。这样我也好决定要不要费力气将你给带回去啊”,对于林宇闵的无礼,吴凯并不在意,像是在与他聊天一般,又问了他几个问题。

“我姓李,单字一个叠,对就是叠在一起的叠”,林宇闵冷冷的回答道。

“李叠?好怪的名字?”。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那边的徐田早就已经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你笑什么?”,见徐田笑成这副样子,吴凯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了,但他自己却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只好去问徐田这个“明白人”。

“他在骂你呢,哈哈哈…太搞笑了”。

“骂我?怎么骂的?”,徐田的解释并没有让吴凯明白过来,此时的他依旧是一头雾水。

“你将他的名字再多念几遍看看,哈哈哈…”,徐田见吴凯确实没有明白,只好再次出言提醒了一句。

“李叠,李叠,你爹…妈的,你敢占老子便宜?”,吴凯到得此时才终于是明白了过来,恼羞成怒的他便一脚踹在了林宇闵的胸膛之上。其实吴凯从小便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了地主家做了牧童,所以对于父亲他也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林宇闵让他在徐田这几个自己的手下面前丢人,这就让他忍无可忍了。

林宇闵闷哼了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这一脚吴凯虽然踢的很重,但还是拿捏好了分寸的,并不会将林宇闵踢出什么内伤来,顶多也就是让他疼上一疼。

“咳咳咳…哈哈哈…痛快”,林宇闵也是一条汉子,气喘匀了之后,依旧是笑着大呼痛快。

“哼!痛快吗?那我今日便让你“痛快”个够,也让你尝尝我吴凯的手段”,吴凯冷哼一声,便准备再去找林宇闵撒气。

“队长,这,这里还有个活的,哎呀妈呀,这家伙,吓我一大跳啊”,就在吴凯准备再次对林宇闵动手的时候,一边的梁成成,突然大喊出声,吴凯不得不暂时放过林宇闵,过去查看情况。

“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

吴凯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肩头有伤的中年人正跪在那里不断的给梁成成磕头,乞求他能够放过自己一条性命。吴凯不由的撇了撇嘴,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磕头虫,别说骨气了,他们连一点点的尊严也不要的。

“你叫什么名字?在齐军之中担任什么职务啊?”,吴凯冷冷的问道,话语里边有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我叫黄福,我在这支大军里边没有职务,我只是个送信的,没曾想却被裹挟进了战场”。这中年人正是黄福,听说有蜘蛛精来了,那些齐军士卒一转眼便跑光了。那两个扶着他的齐军士卒,本来就看黄福不顺眼,此时逃命的时候,又哪里肯将他给带上,于是受了伤的黄福就了下来。

黄福本来还想跑来着,毕竟他伤的只是肩膀又不是腿,慢慢的跑还没有问题的。结果这个时候,吴凯他们就出现了。无奈之下,黄福就只好选择装死。他本打算等这些人都走了,然后自己再跟在他们的后边出林子的。黄福的这个主意不可谓不精妙,但事情往往都会发生意外。

一开始这些人的确都只关注到了那边林宇闵,对于他这个身上有着血渍的“死人”并不在意。即便那两个少年人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也没有多看自己一眼。没曾想,这该死的林宇闵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了个“李叠”,让黄福险些破功笑了出来。不过好在还是让他给忍住了,但这个大个子少年却因为笑得太开心了,一脚踩在了黄福的肩膀上。

黄福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惨叫一声,蹭的便蹿了起来。

梁成成与徐田虽然年纪不大,那也是上过无数次战场的了,自然不会认为这是诈尸了。因为在战场上这样的“诈尸现象”会经常发生,所以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有些老兵看着躺在那里的敌军也会先捅上一枪,就是害怕有人装死,突然给自己来上一下。战场就是这般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半点的仁慈。

“一个送信的?既然如此,那留着也没什么作用,杀了吧,也不用费力去埋了,就当咱们请这林子里边的野兽吃顿好的了,这段时间咱们可是借用的他们的地盘”,吴凯淡淡的说道,似乎对于黄福的死丝毫也不在意。

“好嘞…对了,上次看到的那只狗熊,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了。上次见他正啃一根野猪的棒骨呢,那牙口,那么粗的棒骨一口就给咬断了”,徐田坏笑着答应了下来。

黄福脸色都有些发青了,一想到自己的骨头被狗熊“咔嚓”一口咬断,黄福浑身便没了力气。

“那个,那个我不是普通的送信的,我是黄权黄将军的侍从。是黄将军让我送信给洛阳的林大将军,让他速速发兵来援商丘城。黄权将军非常的信任我,只要你们肯放了我,黄权将军肯定会给你们足够多的好处的”。

“懦夫,黄权将军若是在此地,便会一刀斩了你个狗奴”,林宇闵厌恶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个信使啊,可这价码还不够换你一条命哦。黄权那个人,我们也是了解的,他才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侍从而妥协的人。梁成成,还等着做什么?拉走砍了啊”。

“是,是…”,梁成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家队长喊得是自己,这才赶忙答应了一声,拉着黄福就要到一边去行刑,一边拉着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大哥啊,你死了之后,千万不要来找我啊。虽然是我动的手,可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吴凯与徐田对视了一眼,险些都笑出了声,这梁成成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挺爱演戏,骗起人来,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上一下。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老实人骗死人不偿命啊。

黄福一看这大个子少年“摩拳擦掌”的,这是要真的动手了啊,心中自然是大急。可是自己的身份就是一个信使啊,即便自己再怎么着急也不会变得像林宇闵那般尊贵不是。嗯?林宇闵?黄福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保住自己性命的办法。

“等等,等等,各位好汉,你们不能杀我啊”,黄福大声的朝众人喊道。

“给我一个理由,哦,对了,这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了啊,错过了,可就要人头落地了”,吴凯抬起了手,示意梁成成先暂且停下来,随后便给了吴凯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我,我将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黄福有些畏惧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林宇闵,见他的目光之中都是对自己的厌恶,像是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将自己给撕了一般,黄福将心一横管他什么道义不道义的,只要能0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可以了。

“说吧,我们听着呢”。

“我的名字叫黄福,小时候家乡发生了战乱,父母都死在了乱匪的手中,于是我便成了一个孤儿,靠着乞讨为生,直到我遇上黄权黄将军…”。

“停停停…”,吴凯赶紧叫了停,他丝毫也不怀疑,若是任由这个家伙这么说下去,怕是他会将他自己的生平都给介绍一遍。

“你他娘的要不要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啊?赶紧的,说重点”,吴凯喝骂了一句。

黄福被吓了一跳,赶忙一指林宇闵说道:“他,他就是林宇闵”。

“啊……”。

“呃……”。

“他就是是这支齐军的主帅,大齐国的兵部尚书林宇闵”,黄福以为吴凯他们几人没有听清,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吴凯几人将黄福的话给听得真真切切的,只是这未免来得太突然了些。这重点未免来得也太快太“重”了些,所以让他们几人都微微的有些失神。

“你个混蛋,竟然敢背叛我,亏得我还如此的待你”,林宇闵没想到黄福这个家伙会出卖自己,顿时是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他娘的也好意思说?你如何待我的?不是拳打就是脚踢,难道我还要感激你不成?”,黄福此时也管不了许多了,现在大家都是俘虏,难道还要顾忌什么身份地位吗?

“你,你,你……”,林宇闵被气得是“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我连进林子逃命都将你给带着,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林宇闵此时也变得激动了起来,指着黄福的手指也在不停的颤抖着。

“你也好意思说?是你要带着我的吗?明明是我自己带着伤小跑着跟上来的,你早就将我给忘了吧。你可知道,我跑过来的时候伤口有多痛?你可还记得,这伤口可是为了救你而受的?”。

“你,你,你是真心想要救我?我看你只是不小心替我挨了一下罢了”。

“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违心吗?啊?你看看我的肩膀,都已经被砸成这副样子了”。

“哼!这些都不是你出卖我的理由,我是一军主帅,你们救我难道不该是天经地义的吗?”。

“天经地义?你以为你是谁?大齐朝皇帝?别说我还不是你麾下的士卒,就算是,就你这种主帅,也不值得士卒们拿命去救”。

“什么?我怎么了?我麾下的士卒哪一个不是忠义之士,像你这样毫无骨气尊严的家伙,我的军中才不会要的”。

“哈哈哈……笑死人了,还都是忠义之士,哈哈哈……刚刚那群人有一个想着救你吗?哪怕是为你停留片刻”,黄福嘲讽着说道。

“呃…”,林宇闵一时语塞,黄福说的并没有错,这些混蛋得知有蜘蛛精在吃人之后,跑得比谁都快些。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嘿嘿……想不到我吴凯今日居然将齐国的二号人物林宇闵,上天对我还真的是不薄啊”。

“嘿嘿……队长你可记得要给我们请功啊,为了抓住这个家伙,我可是下了死力的”,徐田高兴的在向吴凯邀着功。

“你邀个什么功,动手的可是梁成成,你可什么都没干,还下了死力,我呸……”,吴凯“绝情”的说道。

“队长,要不要这样对我啊”,徐田一脸委屈的对着吴凯撒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会给你们邀功的,所以现在赶紧从我的视线里边离开,你这副样子确实非常的恶心”,吴凯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作为队长的他,哪里会不帮自己的属下请功的。不过这徐田撒起娇来可真是要人的命的,实在是太恶心了,吴凯觉得这徐田要是再继续下去,那自己一定是会忍不住吐出来的。

“嘿嘿……我就知道队长对咱们最好了”。

“滚蛋,滚蛋,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想要揍你”。

“林大将军,咱们走上一趟吧,去见见咱们的王爷,你放心好了,咱们家王爷人还是非常的好的,对于你们这些降将还是非常的宽容的。鲁王你知道吗?那可是山东原先的王啊,投降咱们之后,咱们王爷也没拿他怎么样的,还找了一个农庄让他种种地,陶冶情操,小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潇洒”。

“怎么样?林大将军,咱们是不是赶紧投降了啊”,徐田在一边附和着说道。

林宇闵自然不愿意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当一个所谓的农家翁,更何况自己的家人还都在洛阳呢,自己如何能投降。若是这些新唐人拿自己的投降大做文章,自己的家人那还有活命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怎么样?林大将军,跟咱们走一趟,去见咱们家王爷投降吧”。

“诸位好汉,诸位,能否将当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作为报答,我家中还有些银才,我可以全都送给诸位,就当作是给诸位的谢礼了,如何?”,林宇闵既然不想投降,那也只能以利诱人了,希望这些个新唐士卒能够看在钱的面子上,将自己给放了。

“哦?银钱?有多少啊?”,吴凯饶有兴趣的问道。他此时倒有些奇怪了,刚刚还很硬气的林宇闵,怎么在身份被识破后,就立刻服起软来了。

“你们此时也都知道我的身份了,说我是齐国的兵马大元帅也不为过。所以啊,你们想要多少都可以,我家中有的是底下将士给的孝敬”,林宇闵见这个队长,似乎对银钱非常的感兴趣,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

“你们这些叛匪,害死了多少百姓,我现在就杀了你”,徐田突然暴走起来,拔出腰间的长刀,就要将林宇闵给一刀劈了。

林宇闵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令人讨厌”的少年人,这突然抽的是哪门子的疯。好在吴凯与梁成成就在旁边,他们自然不会放任徐田真的将林宇闵就这样给杀了。二人一把将徐田给抱住了,推到了一边。

“冷静,冷静,千万不要冲动啊。他是死不足惜,但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啊”,吴凯苦口婆心的劝着,徐田这才将举起的长刀给放了下来。

徐田之所以会暴走,其实与林宇闵所说的那句:“家中有的是齐军将士的孝敬有关”。徐田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爹娘,弟妹人都非常的好,家境虽说算不得大富之家,但也足够花用了。这一切都被黄巢以及他手下的“义军”毁掉了。当这些所谓的义军来到徐田他们的村子的时候,徐田的爹爹和村里的人还特意筹备了一些钱粮过来劳军,以示欢迎。没想到这些齐军看他们村子富裕,竟然起了歪心思,当天晚上便杀进了村子,将坏事做绝。为了掩盖真相,他们甚至下令将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给杀掉。徐田的爹娘,弟妹便都死在了齐军的屠刀之下,而徐田因为躲在了一个草垛里边,被同样躲在草垛里边的吴凯死死地捂住了嘴巴,这才幸免于难。作为同村有着同样的经历的吴凯,自然是知道徐田为何会如此的生气了。

林宇闵说这些话的目的是想让这几个新唐士卒知道自己不差钱,好将自己给放了。却没想过齐军将士给他的孝敬,都是劫掠而来的,劫掠的对象自然就是那些普通的百姓。当徐田听到他说手中多的是这些抢劫而来的钱财,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了父母弟妹的脸,怒火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林宇闵确实非常的有钱,但他却也没有打算真的将这些钱财送给吴凯他们,只是想要找个理由,将他们给骗到洛阳去,到了洛阳,那可是自己的底盘,他们拿了钱还想活着走出去?林宇闵的想法很好,但却不想还会出这样的岔子。

“林大将军,您看,我兄弟似乎并不满意你开出的条件啊。您看,您是不是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能够当作交换条件的。对了,这一回你可得想仔细了,这个家伙就是个疯子,再发作一次,我怕我们两个会拉不住他”,见徐田已经冷静了下来,吴凯便再一次来到了林宇闵的面前,和他谈起了条件。

吴凯原先是不打算和林宇闵谈的了,直接将他送到王爷面前,自己领赏就完事了。可转念一想,这林宇闵到了王爷那里,为了王爷的名声,要么就只能将他给处死,要么就只能对他礼遇有加。可无论是哪一种,己方都无法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所以吴凯还是决定还是自己跟他好好聊聊,正好有徐田这个唱红脸的,倒不怕问不出什么来。

“你们想要什么就请直说吧”,林宇闵也不想再与吴凯他们绕什么圈子了,于是便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哈哈哈…林大将军果然是痛快,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吴凯大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您所说的钱财虽然诱人,但在这乱世,最不值钱的也就是钱财。一个有钱的普通人,那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猪,我们几个兄弟可见惯了这样的惨剧了,所以啊,咱们兄弟自然也不会去过那朝不保夕的日子”,吴凯赞了林宇闵一句,顺便抱怨了一番这个乱世。吴凯的话虽然说的粗俗但说的却也是事实,在这个乱世之中,有钱那也是一个罪过。对于那些拥有着权势的人来说,想要捏死你也未必比捏死一只蚂蚁要难。

“混蛋,安敢伤我兄弟,让某来取了你的狗命”,程三远远的便看见徐元芳在那边连杀几人,顿时是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便连挑几人朝这边冲杀过来。这徐元芳似乎像是故意的一般,杀的大多是程三带过来亲兵。

“哈哈,来的好”,徐元芳大笑一声,便也朝着程三冲了过去。

徐元芳挥舞着长刀与程三鏖战,刀来枪往,直逼的周围之人都不敢向前。转眼之间二人便已经互拆了三十几个回合,程三逐渐占据了上风,将徐元芳压制的逐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程三趁机卖了个破绽,徐元芳果然上当,一到刺空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只是已经来不及了。程三手中长枪如同白蛇吐信,朝着徐元芳的咽喉处就是一枪。

此时徐元芳的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得弃了长刀,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程三的夺命一枪,顺势捡起了一把大刀,挡在了身前,只听叮的一声,程三追来的一枪正好刺在了大刀之上。

“头儿,我们来助你”,两名徐元芳的亲兵见他落入下风是险象环生,赶忙挥舞着大刀,朝着程三的后背砍去。

程三听到了身后的风声,只得暂且弃了徐元芳,长枪一抬挡住了这两柄大刀。向前大跨一步,双臂用力一推,那两名亲兵顿时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程三疾刺两枪,那二人胸口便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的往外流着。那两名亲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

徐元芳趁机站了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机警,横刀挡在了胸口,怕是现在也和那两个亲兵一样了吧。此时徐元芳的心都在滴血,跟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如今已经死去了大半。这支大军也是死伤惨重,剩下的兄弟虽然依旧在苦苦支撑,但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又能支撑多久。

“大将军与陛下竟然听信那几名神棍的话,将军队从城上给撤了下来,如今大军入城,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徐元芳心里想着,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悲壮,大声的朝程三喊道:“来啊,咱们两个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哈哈哈,好,有骨气,就给你留个全尸,也算是成全你了”,程三大笑着说道。

“头儿,我们来助你”,又有三名亲兵喊着往这边冲过来。徐元芳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这三人便被一名少年拦住了去路。这少年长的英朗不凡,脸上带着一股桀骜之色,手中长剑一横道:“他们二人决斗,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了吧,如果想打的话,我来陪你们”。

“杀啊”,这三名亲兵此时正着急着去援徐元芳,哪里有心情与这么个小子废话,二话没说,三柄长刀便朝着少年的头上砍去。这少年只是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朝旁边一个闪身,便避过了这三把又疾又快的重刀。随后长剑出鞘,三名的亲兵还没来得及格挡,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线。

“嘶”,在一旁一边作战一边看热闹的夏文岳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又是一个变态啊,刚刚自己还未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这三人便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居然还只出了一剑。这少年名叫程阿东,夏文岳只知道他是程三的小跟班,没想到武力竟然也如此厉害。

这一幕看得徐元芳是目眦欲裂,后槽牙都快被他自己给咬碎了,长刀指向岳不群声音颤抖着说道:“小子,你居然敢连杀我三位兄弟,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程阿东素来高傲,哪里受的了他这话,“噌”的一声,将长剑拔出,就要过来取徐元芳的性命。

“阿东,他是为兄的猎物,你就不要跟我抢了”,程三的话程阿东还是听的,长剑挑翻了一个离自己很近的喽喽,便加入了其他战团。

“小子,别走…”。

徐元芳话还未说完,便有一点寒芒直刺自己的咽喉,好在这一枪虽然刁钻,但速度却不快。徐元芳手中大刀一挥,便将这一枪给挡了下来。

“我是那小子的二哥,有什么仇找我也是一样的”,程三收了长枪,对徐元芳说道。刚刚那一枪也只是要将徐元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并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否则就徐元芳刚刚分神的片刻,程三早便可以取了他性命。

“好,好,那咱们就再战他个三百回合”,徐元芳哈哈大笑起来,如今的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脚尖轻轻一挑,便将脚下的一把大刀拿到手上,双手执双刀气势一时无两,两柄大刀分别朝着程三的头部和胸部袭来。

程三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唐将战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留有后手。但却也不惧,反而更加兴奋了,镔铁长枪朝外一指笑着说道:“来的好”。随后脚尖一点,身体朝右飞射了出去,徐元芳这两刀便劈了个空。

徐元芳还没来得及惊讶,程三的长枪已经追了过来,这一枪又疾又快,枪尖直挑徐元芳心脏。

徐元芳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双刀疾疾的向上格挡,只听“叮”的一声,刀枪相交擦出一蓬火花。徐元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将程三的长枪给格挡开来。只是程三这一枪的力道惊人,徐元芳也只是改变了长枪的方向,避开了自己的心脏,长枪从他的肩头穿体而过。

“啊”,徐元芳惨叫一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徐元芳就着程三的枪势,直直的朝后倒去,在倒地的瞬间,立刻朝右翻了几滚,这才堪堪避过了程三追刺过来的长枪。

唐军士卒见徐元芳已然是招架不住,在这白袍小将的手中是险象环生好差点丧命。明知道自己不敌,却奋不顾死的冲了上来,将程三挡住。

程三长枪如电,泛起一片银光,挡在前方的唐军士卒瞬间就被挑翻在地。就在程三打算继续追杀徐元芳的时候,却有更多的士卒冲了上来将他围住。程三只得先弃了徐元芳,与这群喽喽厮杀起来。

徐元芳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却再也不敢直缨程三的枪锋。双刀也被他扔去了一把,从衣服上割下了一条,将肩膀上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番。程三这一枪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让徐元芳是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从包扎处不断的往外渗,看上去分外的瘆人。

徐元芳知道自己仍旧在流血,但也不去管它。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燃烧,需要彻底的释放出来。挥刀砍倒了一名郑军的校尉,又顺手将挡在自己前面的一名郑军士卒和一名唐军士卒砍翻在地,此时的徐元芳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头儿,不要啊,头儿,啊…”,又一个唐军士卒死在了徐元芳的大刀之下。这亲兵临死前还在苦苦的哀求,怕是到死也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对兄弟们都特别照顾的徐头会对自己挥刀。

这一幕让旁边的郑军士卒也楞在了那里,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内斗?不过他也只是想了片刻就不再想了,因为徐元芳的大刀已经朝他劈了过来。这士卒也是个反应迅速的,连忙横刀格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这样吧,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希望林大将军你不但可以赐我们兄弟一场富贵,还能给我们能够保住这场富贵的权势”,吴凯见林宇闵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也就不再与他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林宇闵一听这话,心中就是一喜,想要权势而已,这个自己还是能够给的出来的。

“这没问题,你们在大齐国,只要你们能够想到的官职,我都可以给你安排。放心吧,答应给你们的钱财那也是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田三见碍事的人基本已经被扫除了,长剑朝前一指,大声的喊道:“杀啊,全军冲锋”,喊完就率先杀了出去。

“杀啊…”,郑军士卒纷纷对唐军军阵发起了冲锋。

田令孜没想到这些唐军会败的如此的快,刚准备逃跑,就已经来不及了,被溃军裹挟在其中。这些溃军此时哪里会去管眼前这人是不是大将军,是不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见田令孜跑的太慢,便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

养尊处优惯了的田令孜哪里受得了这些失去理智的大头兵这样的一推,顿时便是一个趔趄,摔倒在了一边。好在他摔倒的地方离路边很近,否则田令孜就会被这些慌不择路的士卒给踩踏致死。

“三儿,发信号,让大军跟进”,田三大声的对程三喊道。可能是他与程三的名字里边都有个“三”字,所以他跟程三这小子算得上是一见如故,只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好嘞”,程三得了命令,从背上取下一支响箭,对准上空大喊一声:“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随后手一松,一支响箭便射了出去。

田三见到这一幕,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说到底这程三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不过田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一个他效忠了半辈子的“熟”人。

田令孜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那一摔他的腰撞在了路边的一块台阶上,让他觉得自己的腰就快要断了。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却只能一直佝偻着身子了,以前在陛下面前自己总故意佝偻着腰,现在好了,是真的直不起来了。

田令孜回过了头想看看郑军是不是快要追到自己了,只一眼就将他吓得是亡魂大冒,他的身后几名郑军士卒正玩味的跟在他的身后。田令孜转身就想跑,只是其中一人怎么如此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田令孜满心的疑惑,转头又看了一眼,这一次他终于认出了这人,于是田令孜便不再逃了,就连疼的快要了他半条命的腰痛也顾不上了,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喝问道:“小虎呢?小虎在哪里?”。

这人正是田三,田令孜慌张之下竟然差些没有认出他来。

“呵呵,当然是死了”,田三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他现在已经幡然醒悟了过来,对于自己以前的为虎作伥非常的后悔,同时对于无恶不作的田家人也非常的厌恶。

“你,你,你个混蛋,白眼狼,你,你…”,田令孜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好了,千万可别气出个好歹来,我们还要拿你回去交差呢,生擒敌军主帅,这可是大功一件啊”,田三摆了摆手,开始劝慰起了田令孜。

“哈哈哈…对对对,兄弟们升官发财可都指望着你呢”,夏文岳也凑了过来说道。

“哈哈哈…”,周围的郑军士卒也都大笑了起来。

“你,你…”,田令孜指着田三气的是浑身发抖,“你”了半天,结果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当然了这一半是因为被气的,另一半则是被夏文岳给下的。这家伙一身的伤疤,加上那一支独眼,看上去确实是吓人。

“绑了吧”,夏文岳对身边的几个士卒下令道。

“混蛋,我可是陛下的亲信,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陛下一定会诛灭你们的九族的”,田令孜被几名郑军士卒粗鲁的行为给吓到了,大声的恐吓着众人。

“哦?诛灭九族?我好怕啊,你的皇帝陛下自身都难保了,哪里有空管你啊,主帅大人”,一名士卒嘲笑着说道。

“哼!你们只是才刚拿下一座城门而已,长安城里可是有近二十万大军,数百万百姓,只要陛下振臂一挥,定然能够扫平不臣”,田令孜冷哼一声,指着那士卒说道,只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且不说陛下还能不能收拢溃军,就算是能收拢起来,没了城墙的庇护,能不能战胜郑军也当两说,就算能击溃郑军,陛下还会为自己这个败军之将出头吗?

“哟,这么厉害吗?那怎么就让我们如此轻易的破了城呢?”,那士卒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听了田令孜的话对他又是一通冷嘲热讽。

“好了,好了,绑起来吧,哪里来的那么些废话?”,夏文岳害怕这士卒说的过火了,田三会不高兴,所以开口制止了那名士卒。

“哦”,那士卒答应了一声,便取出了绳子,将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不再言语了。

“不用绑了”,田三突然开口说道。

“这…”,夏文岳被吓了一跳,他害怕田三顾念旧情,把这田令孜给放了,到时候陛下追究下来,虽然有自己和侯臣替他求情,但对他以后的仕途肯定还是会有影响的,毕竟这田令孜可是一军主帅。

“这,田将军,万一他要是跑了怎么办?”,那名士卒有些为难的问道。

“呵呵…就他这退件,现在又伤了腰,如果这都让他给跑了,那你们也就太废物了”,田三轻笑一声说道。

郑军大营之中,侯臣正焦急的走来走去,等待着夏文岳他们发出信号。这也不怪他着急,长安城竟然将城门给打开了,田三与夏文岳进了城之后,便没有消息了。侯臣担心田三和夏文岳中了埋伏,还有程刚所说的仙人,侯臣担心真的会有什么仙法,那可就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当程三的那支响箭在天空之中鸣响起来的时候,侯臣顿时一个激灵,倒不是被吓得,而是激动的。拿下城门了,安全拿下城门了,那离拿下长安还远吗?长安既然拿下来了,那离那灭国之功还远吗?

郑军士卒们都激动了起来,侯臣也不耽搁,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声的下令道:“全军出击”。

“杀啊”,众士卒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都说长安富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夏文岳那就是一个战争狂人,如果不让他上战场的话,他就会浑身难受。至于田三,他倒是没有这样的爱好,只是他是刚刚加入郑军的,需要一场功劳来证明自己。加上侯臣夏文岳他们对田三都非常的好,田三也想着要报答他们一番,所以当夏文岳要他帮忙的时候,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夏文岳也加了进来,以二对一,程刚立刻便紧张了起来。自己对付一个都有些吃力了,何况两个人一起上呢?

“以二对一,还要不要脸了?让我也来会会你们”,就在夏文岳二人准备杀过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田三转头看了过去,这也是一个使枪的小将,面白无须,一身的银盔银甲,显得是英武不凡。这又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田三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怎么长安突然冒出了这么些厉害的人物来。

来人正是程刚的弟弟程三,这一身银盔银甲是他之前那场大战才缴获来的,现在就已经被他穿在身上了大学

“大哥,我来助你”,程三站到了程刚的身旁,长枪指向夏文岳二人。

“小心一些,这二人都不是善于之辈”,程刚小声地叮嘱了几句。对于程三他还是很放心的,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不善谋略,但武力却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有他助阵自己就放心多了。

“你身上这盔甲?”,夏文岳盯着程三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瞪得溜圆,喝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是我刚刚从一个被我干掉的叛匪身上扒下来的”,程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盔甲说道。

“我杀了你”,夏文岳举起长刀便朝程三杀了过去。原来这套盔甲正是夏文岳的副将夏林凯的,整个郑军之中也就他会穿这样骚包的盔甲。因为这事,夏文岳已经不记得自己骂过他多少回了,但他却依旧是我行我素。还说什么这样才符合他的气质,才足够拉风,在夏文岳看来,穿这样的盔甲那就是在拉仇恨,一上战场,所有的弓箭保管都射向了你。

程三听夏文岳问起盔甲,就知道这郑将与这盔甲的主人,必然是认识的,于是便故意对他进行言语刺激。那郑将果然上当了,挥舞着大刀就要找自己报仇。程三轻蔑的一笑,一旦这郑将失去了理智,程三不认为他会是自己的对手。

夏文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奔着程三的头颅就是一刀。这一刀蕴含着雷霆之力,破风之声令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来的好”,程三叫了声好,长枪一横便挡了上去。

“叮”,金铁交鸣之声在这一片空间回荡,巨大的声音震得周边交战的士卒们耳膜嗡嗡作响。程三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站稳了身形,两只手臂已经酸麻的厉害。夏文岳就更加的不堪,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长刀也拿不稳了,掉在了地上。

夏文岳的瞳孔不由的缩了缩,他才刚稳住身形,一杆长枪便快要到他眼前了。“唉!想不到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不过也好…”,夏文岳想着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夏文岳等了一会,却并没有等到长枪穿透身体的感觉,便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原来是田三来了个“围魏救赵”,长刀砍向了那小将的要害。若是这小将想要了自己的性命,他自己便无法全身而退了。

“没事吧”,田三将程三逼退之后,便回到了夏文岳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你不该救我的”,夏文岳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他今天可是被打击的不轻,率军打前锋,结果被别人给打了回来,之后又一连输了两场,他已经被打得怀疑人生了。若不是田三及时出现,夏文岳那都死两回了。

“说什么屁话呢?这就受不了啦?那你也真是够狗熊的了”,田三狠狠地骂了两句。

“骂得好,狗熊快过来受死吧”,程三大笑着朝夏文岳勾了勾手指。

看着弟弟如此的胡闹,程刚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弟弟就是这么个性子,孩子气过重,有的时候程刚觉得他就是一个孩子。之前的那一击,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硬接下来的,躲过大刀之后,完全就可以一枪解决了这独眼大汉,也能省下不少的麻烦。

夏文岳听了程三的喝骂,鼻子差点都气歪了,捡起长刀就要与程三拼命去了。田三一把抓住了夏文岳说道:“别中计了,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要激怒你”。

夏文岳仔细一想还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为了报复程三,便也回骂了起来,好好的一处战场,却变成了口水大战。

就在四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战场的局势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这些唐军能与郑军战得难解难分全凭着一口气,这股气是程刚兄弟好不容易才给他们鼓上去的。但气总有泄完的时候,唐军兵力上本就处于劣势,打起来就比较费劲了,此时程家兄弟又被缠住了,群龙无首,便有些乱了阵脚。郑军趁机加大了进攻力度,唐军终于是开始溃败了,一名唐军转头就跑,想要逃回长安城。这种事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到了后来就成了大规模的溃逃了。

程刚和程三此时便也没有心情与夏文岳二人斗嘴了,赶忙跑过去,想要稳住军心,结果却被混乱的士卒给裹挟在其中,一同朝长安城跑去。

田三趁机下令掩杀,唐军便更加乱了起来。

程刚与程三非常的郁闷,想不到就这样败了,程三烦躁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捶了几拳。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若是他能早些干掉这两个郑将,军心必然大振,现在也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大规模的溃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哈哈…林大将军说的是想要什么位置都可以?”,吴凯坏笑着问道。

“当然,当然了”,林宇闵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我们想要当兵部尚书,兵马大元帅,你看怎么样?”。

“这,这,兄弟你可真爱看玩笑啊,哈哈哈…”,林宇闵不由的苦笑出声。

宇文泰与陈小壮对视了一眼便一齐举起了武器朝二柱冲杀了过去。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二柱虽然将秦高收给干掉了,但他也就只剩下一只大锤了,若不趁此机会将二柱给拿下,那之后的战斗他们两个将更加的被动。

二柱已经占据了主动,自然不会被二人那“气势”所摄,冷笑一声,便也迎了上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故技重施,一上一下向二柱攻了过来。

二柱屏气凝神,待二人的攻击到了近前,大锤重重的砸了下去。“叮”的一声,陈小壮的长刀首当其冲,陈小壮只觉得双臂像是被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当。手中长刀虽然并没有脱手,却被带着向下压了过去,撞在了宇文泰的长枪上。宇文泰怎么也没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长枪被撞的偏离了方向。二柱发现少了那个专门攻击别人下三路的矮子,他们的联合攻击也不过如此。

二人暗道一声不妙,一击不中之下,很有可能就要面临这少年的反击。一想到少年那股子巨力,二人不由的是头皮发麻。

不过二人那也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应对战场上的突发状况的经验丰富,几乎在一瞬间,二人便决定,以攻击代替防守。陈小壮咬了咬牙,手腕一翻,长刀便横扫了过来。至于宇文泰,他的反应就更加迅速了,枪锋往上一抬,闪电般的刺向了二柱的咽喉。

二柱想不到这二人竟然如此的决绝,已经挥出去的大锤又不得不收了回来。这一锤子虽然铁定能干掉他们二人其中的一个甚至是两个,但自己少不得也会受重伤,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张老说的没错啊,这天下英雄确实都不能小觑啊。

二柱收回大锤,往一旁斜跨了一步,躲开了二人的攻击。宇文泰和陈小壮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就在刚刚,听着大锤发出的破风之声,二人甚至觉得自己自己死了,好在这小将还存了些理智,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二人逃过一劫后,又再一次准备朝二柱攻过去,他们觉得只有不停的攻击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二柱冷笑一声,这还真是打算一招鲜吃遍天啊,要不自己也试试。

“喝…”,二柱大喝一声,便将手中的大锤给扔了出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顿时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小将会将手中剩余的那支锤子也给扔了出来。稍稍愣住了片刻之后,宇文泰和陈小壮二人心中就只剩下了狂喜。虽然飞射而来的大锤声势骇人,但二人都清楚的明白,只要自己避开这支大锤,那接下来自己就只需要对付赤手空拳的少年就好了,这对饱受这对大锤折磨的二人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宇文泰和陈小壮赶忙朝两边躲了开来,二柱的锤子虽然速度很快,但远不到二人没法躲过去的程度。

陈小壮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这大锤几乎是擦着他的鼻梁飞过去的。若是他再晚上一步,那少不得就是个脑袋开花的后果。心中对这小将不由的又多佩服出了几分,他知道这小将的力量很大,锤子的速度必然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的快。陈小壮心惊之后便是狂喜,自己总算是躲过了这一锤子,接下来就轮到自己攻击了。

“小心啊”,陈小壮还在得意呢,就听那边的宇文泰朝自己大喊道。

陈小壮微微皱起了眉头,小心?小心什么?这小将的锤子已经丢出去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攻击不成。陈小壮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冲撞了过来。陈小壮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奔腾而来的战马给撞到了一般,五脏六腑似乎被挤到了一起,身子顿时便离地飞了出去。

陈小壮还不待落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精神也瞬间萎靡了下来。陈小壮一直飞出去了十数米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挣扎了半天却依旧爬不起来。

原来二柱在扔出大锤子的同时,双脚重重的踏在了地上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陈小壮撞了过去,还不等陈小壮反应便将陈小壮给撞飞了出去。

“呵…竟然还喝了酒,朱温军中的军律也不怎么样嘛?”,二柱撞到陈小壮的时候,险些被他那浑身的酒气给熏了一个跟头。

二柱撞飞了陈小壮也不作停留,继续朝前奔了过去。宇文泰本想着冲过来给二柱来上一枪,结果人家却继续跑了出去,这一枪自然也就落空了。只是二柱的那句话却随着微风传到了他的耳中,顿时让宇文泰如坠深渊。这些人竟然知道自己这支大军隶属于朱温,知道了还敢同自己大战,那只能说明他们有自信与大帅开战。有如此的实力,自己这一支前军在他们眼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想到这里,宇文泰便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趁着这小将还在往前冲去,宇文泰调头就跑。

二柱继续朝前跑的目的就是捡起自己之前丢出去的锤子,当他捡起了锤子,寻找唯一剩下来的宇文泰。但二柱只看了一眼,便苦笑了起来,宇文泰竟然跑了,就这样跑了,得亏自己还如此认真的去捡大锤。

宇文泰才没跑出几步,就被面前这个白衣飘飘的美少年给挡住了。这少年身上并没有穿上盔甲,一身白色的文士服,面白无须,一看就像是别人家读书的小相公。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到战场之上的,整个人与纷乱的战场显得是格格不入。少年手上拿着一柄三尺长剑,剑上还有鲜血往下滴,让宇文泰明白这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这少年正是张初尘,他带着手下士卒左冲右突,还不容易将宇文泰派来阻挡自己的士卒给杀散了,刚准备去援救二柱,就见战场上围攻二柱的三个将领就只剩下了一人。张初尘翻了一个白眼,这二柱还真是变态啊,这样一来自己辛辛苦苦赶过来,岂不是白来了?张初尘正想着呢,就见那唯一剩下的汉子,调头就跑,方向还是自己这边。张初尘得意的一笑,看来自己还是能有些收获的,不像二狗,自己差点死在了别人的手上,以后绝对能够以此笑话他一辈子。

“小子,劝你赶紧离开,回去好好读书,战场可不适合你”,宇文泰紧紧的盯着张初尘,虽然知道眼前这少年并不简单,但宇文泰还是将轻蔑的话语说的是掷地有声。

“呵呵…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这么幼稚的激将法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拿出来了”,张初尘轻笑一声,对宇文泰说道。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宇文泰一个军中的粗胚在张初尘这个人精面前耍心眼确实也不太合适。

“混蛋…”,宇文泰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恼羞成怒之下,骂了一句之后,便朝张初尘杀了过去。

二人瞬间便战在了一起,枪来剑往,直踩踏得是烟尘滚滚。

二柱见张初尘将宇文泰给拦住了,也就不再去追了,奔跑起来几锤子便砸翻了那些拦住自己亲兵的“义军”士卒。二柱带着自己的亲兵继续对“义军”军阵发起了冲锋。

张初尘的武功尽得张灵尘的真传,一柄长剑被他使得是出神入化,逼得宇文泰是连连后退。张灵尘平日里看上去那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老神棍,当他负责水云庄之后,才稍稍改善了些,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高手,真真正正的高手。

宇文泰不由的暗暗心惊,这支敌军未免也太厉害了些吧,这些个少年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宇文泰那也是一员悍将,好胜心立刻被激发了出来,况且这少年虽然剑法了得,但相比那个使锤的小将,还是容易对付些。

宇文泰再一次的往后退出了一步,避过了张初尘刺过来的长剑。瞅准了机会,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急刺张初尘的咽喉。

张初尘没有想到一直后退着的宇文泰会突然对自己发起进攻,赶忙挥剑去挡。只是这一剑却是挥空了,再看时,那长枪已经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左胸前边,再有一尺就要刺破自己的心脏了。

原来宇文泰的第一枪只是虚晃,见张初尘挥剑去挡,赶收枪再刺,只是这一次刺向的是张初尘的左胸。

张初尘虽然习得一身的好武艺,但毕竟没有上过战场,缺乏战斗经验,刚刚危急之下他竟然闭上了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文泰已经将长枪刺向了张初尘的心脏了。

张初尘被吓了一跳,此时再想挥剑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张初尘只能就地一个翻滚,这才堪堪避开了宇文泰的一枪。

张初尘那一袭白衣在泥地上打了一个滚,立刻粘上了许多灰尘,头发也散乱了开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风度翩翩,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张初尘双眼通红,像是一个怪兽,想要择人而噬一般,将宇文泰也给吓了一跳。张初尘非常的生气,倒不是因为自己差点死在了宇文泰的手上,而是因为自己竟然如此的狼狈,有辱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不知道宇文泰得知张初尘是因为这个生气,会作何感想。

宇文泰自然不会被一个少年人所吓到,长枪一抖,挽出了几朵枪花,继续朝张初尘发起进攻。宇文泰害怕后边的二柱追来,到时候两人一起夹击自己,那自己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所以宇文泰刺出去的时候每一枪,全都是全力施为,不留余力。

张初尘虽然生气,但却也长不到空档,没法子近身作战。无奈张初尘就只能往后不停的退着,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然了,宇文泰那也不是泛泛之辈,招式刁钻古怪,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攻击一些不常见的部位。无奈张初尘便只好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寻找机会。

张初尘心中那个气啊,刚刚自己还打算嘲笑二狗呢,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师父说的半点也没错,以前确实是自己小看了天下的英雄了。自己全身装备如此精良,功夫似乎也比这汉子厉害些,但却被这汉子逼得是异常的狼狈。张初尘虽然没有穿盔甲,但他的身上却穿着一件软甲,这软甲非常的柔软可以贴身穿戴。这软甲虽然质地柔软,非常的轻盈,但防护能力却与重甲无异。这可是个宝贝,整个登州兵团也没有几件,只因为张初尘是张灵尘的得意弟子,而张灵尘又是一个护短的,所以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的张初尘也有一件。没想到今日终于是派上了用场,张初尘白色衣袍上已经被划出了好些的口子,若不是有这软甲保护,张初尘此时已经浑身是伤了。

二人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张初尘这才渐渐适应了宇文泰的打法,同时也找到了自己的不足。张初尘发现自己虽然有软甲保护,但自己却害怕受伤,当宇文泰攻过来的时候,他只想着要如何闪躲开来。这样越是害怕受伤,就更加容易受伤。

“啊…”,张初尘大叫一声,算是给自己打气,随后便挥舞着长剑朝宇文泰攻了过来。

“哼!”,宇文泰冷哼一声,长枪闪电般的出手,直刺张初尘的胸口。

张初尘咬了咬牙,眼看着长枪刺向了自己的胸口,竟然是不躲也不闪。

宇文泰看着自己的长枪刺中了张初尘的胸口,冷笑一声,总算是解决了一个。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的长枪竟然被什么东西所阻,难以寸进。

张初尘冷笑一声,长剑便闪电般的刺了出去。宇文泰想要收回长枪,但却已经来不及了。长剑如同毒蛇一般,刺入了宇文泰的咽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呵呵…大将军不也是在跟我们兄弟开玩笑吗?”,吴凯也陪着林宇闵笑了起来。

“呵呵…这怎么说的,我说的话可都是真心实意的”。

“呵呵…林大将军,咱们兄弟虽然地位卑微,但却也不蠢。我们跟你回了洛阳,到了你的地盘,还会有命?”。

“可是……”,钱瑞文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严弘给挥手制止了。

“别可是了,这可是军令,快走,我已经让他们收拾好了”,严弘将钱瑞文推出了房间,随后凑到了钱瑞文的耳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若是遇到追兵,只管奋力突围。若是事有不逮,只管保住严同的性命即可”。

“知道了”,钱瑞文不再耽误,选出了百名精锐,去到后院接上了严弘的亲眷,直奔北城门而去。他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只管闷头赶路,即便是他的姐姐严钱氏与他说话,他也不曾搭理半句。他此时心情十分的沉重,虽然严弘话说得轻松,但从他的话语里,钱瑞文还是从他的话语听出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把握。否则也不会让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严同,给他留下个传宗接代的人了。

钱瑞文走后,严弘便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一杆长枪,一挥手便带着众人出了县衙。

县衙外的街巷上,此时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严弘扫了一眼底下的众士卒,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概有六千来人。就在自己在里边说话的功夫,看来又有千余人聚了过来。严弘不由的有些鄙视这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敌军将领了,这要是趁夜动手,自己能聚起来的人马不会超过两千人,就这还有炸营的危险。

“兄弟们,随我一起夺回乐陵城,夺回城池之后,每人赏银百两”,严弘一举长枪,大声的对众士卒喊道。

百两银子可以算得上是巨额的赏格了,士卒们一个个的被激得两眼发红,握着武器的双手都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要知道,他们活到这么大都还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银子,并且很有可能他们这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的银子。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那些从南城门附近撤过士卒,却是丝毫没有变得兴奋,依旧缩在人群的最后。他们离得很近,虽然同样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只那么一下,他们那重逾千斤的城门便被轰倒在地。虽然已经过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的耳朵已经嗡嗡作响。虽然百两银子的赏格非常诱人,但他们一致认为那些敌人能引来天雷为自己作战,与他们为敌只能是去送死,即便有再高的赏金,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兄弟们,杀啊”,严弘长枪一指,大声的下令道。

“杀啊”,齐军士卒大喊着冲了出去,声振寰宇,气势一时无两。

严弘点了点头,非常的满意士卒们此时的士气。有这样的士气想要夺回乐陵城就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那每人百两的赏格,严弘也并不打算赖账,只要他们管自己要自己都会给。前提是他们得活着不是,严弘并不认为这一仗打下来,自己这边还能够剩下多少人。

孟不同与众人分开后,便带着三千人马,直奔乐陵西城的“娱乐”区,将这里的青楼妓馆赌场酒楼都给扫荡了一遍,将还在里边“潇洒”着的齐军士卒都给生擒活捉了,这些人不但没有带武器,甚至有些连衣服都没穿。除了几个光着锭跳窗逃跑的,其余的都被虎卫押到了西城的一处空地上。孟不同命人将这些齐军士卒的手都给反到了背后,然后找了跟结实的细麻绳将他们双手的拇指给绑在了一起。这一招孟不同是跟李曦后边学的,并且还亲自做了实验,被细麻绳绑住拇指的他,即便他力大无穷,依旧难以挣脱细麻绳的束缚。

没一会儿,空地上已经蹲满了人,孟不同稍稍数了一下,顿时被吓了一跳,就在这小小的西城竟然聚集了五六千人。这收获不得不说是惊人了,更为关键的是,自己这三千虎卫,除了有一个士卒踩空了楼梯崴伤了脚外,竟然没有一个伤亡的。

王彦青带着三千人直奔乐陵城中的几处齐军的驻地,当然王彦青不会四处瞎跑。早在攻占南城门时,他便抓了一名俘虏,让他做“向导”,带着自己去攻打齐军驻地。

这个齐军士卒正好是崔大元的手下,早在昨天便见识过了王彦青的本事,此时哪里还敢有所隐瞒,自然是乖乖的带着王彦青往各个驻地赶去。

很快便到了东城驻地,王彦青下令放慢速度,悄悄的摸了过去。远远的看过去,这驻地却是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整个驻地都静悄悄的。

王彦青下令停止前进,这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贸然进入很有可能会遭遇埋伏。王彦青派出几名精锐在驻地周围探查了一番后,毅然决然的带领着一支“敢死队”冲了进去。结果就是,里边真的一个人也没有,没有陷阱,没有阴谋,只有许多齐军还没来得及带走的武器。

王彦青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想不通了便决定不再想了。让那“向导”继续带路直扑北城驻地,北城驻地的情况与东城的基本一致。这次王彦青他们的胆子便大上了许多,直接派出一只小队进入营地搜查,很快便得出结果,这里也是一个人也没了。

王彦青有些后悔自己抢了这个差事,原本以为攻打乐陵城中驻地会有几场激烈的战斗,却不想连个敌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害得自己现在还要替他们“收拾”驻地,将那些被遗落在营地的武器给收缴了。

就在王彦青准备立刻北城驻地,去往西城驻地碰碰运气的时候,突然却是眼前一亮。立刻吩咐副将继续带队前往西城驻地,他自己却带着一支精锐小队,离开了北城,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副将带着绕了乐陵城跑了一圈,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卒到了西城驻地,却不想这西城驻地,竟然还有不少的人马驻守其中。副将赶紧下令让众人都隐藏了起来,他要先观察一下敌人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攻进去,该如何攻进去。

王彦青的副将是一位名叫何殇的浙江汉子,他心思缜密细腻,做事理智稳重,所以被王彦章派到了王彦青的身边。王彦青虽然并不是一个鲁莽之人,但偶尔也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这两个人的组合正好可以互补一下,让王彦章欣慰的是,这二人的关系还非常的好,平日里都是以兄弟相称。

何殇趴在地上观察了足有半个时辰,才转过头来笑着对众虎卫说道:“人数大概在两千人左右,嘿嘿,这次的功劳可是咱们的了,与咱们团长可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说他之后看着咱们受表彰,会不会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啊,哈哈哈”。

“哈哈哈,怎么也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吧”,一名士卒大笑着附和道。

“哈哈哈”,众虎卫一齐笑了出来。

“阿嚏……”,已经出了乐陵城的王彦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恨恨地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这帮臭小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老子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治治他们”。

王彦青只在训练的时候稍微凶一些,平日里与他军中的士卒便如同亲兄弟一般,非常的随意与照顾。所以平日里众人也都愿意与他开开玩笑,打打闹闹。

虎卫的笑声,成功的引起了西城驻地里齐军士卒的注意。这些齐军士卒早些时候便已经得到了城门被破的消息,之所以还留在驻地,是为了等他们的主将回来。他们的主将名叫李虎是唯一一个没有出去花天酒地,也没去参加严同满月酒的将领之一。他性格木讷古板,所以颇为不受严弘以及同僚的待见。他对此也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庆幸,若真的有几个同僚与他关系亲密,他还真的该如何应付呢。李虎听到巨响之后便让众士卒留在驻地,他则带着一支精锐前去查探情况去了。

众士卒左等也不见李虎回来右等也不见李虎回来,早已经是人心惶惶了,此时听到营地外传来笑声,顿时便乱了起来。有些刚入伍的新兵,更是丢下武器逃似的跑出了营地,当然他们也逃不出多远,就被埋伏在外边的虎卫给“结果”了。

西城驻地里剩下的齐军士卒见那些新兵逃出去后便没声音没图像了,顿时更加的慌了,恐慌在营中不断的发酵。

见时机差不多了,何殇一挥手,便有一名高大的汉子站了起来。

“里边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限你们一刻钟时间,赶紧出营投降。时间一过,大军入营到时候便是鸡犬不留”,这汉子朝西城驻地大声的喊道。他名叫罗狮,一身功夫虽然是稀松平常,但他的嗓门那是真的大。所以何殇喜欢把他带在身边,有个喊话什么的活计,交给他那是准没错的。他喊话的时候,旁边的众人纷纷将耳朵给捂上了,可即便这样,耳朵里依旧是嗡嗡作响。

齐军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听到罗狮的喊话声,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便已经做好了决定。也不用等到一刻钟,只盏茶功夫,西城驻地中剩余的齐军便排着队,将武器举过头顶,慢慢的从营地中走了出来。

何殇看着面前蹲着的一千多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这一招“敲山震虎”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嘛。原来何殇在观察的时候,便发现营中那不寻常的氛围,每一个人都很急躁,有几个甚至动起了手,有些人则不停的朝营外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于是何殇大胆的推测了驻地中的情况,并以打趣王彦青的方式让众人都大笑起来,果然将驻地里是齐军都给吓破了胆子。只是“可怜”了王彦青,无缘无故的多打了几个喷嚏。

与其他两路大军的顺利不同,王彦章带领的三千多虎卫刚从南城门走出没多久,便遭遇到了麻烦。

王彦章带着剩余的三千多虎卫与王彦青他们分开之后,便由一名俘虏带路直奔县衙而去。据俘虏交待,城门被破之后,很多人便往县衙过去,他们城主以及主将都在县衙,那里应该聚集了不少的齐军。

只是才刚转过一个街巷,便遭遇了袭击,走在最前边的几人,包括那名俘虏都中箭倒在了地上。好在王彦章眼疾手快,手中长枪挥舞的是密不透风,将身后的人都护在了其中。

“赶快找掩护”,王彦章大声的喊道。

虎卫众人也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纷纷找到了掩护,实在找不到的,就趴在了地上躲避羽箭。对面的敌军显然也不是菜鸟,见虎卫全都躲藏了起来,便停止了射击,不浪费一支羽箭。一旦虎卫有所动作,那边的羽箭又再次射了过来。

王彦章找了个墙角朝那边看了过去,顿时皱起眉,对身边的副将王冲说道:“这下子有些麻烦了,这群人躲在民居之中,不停的以弓箭攻击。咱们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人数,也没办法用弓箭进行反击啊”。

“是啊,确实有些麻烦了,咱们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了”,王冲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来几个不怕死的,跟我走一趟,过去探上一探”,王彦章吐了口吐沫,对身后大声喊道。

“我去”。

“我去……”。

众人士卒纷纷举起了手,要加入这支敢死队。

“好了,好了,由我来点人,被点到的没被点到的都不要怨我”,王彦章摆了摆手说道,随后便点了二十几个平日里身手不错的士卒稍稍准备了一番便顶着几块从路边捡到的木板冲了上去。

“笃笃笃……”,刚冲出去,木板上便钉了好些羽箭,还有两个虎卫的腿上中了箭,倒在了地上。虽然情势看似对虎卫非常的不利,但王彦章的嘴角却勾出了一抹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呵呵…林大将军,咱们兄弟虽然地位卑微,但却也不蠢。我们跟你回了洛阳,到了你的地盘,还会有命?”。

“呵呵,这位兄弟说的是哪里的话啊,我说的可都是真心实意的啊”,林宇闵被道破了心思,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便又恢复了过来,瞎话再一次张嘴就来。

“我说,林大将军咱们也都是明白人,说这些虚话也没有多大的意思,还是说点实际的为好”,吴凯自然不会买帐,他又不是刚入社会的毛头小子,被林宇闵随便几个忽悠便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实际的?我说的就是实际的啊。你说你们想要获得权势,可是不回洛阳我又如何给你权势呢?”,林宇闵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呵…只要林大将军你能够给我们一些齐军的重要情报,我们自然会拿着这些情报去我们家王爷那里换我们所需要的权势”,吴凯坏笑着说道。

林宇闵到得此时才明白了过来,这些新唐士卒的目的竟然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套取情报。林宇闵虽然被抓住了,但却没有打算投降,更不打算将机密透漏给这些新唐士卒。于是便对吴凯他们说道:“我可以让这里的三十万大军都投降与你,这样你们还怕没有权势吗?只要你们能放我离开,我立刻就给大军下令”。他这些话,自然也都是托词,只要自己被带到大军的身边,那自己就有机会逃脱,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将这些可恶的新唐士卒给千刀万剐了。

“呵呵…林大将军,这可不够啊”,吴凯对于林宇闵开出的条件非常的不满意。

“什么?这还不够?这可是三十万大军啊”,林宇闵很难想像这些新唐士卒脑袋里边到底在想些什么?三十万大军啊,这样的条件他们都还不满意?

“当然不够了,三十万大军?现在怕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半了吧。更何况你已经脱离了战场,剩下的士卒找不到主帅了,哪里还有战意,现在估计就该投降了。你现在还觉得这个条件还够换你的自由吗?”。

“额…”,林宇闵没想到这几个新唐的普通士卒会有如此的大局观,自己还没有想透彻的事情,他们倒是想得足够明白。

“所以啊,林大将军,咱们也就不要再绕弯子了,赶紧来点实际的吧,我这两个兄弟耐性可不怎么好啊”,吴凯指了指身边的梁成成与徐田二人,威胁着说道。

梁成成与徐田二人自然是会配合着吴凯演戏,都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吴凯对二人的反应能力还是颇为满意的,但是对二人的形象以及演技,那就不敢苟同了。梁成成长的憨憨的,一点也不凶狠,硬是装作凶狠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傻。而徐田就更加不堪了,完全就是一副地痞流氓相,让吴凯都想要揍上他一顿,觉得他实在是有损新唐大军的形象。当然了,吴凯虽然对他们的扮相不太满意,但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去说些什么。

“咳咳……林大将军,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可不会像我这般好说话”,吴凯干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宇闵心中不由的打翻白眼,心道,傻子都能看出来最不好说话的就是你了。虽然心中对吴凯已是恨极了,但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位兄弟,您就直说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吧”,林宇闵此时也逐渐失去了耐心了,此时他只想赶紧从这几个魔鬼的魔爪里离开,至于出卖大齐国的情报,林宇闵觉得给他们几个也无妨。只要自己能够活着,就一定能想办法将这些损失给弥补回来。到时候再来报仇,这三个混蛋的名字自己也大都知道了,自己一定要将他们给碎尸万段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林宇闵如此的安慰着自己。

“嘿嘿……当然是需要有价值的情报,而且越多越好”,吴凯见自己似乎终于打破了林宇闵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心中自然是得意了。

林宇闵心中腹诽不已,这个混蛋未免也太贪心了,竟然还说什么越多越好。

“我率领三十万大军来援商丘,此时洛阳城极度空虚,若是此时派出大军去攻打,必定能一举而下”,林宇闵表现的极为配合,将洛阳城空虚这等大消息给透漏了出去。

“啊……洛阳城空虚?可以一举拿下?”,一听林宇闵这话,徐田立刻便激动了起来。洛阳城可是齐国的国都,若是将洛阳给攻占了下来,那齐国基本也就能平定下来了。

“咱们赶紧回去,将这个情报告诉王爷啊,让王爷立刻发兵洛阳,然后再一举将整个齐国给拿下”,梁成成此时也变得激动了起来。他虽然有些憨憨的,但却也不傻,自然知道拿下洛阳对新唐大军有着怎样的意义。

“哼哼!这一回足够了吧”,林宇闵心中暗暗得意,他觉得这个情报足以让自己重新获得自由了。

“不急,这个消息对咱们意义不大”,吴凯却显得异常的冷静,对于这个消息并不太在意。

“怎么会……?”,徐田被惊讶到了,不过他知道自家队长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既然他说这个情报没有什么意义,那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徐田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但还是将后边要问的话给咽了回去。

“呵呵……林大将军,就不要给我们说这些没用的吧”。

“这么隐秘的情报怎么会是没用的呢?”。

“哼!你只是说洛阳城里边空虚,但不代表前往洛阳这一路上的城镇都防备空虚。我们派出大军一路打过去,等到了洛阳城,城中早已经就不空虚了”。

“原来如此,但咱们要不要将这个情报赶紧报告给王爷啊?”,徐田虽然明白吴凯所说的道理,但还是觉得这个机会非常的难得。

“不用,咱们在洛阳城里也安排了许多不良人,想来王爷早就知道了这个情报了。既然没有行动,就说明他觉得没有意义”。

“友文啊,你率领两万士卒将长安城周围扫荡一遍,把那些在暗中窥伺的力量都给干掉,我会让朱福过来协助你的”,朱温突然想到了个让儿子历练的好办法。自己与王仙芝的这场大战如此浩大,各方势力肯定会派人前来窥伺,派来的人数不会太多,正好拿来给自己的儿子练练手。有两万精锐和朱福在,也不必担心儿子的安全。

“谢父帅成全”,朱友文兴奋的站了起来,向朱温行了一礼,便小跑着下去准备了。

朱温不由的嘴角上扬,这小子说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啊,少年人的热血一点也不缺啊,自己少年的时候好像也和他一样,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很快朱友文便带着两万士卒出了大营,这家伙好不容易得了个亲自统军出征的任务,自然是积极的厉害。只是朱温此时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了,因为于和中的前锋军已经冲到了城墙边上了。

虽然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于和中的前锋军还是抵达了城墙边上,将云梯搭在了城头上。

无数士卒将长刀叼在了嘴里,双手攀着云梯快速的向上爬着。

“砸…”,随着田三一声令下,无数檑木滚石从城头之上砸了下来。

这些义军举起手中的圆盾,想要挡住这些砸向自己的巨石,可是这近百斤的石块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又哪里是这些小圆盾能够挡的住的。这些义军无不被砸的骨断筋离,摔下了云梯。

“弓箭手,往城头射箭,掩护攻城”,于和中大声的下令道。

“嗡嗡…”,弓弦之声响了起来,立刻便有几名郑军掉下了城头。

侯臣挥刀拨开了一支射到自己这边的羽箭,大声的下令道:“木叉准备,将这些云梯给我朝下去”。

侯臣的话音刚落,郑军士卒立刻拿出一根根两仗长的木叉,抵住架在城头之上的云梯,这些郑军士卒一用力,云梯便翻倒了过去。云梯上的义军赶忙从云梯上跳了下来。那些爬的不太高的士卒还好一些,但那些已经爬高了的义军就惨了,自己的体重加上几十斤的盔甲,他的腿哪里能受得了,很多士卒在落地的一瞬间腿便断了,森白的骨头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看上去分外瘆人。

“啊…”,一时间惨叫声充斥着这片天地,让义军的进攻为之一滞。

“让攻城的士卒带着云梯先撤下来吧”,于和中挥刀拨开了一支羽箭,对身边的亲兵说道。

“是”,那名亲兵答应一声,便去传达命令去了。

“你去让投石机方阵准备,一旦攻城部队撤了下来,就立刻对城头发起攻击”,于和中对另外一名亲兵下令道,那亲兵点了点头,也小跑着去传令了。

“哟!这就要撤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这么便宜的事吗?弓箭手给我好好的招呼”,侯臣对弓箭手下令道。

又一波箭雨从城头之上倾泻而下,那些扛着云梯打算撤回去的义军,立刻被射倒了一大片。

“哼!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侯臣看着城下死了一地的义军得意的说道。

“小心啊”,正在侯臣得意的时候,一旁的田三大叫一声,一把抱住了侯臣,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几乎在田三扑倒侯臣的那一瞬间,一枚数十斤的石块就落在了侯臣刚刚站立的地方,若不是田三将他给按倒,侯臣不死也是重伤。这石块呼啸从侯臣的头顶掠了过去,砸在了一名士卒的身上,那士卒顿时便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侯臣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冲着田三苦涩的一笑说道:“多谢了,兄弟”。

“你可是欠了我一条命啊,就这么打算完事了?怎么也得请我吃上一顿大餐啊”,田三玩笑着说道。

“哈哈…等打退了这些人,天一楼我请客”,侯臣也大笑着说道。

二人说话间,无数的石块便呼啸着砸向了城头,发出巨大的声响。无数的碎石四溅开来,不少的郑军士卒被这些碎石所伤。田三也被一块小碎石划破了脸颊,顿时是鲜血淋漓。

“呸…”,田三吐出了一口流到嘴里的鲜血,大声的下令道:“投石机,反击”。

“得令”,郑军士卒立刻顶着才城下的攻击,用投石机进行反击。原来的那些对付唐军的小型投石机也被田三运用到了这里,在郑军士卒的操纵下,向城下的义军发起了攻击。只是城外的义军的阵型并不密集,投石机发射出来的巨石虽然威势骇人,但杀伤力却并不大。

于和中微微皱起了眉头,想不到城头上还装备着投石机,看来这些郑军准备充足啊,今日这一仗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传令下去,给投石机换上猛火油”,于和中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

于和中的亲兵离开将他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很快一个个装满火油的瓦罐便被装填到了投石机里,随着机扩被激发,无数的瓦罐被发射了出去,在城墙上砸的稀碎。

田三眼看着破碎的瓦罐里流出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大叫一声不好。只见无数火箭射上了城头,“嗡…”的一声,大火立刻蹿了起来,黑色的浓烟充斥着城头。

“咳咳…快用湿布捂住口鼻”,田三咳嗽着对众士卒喊道。众士卒纷纷从衣衫上扯一块布,用水壶里的水给浸湿了,扎在了口鼻之上,这才稍稍好过了一些。

“杀啊”,于和中见城头之上变得混乱了起来,知道机会来了,便大声的对士卒们下令道。

无数义军士卒扛着云梯再一次对城头发起了攻击。

“放箭,放箭…”,田三大声的下令道。

郑军士卒一边咳嗽一边朝城下射箭,这些义军士卒没想到城头上的郑军会反应的如此迅速,猝不及防之下,又是被射倒了一大片。

“弓箭手,反击”,于和中大声的下令道。这支前锋军虽然不是朱温的本部人马,但对他们的武器装备,朱温可是一点也没小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吴凯的话无疑给了林宇闵当头一击,原来自己心中坚不可摧的洛阳城,早已经被新唐士卒给渗透得是千疮百孔了。

“瑞文啊,来来来,过来这边坐”,严弘见到一边脸色有些阴沉的钱瑞文,赶紧将他喊道了自己的身边。他对这个小舅子可是相当的满意,虽然他这两年身材变得痴肥了许多,但他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平日里能帮他解决不少的事。

“哦,好勒”,钱瑞文答应一声,便坐到了严弘的身边,因为他实在太胖了,差点将严弘给挤掉了下去。今天是他亲侄子满月的日子,作为亲舅舅,他本应该比众人更加的高兴,但就在刚刚,钱三过来禀报说是小王村找不到那个叫王成的少年。钱三询问过村民,小王村根本就没有王成这个人。而那林兮兮和王蒙确有其人,但那林兮兮的母亲也在今天被别人给接走了。这不得不让他心生疑虑,刚准备去找崔大元问个清楚,就被严弘给叫了过去。

“哈哈哈,我说瑞文啊,你也该减减肥了吧,以前多帅的一个小伙子啊”,严弘玩笑着说道。

“这个,我也不想啊,这肉就像是认准了我似的,总往我身上跑,其实我也很无奈啊”,钱瑞文自然不能拂了严弘的面子,于是便自嘲的说道。

“哈哈哈,你啊,其他的都好,就这张嘴啊,实在是太馋。好了,不说这些了,人家都说侄子像舅舅,快让我看看到底有几分相似”,严弘大笑着说道。

二人喝了几杯,钱瑞文找了机会对严弘说道:“姐夫,有个事有些奇怪,需要跟你汇报一下”。

“哦?什么事?让你如此的认真?”,严弘好奇的问道。

钱瑞文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随后便绘声绘色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事给复述了一遍。

严弘听完了钱瑞文的叙述,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说道:“看来这个少年不简单啊,既然小王村查无此人,那他就是凭空出现的了?”。

钱瑞文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道:“我这就去将崔大元给抓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好啦,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就好好的喝酒,为你的侄子庆祝庆祝”,严弘拍了拍钱瑞文的肩膀笑着说道。其实这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那少年形迹可疑,但他也只是认为他是一个匪徒或者游侠一类的人。

“也好,来,干杯”,钱瑞文笑着举起了酒杯,虽然他对此事心有疑虑,但却也不急在一时,为此扫了严弘的面子就颇为不智了。

这一夜乐陵城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众军官直喝到半夜才被仆人抬回去休息去了。严弘作为主人公的父亲,自然是众人重点招呼的对象。好在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才倒了下去,被家人给带了下去。至于钱瑞文,由于实在是太胖了些,钱三一个人实在是搬不动他。好在他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所以严弘便安排他住下了。

而此时的小树林里,王彦章等人正闭目养神,到了清晨时分,东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王彦章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烁烁的对众人说道:“动手”。

万余人在王彦章的带领下,轻手轻脚的出了树林,朝南城门摸了过去。城头上的士卒跟昨天观察的时候一样,依旧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睡得香甜,就连万余人站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了都不知道。

王彦章一挥手,立刻便有几名士卒背着大大的包袱来到了城门下,有条不紊的将包袱堆在了城门前,从包袱中顺出了一条长长的引线,一直拉倒了王彦章的面前。

“点火”,王彦章大声的下令道。

王彦章的话音刚落,王彦青便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引线。火星发出呲呲的声响,快速朝城门前边包袱里装着的火药弹行进着。众人纷纷朝后退了退,找了个地方趴了下来。好在这城门口空地很多,否则地方还真不够他们趴的。

王彦章下令的声音算不得小,终于是将城上的一名齐军士卒给吵醒了。那士卒揉着惺忪的睡眼,对城下怒声喝到:“嚎丧呢,这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有没有一点功德心啊,啊,咳咳……”。

那士卒正骂着呢,却看到城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不停的咳嗽了起来。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觉得肯定是自己没有睡好产生幻觉了,否则这远离战场的乐陵城下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士兵,而且他们怎么都是趴在地上的。当他再次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城下趴着的敌军依旧还在那里。他刚准备大喊示警,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城墙整个都晃了起来,他一个站立不稳,便摔倒在地。

此时城门早已经被炸飞了出去,王彦章他们虽然都趴在了地上,依旧被溅了一身的灰。王彦章甩了甩头上的尘土,大声的下令道:“杀啊,但凡有反抗者杀无赦”。

“杀啊……”,众士卒大喊着冲进了城门。

“呸呸呸”,王彦青吐了几口嘴里的泥土说道:“这次火药弹还是放多了啊”。原来他们没有李存孝的怪力,能在城门上开口子放火药弹,所以只好以份量取胜。却不想,一不小心火药弹就给放多了,要不是他们离得很远,又早早的趴在地上,怕是就会出现死伤了。

崔大元正为白天的事而烦心呢,便听到铺天盖地的一声巨响,顿时脑袋一疼,七窍都流出了鲜血,再也不用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而犯愁了。他离爆炸点实在是太近了,虽然爆炸的气浪并没有波及到他,但那声浪却将带走了他的性命。

南门的齐军守卫此时终于全都“醒了”,只是全都被震得晕晕乎乎的,再加上钱瑞文又不在,缺乏统一的指挥,很快便虎卫斩瓜切菜似的给解决了。

夺下南城门后,虎卫并未休息,分成了几个小队朝不同的方向冲杀了过去。安静的乐陵城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喊杀声,求饶声,充斥着每一条街巷。

严弘睡得半梦半醒之际,就听到“嘭”的一声轰鸣,吓得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的,怎么还打雷了”,严弘骂了一句,又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将军,将军不好啦,将军有敌军入城了啊”,严从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有士卒跑来不停敲打他的房门。

“啊!”,严弘大叫一声,甩了甩快要裂开的头,怒声喝到:“他娘的,到底是老子在做梦,还是你喝醉了酒,这乐陵城哪里来的敌军”。

“将军,没错啊,确实有敌军入城了啊,现在城中到处都是喊杀声啊”,那士卒急急的说道。

严弘见这士卒表现不似作伪,侧耳倾听之下,果然有喊杀之声传来,立刻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作为一城之主,他很快便又重新镇定了下来,大声对那士卒下令道:“快去,带人去外边收拢溃兵,将他们都给带到县衙这边来”。

“是”,那士卒答应一声,赶忙带人出了县衙,直奔各个街巷。

严弘抓过桌上的水壶,将一壶凉茶一口气给灌了下去,终于是将胃中那翻涌的酒气给压了下去。严弘三两下套好了盔甲,便出了房门。很快他便来到了钱瑞文所在的客房,此时严弘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直接推门来到了钱瑞文的床边,见外边已经乱成这样了钱瑞文依旧睡的香甜,心中不由的有些气闷。伸手用力拍了拍钱瑞文的脸,大声的喊道:“瑞文,瑞文,别睡了,快起来,出事了”。

“哎呀,烦不烦啊,天塌下来也不要来找我”,钱瑞文只觉得头有千斤重,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管来叫他的是谁,骂骂咧咧的拒绝起床。

严弘心中又气又急,看着又呼呼睡过去的钱瑞文,不由的怒火中烧。“啪啪”,重重的给了钱瑞文两个大嘴巴,这两下子严弘是用了死力了,反震回来的力量都让他的手掌微微有些发麻。

“啊……”,钱瑞文惨叫一声,瞬间便从床上跳了起来,见严弘站在自己的面前,惊声问道:“姐夫?怎么了?刚刚好像有人打我”,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噢,你刚刚做梦不停的打自己,我怎么也叫不醒里,所以就给了你一巴掌”,严弘的谎话脱口而出,从来都不需要打个草稿。

“噢!那谢谢姐夫了,可是我真的好痛啊”,钱瑞文感觉自己的两颗后槽牙都有些松动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的,想来是因为脸肿了的缘故吧。

“别可是了,大事不好了,有敌军攻入城中了”,严弘可没时间与他在这个事上多做废话,赶紧将正事说了出来。

“什么?敌军?这乐陵城哪里来的敌军?”,钱瑞文一脸震惊的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是何来路,不过现在城中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啊”,严弘皱了皱眉说道。

“那姐夫还在此处做什么,赶紧阻止反击啊”,钱瑞文着急的说道。

“我已经派心腹去聚拢溃兵去了,我在这里主要是找你的,瑞文,哥哥这次需要你帮我”,严弘一把抓住钱瑞文的胳膊说道。

“请严将军下令,卑职定当效死”,钱瑞文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严弘行了一个军礼。

“好,好,很好”,严弘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钱瑞文连称呼都改了,这一跪便相当于向严弘立下了军令状,可见他的决心。

“瑞文,城中此时情况不明,哥哥此次带兵迎敌,说不得就回不来了。我跟着严大将军从军,自然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小同才刚刚满月,你姐姐才刚刚出月子,他们又有何辜。所以哥哥想在此将他们都托付给你,你带上一队精兵护送着哥哥的家眷从北门出城吧。出城之后,你便立即赶往渤海,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的报告给严从,让严从带兵过来相援”,严弘一脸悲壮的说道。

“将军,你带人从北门出城,瑞文留下来替你守住乐陵”,钱瑞文重重的说道。他与严弘不但是连襟关系,更是有着兄弟之情,何况他与严弘那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此番他也是情真意切,未添杂任何的虚假。

“呵呵,瑞文啊,你有这颗心,当哥哥的已经非常满足了。只是我若走了,又如何能对得起严大将军对我的信任。何况你留下来也没多大的作用啊,就城中那些骄兵悍将,你怕是还压不住他们啊。光靠你那南城门的兵力,哦,对了,敌军就是从你的南城门破门而入的”,严弘将钱瑞文扶了起来,有些感动的对钱瑞文说道。

“什么?敌军是从南门入的城?唉!定与那个小子脱不了干系啊,瑞文实在该死啊”,钱瑞文一脸懊悔的说道。

“这又不能怪你,不过咱们确实低估了那小子,看来他远远不是匪贼游侠那么简单。哼!不要让我严弘见到他,否则必定剥了他的皮”,严弘怒气冲冲的说道。

“将军,属下共聚拢了五千余人,请将军指示”,就在二人聊天之际,严弘的一个心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禀报道。

“很好,没想到还能聚齐五千来人,看来是天不亡我严弘啊。走,跟我一起杀到街上去,将咱们丢掉的地方再一点一点的给夺回来”,严弘有些欣慰的说道。

“将军,还是由我留下来吧”,钱瑞文拉住严弘的胳膊说道。

“唉呀!刚刚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你小子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啊”,严弘有些无奈的说道。

“您还留在城中,我怎么能够先走呢?让我不顾你的生死就这么离开,瑞文实在是难以办到啊”,钱瑞文不舍的说道。

“好了,瑞文,你的任务也非常的重要啊,我严弘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啊,你也不想看到我绝后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林宇闵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在自己心目中固若金汤的洛阳城,原来竟然是千疮百孔。他之所以会拿洛阳城空虚的情报来换自己的自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觉得即便这些新唐人知道了洛阳城空虚,也来不及对洛阳再做出布置了。却不想,这些新唐人在洛阳城里早就安插了眼线,而洛阳空虚的消息怕是在自己走后不久就被他们所得知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林宇闵心中充满了疑惑,因为在他接管了洛阳城防之后,就进行了严管,对所有的出入洛阳城的人都进行了盘查,只要有一些嫌疑的人都被他给抓了起来。林宇闵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探子是如何进城的呢?

林宇闵不知道的是,潜伏在洛阳城的不良人,有好些已经在洛阳城里生活了好几年,有些甚至都生活了数十年,与那些生活在洛阳城的普通百姓没有半点的差别,即便林宇闵再如何严查,自然也查不出什么来了。

黄家的宗祠里,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给面前的众多灵位上着香。这些灵位都是黄家的列祖列宗,而这位中年人便是黄巢与黄定的二叔黄权。黄权自幼便是弓马娴熟武艺高强,即便是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长大后便接管了黄家家族生意中一个重要的部分:打架,和同行打,和强盗打,但凡是阻碍了他们利益的,都会交给黄权来处理。黄权手上也沾上了不少的人命官司,只是因为黄家势大,所以官府也不敢深究,通常也就是赔个几两银子了事。黄权为人古板,不爱说话,同时身上的戾气又大的吓人,所以大家都有些害怕他,甚至有传言说他爱吃入肉,最喜欢吃的便是人的脑子。对于这些传言,黄权倒是喜闻乐见,也就更不会去解释什么,于是他的赫赫凶名便在江湖上传了开来,就连那号称七条命的弥勒教于七命,在路过冤句时都会来拜访一下他。

昨天信使来报,说是侄儿黄巢已经拿下了东都洛阳,正在向潼关进军,兵锋直指长安。所以今天一大早,黄权便沐浴更衣来到宗祠焚香祷告,告诉黄家的列祖列宗们,咱们黄家就快要出一个皇帝了,黄家的子孙后代都会成为皇族,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好了,不好了,这下完蛋了”,就在他绘声绘色的给“祖宗”们讲述未来美好的前景时,黄定的那名亲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黄权怒声喝道。他本就一声的戾气,这时候一发怒,杀气便弥漫了整个祠堂。

那亲兵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磕磕跘跘的说道:“北,北城门,北城门外有,有数万唐军,唐军来袭,黄定将军正在城墙上守着,派小的找您求援”。

“数万唐军?哪里来的数万唐军?”,黄权也被吓了一跳,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一指那名亲兵说道:“回去告诉定儿,让他好好守着,我这就集合人马去援他”。

“是,是”,那亲兵顿时松了口气,赶忙朝门外跑去。

“等等”,那亲兵还没跑出几步却被黄权给叫住了,那亲兵顿时身子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是让我发现你是骗我的,哼哼,仔细你的脑子,虽然你看上去笨笨的,估计脑子比核桃也大不了多少”,黄权威胁着说道。那亲兵后背上的衣服瞬间便被冷汗湿透了,逃似的跑出了宗祠。

黄定此时那是度日如年,他甚至连逃跑的心都有了,好在唐军并没有再向城头发起进攻,他这才没做出那令家族蒙羞的事来。黄定平日里也是个狠人,与人斗殴那是家常便饭,杀人越货之事也不曾少干。黄巢觉得他勇武过人又是自家堂弟所以对他委以重任,统领着两千士卒。就这样黄定还觉得屈才了,去黄巢那边吵了好几次,黄巢无奈只得承诺让他先做着过段时间再给他调动一下。直到此时,黄定才算是发现原来平日里的打架斗殴与战争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在黄定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望中,黄权终于是带着援兵来了。黄定看着叔父身后那近万人的援兵终于是安心了下来,在亲兵的护卫下,跑到了黄权的身边。

刚准备行礼,就被黄权给大骂了一顿,什么什么胆小如鼠啊,丢了黄家的脸面啊,黄定觉得反正自己脸皮够厚,所以一直腆着张笑脸,任凭叔父责骂。

“知道这支唐军从哪里来的吗?打的是谁的旗号?”,黄权骂了几句,看黄定这副样子也觉得没有意思,于是转而开始问军情了。

“这个,侄儿确实不知,今早我带兵巡防到了北城门附近,恰好看到了溃逃的城门守卫。侄儿斩杀了两人,将他们赶回了城墙上,这些狗日的逃跑的时候竟然连城门都没关上,好在侄儿赶到的及时,否则这唐军早就入城了。只是……”,黄定赶紧将自己给夸上了一通。

“只是什么?”,黄权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问道。他也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当时是他自己在这里的话,他会将这些守卫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只是,从侄儿发现溃兵到赶回关闭城门,其间唐军完全有时间攻进来的,可他们却没有进攻”,黄定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他虽然打仗差了些,但却很心细,发现了一些不妥。

“这个嘛,倒也正常,司马懿这样的枭雄面对着诸葛亮的空城也只能退兵,唯多疑尔,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你已经赶了回来将城门关上了”,黄权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释,只好搬出空城计的典故来。

李曦看着城头上又重新站满了人,长长的舒了口气,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不打也得打了。

“上吧”,李曦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对身后的虎一团下达了命令,随即又立刻补了一句,“都注意些安全”。

虎一团立刻开始结阵,盾兵举起了大盾,将全员护在了盾阵之中,缓慢的朝冤句城下推进。

“叔父,叔父,他们进攻了”,黄定一看虎一团有了动作,立刻便紧张了起来,拉着黄权的胳膊说道。

黄权自然不是黄定这种毛头小子可比,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失望的撇了眼身边的黄定,下令道:“弓箭手给我射,其他人将擂木滚石准备好”。

黄权在叛军之中颇有些威信,他这边刚下达了命令,那边漫天的羽箭便朝着虎一团倾泻而下。黄权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军心士气没丢,那依靠着城墙冤句城也就不会丢,虽然冤句城城不高墙不厚。转头看到黄定依旧是一脸紧张,卧刀的手都有些颤抖,摇了摇头说道:“别太紧张,唐军这次只是试探性进攻”。黄定算是黄权颇为中意的后辈之一,可能是因为他跟黄权很像都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虽然这次表现的差强人意,但他毕竟年轻,又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场也算是可以理解,所以黄权还是选择教教他。

果然虎一团在遭到弓箭的阻击后,便选择了撤退。黄定一脸崇拜的看向黄权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他们虽然出动的人数不少,却没有人携带云梯,难道他们飞上来不成?”,黄权抚了抚胡须,志得意满的说道。

这次试探性进攻,虎一团只有四人受了些轻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又回到了队伍中。

“抵抗还挺激烈的嘛,看来得给他们上些大家伙了”,李曦摸了摸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又对旁边的张勇说道:“下令投石机准备吧”。

“是”,张勇答应一声便小跑着去传令去了,这张勇是李曦亲自选出的亲兵之一,武艺高强,平日里话却很少,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只小半个时辰,二十几架中型投石机便被组装了起来。是的,虎卫的投石机是可以用机括拆分组装的,这样的设计大大的方便了投石机的运输,组装起来也节约了大量的时间。鲁勇还设计出了一种可衔接的盾车,可以运输这些攻城器械的零件,将这些盾车衔接在一起,又可以变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李曦对此大加赞扬,称其为移动的堡垒。因为有这些鲁勇和墨成的技术支持再加上李曦的“创意”,虎卫在战争器械上是其他军队所望尘莫及的。

李曦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民兵才学习了几日,在老兵的指导下能有这样的速度已经很不错了。

“石块准备,目标城头,齐射”,李曦见准备完毕,立刻挥手下令道。

“嗡嗡嗡”,投石机瞬间便将数十块巨石送了出去,这些巨石最大的有两三百斤,最小的也有好几十斤,带着破风之声飞速的砸过来,看着就让人心惊胆颤。冤句附近恰好有座石山,李曦倒是不用担心石块够不够用的问题。

城墙之上,黄定已经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若不是黄权还在这里的话他早就跑了。他都尚且如此,就不用说那些普通的叛军了,一个个的缩起了身子往城墙边上挤,恨不得地上能出现几道裂缝好让他们躲进去。

“不用害怕,将大盾支起来”,黄权大声的呵斥道。被他这么一吼,叛军们那种紧张恐惧的情绪倒是减轻了不少,纷纷准备将大盾给架起来。可是石块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只听“砰砰砰”的声音,大石块如同炮弹一般砸了下来。

一块一百多斤大石砸在了了望台上,立刻便四分五裂了,四散的碎石崩在了附近的叛军身上,顿时将他们给砸的头破血流。有的巨石砸上了城头,顿时死伤一片,但大多数的巨石并没有砸中目标,有的矮了些,砸在了城墙上,有的则打的太高了,越过了城墙打进了城里。

“侯爷,投石机的命中率不高,怕是不适合攻城啊”,刘呆呆来到李曦身边说道。刘呆呆为人机灵,训练又足够刻苦,如今已经成了李曦的副将。李曦也非常喜欢这个正直刻苦还带着一丝天真稚气的孩子,所以总是将他带在身边,闲下来时更会亲自教导他。

“嗯,但咱们不是真的要攻城,只要气势足就够了,估计再来一轮,城里的人就该要去搬援兵了”,李曦笑着点了点头对刘呆呆说道。投石机确实不适合需要精确打击的攻城战,它更加适合两军大规模冲阵时使用,一块巨石就能在敌军阵营里砸倒一片。

“换火油弹,目标城头,再来一轮齐射”,李曦再次下令道。张勇的再一次离开传令去了,随即虎卫便将投石机里的石块都换成了火油弹。随着李曦的一声令下,火油弹被投石机给发射了出去。几十枚火油弹顿时汇成了一片火海,虽然大部分都在城墙上燃烧,城头上只有少数几枚打了上去。但城头上的众人依旧被浓烟给呛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未经过处理的石油燃烧起来的黑烟,不但有毒而且呛人口鼻。

“咳咳,叔父咱们该怎么办啊”,黄定痛苦的问道,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便有一颗爆燃着的火油弹。他亲眼看见几名叛军瞬间便便被火焰所吞噬,在他身边痛苦哀嚎着,很快便没了动静,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兵,平日里帮他做过不少肮脏事。他也曾想帮忙救火,却恐惧的发现这火会沾在人身上,而且还水浇不灭。

“咳,咳咳,快些,咳咳,快些用湿布将口鼻捂住”,黄权闯荡江湖多年,还参与过当年的庞勋起义,也算是有些见识,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决断。

城头上的叛军立刻行动起来,扯下一块衣角,往上边倒水。只是问题又来了,城墙上没有那么多的水啊。于是很多叛军只能解开了裤子,往布巾上尿尿,这个时候也没人顾得上干不干净有没有异味了,捂上口鼻后终于是好上了许多,至少可以正常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事实上,李曦也早已经从柳青那里得知了洛阳城空虚的消息。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自己也确实分兵不得,所以也就没去管他了。虽然直捣洛阳好处多多,但毕竟是冒险了,一个不好,被派去攻城的人马就很有可能遭遇围攻。与其冒险以奇胜,还不如稳扎稳打的以正合。孟不同心中其实是很想去的,但他自然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所以也只是提了提,并没有太坚持。

“林大将军,您看看,您给的这个情报对咱们可没有什么价值,您是不是给换上一个,否则兄弟我也不好交代不是”,就在林宇闵陷入沉思的时候,吴凯那“讨厌”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这…这样的情报你们都看不上眼,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想要什么了”,林宇闵没好气的说道。

“咱们兄弟那也都是目光短浅之人,就想知道关于这商丘战场的情报,您看,这个也不会太为难您吧”,吴凯的话说得依旧是客气,只是语气之中,渐渐的也透漏着几分的不耐烦。

林宇闵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就这几个“奸滑如狐”的人也好意思说他们自己“目光短浅”。

“战场上的三十万大军此时基本已经没有将领了,只要你们稍稍再加些压力,他们肯定就会投降的”,林宇闵无奈的说道。

“呵呵…林大将军,您这就是不老实了啊。我想我已经说得非常的清楚了,就大路上的那所剩不多的十来万人,我们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即便没有你这个情报,你以为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虽然咱们新唐大军的任务很重,但多等个一个半个时辰的还是没有问题的”,吴凯冷笑一声,显然对于林宇闵的情报非常的不满意。

吴凯说的并没有错,新唐大军此时已经将这些没了战意的齐军围了起来,用投石机不停的绞杀着,他们的败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确实也没必要再拿什么情报。更何况此时新唐大军的阵型已成,即便齐军有猛将助阵,也是难以回天了。

“若这样的情报你们都觉得无用,那我这里也就没有你们想要的情报了”,林宇闵此时也生气了,别过头去,打算什么话也不再说了。他讨厌这种被别人吃得死死的的感觉,好像自己所有的布置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让他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能。最为齐国的兵马大元帅,“无能”是骄傲的林宇闵所不能接受的。

“哦?林大将军这是不打算配合了?那咱们兄弟也只好不客气了”,吴凯自然不会去管林宇闵会不会不高兴,对后边的徐田和梁成成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过来吓唬吓唬他。

徐田会意,狞笑着就往林宇闵这边走来。吴凯见徐田这副样子,心中不由的哀叹一声,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像地痞无赖呢?还真是丢新唐大军的脸啊。不过此时对付林宇闵这样嘴硬的,倒也恰好合适。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们还要我说什么?”,林宇闵怒喝一声,若是换作平时,他这一怒,那无数人都得是瑟瑟发抖。只是他现在被俘,又身受重伤,模样更是狼狈不堪。徐田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是丝毫不惧,依旧捏着拳头往林宇闵那边走去。

“我知道,我知道商丘城里的情报…”,就在这时,早就被众人忘在一边的黄福开了口,说愿意为吴凯他们提供情报。

“难道黄福这个卑鄙小人是为了不让自己遭受皮肉之苦,这才跳出来的?”,林宇闵奇怪的看向了黄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将出来。以自己与他的仇怨,他不是应该更加的希望自己被暴揍一顿才是。难不成他之前的表现都是在演戏?可是将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的也是这个家伙啊。

“嗯?你是说,你可以提供商丘城里的情报?就凭你一个送信的?”,徐田是一脸的不相信,他不相信这个猥琐的送信的能够知道什么重要的情报。不过虽然徐田不相信黄福所说的话,却也停了下来。这倒不是因为他期待着会出现什么“奇迹”,而是再往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演了。虽然徐田看上去有些坏坏的,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是真没做过刑讯逼供这种事来。所以让他装装样子还可以,让他真的动手,那就真的是千难万难了。

“那个,我虽然只是送信过去的,但我也是黄权将军的家人。黄权将军平日里最为信任的就是我了,所以商丘城里的情报我都知道”,黄福担心吴凯他们不相信自己,赶紧做了一番解释。

黄福突然如此的积极当然不是如同林宇闵想像的那般伟大了。他心中也很希望林宇闵被这些新唐士卒给好好的折磨一番,可是他更担心林宇闵会受不住刑罚,将他知道的都给说出来。若是林宇闵率先说出来的话,那自己就没有任何价值了,黄福丝毫也不怀疑这些新唐士卒会将他一刀结果在这里。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若是情报价值足够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吴凯此时也对黄福起了兴趣,他太了解黄福这样的人了。这些人自私自利的厉害,管他什么家国天下,只要能对自己有利,他们没有什么不可以背叛的。所以吴凯觉得说不定真的能从这个猥琐的家伙身上获得一些重要的情报来。

“肯定的,肯定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福见吴凯似乎对自己的话起了兴趣,心中高兴不已,赶忙拍着胸口保证道。

“别他娘的废话了,快点说…”。

吴凯厉喝一声,将黄福给吓了一跳。他知道对于黄福这样的人,千万不能客气,你越是凶,他才能交待得更加的彻底。

果不其然,黄福被这么一吓,顿时便不再废话了,磕磕巴巴的说道:“商丘城里本来就有十二万人马,加上黄权将军率领的五万援军,总共有十七万大军”。

“十七万?”,吴凯一听十七万这个数字,脸色不由的变得难看起来。

李曦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原因无他,王平此时正陷入了危险之中。王平虽然功夫了得,但他却没有跟王彦章一样,受过系统的暗器训练。王彦章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凭借着自己的听力,依旧可以与敌人酣战不休,最后还能取得胜利,而王平此时就连躲避都有些困难。

林宇闵此时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林大此时稍稍占了上风,但却暂时抽不出时间来管其他的地方。而新唐大军的可用将领还有许多,特别是那个长得如同怪兽一般的家伙,一把百十斤的大刀被他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所过之处,尽皆披靡。林宇闵知道,再如此任由他这样猛冲下去,大军的阵型就难免要被攻破了。

“找到朱将军了吗?”,到了这个时候,林宇闵就更加的想念朱文了,如果朱文在这里的话,局面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林二、林三他们暂时还没有回来,想来应该还没有找到朱将军”。

“唉!朱文啊朱文,你就赶紧出现吧”,林宇闵叹息了一声,在心中不断的祈祷着朱文赶紧出现。

王平还在往后不停的退着,他的眼睛还是睁不太开来,而林大自然也依旧在追击着。

王平的眼泪不断的夺眶而出,眼睛本就是个柔软的地方,进了沙石之后必定会流眼泪。所以这个时候,王平的模样非常的凄惨。只是眼泪同时也能起到自净的功能,眼睛里的沙石不断的随着王平的眼泪,流出了眼眶,王平的眼睛此时已经能够微微的睁开一点点了,只是还依旧有些看不清东西。

“啊……”,就在王平为自己快要能够看清东西而感到欣喜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地上。原来由于王平看不见身后路,一不小心便绊到了一名伤重身亡的唐军士卒的尸体上,脚下一个趔趄,便摔倒在了地上。

林大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举起斩首大刀,就朝着王平劈砍了下去。

此时王平根本就无法躲开林大的攻击,想要格挡那也是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支羽箭如同闪电般的射了过来,不偏不倚,正中林大的斩首大刀。这一箭的力量非常的大,所以林大砍向王平的这一刀也就被撞开了,王平这才逃过了一劫。

这一箭正是从李曦手上的强弩发射出去的,原来,李曦见林大的大刀就快要砍到王平了,立刻举起了强弩,奔着林大就是一箭。这一箭李曦是做好了预判的,所以正好能够在长刀的必经之路上将他给挡了下来。李曦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也是因为曾经跟着郑老学过了一段时间。

林大一击不中,便警惕的观察起了四周。战场的大致分布他还是了解的,在前线交战的那都是两军的步卒,弓箭手那都在百步距离之外。而这个距离羽箭还能有如此的力量,林大的脑海里瞬间便跳出来了个词“射雕手”。是的,在林大看来,也就只有射雕手才能有着如此的威力。所以他不得不警惕起来,要知道被一个射雕手给盯住了,可不是个轻松的事。

林大所不知道的是,盯着他的并不是什么射雕手,而是李曦。李曦手上的强弩那可是特制的,威力堪比一架五石弓,所以这才会有如此的威力。

林大此时观察着四周,暂时便没有再去管王平。王平则趁此机会,赶紧恢复着。王平掏出了自己的水壶,用里边的清水不断冲洗着自己的眼睛。期间林大也发动了两次进攻,不过都被一支羽箭给逼了回来。

很快,王平便恢复了过来,重新举起了赤焰刀与林大对峙着。李曦见王平终于又回到了战场,这才将强弩给收了起来。刚刚危机时刻,救他那也是因为他快要被砍死了,如今他已经好了,自己若是再帮忙的话,那就是在看不起王平了。

“来吧,你的对手依旧是我”,王平朝着林大招了招手,随后继续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竟然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呵呵……手段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赢。咱们是在战场上厮杀搏命,又不是江湖上的点到为止”,林大虽然不爱说话,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说些什么了。

“也是,你说的很对”,王平点了点头,确实战场之上,本就该是你死我活,倒是自己天真了。

“来吧,再大战个三百回合”,王平嘶吼一声,便朝着林大再次冲了过去。

林大也不甘示弱,也朝着王平杀了过来。二人你来我往的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但却是战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王平往后退出了两步,突然重重一脚踩在了地上,大路上顿时便是烟尘滚滚。王平的脚重重往上一挑,一蓬泥沙便奔着林大射了过去。

林大赶忙闭起了眼睛,用袖子不断的扇着风,想要将泥沙给尽快的吹开。

王平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林大的身上。

林大闷哼一声,人便倒飞了出去。王平的力量可不算小,林大落地之后,只觉胸口有些闷的慌,嘴巴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林大觉得堵在自己胸口的那口瘀血吐出来之后,顿时觉得浑身舒服了许多。

王平自然不会就这样给林大喘息的机会,奔着林大的胸口就是一刀。林大此时正在用袖子驱赶着灰尘,猝不及防之下,胸口处便多了一个大窟窿。林大一脸的不甘心,只是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是消失不见了。

王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这一战他也是疲惫不堪了。

林宇闵此时更加的着急了,林大也战死了,此时的他真正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无将可用的地步了。

“朱文啊,你快些出现吧,再不出现也就不用出现了”,林宇闵在心里不停的嘀咕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钱通脚尖在地上一挑,一把掉落的长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上。钱通甩了甩酸麻的胳膊,随后便举起了长刀,准备对那人发起反击。只见眼前站着的乃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年纪虽然不大,但长的却是英武不凡,手上的那一对大锤格外的吸睛,原因无他,盖大耳。

这少年便是秦二柱,这支重甲步兵便是由他负责统帅。二柱刚刚正带着数十亲兵与一众“义军”交战,一对巨锤被他挥舞的上下翻飞,所到之处这些“义军”士卒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四处乱飞。没多久二柱便已经凿进了“义军”的军阵之中。一回头就看到了钱通在那边是大杀四方,二柱看得是怒发冲冠,几步便来到了钱通的身边,右手大锤便狠狠地砸向了钱通的后心……

二柱见那钱通不但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还挑起了一把长刀与自己对峙了起来,心中也是不敢大意,与钱通又互相试探了几招,突然双手一用力,那两支巨锤便一上一下奔着钱通而去。

钱通双眉一挑,暗道一声不妙,身子往地上一躺,才堪堪避过了这要命的两锤。二柱见一击不中,又是追了上去补上几锤。钱通见势不妙,就地来了个懒驴打滚,躲过了二柱追过来的锤子。钱通避过了这夺命的追击,一个鲤鱼打挺,便重新站了起来,回头看看刚刚躺着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了两个巨大的土坑了。钱通的心是砰砰的直跳,后背也早就被汗湿了,自己还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光是应对他的攻击,自己就得使出全力了。只是此时想要从他手上脱身已经几无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主动向二柱发起了进攻,想要用进攻来代替防守,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嗤”,二柱见钱通主动攻了过来,嘴角淡淡一笑,大喝一声:“来的好”,一支大锤便狠狠地朝着钱通的头颅砸了下去。钱通将心一横,对那呼啸而来的大锤视而不见,继续向前冲去,待到那大锤离自己的头盔只有一尺距离时,身子突然向左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钱通心中暗道一声:“机会来了”,手中的长刀便瞄准了二柱的肋下准备刺下去。

就在这时,钱通突然撇见那少年嘴的角竟然噙着一丝笑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手中的长刀改刺为挡横在了自己的胸前。钱通刚刚横刀于胸前,一支巨锤便重重的砸在了长刀之上。原来二柱第一锤只是虚招,真正的杀器乃是那接踵而至的一记横扫。

钱通本就已经使不上什么劲来,此时仓促之间出手,就更是不堪了,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二柱那巨锤便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钱通的胸口。钱通瞬间便被击飞了出去,在砸翻了两个倒霉的“义军”士卒后,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时钱通嘴中已满是粉红色的血沫,显然是内脏被砸得破裂了,胸口处的盔甲竟是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这些“义军”士卒本就被这支重甲步步兵给杀得胆寒了,如今作为先锋的钱通也被击杀,顿时军心大乱,一时间被重甲步兵是压着打。

朱友文愣愣的看着纷乱的战场,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战争的残酷性。在他看来几乎无敌的部下,竟然只一个照面就已经落入了下风。朱福来到了朱友文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宇文泰虽然经常会抱怨,但上了战场之后,却是丝毫也不含糊。一杆长枪使得是出神入化,或挑或刺,直奔那些重甲步兵的咽喉,只一会儿死在他枪下的重甲步兵就不下十人。

作为一员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是基本素养,钱通的战死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宇文泰暗道一声不妙,顶在最前边的多是钱通的手下,钱通这一死,对军心士气打击太大,这一仗怕是会更加艰难了。

果不其然,钱通那边一死,宇文泰这边就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眼看阵型就快被破,宇文泰带着数十亲兵奋力的厮杀,浑身浴血,这才堪堪稳住了阵脚。

崔平与张贺二将也在竭力的收拢军卒,但依旧有不少士卒被冲散在阵型之外,成为散兵。

就这这个时候,远处却传来了马蹄声。众“义军”士卒不由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处有数十骑正往这边飞奔而来。虽然数量并不多,却踩踏的是烟尘滚滚,大地似乎都在震颤。

朱福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些敌军的花样未免也多了些吧。

朱友文却不以为意,骑兵而已,虽然声势弄得浩大了些,也不过只有数十骑而已,自己手下的亲卫也有两百骑兵。

随着朱友文一声令下,这两百骑兵便迎着那数十骑冲了过去。

水云庄的这数十骑可不是一般骑兵可以比拟的,不但马上骑士全身重甲,就连马匹身上也披上了战甲。

朱友文的两百亲卫那也都是个中精锐,一边疾驰一边弯弓搭箭,对准重甲骑兵一阵攒射。

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重甲骑兵激射而来,这些马上的骑士却丝毫也不慌张,缓缓的将面甲给放了下来之后,就不再理会这些羽箭了。羽箭射在这些骑兵的身上,弹跳一下便又飞了出去,无法伤到马上骑士分毫。

重甲骑兵一催战马,随后端起强弩,对着朱友文的亲卫就是一阵攒射。只一波羽箭覆盖,便有数十亲卫栽下了马。

这些亲卫发现不妥之后,想要调转马头离开却已经来不及,重甲骑兵已经到了近前。一轮交锋之后,朱友文的两百亲卫就所剩无几了。剩下了十几骑,拨转马头玩命的往后逃了回去。这些重甲骑兵也不追赶,当然了,他们想追的话也比较费劲。击溃了朱友文的亲卫骑兵后,这些重甲骑兵便绕着战场,不断斩杀着那些被冲散的“义军”士卒。

崔平看得是目眦欲裂,就在刚刚他的族弟便死在了一名重甲骑兵的刀下。

“啊…”,崔平厉喝一声,一手抽出腰间佩剑,脚尖一点便跳上了一名骑兵的马背之上。那骑兵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崔平的长剑便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的划破了他的喉咙。那骑兵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一头栽下马去,瞬间斩杀一人,崔平身上却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可见崔平这一剑是如何的快,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定然不是凡品。

崔平夺过了马匹,调转马头,纵马朝迎面而来的骑兵冲了过去。两马交错之际,崔平手中长剑闪电般的出手,剑锋直指那骑兵的咽喉。但让崔平意想不到的是那骑兵竟然将这一剑给挡了下来。崔平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心中也是明白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

崔平心中感慨,这回少主还真是踢到硬铁板上了,这方势力还真是高手如云啊。崔平转头想要看看那骑兵,却见那人竟是掉转马头,朝自己追了过来。

遇到如此高手,崔平也起了与之较量一番的心思,于是便放慢了马速。

让疾驰的战马掉头非马术了得者不可为,崔平显然没有这技术,待马速降了下来,他才得以掉转马头。此时二人已经离得很近了,直到此时,崔平才看清来人大致模样。只见他身高约莫尺,长的是剑眉鹰目,颌下短须将面庞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身上的银色盔甲在阳光下是熠熠生辉,晃得崔平不由的眯了眯眼睛。手执一把重剑,剑锋之上闪烁着幽幽的乌光,显然不是什么凡品。

此人便是这支重甲骑兵的统领秦大柱,早在崔平夺马时,秦大柱便已经盯上了他。既然来了高手,自己又怎能不去会会他。于是便策马赶了过来,与他接了一招,仅一招秦大柱便知道这崔平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且走的是刁钻灵活的路数,这种类型的敌人若是小觑必然会吃大亏,大柱心中也是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两匹战马往来交错,踩踏得烟尘滚滚。马上二人也是剑来剑往互不相让,不一会儿便已经拆了二十几个回合。

秦大柱是战意更浓,他是个武痴的性子,最大的爱好便是与高手比试。像崔平这样的高手可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何况是在战场上遇到,这可是生死搏杀,自然也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这样便更加对秦大柱的胃口了。

崔平此时却是暗暗心惊,原先见秦大柱五大三粗肌肉遒劲还以为这是一个只有死力气的莽夫。但交起手来却发现这人身手敏捷异常,那柄重剑在他手上如同一条毒蛇,不断的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过来。招式刁钻诡异,让善于此道的崔平应付起来异常的吃力。

两人只一会儿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崔平渐渐的落入了下风,秦大柱却是越战越勇,渐渐的崔平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崔平心知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输,一磕马腹,任由战马带着自己往前狂奔。

大柱见崔平拨马便走,心道这是要逃,哪里肯如此轻易的放过他。看这人一身的行头,就知道地位在敌军之中地位不低,那就更不能将他放回去了,自己还指望拿着他的人头跟小伙伴们显摆呢。自己与二柱是两兄弟,但二柱却处处压自己一头,虽说两兄弟不会因为这个而产生隔阂,但总被人拿出来对比,大柱的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他想让别人在提到他的时候,是说大柱而不是二柱的哥哥。

崔平一边催马疾驰,一边用余光扫着身后的动静。当看到那小将追了上来,崔平的嘴角却扯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原来这崔平是假装逃跑,目的就是想将大柱给引过来。

崔平不着痕迹的放慢了些马速,策马狂奔的大柱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就在这时崔平袖袍一抖,立刻便有两枚匕首,射向了大柱的要害。

崔平冷冷一笑,在这种速度下,想要挡下自己这突然发动的两枚暗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崔平狞笑着等着听深喉传来“美妙”的惨叫之声。

可是等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崔平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奇怪。刚准备回头查看一番情况,就听身后有破风之声传来。崔平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挥剑去挡。只听“当”的一声,两剑相交崩出了无数的火花。

崔平只觉得虎头一疼,手中长剑也险些脱手飞了出去。崔平停下了战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大柱也将战马停了下来,一脸嘲讽的看着崔平。原来崔平的这些小心思根本就没能逃的过大柱的眼睛,他给虽然人长的是五大三粗的,但心思却是极为细腻的。崔平拨马逃跑的时候,大柱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虽然他们的军队如今处以劣势,但远不到需要逃窜的地步。当他发现自己的重骑竟然很快便追上这敌将的时候,大柱便断定这是一个陷阱,哪里有人逃命的时候还如此的不急不慢的啊。于是大柱心中一直都加了些小心,当崔平出手的一瞬间,大柱便立刻趴伏在马背上,躲过了崔平激射过来的暗器。

崔平见自己的诡计没能得逞,只好硬着头皮又与大柱大战了起来。二人你来我往的又战了几个回合,大柱找准机会卖了个破绽。崔平果然上当,长剑奔着大柱的后心急刺而去。这一剑崔平使出了十分的力气,若是被这一剑刺中的话,大柱即便是穿上重甲,也少不得被开个窟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柱突然一个侧身,避过了剑锋。崔平这一剑刺空,却因为力量过大,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大柱手中重剑趁机一个横扫,重重的劈砍在了崔平的腰肋之上。崔平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便摔下了马。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十七万?”,听到这个数字,吴凯的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在面对林宇闵所率领的三十万大军的时候,吴凯都没有如此的紧张。但当他听说商丘城里边有十七万守军的时候,却着实被吓了一跳。十七万大军据城而守,那想要拿下这座城,至少得需要五十大军,而且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黄福见吴凯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心中不由的暗暗得意,他知道这代表着自己的情报非常的有价值,那自己的性命自然也就有了保障。

“还有什么情报,快点一起说了吧,我可没有多少耐性”,徐田可不像吴凯那般想得那么多,在他看来十七万大军算不得什么,还没有己方人多呢,在他看来,新唐大军从来都是以多胜少的,此时人数还占优,那自然就更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呃……”,黄福心中才刚刚升起了希望,就被徐田给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当然了,他自然也不敢与徐田争辩什么,只好继续说道:“商丘城中虽然有十七万大军,除去黄权将军带来的五万援军外,其余的十二万人大概只有六万老兵,剩余的一半都是刚刚招募的”。

“有一半都是新兵?这是为何?”,吴凯一听城中有六万才刚刚入伍的新兵,终于是放心了下来。这代表着己方只要击溃了这十一万的老兵,就可以顺利入城了。那五万援兵想来不会为了一座不属于自己的城池与己方死磕,这样一来己方的压力便大大的减轻了。当然了,商丘城里还有六万的新兵,只是吴凯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才刚刚入伍都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新兵蛋子能不给老兵们添乱子就已经阿弥陀佛了,指望他们有对少战力这完全就是在说笑话。

“商丘城的赵亮手下本来就只有六万人马,这也是齐国陛下能给予他的最大信任了。这一回你们来得太过突然了,所以赵亮便从附近招纳了四万新兵凑了个十万人。见你们气势骇人便又再商丘城中拉了两万壮丁,这才有了十二万大军”,黄福详细的给吴凯几人做了一番的分析,好让吴凯他们明白他自己并不是无的放矢。

“黄权将军若是知道手下竟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想来会羞愧的自裁的吧”,林宇闵见黄福真的将商丘城里的准确信息透漏给了这些新唐士卒,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闭嘴吧你”,吴凯此时哪里容得林宇闵出来捣乱,喝骂了一声,便一脚踹在了林宇闵的身上。

林宇闵闷哼了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眼睛之中满是愁怨之色。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对于吴凯几人早已是恨之入骨了,当然了连带着将黄福也给恨上了。

“很好,你继续说下去吧”,吴凯此时对黄福倒是和颜悦色,鼓励着他将他知道的情报都给说出来。

“呃……”,黄福此时也变得为难了起来,他原本以为说出这么些就已经够了,却不想这些新唐士卒并不满足。

“这位将军,不知道您还想知道些什么呢?”,黄福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干脆反问了一句。看这些新唐人想要知道些什么,自己回答就好了。

“城中的粮草储备,军备,以及守城器械的储备,这些你若是知道,就都告诉我吧”,吴凯奸笑着说道。

“粮草很多,赵亮将周围城镇里边的粮草都给运到了商丘城里边了。军备的话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见到的士卒身上的甲胄武器都算是齐整。至于守城器械那我就真的是不知道了,黄权将军并不让我们在城墙之上多作逗留”,黄福对于吴凯问的这些问题知道的也并不多,所以回答起来也就少了几分自信。

“这样的回答我可不会满意的啊”,徐田这个时候又再一次的站了出来,狞笑着往黄福那边走去。

“这位小将军你要相信我啊,我是真的不清楚啊”,黄福赶紧求饶,他是非常害怕遭受皮肉之苦的。这徐田和梁成成虽然年纪不大,但一个个长得是人高马大的,黄福觉得自己要是挨上他们一顿揍,那差不多也该归位了。

“你们逼他也是没用的,像他这种小人,黄权将军又怎么会不防备着他呢,岂能让他知道这些重要的机密。所以啊,你们还是将这个没用之人杀了比较好”,林宇闵在一旁冷言冷语的嘲讽道。他只希望吴凯他们能赶紧将黄福给杀掉,省得这个混蛋又会将更多的情报泄露出去。

“你这人为何如此的歹毒,总是想要置我于死地”,黄福用手指着林宇闵,怨恨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肩膀有伤的缘故还是因为太过生气,他的手指不停的在颤抖着。

“卖国求荣,贪生怕死之辈人人得而诛之”,林宇闵撇了一眼黄福,恨恨地说道,他此时恨不得将黄福给拔骨抽筋了才好。他之所以如此的生气,不但是因为黄福出卖了大齐国的情报给这些新唐人,更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明明知道黄福是这样一个混蛋,却还总是相信他。

“你有比我好到哪里去?为了自己不被抓去做俘虏,还不是将洛阳空虚这样的情报给卖了出来”,黄福自然不甘被林宇闵如此这般侮辱,于是便回怼了一句。

“你,你,你……”,林宇闵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虽然心中气闷不已,但黄福说的并没有错,他刚刚的确是拿齐国的情报来换自己的自由的。

“不管怎么样,我也比你好,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林宇闵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黄福的话,于是便索性不反驳了,指着黄福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哼!你才是卑鄙无耻之辈,我黄福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却是敢作敢当。哪里像你蛇鼠两端,当了婊子还想着立牌坊”,黄福自然也“不甘示弱”,与林宇闵隔空对骂了起来。

“你,你不得好死,死了,死了也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林宇闵此时半点大将军的样子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

“你才会不得好死,受千刀万剐之型”,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了,黄福自然也不会客气,毒舌也不断的喷吐着恶毒的语言。

“能不能别吵了,再吵的话,小爷我将你们两个的舌头都给拔了”,徐田被林宇闵与黄福二人吵得烦了,喝骂了一句,将二人都给吓了一跳。

“你将他的舌头给拔了吧,本将军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了”。

“哼!还以为自己是大将军了?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了?”徐田冷哼一声,顺带着便给了林宇闵来了一脚。他最看不惯林宇闵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更何况此时他还是自己手上的俘虏,竟然还如此的趾高气昂的。

林宇闵被踢得闷哼了一声,虽然不敢再继续说话了,但眼中却满是怨毒之色。他在暗暗寻找机会,寻找机会将这个对自己动粗的混蛋给干掉,然后再逃跑。虽然自己的伤想从他们手中逃跑,需要一定的运气,但林宇闵觉得即便自己再次被抓住了,这些新唐士卒也不会为了一个普通士卒的死对自己这个大将军做出些什么。

“他安静了,那你呢?还想不想要舌头了?”,徐田自然不知道林宇闵此时的想法,见林宇闵不再说话了,便转头去问黄福。

黄福本来性子就比较懦弱,被“凶神恶煞”的徐田这么一问,哪里还敢再说些什么。赶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小的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小的这就闭嘴”。

“呵呵……你与他不一样,你不但要说,还要多多的说”,吴凯此时来到了黄福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噢噢,好……”,黄福赶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当然了,他自然是知道这些新唐士卒让自己说话并不是让自己继续与林宇闵对骂,而是让自己继续交代自己所知道的情报。黄福心中对林宇闵的怨恨不由的又加深了几分。原本他觉得自己交代的情报就已经足够换回自己的一条命了,却不想被林宇闵这一番引诱着骂了几句,现在又要继续交代了。

“很好,你继续说”,吴凯对黄福的配合还是非常满意的,便“和颜悦色”的让他继续往下说。

黄福知道眼前这几个贪得无厌的人,若自己不能一次性的将他们给“喂饱了”,后边注定是要没完没了的了,于是黄福决定给他来一个劲爆些的,好尽早的将自己给摘出来。

“大齐国的太子黄鹤如今便在商丘城中”。

“黄福,你这个混蛋”,林宇闵双手重重的在地上一点,人便朝着黄福激射了过去。而在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多出了一把刀,这刀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徐田的,没想到黄福那个混蛋竟然将太子在商丘的消息也往外透漏,所以这一刀林宇闵便给了黄福。

吴凯几人被这个劲爆的消息给弄得楞住了,只这一愣神的功夫,林宇闵便突然暴起了。长刀直接刺进了黄福的左心,黄福口中不断的往外喷涌着粉红色的血沫,显然心脏已经破裂了。吴凯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去救黄福,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瞪大了眼睛的黄福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一命呜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你他娘的……”,徐田见这林宇闵当着他们的面都敢行凶,这分明是没将自己几人放在眼里。心中也是怒极,谩骂着走向林宇闵,打算好好教训一番林宇闵,也好叫他知道他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去死……”,林宇闵见徐田快步走向自己,嘴角扯起了一抹狞笑。自己的目标本来就是这个家伙,却不想被黄福给抢了先,现在他竟然又送上门来了,自己哪里有放过他的道理。于是厉喝一声,抽出刺入黄福身体里边的长刀,就劈向了徐田。

徐田作为一名侦察兵,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林宇闵这边才刚刚出手,徐田这边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双手猛得探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林宇闵的手腕,用力一扭,林宇闵刀锋便奔着他自己挥了过去。徐田猛得一带,林宇闵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条血线,随后大股大股的鲜血便从那伤口处喷涌了出来。

林宇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徐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兵竟然真的敢杀自己,他难道就不怕他们的主将追究下来,他会因此而丧命。当然了,林宇闵是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结果了,只片刻功夫,他便觉得自己的力气被抽离了自己的全身,最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这……唉呀!”,发出这一声哀叹的不是别人,正是出手解决了林宇闵的徐田。他的动手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此时定下神来便开始后悔了。擅杀俘虏那本就是有罪了,更何况是林宇闵这样身份的人,这一回很有可能会连累到自己这一支小队。

“我真是该死啊,这下子闯了大货了,我想我也就只能以死谢罪了”,徐田说着便拔出了自己的长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准备动手自杀。

“做什么呢?你又不是故意的,这完全是那林宇闵找死,我跟梁成成都可以为你作证”,吴凯快步来到了徐田的身边,一把将他手中的长刀给夺了下来,安慰着说道。

“对的,对的,我也可以为你作证”,梁成成也赶紧上前附和着说道。

徐田心中感动不已,自己的这几个兄弟,永远都在照顾着自己。哪怕自己再混蛋,他们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有这样的一群朋友,自己即便是死了,这辈子也不亏了。

“可惜了,他们两个人都死了,就没法子知道那黄福所说的情报是真是假了”,徐田依旧是在懊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可惜了,他们两个人都死了,就没法子知道那黄福所说的情报是真是假了”。

“看这林宇闵紧张的模样,这个消息应当不假了”,吴凯抚着下巴说道。

“那咱们现在…?”,一向狡猾多计的徐田也没有了主意,只好将目光看向了吴凯。虽然他平日里总是喜欢与吴凯对着干,但真的出了事,吴凯便是他们的主心骨。

“赶紧将这个情报带回去给王爷”,吴凯说着便带着梁成成准备离开了。

“可是他…”,徐田指着地上的林宇闵的尸体对吴凯问道。

“不用管他”,吴凯摆了摆手,示意徐田不用去管林宇闵他一个死人。

“可是他的尸体应该还是非常有用的”。

“咱们新唐大军还不屑于用一具尸体来做文章,更何况活着的林宇闵或许还有用,但死了的绝对是屁用不起”,吴凯撇了一眼林宇闵的尸首,是一脸的不屑,随后继续说道:“林子外边的那三十万大军,想来也都快投降了,要林宇闵的尸身也没什么价值。商丘城,那就更不用想了,且不说这城是赵亮来主事,即便不是,大齐国的太子爷在城里边,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了的林宇闵擅开城门的。所以啊,咱们将情报传回去是要紧的,至于一具尸体,就不用管他了”。

“哦哦…”,徐田见吴凯说得有道理,便也就不再坚持了,答应了一声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几人速度很快,对于林宇闵他们来说非常困难的密林道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完全没有阻碍。很快几人便在几名亲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李曦的身边。

“王爷,我们在林子里边遇到了准备从密林脱逃的齐军主帅林宇闵,并从他的口中得知齐国太子黄鹤此时正在商丘城里”,吴凯见到李曦之后也不耽搁,直截了当的将林子里边发生的事都给叙述了一遍。

“小的一时失手,将林宇闵给错杀了,还请王爷降罪”,吴凯在叙述的时候,将杀了林宇闵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头上,此时将事情交待完毕之后,便想李曦请罪。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杀了林宇闵的人是我,不是我们队长。王爷,真的是我,还请王爷责罚”,徐田一听吴凯将罪责都给揽了下来,心中顿时大急,赶忙站了出来,主动向李曦请罪。

“哦…”,李曦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的愣在了原地,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刚准备开口,那边的吴凯又开始说话了。

“这,小的也只是来传达上官的命令,有什么问题您还是等回去之后亲自去问郭将军吧”,那亲兵被夏文岳给吓了一跳,赶紧将这事推到了郭云霄身上,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少了一支眼睛的夏文岳本来长的就比较吓人,现在又是怒发冲冠,看上去确实是有些狰狞恐怖。

“对不起了,兄弟,刚刚哥哥我有些激动了,希望你不要在意啊,不知道郭将军下令的时候,候将军在不在旁边啊”,夏文岳虽然好战,但却也不傻,岂会不知与这亲兵发火半点用处都没有,于是好言好语的于他道歉,好从他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此时他还抱有一丝的希望,只要是侯臣没发话,那即便是这郭云霄说破了天,他也不会后撤半步。

“郭将军下令的时候侯将军就在旁边”,那亲兵想了想回答道。

夏文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看来侯臣是顶不住压力了。这郭云霄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废物,难道他看不到对面的唐军的攻击是有多猛烈吗?若来的不是自己这帮兄弟,换做其他任何一支部队,恐怕早就溃不成军了。

“让弟兄们都撤吧”,夏文岳低声对旁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句,便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丝毫也不在意后边依旧密集的箭雨。

他的部下接到命令的时候也全都不淡定了,只是除了撤退也毫无办法,但嘴里却是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没有停过。

这郭云霄与侯臣、夏文岳二人其实算是平级,侯臣为主将,郭云霄任监军,而夏文岳则选择了冲锋陷阵。若是在以前,这郭云霄早就被侯夏二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但现在他们却只能乖乖听令了。上一次,就是因为听信了他的建议,所以王仙芝没有发兵出寨,让西南联军尽数逃跑了。害怕失了宠的郭云霄,便将两个女儿一起献给了王仙芝。也不知道他那两个女儿使了什么手段,将王仙芝迷得是不要不要的。郭云霄也因此成为了王仙芝手下的第一宠臣,为了避免郭云霄在侯臣的前军之中受欺负,还赐给他一块金牌,见金牌如见皇帝。

夏文岳的人马刚刚撤了下来,重甲兵们便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放下了面甲顶了上去。这名军官名叫王不群,这支重金打造的重甲兵团一直由他指挥,只有他的叔父王仙芝才可以命令的了他。但这一次,王仙芝却将他拨给郭云霄调配,郭云霄或者说他那两个女儿得宠程度便可见一斑了。这王不群的武力也非常了得,能统领郑军之中最精锐的重甲兵,并且能让他们服气,自然也是郑军之中屈指可数的高手了。

王不群身先士卒走在队伍最前,羽箭打在他的盔甲之上,发出“叮叮”的声响,却不能伤害到他分毫。王不群抽出佩剑朝前一指大声下令道:“杀啊,但凡是带喘气的都给我杀了”。

“杀啊”。

“杀啊,杀啊”,重甲兵呐喊着朝程刚这边扑来。他们无视射过来的羽箭,大踏步的冲杀过来,踏起滚滚烟尘。羽箭落在他们的身上,总是会被无情的弹开。

两军相距大约也就六百来步,这么近的距离,郑军换阵自然也没能逃过程刚的眼睛。看着这群无畏羽箭的士卒,也是微微有些震惊,想不到这农民军起家的郑军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一支重甲精锐。

“让兄弟们小心些,是重甲兵”,程刚对身旁的亲兵下令道。

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回应,耳边倒是听到了“流水”声,转头看去差点将程刚吓了一跳。田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此时正死死地盯着这两千重甲,眼睛通红,口水从嘴角往下不停的流着。

“额…你什么时候来的?”,程刚拍了拍田冲喊道。这田冲乃是田令孜的心腹,这时候他应该在城墙上才是啊。

“你看这郑军竟然有这么多的重甲啊,啧啧,发财了啊”,田冲胡乱的擦了一把口水,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现在这些可还不是我们的啊,当务之急是要击败他们”,田冲的这副样子程刚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千万不能用八牛弩啊,这甲射破了可就不完美了啊”。

“这个可说不准,若是死伤太大……”。

“不会的,我带我的人先顶上去”,程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田冲给打断了。

程刚抚了抚自己的胡须,随后便众人对下令道:“全军后撤,咱们先遛一遛这帮大家伙”。

随着程刚的军令的传达,很快唐军的军阵便有序的朝后退去。

“唐军怕了,给我追啊,别让他们给跑了”,郭云霄见唐军正往后撤退,觉得是唐军害怕了自己的重甲兵团,大叫着对王不群下令道。

王不群心中早已经将郭云霄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你看不到这些唐军军撤退时军阵丝毫没有散乱吗?这样追上去能占到什么便宜?说不定还会中了他们的埋伏,再说了就兄弟们身上背着八十几斤的甲再加上武器什么的都快一百斤了,是说追就能追的吗?只是郭云霄此时全权指挥战局,他的命令还是不能违逆,王不群只得不情不愿的下令追击。

程刚这一退便是小一里路,这让王不群的两千重甲兵是叫苦不迭。有些体弱些的已经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双腿都有些些发软了。更让王不群头疼不已的是,这一路被唐军扔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豆子。不少兄弟因为踩到这些豆子,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有的甚至将前边的人都给撞倒了。这近百斤的甲胄穿在身上,摔倒后想要爬起来,没有两三个人帮助是绝对办不到的。

程刚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旁边的程三说道:“程三啊,是时候让骑兵出来跑跑了”。

“早就等着呢”,程三邪魅的一笑,他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程三乃是程刚的堂弟,这兄弟二人与那些混吃等死的勋贵不一样,他们两个一直期盼着有一场大战,好马上封侯。

“你带着骑兵来回穿梭,截断这支重甲与其主力部队之间的道路,注意别让他们将你困住了”。

“你就放心吧”,程三翻身上马,点齐了自己的骑兵队,头也不回的朝着郭云霄派出跟进的部队冲杀过去。

跑起来的骑兵那就是步兵的噩梦,程三一马当先,腰间别着一把大刀手执一杆长槊,借着马势,一槊便挑飞了两人。这两个郑军士卒直被挑飞近一丈高,才重重的摔了下来,顿时七窍流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他手下的骑兵见主将如此勇猛,个个也是奋勇当先,将马速催促到了极致,狠狠地撞入了郑军的军阵之中。一时间无数郑军士卒被撞的倒飞出去,倒在地上连呻吟都没发出,就被马蹄踏成了齑粉。

郭云霄本来还想着混在这些士卒中间,跟在重甲兵后边,抢一个头功。还没走出几步呢,就遭遇了唐军的这支轻骑。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这才脱困出来,躲在了大军中间。此时的他全身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似乎都快要跳出来了。

王不群一直注意着脚下艰难的朝前行进着,突然闻得唐军大营那边马蹄声隆隆,王不群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这是要断了自己的后路啊。回头看了看后边,不少中了唐军军阴招的弟兄还在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动作蠢笨的令人发指。看来想要退回去,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了

“兄弟们,跟我冲杀上去,如今后路已断,想要活命只能拼死一战了”,王不群手举重剑大声的喊道。

“杀啊”,重甲兵齐声附和,能被选拔成为重甲兵的汉子自然也不会有贪生怕死之辈。

“程牛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程刚转身对旁边的亲兵问道。

“您放心好了,就等您下命令了”,程牛骄傲的说道。

“嘿嘿,那待会就看你表演了,如果大爷我不满意,可是不会付钱的啊”,程刚诡异的笑了笑,调笑了程牛一句。

“额…大爷,您记得将赏钱备得厚些”,程牛笑着回了一句。

“嘿,臭小子,还来劲了,赶快滚去准备,待他们近了,就给我狠狠地招呼”,程刚性格随和为人和善,平素里也没有什么架子,与自己的手下关系都很不错,相互之间也经常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田冲,让你的兄弟们也都准备吧”,程刚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一旁的田冲说道。

“嘿…你小子早就应该派我上阵的”,田冲毫不客气的说道,虽然程刚比他的职衔要高,但田冲乃是田令孜的心腹,所以他也不用给程刚面子。他早就手痒痒了,但程刚一直没有派他上阵,所以他心中便有了一些怨气。

王不群这边虽然速度不快,但在他们的坚持下,还是快要接近唐军的本阵。让王不群稍稍安心的是,这次唐军已经无路可撤了,再撤就要回城了,唐军只能正面与自己对决了。官兵以为截断了自己的退路他们就能取胜了?未免也太天真了些。王不群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睛里满是自信。

“兄弟们,敌人就在眼前了,给我冲上去,活捉唐军主将者赏白银万两”,王不群大声下令道。

“杀啊”,天兵们个个奋勇,不单单是因为王不群开出了高额的赏格,更是因为他这支重甲兵团自打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过,这个面子不找回来,以后自己在郑军之中的地位就要大打折扣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哦…”,李曦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的愣在了原地,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刚准备开口,那边的吴凯又开始说话了。

“不,不是的,王爷,确实是末将将那林宇闵给诛杀了的,跟这两个家伙没有任何的关系”,吴凯对着李曦解释了一句,转身又对徐田喝道:“混蛋,王爷面前岂容你来信口雌黄,我吴凯那也是大唐团级军官,会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替我顶罪吗?”。

“不,不,王爷,你不要听我们队长的,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想着为我顶罪的,还请王爷不要责罚他”,徐田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方面是因为着急,但更多的确是因为感动。要知道擅杀敌方主将,在其他的势力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即便是在新唐,那罪过也是可大可小的。所以徐田知道自家队长吴凯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替自己遮掩。

“放屁,你莫不是想要抢我的功劳不成”。

“人就是我杀的,不管你说什么,人都是我杀的。所以即便是要砍脑袋,那也是要砍我的脑袋”。

“呃……你们能不要吵了吗?”,李曦有些无语的喝了一声,也正是因为这一声,吴凯与徐田二人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小的一时激动,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降罪”,吴凯与徐田二人抱拳请罪。

“没事,没事,只要你们不打起来,就没啥大事”,李曦笑着揶揄了一句,他是真的不在意二人的“无理”,他们两个之所以争的如此厉害,都是为了保护对方。李曦其实还是非常欣慰的,这说明底下将士相处的关系非常的融洽,这有利于提高队伍的战斗力。

“呃……”。

“呃……”。

二人被自家王爷这话噎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大账里边此时竟然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王爷,不是的,人是我杀的”,就在这个时候,梁成成那个大嗓门突然喊了起来,将大账里的几人都给下了一跳。原来反应略有些“迟钝”的梁成成直到此时才算是看明白了徐田和吴凯在干什么,本着义气为先的信念,于是他便也站了出来认罪。

李曦皱着眉头挖了挖耳朵,不得不感慨梁成成的嗓门是真的大啊,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生疼。吴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梁成成这个家伙,这个时候又跑来插上一脚,这让他说的话变得更加没有可信度了。

“是我”。

“是我”。

“不对,是我”,三人争得是不可开交。

“呃……,怎么?就那么想受罚吗?”,李曦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便开口叫停了几人。

“呃……”,三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所以便低着头,等待着李曦的下文。

“我又没有打算怪罪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争些什么”,李曦笑着对三人说道。

“呼……”,听到自家王爷并没有打算怪罪自己几人,吴凯几人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是,那可是齐军的兵马大元帅啊”,吴凯虽然很庆幸自家王爷并不怪罪自己几人,但还是觉得非常的不妥。

“也不过就是个叛军将领罢了,杀了也就杀了。且不说他还威胁了你们的性命,即便没有,杀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怎么?你还打算让我将他供养起来,浪费粮食?”,李曦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吴凯几人还是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家王爷对自己太好了些。

“行啦,你看他那副样子像是在意的样子吗?现在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打算吧”,小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李曦的身边,见吴凯几人这副样子,开口劝慰了一句。

“柳青,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李曦也不理会小狗子,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柳青问道。

“一切都在咱们的意料之中”,柳青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

“那就继续按原计划进行吧”。

“是……”,柳青答应一声,就离开了,全程二人连半个有用的字眼都没有提及,可以说是将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

这可把一边的小狗子给急坏了,因为李曦和柳青的对话每个字他都能听懂,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快点告诉我啊,对我还要保密吗?”,小狗子气愤的说道。

“没想着对你们保密,只是害怕一些大嘴巴的人到处乱说罢了”,李曦坏笑着说道。

“大嘴巴?谁啊?”,小狗子朝着周围看了看,想要将那个大嘴巴给找出来。结果却发现包括吴凯几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你说的是我?我跟你拼了”,小狗子此时终于意识到李曦说得竟然是自己,咆哮一声便朝着李曦冲了过去。

“不闹了,不闹了,你赶紧去帮帮老孟去,咱们要赶紧将这边的战斗给解决了”,小狗子虽然武艺不低,但在李曦面前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才刚一出手便被李曦将双手给抓住了。

“嗯?”,小狗子撇向那边的孟不同,还以为孟不同那边的战局又出现了什么反复。只见孟不同那边的战局基本已经结束了,孟不同此时正带着一群士卒在打扫战场呢。小狗子看到这情景便知道自己可能是上当了,再去看李曦,李曦早就跑得没影了。

“哼!”,小狗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在梁成成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便也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梁成成,不明白自己怎么也遭到了池鱼之灾。

齐军三十万大军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剩余的士卒纷纷将武器扔在了地上,选择了投降。没有林宇闵的齐军又经历了两轮投石机的攻击便彻底没有了战意。

再说黄鹤这边,黄鹤与赵亮率领着大军赶到了商丘以西三十里外的新唐大营外边。目力所及之处,却见不到半个新唐士卒的身影。

“看来那林子广说的并没有错,新唐大军怕是真的都去围攻林大将军了,而这里留下来的就只是一座空营”。

这大汉名叫赵奎,今年三十岁,是这支铁甲军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在后世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年富力强的时候,但在大唐到了三十都会自称老夫了,有些连孙子都有了,毕竟大唐人都平均寿命就只有三十几岁。这李鬼长的不算英俊,但却是英伟不凡,相貌与那三国中的猛张飞倒颇有几分相似。他是某位高官的小妾的族叔,走了那高官的门路才进的铁甲军,加上年纪又比其他士卒大上了许多,所以刚进重甲时颇受大家的排挤。不过他一身的武艺倒是不凡,渐渐的用真本事将这些少年们折服。且这赵奎为人豪爽和善,更是一个热心肠,除了嗓门大些,几乎没什么大毛病。到得如今赵奎早已是和这些少年人打成了一片,这些少年总喜欢亲切的叫他一声奎叔,赵奎对这个称呼也颇为受用。

“杀啊,与奎叔一起杀啊”。

直到赵奎喊出这一嗓子,其他铁甲才注意到这边的赵肯被人围攻了。于是也纷纷上前助阵,局面瞬间又开始一面倒了。不一会儿,重甲兵就死伤了十几人,唐军的铁甲还专门组织了一支“特别行动队”,队员手中使的都是棍棒一类的钝器。重甲兵们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击中膝盖,巨大的力量往往会将他们的膝盖骨都给击碎了。一百来斤的铁甲压在单腿上,那些郑军的重甲瞬间便被压得跪了下来,然后便被唐军给结果了性命。

王不群看得是目眦欲裂,但却丝毫没有办法,自己如今也是身负重伤,穿着这近百斤的盔甲,想要走上几步都有些费劲,想要去帮忙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赵肯伤的并不重,此时又再一次的加入了战团,一双巨锤却让他使得是又急又快,招式也是刁钻狠毒,只是片刻功夫便又有五六人死在了他的锤下。

“唉!唐军有如此的战力,我输得不冤啊”,王不群看到赵肯依旧如此骁勇,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了一声。

王不群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兄弟被击倒,心知今日恐回天乏术了,既然如此那便是保命要紧了。王不群费力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就往战场外围走去。

赵肯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想要逃跑的王不群,想到伤重生死未卜的田冲大哥,岂能让这厮就这么轻易的逃了。右手大锤砸翻了一个挡在前边的士卒,找准了时机,将左手大锤从人群的缝隙中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王不群的后背之上,王不群背后的盔甲立刻便凹下去了一大块,口鼻中立刻有鲜红色的血沫喷出,显然内脏被击碎了。王不群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直直的倒下了,恐怕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统领,统领死,死了”,王不群的死给重甲兵们即将崩溃的精神来了最后一击,一个个都将头垂的低低的,将头盔武器取下扔在了地上,举手向唐军投降,更有几个脆弱些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起来。两千多人的队伍,如今能站起来的就只剩下不到百人。这一天他们顶着近百斤的重甲,一场大战打下来,早已经是精疲力尽。与唐军交战靠的就是一口气在支撑着。如今这口气也被卸了去,他们顿时便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就连握住兵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军这边的铁甲兵团也算是死伤惨重,五千人的队伍此时就只剩下了两千余人,死伤了一多半,连他们的统领田冲也是身受重伤,要不是赵肯援救的及时,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了这里。所以虽然他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这些铁甲军心中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

他们不高兴,但有些人却非常的高兴,譬如田令孜。看到自己的部下一连打退了郑军两次进攻,田令孜是连声叫好,至于自己手下的损失,他就当作没有看见。

“仙人啊,您的法术还真是灵验啊,我感觉这些受了法的士卒厉害了许多啊”,田令孜对虚青竖起了大拇指,赞美之词是不绝于口。

“哈哈哈…小意思,小意思”,虚青仙人摆了摆手示意这并不算什么,只是他那得意的大笑声早就将他给出卖了。

虚红虚紫他们三个就没有虚青那么厚的脸皮了,被田令孜夸的脸都有些发红,眼神有些躲闪甚至不敢与田令孜对视。

“大哥,咱们就这样把头功拱手送给那田冲了?”,程三有些不服气的对程刚问道。在他看来,战术战法都是他大哥想出来的,前面的消耗也是由他们来打的,眼看着就要到了收割战果的时候,就让田冲这样没脑子的顶上来。自己大哥辛辛苦苦一场却只能拿一个次功,而田冲只是到最后上去捡个便宜却能拿到头功,他替他大哥感到不值。

“好啦,不要抱怨了啊,咱们兄弟出身太低,想要立功报国就只有依附在这些士高官显贵的门下。让一两次头功这没什么的,只要咱们兄弟有本事,迟早会有出头之日。现在正值乱世,正是你我兄弟大展拳脚的时候,马上封侯指日可待。你的骑兵队死伤惨重,我会跟田大人提一提,让他给你将骑兵队补齐的”,程刚拍了拍程三的肩膀安慰了两句。程刚知道程三此时心中一定不太好受,他统领的骑兵队死伤惨重,活着回来的不过百骑,且还几乎是人人带伤。

原来郭云霄见唐军的骑兵阻断在了重甲兵与主力大军之间,便知道自己是中了唐军的诡计了。他也就是多读了几本兵书,让他“照本宣科”、“纸上谈兵”还行,但遇上书本上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便是两眼一抹黑了。可是战阵之上瞬息万变,哪里会有范本让郭云霄来参照,所以郭云霄焦急在军阵之中走了走去,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却没有想出半点主意。无奈之下,“骄傲”的郭云霄便矮下了身子,去求助侯臣和夏文岳二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看来这林子广所说不假,这新唐大军都去围攻林大将军的援军了,这里留下的只是一座空营”。

“是啊,看样子是这样没错了”。

赵亮和黄鹤二人在距离新唐大营还有两三里的地方叫停了队伍。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着眼前的状况,却没有一个人下令大军继续前进。他们在害怕,害怕这空荡荡的大营只是一个陷阱。

就这样齐军大军在这里停留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赵亮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会让兄弟们觉得自己胆怯,会影响士气,于是便清了清嗓子下令道:“咳咳…赵大,赵二,你二人分别带领两千人,一左一右配合着大军朝前压进”。

“是…”,赵大,赵二乃是赵亮的亲卫头子,对于赵亮的命令自然是无不从命。二人答应了一声,便带着手下士卒分成两路,朝着新唐大营逼了过去。

“弟兄们,若是不出意外这里边就是一座空营,咱们可以一举将其拿下。即便不是,那也不要惊慌,他们剩下的人马也不会太多,咱们只要稳住阵脚,就一定能击溃他们。现在跟着杀将过去,占了这座新唐大营,回去之后必有重赏”。

“杀啊…”,齐军士卒早已经等的是不耐烦了,见自家主将下令了,大吼着便杀了出去。

“军心可用啊!”,黄鹤感慨了一句,便也拨马往那边杀了过去。

赵亮看着黄鹤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的大摇其头。刚刚他是想让黄鹤来下这个命令的,结果等了半天,最后还是自己下达的命令。

赵亮倒不是害怕自己下令需要担责任,作为一城之主,这样的责任他还是担的起的。更何况赵亮并不觉得这新唐大营里会有什么危险,即便里边不是一座空营,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的人马,对自己的大军也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他之所以想让黄鹤来下这个命令,其实就是在讨好黄鹤,告诉他也告诉他的父亲黄巢,他们黄家才是这个大齐国的主人,而自己就只是黄家最为忠心的仆人。可是没想到平日里热血昂扬的皇太子黄鹤,真正需要抉择的时候却是如此畏畏缩缩,这让赵亮对黄鹤不由的看轻了几分。

“啊啊啊…”,正在赵亮胡思乱想之际,战场之上陡生变故,新唐大营里边射来了无数的羽箭,将防备不足的齐军士卒给射倒了一大片,惨叫之声顿时连成了一片。

赵亮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这里边还藏着大股的新唐大军不成?没有可能啊,如果新唐大军真的在大营里边有什么布置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动手的啊。这就好比做了个布袋陷阱,现在猎物还没有进袋子呢,就开始将袋口给收了起来,赵亮觉得新唐的将领应该不会蠢到这个地步才是。

黄鹤见空营里边射出了大批的箭矢,顿时被吓了一跳,大喝一声“有埋伏”,拨转马头便往后跑去。

“轰…”,黄鹤这么一喊,齐军士卒顿时便骚乱了起来。

赵亮心中恨极,这黄鹤还真是个猪队友啊,亏的黄权还如此的高看于他,简直不知所谓。

高兴武下达了命令之后,众将领便领命离开了。除了郑胡子笑得开心外,其余的人都有些不满,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开饭了,这个时候攻城,这饭还吃不吃了啊。虽然不满,但众人却不敢有任何的异议,高兴武可不是他们这些战场上杀才可以得罪的起的。

半个时辰后,高句丽大军集结完毕,出了营寨之后直奔沈阳城而去。

“呜呜……”,沈阳城头,号角声被吹响了起来,雄浑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

李存孝、刘呆呆以及刚刚过来没多久的王奇峰匆忙的上了城头。看着远处那密密麻麻踏着烟尘而来的高句丽大军,王奇峰是满脸的狐疑。

“怎么选这么个时间过来攻城?这高兴武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王奇峰脱口便问了出来。他对战阵之事并不了解,所以问起来也没什么负担,即便错了也不丢人。他这前半句是问的李存孝和刘呆呆,后边半句则是问的一旁站着的张顺吉。

“呃,这个,倒不曾听说过”,张顺吉也是一脸的迷茫,按理说是不会有将领选择这个时间攻城啊,打上一个时辰再回去吃饭,这未免太过儿戏了。

“也没什么好不理解的,无非两个原因。一是他们有信心在一个时辰内拿下沈阳,正好在城里吃个晚饭。二就是他们的主帅已经发现粮草被劫了,他们的粮草又快不够了,当然也就急了”,李存孝笑了笑,对当前的局势进行了简单的分析。

“我觉得还是第二条靠谱一些,咱们又不是纸糊的,一个时辰?呵呵……”,刘呆呆想了想说道。

“那可未必”,李存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大声的喊道:“都给我精神着点,人家觉得一个时辰就能拿下咱们,在城里边举行个晚宴庆祝一番,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听了李存孝的话,城上的登州兵是群情激愤,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准备待会儿好好的给这些自傲的高句丽人一点颜色看看。

刘呆呆一脸崇拜的看向了李存孝,想不到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如此的鼓舞士气,看来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

高句丽冲锋营中,郑胡子全身披挂,走在队伍的最前,想到即将进城捞钱,时不时的还笑出声来。

李铭浩作为郑胡子的副将,一脸懵逼的看着前边的郑胡子,实在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的高兴。加上被这些士卒给烦够了,于是便走上前去,对郑胡子问道:“将军,这个时候出击,咱们的晚饭?”。

“哎呀!有点出息啦,跟弟兄们说,只要攻下沈阳城,那城里的财宝咱们就可以先拿些好的。至于晚饭?还有一个时辰呢,足够我们拿下沈阳城的了”,郑胡子笑着对李明浩说道,跟李明浩他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李明浩虽然对郑胡子的话不以为然,觉得他有些太想当然了,但却也不好反驳他,于是便将他的原话,带给了那些前来等待消息的士卒,这些士卒立刻变得亢奋了起来。消息传得很快,不多久整个冲锋营都加快了脚步。要是刘呆呆知道的话,估计会气的吐血吧,人家甚至认为拿下他们都不需要一个时辰。

“射”,当高句丽士卒踏入了射程范围内,随着李存孝一声令下,漫天的箭雨如同雨瀑一般,从城头倾泻而下。

高句丽士卒立刻举起圆盾防御,可是羽箭实在是太过密集了,依旧有许多高句丽士卒中箭倒地,到处都是痛苦哀嚎之声。

“顶过这一波,这该死的弩箭就该停了”,郑胡子大声的对身后的士卒喊道。此时他的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这些该死的唐军弩箭是真多啊。

郑胡子的算盘落空了,他又顶了一阵子,只是这箭雨丝毫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啊。按理说,弓箭手也得换箭了啊,而且也该休息了啊。这么个射法,那弓箭手的手臂还要不要了。郑胡子不知道的是,城上装的是诸葛连弩,即便是弓箭手,那使的也是手弩,所以只要箭矢还有,那就可以一直射下去。

郑胡子的前锋部队已经死伤了大几百人了,他自己也被流矢在脸上划出了个血口子,鲜血流的满脸都是。就在郑胡子快要顶不住的时候,后边的支援到了。

一块百十斤的巨石,重重的撞击在了城墙上,顿时便四分五裂开来,飞溅的碎石如同刀子一般将一名准备放箭的登州兵给插成了刺猬。

“啊……”,一声惨叫传了出来,却不是刚刚那名士卒发出来的,又一块巨石砸在了城头,将好几名登州兵给砸倒。好几块砸在城墙上,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那巨大的声响,也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原来城下的高句丽大军,推出了十几架投石机过来,不断的向城头发射着巨石,协助郑胡子攻城。虽然高句丽人粗制滥造的投石机,无论是在威力还是准确度上都差上许多,操纵起来来还需要数十人,但投石机就是投石机,那威力足以让人侧目。

高句丽的弓箭手也在盾兵的掩护来到了战场,不断的朝城头放箭。虽然由下往上射击,命中率差上了许多,但依旧有不少的登州兵中箭倒地。沈阳城上的登州兵不得不一边躲避,一边朝城下放箭,箭矢自然变得稀疏了许多。

郑胡子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长刀向钱一挥,大声的对身后的高句丽士卒喊道:“兄弟们,咱们的支援到了,跟我一起冲上城墙,替死伤的兄弟报仇”。

“杀啊”,冲锋营的两万士卒立刻士气大涨,跟在郑胡子的身后朝沈阳城墙冲杀过去。虽然喊出的口号大义凛然,实则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进城之后,多捞些钱财。

见高句丽人又开始加速冲锋了,城墙上那十数架诸葛连弩又开始呼啸了起来,郑胡子一行人顿时又压力大增。大批的高句丽士卒才刚起势,就被密集的羽箭给射成了刺猬。

一阵破风之声之后,便是一声惨叫传来,城头上一名诸葛连弩的操控手立刻中箭倒地。黝黑的箭矢从那名士卒的胸前透体而出,钉在了城墙上,坚实的城墙愣是被砸开了半寸。

“射雕手?”,李存孝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箭矢,这般的力量,李存孝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大家注意,有射雕手,尽量寻找掩体,千万不要……”。

“啊……”,刘呆呆大声的对众士卒发出提醒,只是话还没说完呢,又一名诸葛连弩的操控手,被那种羽箭射爆了头颅。

“还不止一个射雕手”,李存孝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看来为了能够尽可能快的拿下沈阳,这些射雕手的射杀目标也不再拘泥于领兵将领,这些威力巨大的器械操控手也成了他们的狩猎目标了。

有了刘呆呆提醒,这些操控手也纷纷将身子尽量的隐藏起来,虽然依旧不时地朝城下射击,但频率明显慢了许多。

“弩手分成三拨,交替朝城下放箭,别给城下的高句丽人喘息的机会”,刘呆呆大声的下令道。

得了刘呆呆的命令,登州兵团的弓弩手,立刻分成了三队,交替射击,虽然效率比起诸葛连弩差上不少,但也够这些高句丽人受的了。弓弩手的话被射雕手狙杀的危险几乎是没有的,毕竟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以射雕手的射力,在这里浪费,实在是不划算的。射雕手开五石的弓,一天最多也就能射出十箭,还要休养个几天才能再次开弓,否则胳膊会被拉伤,这伤往往还是不可逆的。当然了李存孝这种怪物,不在其列。

城上的弓弩手不但需要阻击郑胡子的冲锋营,还得对城下高句丽的弓箭手进行压制,没有了诸葛连弩这一助力,立刻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我们来助你”,眼看着不少弓弩手中箭倒地,这些诸葛连弩的操控手又重新站了出来,操控着诸葛连弩向城下射击。有了诸葛连弩的压制,那些高句丽的弓箭手,就连抬头都很难做到,郑胡子的冲锋营立刻又倒下了一片。

“嗖嗖嗖”,高句丽的投石机时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再一次呼啸起来,巨大的石块带着刺耳的破风之声,砸上了城头,顿时乱石飞溅,不少登州兵被碎石击中,重伤不起。

“快,医护兵快,这边,这边”,王奇峰不会指挥作战,就只好带着医护兵四处救治伤员。战场上,伤员如果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还是有很大希望能够保住一条命的,所以李曦一直致力于对医护兵的培训,登州兵团的医护兵数量还是非常可观的。当然他们学的并不是什么医术,只是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以及伤口处理。而那些重伤以及后续的治疗,就只能交给医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赵亮心中恨极,这黄鹤简直就是猪队友,亏得黄权还如此的看他,简直是不知所谓。这个家伙完全就不会打仗啊,这个时候身为主将不以身作则也就罢了,竟然还大喊大叫的逃回来了,军心士气还要不要了?

“大家不要慌,盾兵举盾缓慢推进”,赵亮赶忙站了出来朝着大军大声的喊道。

赵亮在这支齐军的心中还是颇有些威信的,他这一嗓子之后,齐军大军果然便镇定了好些。盾兵将小圆盾给举了起来,遮挡着射过来的羽箭。羽箭打在圆盾之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有了圆盾的掩护,齐军的伤亡果然小了很多。似乎是知道羽箭攻击已经对齐军已经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了,新唐大军的羽箭变得稀疏了起来,最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虽然新唐大营里边的羽箭停了下来,但这些齐军士卒却没有一个敢往前查看情况。

这小将奋力挡下孟不同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只是这一刀,孟不同那是使出了全身的气力,这小将只觉得虎口一疼,手中长刀便不知踪迹了。

这小将也来不及吃惊了,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便朝后退了出去,躲过了孟不同追砍过来的几刀。

孟不同哪里肯给这小将喘息的机会,右脚重重的在地上一踏,身子便也追了出去。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孟不同长刀闪电般的出手,奔着那小将的头颅便砍了下去。

这小将失了武器,自然不能继续格挡,只能侧身闪躲。好在他只是手上受了些伤,身手却依旧敏捷。一闪身,便躲开了孟不同砍过来的长刀。这小将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觉得自己的小腿像是被一柄大锤砸到了一般,腿上一软,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地上。

孟不同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手腕一番,便朝着这小将的胸膛刺了下去。

这小将嘴中不断有粉红色的血沫喷涌出来,显然是内脏已经破裂了,只是他的眼睛却依旧瞪的大大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孟不同深知自己的动作没有这小将灵活,一直这么直愣愣的砍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于是在劈出长刀的同时,飞出一脚踢在了这小将的小腿上。

这小将因为失了武器,加上孟不同又一直在使用那把大刀,所以注意力一直都在孟不同的大刀上,并没有注意脚下,所以便被孟不同给得逞了。孟不同的力气那在登州兵团也是排的上号的,特别是下盘力量,看他那两条如同梁柱般的粗腿,就足以料想得到其中的威力。更何况他们几个都是郑老训练出来的,第一课便是训练下盘功夫的马步,而孟不同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出色的一个。

“唉!这小将,倒是可惜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老夫回去好在殿下面前替他请功”,黄福叹息一声,如此勇猛的小将,他是真的为他感到惋惜啊。

“他叫林之栋,是我的亲侄儿”,林宇闵淡淡的说道,但脸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忧伤。

“是您的亲侄儿,这……”,黄福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当叔叔的太过分了?是他自己要求去到前线的”,林宇闵惨笑了一声,说话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好小伙,还请节哀啊”,黄福朝林之栋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悲伤不已的林宇闵,只能对他道了声节哀。

“没事,上了战场我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小栋也不会白死的”,林宇闵摆了摆手,看着战场上依旧在攻杀着的敌军咬牙切齿的说道。

“弟兄们跟本将一起冲破这该死的阵型”,孟不同举起了长刀,对一众新唐士卒大声的喊道。

“杀啊……”。

“杀啊……”。

“……”。

新唐士卒那都是精锐,即便陷入了困境之中,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嘶吼着随着孟不同朝着齐军的军阵发起冲锋。

孟不同虽然嘴上喊着要冲破敌军军阵,活捉敌酋的话,但实际上他却将优势兵力安排在了西侧,只要这里被攻破了,他们就可以顺着这个缝隙,朝西撤军,很快便能与李曦的大军汇合,到时候再杀他个回马枪,将这次的场子再给找回来。当然了,这事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否则敌军将西侧的防守给加强了,那自己的布置就全白搭了。

为了迷惑敌人,孟不同亲自率军正面攻打齐军军阵,让孟冲带着一队人马去攻击西侧。

新唐士卒驱赶着那些不敢与自己作战的齐军士卒不断的冲击着齐军的军阵。守住阵脚的士卒见到这些军中袍泽,总不能挥刀将他们都给杀了,一时间阵型被冲击的有些混乱了起来。好在他们还知道自己的职责,即便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没有将那些齐军士卒给放进来,这才将阵脚给稳了下来。

“林将军,这可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咱们的阵脚就要被攻破了,这些敌人未免也太奸诈了些”,黄福看的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生怕下一刻军阵就会被冲垮了,大军也会因此一蹶不振。

“呵呵……这些人啊,还是不够狠啊”,林宇闵摇了摇头,随后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去,让弓箭手都准备好,给我狠狠的射,不用顾及其他”。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便准备去传令去了。

“林将军,这样做会不会不好啊,军心士气会不会受到影响啊”,黄福听了林宇闵颁布的命令,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林宇闵这是打算将那些没有进到军阵之中的士卒连同那些敌军一起干掉了啊。

“等等……”,林宇闵突然叫住了那名亲兵,这让黄福非常的高兴,林宇闵终于还是改变了主意,并不打算将这些士卒赶尽杀绝了。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那亲兵停了下来,一脸不解的问道,自家将军可不是那种会心慈手软的人啊。

“你带上一队刀斧手在一旁看着,但凡不肯射击的,便砍了吧”,林宇闵冷冰冰的吩咐道。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便一脸满意的走了,只要自家大将军没有什么反常举动,那自己就安心多了,至于等一下会不会杀得人头滚滚,他才不会在乎。

“林将军,这……”,黄福铁青个脸问道。

“欸……黄先生要记住本将说的话,慈不掌兵啊。他们现在其实早已经死了,我们是不可能放他们进入军阵之中,否则阵脚一旦乱了,敌军趁机攻了进来,咱们死伤的可就不是这么点人了啊。既然不能放进来,我们不杀他们也会死在敌军的手中。与其让他们被敌军虐杀,还不如咱们来给他来个痛快,顺便给敌人来一个出其不意,更多的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黄福刚准备开口,就被林宇闵给挥手打断了,紧接着便给黄福讲了一堆大道理,将黄福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管敌人有没有发现己方的计划,孟冲都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多耽误一刻大军就会多上一刻的危险。若是敌人真的将西撤的道路给堵上了,那自己这支大军就真的只能退上盲汤山,等待着王爷的援军了。这样的话,不但会将自己这支大军陷入绝境之中,更会给王爷的援军带来威胁。孟冲相信,齐军定然会以自己这些人为饵,围点打援。虽然孟冲对自家王爷所率的军队有着足够的信心,那也不想为他们添麻烦。

现在孟冲最为担心的是自己的将军,也就是孟不同会失去理智,为了给兄弟们报仇不肯退走,继续冲杀下去,这可就非常的不妙了。所以还是早些发动计划,就算有什么变化,也好早些应对。

“弟兄们,跟我冲啊”,孟冲挥舞着长刀率先冲杀了上去。

“杀啊……”。

“杀啊……”,西侧的新唐士卒赶忙聚到了一起,向着齐军西侧的阵脚冲杀了过去。

“举盾,迎敌”,一名将领立刻下令防守,这将领约莫四十来岁,在大唐这样的年纪也就算得上是个老将了。这“老将”名叫李泽文,出身在河南一个破落的小山村。从小便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于是他十二岁的他便带着一个破包裹离开了村子,参了军。这一入军伍便呆了二十几年,但他的本事平平,即便混了二十几年,从大唐混到了大齐朝,也只是混到了个杂号将军。但他这人却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这个人非常的听话,无论林宇闵下达多么荒唐的命令,他都会照办不误。

“哗啦啦……”,一阵甲叶子碰撞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快齐军便再次结起了军阵。

“放箭……”,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李泽文大声的下令道。

羽箭如同飞蝗一般朝着孟冲一行人射了过去,孟冲却依旧不管不顾,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不断向前挺进。新唐士卒也跟在他的身后,艰难的朝前冲杀着。

“林将军,这……”,黄福迷惑的看着战场,对林宇闵问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敌将为什么突然如同发疯一般,拼死冲击西侧的军阵。

“呵呵,这就是他们的“妙计”啊,用那大块头来攻打正面吸引咱们的注意,再突然对咱们阵型西侧薄弱的地方发动突袭。好打开一个缺口,向西撤退”,林宇闵抚了抚胡须微笑着说道。

“这,原来是这样,那咱们赶紧派兵前去支援啊”,黄福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敌军竟然还有这样的布置,赶忙催促林宇闵对西侧阵地进行支援。

“呵呵……支援不已已经派过去了吗?”,林宇闵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派过去了?在哪里?”。

“你看,那里不就是了”,林宇闵指着战场上的那两辆大车对黄福说道。

“您是说那两辆大车就是您派过去的支援?”。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两辆大车即便再大,那也挡不住所有的路啊,再说了,人家要过去,直接将大车掀翻就好了呀”。

“哈哈哈……黄先生可知这大车里边装得是什么?”。

“什么啊?哎呀!您就别卖关子了,都快急死我了”。

林宇闵见黄福是真的着急了,也就不再卖关子了,说道:“那里边装的满满的都是猛火油,等会就会被点上,这么多的猛火油足够烧上一个时辰的了。一个时辰之后,大事已定”。

“妙哉,妙哉啊……”。

“哈哈哈……要说起来,这最先发现敌军不对劲的可是黄先生啊,这次击溃敌军,黄先生当居首功啊”。

“不敢当,不敢当,倒是林将军用兵如神,着实是令人佩服啊”。

“呵呵……过奖,过奖了啊”。

二人相互恭维着,似乎这场仗已经打赢了一般。

“将大车推过来吧”,李泽文见敌军如此骁勇,便对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声,要依计用猛火油将战场隔断了。

孟冲远远的便看到了大车被推了过来,心知有些不妙,也不管大车里边装的是什么,从怀中摸出两个火药弹,点燃了之后便扔了出去。

“嘭嘭……”,巨大的声响传了出来,战场之上顿时火光冲天。在此处交战的双方,瞬间倒下去了一大片。

孟冲也被滚烫的气浪给送出去好几米远,耳朵里边嗡嗡作响,只看到那些人张大了嘴巴在嘶喊着什么,但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孟冲甩了甩有些发晕的头,看了看自己将火药弹扔过去的地方,那块平地上已经多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

孟冲不由的蹙了蹙眉,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火药弹有了这样的威力。难道说自己这回拿出来的是最新研制出来的?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啊。可惜了,可惜了,现在军中火药弹紧张,自己出来的时候总共就带出来了两个。要是再来个十个八个的,就这么一路炸回去,看还有谁敢阻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往前推进啊”,赵亮大喝了一声,催促着士卒赶紧继续前进。心中对黄鹤又多恨了几分,要不是这个家伙扰乱了军心,自己的军队说什么也不该如此胆小才是。

一众齐军士卒虽然害怕新唐大营之中会再有什么攻击袭来,但却也不能不遵赵亮的将令,于是便“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推进,那速度比爬也快不上多少。

赵亮虽然着急,但知道再催促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也就听之任之了。

“三木啊,你立刻率领一支精锐,绕到大营后边去,若是有人出来就都给我抓回来,记住要活口”,赵亮转身对身边的赵三木吩咐了一声。

“是”,赵三木答应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赵亮看着赵三木远去的背影,心中放心了许多。赵三木这人虽然话不多,像是个闷葫芦一般,但他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赵亮此时依旧坚信这新唐大营之中只有极少数的一些兵马在负隅顽抗,随着自己的大军不断的推进他们肯定是守不下去的,肯定会选择从大营的后边逃跑。到时候便会幢在赵三木的手上。只要抓来几个活口,那新唐大军的动向也就能够清楚了。

“轰…”。

“啊…”。

赵亮正想着呢,一声巨响传了过来,随后便是自家士卒嘶声裂肺的惨叫之声。

赵亮赶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己方的好些士卒被一块巨石给砸得人仰马翻。

赵亮心中一惊,这是投石机啊,新唐大营里边还能发射投石机,莫不是他们并没有离开?

“兄弟们,有投石机,赶紧分散开来…”,赵亮大声的提醒众人要分散开来,不要聚集在一起。但他的提醒显然已经迟了,几乎是在他喊话的同时,有有几块巨石从天上落了下来。

“轰轰轰…”,巨石撞击着地面,无数齐军士卒被它们撞得是骨断筋折。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惨不忍睹。

“啊…”,好不容易才觉得自己安全了的黄鹤,此时再也忍受不住了,大叫了一声,拨马朝着商丘方向逃了回去。

“快快,你们两个,快将殿下给追回来。他若是不听,就给我打晕了带回来,若是完成不了任务,你们就提头来见吧”,赵亮赶忙对身边的两名亲兵下达了死命令。

“是…”,那两名亲兵跨上了战马,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赵亮见二人已经追了过去,也就不再去管这边了,这二人的本事他也是了解的,虽说不是什么高手,但对付黄鹤这样的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黄鹤这么一逃,要是在半路上遇上什么危险,那自己肯定要跟着倒霉。

“还真是爱给别人添麻烦啊”,赵亮心中暗骂了一句,对自己以后的前途感到担忧。这么一个“废物”就是自己以后要效忠的主上?跟着他,赵亮看不到半点希望。

投石机依旧不断的在轰鸣着,好在赵亮这次带出来的也都是精锐,在短暂失神之后,便立刻分散了开来,寻找隐蔽之地,伤亡大大的减少了。

李曦这边的情况陈兵兵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可没功夫左顾右盼的,鲜血已经将他整个胳膊都浸湿了。因为失血过多陈兵兵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只有强自打起精神,才能堪堪躲开朱文的攻击。只是他感觉自己的脚步越发的虚浮,身形也变得不稳起来,陈兵兵知道,若再这么下去,很快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

果不其然,在陈兵兵后退的时候,脚踩在了身后的一个小坑里边,身子顿时一个趔趄。若是在平时,陈兵兵是不会在乎的,腰上稍稍一发力,就能将身形重新摆正。只是此时的陈兵兵全身虚软无力,于是整个身子便重重的倒了下去。

“嘭……”,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摔,陈兵兵却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中知道不妙,想要挣扎着起身却怎么也做不到。陈兵兵绝望了,索性也就不再挣扎了。

朱文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往前大跨一步,长刀奔着陈兵兵便砍了下去。眼看着自己的长刀就快要落在陈兵兵的脖颈处,朱文的嘴角不由的扯出了一抹冷笑。

“嘿……看我的暴雨梨花箭”,就在朱文的长刀快要结果了陈兵兵的性命的时候,在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李曦的声音。

朱文心中大惊,头也不回,赶紧收到,就地就是一个翻滚。这暴雨梨花箭给他留下的阴影无疑是巨大的,现在它的使用者李曦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只能让他不心惊呢。

朱文一连翻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了下来,长刀护在自己的身前,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李曦。李曦此时正抬着右臂,对准了蹲在地上的朱文。

朱文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只见这个家伙抬手,不见有箭矢发射出来呢?难不成这个家伙的袖箭还没发出来?那岂不是自己还一直都很危险?

其实这完全是朱文想多了,李曦的袖箭虽然是集水云庄众多高手的杰作,但也只能做到一个手臂安装一架。因为需要小巧便于携带,所以这“暴雨梨花箭”的箭矢更换起来非常的麻烦,必须得拆卸下来,再进行安装。所以啊,李曦此时已经是“两袖空空”了。就在刚刚那一刀离陈兵兵已经太近了些了,李曦他们即便速度再快那也是来不及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曦只能使诈来赌上一把了。

因为李曦的手臂一直抬着指着自己,所以朱文就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戒备着李曦的突然进攻。

陈元元趁机赶紧来到了陈兵兵的身旁,从怀中掏出一瓶白药,洒在了陈兵兵的伤口处。这伤药是上次陈元元立功之后,李曦赏赐的,价比千金,效果也着实不错,药粉倒在伤口之后,血很快便止住了。

陈兵兵本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却不想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他这才知道自己又再一次逃过了一劫。陈兵兵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只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死里逃生了三回了。

“大,大哥!我错了……”,陈兵兵虚弱的喊了一声,眼睛已经湿润了起来。他虽然要强,但此时也难免心中一暖,鼻子也酸的厉害。

“现在不说这些了……”,陈元元虽然已经板着个脸,但心中也是不由的一酸,也不愿再多责怪他了。陈元元仔细查看了一番弟弟的伤势,见除了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了些没有太大的问题,这才放心了下来,这只是失血过多所导致的,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多吃些补品就不碍事了。要是真不行,王爷不是还会输血吗。

“还能站起来吗?”,见弟弟没事,陈元元便立刻催促着让他站起来。这倒不是陈元元狠心,而是这里是战场,躺在那里那跟等死也没什么区别。

“可以……”,陈兵兵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挣扎着便爬了起来,在陈元元的搀扶之下站到了李曦的身后,找了杆长枪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去。

那边的俞大力见自己王爷及时赶到,救下了老大,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盯着崔福的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他要好好的跟崔福算算账了,刚刚因为担心老大的安危,一直不能全身心的投入与这个混蛋的战斗,被这个混蛋偷偷摸摸的给攻击了好几次,要不是自己的盔甲异常的坚固,而自己的反应也足够灵敏,自己恐怕就会被他给磨死了。

崔福一见势头不妙,想要往朱文那边靠,却被俞大力给拦了下来。

“怎么?打这么久了,还想走吗?我可还没打过瘾呢”,俞大力笑着揶揄道。

“哼!少说大话了,真打起来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崔福冷哼一声,虽然形势不妙,但气势绝不能输。

“那咱俩就试试……”。

“来吧”,崔福见也躲不过去了,长刀一抖便奔着俞大力冲了过去。

俞大力虽然身上受了几处轻伤,但却丝毫也不影响他的行动。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崔福砍过来的长刀,手腕一个翻转,长刀便横扫了出去。这一刀快如闪电,奔着崔福的腰眼处便劈了过去。

崔福被吓了一跳,怎么这家伙的身手丝毫没受到影响,合着自己刚刚的攻击全都打水漂了?崔福来不及多想,赶忙挥刀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迸溅出无数的火花。崔福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卸去了这一刀的力道。崔福心中不由的暗暗心惊,这一刀自己已经有了准备,竟然还接得如此的狼狈,这黑脸汉子的力气着实不容小觑啊。

崔福知道与这黑脸汉子作战,一味的防守恐怕会对自己更加的不利,于是便抬刀准备主动进攻。却发现自己的长刀的刀刃之上,多出了一道缺口,足足有半寸长。

崔福眼睛瞪的溜圆,好家伙,这一刀未免也猛了些吧。虽然自己这把刀不是什么宝刀,但却也是把百炼钢刀,竟然会被砍成这般样子。这一刀要是砍到自己的身上来,那还了得,自己即便着了甲,恐怕也得劈成两半。

俞大力手上的长刀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此时他的长刀也多出了一个缺口,只是他的长刀刀面太宽看上去不那么明显罢了。

崔福心痛不已,这把长刀可是他花费了一年积蓄才给买下的啊,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了。至于齐军分发的武器,那也能叫武器?用来穿着肉吃个烤肉什么的,倒是挺不错的。俞大力则表现的很淡定,他手上的长刀在唐军之中只能算得上一把品级较好些的战刀,坏掉了可以去军中报损,这次回去自己护主有功,说不得王爷还会赏赐上一把宝刀呢。

李曦手上的神兵确实不少,但要分给每个人,显然不太现实,不过新唐士卒手上所使用的兵器,那也都是经过“技术改造”过后的钢刀,比起齐军的那堆破烂好的不是一个层次。

“我杀了你……”,崔福本就打算主动攻击,此时便嘶吼着杀了出去。崔福的眼睛红红的,之前这个黑脸就斩杀了自己的爱犬,现在又将自己的长刀给损坏了,是新仇加上旧恨,不砍死这个混蛋,难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来的好……”,俞大力大喝一声,便也迎了上去。

崔福长刀闪电般的出手,直刺向俞大力的左心。俞大力瞳孔一缩,想不到这齐军速度竟然能够如此的快,赶忙挥刀前去格挡。崔福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改刺为劈,刀锋直奔俞大力的头颅而去。

俞大力见这齐军攻势凶猛,也就不再与其硬拼,往后撤出一步,就躲开了崔福的攻击。

崔福自然也不会给俞大力喘息的机会,长刀又一连挥出了十几刀。俞大力一招“失利”,之后便是一退再退,不停的躲避着崔福的攻击。

崔福对这样的结果非常的满意,果然主动攻击之后,对方的动作都是跟着自己来的,自己应对起来轻松多了。

俞大力虽然一直在退,但他的嘴上却挂着一抹似有非有的冷笑。崔福又一连攻了几十刀,这才注意到了这黑脸汉子的怪异之处,心中难免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黑脸还留有什么后招不成。崔福变得谨慎了起来,只是这黑脸汉子却一直都没有发动攻击,这让崔福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过了十几个回合,这黑脸汉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躲避的动作也变得随意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游戏多过像是在作战。崔福心中更加奇怪了,怎么这个黑脸汉子越是随意,这速度怎么就变得越发的快了,自己的攻击此时对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威胁了。直到自己气喘吁吁起来,崔福才反应了过来,原来不是这黑脸汉子的动作变快了,而是自己的动作变慢了。

“呵呵……终于是发现了吗?”,俞大力调笑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赵亮心中不由的疑惑了起来,按理来说,己方已经分散躲避了,这新唐大军的投石机就应该停止攻击了,但这一回,投石机却依旧猛烈的攻击着,丝毫也没见减弱。

“你们,从两侧绕过去看看”,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赵亮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为了证明自己想法的正确性,赵亮让两名亲信将领带着他们的本部人马,从两侧往新唐大营绕了过去。

赵亮屏住了呼吸,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从侧翼进发的两只大军。

“五百步…”。

“两百步…”。

“五十步…”。

这两支齐军快速的朝新唐大营逼近着,但令人奇怪的是,意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降临到这两只齐军的身上。

这两支齐军的将领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出发的,却不想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很轻松的便来到了寨墙边,并且很轻松的在寨墙之上开了个口子。齐军士卒鱼贯而入,潜进了新唐大营之中。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赵亮喃喃自语了几句。他从刚刚便觉得这座大营之中已经没有新唐大军了,即便是有那也就只剩下很少的几个,负责操控着大营里边的机关。此时只要这两支突击队在新唐大营之中没有遭遇埋伏,那就证明自己的猜想并没有错。

赵亮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这两支突击队发出安全的信号。可是左等也没有,右等也没有,就在赵亮以为这两支突击队已经遭遇包围尽数战死的时候,新唐大营的营门却打开了。

“戒备…”,赵亮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马上下令全军戒备,随时准备与这些冲杀出来的新唐大军打上一仗。

齐军的弓弩手,将弓弦都给拉满了,只待一有新唐大军冲出来,就给他们来一个万箭齐发。

赵亮这边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了,可出乎意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从新唐大营里边走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新唐大军,而是被赵亮派出去的那两支突击队。而此时那给齐军造成不小伤亡的投石机也停了下来。

“大将军,里边没有人啊”,一个大汉不断挥舞着双手,朝赵亮大声的喊道。

这大汉赵亮自然是认识的,正是被他派出去的亲信之一,王不有。

“果真如此…”,对于王不有,赵亮还是非常信任的,他们王家世代都是自家的家臣,王不有更是对自己忠心耿耿,所以赵亮丝毫也不担心王不有会背叛自己。

“赵雷,你带着两万人马进入新唐大营,将这座大营里里外外都给我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大将军,咱们这是要找什么吗?”,赵雷疑惑的问了一句。他虽然也是唯赵亮之命是从,但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很有可能会误了将军的大事,所以他便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额…”,赵雷这么一问倒是将赵亮给问愣住了,自己是在找什么呢?应该怎么形容呢?

“那个,那个,就是寻找线索,看这支新唐大军没走之前大约有多少人,又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还会对咱们大军发动攻击,等等等等吧”。

“末将明白”,赵雷表示自己明白了,便点齐了兵马进了新唐大营。

赵雷走后,赵亮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他非常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答案。这里的一切都说明那个林子广带回来的信息都是真的,围困着商丘城的新唐大军如今正在围攻林宇闵林大将军的援军。若是让他们得逞了,林大将军的三十万大军被击溃了,这些新唐大军会立刻回过头来对自己的商丘城发动进攻。到时候一个孤立无援的商丘城又能坚持多久呢?所以赵亮想要快些将这里的事给解决掉,好与黄权发兵去救林大将军,与林大将军一起给敌军来一个反包围。若是处理得当,说不定可以一战毕其役。

“启禀将军,赵五、赵六回来了”,就在赵亮“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有士卒前来禀报,说是之前派出去追黄鹤的两个亲兵回来了。

“快,让他们将殿下请过来”,赵亮立刻对这名士卒下达了命令。因为心中装的事情太多,赵亮并没有注意到这士卒脸上的怪异之色。

很快,那赵五、赵六便将黄鹤给架到了赵亮的面前。没错,真的是架过去的,他们两个此时正一人架着黄鹤的一支胳膊。而黄鹤此时真的有些惨不忍睹,盔甲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好几处伤,鼻血也流出来了。

赵亮一看这情形顿时是被吓了一跳,吩咐手下找来了医官对黄鹤进行了“治疗”。他则悄悄的走到了赵五、赵六的身边历声问道:“我就是让你们二人将他给带回来,谁让你们动手的啊?”。赵亮虽然也很想暴揍黄鹤一顿,看到黄鹤如此凄惨心中也大呼痛快,但人家毕竟是太子爷,这把他得罪了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了?

“回将军,我们哪里敢对太子爷动手啊”,赵五、赵六立刻叫起了撞天屈。

“那他这是怎么了?”,赵亮见二人不似说谎,便追问起了缘由。

“这位太子爷想来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不停的抽打战马,最后把战马打得怒了,直接将他从马上给掀了下来,摔成了这副样子。我们两个花了好大的劲才将他给带回来了”,赵五一脸委屈的说道。

“呃…”,赵亮无语极了,“受刺激”?还能受什么刺激,不就是遭遇了袭击了吗?身为一个统军将领,这点小事都受不了?还被马给摔下来了,他的战马那都是驯服好了的,脾气温顺的不行,即便是一个普通士卒那也不会轻易被掀下来。

“那个,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记得不要往外说。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太子爷带兵冲阵的时候,遭遇了敌人的陷阱,所以受了些伤”,赵亮心中虽然对黄鹤非常的不屑,但为尊者隐,他还是选择将这事给隐藏下来。

“呃…这个…”。

“记住我说的话,否则你们离死也就不远了”,赵亮叮嘱了一句,便不再去管赵五、赵六,转身去看正在治伤的黄鹤。即便他的心中是真的不愿意去看黄鹤,自己对他充满了不屑,还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还要表现得非常关心,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殿下,您没事吧?”,到了黄鹤的面前,赵亮马上换上了一副关切的模样。

“没事,没事…”,黄鹤略有些尴尬的回了一句。

“您带着一支小队追击逃跑的敌军,不想却中了敌人的陷阱,从战马之上摔了下来,受了些伤”,赵亮把瞎话说的是情真意切,若不是黄鹤还清楚的记得前因后果,怕是就真的相信了。

黄鹤知道赵亮这是在为他遮掩,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对了,敌军都被消灭了吗?”,黄鹤稍稍愣神之后,就赶忙追问新唐大军的情况。

“新唐的大营里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军,就只有几人而已,现在也都已经逃跑了”,赵亮摊了摊手说道。

“怎么可能?只有几个人怎么会对咱们发动如此这般的攻击呢?”,黄鹤难以置信的问道。若真是如同赵亮说的那般,那自己岂不是太过丢脸了,竟然被几个敌军给吓得逃跑了。

“他们应该是利用了机关来对咱们发动攻击的,殿下或许还不知道,这些新唐人的机关之术着实厉害”,赵亮为了让黄鹤不那么尴尬,只好安慰似的回了一句。

“若真是如此,他们的机关之术确实精妙。这次回去之后我便禀报父皇,请父皇将他们的技术给窃取过来,为我大齐国所用”,黄鹤听了赵亮的解释,心中果然舒服了许多。同时他也想到既然人家在这方面如此的厉害,为什么大齐国不行?只要将他们的技术给窃取过来,那大齐国的军事力量岂不是大大增强了。

“呵呵…殿下英明”,赵亮朝黄鹤拱了拱手,恭维了两句。心中却是不以为然,且不说大齐国内工匠地位低微,根本就没有几个工匠,想要窃取如此精妙的机关之术何其之难。更何况这般重要的东西,新唐大军又如何会让这技术轻易的流露出去。

“呵呵…赵将军过奖了…”,黄鹤一脸不谦虚的“谦虚”了两句,继续问道:“那咱们现在为什么不进去仔细的瞧瞧,说不定还能从他们遗留下来的机关之上学到不少的东西”。

“殿下英明”,赵亮再次朝黄鹤拱了拱手,这家伙其他方面不咋地,脑子倒是挺活络的,只可惜对战术战略是丝毫不懂啊。

“末将已经派人进去了,想必应该会有所收获”。

“嗯?咱们也进去吧,我也想见识见识,新唐大军这令人闻风丧胆的机关之术”,黄鹤也想要进去看看,他对新唐大军的机关之术非常的好奇。

赵亮不由的摇了摇头,“闻风丧胆”的似乎只有你一个人吧。当然了这样的心里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略微正了正颜色对黄鹤说道:“万万不可啊,殿下,若是新唐大军在这座空营里边做了什么布置,您就危险了啊。咱们留在外边,即便出现什么情况,咱们也好及时接应”。

“原来如此,倒是我着急了”,黄鹤一听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哪里还会再进这新唐大营。

赵亮勉强的笑了笑,心中不由的暗暗腹诽,这样的人也会被黄权看重,看来这黄权也是个识人不明之辈啊。

赵亮这倒是错怪了黄权了,黄权看人虽说不能自比伯乐,但也不会错的太离谱。黄鹤之前的表现确实不错,彬彬有礼有上进心,再加上他谦虚好学,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君主接班人。只是黄鹤进入商丘城之后,人人都以他为尊,于是他便堕落了,贪图享乐,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有着这样的好日子,人自然也就变得堕落怕死了。而黄权自打进了商丘城之后就一直在整顿城防,也没空去管教黄鹤,所以对于黄鹤的现状也知道的不多。只是听手下之人提了两句,说是太子殿下最近饮宴不断。黄权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黄鹤与这些商丘城里的大族搞好关系,对以后他执掌大齐国还是有不小的好处的。

“启禀大将军,赵雷将军回来了”,赵亮正想着怎么摆脱黄鹤这个怂包呢,就见一名士卒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快请他过来”,赵亮还未发话,那边的黄鹤便已经率先开口了。

“额…”,这士卒有些为难的看向了赵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听从黄鹤的吩咐。虽然赵亮等人都在为黄鹤遮掩,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黄鹤就是一个草包。所以这士卒自然也不想去执行他下达的命令,但却又惧怕黄鹤的权势,一时间是难以抉择。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赵亮喝了一声,那士卒赶忙跑去传令去了。对于自己的士卒只听自己的,不拿黄鹤这个皇太子当一回事的事,赵亮还是非常高兴的。这说明自己对这支大军拥有绝对的领导权。他喝这一声,其实也是为了救这名士卒,若是惹怒了黄鹤,杀他一个一卒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黄鹤其实就是有些生气的,但见赵亮已经发过怒了,他也就不好再发作了,但是心中却依旧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很快赵雷便来到二人面前,黄鹤的注意力也全都转移到了这边来了。

“快说说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赵雷行礼之后,黄鹤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对于黄鹤这抢似的问话,赵雷也是为之一愣。好在他看到了赵亮在不停的对他使眼色,所以只瞬间便恢复如初,恭敬的对黄鹤说道:“回殿下的话,大营里边的新唐大军早就已经撤走了,从里边的痕迹来看,走了应该也有好几天了”。

黄鹤对于赵雷的“恭敬”非常的满意,笑着对赵雷说道:“赵雷将军辛苦了,不知道里边的机关,你可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神机妙算的黄鹤 “赵雷将军,新唐大营里边的机关,你是否都已经找到了?”。

赵雷奇怪的看了黄鹤一眼,不明白这个二世祖怎么突然就对新唐大军的机关感起了兴趣。于是满心疑惑的他就只好求助似的的看向了赵亮,赵亮自然也不会在此时给他去解释什么。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是因为这个怂包想要见识见识这个将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机关吧,于是赵亮就只能朝着赵雷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说了吧。

赵雷乃是赵亮的亲信,瞬间功夫便已经会意,对黄鹤说道:“已经找到了”。

“快,快,带我去看看,再叫什么几个善于此道的兄弟一起,让他们好好的学学”,黄鹤激动的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自己的大齐国推广这样的杀人利器了。

“额…”,赵雷脸色变得难看极了,磕磕巴巴的说道:“咱们军中,没,没有善于此道的兄弟,而且,而且,属下已经让兄弟将这些机关都给拆了,现在怕是已经开始了”。

“什么?开始拆了?为什么要拆啊?”,黄鹤陡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赵雷的脖领子,质问道。

“那个,那个末将害怕这些机关会再次启动,会伤到弟兄们,这才下令拆除的”。

“混蛋…”,黄鹤一把将赵雷给推倒在地,自己则急得直跺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其实黄鹤哪里有这样的力气,赵雷故意被他推倒,这样看上去惨一些,多少也可以减轻一些责罚。

“殿下,此时不是责怪他的时候,咱们赶紧过去,看还能不能来得及组织这些天杀的”,赵亮赶紧站了出来,给黄鹤提出了建议。他可不想自己的亲信因为这么个小事而受罚。

“对,对,对,咱们得赶快过去”,黄鹤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要去阻止那些士卒去拆机关。

“我陪殿下你一起过去”,赵亮说着便走在前边替黄鹤引路,同时对赵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躲一躲,尽量避开黄鹤,免得被他给罚了。

“好,好,有劳赵将军了”,黄鹤果然忘了要惩处赵雷了,跟着赵亮就往新唐大营走去。实际上他也不会真的将赵雷怎么样,他知道赵雷乃是赵亮的亲信,为了这事得罪赵亮可就不值当了。

二人所在的地方离新唐大营并不算太远,很快一行人便已经到了营门前了。

“那个,那个,赵将军,你确定里边已经没有敌军,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快要进新唐大营了,黄鹤突然又停了下来,踌躇着不敢进入大营。

赵亮心中又是一阵鄙夷,但面上却依旧恭敬,对黄鹤说道:“殿下请放心,赵雷将军已经将这座大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地毯式搜查了过了,确定这里边没有半点活物”。

“那便好,那便好”,黄鹤点头称赞,却依旧止步不前,继续问道:“你说这里边会不会还有什么陷阱啊?我一旦走上去就会落入陷阱之中啊?”。

“额…”,赵亮彻底无语了,这混蛋未免也太胆小了吧,合着这新唐的陷阱还会认人?别人从上边走都没事,你一站上去就会落入陷阱之中。

“轰…”,就在赵亮在心中腹诽黄鹤的时候,突然一声毁天灭地的声响传了出来,众人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赵亮被吓得赶紧卧倒在地,他在那一瞬间还以为这黄鹤真的是真命天子,自己因为腹诽他而遭了天罚。

黄鹤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躲在了两名士卒的身后,双股颤颤,裤裆处也已经湿了一大片。

赵亮上下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损伤,而那巨响是从新唐大营里边传来的。赵亮这才确定这不是什么天罚,再看向黄鹤时,见他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心中就更加的鄙夷了。

“这声响似乎是从新唐大营里边发出来的,莫不是被殿下猜中了,这些混蛋真的另有布置?”,赵亮不着痕迹的将话题给引到了这巨响之上,就是为了让黄鹤不要太过尴尬。赵亮觉得为了照顾这位太子爷的面子,自己真的是挖空心思竭尽所能了。

“好险啊,幸好我料事如神,没有立刻进入这大营”,黄鹤见赵亮如此会做人,心中难免有些感激,但很快便又开始自傲了起来。

赵亮听得心中好笑,腿还斗得如同筛糠一般,还说什么料事如神。

就在这个时候,一些灰头土脸的齐军士卒,从新唐大营里边走了出来。一个个的像是丢了魂似的,歪歪倒倒的超前走着。

赵亮赶紧跑上前去,抓住一名士卒的脖领子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啊?里边发生什么事了?”。

那士卒像是没有知觉一般,继续朝前走着,完全无视眼前的赵亮。赵亮正准备发怒,就见那士卒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七窍都有鲜血流出,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额…”赵亮心中一惊,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中了什么邪术不成。

赵亮又来到了一名士卒的面前,这人他是认识的,正是他的亲兵赵三。

“赵三,赵三,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快点说话啊”。

赵三也如同刚刚那名士卒一般,木然的往前走着。

赵亮心中着急,狠狠地在赵三的身上踹了两脚。没想到这两脚还真的将赵三给踹得清醒了过来。

赵三清醒之后,见眼前之人乃是赵亮,喊了一声“将军”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哭了,快说说看,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赵亮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听他在这里哭,赶忙追问里边的情况。

“啊?将军,你说什么啊?你稍微大点声,我耳朵里边响得厉害,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赵三一脸的痛苦之色,声音倒是大的厉害,可能他自己听不太清,觉得别人也听不清吧。

赵亮非常理解赵三,因为此时他的耳朵里边也是嗡嗡作响,听声音也有些困难,赵三在大营里边,离得更近,肯定更加的严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爆炸 “我,是在问你,里边,到底,怎么了?”,这一句话,赵亮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得非常的慢,并且还配合着动作来辅助。

这办法效果不错,赵三终于是听懂了他在说些什么了。

“回将军,里边,里边炸了…,那叫一个惨啊,好些兄弟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还有很多人,明明身上没有伤口,但却七窍流血而死”,赵三说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赵亮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刚刚那士卒并不是中了什么邪术,而是被爆炸震出了内伤来了。可是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炸了。

既然不明白,那就要问,于是赵亮便又手脚并用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爆炸?”。

有了之前一次的交流,赵三也有了一些经验了,这一回只一次便明白了赵亮的意思。

“我们按照赵雷将军的吩咐,拆除里边的机关,却没想到那机关底下另藏有机关,一个兄弟才刚动了一下那机关,这机关就立刻爆炸了”,赵三痛苦的说道,因为那个动手的正是他的好兄弟,赵四。

“这…”,通过赵三的描述,赵亮算是对大营里边发生的事,有了一个了解。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些新唐人做事的缜密,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黄鹤此时的心情也复杂极了,好在自己晚进去了一些,否则去查看机关的自己肯定会首当其冲,此时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这机关正是王彦章令人所设,但他倒并不是想要用这个机关来杀伤齐军士卒,更加不是想用他来刺杀黄鹤和赵亮。他设下这机关仅仅是为了不让齐军利用自己所留下来的机关罢了。

“赵将军,接下来咱们该如何是好啊?”,黄鹤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好问计于赵亮。

赵亮此时也不客气,这个时候若是再由着黄鹤瞎指挥,自己的这支大军就真的危险了。

“赵雷,赵雷?”。

“末将在”,躲在一边的赵雷见自家将军正在呼唤自己,赶忙站了出来。

“你留下组织救援,将里边受伤的都给救出来”。

“是”,赵雷领命之后便丝毫也不耽搁,带着手下士卒进入了大营组织救援。

“殿下,咱们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多大的意思了,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林大将军的援军正在遭受围攻,咱们这就回去,与黄权将军商量一下出兵援救的事宜吧”,赵亮见赵雷已经行动起来了,他也不再耽搁,对黄鹤提议道。

“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城”,黄鹤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可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实在是太没有保障了。

“那好,咱们现在就启程吧”,赵亮说完之后也不耽搁,很快便率领着剩下的齐军士卒,飞速的朝着商丘城进发。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加上此时赵亮和黄鹤都一心想要快速回城,所以他们的速度非常的快,只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商丘城下。

“快开城门,本将军回来了”,赵亮远远的便对着城墙上边大声的喊道。

商丘城乃是赵亮的地盘,城上的守军自然是认识赵亮的。很快城门便被打开了,赵亮等人直接进了城池。

黄权本身就在城墙上,所以很快便得到了消息,等到黄鹤和赵亮进城之后,黄权便已经等在城门前了。

黄鹤见到黄权,赶紧下马,躬身施了一礼,礼节上边没有半点的瑕疵。

黄权赶紧将黄鹤给扶了起来,一脸宠溺的看着黄鹤,见黄鹤似乎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了下来。转而与赵亮寒暄了起来。

“赵将军辛苦,小鹤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黄将军客气,这都是赵某份内之事。至于太子殿下,他可是难得将帅之才,这一路上的表现也足以折服众人”,赵亮说的自然也都是好话,花花轿子人人抬而已,赵亮做的是捻熟无比。

黄鹤长长的舒了口气,刚刚还真将他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真的害怕赵亮会将他这一路上的糗事给兜出来。黄鹤可以不害怕赵亮这个地头蛇,但他却不得不重视黄权。黄权在整个黄氏家族,整个大齐国都有着非同凡响的地位。若是黄权在自己的父皇身边说上一些坏话,可能直接影响到他的皇位继承。所以黄鹤很害怕赵亮会将他的糗事给兜出来。好在赵亮一如既往的知情识趣,所说的都是一些好话。

黄权听了赵亮对黄鹤的夸赞,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黄鹤对他来说可不仅仅是一个恭顺有礼的晚辈,他更是自己黄氏家族的希望,是整个大齐国的希望。在黄权看来,黄巢虽然可以开国,但却不是个守国的,自从占了洛阳之后,便没有了进取之心。每日便躲在洛阳皇宫之中,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就连朱温叛变他也懒得去管了。而黄鹤就是他的希望,而黄鹤之前的表现也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黄权知道此时不是寒暄的时候,于是又说了几句之后,便回到了正题。

“赵将军,这次出兵大唐军营有什么发现吗?里边到底有没有新唐的大军?”。

“我们如此着急回来,就是为了和你商讨这件事。我们过去之后确实遭遇了了攻击,但当我们杀入新唐大营才发现里边早已是人去楼空,而对我们发起攻击的只是新唐人留下的机关陷阱”,赵亮赶忙接过了话头。

“新唐的机关之术确实精妙”,黄权不由的感概了一句,他算是见识过了新唐的机关之术的,当年一战,新唐大军出动的战车以及投石机,可是让黄权吃足了苦头,所以对于赵亮所说之事颇有些感触。

“这么说,围困商丘城的新唐大军真的都已经撤走了?”。

“想来是了,我们特意还在城外绕了一圈,也并没有什么发现。而且,咱们的人在搜检新唐大营的时候,从里边的痕迹发现,这支新唐大军离开已经有十来日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定计 “从现场的种种痕迹来看,这支新唐大军已经离开了十来天了”。

“十来天?都已经这么久了?”,黄权微微有些惊讶,这代表几乎是在他们进入商丘城之后,这些新唐人就已经离开了。而自己还一直紧张的准备着城防,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可笑。不过黄权那也是大风大浪里闯过的人,片刻失神之后便立刻恢复了过来,对赵亮说道:“这么说,那林子广说的都是真的了?”。

“想来是不假了”,赵亮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已经将林子广所带来的消息信了个大半了。

“林大将军的三十万援军正被新唐大军围攻?”,黄权这话像是在问他自己一般。

“是的,黄将军,小的说的话那可是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的欺瞒啊。林大将军的大军正在被敌军围攻,虽然大将军丝毫不惧,但是那里的地形特殊,所以一时间脱困不得。大将军就想着让您率军杀过来,里应外合给敌军来一个反包围”,林子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城门处,见黄权几人正在讨论自己,便开口接起了话。

“黄将军,你看咱们是不是赶快出兵去援林大将军啊?”,赵亮并没有理会林子广,而是继续征求着黄权的意见。

“这…若是咱们出城了,新唐大军又转而攻城,那么商丘城怕是就危险了啊”,黄权有些犹豫,害怕这只是新唐大军的调虎离山之计,等商丘城里的精锐出城之后,立刻就会有大军前来攻城。

“额…”,赵亮的心里也不由的泛起了嘀咕,商丘城的现状赵亮也是非常了解的。若是想要救援林宇闵并按他设想的那般前后夹击新唐大军的话,那无疑城中可战之兵都得出动。那么城中就只剩下几万才刚刚被他征召入伍的新兵。若真的有敌军在这个时候前来攻城,那商丘城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赵亮可不指望这些才刚刚放下锄头拿起刀剑的新兵会有多少的战力。

“可是,若我们不去救援林大将军,他便危险了。到时候没了三十万的援军,新唐大军再来围城,咱们一样是守不住啊”,赵亮只犹豫了短暂的一会儿,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坚定的对黄权说道。

黄权点了点头,他也是久经战阵的悍将,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关节来。虽然敌军想要攻破林宇闵的三十万大军非常的困难。但他们一直将这三十万人围困起来,后勤补给一旦跟不上,这三十万大军的军心也就散了,到时候他们再杀过去,林大将军即便有再大的本事,怕也是回天乏术了。而三十万援军被破,新唐大军再来围城的话,商丘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好,我们这就点齐人马,去救援林大将军”,黄权既然想通了,也就不再迟疑,立刻就准备出城救援了。

“弟兄们,你们就辛苦些,也都不要休息了,待击破了敌军,我给大家放半个月的假,让你们好好的休息休息”,赵亮手下的士卒,才刚刚入城,这又要出城了,自然会有一些怨言。赵亮则便承诺会在事后给他们补上一个大假,这才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出城之后,还是要将斥候撒出去啊,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回军,不论如何,商丘城不能有失啊”,黄权继续说道。

赵亮自然无不应允,商丘城乃是他的地盘,他自然不想这城池有任何的闪失。

“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就是到底是你留下来还是我留下来?”,黄权见基本都已经交代好了,这才将最后的问题提了出来。

“额…”,赵亮倒是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他原本是想着和黄权一起出发的,被黄权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二人若是都走了,那商丘城就没人坐阵了。赵雷此时也被自己留在了新唐的空营那边,否则用他来顶一顶倒也是可以的。

“要不,我留下来?”,赵亮有些为难的说道。虽然他很想率领大军建立大功,但却也不放心商丘城。这次精锐尽出,城里剩下的就只有一些新兵了,若不看着他也确实不放心。

黄权此时也有些为难,自己带出去的几乎是赵亮麾下所有的精锐。

“不然就让我留下来守城吧”,就在二人为难的时候,一边的黄鹤开了口。他是真的不想再上战场了,虽然商丘城内空虚,但好歹也是座城池,有城墙挡着,黄鹤便感觉安心些。更何况不是说新唐大军都去围攻林宇闵了吗?那商丘城不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这…不太合适吧”,赵亮自然不想让黄鹤留下来镇守。黄鹤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了,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这么一个废物二世祖,这叫他如何能放心得下。

“小鹤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啊,虽然他经验不足,但据城而守问题应该不大”,黄权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在他看来黄鹤还是很有能力的,至少守个城还是没有问题的,正好也可以让他学一学守城之道。

“额…”,赵亮此时便犯了难了,总不能直接说这混蛋就是一个屁用不顶的草包吧。这岂不是将黄鹤给得罪死了,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像是个心胸开阔的,等他掌了权,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

“如此岂不是将太子殿下置于险境?恐怕不妥吧”,赵亮也不好直接拒绝黄权的提议,不能驳了黄权的面子,自己现在还得指望着他呢。于是便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想让黄权自己改变主意。

“新唐大军多半是都离开了,商丘城应该算是安全的。咱们这一路多注意些,发现不妥立刻回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黄权并没有领会赵亮的真实意思,依然坚持让黄鹤来守城。

“这…”。

“怎么?赵将军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黄鹤眯了眯眼睛,质问了一句。

赵亮心中暗叹一声,这就没法再拒绝了,再说下去,那就要与这黄鹤结仇了,只好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黄权的提议了。不过心中却在不停的咒骂着黄鹤,但凡他能有半点本事,自己至于如此为难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被围 “如此便这么定了,由小鹤留下守城,我与赵将军率军去援林大将军”,在黄权看来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了,他跟赵亮二人前往那处真正的战场,有自己二人在,胜利的概率就能大大的提高。

“嗯,就这样吧”,赵亮无奈的点了点头,此时他也只能答应了。待会在路上多注意些,可不能让敌军绕到自己的后边去。

黄鹤倒是非常的高兴,自己在城里不但安全,而且黄权和赵亮都已经离开了,整个城池都会以自己为尊,自己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子广悄悄的跟着黄鹤一起进城,他可不想回到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战场

“你们几个随大军一起出发吧,给大军带路”,就在林子广觉得自己快要“得逞”的时候,黄权的话又将他给拉回了残忍的现实。

“是,是…”,林子广答应了一声,便垂头丧气的跟在了黄权大军的后边。

既然已经定好了计划,赵亮与黄权也就不再耽搁,由黄权率领着他带来的五万人马,赵亮抽选出了五万人马,组成了一支十万大军,往北朝着林宇闵被围困的方向,迅速的前进着。

“呵呵…上钩了,将军他还真是料事如神啊”,黄权与赵亮的大军才刚走出去不远,便有一个黑影闪入了一边的林子之中。

……

“你确定走这条路没错?”,才走出了半个时辰,黄权便叫停了队伍。这一路上,虽然哨探并没有传回警讯来,但黄权心中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而且这条路两边布满了密林,阴森森的,让人看着就有些发毛。

“没,没错,应该没错吧”,林子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不是走过吗?还信誓旦旦的说这些路上并没有新唐的哨卡啊”,黄权怒喝一声,显然对林子广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意。

“这,这,当时我们为了躲避敌军的耳目,只敢从大路两边的林子摸索着前进,加上心中着急,所以并没有注意这路上的路况”,林子广赶紧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他们过来的时候为了不遇上敌人,所选的路是唯恐林子不够密,草木不够繁盛,哪里敢往这大路边上靠啊。说没有遇到敌军的哨卡,那也是为了完成林宇闵交待的任务,想将商丘城里的大军给骗出来罢了。谁曾想还真被自己给蒙对了,这一路上还真的没有看到半个敌军。

“不过,不过应该是这条路没错”。

“嗐…”,黄权叹息了一声,林宇闵就不能找靠谱点的人过来送信吗?这混蛋嘴里也不知道有几句话是真的。黄权心中腹诽林宇闵识人不明的时候却不知道林宇闵也曾以相同的理由咒骂过他,他派过去的信使黄福那也不是个好货色。

“黄将军,是有什么不妥吗?”,赵亮从大军的最后拨马赶了过来,他与黄权一前一后行军,黄权负责前边开路,而赵亮则负责殿后。

“额…怎么说呢?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有危险即将降临”,黄权总结了一下,只好拿自己的“第六感”来说事了。

“哦?原来黄将军也有这种感觉啊?”,对于黄权的话,赵亮不但不惊讶,甚至还颇为赞同。

“难道说赵将军也有这样不安的感觉?”,黄权赶忙追问了一句。

赵亮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他也一直有些不安,总感觉两边的林子里有无数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派出去的几支斥候大军回来了吗?”,黄权对身边的士卒问道。

“回将军,还没有回来”。

“他们出去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一支都没回来吗?”。

“是的,都没有回来”。

黄权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对众人大声的下令道:“结阵,结阵,警戒起来,密切注意两边的林子”。

黄权的军令很快便被传达了下去,十万大军立刻结起了防御阵型。

“黄将军是担心派出去的斥候都已经遇害了?”,赵亮一脸担忧的对黄权问道。

“是啊,都已经出去这么久的时间了,即便是路不好走,路上耽搁了,也不可能一支队伍都没有回来啊”,黄权皱着眉头分析道。

“这,不会吧…咱们派出去的斥候足足有二十个小队,每支斥候小队都有两百以上的兵力,若真的遇险了不会连个信号都发不出来吧”,赵亮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话是如此,可是若真的遇险了,还连半点信号都发不出来,这岂不是更加的可怕”。

听黄权这么一说,赵亮的脸色也不由的变得凝重起来。看着周围的密林,也感觉杀气森森,赵亮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人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齐军枕戈待旦可却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林子里边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林子里边的虫鸣之声。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黄权与赵亮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起来。原因无他,那派出去的二十支斥候小队,两千余人还是一个都没有回来。不但如此,黄权之后派出去的三支由千人组成的斥候小队也都没有再回来。前前后后五千余人,进入林子之后,便没了踪迹,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黄将军,咱们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啊”,赵亮来到了黄权的身边,此时的他也是满脑门子的汗了,这个时候即便他再怎么不相信,新唐大军的能力,也知道这些事情并不寻常了。他甚至认为己方的十万大军已经落入了敌军的包围圈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新唐大军到现在还不对他们发起进攻。

“咱们此时怕是已经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之中了,突围出去是一定的,但要往哪边突围就需要好好的思索一番了”,黄权抚了抚颌下的短须,对赵亮分析道。

“是啊,咱们得选择一个敌军防守薄弱些的地方突围出去,可是要确定这一点,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审问 “去,把那个林子广给我带我带过来”,黄权厉声对身边的两名士卒下令道。

“是,是…”,这些齐军士卒已经被这紧张的气氛给折磨的够呛了,黄权这突然的下令,众人一时间还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儿这才答应了下来。

这两名士卒去的很急,没多久林子广便被带到了黄权的面前。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权撇了一眼林子广,喝问了一句。

“噗通”,林子广立刻跪倒在地上,齐军现在

所遭遇的状况他也是了解的,不断有士卒被派出去查探消息,但却不见回来。即便林子广只是一个普通士卒,这个时候也知道己方这是遭遇了埋伏了。这代表自己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了,那此时黄权将军派人来找自己那肯定就没有什么好事情了。

“哼!你也知道自己有罪了?说说吧,你的话到底那一句是真的?还是说就没有一句真话?”,黄权冷哼一声,不待林子广说话便率先开始发难。

“这个,大将军,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若是有半点欺瞒,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虽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但林子广却也只能咬死不松口了。否则一个谎报军情的罪名扣下来,他就算有九个脑袋那也是不够砍的啊。更何况他也并没有撒谎,虽然他并没有走大路上走,但他们这一路上确实没有看到半个敌军的影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

“将军明察,小的说的半句不假啊”,林子广虽然心里面害怕极了,但脸上却完全看不出来畏惧,只有一脸的委屈。不得不说林子广或许其他的能力不行,但这演戏的功夫,那绝对是高超的。

“是吗?还不肯说实话是吧,来人,准备给他上刑”,黄权对身边的士卒吩咐了一声,转身又对林子广说道:“想必老夫的名字你也曾听说过吧,老夫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都没有得不到过,包括老夫想听到的实话。老夫见过的硬骨头多了去了,可也没有几个能在老夫手底下称过一个时辰的”。

林子广的冷汗瞬间便从额头上渗了出来,黄权的“威名”作为一个齐国老兵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他的手段残忍是花样百出,凡是被他拷问过的人即便不死,那也会脱掉一层皮。

很快黄权的亲兵便将一套套的刑具摆在了林子广的面前,带尖刺皮鞭,烧红了的烙铁,手指粗细的竹刺,还有许多林子广叫不上来名字的,但看着就非常恐怖的刑具。

“咕咚…”,林子广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这么些刑具都用到自己的身上,那自己还能有命。

“将军您不能这样对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若是您用刑,那最多也就是个屈打成招”,林子广心中害怕极了,但却依旧选择咬牙坚持,他在赌,赌黄权他们不会对自己这个林大将军的信使动手。若今日真的动了手,日后林大将军到了商丘城后,虽说不会为了林子广这么一个小人物而跟黄权翻脸,但见面时难免会有些尴尬。

“还真是不进棺材不流泪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黄权已是气急,抄起炭盆里烧红了的烙铁就要往林子广的身上烫去。

“啊…”,林子广惊叫一声,吓得他将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

“等等,黄将军,这混蛋怕是个硬骨头,咱们也没必要在他身上废力气了”,赵亮将黄权给拦住了,沉声对他说道。他比黄权更恨这个撒了谎的林子广,但他却不想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既然己方已经被包围了,那也就是说商丘城也有危险了。

“赵将军的意思是?”,黄权将烙铁给收了回来,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这个混蛋不是还有几个同伴吗?把他们都抓过来,分开审讯,想来很快便能得到答案了。还不怕他们会说谎,想来能最快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赵亮阴森一笑,看得林子广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完了…”,林子广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那几个“队友”在讯问之下会替自己遮掩些什么。特别是里边还有一个与自己极度不和的钟牛,他不落井下石自己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林子广想得没错,他的这些队友确实没有让他失望,黄权只稍稍恐吓了一番,他们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给倒了出来。事无巨细的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给叙述了一边,恨不得将自己所说的话都一字不落的给交代出来,好争取宽大处理。

这些人当中,反倒是钟牛选择了和林子广统一口径。他虽然与林子广不和,但他却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此时再改口,这谎报军情的罪名可就坐实了,这两位因为被骗了出来而陷入险境的将军,还不将自己这些人都给撕了。虽然他们说得好听,只要交代了就不会怪罪自己这些人,但真的相信他们那可就真的傻了。

得到了供词的黄权和赵亮,气得浑身直达哆嗦。林宇闵原来遭遇了两面围击,已经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了,他纯粹就是打算让商丘城派出人马去救援他,助他突围接应他安全进入商丘城。却还谎称让自己过来是协助他们将敌军给包围起来,一举击溃敌军,解商丘城的危机。

不但如此,拒这些士卒提供的情报来看,林宇闵所遭遇的也不是他们之前所说的三十来万大军,而是只有十万余人。黄权与赵亮心中是大骂不已,骂林宇闵实在是没用,三十万人打不过别人十万人,还需要让自己发兵去救援他。同时他们的心中也就更加的担心了,新唐士卒虽然人数不多,但却远远不止十万人。剩余的新唐大军既没有参与对阵林宇闵也没有呆在新唐大营里边,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了,一个便是将自己这支出城的人马给围了起了,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去攻打商丘城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回城 此时的黄权和赵亮都是心急如焚,赵亮担心的是自己商丘城的安危,而黄权则更加关心驻守在城里的黄鹤。在黄权看来,商丘城丢了也就丢了,以后想办法再夺回来就好,但黄鹤若是出了事,那整个大齐国都没有了希望了。

无论二人此时最担心的是什么,他们心中所想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商丘城。

二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知道了对方所想。既然有了定计,黄权与赵亮也就不再耽误了,直接下令将林子广几个给砍了,随后后军便前军往来的方向进发。

林子广几人哪里会想到黄权与赵亮会如此的“绝情”,说砍就将他们几个给砍了。他们不知道的是,商丘城对他们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那里几乎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容不得半点的闪失。

“全军拔营,快速撤回商丘城”,黄权大声的下令道。

“将军,那林将军那边…”,黄权身边的一名将领疑惑的问道。

“林将军拥兵三十万,兵多将广,即便没有我们,最多也只是需要多花些时间来将敌军击溃。于此想比,商丘城的安危更加的重要”,黄权扯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个问题给搪塞了过去。他也很无奈啊,总不能跟这些士卒说,林大将军遭遇重大危机,现在恐怕都已经顶不住了。咱们现在就不要去管他了,自保才是正道。黄权要是这样说了,估计军心士气也就没法要了。

这支齐军也算得上是精锐了,特别是他们的主将是黄权与赵亮这两位以军纪严明而闻名的大将,只片刻功夫,齐军士卒便完成了转向,有条不紊的朝着商丘城方向行军。

“也不知道商丘城方向是不是这包围圈的薄弱地区啊?”,赵亮小声的对黄权问道。此时的他正与黄权并马齐行,好在路上商量一番对策。

“若是我是新唐大军,既然使出了调虎离山之计,那就必定会去攻击商丘城。那么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多布置一些人马便成了应有之意,所以啊,不要有什么期待了,等着我们的肯定是一场硬仗”,黄权一脸严肃的说道。

“有道理,不管是不是把,咱们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赵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黄权的观点,想了一会儿,又对黄权问道:“你说他们是打算将咱们给干掉,再回军去攻打商丘,还是现在就已经有一支军队杀到了商丘城下了?”。

赵亮比较在意的还是商丘城的安危,相比之下,他自己此时的安危他倒不是特别看中。当然了也不是不看重,只是觉得自己与黄权二人手上有着十万精锐,即便遇上了埋伏,他们的包围圈如此之大,自己想要突围出去也不会太难。而商丘城则不一样了,就只剩下一些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而且守城的将领,还是能够在战场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废物黄鹤。

“应该是前者吧,后者应该没多少可能”。

“这是为何?”,赵亮虽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还是想要听听黄权是怎么说的。

“首先,咱们出兵之初,一直都在四周搜索着前进,并没有发现有敌军的踪迹,这个应该是没有错的,这说明商丘城附近的敌军确实被抽调一空了”。

“有道理…”。

“其次,新唐大军的人数并不多,若是分兵太多的话,难免就会拉低队伍的战力,为智者所不取啊”。

“商丘城里虽然只有几万战兵,但若是指挥得当的话,敌军不派出个十万人马,怕是也拿不下来。这些想必那些新唐将领也不会想不到,所以啊,他们应该是打算先将咱们给灭了,再合围商丘,将商丘城给困死,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座重城”,黄权非常细致的给赵亮分析了一遍。他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安赵亮的心,黄权知道赵亮最为在意的就是商丘城了。若是在之后的战斗中,因为担心商丘城而分了心,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赵亮见黄权分析的十分有道理,心中稍安了一些,但心中却依旧有一个疑虑。

“你说在商丘附近咱们都没有见到新唐大军,会不会他们将攻城的军队撤回了山东境内了啊?”,赵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黄权刚刚正在指挥着军队前进,并没有听到赵亮所说的话。

赵亮摆了摆手,摇头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他觉得自己未免想的有些太多了,敌人再怎么傻也不会再撤回去吧,这一来一回说远不远,说近那也是不近的,不是纯粹在折腾人吗?这么跑下去,军队还能剩下几分战斗力?

“哦…”,黄权点了点头,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忧了起来,这赵亮似乎依然有着心事啊,希望他能够自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战斗才好。

“黄将军,赵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一下二位将军”,就在黄权与赵亮都有着心事在这沉思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将二人都给吓了一跳。

说话之人乃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大胡子,名叫赵公明,是赵亮手下的一员猛将。浑身的肌肉酋结,加上他那黝黑的皮肤.,看上去就非常的不好惹。这赵公明武功虽然不错,但脑子总是有些迟钝,没想到第一个过来提问的竟然是他。

赵亮见来人是赵公明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赵公明也问不出什么太过高深的问题,怕是就是该怎么列阵诸如此类的基本问题吧。他现在非常害怕有人看出点什么异常来,会一直追问下去。

“问吧,你有什么问题?对了,声音要小些”,赵亮率开口问道,随后便嘱咐赵公明要小心。好些东西那可都是机密,赵亮可不想被他吼上一嗓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当然了,他也在害怕,赵公明动静太大的话,就等于告诉了敌军自己所在的位置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变故 “问吧,记得要小声一些”。

“将军,咱们的斥候到现在都没能回来,想来都已经出事了,这是不是就说咱们已经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里边了啊?”,赵公明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他那大嗓门可不是想压就能压的下来的,即便他已经如此努力了,但这声音却依旧不小。

赵亮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脑子一根筋的赵公明竟然夜会思考问题了。“脑子一根筋”可不是赵亮自己说的,而是全军上下对赵公明的评价。他虽然功夫了得,却也只能做个先锋,得将任务给他交代清楚了,也正是因为这个,赵亮才没有将他留下来守城。

“是啊,不出意外,咱们已经在敌军的包围圈之中了”,一旁的黄权看得有趣,便开口回答了赵公明的问题。他来到商丘城虽然也没几天,但城中大大小小的将领,他却已经都认识了。这是为了做到“知己”,免得在敌军攻城的时候,对己方将领的能力特长两眼一抹黑。赵公明他自然也是认识的,并且他还非常喜欢这个没什么脑子的汉子。

“哦,那我就不太懂了”,赵公明挠了挠头说道。

“不懂?说说看哪里不懂了?”,赵亮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说他们都已经将咱们包围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不进攻呢?难不成他们只是虚张声势,其实这包围圈只是徒有其表罢了?”,赵公明将自己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黄权和赵亮都是一愣,是啊,为什么直到现在都不进攻呢?莫不是正的如同赵公明说的那般,他们的兵力并不太多,在林子里边虚张声势还行,要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他们就不行了。

“很好,你终于学会动脑子了,你先回去吧,我与黄将军商量一番,再给你答复吧”,赵亮夸了赵公明几句,便让他离开了,接下来他与黄权的对话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

“嘿嘿…好吧”,赵亮的一番夸奖,将赵公明这个黑脸汉子脸都给烧红了,像个孩子一般高兴的蹦跳着离开了。

“黄将军,你说会不会真的有这样的可能?”,赵公明这边一走,赵亮便凑到了黄权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这…我也说不好啊”,黄权重重的叹息一声,随后继续说道:“这些新唐大军到现在还不发动攻击确实是有些奇怪,但若说他们人数不多,也有些不像,咱们的斥候小队那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干掉了,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并不弱啊”。

赵亮点了点头,觉得黄权分析的十分有道理。

“那咱们现在应当如何?”。

“此时咱们就不做其他计较了,直接往商丘方向全力突围,若是他们真的兵力薄弱,那咱们突破起来也更加容易些。即便他们兵力很足,那也不过是大战一场罢了”,黄权思考了片刻,便给出了他的看法。

“黄将军说得极是,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证商丘城不失”,赵亮非常赞同黄权的看法,不管这支敌军人数是多是少,也只是一个字“打”而已。

“轰…”,就在黄权与赵亮交谈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声响传了过来,将二人都给吓了一跳。

“出了什么事了?”,黄权大声的喝道,眼神之中满是凶光,恐怖的模样,让周围的齐军士卒都不敢靠近他。

赵亮此时已经带着两骑朝着队伍最前冲了过去,他听出来了,这声响正是从队伍最前传过来。赵亮一边催促着战马快行,嘴巴里一边嘟囔着:“莫不是这人嘴真的有毒,这些敌军真的打过来了”。

“轰轰轰…”,巨大的声响并没有停止,自第一声之后,便没再停过。赵亮心中越发的焦急起来,将战马催的更快了些,因为这些巨响之中,还传来了齐军士卒的呼喊声。

黄权此时也从战马上跳下来了,对身边的士卒喝道:“快去查探情况,一有消息马上回来禀报与我”。

“是…”,这些士卒答应了一声,随即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相比较这巨大的声响和对未知的恐惧,还是此时的黄将军更加的吓人。

赵亮又策马狂奔了一会儿,声音便越来越近了,他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起来。又拐过一个弯,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快跑啊…”。

“啊…”。

“跑啊…”。

饶是赵亮已经做好了随机应变的准备,也不由的被吓得愣在了那里。还是随他而来的两名亲兵,帮他勒住了缰绳,这疾速奔驰的战马就会跟跑过来的齐军士卒撞到一起。

战马人立而起,险些将愣在上边的赵亮给甩了下来,不过总算是停了下来。到得此时赵亮才回过神来,虽然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赵亮拨转马头,也跟着逃了起来。

“轰隆隆…”,声音不断的从背后传来,赵亮一颗心也跟着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原因无他,这声音竟然像是长了脚一般追了上来。

赵亮将马速放慢了下来,来到一名正在拼命往前跑的校尉的身旁,这校尉他是认识的,名字叫什么卢布伟,名字没什么特色但却非常的拗口。

“后边发生什么事了?”,赵亮控制着马速对卢布伟问道,之所以会找他来问话,是因为赵亮记得这个家伙来的时候就跟在自己的身边,为大军殿后。换句话说,现在回去,这个家伙就该呆在队伍的最前边,那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他应该是清楚的。

“自己长眼睛不会看啊,别耽误老子逃命”,卢布伟只想着逃命呢,连头都没抬,就将赵亮给骂了回去。

赵亮先是被骂得一愣,随后便是怒火中烧,举起手中的马鞭对准卢布伟就是一通鞭子。

“啊…你他娘的…”,卢布伟挨了一顿鞭子,虽然身上着了铠甲,但露在外边的地方,还是被抽得很疼。卢布伟刚准备开骂,见马上坐着的是赵亮,又生生将后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突然倒塌的大树 “赵,赵将军,我说是谁呢?能将我打得如此的舒服”,卢布伟正了正被打歪了的头盔,嬉皮笑脸的拍起了赵亮的马屁。

“少拍马屁了,快说,前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赵亮懒得理会卢布伟这支赖皮狗,厉声喝问道。

卢布伟对于赵亮的“恶劣”的态度丝毫也不在意,只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幕,他的脸色不由的变得难看了起来。

“刚刚实在是太危急了,若不是小的反应够快,现在怕是已经去见阎王了”。

“别废话了,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赵亮此时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思听卢布伟说这些废话。

“哦,那个,那个,树倒了…”,卢布伟的抱怨被打断了,心中微微有些失落,磕磕巴巴的只说了几个字出来。

“什么?”,赵亮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是彻底的被卢布伟这句没有没尾的话给弄得迷糊了,赶忙追问道:“树,树倒了?什么意思?”。

“就是树倒了啊,大路两边的大树突然倒了下来,而且是往咱们这边倒下来的”。

“什么…那这么多声巨响?”。

“路边的大树不断的倒了下来,追着咱们往下倒啊”,卢布伟一脸惊骇的说道。

“唉!知道了…”,赵亮叹息一声,一磕马腹便往回赶了回去。

“欸欸欸…赵将军,带我一起走啊”,卢布伟跟在马后边跑了几步,最后无奈放弃了。心中不由的暗骂赵亮的无情,有马将自己带着不好吗?也省的自己继续跑了啊。卢布伟从大树开始倒的时候在跑了,这一跑就没有停下来过了。卢布伟觉得自己再这么跑下去,两条腿就快废了。

赵亮不停催马向前,无视途中那些一脸迷茫的士卒,一直跑到了黄权的面前这才停了下来。

“赵将军,前边发生了什么事了?”,黄权远远的便看到赵亮快马往这边奔过来,便赶紧迎了上去。

“呼…那,那个…”,赵亮由于来回跑得太急了,喘的厉害,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不着急,你慢慢说”。

“树,大路两边的树都倒了下来了,不少士卒都被压在了下边,死伤惨重啊”,赵亮不愧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悍将,只片刻功夫便恢复了过来。将事情的大概叙述给了黄权听。

“什么?大树倒下来了?”,黄权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愣,跟赵亮所听到的并没有两样。

“是啊,这些大树少说也有几十年了,突然倒了下来,被它砸死砸伤的弟兄不在少数”,赵亮一脸痛心的说道。

“莫不是是这些新唐士卒在搞的鬼?”,黄权抚了抚颌下的短须问道。

“肯定是了,否则这些大树也不会同时倒下来,还只往咱们这边倒”,赵亮恨恨的说了一句。

“哦,对了,咱们赶紧也撤走吧,这些大树正在往这边倒下来呢”,赵亮突然想了起来,赶紧对黄权建议道。

“不急,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啊,这些新唐大军不进攻咱们,反而搞这些花样,这都不正常啊”,黄权摆了摆手,示意赵亮稍稍镇定一些。

“黄二,黄三,你们两个立刻带人去林子两边进行搜查,遇到可疑人物一律格杀”,黄权转身对身边的两名亲兵下令道。

“黄将军,你这是?”,赵亮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些大树既然不是自然倒下的,那肯定就是人为的了,多半就是那些该死的新唐士卒干的好事。他们既然要砍树将树推倒,肯定离得不会太远,将这些人都给杀了也就该停了”,黄权自然也不会私藏,将自己的理由说给了赵亮听。

“黄将军英明”,赵亮赞了一声,心中对黄权不由的又是佩服了几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的镇定,着实令人佩服。

黄二和黄三二人带着两队精锐之士去到林子里边,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不过好在这大树也不再倒下了,让齐军士卒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卢布伟直接躺倒在了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时不时的还咳上个两声。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路跑来,卢布伟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总算是停了”,赵亮见不再有大树倒下,稍稍的松了口气,赶忙组织了一队士卒,对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士卒进行救援。

这次的“袭击”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些,齐军士卒因为树砸到和互相推搡踩踏挤压,死伤的人数竟然接近一万了。这让赵亮和黄权非常的心痛,同时心情也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己方死伤接近一成了,但到现在他们连个敌人的影子还都没有看到。

“黄将军,咱们回城的路被破坏的差不多,想要将这些大树给移开,实在是有些困难啊”,赵亮来到了黄权的面前对黄权说道。

“要不,咱们就继续前进,与林大将军汇合”,赵公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二人的身边,对二人建议着说道。

“不可…”,黄权想也没想,一口便否定了赵公明的提议。

“为什么啊?”,赵公明一脸不服气的问道。

“公明,不可对黄将军无理”,赵亮喝了一句,怒斥赵公明的无理。

“无妨,无妨”,黄权摆了摆手,赵公明是个什么性子他还是很清楚的,像他这样心思单纯的人,也没有什么坏心眼。

“我一直觉得有些不对,这次的“袭击”来的实在太突然了,结束的就更加的突然了。这样虎头蛇尾的布置,不得不让老夫起疑。他们这么做似乎就是想要阻止咱们,让咱们不能及时回到商丘城”,黄权对二人分析道。

“这…你的意思是,这些新唐士卒的目的就是拖住咱们,好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去攻打商丘城?”,赵亮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黄权。

“恐怕是了…”,黄权苦笑一声,虽然他也很不愿意相信,但从目前的这些情况看来,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定计 “不行,咱们可不能让这些卑鄙的新唐人得逞”,赵亮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旁边的一颗大树上边,将手都给砸得是鲜血淋漓。商丘城乃是赵亮的根基所在,商丘城一丢,他赵亮也就没了容身之所了。

“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得逞”,黄权比之赵亮更加不愿意商丘城有失,黄鹤还在城中,容不得半点的闪失。

“来人,来人啊”,赵亮厉喝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

“在,将军有什么吩咐”,来人正是赵公明,自从巨响传来之后,他便一直留在了赵亮和黄权的身边。因为他知道,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故,赵将军与黄将军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应对,自己留在这里,一旦他们有什么命令下达,自己也好立刻去执行。

“快,组织人马将这些倒下的大树给我挪开”。

“是…嗯?全都挪开?”,赵公明下意识的答应了下来,片刻之后才察觉到不对。

“有什么问题吗?”,赵亮半眯着眼睛盯着赵公明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这些树太大了,且数目众多,想要全都清理干净恐怕需要不少的时间啊”,赵公明被赵亮这个狠历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赶忙委婉的解释了一句。他这话若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那就是“现在去搞这些完全就吃力不讨好,是傻子行为”。

赵亮虽然着急,但却知道赵公明说的并没有错,稍稍冷静一些后,对赵公明说道:“也不用将这些大树都给搬开,只要能清理出一条离开的路就好了”。

“不把树搬开如何将道路给清出来啊?”,赵公明挠了挠头,一脸迷惑的问道。

“唉…”,赵亮不由的叹息了一声,他还以为这赵公明终于开窍了呢,看来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个家伙依旧不愿意动脑子。

“派人将那些碍事的树枝都给砍了扔到一边,其余的木头就暂且不要去管了”,赵亮无奈只好给赵公明支招。

“哦,我懂了,嘿嘿,果然是好主意啊,这样一来虽然前进的慢些但却肯定能走了,末将这就去办”,赵公明说完这话转头便离开了。

“这个混蛋…”,赵亮暗骂了一句,赵公明这风风火火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自己还打算再叮嘱几句的,他就这么直接走了。

“黄将军,我还是带着一支队伍过去看着点吧,这些新唐士卒见咱们清理道路,肯定还是会来捣乱的”,赵亮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于是便转头对黄权说道。

“也好,赵将军要小心一些,若是敌军势大就不要与之硬碰了。老夫也会派出人马,在林子周围巡视,一旦发现情况便立刻示警,与主力大军一起将之给合围了”。

“如此甚好,你我通力合作,定要让这些混蛋有来无回”,赵亮朝黄权拱了拱手便也离开了

黄权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变得好看,虽然计划是他制定的,但他却并没有什么把握,新唐大军既然已经摆开了阵势,那自然也制定好了应对之法。

卢布伟舒服的躺在地上,一名士卒被他拉了过来充当了枕头。卢布伟舒服的直哼哼,他这一路跑来可是将吃奶的力气都给使上了,此时的他只觉得两条腿酸疼的厉害。原本他还找来两名士卒替他锤腿,无奈实在是太疼了,只碰上一下,都钻心的疼,只好让那两名士卒离开了,找了个倒下的枝桠,将腿搭在上边。

“怎么样?还舒服吗?”。

“嗯嗯,挺不错的,比之前舒服多了”,卢布伟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说道,竟然是谁在发问他都没有去看。

“啪…”,卢布伟话音刚落,头上便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舒服许多了,还不赶紧起来干活”,一声厉喝传了过来,将卢布伟给吓了一跳,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他并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但有了上次被赵亮抽鞭子的经历,卢布伟这一回是再也不敢顶嘴了,自己不是每一回都有这么好的运气,顶撞上官在大齐国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不知道将军要小的干什么活啊?”,卢布伟站起来之后,才终于看清来人正是赵公明,于是便恭恭敬敬的问道。虽然赵公明的军衔没有赵亮的高,而且差的不是一小截,但卢布伟却更加害怕赵公明。原因无他,赵公明是个脑子一根筋的,若是不按他说的来的话,他愣起来直接操刀就能砍了你的脑袋。被他砍了,那也就砍了,可没人会跟他一个脑子不好的去计较什么。

“不会看吗?大家这不都在干着吗?”,赵公明冷冷的喝了一句,他非常看不惯卢布伟这样的,让自己的手足兄弟替自己干这干那,而自己就只顾着享福。正因为如此,所以赵公明对卢布伟的态度并不是太好。

“额…这,难不成是要将路都给清出来”,卢布伟环视了四周一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他此时哪里还有力气去干这个活,自己虽说是一直只用腿,但是他此时手也抖得厉害。卢布伟觉得自己此时的手,怕是连拿刀都有些费劲,就更别说要去拿着刀去砍这些比自己腿还粗的枝桠。

“是啊,这不很明显吗?”。

“那个,是挺明显的,可是…”。

“既然已经明白了,那就快点去干,将军还急着通过这条大路”,赵公明一脸不悦的喝道。

“这,赵将军,这真的不是我懒不想干,只是刚刚小的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这活实在是干不了啊”,卢布伟虽然害怕赵公明,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小命不折损在了这里,他还是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呵…少说那么些废话,力气这东西又不会用完,挤一挤总是会有的,快点去干”,赵公明完全无视卢布伟的请求,依旧逼迫着他去干活。

卢布伟在心中不由的暗骂赵公明,还他娘的“力气挤一挤就有了”,他是以为每个人都像他那样,属于非人类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兵临城下 卢布伟虽然心中不快,但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顺从的拿起了长刀,开始砍树。卢布伟之所以突然转变的如此的快,原因就是他看到赵公明已经将长刀抽出半截来了。卢布伟丝毫也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迟疑片刻功夫,赵公明的刀就会落在自己的脑袋上面。

赵亮很快便也赶了过来,将他们这些清理道路的士卒都给保护了起来。有着赵亮以及他所率领的士卒在一旁护卫着,众齐军士卒心中自然安定了许多,砍树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快速起来。卢布伟也很高兴,高兴的自然不是赵亮来了有人能够保护他了,他高兴的是众人都开始下死力了,他就可以稍稍偷懒一些了。

赵亮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两边的林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生怕会有新唐大军会从密林里边蹿出来,对己方发起进攻。

赵亮手下的士卒受到主将的感染,也都变得紧张兮兮的,手中的武器都握的紧紧的,对准着林子,是一动也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半个时辰便过去了,这半个时辰,齐军士卒也不过才清理出了不到半里距离,离将这条大路给清理出来,还离得远呢。

赵亮也是觉得度日如年,都半个时辰过去了,林子里边的敌军却是没有半点的动静,这非常的不对劲。让他非常的不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安静。

就在赵亮在思考着这些敌军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的时候,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赵亮瞬间便来了精神,“哼!总算是来了,呵呵,既然撞到了我赵亮的手上,那就不要再想着回去了”。

赵亮朝身边的士卒挥了挥手,这些士卒便举起手中的兵器,慢慢的朝林子那边围了过去。同一时间齐军的弓箭手也都纷纷举起了弓箭,弯弓搭建,随时准备击发。

齐军士卒离那片林子越来越近,众人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生怕会惊扰到了林子里边的“敌人”。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林子里边突然窜出了一队人马出来。赵亮被下了一跳,挥手便让手下士卒杀了上去。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边的人竟然举起了双手,大声的对着这边喊道。

直到此时,赵亮才看清楚了,突然“蹿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敌人,而是和自己穿着一样齐军制式盔甲的自己人。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从林子到这里来所为何事?”,赵亮冲着这些士卒喝问了一句,虽然这些人都穿着齐军的盔甲,但赵亮却依旧没有松懈,那些对准着这些士卒的兵器也都没放下来。

“我们是黄将军的属下,黄将军派我们来巡视林子的”,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男子对赵亮喊道:“赵将军,我是黄三啊,咱们两个之前是见过的”。

赵亮朝着汉子看了过去,的确非常的眼熟,似乎真的是跟在黄权身边的那个。

赵亮摆了摆手,让众人将武器都给放了下来。走到哪门那黄三的身边,问道:“你们不是在巡视林子吗?怎么突然都跑出来了?”。

“回赵将军的话,林子里边什么人都没有啊。你们这里就已经是尽头了,所以我就想着出来问问,看你们这边有没有遇到敌军,没曾想这就误会了”,黄三将他们出来之后所发生的事,都仔仔细细的给赵亮叙述了一遍。

赵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林子里边的士卒也没看到半个敌军的人影,这些敌军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

“赵将军,若是没事,小的这就回去给黄将军复命去了”,黄三朝赵亮拱了拱手,便打算离开了。

“去吧,辛苦你了,若是黄将军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还要劳烦兄弟过来告诉我一声”,赵亮拍了拍黄三的肩膀说道。

“赵将军客气,小的不会忘记的”,黄三又与赵亮客气了几句便直接带着手下的士卒又重新钻入了林子。

“这些新唐士卒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赵亮陷入了沉思之中。

商丘城里的黄鹤此时正舒服的躺在一张椅子上,一脸惬意的欣赏着歌舞,享受着身边的几个美人递过来的美酒和吃食。

自打黄权与赵亮走后,黄鹤象征性的来到了城墙上边,在城墙上简单的绕了一圈,便离开回了城主府。

城主府此时已经摆好了酒宴,城中许多的大户人家都已经聚了过来,就等着黄鹤这个主角好开宴席。

在这商丘城里,黄鹤的身份无疑是最为尊贵的一个,这些商丘城里的土财主,自然都想巴结他,只是之前一直有赵亮在前边拦着,他们这才没得逞。这一回黄权与赵亮都不再,他们哪里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于是乎,他们便在商丘城里最大的酒楼定下了位子,要为黄鹤这个“守护”着众人的庆功。

可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黄鹤并不愿意来什么劳什子的月香楼。说在酒楼里边未免有些太猖狂了,他可不想给城中的百姓看到,自己刚来这个城市的太子,便成一个饮酒取乐的人。于是他们便将宴席改到了城主府来,在这里吃喝玩乐,只要声音不是特别的大,外边的人是没法子注意到的。

“诸位,谢谢诸位对黄某的信任,并且替我置办了这么一场宴席,我非常的喜欢,来,诸君饮盛”,黄鹤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遥遥的敬了众人一杯。

黄鹤在于这些大族的代表人推杯换盏,丝毫也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不断的朝他逼近。唐小龙带着两万人已经来到了商丘城下了。这唐小龙也是从小在水云庄里边长大的,出来之后一直是奋勇向前,斩获无数,所以今年才十九岁的他,已经是一名副将了。这一回杨易给他的任务便是带领这两万人马,将商丘城给拿下。赵亮之前之所以没能找到他们,盖因为唐小龙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酒宴 “来来来,诸位,咱们敬殿下一杯,赵将军他们都不在,正因为有了殿下在,我们才得以心安啊”,宴会厅里,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举起了酒杯,邀请众人一起给黄鹤敬酒。

“哈哈哈…诸位实在是太客气了,来,干杯”,黄鹤被这马屁话给哄得非常的高兴,仰起头一口便将杯中酒给抽干了。

“殿下实在是好酒量,就小的们是不得不佩服啊”。

“欸…这点酒算得了什么?想当年我与兄弟们喝酒那都是用大碗的,那酒喝起来才叫一个痛快”,黄鹤被夸的是飘飘欲仙,加上酒精的作用,他便开始吹起了牛来。

“殿下真乃豪杰,来人啊,给殿下将酒杯撤下去,换大碗上来”,这胖子命令手下的人给黄鹤换上了大碗,并露出了一脸崇拜之色,让黄鹤看着更加的高兴了。黄鹤不知道的是,这胖子心里早已经开骂了,骂黄鹤吹牛皮都不打草稿,还想当年,他才几岁啊?当年怕还在穿开裆裤呢。

黄鹤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表现,黄鹤让身边的美人给他满上了一大碗,随后举起大碗便将这酒喝得是一滴不剩。

黄鹤的动作无疑引得众人一片叫好之声,有些人更是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黄鹤放下酒碗,只觉得脑子里边一片晕眩,身子顿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他初次喝到这种酒,只觉得有些甜甜的,分外的好喝,似乎没有什么酒劲一般,于是便也不在乎换上大碗来喝。没想到这酒后劲如此之大,加上刚刚的一大碗,黄鹤只觉得天旋地转,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这才稍稍清醒了些。

此时这些老奸巨猾的大族代表人正互相交流着生意上的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黄鹤的窘态。黄鹤拍了拍胸口,好在没有在众人面前丢脸。这些人一直在给黄鹤喝彩,如何会没看见,只是为了给黄鹤遮掩让他不至于太丢脸,这才假装在一起谈起了生意。

“殿下真是好酒量啊,似殿下这样的英雄,也只有登州产的二月春能配得上了”,胖子继续将马屁奉上,对黄鹤进行着糖衣炮弹攻击。

“哦?二月春?听名字就是好酒,快拿过来让我尝尝,我还从来没有喝过这酒呢”,黄鹤此时已经有些醉了,他喝醉了反而更加的想要喝酒。

“额…这二月春确实好酒,只可惜…”,胖子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只可惜什么?”,黄鹤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

“只可惜,这酒如今商丘城里已经没有了,小的家中原本还有些,但都被赵将军给拿去犒军了”,那胖子一脸可惜的说道。

“唉!这赵亮,好东西都给浪费了,这么好的酒让那些粗汉去喝,又能喝出什么滋味来”,黄鹤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觉得让那些士卒喝如此好酒着实是浪费。

“确实浪费了,这样的美酒也就殿下这样的豪杰才能喝出其中的味道”。

“呵呵…少拍马屁了,没有了就去买啊,记得多买上一些,我要好好的品品这美酒”,黄鹤摆了摆手,他此时已经被那名为二月春的美酒将魂都给勾了去,哪里有心情去听这王胖子的废话。

王胖子得意的一笑,目的终于是达到了,不过他这笑一闪而逝,瞬间便换上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对黄鹤说道:“小的也想为殿下去将那美酒给买回来啊,哪怕是让小的倾家荡产,小的也在所不惜。只是小的却实在做不到啊”。

看着王胖子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黄鹤微微有些感动,柔声问道:“这是为何啊?”。

“自从商丘城被围之后,赵将军就已经封城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出,所以这酒自然也就买不到了”,王胖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原来如此…”。

“殿下,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现在商丘城里有很多物资都奇缺啊,价格更是都涨到天了,再这么下去城里就要乱了啊”,王胖子见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便索性见将这次酒宴的目的与黄鹤直说了。

“这…赵将军的布置,肯定有他的安排,我也不好去改动啊”,虽然黄鹤非常想要尝尝那“与自己气质相符合”的美酒,但他却也不能轻易的去更改赵亮的军令,若是因为此事惹得赵亮翻脸,再将自己的糗事都给抖出来,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赵将军当时是害怕有敌军趁机杀入城中,所以才会下了这道命令。这命令本身并没有错,赵将军也是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着想。可是,可是这些敌军不是都已经离开了吗?咱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补给给运回来,否则城中百姓的日子就真的不好过了”,王胖子巧舌如簧,不停的鼓动着黄鹤,想让他将城门打开,让他们的商队出城去彩买“物资”。当然了,这只是王胖子与钱通大族为了赚钱所找的借口,赵亮封城之后,他们的商品卖不出去,他们想买的商品又进不来,经济来源便彻底断了,所以这些大族便开始着急了。只是赵亮对商丘城的统治是根深蒂固,所以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异义,后来的黄权他们就更不敢造次了。黄权可是一个毫不讲情面的,一个不好就会直接拔刀杀人的,他们可不想白白掉了脑袋。

好不容易这两个魔神都出了城,将黄鹤这个毛头小子留了下来,王胖子他们如何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们说城里的物资紧缺,那都是他们乱扯的,赵亮早在封城之前就将粮食等必要的物资都给备足了,缺的就只有他们几家所出售的货物而已,即便再封城个一两个月,城里的百姓也不会乱的。

王胖子他们就是仗着黄鹤对城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这才拿美酒来诱惑黄鹤,并且对他“动之以情”,希望能够说动黄鹤能够将城门打开,好让他们的商队能够出城,为他们继续赚到源源不断的钱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暴怒的王胖子 “嗯,倒是有些道理,虽然守城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但是百姓的民生咱们也不能不照顾。况且敌军也已经从商丘城下撤出去了,我想城门也可以开开了”,黄鹤果然上当了,痛快的答应了王胖子,决定打开城门让他们的商队出城采买物资。黄鹤不但没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了,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替赵亮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殿下英明,百姓定当感念殿下的大恩”,王胖子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赶忙又多拍了几句黄鹤的马屁。

“哈哈哈…这都是我应当做的”,黄鹤笑得非常的开心,获得民心可是帝王之道的基础啊。

“殿下如此爱民真乃百姓之福啊,还请殿下允许小的们这就带着商队出城去采买物资,早一日回来,也可以早一日解百姓之忧”,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王胖子自然不愿意再多做逗留,朝着黄鹤拱了拱手便打算离开了。

“嗯,去吧,王先生有心了,待你回来之后,定会有重赏”,黄鹤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几坛子二月春,让我尝尝”。

“一定,一定,小的给殿下备上一车,这样的美酒自然要配殿下这样的英雄”。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王胖子便带着好几个人离开了酒宴。看他们风风火火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对赚钱有多么的渴望。

“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黄鹤心中高兴,举起大碗就跟众人继续喝了起来。又喝了几大碗,黄鹤就已经是眼冒金星。

王胖子他们的效率很高,没多久便带着一支近千人的商队,近百辆的大车,来到了南城门前,准备出城去发大财。当然了这一千来人并不是王胖子他一家的伙计,这些人都是他们这几个大族抽调出来的。

“快,打开城门让我们出去”,王胖子大声的对驻守城门的士卒喊道。王胖子虽然在大人物面前乖的如同一个绵羊一般,但其实他也是个狠历的角色,对于这些守着城门的新兵自然不会有多客气。

“什么人?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违者斩,赶紧回去,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这南城的新兵都是赵亮从附近的城镇招募来的,他们自然不认识王胖子。加上都是一些年轻人,年轻气盛之下自然是不会对嚣张的王胖子客气,有几个甚至将兵刃都给抽了出来。

“混蛋…”,王胖子大骂了一声,心道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些愣头青。

“你们的头呢?让他来与我说话”,王胖子按了按手,让自己这边的护卫将已经抽出来的兵刃给收回去,他可不想在这里闹出什么事端,耽误他出城赚钱。

“退回去,赵将军有严令,任何接近城门的人一律处死,你找我们校尉大人也没用”,那名士卒丝毫也不给王胖子面子,一脸坚毅的驳回了王胖子的要求。

“这…真是该死…”,王胖子想不到这些个士卒会如此的难缠,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我们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出城去办要事,耽误了话你们可吃罪不起”,王胖子对着那些士卒厉喝道。

“啊…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这可怎么办啊?”。

“这…”。

这些士卒不认识王胖子,但却不可能不认识太子殿下黄鹤。在这封建王朝,太子可是未来的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将军虽然很大但肯定没有太子大牙,所以这些士卒便没有了主意。

“吵什么吵?真是的,吵得我都有些睡不着了”,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从城门楼子里出来,顶着一张惺忪的睡眼,半睡半醒的走了出来。

“赵大山,你个狗东西,大白天的就在那里睡觉了啊,你手下的兵都快要跟我动手了”,王胖子见到这个中年人出来,立刻松了口气,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他们就能出城了。

“哎呦喂,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王老爷啊,他们就是一群乡下来的新兵蛋子,你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那被唤作赵大山的中年人,正是这些士卒的校尉,他是赵亮手下的老兵了,自然是认识王胖子这个商丘城里的名人了。

“哼!老子懒得与他们一般见识,快,将城门打开,放我们出城”,王胖子丝毫也不给赵大山好脸色,呵斥着让他赶紧开门。

这赵大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心中自然是不爽,但此时却也不好表露出来,继续堆着满脸的笑容说道:“王老爷您这不就是在难为我了吗?赵将军可是下了死命令了,我要是给你开了城门,那可就不是掉了乌沙这么简单了,到时候脑袋都保不住了”。

这赵大山跟了赵亮这么些年,也算得上是赵亮的死忠了,虽然此时赵亮不在城中,但他却依旧坚定不移的执行着赵亮的命令。对于王胖子的要求,他是大摇其头。

“混蛋,我这次可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出城公干,你敢不给我开门?这要是耽误了,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王胖子见状只好又将黄鹤给搬了出来。

“太、太子?”,赵大山着实被吓了一跳,但随即便又恢复了过来说道:“赵将军的命令是所有人不得出城,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太子殿下,所以这个门我还是不能开啊”。

“你混蛋…”,王胖子被气得浑身打颤,没想到这赵大山会如此的油盐不进。

“赵将军离开的时候可是将城防全都交给了太子殿下,这南城门自然也在太子殿下的管辖范围内,所以太子让开城门你就得开,再不然我让太子殿下来跟你说?”。

“这…”,赵大山也犯起了难,王胖子说的不错,太子接管城防之后,这城门自然也归他管了。

“别这啊那啊的了,快开门,否则我直接斩了你的脑袋”,王胖子见赵大山仍旧是婆婆妈妈的在耽误着时间,大声的呵斥了一声。

“开门…”,赵大山无奈只得下令,将城门给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商议 “开门”,赵大山无奈的对手下的士卒下达了命令。

王胖子也不耽搁,立刻带人鱼贯出了城门,在经过赵大山的时候,还故意放慢了些速度,冷哼一声说道:“哼!待我办完要事回来,定要在殿下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今日你的大公无私”。

“呸…什么玩意儿,祝你一出城门就遇上敌人大军”,赵大山朝王胖子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啐了一口,大骂王胖子不是人。

“校尉大人,这混蛋回来要是真的在太子殿下面前告我们的刁状,咱们可怎么办啊?”,一名士卒有些担忧的问道。

“怕什么?我们只是照规矩办事而已,太子殿下又不是那不明是非之人”,赵大山虽然话说的坚定,但心里边也不由的直打鼓。这黄鹤在商丘城里的形象可并不是那么好,赵大山还听说今日他还与王胖子他们几个大族一起喝酒来着,说不好还真会听信了王胖子的谗言,对自己发难。此时的赵大山只希望赵亮能够早些回来,要不然就真的让那王胖子遇上敌军,叫他再也回不来了。

“抓紧赶路,咱们争取在赵亮他们回来之前多跑上几趟,将之前的损失都给补上”,王胖子对身后的众人喊道。他知道自己的“鬼话”骗骗黄鹤这个没脑子的还成,想要骗赵亮或是黄权那根本就不可能。所以王胖子他们就想着趁赵亮他们不在的时候辛苦一些,多跑上几趟,等赵亮他们回来之后,便不再出城,继续做他们的顺民,想来赵亮他们也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对自己这些大族发难。更何况这可是太子殿下允许了的,若赵亮真的追究起来,那就是不给太子殿下面子了。

王胖子他们考虑的非常的周到,但他却忽略了一句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黄鹤是太子,是大齐国未来的皇帝,最重要的是他是黄权的“希望”,他们如此欺瞒黄鹤,引诱他犯错,黄权回来之后又岂能放过他们。

王胖子等大族子弟此时眼中就只有钱财,哪里会想到这些。

“将军,据末将估计,这城里还剩下守军约六七万人,咱们就只有两万人马,想要强攻进去怕是有些困难啊”,商丘城外的一片林子里,唐小龙正在和他手下的几名将校商讨着该如何破城。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中年校尉提出了他的看法。这人名叫宋青平,原本乃是严海霸的手下,严海霸战死之后便被新唐大军给俘虏了,在新唐军中进行“劳动改造”,因为表现良好,加上他之前也没有什么恶行,于是便被纳进了新唐军中。当然了,一开始他确实遭受了不少的排挤,但宋青平在之后的几场大战之中,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众人的尊重。之后更是因攻升到了校尉一职,成为了唐小龙的左右手。

宋青平为人稳重,喜欢仔细观察之后再进行细致的分析,对年少的唐小龙帮助非常的大。

“可是王爷不是来信了吗,说这城里的齐军士卒大多都是新兵,即便人数多些,以咱们的实力想要破城应该也不会太难吧”,宋青平旁边的一名年轻些的校尉则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这青年名叫元大国,乃是一员悍将,擅使一杆镔铁长枪,枪锋所到之处,罕有可以匹敌之人,可以算是唐小龙手下的第一猛将了。

“王爷的情报自然不会出错,只是这数万大军虽然只是新军,但有倚靠坚城,城高墙厚之下咱们想要攻上去,伤亡必定不会太小。更何况王爷送来的情报里边也说了,那黄巢的太子也在城中,为了保障他的安全,赵亮也必然会留下一支精锐,这样咱们攻城的难度就更大了”,宋青平继续分析道。

“既然是战争,而且还是攻城战,有些死伤那也是必然的。将军,末将愿率领一队精锐为大军打头阵”,元大国却丝毫不以为意,一心想要立刻攻城,再立新功。

“额…元将军此话差矣,此次攻城不同以往,若是我们攻城的时候损失太大,若那赵亮回来,那我们又拿什么去抵挡”。

“你这话说的,那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

“好了,好了”,唐小龙赶忙叫停,这两个再这么辨下去怕是就要吵起来了。

“打肯定是要打的,王彦章将军他们挖空心思才将赵亮黄权给引出城去,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就是,就是,末将愿为先锋,为大军率先攻下城门”,元大国一听这话,立刻自高奋勇的说道。

“你先别着急啊,打肯定是要打的,但这打也必须得讲究方式方法,尽量要减少己方的伤亡,我想宋将军也就是这个意思”。

“是的,咱们首先得找出一个可行的方法来”,宋青平也点了点头,他刚刚就是想说这个的,只是被元大国这么一打岔,就只记得吵架了。

“宋将军,你观察商丘城的城防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薄弱的地方啊?”。

“这个,倒没有什么明显的薄弱地方,只是西南角方向的防守士卒显得有些懈怠,若是想要从一个点突破进去,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宋青平想了一会儿对唐小龙说道。

“很好,只是咱们直接攻过去,敌人肯定会警觉起来,到时候这西南角的防卫肯定会增强,咱们攻打西南角就没有多大意义了”,唐小龙皱着眉头说道。

“不若我们佯攻西城门,然后再对西南角进行突袭,让这些齐军士卒来不及反应,这样攻城起来应该能减少不少的阻力。只是这次的佯攻必须得让敌人认为是真的,这就有些麻烦了”,宋青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想要以虚虚实实的方法来击破城门。

“将军,末将愿率领五千人马佯攻西门,定不会让这些察觉到此次攻击有什么异样”,元大国自高奋勇的说道。

唐小龙点了点头,这个任务确实有些困难,也只有元大国这样的悍将才能胜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攻城 众人又对攻城计划的细节,进行了一番讨论,之后元大国便挑选出了五千精锐,带着必死的决心,随时准备英勇就义。

“元将军,一定要活着回来,没有你跟我吵架,我会不习惯的”。

“哈哈哈…放心吧,阎王爷才不愿意收我这样的”。

“也是,就你这样的,怕是阎王爷也会嫌弃的吧”。

“哈哈哈…”。

宋青平与元大国二人虽然平日里总喜欢争来争去,经常还会绊几句嘴,但关系却是最好的。

二人正道别呢,就见城门吱呀呀的打开了,随后一支商队带着大车小车的从城门缓缓的走了出来。虽然王胖子不断的催促着队伍快些,但这些车子上边装满了各色的货物,所以根本也走不快。

“额…”。

“这…”。

“什么情况”。

三人被眼前的情景弄得愣在了那里,没想到这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

“不会有诈吧?”,宋青平与众人对视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去,

“管他有没有诈,先上了再说”,元大国可没有宋青平那般谨慎,见有如此好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一招手便带着他刚刚阻止起来的五千精锐朝王胖子他们冲了过去。

“等等啊…先不要着急…唉!”,宋青平害怕这是个陷阱,本想劝劝元大国的,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元大国就已经带着人马冲出去了。

“唉!”,唐小龙不由的也叹息了一声,元大国就这么一个急性子,唐小龙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全军听令,跟着元将军全力冲锋,杀进城去,但有阻拦全部杀掉”,唐小龙对身后众将士喊道。

“杀啊…”,众将士呼喝一声,便杀了出去。

“……”。

“你们能不能快些啊?这么慢吞吞的,等出了城天都要黑了”。

“哎哎哎…说你呢,怎么回事啊你?将车赶的这么快,你怎么不飞呢?啊?你可知道这车上装的是什么?碰坏了一件就是将你全家都卖了,也不够赔的”。

“你,快着点啊,磨磨蹭蹭的,是没吃饭吗?要是再不肯出力,以后就真的不用再吃饭了”。

“你,你你你…慢着点,小心撞到前边的车子”。

王胖子不断的在商队里来回穿梭着,不断的对众伙计“发号施令”,搞得这些伙计是晕头转向,不知道是该快些还是该慢上一些,速度也因此变得更加慢了。

王胖子看着缓缓向前,半天还没有走出城门的商队干着急。就在此时,突然城外响起了一阵喊杀声,随后便看见不远处的林子里窜出了一大批手指兵刃的士卒。

王胖子被吓得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遇上新唐大军了,心中虽然满是狐疑,这新唐大军不是都已经离开了吗?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王胖子大声的对众伙计喊道:“快,快,快,将这些车子赶回城里去”。他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有些尖利,听起来非常的刺耳。

这些大车上边载满了货物,一时间想要快速的调头哪里有那么容易。王胖子见这些伙计搞了半天却没能将大车调个头来,而那些新唐士卒眼看着就要冲过来了,心中顿时大急,手中的马鞭便没头没脑的抽向了那些伙计。

这伙计心中也是害怕急了,脑子里边一片的混乱,被王胖子抽了几鞭子,反而是清醒了许多。

“这些货物又不是自己的,主家又是这么个苛刻的,自己犯不着为了这些东西丢了性命”,如此想着,这伙计便丢下了大车径直的朝城里跑去。

有了第一个,其余的伙计也就都纷纷效仿,不管那些大族的管事的如何的呼喝,他们依旧丢下这些货物,往城里边跑,这个时候逃命最为要紧。这一跑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到后来那些大族家中的护卫也都跟着逃跑了。

王胖子是目眦欲裂啊,因为出来一趟不容易,这一回的货物他可是花了血本了的,还跟族人拆借了不少的钱。这要是都丢了,他也就只有以死谢罪了。

“回去,都给我回去”,王胖子不断的呼喝着,手里的马鞭也不停的向那些逃跑的伙计和护卫的身上抽去。

有一名护卫在经过王胖子的时候被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王胖子便泄愤一般的,对着这名护卫就是一顿猛抽。

“他娘的,去死…”,这护卫被抽得急了,拔出腰间的佩刀奔着王胖子的胸口就是一刀。

“啊…”,王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如同鹌鹑一般的护卫竟然会对自己出刀子。

这王胖子确实是胖,这护卫的刀捅了进去,竟然不见刀尖从后背出来。那护卫拔了两次长刀,却发现拔不出来,见新唐大军已经到了眼前了,索性也就不拔了,骂了一句,便继续往城里逃去。

“放箭…”。

“嗖嗖嗖…”。

城下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商丘城上的守军的注意,随着城上的齐军将领一声令下,城头之上立刻有无数的羽箭射了下来。

“举盾…”。

新唐大军之前可是打算强攻下城池的,岂能没有这方面的准备。不待元大国下令,这些新唐士卒已经快速的将之前就备好了的小圆盾给举了起来,遮挡住自己的要害部位。羽箭打在圆盾之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而新唐大军的速度却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些羽箭力道似乎都不太大,有好些更是射歪出去了好远,所以看起来十分密集的箭雨,只对新唐大军造成了不到百人的伤亡,这其中大部分人也只是轻伤。

城头上的这些齐军士卒大多都是刚刚招募而来的新兵,虽然将弓箭发到了他们的手上,但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他们,根本没法发挥出弓箭的真正威力,不是射出去的力道不够,就是射偏出去了太远。有些人甚至因为太过紧张,险些误伤了自己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赵大山此时已经呆住了,愣愣的站在城门前,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

“难不成我说的话真的成真了?这王胖子一出城便遇上了敌军?”。

“校尉,校尉,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是啊,校尉大人”。

“校尉,校尉大人你怎么了?”。

这些士卒毕竟都是新兵,刚刚被赵亮征召入伍不久,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将去问赵大山。

“啊?”,赵大山一连被这些士卒推了好几下,这才稍稍恢复了过来。

“赵大山,你他娘的在做什么呢?,赶快将城门给关上啊”。

赵大山还没完全回过神呢,那边城头上一名齐军将领大声的朝着城下的赵大山喊道。

“哦,哦…”,直到此时赵大山才反应了过来,对身后的士卒喊道:“快,快去关城门啊”。

“可是校尉大人,那些人还有大半在城外呢”,一名士卒有些为难的说道。

“现在哪里有时间去管他们死活”,赵大山大声的喝了一句,对于这些士卒他也是有些苦笑不得了。刚刚与他们发生冲突,险些真刀真枪的动起手来的是他们,现在为他求情不肯关闭城门的也是他们,还真是一群心思单纯的人啊。

“额…可是他们也是人啊,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啊”。

“快去关闭城门,若是晚了让那些敌军杀了进来,死的人就更多了”,赵大山再度喝道,这一回他的语调变得更加严肃了,因为他看到那些新唐士卒已经追上了王胖子带出去的商队了,只是他们并没有对王胖子手下的伙计进行屠杀,很显然就是打算利用这些人来替自己做掩护,冲进城里来。

“快去,快来不及了”,赵大山心中大急,若是真的让敌军给冲进来了,那以自己手下这些新兵是如何都挡不住的。到时候城池有什么损失,自己如何面对赵将军,如何对得起赵将军对自己的信任。

“哦哦…”,那些士卒见赵大山说的如此的严肃,便也不敢再去争辩什么了,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合力想要将城门给关上。可是此时城门处被数辆大车给挡住了,想要关闭城门就必须得将这些大车给挪开。也不知道这几辆大车王胖子给里边装了些什么,非常的重,其中有一辆大车最为笨重,合数人之力才将它挪开了分毫。更让这些士卒的是那些疯狂奔逃着的大族伙计,将他们冲撞的连战都有些站不稳了,就更别提还要使劲了。

赵大山此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急得他眉头都拧成了个川字形了。赵大山心里着急之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连砍翻了两个正在往这边挤的伙计。他本想震慑住这些混蛋,让他们不要再往里边挤了,可不想这一举动却起到了反效果。好几个护卫见这边的赵大山动刀子了,也纷纷将武器给抽了出来,奔着赵大山便冲了过来,想要将他这个不让他们进去的人给干掉。

赵大山被吓了一跳,这些大族的护卫可比一般的士卒还要强悍一些,这么多人一齐冲向自己,即便自己有些功夫怕也是招架不住啊。

好在这些护卫并没有冲到赵大山的面前,赵大山手下的那些士卒将他们拦在了半道上了,与这些护卫对峙了起来。

赵大山稍稍松了口气,好在自己对这些士卒还算是不错,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士卒才会在赵大山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赵大山才庆幸了片刻功夫便又犯起了愁。

“怎么回事?”,黄福被吓了一跳,尖着嗓子喊道。

“额…”,林宇闵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少年为什么会在五石弓下活下来。难不成这人是不死之身不成?也不知道为什么,齐军的这些将领都会将李曦的生还往鬼神方面联系。

朱文手下围困着陈元元与俞大力的亲兵们此时也都愣住了,看着李曦的眼神里边满是恐惧之色。俞大力和陈元元二人对视了一眼,哪里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对准着这些齐军士卒就是一顿乱砍。

齐军士卒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砍死了数人,陈元元与俞大力也趁机杀出了一条血路出来。陈元元的身手极为矫捷,身形一动便已经冲到了李曦的面前。

“王爷,您没事吧?”,陈元元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嘶…可能断了根骨头吧”,李曦摆了摆手,但这个动作似乎牵扯到了李曦的伤口,让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柱也不傻,只攻了两次便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就停了下来不再攻击了。怪只怪张贺戏做得太过了些,大柱可不认为伤重后的自己反而更加的神勇,能一直压着张贺来打。

张贺见自己的诡计没有得逞,不由的撇了撇嘴,不过却也没有太在意,既然计谋不成,那就强攻呗,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张贺脚尖在地上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大柱射了过来,长枪往前一挺,枪锋便直指大柱的咽喉。

大柱丝毫不敢怠慢,在张贺杀过来的瞬间,身子便开始往一旁闪躲。张贺一击不中,手腕一抖,长枪便改刺为扫,直奔大柱的腰肋而去。

大柱双腿不太灵便,想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无奈只好抬枪去挡。这一枪张贺可是使了全力的,只听“当”的一声,两杆长枪皆是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曲着。

大柱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堪堪站稳了身形。

张贺自然不会给大柱喘息的机会,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便再一次的朝大柱杀了过来。

大柱眉头一拧,自己的脚伤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就离死不远了。

大柱爆喝一声,长枪闪电般刺向了旁边的地上,用力一挑。地上掉落的两把长刀,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张贺飞射了过去。

“开”,张贺眉头微微皱起,长枪一个横扫,便将这两把长刀给击落在地。张贺刚准备继续向前冲杀,腿上却是一疼,让他险些摔倒在了地上。张贺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右腿,只见小腿处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原来大柱在挑飞两把长刀的同时,一把袖剑便脱手飞出,为了不被张贺发现,这袖剑的攻击目标便是张贺的膝盖。

张贺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伤口也并不深,胡乱的在衣服上扯下了一块布条绑在了伤口处,便冷冷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柱。

大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左肩上的伤还是对自己的攻击造成了影响,加上这袖剑是从崔平那里缴获来的,用的并不顺手,这准头竟然差了这么多,明明自己瞄准的是膝盖,打中的却是小腿。

“混蛋”,张贺大骂一声,不由的暗暗心惊,若不是这少年腿上有伤站立不稳,自己的腿怕是就已经废了。

张贺包扎好了伤处,长枪一挺,便再一次朝大柱杀了过去。

大柱努力的站直了身子,既然偷袭没有成功,那就拼死一战吧。

张贺三两步便来到了大柱的面前,长枪刚准备刺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重甲骑兵见到自家主将陷入危险之中,便催马前来营救。这重甲骑兵借着马速,挥舞着长刀奔着张贺兜头劈了过去。这一刀何止千斤,若是被这一刀给劈中,张贺必然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再看张贺这边,只见他一脸的淡然,甚至都没有回头,身子往一边侧了侧便躲开了那重骑兵的致命一刀。待战马从自己身边飞奔而过的时候,张贺突然探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那重骑的腰带,将这重骑摔下了战马。

“啊…”,这重骑惨嚎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张贺的大脚便已经踩在了那名重骑兵的脑袋上。

“呵呵…要救人,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张贺狞笑一声,脚下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那重甲骑兵的的脖子便歪到了一边,死得不能再死了。

大柱双眼瞪得通红,这重骑兵他是认识的,名叫林子洲,今年才十四岁。平日里最喜欢跟在大柱的屁股后边,“哥哥哥哥”的叫着,就想着从自己这里学上个一招半式。他的家中就只有他一个独子,本来不该来当兵的,奈何这个家伙从小就不“安分”,就喜欢舞刀弄枪的,无奈之下林父林母只好将这个独子送到了军伍之中。

大柱与林子洲交好之后,也经常会到林家蹭吃蹭喝。林父林母为人和善,几次之后便将大柱当作亲儿子待。这一次临战前,林父林母还嘱咐大柱要好好的看着林子洲,免得他在战场上闯出什么祸事来。想不到小子洲竟然为了救自己死在了战场上,这让自己回去之后如何向林父林母交代?

“啊…我杀你”,大柱嘶吼一声,一把抓住从自己身边跑过的战马的马鞍,腰眼一用力便翻身上了马。这战马正是那林子洲的,它的主人落马,它却由于惯性继续向前飞奔,一直跑到了大柱的跟前。

这战马似乎也有灵性一般,被大柱骑乘着,竟然是乖乖听从大柱的指挥,要知道一般的战马都非常的认主,不是自己的主人,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它给驯服。

大柱拍了拍这匹战马的马头,轻声说道:“放心吧,咱们两个这就替子洲报仇”。说完一磕马腹,战马便朝着张贺狂奔而去。

张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小将腿上有伤,但骑上战马之后,活动便再也不受丝毫影响了,看来是更加的难以对付了。这样想着,张贺便丝毫不敢大意,双手握紧长枪,死死的盯着策马狂奔而来的大柱。

大柱手中长枪闪电般的出手,只是他这一次将长枪当作棍棒来使了,奔着张贺兜头砸了下去。

张贺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赶忙横枪去挡,只听“当”的一声,张贺只觉得两只手臂酸麻的厉害,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这小将有了战马之后,是如虎添翼,力量也比原先要大出了许多。好在自己一开始便废了他的战马,否则现在自己还能不能站着就不得而知了。

张贺正胡思乱想之际,肩头突然是一疼,张贺是悚然一惊,就地一个翻滚,见不再有危险了这才查看自己的伤口。

原来大柱一击不中之后,身子在马上一扭,竟然给张贺来了个回马枪。不过这张贺反应足够迅速,加上大柱肩上有伤,这才让张贺逃过了一劫,但长枪依旧在张贺的肩头划出了一道口子。

张贺的伤口并不深,也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是疼的厉害,让张贺不由的撇了撇嘴。此时的张贺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阵微风吹过是遍体生寒。这一枪位置要是再偏上一些,划在了脖子上,自己此时估计已经没命了。

张贺吐了一口吐沫,就在到处寻找大柱,想要速战速决。自己好好的优势就这么没了,再这么打下去天知道后边还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想速战速决,大柱却不打算遂了他的意,打马围着张贺绕着圈子。张贺两条腿哪里能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腿,追了两次之后,张贺便不再追了,站在原地气得是暴跳如雷。

大柱从马背上抽出一把强弩,端在了手上,时不时的就给张贺来上一箭。

张贺光是躲避这些弩箭就耗费了大把的体力,心中苦涩的厉害,这小将是打算将自己耗得差不多了,再过来收割人头。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个少年人啊,原本还以为他会像一个蛮牛一般冲杀过来,与自己决一死战,没想到他在盛怒之下,竟然还使出了计谋,将战马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若是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真的要被耗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张贺便不再迟疑,他本就是个雷厉风行之人,长枪一挺便再一次朝着大柱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赵大山只庆幸了片刻便又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自己虽然暂时安全了,但这么一来,自己的那些手下就分不开身去将堵在城门口的大车给清走,就更加没法去关闭城门了。

眼看着新唐大军越来越近,赵大山是心急如焚,若是再不想办法,城门必然就保不住了。

“轰轰轰…”。

“啊…”,一阵巨响之后,城门口传来了一阵惨叫声。赵大山赶忙抬眼望了过去,只一眼心中便是大喜。只见城头上的兄弟,正将檑木滚石往城下扔,只一波攻击便砸死了数十人。这攻击来的太及时了,为赵大山提供了将城门关闭起来的时间。

赵大山心中对城头上的这些兄弟是大为感激,只是这些家伙就不能再沉得住气些,等那些新唐大军再近些再将这些檑木滚石给砸下来吗?这一波攻击虽然凶猛但却都砸在了那些该死的王胖子的护卫。

“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大师兄”,小狗子对脸皮岂是李曦一两句话能够刺破的,对于李曦的嘲讽他权当是没有听见。不但如此,他还不忘顺带着夸奖自己两句。

“我说你好歹也要点脸,说这种话也不怕老天打个雷将你给劈了?”。

“哪能啊,向我这样的绝世英才老天才舍不得劈死我呢”,小狗子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晴空万里的又怎么会打雷劈自己,要是个阴天他或许还真的会害怕上一番。

“轰…”。

突然天边传来了一声闷雷,紧接着天便立刻变得黑沉沉的。

小狗子被吓了一跳,赶紧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什么咒语,想来是在承认自己的过错,乞求老天不要将他给劈了。

李曦见状不由的有些好笑,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穿越者,他自然是不信有什么天罚的。现在是夏秋交替的季节,出现强对流天气也很正常。

“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无处躲避,总是让人,始料不及”,李曦突然来了兴致,竟然是唱了起来。

“无处躲避?哎哟…”,小狗子听完之后更加的瑟瑟发抖起来。

“轰…”,一声闷雷在林宇闵的耳边炸响,震得他脑子里边都跟着轰鸣了起来。林宇闵麻木的甩了甩脑袋,将双手举了起来。此时的他早已经是绝望了,就算是这个时候林子广带着援军赶过来了,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这支大军的军心已经散了,想要重新聚起来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可能。乱作一团的大军在这样的围攻之下,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林子广才走了半天,以他们的速度怕是刚到商丘城下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林宇闵仰着头双手张开,希望能够有雷将他自己给劈死,他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死发,至少自己不会有什么痛苦。

林宇闵等了半天也不见半支雷落下,自然也没有雷去劈他。林宇闵正抱怨呢,突然乌云又退走了,太阳那暖和的阳光铺满了大地,当然了,其中也包括了林宇闵。

“老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连死你都不让”,林宇闵嘶声裂肺的喊道。

林宇闵嘶喊并没有将乌云给唤回来,倒是招来了一块百十斤的巨石。这块巨石从投石机上射出去之后,便直奔林宇闵而来。

林宇闵虽然心神有些失守,但还是能够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这么大一块巨石朝自己砸过来,林宇闵自然也察觉到了。但林宇闵却并不打算躲开,就这样死在巨石之下也挺不错的。虽然死相可能难看了些,但至少也会很快就结束了。

林宇闵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巨石。

“大将军,小心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将林宇闵扑倒在了地上。这块巨石擦着林宇闵的头皮,弹跳了出去,一连砸翻了好些人,这才停了下来。

“父帅,咱们为什么要与王仙芝争夺长安城呢?若是到时候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了黄巢那厮?”,朱温正在巡视营地,他的养子朱友文跟了上来问道。

“呵呵…咱们想要脱离黄巢部,这一场仗就必须要打,放心好了,咱们现在占着大义,会有无数想要讨伐王仙芝的“义士”加入我们的”,对于儿子的质疑,朱温不但不生气,反而是有些欣慰,只要肯动脑子那就是好事。

“可是,孩儿害怕黄巢那厮会在咱们背后搞小动作,咱们后方如今可是空虚的紧啊”,朱友文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

朱温拍了拍朱友文的肩膀说道:“他黄巢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他的老巢就在山东,而那秦王李曦可是正不断在山东扩张,他现在应该没有功夫来骚扰我们。即便是有,那些小地方就给他呗,只要咱们拿下长安,损失掉一些地盘也无所谓”。

朱温对于朱友文这个养子十分的看重,朱友文不但有本事,对他也非常的恭敬,加上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太争气,所以朱温是把朱友文当亲儿子待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城?军备准备的差不多了,将士们也都等的不耐烦了”。

“呵呵…明日一早,就去攻城”,朱温轻笑一声,他知道这不单单是儿子的疑问,怕是全军上下都想知道。于是朱温便顺水推舟,通过儿子的嘴将这个消息宣布下去,以安军心。

晨曦初露,东方欲晓。

当天边升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整个义军大营便忙碌了起来。篝火已经被点了起来,一缕缕青烟升了起来。今日的早餐非常的“丰盛”,两个饼子加上一大碗羊肉汤,大战在即士卒们可不能饿着肚子。

早饭之后,战鼓便响了起来,朱温留下十万人马守营,其余之人便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长安城。

长安城头立刻便是狼烟四起,侯臣,田三等大将也都亲自上了城头。

“嚯!一上来就是这么大的阵仗啊,这可比咱们攻城的时候多出了好几倍啊”,侯臣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义军,笑着对旁边的田三说道。

田三白了侯臣一眼,心道:“大战在即,就不能稍稍紧张一些吗”。

“弓箭手听令,一旦敌人进入射程,就给我狠狠地射”,既然侯臣指望不上,田三就站了出来指挥起了作战。

“兄弟们,攻破长安城,诛杀弑君逆贼”,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举起长刀,对身后的义军喊道。这大汉名叫于和中,乃是朱温手下大将,一身横练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次朱温便派他率领十万先头部队,率先对长安城东边三门发起进攻。当然了,既然那些新加入义士一心想要为大唐皇帝陛下报仇,所以朱温便“善解人意”的将这些义士大都安排在了于和中的前锋营中。

“杀啊,诛杀弑君逆贼”。

“杀啊,诛杀弑君逆贼”。

“……”。

前锋营叫嚣着便朝着发起了冲锋,直踩踏的烟尘滚滚,气势非凡。数百架云梯被架了上来,还有一架数千斤的撞车,巨大的重量压得底下的大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嚯!准备充足啊”,侯臣咪了咪眼睛,不由的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弓箭手准备”。

“一百步…”。

“五十步…”。

“放箭”。

田三的话音刚落,无数的羽箭便自城头倾泻而下,漫天的羽箭如同飞蝗直奔义军前锋营而去。

于和中眯了眯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这王仙芝竟然有如此多的羽箭。不过想想这里是长安城,心中也就释怀了,长安城作为大唐国都又是一座兵城能少了军械那才是咄咄怪事。不过于和中那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自然不会就这样被吓到,举起手中的小盾,大声的下令道:“举盾”。

其实也不用他下令众士卒见有羽箭射了过来,就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小盾。那些架着云梯的士卒,则由附近的士卒架起大盾为他们遮挡羽箭。只是这支前锋军是由那些新加入的义士东拼西凑出来的,相互之间配合的并不默契,所以依旧有羽箭从盾阵的缝隙之中射了进来,许多义军中箭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不过他们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后边的步卒给踩踏致死。

“父帅,这些士卒没有经过统一的训练,相互配合起来并不默契,就这样急急的派他们出阵,伤亡未免太大了些啊”,朱友文看着仅一波箭雨之后,便有千余名士卒伤亡,不由的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友文啊,这些人有些是大唐死忠,更多的是那些准备进城打秋风的土匪强盗。但不管是死忠还是土匪强盗跟咱们都不是一条心,既然如此让他们打个前锋,消耗守军的武器也是不错的”,朱温耐心的给朱友文解释着,这些事还得跟儿子说清楚了,以免父子之间会出现隔阂。至于泄密,如果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了,那整个军中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父帅,那咱们这次攻击就只是为了试探城上的实力吗?”。

“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友文啊,你可别小看这支前锋军,他们的凶悍与咱们军中的精锐比起来也丝毫不遑多让啊”,朱温抚了抚颌下胡须,笑着看着远处的战场,显得非常的得意。

“父帅,孩儿次番也想上战场历练一番,请父帅成全”,朱友文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向朱温请战。

“哈哈哈…好的,我朱温的儿子自然得上战场的”,朱温非常的满意,大笑着将军朱友文给扶了起来。朱友文只是少年人,见到这样惨烈的战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变得热血沸腾主动向自己请战,这如何不让自己欣慰呢。不像自己的那几个亲儿子,才这么点年纪,就只知道寻花问柳贪图享乐,多走两步都嫌累,就更别说要上战场了。

“友文啊,你率领两万士卒将长安城周围扫荡一遍,把那些在暗中窥伺的力量都给干掉,我会让朱福过来协助你的”,朱温突然想到了个让儿子历练的好办法。自己与王仙芝的这场大战如此浩大,各方势力肯定会派人前来窥伺,派来的人数不会太多,正好拿来给自己的儿子练练手。有两万精锐和朱福在,也不必担心儿子的安全。

“谢父帅成全”,朱友文兴奋的站了起来,向朱温行了一礼,便小跑着下去准备了。

朱温不由的嘴角上扬,这小子说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啊,少年人的热血一点也不缺啊,自己少年的时候好像也和他一样,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很快朱友文便带着两万士卒出了大营,这家伙好不容易得了个亲自统军出征的任务,自然是积极的厉害。只是朱温此时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了,因为于和中的前锋军已经冲到了城墙边上了。

虽然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于和中的前锋军还是抵达了城墙边上,将云梯搭在了城头上。

无数士卒将长刀叼在了嘴里,双手攀着云梯快速的向上爬着。

“砸…”,随着田三一声令下,无数檑木滚石从城头之上砸了下来。

这些义军举起手中的圆盾,想要挡住这些砸向自己的巨石,可是这近百斤的石块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又哪里是这些小圆盾能够挡的住的。这些义军无不被砸的骨断筋离,摔下了云梯。

“弓箭手,往城头射箭,掩护攻城”,于和中大声的下令道。

“嗡嗡…”,弓弦之声响了起来,立刻便有几名郑军掉下了城头。

侯臣挥刀拨开了一支射到自己这边的羽箭,大声的下令道:“木叉准备,将这些云梯给我朝下去”。

侯臣的话音刚落,郑军士卒立刻拿出一根根两仗长的木叉,抵住架在城头之上的云梯,这些郑军士卒一用力,云梯便翻倒了过去。云梯上的义军赶忙从云梯上跳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疑惑 “快,快将这些该死的大车给挪开,将城门给关上”,虽然檑木滚石并没有砸中敌军让赵大山觉得有些可惜,但此时可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趁着敌军受阻,而那些护卫也没了根自己作对的心思,赵大山赶紧下令让手下士卒去关闭城门。

“愣着做什么?快点去啊”。

“哦,哦…”,赵大山手下的这些士卒也都是些新兵,被这檑木滚石砸下来的声响也给吓了一跳,都愣在了那里,直到赵大山又催促了一遍,这才清醒了过来,赶忙往城门那边跑了过去。只是虽然新唐大军的进攻受阻,但他们还是得面对同样的问题,那就是这些恼人的大车。他们依旧需要将这些沉重的令人发指的大车给它移开,才有可能将大门给关上。

城头上的齐军不断的将檑木滚石往城下丢,砸起一阵烟尘。

唐小龙、宋青平以及元大国三人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特别是宋青平,眉头都已经拧成了个“川”字了。

“他们这是在搞笑吗?”,元大国最先沉不住气,对刚刚追上来的二人问道。

“额…会不会是要迷惑我们?额…应该不是了…”,宋青平原本想着这是不是什么迷惑己方的陷阱,但很快他自己便将这个想法给否定了,他看不出这样迷惑己方有任何的意义。

“那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攻击了,咱们也不能不反击不是。弓箭手,对准城头给我狠狠的射”,唐小龙也不管这些齐军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下令弓箭手对准城头进行一轮攒射。

“嗡嗡嗡…”,弓弦之声响起,城头之上立刻有惨叫声传来。新唐大军弓弩手所用的都是特制的强弩,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射到城头上丝毫也没有问题。

“弓弩手,继续射击,掩护大军攻下城门”,对弓弩手们吩咐了一声,唐小龙一挺长枪就准备亲率大军杀进城中。只是他才刚冲出去两步,便停了下来,他身后的大军也跟着停了下来。

一波箭雨之后,之前还不断往下落的檑木滚石突然戛然而止了。

“他娘的,这些齐军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元大国怒声骂道,即便是他那个不计后果的急性子也觉得这副场景未免太诡异了些。

“难不成又有什么陷阱?嗯?为什么要用又?似乎到现在他们也没用过什么陷阱吧?”,宋青平整个都快崩溃了,盯着空荡荡的城头,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

其实这只是唐小龙他们想的太多了,这诡异的一幕只是因为刚刚那波箭雨射倒了好些个齐军士卒,而这些从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哪里能受的了这样的伤亡,一个个的将头抱得紧紧的,将身子缩在墙垛下边,生怕多露出来一些,就会被羽箭给射中了一样。

“起来,都给我起来,举起檑木滚石继续给我往下扔…”,西城门的守城将领郭伟华此时已经是暴跳如雷,一连在身边的几名士卒身上连着踹了好几脚。这些混蛋未免也太没用了些吧,刚刚那波羽箭,被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过才死伤了数十人。接下来只要己方注意一些,尽量将身子隐蔽在城垛后边攻击,就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这些混蛋竟然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更让郭伟华气愤的是,他踹了几脚之后,那些士卒并没有起来进行攻击,反而是将身子缩得更紧了些。

“混蛋…”,郭伟华大骂了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举在手中,对那些新兵喊到:“快,给我继续进攻,但有畏缩不前者,就不要怪我手上的刀子了”。

郭伟华的恐吓并没能使这些新兵变得有士气一些,他们依旧是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们的想法非常的简单,郭将军的长刀固然恐怖,但他却只有一把,很难落到自己的头上。但城下却有那么多的敌人,羽箭如此的密集,自己只要一抬头,或许就会中上一箭,一命呜呼了。

“好很好,这是你们逼我的”,郭伟华怒极反笑,举起了长刀就朝一个黑脸的汉子冲了过去。之所以选这个黑脸汉子来“杀鸡儆猴”,原因就是这汉子长得最是五大三粗,但胆子却是最小的,这么多人之中就他将头埋得最低,都快缩到裤裆底下去了。若地上能有个洞,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头给埋进去。

“去死…”,郭伟华大喝了一声,长刀奔着那黑脸汉子的脖子就要砍下去。这汉子将头埋得低低的,正好将脖子暴露在了郭伟华的刀下。

“嗖…”,就在郭伟华的长刀快要落在黑脸汉子的脖子上时,突然一阵破风之声响起,郭伟华惨叫一声,随后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的长刀也跟着掉落在了地上。

原来就在郭伟华挥刀去砍那黑脸汉子的同时,便也将自己暴露给了新唐大军。新唐大军之中可不乏神射手,举起强弩也,一箭便结果了郭伟华的性命。

“将,将军死了啊…”,这些齐军士卒本来就很害怕,这一回连主将都死了,他们就更加乱了起来,也就更别提什么继续用檑木滚石攻击了。

“别管他们有什么阴谋了,进攻吧…”,此时城下的唐小龙已经下令继续攻城了。当然了城头上发生的事他并不知道,他只是看见城门就快要被关上了。虽然爬墙攻城,新唐士卒也不会害怕,但这难免会造成更多的死伤,这是唐小龙所不愿意看到的,于是他便果断的对城门发起了进攻。

“快,再快一些…”,赵大山不停的催促着手下的士卒动作再快一些。看着不断接近的新唐大军,赵大山的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里边了。同时心中也在大骂郭伟华,大骂郭伟华的没用,怎么他手下的兵卒连扔扔东西都不会吗?总共就扔了一回就不扔了,简直就是废物。当然了,他们并不知道城头上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他口中的“废物”郭伟华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攻破城门 “吱呀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商丘西城门终于是缓缓的合上了。

“呼…”,赵大山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是在敌人冲进来之前将城门给关上了。

“嘭…”,一声巨响传了过来,让赵大山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快,快点将门给栓死”,赵大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无比的尖利。

“什么?”,赵大山手下的士卒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所以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将门栓死…”。

“嘭…”,又是一声巨响,这一回城门并没能撑得住,如同是被攻城锤砸到了一般,猛得朝两边弹了开来。力道之大,生生将门后边的几个士卒都给撞飞了出去。

赵大山脸上一片死灰,想不到这些新唐士卒这么快就将攻城锤给运过来了。

“别动手,别动手,我们投降…”,赵大山见事不可为立刻选择了投降,倒是丝毫也不拖泥带水。赵大山虽然“深受”赵亮的大恩,但却也没有到为了赵亮敢于赴死的程度。再者说了,赵大山觉得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王胖子以及他身后的黄鹤的错,赵大山可不打算为了他们的错而丧失了性命。更何况如果要战,死的也不光光是自己一个人,这些跟着自己的士卒那也会在劫难逃。虽然自己与这些汉子相处没有多长时间,但也有着不错的感情,这些憨直的汉子对自己也一向颇为恭敬,赵大山也不想见他们因此丧命。

“额…就这样?”,元大国颇有些失落的说道。他原本以为城门打开之后,会迎来守城的齐军的疯狂反扑,他都做好了拼死作战,死而后已的打算了。没想到才刚冲进来,这些齐军士卒就已经投降了,这让他有一种全力一拳挥空了的感觉,令他非常的难受。

“怎么?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难道不好吗?”,唐小龙此时也进了城门,正好听到了元大国这番话,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了一句。

“嘶…”,没想到唐小龙这么轻轻的一拍,竟然让元大国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爬满了冷汗。

“看来伤的不轻啊,快点让医官给你看看吧”,唐小龙关切的说道。

原来刚刚新唐士卒并没有将攻城锤给推过来,在城门即将被栓死的紧急时刻,是元大国用肩膀将城门给撞开了的。

“没事,只是皮肉小伤而已,不过这城门还真是够坚硬啊。现在才刚刚拿下城门而已,后边肯定会有大战,所以我可不能走啊”,元大国此时正手痒痒呢,哪里肯救这样去医官那里,而耽误了即将到来的大战。

赵大山听到这里,是一脸骇然,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怪物,竟然能靠着一己之力将城门给撞开了

“怎么?我堂堂新唐大军没了你这个元屠夫就要吃带毛的猪肉吗?没你我照样能轻松拿下商丘城”,唐小龙非常不满的说道。

“额,将军,别介啊,就让我留在这里吧”,元大国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乞求唐小龙将他留下来。

唐小龙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家伙那副惨兮兮的样子,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却也狠不下心来去拒绝元大国的要求,只好答应了下来。

“留下来可以,但你必须得听从我的命令,我让你做什么你就的做什么”,唐小龙虽然答应元大国让他留下来,但还是对他提出了要求。他可不想因为这座即将告破的商丘城折损了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

“好的,好的,之后一切我都听您的,您说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您说抓鸡我绝不敢追狗”,元大国赶紧举起了四只手指,作出一副发誓的模样。虽然元大国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心中却不以为然,自己这点伤只是个小伤,完全不会影响到自己作战。

“哼!记好你现在说的话”,唐小龙佯怒的冷哼了一声。

“唐二毛,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将城头给我拿下来”,唐小龙见元大国态度不错也就不再去理会他了,下令自己的亲兵去将城墙给夺下来。拿下城门这就是必须要做了,否则入了城之后,就等于被包围了起来。更何况唐小龙心中非常的好奇,好奇城头上的这些士卒到底在搞些什么?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陷阱。

“是…”,唐二毛答应了一声,便准备带着两千士卒,杀向城头。

“那个,将军,这样的小事就让我来吧,放心我肯定会注意的”,元大国一听有仗可打,顿时便来了精神,主动向唐小龙请战。

“你?你行不行啊”,唐小龙有些担忧的问道。

“此时城门已破,想必他们也没有多少战力了,打起来应该很容易。这个任务就先交给我把”,元大国满脸信心的说道。

“那好吧,你要小心一些”,唐小龙拍了拍元大国的肩膀说道,好在他这一回拍得是另一边的肩膀,所以元大国并没有感觉到疼。

“放心吧,我肯定会的,以后的大战还多着呢,我可舍不得死”,元大国非常的感动,自家将军还是非常关心自己的。

“你们两个好好的护着元将军,不得有失”,唐小龙对元大国身边的两个亲兵叮嘱道。

“是…”,这两名亲兵赶忙答应了一声,随后便一直跟在了元大国的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

元大国的了命令便马不停蹄的往城头冲了上去,他知道这里肯定会有一场大战,所以他非常的兴奋。

可是现实与理想总是会有很大的差距,当元大国上了城头,他所想要的大战并没有来临,这些齐军士卒一个个的如同缩头乌龟一般,将身子给蜷缩了起来。

“你们搞什么?这仗到底还打不打啊?”,元大国非常的生气,这一回他想要战斗的愿望又再一次落空了。

这些新兵似乎被元大国给下到了,一个个的跪倒在了地上,大声喊着饶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他娘的,这都叫什么事啊?就不能有点骨气,跟我好好的打上一场”,元大国郁闷至极,从城头下来之后便一直在与唐小龙和宋青平抱怨。

“哈哈哈…可能这些齐军士卒体谅你吧,知道你受了伤,害怕你动手之后伤势会加重,所以…哈哈哈…”,宋青平实在是忍不住笑意,一边笑一边打趣着元大国。

元大国没好气的白了宋青平一眼,自己上辈子也不知道造得哪门子的孽,这辈子让自己认识这么个混蛋,自己迟早得被他给气死。

“欸!青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只能说明咱宋将军威名远扬,这些齐军士卒一听是他来了,全都闻风而降了”,能以这么小的代价拿下商丘城西门,唐小龙心中高兴,于是便也跟着开起了元大国的玩笑。

“将军,你,你怎么也跟着宋青平这个混蛋来打趣我啊”。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咱们立刻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商丘城”,唐小龙笑了一会儿便重新变得正经了起来,眼神之中满是肃杀之气。

“这一回总该有仗可打了吧”。

“放心吧,仗肯定是会有的,刚刚可是有不少人逃回了城里,他们势必会向黄鹤报告这西城门的情况。我想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备齐了兵马,正往我们这边杀过来吧”,唐小龙眯了眯眼睛说道。

“那敢情好啊,正好让我痛痛快快的撕杀一场”,一听有仗可打,元大国显得是异常的兴奋。

“老宋,这次就麻烦你率领五千士卒守住这西城门,等待我们胜利而归”。

“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人在城在,绝不退后半步”,宋青平朝着唐小龙拱了拱手,接下了这个任务。

“弟兄们,杀啊…”,唐小龙对着宋青平点了点头,宋青平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于是也就不在此处耽搁,带着其余的士卒杀向了黄鹤所在的城主府。刚刚他已经从赵大山处问得了黄鹤的所在,此时便直奔城主府,想要给齐军来一个擒贼先擒王。赵大山的口供正好与李曦传来的情报一一印证,商丘城此时就只剩下了黄鹤,黄权和赵亮都不在,只要将黄鹤给拿下了,那么这商丘城基本也就破了。

王胖子走后,黄鹤继续喝着酒,只是这一回与他喝酒的对象从那些大族的代表换成了这些大族所带过来的美女,这些美女便是大族们给黄鹤的贿赂。

“哈哈哈…春红,来喝啊…”。

“秋香,你这个小坏蛋,待会被我抓到了,你可得将这一壶酒都给喝下去啊”。

黄鹤在洛阳的时候,黄巢对他的管教还是挺严格的,这一回来到了商丘,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于是黄鹤便尽情的“放纵”自己,与这些大族们送来的美女玩的是“不亦乐乎”。

林子广对钟姓男子以及其余几人的冷嘲热讽是置之不理一笑了之,其余几人见他这副样子,也觉得没有对少意思,于是也就不再多言了,完成任务要紧。这些人那都是齐军之中的精锐,速度自然很快没多久便已经不见踪影了。

“队长,这些人都走了吧?”,见这些士卒已经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了,那边的“枯草”便开始小声的说话了。

“嗯,应该是走了吧”,“大树”嗡声嗡气的回了一句,对“枯草”耐不住性子,这么快就说话显得有些不满。

“终于是走了啊,刚刚有个混蛋离我就两步远,我险些就没能忍住,想要跳出来结果了他的性命”,“枯草”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受着新鲜的空气充盈着肺部的舒适感觉。因为需要伪装的更加逼真,他们都会不会在伪装的时候控制自己的呼吸,只小小点一小点的呼吸着,尽量将动静降到最小。

“徐田,你小子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会有死伤就暂且不说了,破坏了王爷的计划你担待的起吗?你要是再不改改这性子,我会向王爷申请,将你调离咱们小队,也省的你丢了性命还连累战友”,“大树”也就是那位队长,见徐田到得此时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心中顿时大怒,指着徐田的鼻子就大骂了起来。

徐田被队长吴凯的这一通数落给说得是一愣,片刻反应过来之后便不乐意了,嘟囔着嘴回道:“我又怎么了我?我又没有被他们给发现,见他们在自己的身旁起了动手的心思,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你还狡辩?”,吴凯被徐田给气着了,指着他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没有狡辩啊,我说的都是事实,你问问他们,难道他们就没想要动手吗?”,徐田见自己的“碎碎念”被吴凯给听了去,索性也就不再装了,将自己的心里话都给吼了出来。

“怎么?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吗”,吴凯显然没有想到这徐田会真的发作起来,并且认为所有的人都会和他做出相同的选择来。脸色铁青的来到了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前,抓起他的手举了起来,寒声说道:“梁成成,给这个混蛋说说看,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徐田撇眼看了一眼,发现梁成成那张不算太大的手已经肿起了一大片了,刚刚似乎还没有受伤啊,于是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额……那个,刚刚有个家伙一直踩在我的手上,那个混蛋鞋底竟然装了个铁片子”,梁成成有些气愤的说道。

“呵呵……你表现的很好”,吴凯朝梁成成竖起了大拇指,夸奖了他两句。原来梁成成刚刚就躲在吴凯的旁边,伪装成了大树落下的枯叶。所以刚刚发生的事,吴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齐军士卒踩在了梁成成的手上,还用力的捻了几下,而梁成成一直咬牙忍受着,愣是趴在那里动也没动。

“嘿嘿……没有啦”,梁成成很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整个脸早已经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了。

徐田此时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他之前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棒了,结果却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

“好了,你也不要太过沮丧了,其实你的资质在咱们这些人当中是最好的,只要你可以收敛一点你的冲动性子,就是最棒的了”,吴凯见徐田此时如同双打的茄子一般,便走了过去,拍了拍徐田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徐田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改掉自己身上的所有缺点。

再说林子广这边,这一趟路程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太多。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上任何的阻拦,甚至他们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只半天的时间,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商丘城下。

令林子广他们吃惊的是说是被围攻了而变得岌岌可危的商丘城,城下竟然没有一个敌军。可这毕竟不是他一个士卒可以去管的事,于是,他稍稍愣了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城门下了。

“停下,你们是何人?赶紧报上名来,否则我可要射箭了”,林子广他们刚接近城门,一支羽箭便钉在了他们的脚下。

林子广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不由的暗自点头,城上的这些守卫警惕性倒是非常的强,还真有些战时的感觉。

“我们乃是林大将军的部下,受了林宇闵大将军的命令,前来商丘城给赵将军和黄将军送信来的”,林子广赶忙对着城上大声的喊道。要是在商丘城下把自己人给干掉了,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以城上那些士卒紧张的摸样,林子广丝毫也不怀疑这些士卒真的会放箭。

“林大将军?你们在城下等着,我这就去给两位将军禀报,确认你们身份之后,我们立刻将城门给打开”,那士卒答应了一声便准备去禀报去了。到了这个时候,城上的其他士卒的弓箭依旧是拉满了弓弦,瞄准着林子广他们几人,丝毫也不松懈。

林子广不由的在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一支精锐之师,有这样一支精锐守城,怕是来了数十万大军也无济于事。

“那个,兄弟,麻烦你快些禀报啊,商丘城此时正是四战之地,要是突然有支敌军杀了过来,那咱们可就交代在这里了啊”,一旁的钟姓男子大声的对城头喊道。他是真的害怕此时会有一支敌军杀了过来,那他们十几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到了那个时候,城里边的人可不会冒险将城门打开,或是出城救援自己。

“放心吧,这些敌军只是把守了几处要道,断绝了商丘城与外界的联系,不会经常来城下转悠的”,城上一名中年士卒笑着对称下喊道,看得出来这人也是个外向的性子,喜欢与别人聊天打趣。

“呵呵呵……”,林子广也很喜欢这样性格的汉子,朝城上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你是说,敌军占了商丘城出去的所有要道?”,林子广皱起了眉头问道。

“是啊?怎么了?难道你们没有遇上?”,那名守城士卒疑惑的反问道。

“还烦请兄弟去催上一催,咱们有紧急的事情要禀告”,林子广与那钟姓男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疑虑。林子广朝城上那人拱了拱手,催促着他们赶紧将自己几人给放进城内,他心中不安极了,想要赶紧将信给送到,带着援军回去援救林大将军。他总觉得那些从要道撤走的新唐大军就是被调去围剿大将军去了。

“呵呵……再等等吧,将军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哎呀!可总算是盼到了援军了,既然你们已经到了,那林大将军的大军那肯定也就不远了”,城上那名中年汉子依旧非常的健谈。

“额……快了,快了”,林子广敷衍的回了一句,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和这个家伙说,援军不但没到,他们还是过来求援的。

“哈哈哈……等大将军的三十万大军到了,咱们也就终于能睡上一个好觉了,你们可不知道,我已经十多天没有下过城墙了,现在身上一股子的馊臭味。再这么下去,估计回家了,媳妇都不让我到床上睡觉了”,那中年汉子显然没有意识到林子广话语里的不对,依旧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他的话虽然说的粗俗但倒也有趣,引得周围的守城士卒是哈哈大笑。

林子广无奈只好也跟着笑了笑,心中那叫一个苦啊,这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过来求援的,他们得怎么看自己啊。

就在林子广尴尬不已,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那名前去报信的士卒已经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神情威严的中年将领。这中年将领正是黄权,他此时正在巡视城防,所以才来的如此之快。

“本将乃是先锋副将黄权,你们几个就是大将军派来的信使?”,黄权来到了城头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只是语气有些不善。他知道这个时候林大将军还派信使过来,那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黄权以为林宇闵这次又是想要找些理由来拖延前来救援的时间,心中还是非常的不愤的,所以说话的语气便有些火药味。

林子广自然也能听得出来黄权话语里的不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心中还是不由的咯噔一下。若是连大军的先锋将军都是这个态度的话,那还能指望这商丘城城主赵亮,会冒险去援救大将军吗?只是此时林子广也没时间过多的去想了,赶忙回道:“见过黄将军,卑职几人正是林大将军派来的”。

“哦?就你们十几人?可有什么凭证?这个时候大将军让你们过来又所谓何事?”,黄权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随后便眯着眼睛去看这几人的反应,看是否能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是卑职的腰牌和林大将军的信物,还请黄将军鉴别一番”,林子广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两个腰牌,接着说道:“至于来商丘的目的,是要给黄将军,赵将军以及太子殿下送信来的,因为其中内容事涉机密,卑职此时不能说,还请黄将军恕罪”。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报,报…敌,敌人杀进来了”,一名齐军士卒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混蛋,没看到本王正忙着呢吗?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黄鹤玩的正高兴呢,哪想到被一个小卒子给扰了兴致,所以也没听清这士卒说的是什么便开始发怒了,指着那士卒就是一顿臭骂。

这士卒心中那个冤啊,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待会儿怕是敌军就要杀进来了,自己要是不赶紧汇报的话,怕是脑袋就该没了。

“回禀殿下,小,小的真的是,是有要是,需,需要禀报啊”,这士卒知道事情太大了,也顾不上许多,磕磕巴巴的回顶了一句。

“嗯?到底有什么要事,速速说来”,黄鹤此时也感觉有些奇怪了,这些士卒向来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像这般顶撞自己还是第一次,那怕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哈…还有这种事?等存孝回来我一定要与他好好聊聊”,小狗子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悲惨”遭遇,大笑着准备待到李存孝从高句丽回来,再好好的笑话他一番。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王彦章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呃…那个,我只是想跟他聊聊炸药包有没有改造的空间而已”,小狗子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李存孝的武力小狗子还是非常清楚的,再来几个自己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呵呵……走吧,跟我一起去商丘城吧,虽然只能佯攻,但吓吓他们那也是非常让人愉快的啊”,王彦章苦笑着说道,李存孝这两年的功夫进展迅速,以前自己还能与他战成个平手,现在竟然连一百个回合都撑不下来了,要知道这还不是生死厮杀。王彦章觉得自己若是真的跟他在战场上遇上了,结果肯定更加的不堪。

于是两个“悲愤”的人便率领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商丘城。

黄权来到了商丘后的第二天便开始巡视商丘的城防了,对此作为商丘城主官的赵亮是丝毫也没办法。若来的是其他人,他还会为了固权而使一些手段,但来的是黄鹤和黄权,那么只要他不想造大齐朝的反,那他就只有受着的份了。好在黄权并不恋权,做事又将分寸拿捏的很好,所以到后来赵亮也很乐意让黄权替自己查漏补缺,有的时候甚至会陪着黄权一起,视察城防情况。

不得不说赵亮那也不是个庸臣,商丘城的城防被他安排的是井井有条,就连城外方圆十里的树林矮木丛都被他给清理得干干净净。黄权觉得,若不是此次登州兵团集结的人马过多,赵亮甚至都不需要向洛阳求援。

这一天黄权又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商丘城墙上,城上的将士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位大将在城上巡视了,遇上了也只是随意的拱拱手,便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至于黄权身边跟着的小少年,众人只以为是哪家将军的公子,就更没当一回事了。

这让心高气傲的黄鹤非常的受伤,他今日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来城墙上“慰问”一下守城的士卒,却不想遭遇了如此冷遇,只是四爷爷在旁边所以不太好发作罢了。

“你今日怎么想起来城上看看了?”,黄权似乎感觉到了黄鹤的不快,于是便开率先开了口。

“小子一直都想跟四爷爷学习排兵布阵,只是这些日子那赵亮一直限制小子的出行,所以直到今日才得空来到城上”,黄鹤委屈巴巴的说道。

“赵亮做得并没有错,你的身份特殊,若是在这商丘城里出了事,不但他赵亮人头难保,这商丘城也会不攻自破”,黄权点了点头,倒是替赵亮说起了好话。

黄鹤见自己的“小报告”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微微的有些失望,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城上堆得满满的擂木滚石以及其他的一些守城器械所吸引。指着这些对黄权问道:“四爷爷,这些都是什么啊?”。

黄权见黄鹤起了学习的心思,便饶有兴致的一件件的给黄鹤介绍了过去。见黄鹤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便一脸遗憾的说道:“可惜了,若是此时有一支大军前来攻城,老夫就可以将这些都演示给你看上一看了”。

“敌袭,有敌袭”,黄权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名士卒正大声的呼喝着,随后烽火台上的烽火便被点燃了,战鼓声响彻了这片天地。

“呃……”,黄权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有了这样的超能力了?想来什么就有什么?

“将军,将军……”,谢金圣一连喊了好几声,这才将沉思中的黄权给叫醒了过来。

“防守,防守,弓弩手准备”,黄权在反应过来后的一瞬间,立刻便下达了防守任务。城上的这些士卒除了少数被抓来凑数的壮丁,其余的都是赵亮训练出来的精锐,不用黄权下令,他们就已经做好了防守准备了。

“呜呜……”,沉重的号角声响了起来,登州兵团十来万大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商丘城进发。

“测距箭,放……”,黄权大声的下令道。

“嗖嗖嗖……”,无数羽箭从城头射了下来,在地上“划出”了一条羽箭钉出来的细线。

“四爷爷,四爷爷,这是在做什么啊?”,黄鹤兴奋的跑到了黄权身边问道。

黄权见敌人在测距箭一丈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知道敌人暂时不会攻过来,便对黄鹤解释道:“这叫测距箭,目的是在确定咱们的攻击范围,只要敌人踏过这条测距线,城上便会立即发动攻击”。

“这么厉害吗?”,黄鹤说着竟然将头伸出了城墙,查看黄权口中的测距线是个什么样子。

“你做什么,快趴下……”,黄权脸色骤变,一个箭步蹿了出去,一把将黄鹤给拉了回来,按倒在了地上。

“四爷爷……”,几乎在黄鹤被按倒的同时,一支粗壮的羽箭便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锋利的箭矢切断了黄鹤的几根头发,撞断在了他们身后的城墙上,掉落了下来。

黄鹤脸色惨白,原本还想再问一些关于测距箭的问题的,此时嘴唇却抖动的厉害,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殿下?”,黄二和黄三赶忙冲了过来,扶着全身抖个不停的黄鹤,关切的问道。就在刚刚他们两个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若是殿下真的中箭了,那他们两个也就不用活下去了。

“混蛋,混蛋……”,黄权一边骂着一边对黄二黄三二人是拳打脚踢,出手非常的重,丝毫都没有留手。

“四爷爷,不要打了,再打他们两个就要被打死了。刚刚是我一时兴奋过头了,倒也不是他们两个的错”。

黄权见黄鹤终于是恢复了过来,开口替黄二黄三求情,便也停下了手,恶狠狠的对二人说道:“再有下次,仔细你们的头”。

“记住若是再有下次,仔细你们的皮”。

“是,是,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四爷爷,敌人不是在测距线外边吗?怎么会有羽箭射过来呢?”,黄鹤一脸疑惑的问道。

黄权见黄鹤刚刚虽然险些丧命,但仅仅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恢复了过来,心中大感欣慰。皇天庇佑咱们黄家啊,黄家算是后继有人了。虽然鹤儿此时还有许多的不足,但只要多加培养,不难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君主来。

“这个测距箭就只是普通士卒的攻击距离,但大军之中多少会有一些射雕手。他们大多使用三石弓,有的甚至会使用五石弓,所以啊,战场之上丝毫也大意不得啊”,黄权耐心给黄鹤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黄鹤点了点头,来到了城墙边上捡起了那支折断了的羽箭,看着墙砖上被击出来的小洞,说道:“我倒是真的想要见见这名射雕手,这一箭足以证明此人不是凡人啊”。

“呵呵……怎么?还想收为己用?”,黄权笑着问道。

“如此英雄若是能为我所用,呵呵……是我太过异想天开了”,黄鹤也跟着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若是有机会,咱们活捉了这射雕手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就将他交给你来处置”,黄权对于黄鹤表现出来的“霸气”非常的满意,至少比他爹爹黄巢要好出许多。一想到自己那个族侄黄巢,黄权这嗯心中就生出一股子烦躁。年轻的时候黄巢那也是个有着伟大志向的少年,只是现在却没了丝毫进取之心,整日里守着洛阳那座死气沉沉的大城,但黄鹤的出现让黄权又看到了黄氏一族的希望。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谢谢你,四爷爷”,黄鹤开心的像是一个得到了美味的糖果的孩子一般。

“呵呵……”,黄权伸出手准备去抚摸黄鹤的头,觉得不太合适,改成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哈哈…竟然没有射中,阿章你的箭术不行啊竟然连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小菜鸟都没能射中,等一下看哥哥我给你表演一番,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技术”,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嘲笑王彦章,所以孟不同笑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滚蛋,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个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啊?他告诉你的?”,王彦章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还不承认,呵呵,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会将头伸到城墙外边?”。

“听说存孝在高句丽就这么干过,还险些被射雕手给狙杀了”。

“那是他蠢,啊不,那是人家艺高人胆大好不好,这个那明显就是菜鸟”,孟不同本来打算说李存孝蠢的,但想起李存孝上次揍自己的那股子狠劲,孟不同很聪明的选择了改口。

“菜鸟就菜鸟吧,可能他运气好罢了,这又不能代表什么。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小狗子那是我邀请过来的,你怎么也跑来了?”。

“哼!打仗怎么能少了我?跟你说啊,你休想将我给撇下”,孟不同轻哼一声说道。

“额…这次你又打算往哪里添点伤?虽然你块头比较大,那也快不够绑了吧,绷带怪人?”,王彦章调笑道。

“你懂什么?这是老子的勋章”,孟不同满不在乎的说道。

“切,还勋章呢?再来两个勋章你就真的讨不到老婆了”,小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凑趣着说道。

“你…打人不打脸”,孟不同气咻咻的转身就走,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崇尚自由恋爱的孟不同拒绝了家中给他安排的相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一个名叫敏敏的女孩子就是他的“目标”。可是结果很不好,孟不同一连被拒绝了好几次,好在他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于是就又被多拒绝了几次。

敏敏那个姑娘他们兄弟几个也都偷偷去看过,长得倒是非常可人,但就只有一米六的身高,身姿纤细,跟孟不同两米多的巨汗站到一起,那违和感是扑面而来。所以李曦他们几个虽然支持自家兄弟追求幸福,但却并不看好他们这一对。

“呵呵呵…”小狗子与王彦章对视一眼,不由的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孟不同这样一个汉子,在感情面前却是“柔弱”如水。

“现在直接攻城吗?”,小狗子见孟不同离开了,便收起了笑脸,回到了正题。

“攻啊,我亲自带人冲上去”,孟不同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冒了出来,自高奋勇的说道。

“啊…”,小狗子与王彦章不由的被吓了一跳,一人踹了孟不同一脚,这才感觉心里稍稍舒服些。

孟不同也不在乎,拍了拍衣甲上的脚印继续说道:“阿章,你下令冲锋吧,小狗子你来远程协助。相信我,只要一个时辰,我就能拿下西城门”。

王彦章没好气的白了孟不同一眼说道:“咱们只是佯攻,可没打算夺城。再说了,就你这打法,得死多少兄弟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快说,到底是什么紧急的事”,黄鹤虽然已经明白这士卒闯进来是!事出有因,但心中依旧是有些生气,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并不算客气。

“敌,敌人杀进城来了,此时正向城主府这边过来”,这士卒深吸了一口气,将话给一股脑的给说了出来。说完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总算是说出来了。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敌人杀进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黄鹤的大脑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迟钝,片刻之后才反应了过来,顿时脸色大变,失声喊道:“什么?敌,敌军杀进城了?怎,怎么会?哪里来的敌军?你个混蛋可知道谎报军情该当何罪?”。

黄鹤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便以为是这士卒在撒谎。

“殿下,你就是借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撒谎啊。敌军确实破了西城门了,正朝咱们杀过来,至于哪里来的敌军,这小的就确实不知道了”。

“你说的话句句属实?”。

“但凡有半句假话,定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该死的郭伟华,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城墙都守不住?”,黄鹤此时终于是清醒了过来,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却首先想到的是责备守城的将领。

那传令的士卒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对黄鹤说道:“这怪不得郭将军,敌人是从城门杀进来的”。

“城门?到底是谁让开的城门?”,黄鹤咆哮着喊道。

“是那王氏家族的王胖子叫开了城门,赵将军一开始是不允的,两边差点还因为此事给打起来了,后来那王胖子搬出了殿下您,说是您派遣他们出城办理要事的,赵将军这才将城门给打开了。不想,敌人早就埋伏在了城外,城门这边一开,那边敌军便杀了过来”。

黄鹤一张脸变得通红,确实是他自己派王胖子出城采买物资顺便给他买酒的。可是此时他又如何能承认,承认了这失城的罪责岂不是就得他一个人来背了?

“这该死的王胖子,竟然敢假传我的旨意,他人在哪里?我要亲手宰了他”,黄鹤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只好将罪责都推到了王胖子的身上,还想着杀了王胖子灭口,好将这事彻底给掩盖起来。

“据逃回来的王氏护卫说,那王胖子并没能逃回来,死在敌人的刀下了”。

“算这狗东西运气好,若是落在我的手上,哪里会让他如此痛快的就死了”,黄鹤听到王胖子死在了敌军的刀下,顿时是松了口气,这样自己就可以将罪责全都推给他而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后患了。

“殿下,此时怕不是追究那王胖子的罪责的时候把,咱们得赶紧离开了,否则敌军就快杀过来了”,那士卒见黄鹤到了此时还在计较这些,心中不由的大急。这混蛋死就死了吧,可是他不走自己也不能走,到时候连累自己都跑不掉,那可就不妙了。

“慌什么?咱们城里可有几万战兵,让他们先顶上去啊”,黄鹤对这士卒的话颇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虽然西城门被破,但自己手上还有数万兵马,怎么也不会让敌人杀到自己自己这里的。

“额…”,这士卒真的想一巴掌拍醒黄鹤,靠己方己方那几万新兵能做什么?依靠城墙还能抵挡一会儿,直接交手怕是一个照面,就会崩溃了。指望他们,还不如自己跑快一些呢。

“来人啊,组织人马,本太子要亲自率军迎敌”,黄鹤酿酿跄跄的站起身来,大声的喊着,随后转头对那几个美女说道:“美人们,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黄鹤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着,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到了一阵骚乱声。

“大将军……”,郑胡子被感动的不行,没想到大将军不但没有怪罪自己攻城不利,还勉励了自己几句。郑胡子眼睛红红的说道:“明日,末将愿为大军前锋,不拿下沈阳城,誓死不还”。

“好!若是我们高句丽国能够多出几个郑将军这样的好汉子,何愁大业不成”,高兴武是拍手叫好,恨不得抱着郑胡子那满是大胡子的脸亲上一口。一个昨日刚上战场并且还负了伤的人都要求再上战场,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末将当不得大将军如此夸赞,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郑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谦虚着。

“欸!郑将军过谦了”。

“呕…”,朴扎男见二人说得肉麻,不由的干呕了一声。害怕再听下去,自己就要真的吐出来了,所以开口道:“只是唐军的守城武器实在是太厉害了些,咱们明日再去攻城,怕是依旧会死伤惨重啊”。这次攻城失利,最高兴的便是朴扎男,现在可没人会再说上次他攻城不利是主将不行这类话了。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郑胡子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和朴扎男呛,今天的攻城他可是受尽了苦头。

“不过那些厉害的武器数量似乎并不太多”,高兴武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所以,明日咱们分为三路,分别对沈阳城的东、南、北三门同时进行进攻。若是他们将那些武器分散开来守城,那就最好,若是不能咱们就从另外两门进行强攻”。

高兴武说到这里不由的顿了顿,见众将领都没有反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朴扎男,你率领一部攻击沈阳西门,安浑丹,你率领一部攻击东门,剩下一部由本将军亲自率领攻打东门”。

“诺…”,众将纷纷应诺,等待着高兴武的下一步指示。

“拿下沈阳城后,十日不封刀,烧杀抢掠,无所顾忌”,高兴武大声的说道。

“愿为将军效死…”,一听这话,众将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大声的呼嚎着,恨不得立刻天就能够亮起来。

高兴武满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待众人重新安静了下来,便走到了郑胡子的身边,拍了拍郑胡子的肩膀说道:“郑将军带着冲锋营暂且先跟着我,待我将城上守军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你立刻带着冲锋营冲击东城门”。

“城门?”,郑胡子疑惑的问道。

“是的,城门”,高兴武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昨日那场大火烧了那么久,带走了咱们那么些的士卒”,说到这里,高兴武还假模假样的抹了抹眼睛,擦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郑胡子眼睛也变得红了起来,拳头被捏得咔咔作响。

高兴武拍了拍郑胡子的肩膀,继续说道:“咱们的云梯也被大火化成灰烬,那木制结构的城门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是了,末将这就去准备撞木”,听了高兴武的话,郑胡子一脸的兴奋,就要出营寻找合适的撞木。

“欸!这件事就交给高福衰去办吧,咱们还得就细节再商议商议”,高兴武拉住了郑胡子,随后转头对那边的高福衰说道:“听到没有,再去寻个撞木回来”。

“哦,好”,高福衰不情不愿的说道。

“知道了就赶紧滚出去办事,明日这些东西若是带不回这些东西,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高兴武一见高福衰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再一次呵斥了他几句。

高福衰也不在乎,他已经被这个大哥给骂习惯了,转身懒洋洋的出了帅帐。

这一夜,高兴武帅帐中的灯火一直亮到了子时,众将各抒己见讨论着明日的攻城大计,说到激烈时,甚至会吵闹起来。

高兴武对于这一幕却是喜闻乐见,当子时的梆子声响起时,高兴武这才与众将又交待了一遍,宣布散会。明日一早还要作战,将士们今夜需要休息好了才成。

晨曦微露,东方欲晓。

当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时,高句丽大营之中便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一顿简单的早饭之后,高句丽大军便分为三部,浩浩荡荡奔着沈阳三门杀了过去。

“呜呜呜……”,沈阳城头号角声再度响了起来,登州兵团立刻戒备了起来。高句丽人这边刚一分兵,那边李存孝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呵,分兵?欺我沈阳兵力不足?哼!不自量力”,城上的李存孝见高句丽大军摆出了围三缺一的架势,不由冷笑出声。

“五而攻之,十而围之,不集中优势力量攻城,而是围城,这不傻吗?”,刘呆呆在一旁紧皱着眉头,有些不太理解。

“呵呵……咱们这是被看不起了啊,咱们今天可得给这些高句丽人好好的上一课”,李存孝笑着说道。

高兴武带着一路大军来到东城门下,却不急着进攻了,他准备与朴扎男、安浑丹的另外两路大军一齐发动攻击。

高兴武算了算时间,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准备下令攻城。就在这时,却突然有几名士卒急急的赶到了他的面前,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大将军,朴将军那边出现了些状况,暂时还无法攻城”。

“安将军这边也出现了状况,怕是一时也攻不了城了”。

一听这话,高兴武的眼皮子不由的跳了跳,拉一把抓住一名士卒的脖领子,急急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高兴武此时非常的生气,他以为这是那朴、安二人不愿意攻城而编造的借口。

那士卒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的将事情的经过捡重点说了一遍。

原来,朴扎男与安浑丹二人就位之后,列好阵势便要攻城。只是才迈出第一步,那冲在最前的一排士卒脚下一空便落入了一个深坑之中,这还不算完,坑中竟然被人布满了削尖的竹刺。掉下去的士卒,立马便被刺了个透心凉。

二人立刻派出精锐去排查陷阱,结果却是又死了一批。最后只能暂缓攻城,耐着性子寻找陷阱。

“该死!”,高兴武大骂一声,据这几个士卒所描述的情况,怕是一时半会那两门还打不起来了。这该死的唐人,防守的还真是滴水不漏啊,不过既然他们在南北两门布下陷阱,那便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城中守军人数并不太多。

“你们速速回去,让朴将军和安将军率军回来吧,全军压上夺取东城门,就不要再在那边浪费时间了”,高兴武一咬牙便下了合兵的命令,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了。若是等他们一齐进攻难免又会耽误不少时间,但若是自己率先发动进攻,那自己这部未免显得太“单薄”了些。所以还不如放弃原来的计划,合兵一处,配合着郑胡子拿下沈阳东门。

“是”,那几名士卒如释重负,也顾不上腿上的酸胀感觉,答应一声后,就跑得没影了。

原来,在准备沈阳城防的时候,刘呆呆便带着一万士卒连同在城中组织的百姓,在南北城门外布置了无数的陷阱。刘呆呆在水云庄的时候可是跟着小狗子后边学了不少关于机关陷阱的知识,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家,但阻挡这些高句丽人一时半刻还是不成问题的。

在高兴武焦急的等待中,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朴扎男和安浑丹终于是来了。高兴武不愿再多等下去,待二人率领大军过来之后,稍作了一番休整,便直接下令攻城。

随着高兴武一声令下,高句丽士卒嘶喊着往沈阳城杀了过去。

“放箭”,待高句丽大军进入射程之内,李存孝便机械般的下令放箭。虽然这些高句丽士卒已经有了准备,但在登州兵团的羽箭实在是太过密集了,一波箭雨之后,高句丽士卒依旧倒下了一片。

“弓箭手,投石机准备”,高兴武坐阵中军,大声的下着命令。既然朴扎男和安浑丹赶回来了,那高兴武自然就不会再带兵冲锋了。

弓箭手得令之后,如同昨日那般在盾兵的掩护下,对着城头进行射击,掩护大军攻城,只是羽箭明显比昨日要稀疏了不少。投石机也再一次被推上了战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安浑丹正快速攀爬着呢,就听头顶处传来破风之声,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宿将,安浑丹如何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浑丹从身后抽出一柄巨锤,也不抬头,巨锤就向上挥舞了出去。只听“嘭”的一声,巨锤与巨石碰撞在了一起,顿时碎石飞溅。

安浑丹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腕,继续向上攀爬起来。

“去死”,两名登州兵得了林若轩的提醒,搬过一根擂木,推下了城头。

安浑丹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巨石他还有信心能够接下,但这擂木,他也就只能躲了。安浑丹身形一闪,便躲到了云梯的后边,这才避过了这跟顺着云梯滚下的擂木。下方的这些士卒可没他这样的身手,顿时被擂木给带下了云梯,被砸得骨断筋离。

林若轩听得城下惨叫声一片,以为这一下子云梯上的高句丽人都已经被带了下去,便探出城头查看状况。

安浑丹双脚在云梯上重重的一踏,身子一跃便上了城墙,巨锤奔着林若轩的头颅急急的砸了过去。

林若轩没有想到这云梯上竟然还有一人,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楞在了那里。

“小心啊”,眼看巨锤就快砸到林若轩了,韩高义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将林若轩给推了开来。只是他自己的肩膀却被巨锤实实在在的给砸中了。只听“咔”的一声,韩高义的肩膀处立刻便被砸得扭曲变形了。

“啊……”,韩高义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出声,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上滴落到了地上。

见有高句丽人冲上了城头,几名登州士卒立刻举起兵器冲杀了上去。

林若轩赶紧来到了韩高义的身边,看着韩高义肩头露出的碎骨头,林若轩眼泪唰的一下便流了出来,蹲在韩高义的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又不敢,蹲在那里不知所措。

“营长,你怎么样了?”,林若轩焦急的问道。

“没,没事,男子汉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流泪了,只不过废了一只胳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咳咳……”,韩高义想要伸出手去,替林若轩擦干脸上的泪水,却不想牵扯到了伤口,立刻疼得是龇牙咧嘴。

“我不哭,我不哭”,林若轩被吓了一跳,胡乱的擦了把脸,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记住,战场之上千万大意不得”,韩高义此时虚弱极了,说完这句便昏厥了过去。恰好这时,军医也赶了过来了,将韩高义抬下去救治去了。

另一边,安浑丹如同战神一般,一柄巨锤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所到之处,尽皆披靡。围攻过去的数名登州士卒只片刻便尽数被干掉了。

安浑丹守在了云梯边,掩护着城下的高句丽士卒往城上攀爬。眼看城下的高句丽士卒就快登上城头了,城上的守军是心中大急,两名士卒也顾不得许多,端起火上的大锅,就往安浑丹那边冲了过去。即便双手被烧沸水的铁锅烫得冒着青烟,面部扭曲得厉害,这两名士卒也不肯将锅给丢掉。

安浑丹被二人的“狠辣”给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旁边让了一让。只是立刻他便意识到了不对,一脚便踢在了一名士卒的腿上,只听“咔”的一声,那士卒的腿自膝盖处,不规则的扭曲着。二人顿时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了。这二人也是个狠人,在失去平衡的瞬间,还是将铁锅里的沸水给泼下了城墙。

“啊……”,城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之声,声音凄厉,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这些高句丽士卒眼看着就要爬上城头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冒着白气的开水便淋了下来,顿时被泼了一头一脸。开水烫伤所产生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这些高句丽士卒手一松,便从云梯上掉了下去。

安浑丹见自己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局面,就这样被破坏了,顿时是怒发冲冠。大喝一声,大锤高高的举起,就准备结果了这两名坏事的士卒。

“当”的一声,一柄大刀出现在了安浑丹的面前,挡住了大锤的攻势,顿时火星四溅。

原来是林若轩及时的赶了过来,救下了这二人的性命。

“受死”,林若轩大喝一声,大刀直劈向安浑丹头颅。他一定要杀了这名高句丽大将,不但是为了替韩高义报仇,更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使命感。

“哼……”,面对林若轩的的挑战,安浑丹是怡然不惧,冷哼一声便与林若轩战在了一起。二人锤来刀往,你进我退的,不一会儿便厮杀了数十个回合。

安浑丹乃是身经百战的悍将,在战斗经验方面自然是胜过了刚刚入伍的林若轩好大一截。渐渐的林若轩便落入了下风,好几次都是惊险万分,就连头盔也被击落在地,脑袋里嗡嗡作响,如同开了一场水陆道场。林若轩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强忍着不让自己摔倒,过得片刻,终于是恢复了几分清明。虽然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林若轩知道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必定会死在这人手上,得想想办法了。

安浑丹依旧守在了城墙边上,想要作为突破口,掩护着高句丽大军杀上城头。虽然其余的士卒也在努力的攻城,但效果并不是很好。在唐军擂木滚石的招呼下,死伤惨重。

林若轩又再一次的向安浑丹发起了进攻,大刀奔着安浑丹兜头劈了下去。

安浑丹一个闪身让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随后大喝一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锤子砸在了林若轩的刀身之上。这一锤何止千斤,林若轩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长刀便脱手飞了出去。

安浑丹刚准备手锤要了这少年的性命,就看到那少年朝自己冲了过来。

林若轩一把抱住了安浑丹的腰,借着助跑之利,推着安浑丹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随后与安浑丹一起摔下了城墙。

“嘭”,城下顿时传来一声巨响,二人满身满脸的鲜血,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高兴武率领数万士卒从东城门鱼贯而入,可笑城头上边的那些唐军,还在做着垂死挣扎,不断的往城下扔着擂木滚石。虽然效果甚微,但他们却依旧“乐此不疲”,落下的擂木滚石在城门口堆的都有大半个人高了。

郑胡子此时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从东城门进来之后便是一条长长直直的街巷,两边皆是两层的小楼彼此相连,看上去非常的繁华,却是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可能是这些唐军将城门附近的百姓都给迁走了吧”,郑胡子如此安慰着自己。

“郑将军,已经入城这么久了,怎么还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啊?百姓也就算了,这些唐军也不过来阻击一下?”,就在郑胡子“自我安慰”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郑胡子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对那人说道:“朴将军,您速度还真是快啊”。心说你攻城不行,抢功的时候倒是挺快。

“承让,承让”,朴扎男的脸皮那个厚啊,郑胡子几句刻薄的话哪里能够对他产生影响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朝郑胡子拱了拱手说道。

郑胡子那个气啊,不过心里却更加的不安了。朴扎男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自己攻破城门杀进来之后,也没有看到半个城门守卫。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不正常,唐军怎么会在战事最为激烈的东城门连个守城兵卒都不安排。想到这里,郑胡子让冲锋营停了下来,仔细观察起了周围。

朴扎男见郑胡子停了下来,他也叫停了部队。

“你也觉得不对?”,朴扎男有些担忧的问道。

郑胡子也不理会他,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去搜查两边的民宅,记得搜查得仔细些”。郑胡子觉得若真是有什么陷阱的话,这两边的民居之中应该会有一些线索。

“是”,十几名亲兵答应一声之后,便往两边民居走了过去。既然高兴武给的命令是刀剑出鞘,鸡犬不留,那这些高句丽士卒也就没有必要与城中的百姓客气了,直接上脚踹门。结果不是很好,门竟然纹丝不动,这让那些动脚的人觉得有些丢人。于是便来了个助跑,再使出全身的力气踹在了门上。

“嘭……”,巨大的声响传了过来,但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而那些踹门的亲兵却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抱着脚痛苦惨嚎。

这就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这两边的民居肯定是有问题了,自己的亲兵即便是再废,那也不是纸糊的,踹个门还能受伤。

“快,用刀子撬开看看”,郑胡子赶忙下令道。

这些高句丽士卒立刻抽出了兵刃,开始撬门。郑胡子也拿出了一把大刀,双臂一用力便重重的砍在了一扇木门之上。只一击郑胡子的脸便有些发白了,他这一击何止百斤,却只砍进去了两寸,刀身便纹丝不动了。这哪里是什么民居,就是些砖石垒砌而城的堡垒,在外边有加上了个木制的“围墙”罢了。

此时的朴扎男也是面色惨白,他心中那个悔啊,自己怎么就如此的贪功呢?这哪里是破城了,这是钻入人家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之中了啊。

“要不,要不咱们原路撤回去?”,朴扎男哆哆嗦嗦的对郑胡子说道。

郑胡子此时的脸色也并不比朴扎男好到哪里去,回头看了一眼往这边涌过来的中军,郑胡子不由的摇了摇头道:“回不去了啊”。

郑胡子的话音刚落,一波箭雨从小楼的二楼倾泻而下,这些高句丽士卒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倒了一片。

“防御,找地方躲避”,郑胡子大声的喊道。只是这空旷的街巷,连个纸片都找不到,哪里能找到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朴扎男躬身躲在几名亲兵的身后,生怕到处乱飞的箭矢射到了他的身上。

高兴武所率领的中军,也遭遇了袭击,漫天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朝他们飞射过来。高兴武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情大起大落之下,竟然呆住在那里,就连下令撤退都忘记了。

原来李存孝来到沈阳之后,便在这东城门里边建了这座翁城。两边的民居其实都是砖石结构的堡垒,而军士则可以从小楼后边登上二楼,对底下的人进行进攻。因为抽调了不少的人马与武器在翁城这边,所以守城的时候,人手便有些不足了。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李存孝甚至在南北两门布置了陷阱。

“噗……”。

“大将军”。

“大将军快跑啊”。

“啊……”。

又一名亲兵为了保护高兴武而倒在了血泊之中,临死前,这个亲兵还不断的催促着高兴武赶紧离开。

或许是被这些亲兵的忠义所打动,高兴武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看着士卒们奋力的用手中的兵器拨打着雕翎,却依旧被射成了刺猬,高兴武知道若是继续呆在翁城之中,那就只能是全军覆没了。

“兄弟们,有陷阱,按原路撤退啊”,高兴武大声的喊道。喊是如此喊,但高兴武却对此不报太大的希望,这些唐军布了这么大的局又如何肯轻易的放自己出城呢。

高句丽士卒得了高兴武的命令,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互相照应着朝城门方向挪去。这些高句丽士卒也算是精锐,互相配合之下,是大大降低了伤亡。

小楼上的唐军见弩箭的效果不太好了,便收起了弓弩,开始往城下扔小型的火油弹和汽油弹。长长的街巷之中,是火光冲天。

大火让这些高句丽人又重新乱了起来,而二楼的登州兵则再一次使用弓弩对他们进行射击,高句丽大军又是死伤无数。

*箭矢很快便消耗的差不多了,而登州兵又不可能下到楼下与这些高句丽人交战。不过好在李存孝早有准备,登州兵们纷纷拿起之前便准备好的排球大小的石块朝楼下砸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被捕 “外边怎么了?乱糟糟的成何体统?”,黄鹤皱着眉头问道,在他看来,肯定又是这些士卒大惊小怪,听说敌军杀进城了,便开始自乱阵脚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待本王亲率大军将这些新唐大军给赶出城去”,黄鹤说着便从墙上取下了自己的长剑,拔剑就要出去迎敌。只是他酒喝得实在是太多了些,这么一动弹,酒气上涌,脚下顿时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混蛋,没,没看到本王摔倒吗?还不快将我给扶起来?”,黄鹤大声的喝骂了一句,却没得到任何的回应,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举目四望之下,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只见这诺大的宴会厅里,此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原来,宴会厅里的那些士卒包括那些美女在听到外边的骚乱声之后,便知道恐怕是敌军杀过来了,再不走就真的是走不了了。于是便不再去管依旧发着“癔症”的黄鹤,提前开溜了。

“混蛋,都死去哪里了?快过来将本王抚起来”。

黄鹤的谩骂似乎是起了效果,没多久便有两名士卒将他给扶了起来。

黄鹤甩了甩晕乎乎的头,对扶起自己的两名士卒下令道:“走,扶着我出去杀敌”。

就在此时宴会厅里,突然进来了一支军队,为首的大汉见到黄鹤先是一愣,随后便恭敬的拱了拱手说道:“太子殿下,咱们来接你了”。

“嗯,不错,你很不错,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位将军麾下任职,待本王击退了这些敌军,定要好好的赏你”,黄鹤在士卒的搀扶下来到了那名大汉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辉殿下的话,末将名叫元大国,乃是云盔将军唐小龙属下的部将”,那大汉“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云盔将军唐小龙?嗯?本王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黄鹤皱眉沉思了良久,但依旧是没想起来这商丘城里有唐小龙这么一号人物。

“看来今日酒确实有些喝多了,记忆都有些错乱了”。

“回殿下的话,齐军之中确实没有一个名叫唐小龙的云盔将军,倒是新唐大军里边有那么一个”,元大国坏笑着给黄鹤提着醒。

“呵呵…我说呢,这城里的将军本王大多都是认识的。你,你说什么?唐,唐小龙,是新唐的云盔将军?那你…”,黄鹤起先还并没有反应过来,依旧笑得开心,等意识到事情不妙后,就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回殿下,末将正是唐小龙将军麾下的一名校尉,当然了,末将也是一名新唐军人”,元大国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眼前的黄鹤,只不过他说起话来却依旧恭敬。

“这…”,黄鹤揉了揉眼睛,到了此时他才注意到这些冲进来的士卒身上穿的都是新唐制式的盔甲。黄鹤只觉得脑袋里边一阵晕眩,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殿下,您没事吧,您若是有任何损伤,小的们可承担不起啊”,元大国像是还没有玩够一般,继续拿黄鹤打趣着。

黄鹤是一头的冷汗,酒意也因此消散了大半。他此时真的想要冲自己的头上来上几下,自己竟然如此的大意,敌军都攻破城门了,自己还在这里喝酒,以至于现在落到这般田地,遭受这些新唐人的羞辱。商丘城丢了黄鹤倒是无所谓,但自己被抓了,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自己还要继承皇位呢。

“你们不要伤害我,我是大齐国的太子,你们有什么要求就只管跟我父皇去提,他一定会答应你们的”,不管怎么样,黄鹤还是决定先将性命保住了。

“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唐小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黄鹤的话,于是便反问了一句。

“是的,父皇平日里最疼爱我了,他一定会答应你们所有的条件的。即便你们想要让林宇闵撤军,他也一定会照办的”,黄鹤赶紧回答道。

“哈哈哈…”,听到黄鹤这一番论述,众人都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且不说你对你父皇来说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重要吧,这林宇闵想要撤军怕是做不到了”。

“怎么可能,虽说林大将军所部遭到了你们的袭击,可是他麾下有三十万精锐呢,即便是你们应付起来,也不会太容易吧”。

“哈哈哈…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林宇闵麾下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尽数被咱们给灭了,林宇闵本人也死在了我军的一名士卒手上”,唐小龙大笑着将从李曦处得到的情报给说了出来。

“什么?开什么玩笑啊,那可是三十万精锐之师啊”,黄鹤对于唐小龙所说的战果自然是不信的,在他看来这新唐将领无非是想要寻自己开心罢了。

“玩笑?我可没有时间与你开玩笑”,唐小龙对于黄鹤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非常的不满,刚准备与他争辩几句,一名新唐士卒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报…从东边赶来了一支齐军军队,此时正与我军对峙了起来”。

“哦?援军到了?”。

“这还真是稀奇了,这一路遇到的齐军见了咱们掉头就跑,连武器都不要了,想不到还有肯主动与咱们交战的”,元大国一脸兴奋的说道。他这一天可算是郁闷坏了,破城门没落得着仗打,这一路杀到城主府也尽遇上一些怂货,没想到竟然会有军队主动找上门来,自己这回正好好好的发泄一番。

“哈哈哈…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等我的人都杀进来了,你们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这城里可是有数万战兵,若你们放了我,再退出城去,本王可以既往不咎”,黄鹤一听有大军来救自己了,顿时来了精神。同时也上演了一幕“变脸”,从刚刚的唯唯诺诺,变得嚣张了起来,威胁着唐小龙将他给放了,并且退出商丘城。

“额…”,唐小龙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黄鹤,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二世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会说出这样没脑子的话。

“我说这位太子殿下,你觉得我们好不容易才拿下的商丘城会如此轻易的就拱手相让吗?还有啊,咱们还不知道你这支援军的实力呢”,元大国是个心里憋不住话的,见黄鹤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的开口讽刺了两句。

“本王手下的军队那可都是百战之师,士卒也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黄鹤赶忙吹嘘道。他当然知道自己麾下这些士卒都是什么货色,他此时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唐小龙他们,好让他们将他给放了。

“噗…哈哈哈…”。

“哈哈哈…”。

元大国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宴会厅里站着的其他新唐士卒也都忍不住了,跟着大笑了起来。

黄鹤一张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喝道:“笑什么笑?本王说的都是事实,这有什么好笑的?”。

“几万新兵蛋子什么时候也变成了百战之师了?好吧,好吧,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来的这支大军都是些精锐,那我们就更加不能放了你了啊。有你在,咱们可就有了人质了”,唐小龙也险些被黄鹤给逗乐了,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还是生生的将笑意给憋了回去。

“哼…”,黄鹤见自己的“妙计”被别人给识破了,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走吧,咱们去瞧瞧吧”,唐小龙说了一句便率先出了宴会厅。

“走吧,太子殿下,咱们也去看看你那百战之师吧”,元大国调笑着说道。

黄鹤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般被两名新唐士卒押解着向外走去。他的酒喝得实在是太对了,此时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很快唐小龙一行人便已经来到城主府外边的大街上,正如那前来报告的士卒所说的那般,己方的士卒正与一支齐军部队对峙着。这支齐军部队应当是在担忧黄鹤的安全,而新唐大军这边则是没有得到自家将领的命令,所以双方就只这么一直对峙着,都没有发起进攻。

黄鹤远远的便认出了那为首的齐军将领,这壮汉正是四爷爷麾下的猛将黄临,见到了黄临黄鹤便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立刻大声喊道:“黄临,黄将军,赶快将本王给救出去”。

“殿下…”,黄临此时也终于是看到了呗押解着的黄鹤,对唐小龙他们一众新唐士卒喊道:“快将我们太子殿下给放了,否则的话…”。

“否则你打算怎样?”,黄临的话还没说完,元大国便站了出来,眯着眼睛杀气腾腾的盯着黄临。

“否则咱们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黄临将话说的是掷地有声,但心中确是在不停的打鼓。他所带来的这些士卒正如新唐大军情报里所说的那样都是些新兵。为了让这些新兵跟着自己一起去救黄鹤,他可没少斩杀那些不听将令之人。所以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其实非常的有限,真要打起来,怕是要不了多久这些家伙就四散逃了。可是他却不得不如此强撑着,否则就不用再想去救黄鹤。

其实黄临心中也不想去救黄鹤这个二世祖,这个家伙在城里的表现着实让人大失所望。只是黄权将军交代了,要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好黄鹤,所以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愿意,但黄临都必须将黄鹤给全须全影的给救回来。

“鱼死网破?就凭你吗?”,元大国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凭我?”,黄临嘶吼一声,提起手中巨斧便朝着元大国冲杀了过去。

“哼!来的好…”,元大国正愁没架打呢,黄临正好杀过来了。看着黄临那副魁梧的身板,元大国只希望他不是一个纸老虎,能让自己好好的练练手。

“去死…”,黄临举起巨斧奔着元大国便兜头劈了下去,这一斧子他可是用了死力的,为的就是一击将元大国给拿下。

元大国没想到这齐将上来就是一记大杀招,见这一斧子势不可挡,元大国也不会傻到去硬接,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黄临的这一击。

黄临也是无奈,此时的他根本不敢耽搁,只想着快速将元大国给拿下。一来可以震慑住对面的新唐大军,逼迫他们赶快将太子殿下给放回来。二来则是为了安己方的军心,以免这些新兵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黄临一斧子砍空了,心中便暗道一声不妙。他这斧子走得是大开大合的路线,一记不中想要收回来就有些不容易了,这就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果不其然,还不待黄临将斧子收回,元大国举起长枪便刺了过来。

黄临那也是久经战阵的悍将,虽说参与的大战不是很多,但早年间与黄权闯荡江湖,可没少和别人对战,所以对战的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

眼看着长枪就快要刺到自己了,黄临身子往旁边一侧便躲过了元大国这又急又快的一枪。

元大国心中暗暗赞了一句,想不到这家伙长得如此的粗矿,身法却如此的灵活。可是元大国自然也没有放过他的道理,手腕一抖,长枪便改刺为扫,奔着黄临的腰肋处横扫了过来。

黄临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唐将还有这样的后手,好在大斧已经被他收了回来了。黄临举起大斧挡在了自己身前,只听“当”的一声,元大国的长枪重重的撞在了黄临的大斧之上。

黄临顿时觉得一股巨力从自己的大斧传遍了自己的全身,黄临只好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堪堪将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黄临心中大惊,想不到这新唐将领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自己自诩也是以力量为长的将领,没想到会被这新唐将领以力量逼得如此的狼狈。

元大国这边也并不轻松,这一击的反震之力,也着实让他非常的难受。元大国只觉得自己的手掌整个都被震麻了,拿起长枪来都觉得非常的别扭。

唐小龙在一旁看得是胆战心惊,这二人没有任何的试探,上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撕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嘿…还有两下子啊”,元大国冷笑一声,长枪一挺便再一次冲了出去。转瞬之间便已经到了黄临的面前,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急刺黄临的咽喉。

这一枪实在是太快了些,黄临只看到一阵枪芒,元大国的枪锋便已经到了。黄临无奈,只得往后退出去两步。

元大国哪里肯救这样轻易放过他,脚尖在地上一点,人便如同猛虎扑食一般追了上去。同一时间,长枪也再度刺了出去,这一回的目标换成了黄临的左心。

黄临眉头紧锁,这少年的枪法实在是太快了。此时自己正在后退,想要停下身子进行格挡几乎已经不可能了。黄临只好一扭腰,将身子给侧了过来,这才避开了元大国的长枪。虽然避开了元大国这一枪,但心中却没有放松半分,以这少年的习惯,后边肯定还有后招。

果不其然,元大国一记不中,便再一次变刺为扫,长枪奔着黄临的腰肋横扫了过去。

黄临虽然知道元大国会有后招,但这种情况下,他想要破掉这一击却也是难上加难。黄临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只片刻便想出了不少的主意。只是这些主意无一例外都被黄临给一一否定了,因为无论他使用哪种方法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与这样的高手对战,若是再受些伤,那基本就可以宣告自己落败了。

既然没法子挡下这一枪,黄临索性就不挡了,挥舞着大斧便朝元大国劈了过去。

元大国本以为自己就要得手了,没想到这大汉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手,顿时被瞎了一跳。自己若继续攻击下去,这大汉自然是难逃一死,但这么一来自己也难免会受伤。元大国虽然好战,但却也不希望自己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受伤。无奈之下,只好收枪往后退出去两步。几乎是在他后退的同时,黄临的大斧便砍在了他刚刚站立过的地方。

“嗯?”,元大国微微有些惊愕,按理说这家伙的大斧应该到不了这里才是,看来这个家伙也留了后手。元大国惊愕的同时也在暗自庆幸,刚刚幸好自己没有选择硬拼,否则这家伙还没死呢,自己就先一步被劈成了两段了。

“唉!”,黄临一击砍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一击可是他的大杀招,没想到还是让这少年给避了过去。

黄临扶着自己的胳膊,往上一提,就听到“咔嚓”一声。黄临这一招,便是利用大斧扫出去的巨力,让自己的胳膊脱臼,从而达到让自己的攻击距离增加了那么一两寸。可别小看这小小的一两寸,在高手对战中,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从而取得优势。

“嘿…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有趣,有趣…”,元大国到得此时也看明白了过来。黄临这一招虽然诡异,但却并不复杂,想要看明白还是不难的。更何况元大国更是一个高手。

黄临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所以才显得格外的失望,这招一旦被识破了,再使出来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而且还有可能被别人抓住机会,给自己来上一击。

“咱们两个再来过…”,元大国此时显得格外的兴奋,这个齐将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惊喜”。元大国一挺长枪便再次杀了过来,他出手如电,奔着黄临的上中下三路,一连刺出去了三枪。

黄临深知一直退后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能明显感觉这少年的功夫在自己之上,再这么拖下去,对自己将更加的不利。

看着越来越近的枪锋,黄临却决定不再躲了,双臂猛得一用力,大斧便扫了出去。

“叮…”,大斧顺利的挡住了元大国的长枪,正所谓一力降十会,虽然元大国的力气可能还在黄临之上,但他使用的却是长枪,并且是刺出去的长枪,这力道自然远不是黄临手中的大斧可比。元大国本以为黄临会像之前那般,继续后撤的,淬不及防之下,长枪险些都被这股子巨力给带脱手了。

黄临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挥舞着大斧对着元大国一连挥出了好几斧头。

元大国一时失势,面对黄临这般疯狂的攻击,只好选择退避三舍,一连往后退出去数步。

黄临自然不会给元大国重整旗鼓的机会,追着元大国杀了过去。

元大国无奈,只好继续向后退去,样子看起来着实是有些狼狈。

“哈哈哈…这新唐将领也不过如此,我劝你们赶紧将本王给放了,到时候本王还可以让黄临将军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可就格杀勿论了啊。而且,你们最好快些,不然这将领的小命可就不保了”,黄鹤一见黄临占了上风,立刻便又嚣张了起来,叫嚣着让唐小龙将他赶紧给放了。

不少元大国麾下士卒见自家主将陷入危局,似乎随时都会被那巨斧给斩成两半一般,便纷纷像唐小龙请战,希望能够杀上去助元大国一臂之力。

“不用,你们只管好好看着便是”,唐小龙似乎没有听见黄鹤的叫嚣一般,挥了挥手,一口回绝了这些士卒的请求。

“可是将军,再不救人,元将军怕是快撑不住了啊”。

“你们上前助战,这些齐国士卒就不会身前作战了?到时候还不是一样。更何况,元将军的脾气你们还不了解吗?他正交战甚欢呢,这个时候谁要是扰了他的兴致,这后果,怕是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的”。

“只要能救下元将军,小的甘愿受罚,哪怕元将军要了小的的命,小的也无所谓”。

“混蛋,安敢伤我兄弟,让某来取了你的狗命”,程三远远的便看见徐元芳在那边连杀几人,顿时是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便连挑几人朝这边冲杀过来。这徐元芳似乎像是故意的一般,杀的大多是程三带过来亲兵。

“哈哈,来的好”,徐元芳大笑一声,便也朝着程三冲了过去。

徐元芳挥舞着长刀与程三鏖战,刀来枪往,直逼的周围之人都不敢向前。转眼之间二人便已经互拆了三十几个回合,程三逐渐占据了上风,将徐元芳压制的逐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程三趁机卖了个破绽,徐元芳果然上当,一到刺空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只是已经来不及了。程三手中长枪如同白蛇吐信,朝着徐元芳的咽喉处就是一枪。

此时徐元芳的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得弃了长刀,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程三的夺命一枪,顺势捡起了一把大刀,挡在了身前,只听叮的一声,程三追来的一枪正好刺在了大刀之上。

“头儿,我们来助你”,两名徐元芳的亲兵见他落入下风是险象环生,赶忙挥舞着大刀,朝着程三的后背砍去。

程三听到了身后的风声,只得暂且弃了徐元芳,长枪一抬挡住了这两柄大刀。向前大跨一步,双臂用力一推,那两名亲兵顿时一个趔趄,站立不稳。程三疾刺两枪,那二人胸口便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的往外流着。那两名亲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倒了下去。

徐元芳趁机站了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机警,横刀挡在了胸口,怕是现在也和那两个亲兵一样了吧。此时徐元芳的心都在滴血,跟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如今已经死去了大半。这支大军也是死伤惨重,剩下的兄弟虽然依旧在苦苦支撑,但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又能支撑多久。

“大将军与陛下竟然听信那几名神棍的话,将军队从城上给撤了下来,如今大军入城,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徐元芳心里想着,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悲壮,大声的朝程三喊道:“来啊,咱们两个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哈哈哈,好,有骨气,就给你留个全尸,也算是成全你了”,程三大笑着说道。

“头儿,我们来助你”,又有三名亲兵喊着往这边冲过来。徐元芳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这三人便被一名少年拦住了去路。这少年长的英朗不凡,脸上带着一股桀骜之色,手中长剑一横道:“他们二人决斗,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了吧,如果想打的话,我来陪你们”。

“杀啊”,这三名亲兵此时正着急着去援徐元芳,哪里有心情与这么个小子废话,二话没说,三柄长刀便朝着少年的头上砍去。这少年只是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朝旁边一个闪身,便避过了这三把又疾又快的重刀。随后长剑出鞘,三名的亲兵还没来得及格挡,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线。

“嘶”,在一旁一边作战一边看热闹的夏文岳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又是一个变态啊,刚刚自己还未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这三人便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居然还只出了一剑。这少年名叫程阿东,夏文岳只知道他是程三的小跟班,没想到武力竟然也如此厉害。

这一幕看得徐元芳是目眦欲裂,后槽牙都快被他自己给咬碎了,长刀指向岳不群声音颤抖着说道:“小子,你居然敢连杀我三位兄弟,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程阿东素来高傲,哪里受的了他这话,“噌”的一声,将长剑拔出,就要过来取徐元芳的性命。

“阿东,他是为兄的猎物,你就不要跟我抢了”,程三的话程阿东还是听的,长剑挑翻了一个离自己很近的喽喽,便加入了其他战团。

“小子,别走…”。

徐元芳话还未说完,便有一点寒芒直刺自己的咽喉,好在这一枪虽然刁钻,但速度却不快。徐元芳手中大刀一挥,便将这一枪给挡了下来。

“我是那小子的二哥,有什么仇找我也是一样的”,程三收了长枪,对徐元芳说道。刚刚那一枪也只是要将徐元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并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否则就徐元芳刚刚分神的片刻,程三早便可以取了他性命。

“好,好,那咱们就再战他个三百回合”,徐元芳哈哈大笑起来,如今的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脚尖轻轻一挑,便将脚下的一把大刀拿到手上,双手执双刀气势一时无两,两柄大刀分别朝着程三的头部和胸部袭来。

程三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唐将战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留有后手。但却也不惧,反而更加兴奋了,镔铁长枪朝外一指笑着说道:“来的好”。随后脚尖一点,身体朝右飞射了出去,徐元芳这两刀便劈了个空。

徐元芳还没来得及惊讶,程三的长枪已经追了过来,这一枪又疾又快,枪尖直挑徐元芳心脏。

徐元芳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双刀疾疾的向上格挡,只听“叮”的一声,刀枪相交擦出一蓬火花。徐元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将程三的长枪给格挡开来。只是程三这一枪的力道惊人,徐元芳也只是改变了长枪的方向,避开了自己的心脏,长枪从他的肩头穿体而过。

“啊”,徐元芳惨叫一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徐元芳就着程三的枪势,直直的朝后倒去,在倒地的瞬间,立刻朝右翻了几滚,这才堪堪避过了程三追刺过来的长枪。

唐军士卒见徐元芳已然是招架不住,在这白袍小将的手中是险象环生好差点丧命。明知道自己不敌,却奋不顾死的冲了上来,将程三挡住。

程三长枪如电,泛起一片银光,挡在前方的唐军士卒瞬间就被挑翻在地。就在程三打算继续追杀徐元芳的时候,却有更多的士卒冲了上来将他围住。程三只得先弃了徐元芳,与这群喽喽厮杀起来。

徐元芳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却再也不敢直缨程三的枪锋。双刀也被他扔去了一把,从衣服上割下了一条,将肩膀上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番。程三这一枪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让徐元芳是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从包扎处不断的往外渗,看上去分外的瘆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只要能将元将军给救下,事后就算元将军斩了小的,小的也心甘情愿”。

唐小龙心中暗暗叹息,这元大国麾下倒是有不少忠义之士啊,不过他依旧不打算同意,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呢,那边的黄鹤便着急说话了。

“哎哎哎…不带你们这样的啊,你们家将军技不如人但也不能以多欺少吧,这未免也太卑鄙了吧”。

“混蛋,你说什么呢?”,元大国麾下的这几个亲兵一听自家主将受辱哪里肯饶了黄鹤,谩骂着就要过去暴揍黄鹤一顿,丝毫也不顾忌黄鹤的身份。这倒不是这些新唐士卒对皇权没有畏惧之心,而是在他们看来,黄巢以及他那所谓的大齐国就是一帮乱臣贼子而已。

“哎哎哎…知道自己理亏说不过别人,就打算动手是不是。你敢动一下试试?等黄将军斩杀了你们的将军,本王让他第一个要你的狗头”,黄鹤虽然害怕的不断的将身子往后缩,但嘴上却依旧嚣张。

这几名新唐士卒被黄鹤气得是七窍生烟,奈何唐小龙并不允许他们去找黄鹤的麻烦,他们也就只好站在那里怒目圆睁,与黄鹤对骂着。

“好了,不要闹了”,唐小龙苦笑着制止了这些士卒再继续“口吐芬芳”,再这么吵下去,自己堂堂之师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啊?

“你们想过没有,一旦你们杀出去了,那对面的齐军士卒定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一片混战,元将军就更加危险了”。

“您说得很对,可,可是,咱们也不能看着元将军都快支撑不住了,而不去管他啊”。

“支撑不住?我怎么没看出来?哈哈哈…你们就等着看吧,你们元将军的本事可不止这些”,唐小龙自信满满的对众人说道。见唐小龙表现的如此自信,这些士卒也不由的松了口气,虽然心中依旧担心元大国的安危,但却再也不提要上前救人的话了。

“你就吹吧,我看要不到两个回合你们那个什么什么将军就会死在黄将军的斧下了”,黄鹤一脸鄙夷的说道。

唐小龙自然不会理睬黄鹤的聒噪,他对元大国有足够的自信。这一回,就连新唐的那些士卒也只是撇了黄鹤一眼,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这边的喧嚣,元大国与黄临自然是不知道的。元大国此时正处于劣势之中,在黄临如此猛烈的攻击下,一直被压着打。而黄临也并不轻松,虽然看似随时都能将这新唐将领给斩于斧下,但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上这支大斧威力确实不俗,也正是因此非常的沉重,黄临挥舞十几二十个回合还能凑合,让他一直这么进攻那无非就是强人所难了。

黄临本想着能够用这杀招快速解决战斗的,没想到这家伙却出奇的难缠,这一套打下来,黄临此时已经觉得手腕处酸疼的厉害,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该拿不住大斧了。黄临虽然已经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攻击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这样的变化自然是逃不过元大国的眼睛,事实上元大国也正在等这个机会。元大国见黄临攻击变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便知道机会已经到了。于是当黄临再次挥出大斧的时候,元大国便不再退了,身形一闪便躲过了这一击,随后长枪如同白蛇吐信一般刺了出去。

黄临心中大惊,已经有些精疲力尽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只一愣神的功夫,黄临便已经错过了最好的逃命机会,此时想要躲开元大国的攻击是没有可能的了。无奈之下,黄临只好将身子侧了侧,让开了要害部位。只听“噗”的一声,元大国的长枪便刺中了黄临的肩头。

“嘶…”,钻心的疼痛让黄临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脸颊。这一枪虽然没有伤到黄临的要害,却将他的肩胛骨给刺碎了,这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庞云翔直到此时才终于从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如今的他已是万念俱灰,自己的最后一张王牌在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便被官兵所全歼,想不到官兵竟然强悍如斯。自己的“造反大业”才进行不过两个月都不到,便已经进入尾声了,自己当初那些豪言壮志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庞云翔甩了甩头,想要将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全都甩出脑子。此时还不是在这自怜自艾的时候,造反虽然不成了,但只要自己为圣教留下种子相信圣教要不了多久,又会重新茁壮起来,到那时自己一定不能再如此的鲁莽了,谋定而后动在全国范围内积蓄力量,到时候再于这威海军好好的算算帐。

想到这里,庞云翔的眼中又重新有了精神,转身大声的对众教兵下令道:“全军速撤”,却发现身后除了几个亲兵外,早已空无一人。

众教兵看到“借法兵”败的如此之惨烈,不待庞云翔下令,便开始四散逃跑了。

庞云翔见到这副场景,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被浇灭了。更让庞云翔感到绝望的是那如同噩梦一般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要知道对于骑兵来说,这些四散而逃的溃兵就如同一个个活靶子一般。

俞大猷与铁柱二人,在最后一次夜袭之后,便带着骑兵们找了个地方安营休息,算下来也睡了三个时辰,虽然众人经过昨夜的大战,此时依旧有些困顿,但体力倒是基本都恢复了。

在两军交战时,俞大猷也不急着杀出,而是带着骑兵在不远处不停的游弋。倒不是俞大猷不愿意出力,而是对李羽等人有着绝对的信心,虽然他并没有参与李羽他们的战前会议,但凭着自己的战事素养,他的想法竟是与李羽他们不谋而合,那便是让骑兵追击逃兵,争取一役毕其功,在这里将白莲教的主力尽数消灭。

骑兵很快便追上了那些溃军,手中的马刀不断的收割着人头。白莲教兵们缺乏组织,大多选择一味的逃窜,可人的两条腿又如何能跑的过马匹,都一一被追上然后死于马下。只有很少的一些教兵知道逃跑是无用的,而选择停下抵抗,但由于人数不多,又缺乏组织很快也在滚滚的马蹄下灰飞烟灭。

庞云翔此时双目已有血泪流出,一手抽出腰间佩剑,脚尖一点便跳上了一名骑兵的马背之上。那骑兵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庞云翔的长剑便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的划破了他的喉咙。那骑兵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一头栽下马去,让人吃惊的是那骑兵伤口竟是没流出一滴血,可见庞云翔这一剑是如何的快,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定然不是凡品。

庞云翔夺过了马匹,调转马头,纵马朝迎面而来的骑兵冲了过去。两马交错之际,庞云翔手中长剑闪电般的出手,剑锋直指那骑兵的咽喉。但让庞云翔意想不到的是那骑兵竟然将这一剑给挡了下来。庞云翔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心中也是明白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

“这威海军中还真是高手如云啊”,庞云翔心中感慨,便转头想要看看那骑兵。却见那人竟是掉转马头,朝自己追了过来。

遇到如此高手,庞云翔也起了与之较量一番的心思,于是便放慢了马速。

让疾驰的战马掉头非马术了得者不可为,庞云翔显然没有这技术,待马速降了下来,他才得以掉转马头。此时二人已经离得很近了,直到此时,庞云翔才看清来人大致模样。只见他身高约莫七尺,长的是剑眉鹰目,颌下短须将面庞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手执一把重剑,剑锋之上闪烁着幽幽的乌光,显然不是什么凡品。

此人便是骑兵队统领俞大猷,早在庞云翔夺马时,俞大猷便已经盯上了他。从种种迹象分析,俞大猷不难想到此人便是那白莲教教主庞云翔。于是便策马赶了过来,与他接了一招,仅一招俞大猷便知道这庞云翔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且走的是刁钻灵活的路数,这种类型的敌人若是小觑必然会吃大亏,俞大猷心中也是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两匹战马往来交错,踩踏得烟尘滚滚。马上二人也是剑来剑往互不相让,不一会儿便已经拆了二十几个回合。

俞大猷是战意更浓,他是个武痴的性子,最大的爱好便是与高手比试。像庞云翔这样的高手可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何况是在战场上遇到,这可是生死搏杀,自然也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这样便更加对俞大猷的胃口了。虽然威海军中也是高手如云,但其他人也没他这个爱好,打过几次后也就不再跟他打了。何况这样的切磋比试又都是点到为止,这样如何能让俞大猷尽兴。

庞云翔此时却是暗暗心惊,原先见俞大猷五大三粗肌肉遒劲还以为这是一个只有死力气的莽夫。但交起手来却发现这人身手敏捷异常,那柄重剑在他手上如同一条毒舌,不断的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过来。招式刁钻诡异,让庞云翔应付起来异常的吃力。

两人只一会儿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庞云翔渐渐的落入了下风,俞大猷却是越战越勇,渐渐的庞云翔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又战了几个回合,俞大猷找准机会卖了个破绽。庞云翔果然上当,长剑奔着俞大猷的后心急刺而去。这一剑庞云翔使出了十分的力气,若是被这一剑刺中的话,俞大猷即便是穿上重甲,也少不得被开个窟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俞大猷突然一个侧身,避过了剑锋。庞云翔这一剑刺空,却因为力量过大,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了。俞大猷手中重剑趁机一个横扫,重重的劈砍在了庞云翔的腰肋之上。庞云翔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便摔下了马。这一剑差点便将庞云翔斩成了两截,此时的他仰面朝天,双目充满了困惑与不甘,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俞大猷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徒步冲向了渊盖苏文。在马上作战确实能占有一定的优势,但难免在行动上没有那么的灵活,错马之后不可能立刻进行转向,这就会如同刚刚那样给了敌人施放暗器的机会。而这人又是一个暗器高手,刚刚那一下若不是自己马术了得,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俞大猷弃马选择了步战,这样他便可以贴着渊盖苏文打,那渊盖苏文的暗器也就基本没有机会发出来了。

渊盖苏文想不到这名大汉竟然会如此的果断,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俞大猷,渊盖苏文又连着发了两只飞刀。这飞刀是又急又快,两把几乎同时到达俞大猷的身前,只不过一支直指俞大猷的咽喉,令一支则奔着俞大猷的大腿而去。

这一招就非常的高明了,两支飞刀看似同时飞来,实际上却是攻腿的那支飞刀会先到。但是人们往往都会错将对自己威胁更大的攻击咽喉的那支当作先到的,等他们挡下了上边的那一记,再想挡下边的就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飞刀便会狠狠地扎入那人的腿上,渊盖苏文在这把飞刀上还淬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这看似不致命的一击却是最为致命。

渊盖苏文看到俞大猷抽刀去挡上边那支飞刀,顿时心中暗自窃喜,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如今就等着看俞大猷毒发身亡了。

“叮叮”,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传了过来,将渊盖苏文从美好的幻想之中拉回了现实。为什么是两声脆响?即便这名将领刀法再快也不可能挡完上边的还能挡的住下边的啊。渊盖苏文定睛看了过去,顿时差点当场吐血三升了,只见那将领横刀挡在了身前,因为他的到足够的长也足够的大,所以上下两支飞刀都撞在了他的刀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唉!怎么会如此没用”,黄鹤的脸色变得及其的难看,显然对黄临的表现极度的不满意。

黄鹤的声音说的很大,即便身处战场的黄临也听了个清楚。黄临心如死灰,自己拼了命的作战只为了将这个二世祖给救回去,没想到竟然只换来这么一个评价。“如此没用”,是啊,自己的确是没用,否则也不急出现在这里。

“瞎咧咧什么呢?有本事你下来跟我打上一场”,元大国自然也听清了黄鹤所说的话,虽然与黄临乃是敌对关系,但却也难免替黄临感到不值,于是便开口喝骂了一句。

黄临敢与唐小龙无理取闹,却不敢在元大国的面前放肆,顿时便低着头不再说话了。元大国这个家伙长得就不好惹,黄临可不想被这个魔头给盯上。

黄临感激的朝元大国看了一眼,但这里仍然是战场,他也不能真正的向元大国道谢。

“啊…”,黄临嘶吼一声,忍着疼痛,将枪尖从自己的肩头拔出,身子极速往后退去。直到退出了元大国的攻击范围,这才停了下来。此时的他脸色已是惨白,鲜血不断的从他肩头上的伤口处往外涌着。

“哦?”,元大国被黄临的绝决给惊到了,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神色,这齐将确实是条汉子。

“来吧,再来大战三百回合啊”,黄临忍着疼痛,嘶声对元大国喊道。他也想休息,想找一个舒适的地方好好的疗伤,但是他不能啊,自己受伤这些新兵便开始有些乱了,若是自己再不打起精神来,恐怕他们就该四散逃命去了,那可真的就没得救了。到时候不光是救不出黄鹤了,怕是连自己也会折在这里。

“好一条汉子,今日我便遂了你的意”,元大国赞了一句,随后便一抖长枪,再次杀了出去。

他们这边的战事还没有结束,城门那边却再起争端,宋青平在城头上指挥着士卒不断对攻城的士卒进行反击。

原来在唐小龙他们率军进城之后不久,商丘西城门外便出现了一支齐军。宋青平赶紧下令将城门关闭,好在宋青平发现的及时,这才在这些齐军靠近之前将城门给关了。

“娘的,没看到我们回来了吗?居然还关门”,离城门不远处,一名大汉看到城门急急的被关上了,不由的大骂了一句。

“福叔,这……”,朱友文脸色惨白,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就折损了两员大将。

“少主,一定要挺住啊,但凡我们露出丝毫的惧意,军心就真的散了”,朱福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朱友文,他知道现在就只能咬牙坚持,否则这场大战就会一败涂地。

大柱击杀了崔平之后,得意洋洋的带着自己的重甲骑兵继续在战场上巡梭。

张贺手执一杆镔铁长枪,双眼一直盯着马上的大柱,眼睛瞪得通红。崔平与他乃是结义兄弟,当年可是歃血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如今自家兄弟,竟然在自己眼前被杀如何能不叫他怒发冲冠呢。

张贺与崔平都出生在河南的一个小村子之中,后来又拜入了同一个师父的门下学习武艺,学成之后又一同参了军,朱温攻过来的时候,又一同降了过来。那关系正可谓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至于三大铁的最后一条显然也不在话下。

“兄弟们,随我一起替崔将军报仇”,张贺大喝一声,便率先朝着大柱冲了上去。

“杀啊…”,崔平的部下嘶吼着也都冲杀了上去,誓死要为自家将军报仇。崔平那也是从小卒子开始一步步艰难的爬上来的,所以对这些底层的士卒非常的不错,加上他平日里为人和善,所以他手下的士卒对他是非常的敬重。见自家将军战死,早就起了替自家将军报仇的心思,如今有了张贺领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纷纷举着武器,朝那重甲骑兵杀了过去。

宇文泰再次斩杀一人,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见张贺正带着一众士卒向那重甲骑兵发起冲锋,便是破口大骂。

张贺带着士卒要为崔平报仇,这一下子阵型便全都乱了,宇文泰这边需要顶住的压力就更加的大了。

张贺一直盯着大柱,确定着大柱的位置,其实也不需要盯着,就大柱那身骚包的盔甲,隔着老远别人就能清楚的看到了。张贺瞅准了机会,一用力便将手中的长枪掷了出去。

策马扬鞭的大柱刚刚击杀了一名被冲散了的士卒,就听到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大柱心中大惊,手中重剑便挥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直震得大柱耳膜嗡嗡作响。

大柱被惊得一声冷汗,这一枪的力气大得惊人,若不是自己发现的及时,现在怕是早已被这长枪给刺了个对穿了。大柱还没回过神来,跨下战马嘶鸣一声,便倒了下去。大柱想要从马上跳下去,却已经是来不及了,被战马带着一齐倒在了地上。战马不停的踢腾着四蹄,想要翻身起来,但身上被百余斤的盔甲压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大柱一只脚也被压在了马下,他用力的抽了几下却没能将脚抽出来。好在大柱久经战阵,反应不是寻常人可比,否则要是被马压到了腿,那这条腿也就废了。

原来张贺掷出长枪之后,立刻便朝着大柱冲刺了过去,肩膀往下一沉便撞在了大柱的战马身上。张贺本就是力大无穷,这一冲刺更是携着千钧之力,大柱的战马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张贺冷笑捡起地上的长枪,枪锋直指大柱的咽喉刺了过去。大柱想要躲闪却怎么动弹不得,自己的重剑也在刚刚被摔落在了地上,无奈,大柱就只好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别了,我的兄弟们,再也不能与你们一同驰骋与沙场了。别了,二柱,我死之后你一定要照顾好爹娘,别再惹他们二老生气了。别了翠花,不要再等自己了,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归宿。别了二狗,欠你的那十两银子就不还了”,大柱闭着眼睛想了许多许多,等了好长时间,却没有疼痛感传来。大柱不由的有些奇怪,难道这人的枪法已经快到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了?大柱想着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原来自己并没有死,但大柱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自己的一名亲兵扑了过来,为自己挡住了这夺命的一枪。

“啊…”,大柱嘶吼一声,拼命的想要将自己的脚给抽出来,但他越是着急,却是怎么也抽不出来。

张贺冷冷的抽出了自己的长枪,继续朝着大柱走了过去,结果了大柱替崔平报仇是他唯一的目的。

“休要伤我家将军”,一名重骑策马朝张贺冲了过来。

张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完全可以一枪解决了这个小将,只是他自己也会被这重骑给撞上,到时候怕是也会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无奈之下,张贺只能暂时先弃了大柱,全身心的应对这个冲杀过来的重骑。

张贺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就在将要与战马撞在一起的时候,张贺突然侧身一闪。挥出一枪,扫向了奔驰而来的战马的马腿。这一枪又疾又快,战马马腿遭受重创,立足不稳顿时跪倒在地,将猝不及防的重骑兵给摔下马来。巨大的惯性将这名骑兵给甩出去了老远,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时他整个身体已经呈不规则的扭曲状,想来脊柱已经全部断了,怕是神仙也难以救活了。

大柱两眼通红,为了援救自己,已经有两名士卒死在了这混蛋的枪下了。

“啊…去死”,大柱嘶吼一声,一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在了战马的身上。这战马竟然被他给踢飞了起来,砸向了那边的张贺。

张贺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那飞向自己的战马。这战马加上盔甲何止千斤,这小将竟然将它给踢飞了起来。不过张贺那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只片刻失神之后,便做出了反应。只见张贺不退反进,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之后便躲开了那匹“飞马”,长枪一挺便再一次刺向了大柱的咽喉。

战马“飞”出去之后,大柱顿时感觉左腿上一松,手掌在地上一按,便翻身站了起来,恰好避开了张贺的一枪。

张贺一击不中,一口气又追刺了几枪,逼得大柱一连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

“嘶…”,大柱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左脚还是受伤了,若是只被战马压到了脚,或许还没多大关系,只是这战马身披重甲,那坚硬的甲叶子硌得自己的踝骨生疼。左脚疼也就罢了,自己的右腿自上至下为什么也疼的厉害?难道是踢“飞”战马的后遗症?对于自己能踢飞战马,大柱也是有些不可思议,这大概就是王爷说的人在极限情况之下的应激反应吧。虽然这话大柱是听不懂的,但他却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大柱努力的站直了身子,只是两条腿却不由的有些发抖。

“将军,接着”,一名重骑将他的长枪朝大柱掷了过来。大柱一把接过长枪,将枪杆杵在了地上。有了这长枪支撑着,大柱感觉舒服多了。只是那名士卒就比较惨了,被一群士卒围攻,被拽倒在了地上,被三杆长枪钉在了地上。

大柱看得是目眦欲裂,刚准备上前替那士卒报仇,自己就再一次遭遇了攻击。

两名“义军”士卒,挥舞着手中长刀一上一下朝大柱横劈了过来。

大柱不得不往后退出了两步,避过了二人的刀锋之后,长枪便闪电般的出了手。

那两名“义军”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便多出了两个血窟窿,鲜血“嘶嘶”的从那血洞之中喷涌而出。那两名士卒眼睛瞪的大大的,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大柱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枪术也早已经到了臻化境,但他毕竟受了伤,一招干掉了二人之后,便是一个趔趄,有些站不稳了。

“受死吧”,张贺大喝一声,长枪奔着大柱的的左胸便刺了过去。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但这是战场撕杀,又不是江湖比斗,只要能置敌人与死地,出招往往都是无不用其极。

大柱用长枪撑住了自己的身子,再想躲开张贺这一枪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大柱只好将身子稍稍向下侧了侧,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部位。

“噗嗤”,长枪刺入了大柱的左肩,鲜血立刻便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好在大柱的盔甲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否则张贺这一枪,足以将大柱的左肩给废掉。

“啊…”,大柱长枪一个横扫,逼得张贺不得不朝后退了两步,长枪也从大柱的肩头拔了出来。大柱吃痛之下,不由的又往后退了两步,右腿一软,便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张贺脚下跘到了一名士卒士卒的尸体,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子。再想举枪杀过去,就见两名崔平的亲卫率先冲杀了上去。

大柱长枪朝前一指,戒备的看着冲杀过来的士卒。

眼看那两名士卒越来越近了,突然有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那两名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疾驰的战马给撞飞了出去。重甲骑兵全速下的冲击力与后世的小汽车没有多大的区别,那两名士卒在被撞飞出去的同时,嘴里便有鲜血喷了出来,之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显然也没法活了。

“秦将军,我们来助你”,这两名重甲骑兵再一次调转马头,朝张贺冲杀了过去。

张贺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那并排而来的两骑,站在那里却是纹丝不动。

“杀啊…”,那两名重甲骑兵举起长枪朝着张贺刺了过去。

张贺一矮身子,便避过了那两名重甲的攻击,在与两马交错的一瞬间,双手闪电般的探了出去,抓住了两匹战马的缰绳,双手一用力,那两匹战马便是人立而起,将马上的骑士给甩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快开门,你们这帮狗日的也不睁眼瞧瞧,这是赵雷将军回来了,还不赶紧将城门给打开”,见到赵雷发火,他的一名亲兵立刻自高奋勇的跑过去喊门。

“哎…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呢?还不把门打开…啊…”,这亲兵见半天城里依旧没有动静,于是便催促了一句,只是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胸口便被一支羽箭给贯穿了。

“警戒,结阵…”,赵雷被吓了一跳,赶紧下令让士卒们结成了防御阵型。

赵雷话音刚落,城头上便传来了一阵弓弦之声,随后无数羽箭便朝着他们倾泻而下。

这些齐军士卒大多是赵亮麾下的老兵,战斗经验也算是丰富了,所以随着赵雷一声令下,他们很快便动了起来。盾兵举着一个个小圆盾挡在大军的前边,为大军遮挡羽箭。

“笃笃笃…”,小圆盾被羽箭打得笃笃作响,但因为这些盾兵反应比较及时,所以齐军的伤亡并不算太大,倒是被他们从“废弃”的新唐大营带回来的伤兵,因为行动不太方便,在箭雨下死伤了不少。

赵雷的亲兵举起了两面大盾挡在了赵雷的面前,虽然赵雷所站的位置很少有羽箭能够射过来。赵雷见己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便抬起头去看城头,这才发现那城上对己方攻击的士卒竟然是些新唐士卒。

宇文泰与陈小壮对视了一眼便一齐举起了武器朝二柱冲杀了过去。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二柱虽然将秦高收给干掉了,但他也就只剩下一只大锤了,若不趁此机会将二柱给拿下,那之后的战斗他们两个将更加的被动。

二柱已经占据了主动,自然不会被二人那“气势”所摄,冷笑一声,便也迎了上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故技重施,一上一下向二柱攻了过来。

二柱屏气凝神,待二人的攻击到了近前,大锤重重的砸了下去。“叮”的一声,陈小壮的长刀首当其冲,陈小壮只觉得双臂像是被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当。手中长刀虽然并没有脱手,却被带着向下压了过去,撞在了宇文泰的长枪上。宇文泰怎么也没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长枪被撞的偏离了方向。二柱发现少了那个专门攻击别人下三路的矮子,他们的联合攻击也不过如此。

二人暗道一声不妙,一击不中之下,很有可能就要面临这少年的反击。一想到少年那股子巨力,二人不由的是头皮发麻。

不过二人那也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应对战场上的突发状况的经验丰富,几乎在一瞬间,二人便决定,以攻击代替防守。陈小壮咬了咬牙,手腕一翻,长刀便横扫了过来。至于宇文泰,他的反应就更加迅速了,枪锋往上一抬,闪电般的刺向了二柱的咽喉。

二柱想不到这二人竟然如此的决绝,已经挥出去的大锤又不得不收了回来。这一锤子虽然铁定能干掉他们二人其中的一个甚至是两个,但自己少不得也会受重伤,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张老说的没错啊,这天下英雄确实都不能小觑啊。

二柱收回大锤,往一旁斜跨了一步,躲开了二人的攻击。宇文泰和陈小壮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就在刚刚,听着大锤发出的破风之声,二人甚至觉得自己自己死了,好在这小将还存了些理智,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二人逃过一劫后,又再一次准备朝二柱攻过去,他们觉得只有不停的攻击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二柱冷笑一声,这还真是打算一招鲜吃遍天啊,要不自己也试试。

“喝…”,二柱大喝一声,便将手中的大锤给扔了出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顿时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小将会将手中剩余的那支锤子也给扔了出来。稍稍愣住了片刻之后,宇文泰和陈小壮二人心中就只剩下了狂喜。虽然飞射而来的大锤声势骇人,但二人都清楚的明白,只要自己避开这支大锤,那接下来自己就只需要对付赤手空拳的少年就好了,这对饱受这对大锤折磨的二人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宇文泰和陈小壮赶忙朝两边躲了开来,二柱的锤子虽然速度很快,但远不到二人没法躲过去的程度。

陈小壮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这大锤几乎是擦着他的鼻梁飞过去的。若是他再晚上一步,那少不得就是个脑袋开花的后果。心中对这小将不由的又多佩服出了几分,他知道这小将的力量很大,锤子的速度必然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的快。陈小壮心惊之后便是狂喜,自己总算是躲过了这一锤子,接下来就轮到自己攻击了。

“小心啊”,陈小壮还在得意呢,就听那边的宇文泰朝自己大喊道。

陈小壮微微皱起了眉头,小心?小心什么?这小将的锤子已经丢出去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攻击不成。陈小壮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冲撞了过来。陈小壮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奔腾而来的战马给撞到了一般,五脏六腑似乎被挤到了一起,身子顿时便离地飞了出去。

陈小壮还不待落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精神也瞬间萎靡了下来。陈小壮一直飞出去了十数米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挣扎了半天却依旧爬不起来。

原来二柱在扔出大锤子的同时,双脚重重的踏在了地上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陈小壮撞了过去,还不等陈小壮反应便将陈小壮给撞飞了出去。

“呵…竟然还喝了酒,朱温军中的军律也不怎么样嘛?”,二柱撞到陈小壮的时候,险些被他那浑身的酒气给熏了一个跟头。

二柱撞飞了陈小壮也不作停留,继续朝前奔了过去。宇文泰本想着冲过来给二柱来上一枪,结果人家却继续跑了出去,这一枪自然也就落空了。只是二柱的那句话却随着微风传到了他的耳中,顿时让宇文泰如坠深渊。这些人竟然知道自己这支大军隶属于朱温,知道了还敢同自己大战,那只能说明他们有自信与大帅开战。有如此的实力,自己这一支前军在他们眼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想到这里,宇文泰便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趁着这小将还在往前冲去,宇文泰调头就跑。

二柱继续朝前跑的目的就是捡起自己之前丢出去的锤子,当他捡起了锤子,寻找唯一剩下来的宇文泰。但二柱只看了一眼,便苦笑了起来,宇文泰竟然跑了,就这样跑了,得亏自己还如此认真的去捡大锤。

宇文泰才没跑出几步,就被面前这个白衣飘飘的美少年给挡住了。这少年身上并没有穿上盔甲,一身白色的文士服,面白无须,一看就像是别人家读书的小相公。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到战场之上的,整个人与纷乱的战场显得是格格不入。少年手上拿着一柄三尺长剑,剑上还有鲜血往下滴,让宇文泰明白这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这少年正是张初尘,他带着手下士卒左冲右突,还不容易将宇文泰派来阻挡自己的士卒给杀散了,刚准备去援救二柱,就见战场上围攻二柱的三个将领就只剩下了一人。张初尘翻了一个白眼,这二柱还真是变态啊,这样一来自己辛辛苦苦赶过来,岂不是白来了?张初尘正想着呢,就见那唯一剩下的汉子,调头就跑,方向还是自己这边。张初尘得意的一笑,看来自己还是能有些收获的,不像二狗,自己差点死在了别人的手上,以后绝对能够以此笑话他一辈子。

“小子,劝你赶紧离开,回去好好读书,战场可不适合你”,宇文泰紧紧的盯着张初尘,虽然知道眼前这少年并不简单,但宇文泰还是将轻蔑的话语说的是掷地有声。

“呵呵…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这么幼稚的激将法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拿出来了”,张初尘轻笑一声,对宇文泰说道。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宇文泰一个军中的粗胚在张初尘这个人精面前耍心眼确实也不太合适。

“混蛋…”,宇文泰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恼羞成怒之下,骂了一句之后,便朝张初尘杀了过去。

二人瞬间便战在了一起,枪来剑往,直踩踏得是烟尘滚滚。

二柱见张初尘将宇文泰给拦住了,也就不再去追了,奔跑起来几锤子便砸翻了那些拦住自己亲兵的“义军”士卒。二柱带着自己的亲兵继续对“义军”军阵发起了冲锋。

张初尘的武功尽得张灵尘的真传,一柄长剑被他使得是出神入化,逼得宇文泰是连连后退。张灵尘平日里看上去那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老神棍,当他负责水云庄之后,才稍稍改善了些,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高手,真真正正的高手。

宇文泰不由的暗暗心惊,这支敌军未免也太厉害了些吧,这些个少年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宇文泰那也是一员悍将,好胜心立刻被激发了出来,况且这少年虽然剑法了得,但相比那个使锤的小将,还是容易对付些。

宇文泰再一次的往后退出了一步,避过了张初尘刺过来的长剑。瞅准了机会,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急刺张初尘的咽喉。

张初尘没有想到一直后退着的宇文泰会突然对自己发起进攻,赶忙挥剑去挡。只是这一剑却是挥空了,再看时,那长枪已经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左胸前边,再有一尺就要刺破自己的心脏了。

原来宇文泰的第一枪只是虚晃,见张初尘挥剑去挡,赶收枪再刺,只是这一次刺向的是张初尘的左胸。

张初尘虽然习得一身的好武艺,但毕竟没有上过战场,缺乏战斗经验,刚刚危急之下他竟然闭上了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文泰已经将长枪刺向了张初尘的心脏了。

张初尘被吓了一跳,此时再想挥剑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张初尘只能就地一个翻滚,这才堪堪避开了宇文泰的一枪。

张初尘那一袭白衣在泥地上打了一个滚,立刻粘上了许多灰尘,头发也散乱了开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风度翩翩,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张初尘双眼通红,像是一个怪兽,想要择人而噬一般,将宇文泰也给吓了一跳。张初尘非常的生气,倒不是因为自己差点死在了宇文泰的手上,而是因为自己竟然如此的狼狈,有辱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不知道宇文泰得知张初尘是因为这个生气,会作何感想。

宇文泰自然不会被一个少年人所吓到,长枪一抖,挽出了几朵枪花,继续朝张初尘发起进攻。宇文泰害怕后边的二柱追来,到时候两人一起夹击自己,那自己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所以宇文泰刺出去的时候每一枪,全都是全力施为,不留余力。

张初尘虽然生气,但却也长不到空档,没法子近身作战。无奈张初尘就只能往后不停的退着,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然了,宇文泰那也不是泛泛之辈,招式刁钻古怪,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攻击一些不常见的部位。无奈张初尘便只好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寻找机会。

张初尘心中那个气啊,刚刚自己还打算嘲笑二狗呢,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师父说的半点也没错,以前确实是自己小看了天下的英雄了。自己全身装备如此精良,功夫似乎也比这汉子厉害些,但却被这汉子逼得是异常的狼狈。张初尘虽然没有穿盔甲,但他的身上却穿着一件软甲,这软甲非常的柔软可以贴身穿戴。这软甲虽然质地柔软,非常的轻盈,但防护能力却与重甲无异。这可是个宝贝,整个登州兵团也没有几件,只因为张初尘是张灵尘的得意弟子,而张灵尘又是一个护短的,所以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的张初尘也有一件。没想到今日终于是派上了用场,张初尘白色衣袍上已经被划出了好些的口子,若不是有这软甲保护,张初尘此时已经浑身是伤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赵雷心中大惊,他原本只以为是商丘城里的新兵因为太过紧张了,而把自己一行人错认成了敌军,这才又是关门又是放箭的。在他看来商丘城固若金汤,段然没有在短时间内丢掉的可能。没想到这城头上站着的竟然是新唐士卒,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商丘城已经丢了。

“这怎么可能呢?”,赵雷喃喃自语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实在是想不通防御如此严密的商丘城,为何能在自己不在的短短几天内陷落。赵将军呢?黄权黄将军呢?有他们在,商丘城怎么也没可能会丢啊。

赵雷不知道的是赵亮与黄权都不在城中,他更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将商丘城的城防交给了在战场上落荒而逃的黄鹤。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赵雷对自己的亲兵下令道。在他看来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商丘城丢了,他都有义务将它给夺回来。

“将军,这…城中情况不明,敌军的数量我们也不了解,就这样直接攻城,那无异于送死啊”,赵雷身边的一名亲兵为难的说道。

赵雷狠狠地瞪了这士卒一眼,吓得这士卒立刻安静了下来,不敢再有半点异义了。虽然赵雷知道这士卒说得很对,己方对城里的情况丝毫也不知道,又没有做好攻城的准备,攻城器械更是半点也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攻城,确实会对己方大大的不利。可是赵雷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作为赵家家臣,见到主家城池有失哪里不管之理。

“老五,你现在立刻带人去赶制云梯不需要有多好的质量,勉强能用就好,但是就有一条,速度一定要快”,赵雷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快,这些新唐士卒显然对自己的到来也没有什么准备,自己要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城头给拿下。

赵雷做事雷厉风行,既然想到了,便不再耽搁,推着一架装着伤兵的大车便朝着城门冲了过去。

大车上的伤兵大急,可是能享受大车的伤兵那都是些行动不便的,虽然心中着急,也只能嘴上喊喊。

赵雷才不去管这些伤兵的哭喊哀嚎声,将速度提得更快了。主将如此英勇,其余的齐军士卒也纷纷跟了上去。

“放箭…”。

城头之上又是一蓬箭雨倾泻而下,直奔赵雷而来。

跟在赵雷身边的亲兵,立刻举起盾牌挡在了赵雷的头上,为他遮挡着攻击。而赵雷只管推着大车埋头往前冲。一波箭雨之后,赵雷的耳朵终于是清静了,大车上的伤兵都被射成了刺猬,再也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啊…”,眼看就要接近城门了,赵雷嘶吼一声,脚下再度发力,推着大车猛得往城门上撞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城门竟然真的被这股子巨力给撞开了。

吴凯的话无疑给了林宇闵当头一击,原来自己心中坚不可摧的洛阳城,早已经被新唐士卒给渗透得是千疮百孔了。

“瑞文啊,来来来,过来这边坐”,严弘见到一边脸色有些阴沉的钱瑞文,赶紧将他喊道了自己的身边。他对这个小舅子可是相当的满意,虽然他这两年身材变得痴肥了许多,但他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平日里能帮他解决不少的事。

“哦,好勒”,钱瑞文答应一声,便坐到了严弘的身边,因为他实在太胖了,差点将严弘给挤掉了下去。今天是他亲侄子满月的日子,作为亲舅舅,他本应该比众人更加的高兴,但就在刚刚,钱三过来禀报说是小王村找不到那个叫王成的少年。钱三询问过村民,小王村根本就没有王成这个人。而那林兮兮和王蒙确有其人,但那林兮兮的母亲也在今天被别人给接走了。这不得不让他心生疑虑,刚准备去找崔大元问个清楚,就被严弘给叫了过去。

“哈哈哈,我说瑞文啊,你也该减减肥了吧,以前多帅的一个小伙子啊”,严弘玩笑着说道。

“这个,我也不想啊,这肉就像是认准了我似的,总往我身上跑,其实我也很无奈啊”,钱瑞文自然不能拂了严弘的面子,于是便自嘲的说道。

“哈哈哈,你啊,其他的都好,就这张嘴啊,实在是太馋。好了,不说这些了,人家都说侄子像舅舅,快让我看看到底有几分相似”,严弘大笑着说道。

二人喝了几杯,钱瑞文找了机会对严弘说道:“姐夫,有个事有些奇怪,需要跟你汇报一下”。

“哦?什么事?让你如此的认真?”,严弘好奇的问道。

钱瑞文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随后便绘声绘色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事给复述了一遍。

严弘听完了钱瑞文的叙述,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说道:“看来这个少年不简单啊,既然小王村查无此人,那他就是凭空出现的了?”。

钱瑞文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道:“我这就去将崔大元给抓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好啦,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就好好的喝酒,为你的侄子庆祝庆祝”,严弘拍了拍钱瑞文的肩膀笑着说道。其实这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那少年形迹可疑,但他也只是认为他是一个匪徒或者游侠一类的人。

“也好,来,干杯”,钱瑞文笑着举起了酒杯,虽然他对此事心有疑虑,但却也不急在一时,为此扫了严弘的面子就颇为不智了。

这一夜乐陵城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众军官直喝到半夜才被仆人抬回去休息去了。严弘作为主人公的父亲,自然是众人重点招呼的对象。好在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才倒了下去,被家人给带了下去。至于钱瑞文,由于实在是太胖了些,钱三一个人实在是搬不动他。好在他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所以严弘便安排他住下了。

而此时的小树林里,王彦章等人正闭目养神,到了清晨时分,东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王彦章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烁烁的对众人说道:“动手”。

万余人在王彦章的带领下,轻手轻脚的出了树林,朝南城门摸了过去。城头上的士卒跟昨天观察的时候一样,依旧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睡得香甜,就连万余人站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了都不知道。

王彦章一挥手,立刻便有几名士卒背着大大的包袱来到了城门下,有条不紊的将包袱堆在了城门前,从包袱中顺出了一条长长的引线,一直拉倒了王彦章的面前。

“点火”,王彦章大声的下令道。

王彦章的话音刚落,王彦青便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引线。火星发出呲呲的声响,快速朝城门前边包袱里装着的火药弹行进着。众人纷纷朝后退了退,找了个地方趴了下来。好在这城门口空地很多,否则地方还真不够他们趴的。

王彦章下令的声音算不得小,终于是将城上的一名齐军士卒给吵醒了。那士卒揉着惺忪的睡眼,对城下怒声喝到:“嚎丧呢,这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有没有一点功德心啊,啊,咳咳……”。

那士卒正骂着呢,却看到城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不停的咳嗽了起来。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觉得肯定是自己没有睡好产生幻觉了,否则这远离战场的乐陵城下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士兵,而且他们怎么都是趴在地上的。当他再次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城下趴着的敌军依旧还在那里。他刚准备大喊示警,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城墙整个都晃了起来,他一个站立不稳,便摔倒在地。

此时城门早已经被炸飞了出去,王彦章他们虽然都趴在了地上,依旧被溅了一身的灰。王彦章甩了甩头上的尘土,大声的下令道:“杀啊,但凡有反抗者杀无赦”。

“杀啊……”,众士卒大喊着冲进了城门。

“呸呸呸”,王彦青吐了几口嘴里的泥土说道:“这次火药弹还是放多了啊”。原来他们没有李存孝的怪力,能在城门上开口子放火药弹,所以只好以份量取胜。却不想,一不小心火药弹就给放多了,要不是他们离得很远,又早早的趴在地上,怕是就会出现死伤了。

崔大元正为白天的事而烦心呢,便听到铺天盖地的一声巨响,顿时脑袋一疼,七窍都流出了鲜血,再也不用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而犯愁了。他离爆炸点实在是太近了,虽然爆炸的气浪并没有波及到他,但那声浪却将带走了他的性命。

南门的齐军守卫此时终于全都“醒了”,只是全都被震得晕晕乎乎的,再加上钱瑞文又不在,缺乏统一的指挥,很快便虎卫斩瓜切菜似的给解决了。

夺下南城门后,虎卫并未休息,分成了几个小队朝不同的方向冲杀了过去。安静的乐陵城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喊杀声,求饶声,充斥着每一条街巷。

严弘睡得半梦半醒之际,就听到“嘭”的一声轰鸣,吓得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的,怎么还打雷了”,严弘骂了一句,又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将军,将军不好啦,将军有敌军入城了啊”,严从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有士卒跑来不停敲打他的房门。

“啊!”,严弘大叫一声,甩了甩快要裂开的头,怒声喝到:“他娘的,到底是老子在做梦,还是你喝醉了酒,这乐陵城哪里来的敌军”。

“将军,没错啊,确实有敌军入城了啊,现在城中到处都是喊杀声啊”,那士卒急急的说道。

严弘见这士卒表现不似作伪,侧耳倾听之下,果然有喊杀之声传来,立刻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作为一城之主,他很快便又重新镇定了下来,大声对那士卒下令道:“快去,带人去外边收拢溃兵,将他们都给带到县衙这边来”。

“是”,那士卒答应一声,赶忙带人出了县衙,直奔各个街巷。

严弘抓过桌上的水壶,将一壶凉茶一口气给灌了下去,终于是将胃中那翻涌的酒气给压了下去。严弘三两下套好了盔甲,便出了房门。很快他便来到了钱瑞文所在的客房,此时严弘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直接推门来到了钱瑞文的床边,见外边已经乱成这样了钱瑞文依旧睡的香甜,心中不由的有些气闷。伸手用力拍了拍钱瑞文的脸,大声的喊道:“瑞文,瑞文,别睡了,快起来,出事了”。

“哎呀,烦不烦啊,天塌下来也不要来找我”,钱瑞文只觉得头有千斤重,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管来叫他的是谁,骂骂咧咧的拒绝起床。

严弘心中又气又急,看着又呼呼睡过去的钱瑞文,不由的怒火中烧。“啪啪”,重重的给了钱瑞文两个大嘴巴,这两下子严弘是用了死力了,反震回来的力量都让他的手掌微微有些发麻。

“啊……”,钱瑞文惨叫一声,瞬间便从床上跳了起来,见严弘站在自己的面前,惊声问道:“姐夫?怎么了?刚刚好像有人打我”,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噢,你刚刚做梦不停的打自己,我怎么也叫不醒里,所以就给了你一巴掌”,严弘的谎话脱口而出,从来都不需要打个草稿。

“噢!那谢谢姐夫了,可是我真的好痛啊”,钱瑞文感觉自己的两颗后槽牙都有些松动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的,想来是因为脸肿了的缘故吧。

“别可是了,大事不好了,有敌军攻入城中了”,严弘可没时间与他在这个事上多做废话,赶紧将正事说了出来。

“什么?敌军?这乐陵城哪里来的敌军?”,钱瑞文一脸震惊的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是何来路,不过现在城中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啊”,严弘皱了皱眉说道。

“那姐夫还在此处做什么,赶紧阻止反击啊”,钱瑞文着急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俞大猷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徒步冲向了渊盖苏文。在马上作战确实能占有一定的优势,但难免在行动上没有那么的灵活,错马之后不可能立刻进行转向,这就会如同刚刚那样给了敌人施放暗器的机会。而这人又是一个暗器高手,刚刚那一下若不是自己马术了得,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俞大猷弃马选择了步战,这样他便可以贴着渊盖苏文打,那渊盖苏文的暗器也就基本没有机会发出来了。

渊盖苏文想不到这名大汉竟然会如此的果断,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俞大猷,渊盖苏文又连着发了两只飞刀。这飞刀是又急又快,两把几乎同时到达俞大猷的身前,只不过一支直指俞大猷的咽喉,令一支则奔着俞大猷的大腿而去。

这一招就非常的高明了,两支飞刀看似同时飞来,实际上却是攻腿的那支飞刀会先到。但是人们往往都会错将对自己威胁更大的攻击咽喉的那支当作先到的,等他们挡下了上边的那一记,再想挡下边的就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飞刀便会狠狠地扎入那人的腿上,渊盖苏文在这把飞刀上还淬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这看似不致命的一击却是最为致命。

渊盖苏文看到俞大猷抽刀去挡上边那支飞刀,顿时心中暗自窃喜,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如今就等着看俞大猷毒发身亡了。

“叮叮”,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传了过来,将渊盖苏文从美好的幻想之中拉回了现实。为什么是两声脆响?即便这名将领刀法再快也不可能挡完上边的还能挡的住下边的啊。渊盖苏文定睛看了过去,顿时差点当场吐血三升了,只见那将领横刀挡在了身前,因为他的到足够的长也足够的大,所以上下两支飞刀都撞在了他的刀上。

渊盖苏文本想再骂上一句,可是那汉子已经冲到他的身前了。俞大猷一刀横扫,大刀劈向渊盖苏文的腰肋处。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被这刀劈中,那无异于被执行了腰斩。渊盖苏文丝毫不敢大意,朝后退上一步,左手刀向后格挡,想要将俞大猷刀上的力气卸了去。他知道俞大猷力大无穷,自己是比不过所以想要使用巧劲来克敌。

只听“当”的一声,俗话说的好,一力降十会,由于力量悬殊太大,渊盖苏文的左手刀瞬间被磕飞了出去,渊盖苏文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看着自己已经开裂流血的虎口,以及掉落在远处已经扭曲变形了的大刀,渊盖苏文不由的暗暗心惊。这大汉的力量也未免太大了些吧,想来就算是整个高丽也难以找出能与他相匹敌的吧。

渊盖苏文又赶紧抽出了把刀,还好他的刀比较的多。虽然握刀的左手依旧在微微的颤抖,但渊盖苏文却依旧强自镇定了下来,与这样的高手对决,如果还不能够专心的话,那纯粹就是在找死。

朱文长刀杵在地上,努力的不让自己摔倒,但由于失血过多,头上还是传来了眩晕感,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朱文知道自己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被这唐将这么一番攻击之后,自己的身上又多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流得更多了。

朱文此时的样子颇为凄惨,头发散乱不堪,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全身都被鲜血染得通红,看上去像是从血池里边刚捞上来一般。只是即便他已经如此凄惨了,陈元元却依旧不打算放过他。陈元元依旧不断的绕着圈在朱文身边快速的奔跑着,只要找到机会,便会闪电般的出手,在朱文的身上再多留下几道伤口。于是乎,朱文的胳膊、后背、小腿等部位,就又都遭了秧。像是要故意折磨朱文一般,陈元元后边这几刀,只是破开了他的皮肉,并没有砍得太深,且也不知道是朱文的鲜血快要流完了还是陈元元的刀法太过了得的缘故,这新增的伤口,只有非常少量的鲜血流出。只是一个个的皮肉向外翻着,如同一个个张开了的血盆大口,看上去分外的瘆人。

“来啊,有本事就给老子来个痛快啊”,朱文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了,他实在不愿意再受到这样的折磨了,于是便索性不再去防御,就这样杵着长刀站在那里,抬着头大声的嘶吼着。之所以抬着头,那是因为他实在是不清楚陈元元所在的位置,与其喊错了遭人笑话,还不如对天大喊,也显得有气势一些。此时的朱文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打算,所以他就想着能够死的体面一些,也不枉自己身上背着的英雄的名头。

陈元元听到朱文的喊话,还真的就停了下来,冷冷的说道:“呵呵…就你也配痛快的死去?再说了,你手上不是握着刀呢吗,拿起了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不就解脱了吗”。

朱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胸口也是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被陈元元的话给气得不轻,他这一辈子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啊…”,朱文仰天长啸一声,这才感觉胸口那积郁之气好了许多。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长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砍。只是他双腿都有伤,此时血又失得太多了些,浑身基本都已经脱力了,作为支撑点的长刀一被撤了去,朱文顿时便站不稳了,自杀不但没能成功,还摔了个四脚朝天。

朱文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眼前崩塌了一般,这不单单是因为身体上遭受的打击,更是因为他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快崩塌了。原本想着能够帅气的给自己来个落幕,却不想成了一个笑话。

朱文趴在地上半天也不动一下,往事的一幕幕如同一张张幻灯片一般,不断的在他眼前放映着,自己与兄弟几个喝酒吹牛,自己与弟弟一起驰骋沙场,自己与大将军笑谈天下局势,这是何等的豪迈,只是突然一张丑陋的脸蛋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将朱文给吓了一跳,同时也从幻境之中清醒了过来。

这张“丑陋的脸”正是属于陈元元的,其实陈元元长的。并不丑陋,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清秀的。只是在朱文看来,那就是丑陋无比了。

“在想什么呢?”,陈元元半蹲在了朱文的面前,笑嘻嘻的问道。若不是朱文此时模样太过凄惨了些,别人甚至会以为这是两个正在谈笑的好友呢。

“呵呵…在想你们的主帅还真是命大啊,有你们这样的一群手下,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啊”,朱文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讥讽的说道。

“你说什么?”,陈元元一把揪住了朱文的脖领子,面露狰狞之色。

“哈哈哈…咳咳…”,朱文丝毫也不惧怕陈元元的威胁,见他如此气愤,反倒是大笑了起来,只是才笑了没多久,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就咳了好半晌,一直咳到自己快要没气了,这才停了下来,继续说道:“我说得难道不对吗?身为亲兵,竟然还要主帅拿命去救你们,让主帅陷入险境,哈哈哈,你们还真是一群好亲兵啊”。

“我,我,我杀了你”,陈元元被朱文给“怼”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得是满脸通红,一把将长刀给抽了出来,架在了朱文的脖子上边。

“哈哈哈…也就剩下这点本事了”,朱文丝毫不惧,迎着陈元元那凶狠的目光回看了过去。

“你…”,陈元元拽着朱文的手突然松了开来,向是释然了一般,对朱文说道:“知道你的目的,就是想要激怒我,好让我在盛怒之下,一刀结果了你,好让你得到解脱”。

朱文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陈元元猜的并没有错,他之所以不断的说话激怒陈元元就是为了求一个解脱,却不想自己的如意算盘被眼前这唐将给识破了,那自己自然也就落不得个好了。

“呵呵…被我猜中了吧,哈哈哈…”,陈元元玩味的看着朱文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并没有错,我们确实不是合格的亲兵,王爷确实将我们都给宠坏了。这场仗之后,得好好的整顿一番了”。

“至于你,既然你一心求死求解脱,那我自然也会成全你”,陈元元的话音未落,长刀便刺入了朱文的小腹之中。

“咳…”,朱文闷哼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此时的他却是面露安详之色,似乎是解脱了一般。

朱文手下的一万齐军本就一直被唐军压着在打,在朱文的领导下苦苦的支撑着。朱文一死,他们不但少了统一的指挥,就连精神支柱也跟着倒塌了,军心士气大损,有些士卒直接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唐军士卒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用李曦下令,中军的士卒便对这支突袭而来的齐军发动了猛攻。他们这几日都没落到仗打,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好不容易逮到了这次机会哪里肯就这样放过,直将这些齐军杀得是丢盔弃甲,节节败退。唐军士卒大显神威,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将齐军这一万士卒给尽数歼灭了。

“将军,朱将军他败了,呜呜…”,黄福从满怀希望到了如今的失望透顶,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了,与林宇闵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哭腔,到了最后甚至是抹起了眼泪。

林宇闵此时心中也是烦躁不堪,又看到哭丧一般的黄福,气自然是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黄福的身上,将黄福踹了个趔趄,恶狠狠的喝道:“混蛋,哭什么丧呢?再敢扰乱大军军心,定斩不饶”。

“呜…”,黄福赶紧将哭声又给咽了回去,看着林宇闵那铁青的脸,黄福知道,若是自己再哭丧着脸,那林宇闵是真的会将自己给斩了的。

林宇闵见黄福不再哭哭唧唧的了便不再理会他了,转身对底下的一众齐军喊道:“全军听令,发起冲锋,敢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呃……”。

“什么,咱们不是该撤退吗?怎么还要进攻啊?”。

“朱文将军,林大将军都已经战死了,我可不想死啊”。

“是啊,是啊,这仗不是这么打的啊”。

“……”。

林宇闵的命令下达之后,军中顿时是议论纷纷,众人对于这个命令都颇有些微词,有好几个中层将领更是站了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林二,他、他、他,还有他,都给我拖出去斩了”,林宇闵眯了眯眼睛,手指随意的指了几个提出反对意见的将领,让一旁的亲兵林二带人去抓人。

“是……”,林二答应一声,便朝着林宇闵手指的几个人那边杀了过去。这林二也是林宇闵的亲兵头子之一,虽然他们的名字虽然非常的相似,但二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亲缘关系,只是林宇闵的亲兵都是以林加一二三四五……来命名的而已,且他们的名字也跟他们的地位排序有关,所以林大和林二算得上是林宇闵最为亲近的人了。

“将军,大将军,小的只是一时失言,当不得真的啊”。

“是啊,是啊,小的也只是随口说说呀”。

“小的一时糊涂,还请大将军恕罪”。

“……”,好些军中将领见林宇闵是真的发怒了,顿时害怕了起来,赶忙磕头赔罪,生怕真的被林二给拖出去给砍了。

当然了,自然也有脾气火爆的,不信邪的,其中一个大胡子将领便梗着脖子对林宇闵喊道:“老子就是觉得不该进攻,你们要是愿意继续打下去就继续打吧,老子要走了,恕不奉陪了”。

只是这个大胡子才走出去两步,就被林二给拦了下来。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亲兵头子也敢拦老子的路了?给我起开”,这大胡子将领对于林二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是非常的不满,伸手就要将林二给推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庞云翔直到此时才终于从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如今的他已是万念俱灰,自己的最后一张王牌在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便被官兵所全歼,想不到官兵竟然强悍如斯。自己的“造反大业”才进行不过两个月都不到,便已经进入尾声了,自己当初那些豪言壮志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庞云翔甩了甩头,想要将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全都甩出脑子。此时还不是在这自怜自艾的时候,造反虽然不成了,但只要自己为圣教留下种子相信圣教要不了多久,又会重新茁壮起来,到那时自己一定不能再如此的鲁莽了,谋定而后动在全国范围内积蓄力量,到时候再于这威海军好好的算算帐。

想到这里,庞云翔的眼中又重新有了精神,转身大声的对众教兵下令道:“全军速撤”,却发现身后除了几个亲兵外,早已空无一人。

众教兵看到“借法兵”败的如此之惨烈,不待庞云翔下令,便开始四散逃跑了。

庞云翔见到这副场景,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被浇灭了。更让庞云翔感到绝望的是那如同噩梦一般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要知道对于骑兵来说,这些四散而逃的溃兵就如同一个个活靶子一般。

俞大猷与铁柱二人,在最后一次夜袭之后,便带着骑兵们找了个地方安营休息,算下来也睡了三个时辰,虽然众人经过昨夜的大战,此时依旧有些困顿,但体力倒是基本都恢复了。

在两军交战时,俞大猷也不急着杀出,而是带着骑兵在不远处不停的游弋。倒不是俞大猷不愿意出力,而是对李羽等人有着绝对的信心,虽然他并没有参与李羽他们的战前会议,但凭着自己的战事素养,他的想法竟是与李羽他们不谋而合,那便是让骑兵追击逃兵,争取一役毕其功,在这里将白莲教的主力尽数消灭。

骑兵很快便追上了那些溃军,手中的马刀不断的收割着人头。白莲教兵们缺乏组织,大多选择一味的逃窜,可人的两条腿又如何能跑的过马匹,都一一被追上然后死于马下。只有很少的一些教兵知道逃跑是无用的,而选择停下抵抗,但由于人数不多,又缺乏组织很快也在滚滚的马蹄下灰飞烟灭。

庞云翔此时双目已有血泪流出,一手抽出腰间佩剑,脚尖一点便跳上了一名骑兵的马背之上。那骑兵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庞云翔的长剑便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的划破了他的喉咙。那骑兵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一头栽下马去,让人吃惊的是那骑兵伤口竟是没流出一滴血,可见庞云翔这一剑是如何的快,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定然不是凡品。

庞云翔夺过了马匹,调转马头,纵马朝迎面而来的骑兵冲了过去。两马交错之际,庞云翔手中长剑闪电般的出手,剑锋直指那骑兵的咽喉。但让庞云翔意想不到的是那骑兵竟然将这一剑给挡了下来。庞云翔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心中也是明白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

“这威海军中还真是高手如云啊”,庞云翔心中感慨,便转头想要看看那骑兵。却见那人竟是掉转马头,朝自己追了过来。

遇到如此高手,庞云翔也起了与之较量一番的心思,于是便放慢了马速。

让疾驰的战马掉头非马术了得者不可为,庞云翔显然没有这技术,待马速降了下来,他才得以掉转马头。此时二人已经离得很近了,直到此时,庞云翔才看清来人大致模样。只见他身高约莫七尺,长的是剑眉鹰目,颌下短须将面庞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手执一把重剑,剑锋之上闪烁着幽幽的乌光,显然不是什么凡品。

此人便是骑兵队统领俞大猷,早在庞云翔夺马时,俞大猷便已经盯上了他。从种种迹象分析,俞大猷不难想到此人便是那白莲教教主庞云翔。于是便策马赶了过来,与他接了一招,仅一招俞大猷便知道这庞云翔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且走的是刁钻灵活的路数,这种类型的敌人若是小觑必然会吃大亏,俞大猷心中也是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两匹战马往来交错,踩踏得烟尘滚滚。马上二人也是剑来剑往互不相让,不一会儿便已经拆了二十几个回合。

俞大猷是战意更浓,他是个武痴的性子,最大的爱好便是与高手比试。像庞云翔这样的高手可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何况是在战场上遇到,这可是生死搏杀,自然也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这样便更加对俞大猷的胃口了。虽然威海军中也是高手如云,但其他人也没他这个爱好,打过几次后也就不再跟他打了。何况这样的切磋比试又都是点到为止,这样如何能让俞大猷尽兴。

庞云翔此时却是暗暗心惊,原先见俞大猷五大三粗肌肉遒劲还以为这是一个只有死力气的莽夫。但交起手来却发现这人身手敏捷异常,那柄重剑在他手上如同一条毒舌,不断的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过来。招式刁钻诡异,让庞云翔应付起来异常的吃力。

两人只一会儿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庞云翔渐渐的落入了下风,俞大猷却是越战越勇,渐渐的庞云翔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又战了几个回合,俞大猷找准机会卖了个破绽。庞云翔果然上当,长剑奔着俞大猷的后心急刺而去。这一剑庞云翔使出了十分的力气,若是被这一剑刺中的话,俞大猷即便是穿上重甲,也少不得被开个窟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俞大猷突然一个侧身,避过了剑锋。庞云翔这一剑刺空,却因为力量过大,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了。俞大猷手中重剑趁机一个横扫,重重的劈砍在了庞云翔的腰肋之上。庞云翔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便摔下了马。这一剑差点便将庞云翔斩成了两截,此时的他仰面朝天,双目充满了困惑与不甘,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庞云翔死后,白莲教兵便彻底放弃了抵抗,纷纷跪地请降。此战之后,白莲教的主力便尽数被歼灭了,剩下的一些残余力量也不足为虑了。到得此时,在武朝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白莲教就此谢幕。

威海军卒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只半个时辰,战场便被打扫好了。此战共击杀了白莲教兵五千余人,另有三千多人被俘虏,缴获的铠甲武器不计其数,而威海军仅仅损失了百人,应该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大胜了。

战后李羽就没有那么清闲了,他带领着亲兵来到了伤兵营,与医护人员一起救治伤员。虽然威海军伤员并不算多,但俘虏来的白莲教伤兵也在救治之列,其人数却是不少,所以李羽等人也是一直在忙碌着。之所以会救治这些俘虏,是因为李羽在威海军中制定的“优待俘虏”的政策,这当然也并非原创,而是从后世照搬而来,当然对于那些死硬的顽固分子还是非常严苛的。

就在众人全力抢治伤员时,伤兵营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李羽赶忙带人前去查看。一些白莲教的伤兵此时已经倒地不起,身子不住的抽搐着,表情痛苦扭曲,仿佛遭受了重创。李羽向负责的医护人员询问后,不由的皱起了眉,这些人多数只是轻伤,李羽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痛苦。

就在李羽苦思冥想之际,突然俘虏营中也有多人倒下,模样与这些伤兵别无二致,这让李羽更加的头疼了。莫不是出现了什么传染疾病?但也没听说有什么传染疾病会有这种症状的啊。

岳飞与戚继光一同来到了李羽的身旁询问缘由,他们之所以会如此的急切,是因为这个事件已在军营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军中早已是人心惶惶,若不是威海军中还未出现这样的例子,怕岳飞他们早就已经压不住了。

李羽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带人抓紧时间进行走访调查。虽然此次事件来的突然且神秘,但在李羽的细致调查下,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原来这些倒下的白莲教士卒,无一例外全都是经过徐符施法的“借法兵”。了解到了这个情况,李羽不难猜测出,这些人之所以会如此,大概是与他们“借过法”有关。

“看来这“借法兵”所借的法,只是一种激发人体潜能的密法,一旦效力结束,人体自然承受不了这样的负担,肌肉抽搐,痛苦不堪则是必然的”,李羽有些感慨的对岳飞几人说道,他确实没有想到,这庞云翔会以此种残忍的方式来提升战力。要知道“借法兵”们的肌肉远远不能接受如此强烈的运动,如今肌肉严重的损伤,即便是治好了,也不能再操持体力活了。不过这件事倒真是李羽冤枉庞云翔了,要知道虽然他是白莲教的教主,但他对这“借法”却是丝毫不了解,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副作用了。

“呵,还真是混账啊,要知道对于这些汉子能说,若是没有了力气那与废人也就别无二致了”,戚继光恨恨地说道,他虽然是官宦之后,但却是最瞧不起这些拿士卒的命不当回事的人了。

“呃,之前还打算将这套方法翘过来用用呢,没想到竟是如此”,岳飞也是气的不行,这明显就是把士卒当成了一次性用品了。

就在众人感慨不已之时,俞大猷与铁柱回到了大营。他们二人之前带领着骑兵追击那些四散而逃的溃军去了,回来时又押解了几百俘虏。

还不待他们走到近前,李羽几人便听到一阵吵闹声。李羽几人纷纷朝那边看去,那吵闹声的主人竟然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只见他昂着头,趾高气昂的对着俞大猷与铁柱二人指指点点,嘴里不停的说着些什么,但由于距离尚远,李羽他们并不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俞大猷与铁柱二人那无奈痛苦的表情看来,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待得他们走的近了,李羽几人才终于听清那“老头子”的话来。

“你们这两个莽汉竟然如此怠慢老夫,快让你们管事的来见我,耽误了老夫与你们家将军的大事,你们可担待不起。唉唉唉…干嘛呢,竟然敢无视老夫,要知道老夫的身份何等的尊贵,与你们说话便是抬举你们了,你们竟敢如此……”。

“这老先生精力还真够旺盛的,这一路,我耳朵都快不行了,他还一直在说”,铁柱回头瞟了瞟那喋喋不休的老人,捅了捅旁边的俞大猷对他说道。

“什么老先生,就是个老贼,看他这副样子怕是在白莲教中地位不低啊”,俞大猷脑仁也被吵的生疼,有些恼怒的说道。

李羽几人看着那不停重复这几句的老人,也是满脸的黑线。不过李羽倒是非常好奇,他那所谓的大事到底是何事。

待把这批俘虏送了过来后,俞大猷与铁柱连话都未说一句,如同躲避瘟疫一般,逃跑开了。

“你就是这支官兵的管事的?”,那老头来到戚继光的面前对他说道。虽然李羽与岳飞也站在戚继光的旁边,但那老头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二人,倒不是他们气质不像个将军,只是他们两个年纪都太小,这老头以为是两个官二代,自然也就不去搭理二人。

戚继光被问的一愣,刚打算解释两句,却被岳李二人摇头阻止了。只好咬着牙接受了这个任务,对那老头问道:“我就是,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嘿嘿,老夫是谁?老夫名叫徐符,想必老夫这个名字你们应该不陌生吧”?老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徐符?谁啊?徐符,徐符……你是那个“借法兵”的徐符?”,戚继光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此人是谁,激动的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嘭…”,城门竟然被这巨力一撞给撞开了,赵雷与他手下士卒都是为之一愣,自己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大了?大到可以将如此厚实的城门都给撞开。虽然此事颇有些古怪,不过此时的赵雷也懒得去管了,这样的好机会他可不会错过,愣了片刻之后,立刻下令攻城。

“弟兄们,城门已经被老子给撞开了,给老子全力杀进城去,片甲不留”。

“将军威武,杀啊…”。

“将军威武,杀啊…”。

“……”。

齐军士卒不明所以,还真的以为自家主将神力了得,一击便砸开了城门,所以一个个的战意高涨。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城门被撞开后,宋青平立刻带领着一队新唐士卒挡在城门口,与冲杀过来的齐军撕杀在了一起。此时的宋青平是叫苦不迭,心中不断的咒骂着元大国。

为什么咒骂元大国呢,原来这城门如此轻易的被撞开,并不是因为宋青平没有将城门关好,也不是因为这商丘城的城门质量不过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刚刚元大国攻城的时候,已经将城门给撞坏了,宋青平发现问题之后,想要派人去修,可是这一时半会的哪里能修得好。工匠才刚刚被请来,赵雷所率的齐军便出现在了城下。

宋青平也管不了城门是不是坏的了,赶紧下令关闭了城门,并且下令对这支齐军进行弓弩攻击,目的就是想要吓退这支突如其来的齐军。宋青平发现这些齐军并没有带什么攻城器械,想来也只是临时有事所以才回的城,并不是得到了情报所以过来夺城的。将这些看在眼里,宋青平便想着对这些齐军来一阵攒射,这些齐军应该就会选择退回去,准备云梯等攻城器械,那自己也就有了时间能将城门给修好。等这些齐军再度攻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就没必要害怕了。

让宋青平意想不到的是这些齐军竟然没有撤走,反而是推着大车朝着城门这边冲了过来。宋青平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但既然敌军不上当,那他也就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去了。于是宋青平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城头上下来,组织人马挡住了城门。

“宋大,宋大,你他娘的赶紧去找将军,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将军”,宋青平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因为情绪有些激动,一向文质彬彬的宋青平竟然也说起了脏话。

“保护好将军”,宋大对身边的两个兄弟,叮嘱了一句,随后便朝城内跑了过去,只瞬间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列阵,将这些混蛋都给挡在城外”,宋青平大声的嘶吼着。

宋青平麾下的新唐士卒那也都是些精锐,即便是遇到如此紧急的状况,他们也丝毫没有乱了方寸。虽然心中也十分的紧张,但却依旧有条不紊的执行着宋青平的命令,很快便结好了阵型,用特制的长枪不断剿杀着这些齐军,让这些齐军不得前进半步。

赵雷在充分调动齐军士卒的战意之后便放慢了速度,退到了后边。

李环满怀着希望跟着齐老从北边的光化门出了城。

看着空无一人的光化门,李环疑惑的问道:“齐老,咱们不是要去南方吗?来光化门作什么?”。

齐老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自己的皇帝陛下还真是不爱动脑子,或者说就根本没有脑子。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面上却依旧恭敬,朝李环拱了拱手道:“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换的一丝生机啊,南边肯定已经布满了叛匪的耳目,咱们从北边绕到南边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有齐老你在,朕就放心了”,李环朝齐老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了几句。

“杀啊…”,李环话音刚落,远处便有喊杀声传了过来。齐老心中一惊,就见远处有一支数千人的郑军正朝着这边杀了过来。

“快,快退回去”,齐老大喊一声,带着李环又退回了长安城。之后齐老又带着李环从通化门和金光门出城,但无一例外的都被郑军给挡了回来。原来侯臣带着五万人马出城,就是为了防止李环从其他的城门离开。

“唉!看来咱们已经被包围了”,齐老叹息一声说道。

“齐老,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李环焦急的问道,他的身体早已被酒色给掏空了,这样来回奔逃,虽然一直骑着马,但却依旧是疲惫不堪了。

“这,咱们组织一支敢死队,突围出城”,齐老的话语里透着心虚,现在这种情况他又到哪里能凑出一支敢死队呢。

“明日吧,今日朕太累了,明日再阻止出城吧,朕要回宫休息了”,李环说完这话,拨马便往皇宫去了。

“唉!”,齐老叹息一声,只好跟着李环回了皇城。他不太理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陛下怎么还能有心思休息,若是叛军趁机攻打皇城,那可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啊。齐老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一连好几天叛军都没有对皇城发起攻击,倒是他派出去查探消息的几波人马是一个也没回来。李环这些天过的倒是非常的惬意,与几位宫妃饮酒作乐,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齐老却因此愁白了头发。本想着招募一批死士突围,结果不但一个死士都没招到,手下的侍卫倒是逃走了不少。

李环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城破后的第十日,王仙芝终于是到了长安城了。王仙芝接到郭云霄与侯臣的急报之后,带着两万精锐,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当看到侯臣他们只是攻占了城门,并没有攻击皇城,王仙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侯臣和郭云霄等一众将领勉励了一番,便带着士卒直奔皇城杀了过去。

偌大的皇城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了两百侍卫,见到数万大军杀了过来,“哄”的一声便四散逃了,最后就只剩下了齐老与二十几个供奉了。

“杀啊…”,齐老满眼通红,嘶喊一声,便带着这些供奉朝数万郑军杀了过去。在大军面前,个人的武勇真的算不得什么,一波箭雨过后,太极宫前就再没有活人了。齐老浑身上下中了二十几箭,致命一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当王仙芝带着侍卫推开太极殿大门的时候,李环正举着酒杯欣赏着歌舞。那些舞姬一个个的脸色发白,见有人推开了门,立刻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杀气腾腾的王仙芝一行人。

“不要停啊”,李环蛮不在乎的吩咐着。见王仙芝看向了自己,李环还举起手中酒杯朝王仙芝遥遥的敬了一杯,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仙芝饶有兴趣的看着李环,倒也不着急了,找了垫子坐了下来,也一起欣赏起了歌舞。

这些舞姬可没有他们这样的气魄,早已经被吓得涩涩发抖,不但跟不上拍子,动作也变形了。

“下去吧,下去吧,这样的舞蹈只能污了客人的眼”,李环摇了摇头,挥手让这些舞姬都退了下去。

这些舞姬如释重负,赶忙离开了太极殿,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不好可能就没了性命。

“客人远道而来,朕这边倒没了可招待的东西,失礼了”,李环端起一杯酒走到了王仙芝的身旁,将酒杯递了过去。

“好酒”,王仙芝接过酒杯,想也不想就喝一口大赞了一声。这一动作可把王仙芝身后的随从给吓坏了,见王仙芝喝完酒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才算是将心揣回了肚子。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李环笑着说道。

“其实您也不必那么客气,今天过后主客便就易位了”,王仙芝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也是,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郑皇觉得如何?”,李环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既然李环自己提了出来,那王仙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朕会退位,但朕有几个要求”。

“嗯,情理之中”。

“第一,要保证朕的安全”。

“这是自然”。

“第二,朕没有过过苦日子,所以朕需要从后宫带走一些贴身的人,来伺候自己”。

“可以理解”。

“第三,朕要你封我为王,保也一生富贵”。

“合情合理,还有什么要求,您也一起说了吧”,王仙芝朝李环微微一笑说道。

“其他的要求朕还没有想好,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几道加盖了你大印的空的圣旨,朕想好了自己填上去就好”,李环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

“呵呵…这倒是个好主意,倒是能省下不少的麻烦”,王仙芝轻笑一声说道。

“是吧,放心好了,朕不会跟你提那些无理的要求的”。

“呵呵,可是您怎么就觉得我会答应这些条件呢?”。

“因为朕觉得咱们是同一种人啊”。

“哦?这个论调倒是新鲜,不过你我二人才刚刚见面,恐怕也做不准吧”。

“朕都已经答应让位于你了,你还能想要朕怎么样?”,到了这个时候,李环终于听出了不对劲来。

“朕要你的命!”,王仙芝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一剑刺入了李环的胸膛。

“朕要你的命”,王仙芝一直压制着自己的火气,这李环一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与自己谈话,好像自己辛辛苦苦打回来的皇位是受他恩赐一般。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还一直自称为“朕”,这个称呼只有自己能叫。

“陛下,不要啊…”,田三在王仙芝拔剑的同时,便想要出言阻止,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长剑还是贯穿了李环的胸膛。田三因为对皇城熟悉,所以也在此次随行之列。

“有什么问题吗?”,王仙芝冷冷的看向田三问道。田三是投降过来的唐将,王仙芝自然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听他开口说不要,便以为田三是打算为自己的旧主求情。

“是这样的,陛下,田三他…”。

“朕是问他,没有问你”,一起跟着过来的侯臣想要为田三辩解几句,只是话还没说出来呢,便被王仙芝冷冷的给打断了。

“陛下,城门就是属下亲自带人攻破的,所以您完全没有必要怀疑属下的忠心”,田三也不傻,自然是知道自己触怒了王仙芝,所以开口便先表一表功绩,让王仙芝放心。随后继续开口说道:“属下之所以阻止您,那是因为咱们杀了他对咱们大郑国是百弊而无一利。您杀了他,就彻底将咱们大郑与大唐给割裂开来了,咱们推翻大唐,那些唐国的旧臣降了咱们,那也只是转换了阵营。但您杀了他之后,咱们与唐国那就是死仇,想必有许多人便不会来投咱们大郑国了。更重要的是,属下害怕那些有心人会以此作文章,对咱们郑国不利”。

“有道理,你说的有心人是?”,王仙芝皱眉想了一会儿问道。

“咱们的竞争对手,黄巢,朱温,窦文涛之流,他们肯定会以此作文章,打着替旧主报仇的旗帜,招纳那些亲唐人士,讨伐咱们大郑”。

“确实啊,这些人可不是会安分的人啊”,王仙芝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目光看向了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啊,咱们拿下国都长安,这些人必定会心生嫉妒”,侯臣也附和着说道。

“呵…那田卿觉得咱们该如何补救?”。

“不用补救,既然已经杀了,那就杀了吧。至于那些人的手段,咱们替陛下接着就好,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田三朝王仙芝拱了拱手恭敬的回答道。

“哈哈哈…田卿说话总是如此合朕心意,怕他个球,朕孤身一人时都敢起兵造反,现在手下有数十万大军,良臣名将无数,难道还会害怕不成”。

“陛下雄才伟略无人可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山呼万岁。

“哈哈哈…”,王仙芝笑得是豪迈至极。

侯臣朝田三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这家伙拍马屁也如此的厉害。

田三白了侯臣一眼,这家伙也没个正经,自己刚刚可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赵雷指挥着麾下士卒不断的向城门处的新唐军阵发起冲锋,而他自己则躲在了后边。这样既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同样也可以好好的观察一番。刚刚赵雷只顾着迅速发起攻击,倒是还没有查看这支新唐军队的防御力量,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查看一番。

“轰隆隆…”。

一阵巨响传来,无数的檑木滚石从城头被扔了下来,瞬间便将正在攻城的齐军给砸倒了一片。说来也是讽刺,这些檑木滚石正是赵雷准备了许久,打算用来防御新唐大军攻城的,此时竟然被新唐大军用来阻挡赵雷。

看着不断倒在自己面前的己方兄弟,赵雷是目眦欲裂,举起了长刀便朝新唐军阵冲杀了过去。此时的他只想着快速击破这该死的军阵,好让己方士卒杀入城中。虽然这样直接硬冲这样的军阵死伤必然会惨重,但总好过将己方士卒都白白消耗在城墙下,这该死的檑木滚石实在是太讨人厌了。因为赵雷留下来是收治伤兵的,所以赵亮并没有给赵雷的大军留下弓箭手。所以连云梯都没有准备的赵雷大军,根本就没法对城头上的新唐士卒进行反击。只要他们想要往城门这边攻过来,就只能遭受城上檑木滚石的攻击。

赵雷拨开挡在前边的士卒,快速的朝阵前跑去。才刚抵达,便有一个大汉跌跌撞撞的撞在了赵雷的身上。

“秦老大,你搞什么呢?赶紧攻上去啊”,这名大汉赵雷是认识的,乃是他军中的一名校尉,名叫秦大柱,功夫很是不错,为人也十分的仗义,颇有几分黑帮大哥的意思,所以齐军士卒便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作秦老大。

这秦大柱在赵雷下令攻打城门的瞬间,便已经率先跟着冲了上去。赵雷对秦大柱是非常的满意的,这个家伙不但悍无匹,更是无条件的服从自己的命令,每战必当先,可以说是非常好用的一位战将了。所以当赵雷见到往后退过来的是秦大柱,心中难免有些疑惑。比现在更加难打的战役这个家伙都打过了好几次,即便是身负重伤,也没见他后撤过半步,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赵雷正奇怪呢,便感觉手上黏黏滑滑的,而靠在自己身上的秦大柱也变得越来越沉了。赵雷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赶忙举起了自己的手查看。当看到自己的手掌,赵雷的心顿时咯噔一声,此时他自己的手上已经满是鲜血。

“秦老大,秦老大,你怎么样了?说话啊…”赵雷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了,这秦大柱可能是他最好的兄弟了。

即便赵雷不断的大声呼喊着,但秦大柱却丝毫也没有回应,最后更是软软的倒了下去。

赵雷目光有些呆滞的看了过去,只见躺在地上的秦大柱的胸口多出了两个大窟窿,鲜血已经将他全身的盔甲都给染红了。因为失血过多,此时这两个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流血了。

赵雷双眼通红,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是救不回来了。在这个年代,流了这么多的血,那真的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这秦大柱即便身在新唐阵营,以李曦那点微薄的

“啊…”,赵雷嘶吼一声,举起长刀便朝着新唐军阵猛冲了过去。

“刺…”,新唐士卒依旧有条不紊的长枪朝前边刺了过去。

赵雷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出去了两步。直到此时他才算是真的见识到了这看似普通的军阵有多么的难缠,难怪秦大柱这样的悍将都在它的面前丢失了性命。

赵雷瞅准了机会,双腿猛得一发力,再次朝着新唐大军的长枪阵冲了过去。只是还没等到赵雷冲到近前来,三杆长枪便再次刺了过来。

“嗯?我们?我们怎么了?”,王平被孟不同的表现给弄得愣了愣,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啊?有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吊我胃口”。

“你们是不是那个背背山?”,孟不同表情古怪的问道,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了一般。至于“背背山”这个词,自然也是李曦教给他的。

“什么?背什么山?”,由于这是在战场上,杂乱的声音很多,加上孟不同为了替王平张勇保守“秘密”,所以刻意的将声音给压低了许多,所以王平并没有太听清,于是便往孟不同那边凑了凑,想要听得清楚一些。

孟不同见王平朝自己靠了过来,赶紧是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像是害怕王平占了他的“便宜”一样。

“哎呀!就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啦”,孟不同赶紧补充的问道。此时他心中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的燃烧着,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虽然他心中早已经对这事坚信不已了,难怪这两个家伙总是在一起呢,这两个月更是形影不离,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孟不同将王平这几个月跟张勇后边练嘴皮子的事,顺理成章的当作了他们两个有龙阳之好的证据。

“什么啊?想什么呢?”,王平惊叫一声,可能是觉得太过恶心了,不由的干呕了两声。

“你们两个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这个张勇怎么这样啊?你们两个都还没有成亲,你也是的,怎么就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啊?哦,对了,你们两个想要成亲可能有些麻烦,不过你可以跟小曦说啊,咱们也会替你撑着的啊,放心吧,咱们大唐名风还是很开放的”,孟不同一脸关心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越说越恶心了?你这么大的块头,脑子里难道就不能装些正常点的东西吗?”。

“额…不是啊?那你没钱关张勇什么事啊?”,孟不同到得此时才发现自己是误会了,不免有些尴尬,王平说的没错,能往这个方面想,确实说明自己的思想龌龊了。

“还不是张勇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混蛋最近为了接近那姑娘可花了不少心思,当然了钱那也没少花。你知道的,咱们的俸禄那实在是少的可怜…”。

“等等,等等…你们的俸禄似乎也不少啊,连我那都有些羡慕,你跟我说没钱?”,王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不同给“无情”的打断了。孟不同他们与张勇、王平那也都是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彼此的俸禄是多少,他们自然也是清楚的。

“额…嘿嘿…”,王平讪笑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俸禄虽然不低,但单身汉的花费不是比较大嘛,嘿嘿…”。原来王平虽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但与张勇也没什么两样,二人那可是丽春院的常客。这个地方那可是销金窟啊,一打赏往往就是数十两银子,所以这两个家伙的钱自然是不够花的。李曦对于这种事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他也不能管得太严了不是。

“滚蛋,滚蛋,不请,半顿也不请”,孟不同一听这个,顿时便不干了,原因无他,孟不同觉得他们就活该吃不起天福楼,自己那也是单身,自己怎么就没觉得花费更大些呢。

“别啊,您别这么绝情啊,这样吧,一顿就一顿,我给你仔细想想,看三国里哪个人物更符合您的气质”,王平见孟不同要走,赶紧开出了自己的底价,并说了一堆的好话。

“那你好好想一想”,孟不同也不会真的与王平计较这些,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我单身我骄傲。当然了若是能娶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姑娘那就最好不过了。

“嗯,一定,一定,还是孟将军阔气啊”,王平夸赞了一句便踱起了步子思考了起来,倒是非常的“尽职”。而孟不同则一直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他。

他们两个的亲兵此时是满脑门子的黑线,自家的将军未免也太没心没肺了吧,这大战还正在打着呢,他们倒是讨论起了小说话本来了,还对此是乐此不疲的。

孟不同与王平并不是对这战事不上心,只是骑兵既然已经到了,他们要做的事便有限了,只需要守住了阵脚,将这些齐军给堵在这里便可以了。对于这个简单的任务,孟不同和王平对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卒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所以也就稍稍显得有些松懈了。

“欸…我想到了,哈哈,想到了…”,王平突然惊叫出声,将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什么?什么…”,孟不同赶紧凑了过来询问,脸上满满都是希翼之色。

“吕布,吕奉先啊,俗话说的好啊,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啊。吕布的神猛可谓三国第一人啊,怎么样?正好符合孟将军你悍勇无匹的气质”,王平一脸得意的向孟不同邀功。

“滚,滚蛋,什么就跟我相符了?三姓家奴有什么好的,我不要,不要啊,那天福楼的饭我也就省下了”,孟不同气的浑身颤抖,言辞拒绝了王平的建议。吕布虽然勇猛,可谓是三国第一猛将,可那品性实在是令人齿寒。孟不同虽然三国听的不全,但吕布他还是了解的,佩服他的勇猛又为他的品性感到不耻,怒其不争。

“呃……”,王平被孟不同啐了一脸的吐沫星子,但却实在是无法反驳,他只是没有想到,这孟不同这个半吊子,竟然还知道吕布。

“别介啊,我只是觉得吕布厉害,倒是没有考虑其他的了。怪我,怪我,我现在立刻重新选上一个”。

“那好吧,最后就给你一次机会啊,你好好把握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孟不同斜了王平一眼,冷冷的说道。

“好勒,这就想,这就想”,王平赶紧应了下来,开始重新“头脑风暴”了起来。

“呃……”,附近的新唐士卒此时更加的无语了,有些人更是已经险些笑出来了,憋着笑,浑身如同打着摆子一般。

孟不同在旁边的亲卫的腿上给踹了一脚,瞪了他们一眼,可依旧止不住他们的笑意。也怪不得他们发笑,眼前这二人,那可是新唐大军里边屈指可数的高级将领,竟然为了一顿饭,变成此时这副样子,怎么能让人不想发笑呢。

“马超呢?马孟起如何?”,王平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于这次提问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欸……这个不错啊,关键是帅气,跟我的形象很符合啊,等改天我还要搞上一匹白马,这样才更加的帅气”,孟不同对于王平给出的这个人选还是非常满意的,不由的是击掌称赞,将手放在下巴上耍起了帅。

“噗嗤……”,孟不同的亲兵们此时再也憋不住笑了,笑得是前仰后合的。自家的将军确实威猛不凡,但跟帅却是丝毫也不沾边,看着他“搔首弄姿”的在耍帅,怎么能让他们不想笑呢。

“笑什么?难道我不帅吗?”,离孟不同近些的士卒的大腿又倒了霉了,再一次被踹了好几脚。

王平此时也非常的想笑,但却被他给强自给忍了下去,为了这顿饭他可是牺牲不小啊。

“帅,非常的帅,就定马孟起了,怎么样?”,王平走了过来,揽着了孟不同的肩膀“诚心”的夸赞了孟不同几句,跟孟不同将人选再确定一番,也好将自己的一顿大餐的事给坐实了。只是近一米九的王平揽着两米多的孟不同的肩膀,看着总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还是你有眼光,就选马孟起了,以后我可就是新唐大军中的“马孟起”了,哈哈哈……不错,不错啊,放心吧,天福楼那顿饭肯定是会请你的,不但如此,等阿史那灿二请客的时候,你也过来吧”,孟不同非常满意王平的眼光,许诺了王平诸多的“好处”。

“呃,呃……你还是打算勒索阿史那灿二一顿饭?”,王平有些无语的问道。

“当然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孟不同坏笑着说道。

“哦,那好,那我岂不是可去吃两顿天福楼了吗?”,“正直”的王平因为一顿饭,便决定不再坚持替可怜的阿史那灿二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赵雷眉头不由的一挑,挥刀拨开一杆长枪之后,便无力再去防御其他,无奈之下,只得往后又退出去了几步。

“混蛋…”,赵雷不由的骂了一句,这长枪阵着实有些难对付,它的攻击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还不等自己冲过去呢,他们的攻击就已经到了。更让赵雷难受的是,这些新唐士卒彼此之间的配合非常的默契,想要找到他们的破绽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顶住,一定不能放任何人进来”,虽然己方士卒挡住了敌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但宋青平却丝毫也不敢松懈,己方驻守在西城门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区区的五千余人,若是不拿命去拼,估计很快便会被敌军给突破了。再来,宋青平也是想着用凶猛的攻势来掩盖己方兵力不足的事实,想让敌军看不清己方的虚实。

赵雷双眼通红,就在刚刚又有十数名齐军士卒倒在了这些长枪之下。

赵雷再次朝着新唐大军的长枪阵冲了过去,而新唐士卒的三杆长枪也如约而至。

赵雷眯了眯眼睛,长刀格挡出去,将刺向自己咽喉的一杆长枪给磕飞了出去。与之前一样,剩下的两杆长枪已经近到身前,赵雷再想格挡已经是来不及了。

可是这一回,赵雷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选择后退,而是一矮身子,从两杆长枪的枪锋之下钻了过去。枪锋离赵雷的后背不足一寸,若是赵雷的姿势稍稍差些,那么难免就会被这长枪给刺得血肉模糊。

赵雷这一招顺利的让他避过了剩余的两杆长枪,他也往新唐军阵前进了一大截。

新唐士卒反应不可谓不快,只愣了片刻便立刻再次向赵雷发起了攻击,又是两杆长枪朝着赵雷刺了过来。

赵雷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哪里还有退回去的道理,只见他就地一个翻滚,便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两杆长枪。

虽然刚刚那一幕惊险至极,但却不得不说效果非常之好。这一翻滚之后,赵雷便已经来到了长枪阵的脚下。赵雷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哪里有错过这样机会的道理,长刀猛得横扫了出去,数名新唐长枪兵的小腿便被锋利的长刀给砍断了。

这些新唐士卒惨叫着摔倒在了地上,这长枪阵也因此变得混乱了起来。这些长枪大约有一丈多长,攻击距离虽然大大的增加了,但劣势也非常的明显。那就是不能灵活应战,这些长枪刺出去之后,想要收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长枪阵需要这些长枪兵互相配合,来弥补这自身的不足。这几名新唐士卒的倒下,无疑让长枪阵的防御范围空出了一大片,他们的配合也就乱了起来。

齐军士卒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嘶吼着便冲杀了上来。这些长枪兵一旦被敌人杀到了近前,那便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没一会儿便已经死伤了一片。

赵雷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气,虽说付出的代价确实大了些,但他觉得是值得的。在他看来,只要破了这长枪阵,这西城门便算是拿下了。虽然赵雷一直在对长枪阵发动猛攻,但他同时也在留意着战场上的一切。他发现这些新唐士卒虽然攻击的非常的猛烈,但人数却不多,所以赵雷断定只要拿下这长枪阵,凭借着这点兵力,这支新唐大军断然没有可能抵挡的住的。

齐军士卒的猛冲果然给负责守住城门的新唐军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阵脚也出现了不稳的状况。

赵雷看到眼前这情景不由的心生欢喜,看来自己想的并没有错,新唐大军果然有些撑不住了。

“弟兄们,随我一起冲进城去,这些该死的敌军快撑不住了”,赵雷一挥手,大声的招呼着麾下士卒对新唐军阵发起冲锋。

“杀啊…”。

“杀啊…”。

齐军士卒在赵雷的鼓舞下,士气大涨,举着兵器,嘶吼着朝宋青平他们杀了过来。

“放…”,宋青平倒是显得格外的冷静,淡淡的朝身后吩咐了一句。

“啊…”,一声惨叫传了出来,齐军冲在最前的一名士卒软软的倒了下来。

虽然没有看清这士卒到底是怎么死的,但赵雷心中却是警钟大作。果不其然,战场四周片刻之后便响起了弓弦之声,最后连成了一片。

“是弩箭,小心弩箭啊…”,赵雷想要提醒众士卒小心一些,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如蝗的羽箭便已经到了。正在向前猛冲着的齐军士卒淬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倒了一片。

“撤,快往回撤…”,看着不断倒下去的己方士卒,赵雷也有些慌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下令撤退。在这拥堵的城门洞里,己方是避无可避,只能成为这些新唐士卒的靶子,还是暂且先撤回去,再好好的想一想对策。

齐军士卒得了赵雷的命令,转头便往后逃去,在巨大的伤亡面前,他们也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这……林将军,这也是,也是你安排吗?”,黄福被惊得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呃……”,林宇闵没有回答黄福的问话,此时的他也是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看着地上那两个大坑,以及那散落一地的大车碎片,林宇闵的心里不由的犯起了嘀咕,这猛火油什么时候有这威力了?这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剧烈的爆炸声让暴怒中的孟不同也安静了下来,他盯着那处战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小曦所谓的那什么“规范化生产”能将火药弹的威力提升到如此这般威力?”,孟不同不由的在心中如此想道。原来前段时间登州的一处火药作坊发生了爆炸,连累了附近十几户人家跟着遭了灾,连同工匠一共死伤了近百人。这可是大事故,李曦立即让王奇峰组织人马前去救援,救治伤员,给房屋被烧毁震塌的百姓,安排新的住处。因为援救的及时,除却作坊里的工匠,百姓倒是没有因此而出现死亡。

李曦见形势被控制住了,便立刻带着人去到现场进行查验,想要弄清楚这场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

还没有到地方,李曦便已经骂起来了。自己这些日子还真是懈怠了,这些混蛋竟然为了方便把火药作坊建在了居民区,这不出事方还好些,一旦出事百姓还能有好?

当李曦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只剩下了一片废墟。这作坊竟然是纯粹的木制结构构成的,不稳固不说,还极容易着火,火药作坊一旦着火,那可就是大祸事啊。

既然现场已经没有了探究的价值了,李曦也就不再这里浪费精力了,找到一个伤的不算太重的伤员,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当时的情况。

这一问险些将李曦给气的七窍生烟,这场事故的导火索竟然是因为一名工匠在作坊里抽烟袋锅子。

李曦这就没法子忍了,于是便召集人手,将治下所有的火药作坊都给查了一遍。这一查,李曦整个傻眼了,整个登州治下所有的火药作坊或多或少的都有问题。事故也经常发生,只是情况并不严重,所以便没有报到李曦这边来了。

李曦仰面哀叹一声,原来自己登州兵团之所以会有如此充沛的火药弹,是这些工匠用命换回来的。

李曦非常的生气,自己明明已经将生产火药弹的注意事项都给这些人讲过了,但却没有任何人按自己的话去做。李曦决定还是使用强制性的手段,来规范他们的操作。于是一整套的《规范生产制度》便被制定出来了,凡是不遵守规范的,一律扣完所有的工资。

火药作坊也全都变成了砖石结构,搬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且在院子之中都挖了水井。

因为大部分的设施都需要重建,人员也都需要重新培训,所以火药弹的供应也就没有短缺了起来。

孟不同对这《规范生产制度》非常的不以为然,觉得还是产量最为重要。如今看到这生产出来的新的火药弹竟然有如此的威力,心里对李曦是佩服不已。他所不知道的是孟冲使用的火药弹与以前的并没有半点不同,只是加上了林宇闵准备的猛火油,这才有了这样的威力。

“将军,别愣住了,赶紧突围吧”,孟不同正在沉思呢,就见孟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冲着自己大声的喊着。

孟不同这才反应了过来,对着手下一众士卒大声的喊道:“弟兄们,跟着我冲出去啊”。

“杀啊”,新唐士卒只楞了片刻功夫,就嘶喊着跟着孟不同朝西边冲杀了过去。

这里的齐军士卒早已经被这“特制”的火药弹,给震得晕头转向的,被孟冲和孟不同这么一冲击,自然也就乱了,很快便被新唐士卒给冲破了他们的阵营。

“快,快带人去援助西侧啊,快去啊……”,林宇闵一脚踹在了一名亲兵的身上,大声的催促着。

“哦,哦……”,那亲兵一连挨了好几脚,这才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着去召集人马,向西侧军阵赶去。

只是新唐士卒速度非常的快,而这些齐军士卒都是匆匆忙忙往这边赶的,又如何能来得及,所以孟不同他们便顺利的冲破了齐军西侧的阵型,向西逃了过去。

“追啊,追啊”,林宇闵见自己完美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顿时便恼羞成怒了,不断的催促着手下士卒追击。

“杀啊,杀啊……”,众齐军士卒的反应似乎都因为这次爆炸而慢上半拍,林宇闵的命令发出了许久,他们这才嘶喊着追了上去。

“林将军,这……”。

“黄先生,此时先不要再多说了,赶紧追上去才是正经”,林宇闵此刻哪里还有功夫去理会黄福,随便的敷衍了一句,便带着自己的亲兵也追了上去。

“林将军,林将军,唉!”,黄福哀叹了一声,他觉得就这样贸然的追上去,或许会遇上敌军其余所部,或许还会遭遇埋伏,就这样草草的追上去,殊为不智啊。虽然黄福非常的不情愿,但林宇闵已经带着大军杀了出去了,他也就只好跟了上去。

“将军,齐军追上来了,不然末将留下阻击他们,您带着兄弟们快些撤走”,孟冲见林宇闵率军追了上来,赶忙来到了孟不同的身边,向孟不同报告了一番。

“什么?他娘的,还真把自己当软柿子了?”,孟不同回头,见齐军大部队还真的追了过来,不由的是破口大骂。一直将齐军主将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这才感觉好了些,转头对孟冲说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老子可没打算让你当烈士”。

“可是,齐军追上来了啊”。

孟冲还打算再争取一下,却被孟不同给挥手打断了。只见孟不同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让他们追去吧,以咱们的脚程你还怕跑不过这些齐军?”。

孟冲见自家主将不同意自己留下来阻击追来的齐军,便也就不再坚持了,只得跟着大军继续前进。只是悄悄的放慢了速度,将自己留在了队伍的最后。

“这……林将军,这也是,也是你安排吗?”,黄福被惊得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呃……”,林宇闵没有回答黄福的问话,此时的他也是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看着地上那两个大坑,以及那散落一地的大车碎片,林宇闵的心里不由的犯起了嘀咕,这猛火油什么时候有这威力了?这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剧烈的爆炸声让暴怒中的孟不同也安静了下来,他盯着那处战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小曦所谓的那什么“规范化生产”能将火药弹的威力提升到如此这般威力?”,孟不同不由的在心中如此想道。原来前段时间登州的一处火药作坊发生了爆炸,连累了附近十几户人家跟着遭了灾,连同工匠一共死伤了近百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齐军士卒转身便往外跑,可是他们的速度又如何能比得上新唐大军所特制的强弩,弓弦之声再度响起,齐军士卒又是倒下去了一大片。

晕晕乎乎的赵雷在亲兵的簇拥下出了城门,几乎他们前脚刚出了城门,后脚宋青平便指挥着麾下士卒将城门给又关上了。

“嘭…”,巨大的声响将赵雷给吓了一跳,同时也将他从晕乎乎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自己为什么要下令撤退?能够冲到这里,那可是己方花费了巨大伤亡才换回来的,就这样退了出来,之前的牺牲岂不是就都白费了。之前遭遇敌军攒射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选择硬着头皮往前冲呢,虽然肯定会有些死伤,但只要能够冲到近前,这些弓弩手也就没了作用了”,赵雷想到痛心处不断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秦昊此时手和脚都受了伤,手中又没有趁手的兵器,而新唐大军的连环阵还依旧在一旁虎视眈眈,可以说秦昊的处境已经非常危急了。即便秦昊再如何的自负,此时也无法再淡定了。

吴应援见自己这一刀只是在秦昊的小腿上边划出了一道口子,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甘。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举起手中长刀,再一次奔着秦昊冲了过去。

秦昊眼中闪过了一抹寒芒,这根豆芽菜着实是太令人讨厌了,从刚刚开始一直就在扰乱自己的作战,此时更是伤了自己。若不将他给除掉,秦昊又怎能咽下胸中的这口恶气。但自己想要抽出手来,对付他,那就必须先甩开对面这些令人厌烦的缠人军阵。

秦昊一边躲避着连环阵的进攻,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此时的秦昊由于行动不便,动作也变得迟缓了些。想要再捡起武器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他才刚刚有所动作,敌人的攻击就跟过来了。

突然秦昊的眼睛一亮,想出了一个妙计。秦昊不由的咧嘴笑了笑,见连环阵再度朝自己杀了过来,秦昊突然停止了脚步,重重的一脚横扫了出去。他这一招什么都没能踢到,但秦昊却丝毫也不沮丧。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要用脚去踢这些顶盔掼甲的新唐士卒,而是为了摆脱他们的攻击,至于如何摆脱,那则是用他伤口处流出来的鲜血和夹杂在其中的泥沙。

秦昊所甩出去的泥沙,正好打在了攻向他的新唐士卒的脸上,这些士卒的动作为之一滞。秦昊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一个转身,直接冲向了正在往他这边快速靠近着的吴应援。

吴应援见这齐将正朝自己这边奔了过来,也是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齐将竟然能够摆脱连环阵,更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空着手朝自己攻了过来,这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吧。吴应援心中虽然惊讶不已,但却丝毫也不畏惧,举起长刀便朝着秦昊劈了过来。他不相信手上没了武器的这齐将还能够挡下自己的这一击。

二人距离并不远,又都是全力冲刺,所以很快二人便撞在了一起。

吴应援将长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奔着秦昊便兜头劈了下去。吴应援心中暗暗得意,既然这齐将手中并没有能够抵挡自己攻击的武器,那么这一击必然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秦昊见吴应援如此气势汹汹的砍了过来,是冷笑了一声,身子一闪便让开了秦昊的这一刀,随后闪电般的探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吴应援的手腕,手上用力一扭,吴应援手中的长刀便到了秦昊的手上。

吴应援此时也有些懵了,自己一刀砍空之后,心中正惊讶呢,就觉得自己的手腕处一疼,长刀便落入了这齐将的手中。吴应援也只是稍愣了片刻,马上便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出正确的应对,那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果然秦昊夺过长刀之后,立刻便向吴应援发动了攻击,长刀如同白蛇吐信一般,急刺向了吴应援的左心。

吴应援自然也不会就这样认命,眼看着刀锋就要刺到自己了,赶紧一弯身子。不得不说吴应援的柔韧性是真的令人羡慕,只见他全身诡异的弯了起来,就这样躲过了秦昊这一刀。

秦昊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这一刀是万无一失的,却不想这根豆芽菜竟然还有这样逆天的技能。秦昊还打算追砍过去,却不想那根讨人厌的豆芽菜竟然在弯身的同时飞出去一脚,直击秦昊的胯下。

秦昊脸上的冷汗立刻簌簌的流了下来,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

一众新唐士卒刚将眼睛附近的泥污给擦掉了,便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也感觉胯下一疼。虽然吴应援这一招显得猥琐了些,但却非常的解气。

秦昊捂着自己的下半身,一连跳了几跳,双手颤抖着指着吴应援,刚准备去找吴应援报仇,就觉得后背被狠狠地砍了一刀,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传遍了自己全身,加上胯下的疼痛,险些让秦昊晕厥了过去。

原来,几乎是在秦昊奔向吴应援的同时,张家乐便脱离了军阵,飞速跑向了秦昊与吴应援这边。张家乐与秦昊交过手,知道秦昊的强大,所以非常担心吴应援会应付不了秦昊。虽然这齐将手中没有武器,但若是因此就掉以轻心的话,那肯定会吃亏的。吴应援少年心性,很有可能就会着了老谋深算的秦昊的道,自己可不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张家乐虽然有心去帮忙,但秦昊的速度实在是太了些,张家乐还没赶到呢,二人已经战在了一起了。

张家乐脚下不由的加快了一些速度,眼看着吴应援与那齐将只一个照面,武器便被人夺了过去,心中顿时大急,只是即使自己脚下再如何加速,但依旧是赶不上了。但令张家乐没有想到的是吴应援不但躲开了这齐将的攻击,还捎带着给了他一脚,这一脚还正中这齐将的要害。张家乐心中吃惊之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于是乎,便冲上前去一刀砍在了秦昊的背上。

秦昊的“要害”遭遇了如此重击,自然是顾不得自己的背后,这就让张家乐给得逞了。

秦昊身受重伤,自然不敢再恋战,只是此时他想要逃脱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在秦昊心中绝望的时候,他的几名亲兵及时赶了过来,这才将他给救了下来。

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劫,但秦昊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只耽误这片刻功夫,他与这几名亲兵就已经被这该死的连环阵给包围了起来。

秦昊他们本来人数就少,这下子被包围了起来自然也就没了侥幸的道理了。很快秦昊的这些个亲兵就死在了乱刀之下。秦昊捡起了一支长刀正奋力的格挡着四面而来的攻击,着是秦昊武艺超群,但身上还依旧被划出了好些个小口子。

“噗…”,秦昊正左支右绌呢,就觉得自己胸口处一疼,随后全身的力气便被抽走了一般。

秦昊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边沾满了鲜血,这些鲜血正是秦昊的。

“郑大哥,我终于替你报仇了”,吴应援激动的喊道。原来这把匕首正是郑远送给吴应援的,他现在用这把匕首结果了秦昊的性命,倒也算是替他给报仇了。

“王爷,咱们是不是考虑在咱们的连环阵之中加入一些类似于吴应援这样的士卒呢?”,小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李曦的身旁,非常激动的提议道。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了我一跳”,李曦白了小狗子一眼喝骂道。

田虎看着赵林义逐渐远去的身影,这才有些不安的对那王姓幕僚问道:“先生觉得赵将军能否说服那些西南联军的人,让他们折回来救援我们?”。

“肯定可以的啊,咱们这是在给他们送上一桩天大的功劳,他们没有理由不取啊”,这幕僚抚了抚胡须,自信满满的说道。

“田三啊,你快去将咱们的人马组织起来,在孙无非他们赶回来之前,咱们还需要他们挡住敌军一会儿”,田虎对身边的一个随从吩咐道。

“是”,田三答应一声,很快便带领着这一万多右吾卫的将士,列好了阵势,准备迎敌。这田三跟了田虎已经有十数年了,对田虎非常的忠心,也颇有些本事。虽然对于田虎与那王姓幕僚的计策非常的不以为然,但他身为一个仆役自然也没有多嘴的道理,好在自家将军还知道组织人马抵挡来犯的敌军。

曹文岳见这支后军竟然列好了阵势等着自己,不由的咧嘴一笑,他从就没有怕过战争,相反一见到战争他就热血沸腾。只见他将手中长枪一挺,便率先冲了上去。两军很快便撞在了一起,夏文岳长枪一个横扫,立刻便有三名右吾卫士卒被击飞了出去,一连撞倒了四五个人,这才停了下来。口中不断有粉红色的鲜血从口鼻处流出,显然是内脏破裂了。

还不待夏文岳收枪,就有两个右吾卫士卒挥舞着长刀劈砍了过来。夏文岳冷哼一声,往后退出一步,避开了这二人的攻击。也不等站稳身形,长枪便闪电般的刺了出去。只听“噗噗”两声,那两名右吾卫士卒的左胸之上便多出了两个血窟窿,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那两名右吾卫士卒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夏文岳如同一尊魔神一般,所到之处尽皆披靡,鲜血将他全身都给染红了,当然了这些鲜血都属于别人。右吾卫士卒见夏文岳如此骁勇,纷纷避让开来。田三见此情景不由的摇了摇头,只好硬着头皮顶了上去,若是一直由着这独眼将军杀下去,军心迟早会溃散了。

田三擅使巨锤,一对数十斤的大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奔着夏文岳便兜头砸了下去。

夏文岳听到身后有破风之声传来,心中悚然一惊,也不回头,向右横跨一步,闪身躲开了这一击。田三一击不中,却也是收不住大锤了,就见那只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夏文岳被偷袭显些丧了性命,心情很是不爽,对于田三自然是想要杀之而后快。所以才刚稳住身形,长枪便朝田三横扫而来。

田三反应也是极快,大锤赶忙挡在了胸前,防下了这又急又快的一击。这一枪饱含了夏文岳无穷的怒火,两兵相交顿时是火花四溅。俗话说得好:锤棍之将不可力敌,田三的力气自然也是大的惊人。长枪击打在大锤之上,巨锤竟然是纹丝不动,倒是夏文岳的长枪却被反震出去老远。

夏文岳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人会有如此力气,大叫一声痛快,便再一次朝着田三冲杀了过去。

看着枪锋离自己的咽喉是越来越近,田三是怡然不惧,身子稍稍朝一边侧了侧,便让了过去。不待夏文岳收枪,大锤便奔着夏文岳胸口横扫了过去。

这一锤蕴含着的力量何止千斤,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要被撕裂了开来。夏文岳眼皮子不由的跳了跳,身子向后一仰,竟然来了个下腰动作,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锤。这夏文岳不愧是一员悍将,身子作出如此诡异的动作的同时,手中长枪也递了出去,刺向了田三的大腿。

田三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出了两步,刚刚准备继续追击的计划自然也就落空了。

夏文岳稳住了身形,心中思考着如何能迅速解决这边的战斗。不远处的缓坡之上,那些个人恐怕就是这些人的主官了,只要自己能将他们给擒了,那必然是大功一件。只是眼前这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些,看来唐军之中也有几个能拿的出手的将领啊。不知道心高气傲的夏文岳在得知田三就只是个仆役之后,会是怎样一个心情。

夏文岳在想什么田三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二人的想法却是惊人的相似。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齐军虽然已经退出了城门,但新唐大军的攻击却并没有停止,城头上不断有檑木滚石砸下来,让这些齐军士卒苦不堪言。

听着己方士卒的惨叫声,赵雷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他不能因为懊悔,而让剩下的兄弟们继续丧命。

“撤,暂且撤回去…”,百般无奈之下,赵雷只好下令撤退。己方准备不足,再这么耗下去,实属不智,还是暂且撤退,保住有生力量,再做其他打算。

这支齐军确实算得上是精锐,即便死伤惨重,撤退之时却是有条不紊,丝毫也不见慌乱。

宋青平见齐军暂且退去了,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但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让士卒用砖石先将城门给抵住,派士卒轮番在城头巡视,以防这支齐军卷土重来。宋青平之所以如此的谨慎,盖因为他知道这些齐军是断然没有可能放弃商丘城的,再攻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宋大赶到城主府前的时候,元大国与黄临的战斗还并没有结束。此时的黄临身上已经浑身是伤了,鲜血将他的盔甲都给染的通红。

“将军,西城门发现了一支万余人的齐军,此时正在攻打西城门”,宋大虽然对元大国与那敌将的战斗非常的感兴趣,但战事危急,他也顾不上多看一眼,直接来到了唐小龙的身边,小声的禀报道。

“什么?”,唐小龙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得到的情报上是说这周围已经没有齐军其他的部队了,可这支齐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就只有万余人,还是这只是敌军的一支先锋部队。唐小龙自然是不会以为宋青平是在谎报军情,所以心里难免便泛起了嘀咕。

“宋将军那边可好…”,虽然对宋青平的能力非常的信任,但唐小龙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不太好,敌军来的太过突然,城门又关不上…”。

“嗯?城门为何会关不上?”,唐小龙疑惑的问道。

“元将军撞开城门的时候,将城门给撞坏了”,宋大幽怨的看了元大国一眼,回答道。

“额…”,唐小龙也有些无语了,刚刚己方只想快速将城门给夺下来,没想到却留下了这样的隐患。

“大国,这里都交给你了,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

“好嘞,你就放心吧”,元大国满口答应了下来,他虽然有些奇怪唐小龙此时会有什么事,但此时也不好多问,只好等解决了这边的战斗,再来解开自己的疑惑了。

唐小龙又对其他几名将领交代了一番,便率领着三千士卒跟着宋大直奔西城门而去。唐小!龙一行人将速度催到了极致,他是真的有些担心宋青平。他麾下只有五千战兵,想要守住城门,兵力着实单薄了些。

黄临见元大国有些分神,已经快要撑不住的他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举起长刀便朝元大国杀了过去。

元大国与唐小龙对话虽然是有些分神,但他却一直留意着黄临这边的动静。见黄临还真的选择攻过来,元大国的脸上不由的扯出了一抹冷笑。

“拿命来…”,黄临并没有注意到元大国脸上的表情变化,还以为元大国还没有回过神来,大吼一声,举起长刀奔着元大国便兜头劈了下去。

元大国故作惊讶,慌乱的往后退了出去。黄临自然不会“混蛋,竟然敢伤了我的爱犬,今日我就要了你们两个的性命”,崔福来到了陈兵兵与俞大力的身边,恶狠狠的说道。他现在算得上是有恃无恐,因为在他看来,陈兵兵和俞大力两个此时都是少了个腿的废人罢了。虽然他们两个合力起来依旧会很难对付,但崔福自信自己肯定能够对付他们两个的,即便不成逃命还是能够做到的。

“哼!大言不惭,接招吧”,俞大力冷哼一声,便冲了出去,长刀奔着崔福便劈了过去。

“嗯?”,崔福心中一惊,赶忙往后退去,他不明白自己的大黑小黑怎么没能将这个唐军给废了,这可不应该啊。

崔福反应并不算慢,而俞大力虽然小腿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腿部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所以这一刀还是让崔福给轻易的躲了过去。

陈兵兵扶着额头,一脸的无奈,这个俞大力未免也太冲动了些了。怎么就这样冲出去了?难道就不会等那个家伙再靠近一些,然后再出其不意,一击毙命,这样难道不更简单一些吗?

“大力,速战速决”,陈兵兵也跟着冲了出去,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继续“装”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还是合二人之力将这齐军士卒给干掉才是上策,毕竟这齐军连猛兽都给用上了,谁知道他后边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陈兵兵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毕竟才这么一会儿他已经险些死了好几次了。

“好勒……”,对于陈兵兵这个要求,俞大力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举起他那把五十几斤重的大长刀,奔着崔福再一次的冲了过去。

陈兵兵则在一旁看着,他此时只剩下了一手一脚了,想要加入战斗还是有些勉强。所以他便在二人周围游走,想要找到崔福的破绽,到时候再瞅准了机会给崔福致命的一击。

“当……”,金铁交鸣之声响了起来,刚刚站稳脚跟的崔福,举起手中长刀硬接下了俞大力的一刀。崔福一连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这才重新站稳了身子。崔福不由的暗暗心惊,这黑脸汉子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感受着自己胳膊上传来的酸疼感,崔福觉得自己要是再硬接上几回,怕是这副胳膊也就没法要了。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一个废人,崔福只得不停的躲避着俞大力的攻击。

俞大力不愧是个高手,他的大刀不但力量十足,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崔福只得全神贯注的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这才堪堪可以应付过来。而作为攻击的方的俞大力反而是游刃有余,不知不觉之间,崔福便落入了俞大力所“布”下的陷阱之中。

陈兵兵看着越来越往自己这边靠过来的崔福,嘴角不由的扯出了个残忍的笑。待到崔福离自己就只剩下两步远的时候,陈兵兵的长刀便闪电般的出手,刺向了崔福的后心。

崔福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心中顿时大急,只是这黑脸汉子的攻势实在是太过迅猛了些,让崔福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的身后。崔福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了,于是也就不再去管身后的攻击,长刀奔着俞大力便刺了过去。

俞大力自然没有要跟这齐军士卒同归于尽的打算,只要将他留给陈兵兵就好了。于是俞大力便收了自己的长刀,往后退出了一步。

崔福一刀刺空,便闭上了眼睛,等着身后的长刀刺过来。

陈兵兵狠狠地将长刀给刺了出去,此时他的心中复杂极了,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有着对陈小壮牺牲的痛苦。

“当……”,只是陈兵兵的长刀并没有刺中崔福,刀在刺出不久后就被挡住了。

“嗯?”,陈兵兵微微一愣,定睛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名齐将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正是他手上的长刀挡住了自己的刀锋。陈兵兵眉头不由的蹙了蹙,这个齐将他是认识的,正是之前与王爷争斗的那个,功夫也是非常厉害的。

崔福等了半天,却不见身后有疼痛感传来,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却也不回头,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便远离了这危险之地。这才找了个机会,用余光撇向了这边。只一眼他简直就快要高兴的跳了起来,只见朱文朱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加入了战场。

原来朱文被李曦吓退了之后,一直想要找机会再与李曦近距离的战上一场,也好避开李曦的那些暗器,将李曦给生擒过来。

恰好这个时候,两军的精锐便混战了起来,朱文这就算是有了机会了,于是他混迹在人群之中,也不出手,只是缓缓的往李曦那边移动。只是他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陈兵兵与崔福的争斗。虽然明知道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但朱文还是忍不住被这一场精彩的战斗而吸引。当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配合着将那唐军给逼入绝境的时候,朱文不由的击掌叫好。当看到那年轻的唐军用自己的生命救下自己的兄弟的时候,朱文也不由的为之惋惜。当看到自己那个名叫崔福的手下,一步一步的踏入了那两名唐军所设下的陷阱之中,朱文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只片刻功夫朱文便赶到了这边的战场之上,恰好在陈兵兵的长刀刺入崔福身体之前,将他的长刀给拦住了,救下了崔福的性命。

俞大力是第一个发现朱文的人,见朱文到了陈兵兵的旁边,俞大力心中是大急,赶忙往这边冲了过来。他可是知道的,自己的老大此时已经是“伤痕累累”了,虽然伤都不太重,但却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行动的。这个时候再遇上这齐军将领,那还能有个好,特别是这齐将还是突然蹿出来的,自家老大淬不及防之下肯定是要吃亏的。想到这里俞大力便冲的更快了些了,只是一旁的崔福哪里会让他得逞,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便已经来到了俞大力的面前,长刀一个横扫拦住了俞大力的去路。

“老大,小心啊”,俞大力见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摆脱崔福,于是便大声的提醒陈兵兵要小心。

其实也不用俞大力提醒,陈兵兵便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了。

朱文荡开陈兵兵刀锋的同时.,手腕一翻,长刀便闪电般的出手了,长刀带着寒芒直刺向了陈兵兵的腰肋处。

陈兵兵眉头一拧,虽然没能报仇让他心里极度的不爽,但却也没傻到要以自己这“残废”之躯与这齐将硬杠。所以陈兵兵在朱文出手的那一瞬间便决定好了要躲开,只是他现在脚上有伤,速度难免会受影响,怕是很难躲开这齐将快如闪电的一击。所以陈兵兵也就不浪费力气往后撤了,直接往地上一躺。

陈兵兵的这个法子虽然赖皮丢脸了些,但确实还是非常管用的,朱文的刀锋还是慢了一步,让陈兵兵给躲了过去。

俞大力一直紧张的关注着这边,见陈兵兵躲开了这齐将突如其来的一击,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对于自家老大,俞大力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只要避开了第一下,以老大的身手,想要应付上个几回合还是没有问题的。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赶紧解决了眼前的这个混蛋,好去支援老大。

想到这里,俞大力也就不再耽误了,挥舞着长刀朝着崔福冲了过去。

崔福被俞大力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黑脸又犯得哪门子的混,突然又这般猛攻了起来。直到他看到在朱文将军的攻击下,四处翻滚逃跑的陈兵兵,这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混蛋是想要赶过去救他那所谓的老大啊”,崔福心中这样想着,自然也就不会让俞大力的“诡计”得逞了。于是他也就不再与俞大力硬拼了,反而是与俞大力打起了游击。俞大力的攻势猛了,他就躲开,俞大力准备突破过去的时候,他又跟了出来,总之就是不让俞大力能够摆脱自己的纠缠。

俞大力非常的不爽,这个齐军打也不好好的打,就一直围着自己乱窜,像是一只苍蝇一般,烦不胜烦,但却又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陈兵兵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这才能在朱文的攻击下活到了现在,只是因为伤情的严重以及体力的流失,想要躲避着齐将的攻击变得越发的困难了。而自己的救兵俞大力却又被那个仇人给缠住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当李存孝几人在前方鏖战之时,李曦却在与张乐在登州城中闲逛,吃吃玩玩好不舒坦。因为是跟小女友约会,加上李曦平日里本就不喜欢带许多的护卫,所以这次出门就只有王平和张勇跟着。为了不当侯爷口中经常说的那什么“电灯泡”,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王平和张勇知道绝对不是啥好话,所以也只是远远的跟着。

突然一阵破风之声传了过来,李曦不由的眯了眯眼睛,眼看着羽箭已经到了眼前了,李曦却是纹丝未动。至于张乐,却早早的被李曦给推到了一边。不是李曦不够关心张乐,而是李曦第一时间便确定刺客是奔着他来的,将张乐留在身边只会连累了她。李曦不出手倒不是他准备认命受死了,而是对王平和张勇非常的有信心。

果然,张勇身形一动,李曦便感觉眼前一团黑影闪过,再睁眼时,张勇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用身子将李曦整个给挡在了身后,而他的手指间正夹着一根羽箭。

李曦不知道张勇是不是故意的,这货拦下箭后,竟然摆了个非常帅气的的poss。这让李曦非常的不爽,他搞得如此的英勇帅气的,实在是太抢自己的风头了。

于是李曦有些气急败坏的喝到:“快别显摆了,捉刺客啊”。

“噢”,张勇噢了一声便打算追出去,他在箭射出来的一瞬间便已经锁定了刺客的位置了。当然王平也看到了刺客所在,二人便一齐追了上去。突然张勇停了下来,对李曦说道:“侯爷,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去追刺客把你丢在这儿,万一刺客使的是调虎离山,那你就有危险了啊”。

李曦点了点头,知道张勇说的有理,便带着张乐一齐跟了上去。张乐如同一个受惊的小兽一般,依偎在李曦的身边。李曦可不敢将张乐一个人丢在大街上,这些人既然丧心病狂的干出了当街刺杀的勾当,那将张乐掳走来要挟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登州城中这些有许多巡城的武侯,负责登州城的治安,一听侯爷在街上遇刺了,顿时是暴跳如雷,吹响了警哨,没多久便聚来了百十号人,跟着李曦他们追了过来。

一行人寻着刺客的踪迹,一直追到了城郊一间废弃的寺庙之中。

一路上李曦都在思考到底是谁要刺杀自己,自己似乎也没得罪什么人啊?黄巢?应该不会,怎么说他也是个枭雄,应当不会使这种下作手段。自己那个皇帝堂兄?也不会,他现在可没时间来刺杀自己。结果李曦想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的头绪。

到了破庙门前,王平正守在门前的一颗大树上,待看到李曦一行人过来了才从树上跳了下来,道:“人从刚才进去的,到现在还没有人出来过”。

李羽说了句做的好,便让这些跟过来的武侯埋伏在寺庙外,其他人则慢慢靠近了正门。

张勇一脚将门给踹了开来,王平一个翻身便进了寺内。看到院中没人便招手让众人进来,他确定那个刺客还在寺庙中,想要叫众人进来,将这里的房间都搜索一遍。

这寺庙布局有些奇特,一进门便是一间院子,而院子的周围则都是些木制结构的屋子。

在一间木屋的黑暗中,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大汉小声的朝旁边那人说道:“来了不少人,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全部都杀掉了。记住不要拖的太久,否则会有麻烦”,那人冷冷的说道。虽然他也蒙着面,但问话那人却似乎看到了他此刻脸上的狰狞,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是”,那刺客拱手应了声是,便将手放入了嘴中,用力的吹了一声口哨。

李曦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后世影视剧里一旦出现了口哨声什么的,就说明已经是中了埋伏了。

果不其然,李曦一声小心还没来得及喊,寺庙的大门便缓缓的关上了。随后从屋里走出了二十几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大汉,他们的手上,大刀已经出鞘了,明晃晃的让人看的有些眼花。

李曦将张乐护在了身后,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张乐,至于与刺客厮杀,自然就交给张勇王平他们了。

随着一名黑衣人挥手喊了一声“杀”,二十几个大汉立刻举起了刀,朝李曦他们砍了过来。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一名武侯连刀还未举起,便已经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

张勇与王平一前一后的守着李羽,只片刻的功夫已经击杀了六七个刺客了,但那些刺客依旧前赴后继的朝这边杀过来。

很快张勇便与一名黑衣人交起手来,只几个回合,张勇的手腕便有些酸麻了,手中的长刀也多出了好些豁口。张勇微微有些心惊,这黑衣人显然也是个高手。

只见他暴喝一声,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大刀高高举起,一个力劈华山朝那人砍了下去。

那刺客没想到张勇会突然突然爆发出来,微微有些错愕,身子诡异的扭了扭,竟然轻松的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张勇没想到自己这全力的一击竟然如此轻易的便被人给躲开了,心中暗暗吃惊,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慢下来,连着两个横扫,直追向那人。

那刺客身子又是诡异的扭了扭,张勇的几次进攻又全都落了个空。

张勇心中暗暗心惊,这样的身法可不多见,自己也算是见过不少高手了,却依旧是闻所未闻。张勇心中顿时充满了警惕,应对这人也变得小心了起来。

二人又酣战了数十个回合,依旧难分上下。张勇刀法刚猛有力,步步紧逼;而那刺客却是诡异多变,亦正亦邪。

既然张勇缠住了这名高手,王平则动手清理其余的黑衣人。不一会儿,就又有几人死在了王平的手上。

眼看着武侯越聚越多,那高手见事不可为,打了声呼哨,便带着剩下的刺客撤退了。这次李曦也不去追了,这些人来路诡异,贸然再跟上去,说不定又有什么埋伏。

经历了刺杀事件,李曦便以担心张乐安危为由,“名正言顺”的将张乐给接到了候府,过起了“同居”的生活。当然了,暂时李曦可没空想这些“污糟”事,刺杀事件就像一颗钢针一般悬在他的心上。他自己倒是有自保的能力,可是自己身边人呢,无论是张乐,还是李淮李敬,濮王夫妇,哪怕是金锁李曦都不希望他们受到半分的伤害。

“若是有人敢不守规矩,伤了我身边的人,那就不要怪自己也不守规矩了”,李曦面若寒霜自言自语的说道。以李曦的学识若真不是不管不顾的进行报复,这个时代怕真是没有几人能够接的下来。

李曦回到候府后,立刻便找来了柳青,二人在房间密议了一会儿之后,柳青便阴沉着脸出了候府。这之后,登州城的上空便多出了好些个鸽子,几乎整个大唐的不良人都运作了起来。

李曦与柳青分开之后,便直接带人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军营之中。因为之前遭遇的刺杀,这次李曦出门,除了张勇王平外还有十数个亲卫跟着,这些亲卫可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一路无事,李曦一行很快便来到了城郊。这座军营位置十分隐秘,隐藏在群山之中,四周被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所包围。若你只将它当作普通的树林,冒冒然进入其中,那怕是就再也出不来了。这片林子可是墨云亲自过来设计的,若是不清楚路线的话,那它就是一座迷宫,而且还是一座充满陷致命阱的迷宫。

李曦一行人进入林子之后,一连拐了好几次,这才终于到了军营。军营里边有数百赤裸着上身的汉子正在互相对战着,汗水顺着他们的脊背滴落在炙热的地上,瞬间便挥发不见了。

李曦微微点了点头,对于眼前的这些汉子非常的满意。张勇王平二人作为李曦的亲信,对这里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还算是淡定的。其余的亲卫此时眼睛都已经看直了,这里起码得有五百来人,他们看得出这些汉子与他们相比也不遑多让,各个可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什么时候这样的高手如此不值钱了?

李曦带着张勇王平径直走进其中一间屋子里,没一会儿,就有几个胖胖的露着胸毛的汉子被赶了出来。其余的亲卫没有李曦的命令,就只有等在屋子外边,好奇的听着屋子里边的动静。

“动手”。

“快上啊”。

“欸欸欸……别让他给跑了”。

“我的强弩呢?”。

“哎呀……”。

“哈哈,成了”。

“你妹的,溅我一身血”。

亲卫们听着几人的对话,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握住兵刃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只要侯爷他们一声令下,随时就准备冲进去,哪怕是就这么死了也再所不惜。他们很难想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高手,会将侯爷以及两位统领逼得如此狼狈。

“生火,哼!他娘的,今日就将你剁碎了再炖”。

紧张着听着动静的亲卫们一听李曦这话,脸顿时就有些白了。怎么?侯爷一怒之下将那人剁碎了给炖了,这……是了,胆敢得罪侯爷,活该被炖。只是侯爷和统领们不会吃人肉吧,想到这里众人不由的都干呕了起来。

屋子里很快便传来了剁块的声音,每一声都让这些亲卫的心抖上一抖。好在这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否则这些亲卫的心脏怕是就承受不了了。

之后屋子里边便安静了下来,烟囱里也冒出了青烟。亲卫们等在外边那是度日如年啊,没多久后他们竟然闻到了香味。更让他们惊悚的是,这他们也被这香味给吸引了,有些人更是很没出息的咽起了口水。想起锅里的原材料,亲卫们心中满满的都是罪恶感,难道自己也有这种癖好不成?

过了大半个时辰,侯爷三人终于出来了,两位统领手中还端了两个菜。看到统领手上的菜,亲卫们这才放心了下来,原来是自己想岔了。原来侯爷做的是鸡汤,此时正被张统领端着呢,而王统领端着的则是一盘子青椒鸡杂。

亲卫觉得这事怪不了自己,谁能想到功夫如此了得的三人,竟然被一只鸡给弄得如此狼狈呢。侯爷一声的鸡血,头发上还插着几根鸡毛。而张将军也是衣衫不整,最惨的就要属王将军了,头发已经散乱开来了,脸上还留下了个鸡爪印子,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蒙着面过活了。

三人脸皮也是够厚,对于亲卫们那“复杂”的眼神视若无睹,端着菜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这一间比起其他的屋子稍大一些,只是给人感觉阴森森的,这炎炎夏日之下,亲卫们站得近了都觉得凉飕飕的。别说,倒还真是挺舒服的。

“师父,小子来看您了”,李曦从张勇手中接过了鸡汤,小声的说道。

“哼哼!端过来吧,老夫已经闻到味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房间角落里的黑暗处传了出来。李曦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但手还是不由的抖了一抖,烫得他直咧嘴。张勇这憨货,盛个鸡汤有必要盛这么满吗?差点烫死自己了。回头瞪了张勇一眼,却发现这小子竟然没事人一般的在抠着鼻屎,丝毫也没注意到这边。李曦阴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仇算是记下了,回去再好好与他算账。

“好勒”,李曦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将鸡汤端在那人的面前的桌上,王平也很有眼力见的将那盘子青椒鸡杂给端了上来。菜上齐了,李曦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瓷壶递了过去。

这人正是李曦的师父之一郑老,也只有他会将桌椅摆在角落里了。郑老从军中挑选了好些可造之才带来了这里,亲自对他们进行训练,至于用途嘛,连李曦他都暂时没有说。这些士卒与之前的龙卫又有着不同,龙卫人数太多,郑老只是制定方案操练他们。而这里的这些士卒那可都能算得上是郑老的弟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那个,林二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些家伙片刻不盯着那都不会好好作战,真是笨得可以。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的?”,范冲冲喊完这一嗓子,立刻又堆笑着与林二寒暄了起来。

林二心中本有些不快的,毕竟被人打断自己的话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但见范冲冲态度如此的诚恳,也就不好再计较些什么了,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将军自然是以作战为主”。

“多谢林二兄弟的理解啊,这些个笨蛋没我盯着那还真不行啊。对了,林二兄弟啊,这战场确实也是危机重重啊,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回去吧,小心被流矢所伤啊”,范冲冲朝林二拱手致谢,态度依旧是客气,只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林二赶紧回去。

“我此次过来主要是奉了林大将军的命令…”。

“哦?不知道大将军有什么吩咐?”,范冲冲无奈,只好问了一句。心中却是腹诽不已,这个家活还真是不开窍啊,自己这话里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怎么还是将话题给挑开了。随便寒暄上两句,你就直接回去复命,这样你好我好的事,难道不好吗?

范冲冲在心中将林二家中的女性亲眷问候了无数遍,但他却不知道林二的苦衷。若是不将命令传达到了,他根本就没有回去复命的机会了。况且林二得到的命令,那就是督促范冲冲,与范冲冲一起击溃这支唐军。

“大将军让将军您…”。

“你们这几个混蛋在做什么?冲啊,快冲啊,躲在后边算是怎么回事?”,林二打算再度开口,但那边的范冲冲又骂了起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这几次三番的,即便是林二的心眼再实,此时也知道这是范冲冲不打算听令找得由头了,心中难免是有些生气,态度也自然变得生硬了许多。

“范将军,您若是不接令,大将军那边我可是交代不过去。来之前大将军可是也给了我一道密令,我可不想执行这道密令啊”,林二虽然还使用者敬语,但语气却变得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

范冲冲见林二突然变得如此的认真,知道这一回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是苦笑一声说道:“哪能啊,林二兄弟误会哥哥我了,我怎么会不尊大将军的命令呢,更加不会让兄弟你为难不是。大将军有什么命令,兄弟你只管传达,哥哥我定然照办不误。兄弟你传令之后就赶紧回去吧,哥哥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范冲冲将话说的是恶心异常,他自己却丝毫也不以为意,与这些大将军身边的亲兵搞好关系那肯定是错不了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就像是刚刚,自己之所以比其他人多了求饶的机会,除了自己多少还有几分利用的价值外,那就是因为林二手“慢”了几分,要是他手快一些,自己早就人头落地了,范冲冲将这全都归功于自己与这些亲兵打好了关系。

“大将军命你赶紧顶上去”,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林二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一口气将林宇闵的命令都给说了出来。

“哦,哦”,范冲冲心道一声果然,既然林二已经说出来了,他就只好暂且先答应下来,之后上与不上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吗?想到这里,范冲冲便点了点头,道:“哥哥我已经知道了,这就带着亲兵顶上去,兄弟你快回吧,战场之上危机重重,可得小心一些”。

“多谢范将军关心,只是我怕是回不去了,大将军也给我下了死令,让我协助你一起凿穿敌方阵型”,林二向范冲冲拱手致谢,苦笑着说道。

“什么?”,范冲冲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由的惊叫出声。

“有什么问题吗?”,林二被范冲冲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那咱们这就去吧”,范冲冲见事已至此,便也就不再抗争了,跟着林二一起朝阵前走去。

林二为人比较实在,既然是来帮忙的,自然就得有帮忙的样子,于是他便直接奔着孟不同去了。范冲冲见林二径直冲向了唐军的那个人形怪兽,心中不由的一喜。这还真的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啊。原本以为这林二是自己的催命符,却没想到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既然林二挡住了那唐将,自己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往上凑了,一不小心将命给送了,那就不太好了,于是范冲冲便带着自己的亲兵冲向了唐军军阵,当然了冲在最前边的自然是范冲冲的亲兵。

孟不同一刀砍飞了一名冲向自己的齐军士卒,刚准备继续向前冲锋,就听到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孟不同赶忙横刀去挡,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一片天地。孟不同一直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虎口也被震裂了开来。孟不同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矮上了一个头的冷面汉子,心中不由的暗自心惊,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汉子竟然如此的厉害,这一刀若不是自己反应迅速,那这一刀可能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孟不同心中不由的感慨不已,想不到黄巢所建立的乱军之中竟然会有如此多的高手,这一仗打下来,还真是惊险重重。

这冷面汉子正是冲过来的林二,此时的林二也并没有比孟不同好到哪里去。他是借助着冲力才将这一刀发挥出了如此的力量,他没想到这个“人形怪兽”竟然会硬接下自己这一刀,此时他的整条胳膊都有些酸麻发胀了。

“哼!”,孟不同冷哼一声便朝着林二冲了过去,长刀闪电般的出手,奔着林二兜头劈了下去。

林二刚刚吃了个暗亏,面对孟不同砍过来的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林二自然也不敢再去硬接。身形一闪,便绕到了孟不同的身侧,长刀奔着孟不同的腰肋部位就刺了过去。

林二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的力量不如这个唐将,那自己就以巧取胜。林二的想法不得不说是非常正确的,就在林二的长刀离孟不同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林二突然瞥见这唐将嘴角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由的是警铃大作。林二赶忙以脚踏地,身形飞速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二对于危险的预感一向很准,果不其然,就在退后的瞬间,孟不同的长刀就砍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若不是林二事先有所警觉,退得也非常的及时,否则这个时候的他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林二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狗熊一般的汉子,动起手来竟然也如此的灵活。

林二往后退出了好几步,举起长刀,警惕的看着孟不同。而孟不同被林二这样的对手给盯住了,自然也不能再专心与其他人作战了,二人暂时便这样对峙了起来。

见齐军那个猛将被林二给挡了下来,林宇闵心中稍稍放心的同时,也在暗骂范冲冲的奸诈,竟然将林二挡在了前边。可是此时也不能将林二撤下来不是,也只好等这场仗打完了,再找范冲冲秋后算账。

而此时范冲冲则是“如鱼得水”,在亲兵的护卫之下,一连砍翻了好几名新唐士卒。他本就功夫了得,只是平日里不愿意动手罢了,既然主将孟不同被林二给缠住了,自然没人能阻挡他的步伐。齐军在范冲冲的带领下,稍稍挽回了一些颓势。

“列阵,刺……”,就在范冲冲得意非常,以为自己可以以此来将功折罪的时候,突然唐军军阵之中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落下,唐军开始自发组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圆环阵。范冲冲带着手下士卒杀到这里的时候,就好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了一般,即便他们再如何发动猛攻,唐军的军阵依旧是岿然不动。

范冲冲注意到,在唐军军阵的阵脚的位置,一名唐军校尉正在指挥着附近的所有士卒,很显然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掩护我过去……”,范冲冲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便对亲兵吩咐一声,朝那校尉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虽然范冲冲很不情愿亲自动手,但这军阵实在是太烦了些,不将他给拔掉,自己将会寸步难行。

这校尉乃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名叫胡不二,同样的他也是来自水云庄,与小狗子他们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胡不二很小的时候就被爹娘所遗弃了,一直靠着乞讨为生,直到被张灵尘给遇到,将他带回了水云庄。在水云庄里的日子,对胡不二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堂,但作为一个孤儿乞丐来说,他的心理总是会有些自卑,虽然水云庄里与他情况一样的孩子到处都是,但胡不二依旧没法说服自己,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所以胡不二在水云庄里话一直都非常少,性格也非常的腼腆,就连走路的时候,也总是低着个头。所以他的朋友非常的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朋友。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朋友跑到了胡不二的身边,请胡不二吃他自己碗里的鸡腿。胡不二本来也打算和以前一样拒绝的,但看着那孩子那期盼的眼神,胡不二还是将鸡腿给收下了。也不知道那少年从哪里又拿出了一只鸡腿,在一旁啪叽啪叽的啃了起来。胡不二看着这孩子吃的香甜,也是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手中的鸡腿,也就不管不顾的啃了起来,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鸡腿在水云庄里边,并不算太珍贵的食材,虽然物资匮乏,但基本还能保证,每人每个月都能吃上一回。但这一次的鸡腿让胡不二觉得格外的香甜。于是两个孩子便因为一支鸡腿,而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后来也会经常在一起玩耍,渐渐的胡不二与这孩子的朋友也都成了朋友。直到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胡不二才得知原来那个给自己的孩子就是创建了这座水云庄的小王爷,而和自己一起玩耍的也大都是官宦子弟,那个被自己将鼻子给打出血的也是一个小王爷。

自此之后,胡不二便跟换了一个人一般,话变得多了起来,人也变得自信多了。

胡不二的功夫都是张灵尘教的,所以他也能算的上是李曦的师弟了。胡不二之前一直待在水云庄,直到一年前才来到了登州,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胡不二便用他从张灵尘那里学来的本事,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混到了校尉的位子。到了这个时候,李曦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和“小师弟”也已经到了登州。

胡不二自然也看到了范冲冲往自己这边来了,于是便指挥着自己这一军阵往范冲冲那边迎了过去。

范冲冲的亲兵自然也都是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战斗力那也是非常惊人的。这些亲兵在范冲冲的指挥下,将唐军的军阵给撕开了一道口子,随后他自己便从这个口子里边钻了进去,直奔胡不

二而去。

胡不二微微皱了皱眉,挺起长枪便往范冲冲刺了过去。范冲冲赶紧侧身躲避开来,但胡不二的攻击到此还并没有结束。只见胡不二手腕一抖长枪便横扫了过来。范冲冲心中一惊,赶忙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范冲冲不由的往后退出了几步。

范冲冲眉头不由的蹙了蹙,没想到这少年校尉也如此的厉害。但此时他已经冲进了唐军的军阵之中,想要撤回去,就只能将这些唐军都给消灭掉。

“啊,受死……”,范冲冲嘶吼一声,再次朝着胡不二冲了过去。

胡不二长枪一抖,闪电般的刺向了范冲冲的咽喉。范冲冲被吓了一跳,赶紧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顿时是火花四溅,逼得范冲冲又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范冲冲心中一阵懊恼,这该死的军阵让自己活动不开,吃了大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元大国不断的往后退着,而好不容易才看到机会的黄临又哪里肯这样放过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便便追了上来。

元大国嘴角微微上扬,黄临的攻击正中其下怀,他是假装不敌后撤的,其目的就是想要让黄临攻过来。

又退出了两步,元大国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便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黄临一直追着元大国攻击,突然见后退中的元大国似乎是绊到了什么东西,身子顿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了。黄临心中大喜,看来天不亡我啊,举起长刀便朝着元大国的脑袋劈了下去。

元大国眉头一挑,这个家伙还真是配合啊,那自己也不能“辜负”了他不是。元大国双腿重重的在地上一蹬,人便向着一侧飞了出去。他这一“飞”,便避开了黄临砍过来的这致命一刀,同时手中长枪闪电般的刺出,直奔黄临而去。

黄临一刀砍空,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果然这少年的长枪便接踵而至,直奔自己的咽喉而来。黄临瞳孔不由的缩了缩,想要躲开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噗嗤…”,长枪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黄临的脖子上边多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血窟窿,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汩汩的往外流着。

“你什么时候如此的没有自信了?”。

“好了,就当我是被鬼迷了心窍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补救才是啊”。

“我已经往登州又发了一封飞鸽传书了,希望能赶在小曦他们作出决定之前到达登州”,张灵尘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现在能坐的也就只剩下这些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唉!”,墨成叹息一声,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咱们还是讨论讨论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敌人吧”,一旁的鲁勇见二人终于停下来不吵了,赶忙插话缓和一下气氛,刚刚二人吵架的时候,他是一句话也没能插上。

“是啊,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张灵尘叹息一声,重新打起了精神,自己不想给小曦增加负担,那首先就得将这支军队给解决了。

门外的三人见里边不再吵了,开始商讨正事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敲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脸幽怨的牛见虎,此时的他模样凄惨,屁股上边那两个硕大的脚印,足以证明他的悲惨遭遇。

牛见虎是牛二最小的儿子,平日里与张初尘他们几个玩得最好了。当他与袁野看到怒气冲冲赶回来的张灵尘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想跑,却被张灵尘一手一个的给拧了回来。牛见虎那也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但在张灵尘的手上就如同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拧着。牛见虎被抓着的时候,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因为之前的惨痛经历告诉他挣扎不但没有丝毫作用,还会挨更多的揍。

到了议事厅,袁野被派去协助张初尘他们,而牛见虎则被留了下来。牛见虎多么希望那个被派出去援助的是自己,奈何自己除了打铁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但其实张灵尘留下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长的厚实抗揍,要是换袁野那小子留下来,说不定会被暴怒的几人给揍出个好歹来。

三人看着牛见虎那副凄惨的模样都有些幸灾乐祸,想着还是自己聪明,等这些老辈火气都消了,才进来,这样就能免了皮肉之苦。

三人之中,以二狗最为得意,主要是他不太懂得收敛自己的表情,“喜形于色”,看上去非常的欠揍。

果不其然,二狗正得意的时候,屁股上便重重的挨了一脚,出手的墨成,这一脚饱含了怒意,一脚便将他奔出去了老远。墨成发怒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心中苦涩至极,这个家伙还贼眉鼠目的得意的偷笑,不狠狠揍上一顿实在是不解气。

二狗被揍,最开心的便是牛见虎,然后这个家伙便笑了出来,再然后他就被他老子又揍了一顿。张灵尘和其他几个老辈,见大家都在教训小辈,便也加入了揍人的大军之中,于是乎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的三人,最终还是被揍了一顿。

等老一辈们终于是气消了,开始讨论正事的时候,其余三人便都仇恨的看向了样子最为凄惨的二狗。二狗哭丧着脸,他知道这场会议结束之后,自己少不得又要被围殴了。

“战况如何啊”,张灵尘坐在椅子上,呷了一口茶对低头站在那里的四人问道,此时的他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既然能做的补救自己都已经做了,那就无须再着急了,着急也没什么用处。

“进入林子的一万多先头部队已经尽数被歼灭了,剩余的几万军队依旧驻扎在林子外边”,张初尘开口回答道。

“什么?只这么一会儿就歼灭了万余人?”,墨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以前经常吹牛说自己的机关之术如何如何的厉害,但那毕竟都没有经过实战,所以心里还是没底。所以当听到这么一会儿就有万余人死在林子之中,墨成还是有些吃惊的。

“是的,咱们家的机关还是很厉害的,再加上袁野的马蜂群的配合,很快就解决了战斗了”,二狗得意的说道。

“嗯?我呢?没有我指挥得当也不会胜的那么容易吧”,张初尘一听这二狗竟然提都没有提自己,顿时便不干了。

“有你,有你,但主要还是我们家的机关术厉害”。

“什么?当然是指挥最为重要”。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的马蜂可是给了他们致命一击啊”。

“当然是我们的机关厉害”。

“是指挥”。

“是马蜂”。

“……”。

“好啦,别吵啦,你们都厉害,协同作战不分主次”,张灵尘挥手制止了几人的吵闹,转头对墨成说道:“老墨啊,你看看,你的徒弟都比你有自信些”。

“额…年轻人嘛”,墨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既然还有数万大军驻扎在林子外边,你们怎么就回来了?”,鲁勇疑惑的问道。

“哦,您有所不知,那些驻扎在林子外边的大军不知道是如何知晓林子里的情况,竟然放起了大火”,张初尘恭恭敬敬的说道。

“大火?这是不打算给咱们活路了啊,想要将咱们都给活活烧死啊”,张灵尘气愤的说道。

“哼!好在老夫在设计林子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了”,墨成笑盈盈的说道。

“等大火熄灭了,一定要让这些混蛋有来无回”,牛二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大吼出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嗯,这是一定的,不过咱们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后边的事了”,张灵尘挖了挖耳朵说道。

“后边的事?”,众人都是疑惑不已,看着张灵尘问道。

“是啊,长安城这边王仙芝与朱温正在交战,咱们这里离长安城如此之近,竟然出现了数万人马,这必然是朱温的手下了。所以啊,咱们灭了这支军队之后,还得防备着朱温的反扑啊”,张灵尘抚了抚颌下的胡须说道。

“朱温,那可是数十万大军啊,咱们该如何防备啊?”,张初尘一听来的可能是朱温的军队,顿时是惊恐万状。

“呵呵…无妨的,朱温虽然有数十万大军,但还需要应付王仙芝,也抽调不出多少人马过来攻打咱们一个小庄子”。

这场大火并没有如同朱友文想的那般会烧上很久,只一个多时辰便结束了。满心疑惑的朱友文跨在战马上眺望着远处,大地已经被这场大火炙烤的焦黑,可是只烧出了一里多地,大火便停下来了,后边依旧是“郁郁葱葱”的一片。

“这?什么情况?”,朱友文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朱福,此时已然入秋了,树叶也已经开始往下落了,照理说,这大火会一直烧下去,怎么会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呢?

“额…不知道,去看上一眼也就清楚了”,什手段,那就得走近些仔细看看了。

“哦,好”,朱友文答应一声,拨马便往前走去。

“欸…停,停啊”,朱福死死地抓住战马的缰绳,好不容易才将朱友文的马给停了下来。好在朱友文的战马才刚刚起步,否则朱温这会儿就该被战马给带飞出去。

“做,做什么?福叔”,朱友文被吓了一跳,他差些被马给颠了下来。

“不能进啊,少主”,朱福甩了甩酸麻的手臂,他只能算得上是个智将,并不善武力,能将马停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怎么又不能进了?”,朱友文彻底迷惑了,刚刚还说进去一看便全都清楚了,转眼怎么又不让自己进去了。

“不是不能进,是,哎呀!是现在不能进啊”,朱福这一着急,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现在不能进?”,虽然朱福的话说的很乱,但朱友文还是听懂了。

“是啊,这火才刚刚熄灭,地面烫的狠啊,人马无法落脚啊”,见朱友文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朱福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朱友文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羞愧不已,自己这又是闹了笑话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后笑话自己。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朱福摸了摸前边焦黑的土地,对朱友文大喊道:“少主,差不多可以了”。

“好的”,朱友文答应一声,对众士卒下令道:“全军准备,列阵进入林子,发现可疑之人,尽数射杀”。

“是”,众士卒答应一声,便随着朱友文朝林子里走去。

朱友文这次可不敢再骑马了,若是地上温度依旧很高,马受了惊吓将自己给摔下马那可就不值当。

朱友文走在焦黑的土地上,不由的暗暗心惊,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还能隔着靴子感觉到地上传来的温度。还好福叔将自己给拉了回来,否则那可真就丢脸。

一里多些的距离很快便走完了,到了近前朱友文与朱福这才明白为什么大火烧着烧着便熄灭了。其实方法非常简单,这些人只是在两片林子之间清出了一块几丈见方的空地,大火烧到这里没有东西可烧,自然而然便熄灭了。

“哼!”,看着前方似乎更大些的林子,朱友文冷哼一声说道:“看来真的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是啊,老奴也很好奇这到底藏的是哪一方的势力啊”,朱福抚了抚颌下胡须说道。

“能是哪一方势力呢?唐皇残部?不可能啊,这里的布置可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若是唐皇的势力,怎么也不可能眼看着长安城破,皇帝被杀而不救的啊。也不可能是父帅的手下,我没听父帅有过这样的安排啊,再说了若是父帅的手下,也不会对咱们下如此死手啊”,朱友文皱着眉头分析了一番。

“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里边藏着的是王仙芝的势力,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若是咱们与他战得焦灼的时候,一支大军从后边杀过来,咱们很有可能会一败涂地”,朱福越想越是心惊,对“王仙芝”的深沉感到害怕。

“王仙芝?哼!就让我将这颗毒刺给拔掉”,朱友文非常的气愤,若不是自己发现了这步暗棋,那父帅这次可真就是福祸难料了。朱友文抽出手中长剑一指对面的林子大声的下令道:“全军出击,进入林子之后,刀剑出鞘,但凡是带喘气的都不要放过。等你们得胜归来之后,父帅那里由我来替你们请功,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杀啊”。

“杀啊…”。

一众士卒嘶吼着杀了出去,气势一时无两。

“啊……”,突然一阵惨叫声传来过来,冲在最前的士卒中箭倒地,好些人更是被粗大的箭矢给串成了串。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摆出防御阵型”,朱福见冲上去的士卒瞬间便倒下了一大片,赶忙叫停了队伍。

朱温对朱友文这个义子确实是非常看重,给他的五万人马都是军中的精锐。朱福的话音刚落,这些士卒便赶忙停下了脚步,盾兵迅速来到阵前,将大盾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四爷爷,发生了什么事了?”,黄鹤直到这时候,才赶了过来,一脸着急的问道。

黄权看着面色惨白,衣衫不整的黄鹤,心道还是太年轻了,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了些。

黄鹤被黄权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烧的厉害,低下头避开了黄权的目光。黄鹤回到了营帐之后,很快便睡着了,这点倒是与黄权截然不同。进入梦乡后的黄鹤,变成了战场上的无敌统帅,指挥着千军万马踏平九洲所有的“不臣”。

黄鹤正得意呢,就觉得大地都颤抖了起来,巨大的轰鸣声将他给惊醒。黄鹤正准备发怒,责问到底是谁扰了自己的清梦,就听外边有人大喊“敌袭,敌袭”。黄鹤惊得一屁股从床榻上滚了下来,赶忙去穿挂在一边的盔甲。只是这盔甲似乎故意要与他作对一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盔甲套上去。黄鹤忙活了半天,除了累得一头的汗,这盔甲却依旧没能被套上。

“黄二、黄三,你们两个混蛋还不滚进来帮忙”,黄鹤对着外边怒声的喝道。

“哦哦…”,从外边跑进来二人,慌慌忙忙的帮着黄鹤披盔带甲,这二人正是黄鹤的亲兵,虽然名字非常的普通,但却是两个真正高手,是黄巢为了保护自家儿子从千百之人中挑选出来的。

黄鹤踹了二人一脚,恶狠狠的问道:“你们两个死到哪里了啊?有敌袭为什么不叫醒我”。

“那个,少将军,咱们两个一直都在营帐外边守着啊。至于,至于为什么没有叫醒您,是您不让我们叫醒你啊”,黄二苦笑着说道。

“呃……那也得叫醒我啊”,黄鹤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能够休息好养足精神,特意嘱咐黄二和黄三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可是如此重要的时候,这两个蠢货竟然也不叫醒自己,让自己在大军面前出糗。黄鹤越想越气,最后恼羞成怒的给了黄二和黄三每人一脚。

“刚刚有骑兵来袭,只是,只是他们并没有发起攻击,快到攻击范围的时候竟然拨马走了”,黄权将刚刚发生的事与黄鹤简单的说了一番。

“骑兵?哪里来的骑兵?”,黄鹤睁大了眼睛问道。

“是骑兵,如果老夫所料不差,应该是登州兵团的骑兵”,黄权抚了抚自己颌下的胡须对黄鹤说道。黄权虽然依旧是有些心有余悸,但此时黄鹤来了,在自家小辈面前,自己还是得保持镇定。

“登州兵团有大队的骑兵?这该如何是好?”,黄鹤脸色有些发白虽然他没有与骑兵对战过,但刚刚的那气势确实骇人,自己甚至以为是地龙翻身了。

“不用太过紧张,明日一早咱们就抓紧赶路进入商丘城,骑兵在平地上厉害,但攻城却没有任何作用,只要咱们进了城,骑兵就对咱们没有什么威胁了”,黄权拍了拍黄鹤的肩膀说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黄鹤听黄权这样说这才放心了下来,疑惑的问道:“可是四爷爷之前不是说要保存体力,否则在城下遭遇敌方大军会吃亏吗?”。

“呵呵……战术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根据实际情况灵活的做出调整。有敌军大股骑兵在左近威胁,咱们就只能快速进城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啊”,黄权微微笑了笑对黄鹤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明日一早便拔营启程。只是四爷爷,这登州兵团的骑兵到底是要做什么啊?还有,他们会不会再回来啊?”,黄鹤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他算是发现了,对于战阵之术他自己就是一个小白,瞬间便化作十万个为什么了。

“这……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我也并不清楚,让人琢磨不透啊”,黄权抬头看了一眼矫洁的月光,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对了,撒出去的斥候呢?为什么咱们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他们的示警?来人啊,去将这些斥候都召回来,本将要好好的问问”,黄鹤生气的说道。

“是”,黄二、黄三答应一声,便要带兵出营去将这些“失职”的斥候都给抓回来。

“不用去啦,既然没有收到他们传来的警训,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被敌人给摸掉了”,黄权摆了摆手说道。

“这……”,黄鹤脸色更加难看了,自己派出了几十个斥候,竟然被敌人不知不觉的给全都减除了,这如何能让他不心惊。

“四爷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黄鹤此时有些乱了方寸,半点主意也想不出来,只好求助于黄权了。

“还是得派出斥候啊,否则咱们就变成了瞎子了”,黄权抚了抚胡须说道。

“可是,会被敌军干掉的”,黄鹤担忧的说道。

“所以小股的斥候就不要放出去了,咱们每队斥候派出去两百人,每人手上都拿上一支响箭。只要见到敌军就立刻将响箭射出去,咱们立刻杀出去救援他们。

黄权的命令还是很有威信的,很快一队又一队的甲士出了营地,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之中。

其余的士卒,除却在需要值守的,其余的人都回到营寨休息去了。

黄鹤觉得自己肯定是睡不着了,所以便跟着黄巢回了黄巢的大帐。

“你小子不回去休息,总跟着我做什么?”,黄巢奇怪的问道。

“说起来丢人,小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只有在您身边的时候才稍稍安宁些”,黄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第一次上战场哪里会有不紧张的,你四爷爷我当年那也是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呢,所以啊,这没必要不好意思”。

“真的吗?四爷爷能给我讲讲你在战场上的故事吗?我很想知道真正的战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黄鹤恭敬的说道。那副期待的样子让人看着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那好吧,左右现在睡不着,就给你讲讲吧”,黄权笑着说道。

“好耶……”,黄鹤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黄权笑着看着一脸兴奋的黄鹤,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啊。

“话说老夫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就跟你这般年纪,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刺骨的北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啊,鼻涕流出来就立即会被冻成冰疙瘩……”。

黄鹤眼睛一眨不眨的听得非常入神,当听到众士卒爬冰卧雪,只能以雪水充饥的时候就会同情他们悲惨的境遇。当听到四爷爷带着一百溃兵绝地反击,将追上来的士卒都给击杀的时候,就会热血沸腾。当听到有骑兵加入了战场,就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听到了铁蹄踩踏在大地上的声音。

嗯?不对啊,好像是真的有马蹄声。黄鹤一惊,赶忙站起身来,此时黄权早已经到了营帐门口了。

“骑兵又来了?小鹤,你就呆在帐篷里不要出来”,说完转身便出了营帐,见到站在帐外的黄二和黄三,又停了下来叮嘱道:“你们两个守护好殿下,若是营寨被骑兵踏破,赶紧带着殿下逃跑,勿要去管其它”。

“是……”,黄二、黄三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四爷爷……”,黄鹤想要与黄权一起去战场,可是迈了好几次腿,但却又都缩了回来。骑兵的声势实在是太骇人了,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虽然已经是一军主将,但毕竟还是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少年人。

有了上一次被“偷袭”的经验,这次这支齐军队伍应对起来就轻松多了。当黄权来到寨门前的时候,这些士卒已经列好了阵势,弓箭手也已经弯弓搭箭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了。

“笃笃笃……”。

马蹄声隆隆,在齐军士卒准备攻击的时候,那支骑兵竟然又再一次的转向离开了。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黄权阴沉着脸问道。

“派出去了五支斥候,如今只回来了三支”,一名小胡子将领出列拱手回答道。这小胡子名叫谢金圣,乃是黄权的副将,斥候出营探查的事便是由他来安排的。他跟着黄权已经有好些年了,对于黄权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自家将军这副样子就是真的怒了,所以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有没有收到讯号?”,黄权继续问道。

谢金圣想了想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听到响箭的声音,回答道:“并没有”。

黄权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二百来人一支的斥候小队,竟然连射出响箭的机会都没有,对方究竟是有多么强大?

“将军,还要再派斥候出去吗?”,谢金圣小心的问道。

“不用了,就不要将自家儿郎谴出去送死了,做好营寨内部的防御就可以了。从现在开始将军士分为两队,轮番值守”,黄权丢下了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是……”,谢金圣见黄权没有惩处自己的意思,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答应一声便去安排营中的防务了。

黄权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黄鹤立刻就迎了上来,问道:“四爷爷,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支骑兵队又来了,如同上次一般绕了一圈又走了”,黄权皱着眉头说道。

“这…他们也不攻击,到底所欲何为啊?”,黄鹤疑惑的问道。

“唉!疲敌之计啊”,黄权叹息一声说道。

“疲敌之计?”。

“是啊,疲敌之计,这支骑兵的主人应该是打算不让咱们休息好,大大削弱咱们的战斗力,好第二天在路上对咱们发起攻击”,黄权对黄鹤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这,这可如何是好?”,黄鹤眼色铁青,没想到这快到商丘城了,会出现这么些波折。

“我已经吩咐士卒们轮换休息了,但可能效果不会太好啊,骑兵的动静太大了些,他们应该也是睡不着的”。

“现在离天明就只有一个多时辰了,他们还会再来吗?”。

“这可说不准,不来那当然是最好了。不管他们今夜还来不来,咱们只管休息就是了,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在今夜对咱们发起进攻了”。

“可是,可是我睡不着啊”。

“睡不着也要睡啊,不养足精神如何应对明日即将到来的危机啊”。

“黄三,黄三将我的床铺卷过来,我今夜就歇在四爷爷的帐篷里了”,黄鹤对着账外喊道,他今夜就打算留在黄权身边了。

“呵呵……”,黄权只是摇头笑笑,也不拒绝,虽然他并不认为呆在自己身边会对他的睡眠有任何的作用。

这一夜,骑兵倒是没有再来过了,只是齐军营寨周围的树林烧起了几场大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际。

齐军士卒虽然没有出寨灭火,但这么亮的天加上这浓重的烟火气,他们也就没了半分的睡意。

黄权在大火烧起来之后,便没有再睡了,对于这一次的行程充满了担忧。倒是黄鹤睡得非常的香甜,哪怕外边乱糟糟的,他也只是翻了个身而已。

看着呼噜打得山响的黄鹤,黄权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不是说害怕的睡不着吗?怎么倒在床上就已经打起了呼噜来,年轻就是好啊。

第二天天才刚亮,众士卒便已经都起来了。黄权也穿好了衣甲,走出了营帐,下令让众士卒生火造饭,早些吃完早饭,早些出发离开。

看着士卒们一脸疲倦的样子,黄权的心就不由的往下沉了沉,这样的状态若是遭遇了攻击,那必然会死伤惨重。

“将军,不然咱们休息半日,再一鼓作气赶往商丘城?”,谢金圣见黄权紧锁着眉头,知道自家将军在担忧什么,于是便出言建议道。

“唉!一早出发吧,既然敌人已经使出了疲敌之计,咱们想要停下休息,人家又怎么会让我们得逞了。多耽误一些时间只能让咱们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好,只是不知道将军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派出斥候搜索着前进,但凡有异样便停下来不走了,待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再继续前进”。

“就这样?”。

“就这样,既然敌人需要使用疲敌之计,就说明他们的人数并不太多,只要咱们谨慎一些,不要中了埋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黄临双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伤口,眼中充满了不甘。

“额…黄将军,你可别死啊”,一旁的黄鹤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冲着黄临大声的喊道。

奄奄一息的黄临听到了黄鹤的“呼喊”,心中微微有些感动。想着黄鹤这二世祖虽然混蛋了些,但心中还是关心自己的嘛。

“你死了谁来救我啊?”。

黄临才刚刚对黄鹤生出了些许好感,紧接着黄鹤的话,便让他如坠冰窟。原来他并不是关心自己的生死,只是在关心有没有人能将他带出城去。

黄临只感觉胸口处堵得厉害,一张嘴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这口气一泄,黄临便再也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没用的东西…”,黄鹤大骂了一句,随后对着城中的那些齐军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救本王?”。

这些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却谁都没有动。

黄鹤见状心中大怒,一群蝼蚁竟然敢违抗自己的命令,只是此时自己还需要这些蝼蚁来救命,所以黄鹤还是将怒意给按了下去,对这些齐军士卒喊道:“谁能将本王救出,封大将军,赏银万两”。

黄鹤喊完这句话之后,便等着听这些士卒嗷嗷的喊杀声了。他对自己开出的赏格还是非常自信的,且不说大将军的头衔就够这些蝼蚁奋斗一辈子的了,就说这万两白银,就足够让人为之疯狂了。特别是这群蝼蚁,这一辈子恐怕连个银锭子都没有见过,这万两白银,足以让他们舍生忘死了。黄鹤并不担心,战后会无法兑现这些赏格,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兑现。他已经想好了,等自己被救回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蝼蚁给杀光。竟然敢不听自己的命令,实在是该死。

黄鹤想的不错,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这边的齐军军阵便随之骚动了起来。这些士卒举起了兵器便要朝着元大国冲过来。

“放箭…”,元大国冷冷一笑,还真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嗖嗖嗖…”,羽箭的破风之声响了起来,无数羽箭如同飞蝗一般奔着这些齐军士卒倾泻而下。

“啊啊啊…”,惨叫之声,顿时响彻了这片天地。这些齐军士卒大多都是新兵,并没有做过多少的训练,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密集的羽箭攻击,淬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倒了一片。

眼看前面就是东市街了,老张心中一喜,心想总算是将秦冕姑娘给安全送回家了,剩下的自己就只需要与那些混蛋周璇便可保她无虞。秦冕看到久违了的自家的大门,眼眶不由的有些湿润。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回家了?父亲的风湿不知道有没有再犯,母亲做衣服时,被划伤的手不知道好了没有,他们有没有为自己而担心啊。

就在他们准备敲响秦府大门之时,门却突然从里边被打开了,将二人给吓了一跳。更让他们感到惊恐的是从门中竟然走出了三名齐军士卒。

老张顿时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了?可是也不对啊,即便是暴露了,他们也不该比自己早到吧。再说了,若是严海霸真的知道了也不会只派这么几个人来,他肯定清楚这点人是留不住自己的。想明白了这点,老张便镇定了下来,将秦冕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对那三名士卒说道:“你们是谁麾下的?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为首一名士卒低头回答道:“我们是赵将军麾下的,到这里来替赵将军办些事”。

“赵将军?赵二宝吗?办什么事啊?”,老张疑惑的问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赵二宝那个狐狸会派人到秦家来,难道他已经发现什么不妥了?怎么会呢?自己行事如此的小心,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吧,何况自己与赵二宝那斯也没啥交情啊。

“一些私事,小的实在是不方便透露,将军就不要为难我们了。若将军想要知道,回去之后亲自去问赵将军就好了”,为首那人恳求着说道,仿佛他们一旦说出来,便会有性命之虞。

他们这个样子让老张更加的好奇了,只是老张自然也不会为难几个小兵,他真的想要知道的话,也不用问赵二宝,进去问问秦冕的家人也就知道了,于是挥手对那几个士卒说道:“走吧,走吧,回去也别对你们赵将军说看到过俺,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多谢将军了”,那为首的士卒朝老张施了一礼后便准备离开了。

秦冕一直躲在老张的身后偷偷的瞟着这边,却见那边的齐军士卒之中有一人非常的眼熟。待与那人错身时,才看清了那人的脸。秦冕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失声喊道:“堂姐”。

“冕儿?”,走在后边的一名士卒转头问了一句,看到说话之人正是秦冕后,顿时便激动了起来,就连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

“冕儿,真的是冕儿”。

她这一声喊的都有些撕心裂肺了,能看的出她此时是非常的激动。

老张直到此时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个女子,他刚刚心中有事根本就没仔细看。老张挠了挠头,什么时候军中可以招募女兵了?难道是赵二宝那厮私自招募的?算了,好歹也是秦姑娘的堂姐,自己就替他赵二宝瞒上一瞒吧。老张正想着呢,就听那女子一声历喝:“就是你掳走了冕儿,你个混蛋,受死吧”。

老张被说的一愣,这话是怎么说的,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女子与两个同伴便抽出了兵刃冲向老张。

“唉!唉!误会了,误会了”,老张虽然没带兵刃,但依旧能够轻松躲过三人的攻击,还能抽空解释上几句。

“误会?做出这种事,竟然还敢说是误会,我杀了你个禽兽”,那女子听了老张的话更加的怒不可遏,举刀朝着老张疯狂的砍了过去。

“堂姐,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啊”,秦冕见堂姐突然就动起了手,愣了片刻,便赶紧上前劝阻。

“冕儿,有堂姐在呢,不用害怕了,我替你杀了这个畜生”,那女子转头对秦冕说了一句后,便又冲杀了上去。

“不是,俺到底干了什么啊?怎么就成禽兽了呢?”,老张一脸郁闷的说道。

“到了地府后,你自然就知道了”,那女子完全不听老张解释,继续挥剑砍向老张。

老张也被砍得来了脾气,虽然不能对秦冕的表姐怎么样,但怎么也得将她的剑给夺了,再让她这么砍来砍去的自己还有面子。所以当那女子的长剑刺过来的时候,老张也就不再闪躲。就在老张准备暴起夺剑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闪了出来,挡在了老张的面前。老张一看竟然是秦冕,只是她冲出来的太突然,老张想要将她推开已经是来不及了。那女子见秦冕挡在了老张前边,想要收剑也已经来不及了,剑锋直指秦冕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张伸手握住了这极速而来的一剑,剑锋在老张的手上依旧划出半寸,刚好停在了秦冕的咽喉前,老张的鲜血也顺着长剑不停的流出来。

刚刚危急之下,秦冕想也没想便挡在了老张的前边。现在看到长剑几乎刺穿了自己的喉咙,还有老张那只满是献血的手,顿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脚一软便靠在了老张的怀里。老张赶紧松开了长剑,双手扶住秦冕,防止她摔倒在地。只是他忘记了自己那是满手的献血,顿时将秦冕的衣服上给染红了一片,好在这衣服只是一件普通士卒的军服,但也够老张局促的了。

“冕儿,你这是做什么?”,那女子紧张的问道。

“堂姐,真的是误会了,张大哥他,他并没有轻薄于我”,说到这里秦冕的脸不由的有些红了,秦冕甩了甩头将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抛了出去,继续说道:“是张大哥他从那严海霸的刀下救下了我,今天还冒险送我回来”。

“额,这样啊,你怎么也不早说?”,那女子尴尬的笑了笑对秦冕说道。

“你也没给我机会啊”,秦冕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回怼了一句。她与堂姐秦青,年纪不过才差了一个多月,从小便在一起长大,与其说是姐妹,倒更像是两个闺蜜。平日里二人就经常在一起互相开开玩笑,所以秦青丝毫也不在意,只是大笑两声掩饰一番自己的尴尬。

“张大哥,你没事吧”,秦冕给了秦青一个白眼,便不再管她了。赶紧回身抓住老张的左手,用自己的手帕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关切的问道:“张大哥,你的手没事吧?一定非常的疼吧?”。秦冕是真的被老张给感动到了,就这么短短的几天,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人救了数次了。而且她也能感觉的出眼前这人对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好,秦冕觉得这就足够了,至于长相嘛,一开始看倒是有些差强人意,现在嘛,秦冕觉得非常的有男子气概,甚至还有些可爱。

老张即便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得到秦冕话语之中的那浓浓的关切与爱意,脸唰的一下子,便红到了耳根。好在他满脸的大胡子,好歹也能遮上一遮。老张害羞的同时,心中也是甜滋滋的,只是旁边还有这么些人看着,让他觉得非常的窘迫。所以老张赶忙打个哈哈,说道:“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哪有啊,都流了那么多血了”,秦冕心疼的说道,当然还不忘又白了秦青一眼。

秦青心里那个气啊,这死丫头,人家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嘛,怕你受了欺负才会如此的激动,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更何况你自己要不是突然蹿出来,以这傻大个的功夫,我能伤得了他?怕也只有那人能打的过他了吧,想到这里秦青的脸也不由的一红。好在众人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秦冕和老张身上,并没有察觉她的不妥。

“咳咳,那个,冕儿啊,咱们先请这位将军进去吧,这大街上的,也不合适啊”,二人当众郎情妾意的摸样秦青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轻咳两声说道。

秦青的话似乎提醒了秦冕,秦冕赶紧拉着老张往府里走去,对老张说道:“张大哥,快点进去吧,我给你好好的处理一番伤口”。

“这个,俺得赶快回去了,否则严海霸他们会生疑的”,老张说完依依不舍的与众人道了个别,当然主要是与秦冕道别,便快步朝回走去。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对秦冕说道:“俺晚些时候再过来吧”。留下这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秦冕站在原地,直到老张的背影消失在了街口,才小跑着进了家门,她也非常想念自己的父母。

“唉呀呀,这个老张啊,嗝,这哪里是上厕所?这是掉厕所里了吧,嗝”,光头刘打着酒嗝说道,这宴会才开始没多久,他就有些喝多了。

“嘿嘿,这可不能错过,我要去厕所看看”,钱瘦子大着舌头说道,显然也是喝多了。

“是啊,这老张未免去的也太久了,走,咱们一起去看看”,严海霸起身对众人说道。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他有自信老张不会背叛自己,但他还是想要看看这老张到底在搞些什么。

“这不好吧,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咱们正吃着呢,往茅房里跑实在是不合适吧”,钱瘦子一听大将军真要带着自己一群人去厕所顿时便不干了,这去完厕所回来还能吃下去东西吗。

严海霸只给了他一个眼神,钱瘦子便将后边想说的话给收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跟在严海霸的身后。

严海霸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在自己部下的面前有着绝对的权威,没人可以忤逆自己。这大概就是历代帝王所说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吧,严海霸豪气顿生,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要当一个帝王,他想要与李唐王朝与他黄巢争上一争。谁能想到,严海霸第一次的帝王梦竟然是在去厕所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齐国远挥舞着自己手上的武士刀,仰头长啸两声,倭人士卒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是声震寰宇,气势非凡,只是倭人的嚣张气焰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消灭了个干净。

“笃笃笃”,一阵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坂本龙马的心顿时如坠深渊。常年征战沙场的他清楚的明白这是骑兵才能有的动静,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倭人士卒顿时没了战意,纷纷转身朝后逃去。毫无战意没有组织的步兵在骑兵的面前那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任其宰割了。可是现在让他将这些溃兵给组织起来,那是绝无可能的,所以坂本龙马眼中满是绝望。

果然很快漫山遍野的骑兵带着滚滚的烟尘朝这边席卷而来。冲在最前的一匹大黑马上,王彦章手执一根马槊,如同一尊战神一般。骑兵越来越近,立刻分成了两股,将高丽溃兵都包在了里面。

王彦章冲在最前,借着马势,一槊便将三名高丽人给串成了“串”。王彦章直接将手中的长槊给扔了,顺势拔出腰间的长刀,狠狠地朝前边的两个倭人人砍去。“噗呲”一声,那两名倭国溃兵顿时便身首两处,王彦章看也不看这边继续杀向他处。

王彦章一点也不喜欢打这样的仗,他讨厌从别人的背后攻击,这样总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够光彩,他希望能够与敌人的骑兵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对决。但他知道现在这种打法才是最合理的,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所以他虽然不喜欢但却从来不会拒绝。何况他的骑兵还需要在战场上磨砺,未来的敌人还有许多大仗要打,自己确实不用担心没有硬仗可打。

坂本龙马很快也被骑兵给追上了,他知道一味的逃跑只能是死的更快。于是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成正面迎敌。一名骑兵早就盯上了版本龙马,他那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个大官。见他停住了脚步,一磕马腹,催马冲向了坂本龙马。

坂本龙马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就在将要与战马撞在一起的时候,坂本龙马突然侧身一闪。挥出一刀,砍向了奔驰而来的战马的马腿。这一刀又疾又快,将一条马腿给整个切了下来。战马立足不稳顿时跪倒在地,将猝不及防的虎卫骑兵给摔下马来。巨大的惯性将这名骑兵给甩出去了老远,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时他整个身体已经呈不规则的扭曲状,想来脊柱已经全部断了,怕是神仙也难以救活了。

坂本龙马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又一匹战马朝他飞奔而来。坂本龙马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马上骑士的攻击。坂本龙马站起来的同时,手腕一抖,一把长刀便激射而出,正中那骑士的后心。那骑士惨叫一声,便一头栽下马来。

王彦章在马上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坂本龙马的武勇自然也没能逃的过他的眼睛。王彦章双腿一夹马腹,拨转马头便朝坂本龙马冲了过去。一路上无数挡在前边的的倭国溃兵被他胯下的那匹黑色战马给踏为齑粉。

坂本龙马作为一名高手,自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也一直关注着作为骑兵统领的王彦章。所以王彦章这边刚一有动作,坂本龙马便已经察觉到了。坂本龙马仰天大笑一声说了句:“来的好”。

王彦章冷笑一声,借着马速,举起手中长刀狠狠地劈向坂本龙马的面门。坂本龙马自是不敢大意,双刀交叉向上格挡。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在空中回荡,直震得周围的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坂本龙马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这将领力气会如此之大。看着自己那已经开裂流血的虎口,坂本龙马不由的暗自庆幸,好在刚刚那一击自己是用双手去接的,若是用的单手,怕是自己的长刀早已经被磕飞了出去,自己也早就成了那名武将的刀下亡魂了。

王彦章此时也不由的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刚刚那一下他可是使出了全力,没想到那倭人将领竟然硬生生的接了下来,而自己的手掌却也被震得发麻。

王彦章一击不中便拨马绕着坂本龙马转起了圈来,他在寻找机会,找到一个可以将对手一击必杀的机会。战马疾速如电,直踩踏的是烟尘滚滚,尘土飞扬,坂本龙马被呛得不由的咳嗽了两声。

坂本龙马眯起了眼睛,他也在寻找王彦章的破绽,高手间的过招往往就是看谁能先找出对方的破绽,谁能抓住这个破绽进行攻击。

王彦章试探性的攻击了几次,都被坂本龙马给巧妙的躲过了,这让王彦章对坂本龙马的武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最让王彦章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刀坂本龙马已经避无可避了,却不想他竟然又抽出了一把刀进行防御,这功夫王彦章还是第一次见到。

坂本龙马也一直在找机会,就在王彦章催马与他擦肩而过的同时,坂本龙马手腕一抖,一把短刀便激射了出去,直奔王彦章的后心。

王彦章之前便看过坂本龙马使用他的飞刀绝技,所以一直暗暗防备着他这一手。坂本龙马手上刚有动作,王彦章便已经觉察到了。只是二人离的太近,而飞刀速度又快的吓人,王彦章即便知道了也很难挡得住了。

坂本龙马嘴角微微上扬,他觉得没人能挡的住他的这一招,即便是这个武艺超群的将领也不行。

飞刀瞬息之间便追上了王彦章,就在坂本龙马以为王彦章王彦章就要这么死了的时候。王彦章身体一侧,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竟然平行着地面在马上骑行,堪堪躲过了坂本龙马的飞刀。

坂本龙马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古怪,再加上他脸上原先被溅上去的血渍,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异常的狰狞恐怖。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若是这将领如此好对付,那才是咄咄怪事,何况武士永远都不会被困难所吓到,都是迎着困难上的。

王彦章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徒步冲向了坂本龙马。在马上作战确实能占有一定的优势,但难免在行动上就没有那么的灵活,错马的瞬间不可能立刻进行转向,这就会如同刚刚那样给了敌人施放暗器的机会。而这倭将又是一个暗器高手,刚刚那一下若不是自己马术了得,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王彦章弃马选择了步战,虽然没了马上的速度,但此时自己孑然一身,再遇上这倭将的攻击,自己是防是躲又或是反击就没了牵绊。

坂本龙马想不到这少年竟然会如此的果断,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王彦章,坂本龙马又连着发了两只飞刀。这飞刀是又急又快,两把几乎同时到达王彦章的身前,只不过一支直指王彦章的咽喉,令一支则奔着王彦章的大腿而去。

这一招就非常的高明了,两支飞刀看似同时飞来,实际上却是攻腿的那支飞刀会先到。但是人们往往都会错将对自己威胁更大的攻击咽喉的那支当作先到的,等他们挡下了上边的那一记,再想挡下边的就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飞刀便会狠狠地扎入那人的腿上,坂本龙马在这把飞刀上还淬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这看似不致命的一击却是最为致命。

王彦章冷笑一声,怎么?为什么总在自己面前使暗器,难道他不知道,被他引以为傲的飞刀技术,在自己面前那就是小儿科,还要事先准备好飞刀的暗器技术,那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坂本龙马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面对自己的飞刀,这小将竟然不闪不躲也没有挥刀格挡的打算。难道他已经放弃了?不对,绝不可能,这里边肯定有诈。坂本龙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少年小将。

“叮叮”,两声清脆的声响传了过来,坂本龙马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对面那少年几乎没做任何的动作,自己的那两只飞刀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了,掉落了下来。

坂本龙马还来不及多想,心中突然警钟大作,身上的汗毛也不由的都竖了起来。只见一个小黑点,由远及近快速的朝自己射了过来。坂本龙马也算得上是个暗器高手,遇上暗器,身子的反应远比脑袋来的要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坂本龙马的身子向后一仰,堪堪避过了这又急又快的一击。

原来在欣赏了几回坂本龙马的飞刀技术后,王彦章也起了炫一炫技的心思。见飞刀越来越近,王彦章脚尖轻轻的在地上一点,三颗拇指头大小的石块便被他挑飞了起来,两颗准确无误的挡下了坂本龙马射来的飞刀,剩下的那颗则奔着坂本龙马的咽喉飞了过去。

坂本龙马还来不及松上口气,那少年已经冲到他的身前了。王彦章一刀横扫,大刀直劈坂本龙马的腰肋处。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被这刀劈中,那无异于被执行了腰斩。坂本龙马领教过了王彦章的厉害,自然是丝毫也不敢大意,朝后急退一步。武士刀顺着刀势向后格挡,想要将王彦章刀上的力气给卸掉些。他与王彦章交手了数个回合,如何会不知道王彦章的力气比他大上许多,所以才想着以巧接下这一刀。

俗话说的好,一力降十会,由于二人力量悬殊过大,坂本龙马身上又有伤,只听“当”的一声,坂本龙马的武士刀瞬间被磕飞了出去,坂本龙马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看着自己已经开裂流血的虎口,坂本龙马不由的暗暗心惊。这少年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刚刚自己若不是卸去了一些力气,这一刀倒反震之力,怕是会将自己的手腕给弄折了。即便这样,坂本龙马依旧觉得手腕处像是被锤子砸到了一般。

坂本龙马从腰间又抽出了把武士刀,长刀向前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王彦章。虽然握刀的手依旧在颤抖着,心中也是惊骇不已,但坂本龙马强自镇定了下来,与这样的高手对决,如果还不能够专心迎敌的话,那纯粹就是在找死。

“呵”,王彦章冷笑一声,可能是受李曦的影响,所以王彦章对倭人也是丝毫没有好感。扔掉马刀,从地上捡起一把长枪,抖出几朵枪花,还是这玩意使的舒服,虽然比自己的那把轻了许多。王彦章快步朝着坂本龙马冲了过去,准备结果了他的性命。

坂本龙马的眼皮不由的跳了跳,虽然他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迎着王彦章冲了上去。自知不敌却依旧无畏,这就是坂本龙马的武士道精神。

“将军,我们来助你”,数十个倭国士卒受到坂本龙马的感染,怒吼一声,举起手上的武士刀奔着王彦章便杀了过来。

“将军,我们来了”,就在王彦章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狗子率领着数十虎卫赶了上来,与冲上来的倭人战在了一起。

小狗子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一般扑向了倭人,长枪或挑或刺,只几招便挑翻了好几人,与上次那个被吓傻了的墨云将军判若两人。

王彦章不由的放慢了脚步,在后边“欣赏”着这一幕,可笑自己还找了几个亲兵去保护他,以前还真是有些小瞧了他。不过王彦章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小狗子从小就是在水云庄长大的,那里可真的算得上是卧虎藏龙,军中许多的中下层将领都是出自那里,许多隐世家族都定居在那里,那些家伙中有许多连王彦章都没有把握能敌的过。

小狗子又是墨成的儿子,天资聪颖,想要从他们手上学上个一招半式的,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小狗子作为墨成的儿子,自小便对自家那些机关之术并不是非常的上心,倒是对于这些舞枪弄棒的事倒是格外的感兴趣,长大了更是放弃了器械营长官的职位,跑来前线当了个小兵。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上啊,快上啊,冲到近前他们的羽箭就不管用了”,见这些士卒被羽箭射得不再前进,黄鹤心中大怒,冲着那边的齐军士卒历声喝了一句。

“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吵得我脑壳都疼”,负责看押黄鹤的亲兵终于是忍受不了黄鹤的聒噪了,重重的一拳便打在了黄鹤的肚子上。

黄鹤闷哼一声,身子立刻蜷缩了起来,如同一只煮熟了的小龙虾。

“你,你给本王,给本王等着…等我麾下将士杀过来的时候,本王一定活剐了你…”,黄鹤缓了好半天这才稍稍恢复了些,对那名亲兵咬牙切齿的威胁道。此时的他肺都快要被气炸了,“身份尊贵”的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呵呵…这位太子殿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在我们的手中,只要我一个不高兴,现在就可以将你给杀了,哪里还会等到那些菜鸟攻过来啊”,这亲兵嗤笑一声,对于黄鹤的恐吓是丝毫也不以为意。

“那咱们就等着瞧吧”,黄鹤撂下句“狠话”之后便“乖乖”不再说话了。他并不相信这士卒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杀自己,可是他又害怕真的将这家伙给惹怒了,他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所以黄鹤还是选择闭嘴,不再刺激这个家伙,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快跑啊,逃命啊…”,黄鹤回过神来,看向了战场,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他最不想听到的话,随后正往这边冲杀的齐军士卒便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回去。有些齐军士卒将盔甲武器都给扔掉了,有些齐军士卒更是连滚带爬的往他们过来的东城门逃去。

原来在黄鹤与那士卒争执的短暂时间里,新唐大军又连着射出了好几轮的羽箭,在这巨大的伤亡面前,这些刚刚招募来的新兵终于是撑不住了,随着第一个人的落跑,其余的齐军士卒也都跟着逃了。

“快回来啊,你们都给本王回来,本王可以给你们白银十万两,你们快回来啊…”,黄鹤嘶声的喊着,只是这个时候这些新兵又哪里还会听他在说些什么,只一眨眼的功夫,便都不见了踪影。

黄鹤眼看着这些士卒全都跑得没影了,诺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他一人,和一群敌人,心中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愣愣的站在了原地,眼神都变得空洞了起来。

“呵呵…太子殿下,现在就剩你一个人咯”,见黄鹤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负责看守他的那名亲兵耻笑着说道。

“混蛋…”,黄鹤恨恨地骂了一句,只瞬间便又换了一副笑脸,对那名亲兵说道:“这位兄弟,本王那都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本王府中还有不少的银钱,只要兄弟你不嫌弃,本王就将这些银钱都给兄弟你”。

“呵…太子殿下,您这态度转变的够快的啊”。

“那个,呵呵…”,即便黄鹤脸皮再厚,此时也不由的有些脸红。

老张在宴会上呆了一会儿,给严海霸敬了一杯酒,便向他请辞了,理由嘛,自然就是他肚子不舒服咯。

严海霸不疑有他,笑骂了两句便放他走了,至于其他人,全都处在醉生梦死的状态中,哪里有闲工夫去管老张?钱瘦子此时都已经罪得不省人事了。

老张出了宴会厅,便直奔东市街的秦府而去,没了秦冕的拖累,老张的速度非常的快,只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秦府门口。老张下午那会儿急急忙忙的说要晚些时候再过来一趟,此时到了地方了,他又迟疑了起来。现在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跑去人家女子家中会不会有些唐突?可是自己要是不进去的话,那不就失信于秦冕姑娘了吗?老张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敲响了秦府的大门。

老张刚敲了两下,朱漆大门便被人从里边打开了,开门之人正是秦冕,显然秦冕一直在门口等着老张。

老张见到秦冕,心中自然是高兴,只是这嘴又变得不太好使了,酝酿了半天对秦冕说道:“这么晚了俺还是回去了吧”。

秦冕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大老远的跑来,什么都还没说呢,就要回去了?秦冕拉住老张的手说道:“进去吧,我跟家里人都说了,父母他们还在等着你,想要跟你道谢呢。而且表姐似乎有事要与你商量”。

“呃呃,区区小事还当不得二老的谢啊”,老张被秦冕拉着不好意思的进了秦府。这是一座六进出的院子,刚进院子便有几个仆人朝二人施礼请安。秦冕一边走着一边向老张作着介绍,原来秦家在利津城中也算的上是少有的大户人家,秦老爷的布料生意做的很大,整个河南道都有秦家的商铺,这些年也算是赚了不少的钱。秦老爷为人和善,这些年修桥铺路,施粥赠药之事也没少做,在利津城里有着很好的名声。但这些在严海霸这群兵匪面前丝毫作用也没有,秦家不但财物被洗劫一空,就连家里的独女也就是秦冕,也被他们给掳走了。

老张的脸红红的,这次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惭愧了,毕竟他也是这群兵匪中的一员,虽然这些污糟事他都没有参与。

很快老张就在秦冕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厅,这客厅虽然很大,但却是空的厉害,想来应该是被洗劫了一遍了。秦老爷与秦夫人正跪坐在会客厅的中央,见老张过来了,赶忙起身迎了过来。离老张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便要给老张跪下。

老张哪里敢受他们如此的大礼,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将二老扶住。这要是被他们跪下来了,那以后自己要是真的和秦冕姑娘在一起了,那以后要如何相处。

秦冕的父母也不过才四十出头,而老张今年也有三十一二了,所以这称呼上又让老张犯了难。好在,秦老爷率先开口说道:“张将军洗,此番舍命救小女,老夫实在是万分的感谢。你与冕儿的事,老夫也听小女说过了,既然已然这样了,只要你们俩个互相喜欢对方,老夫自然也不会反对”。

老张被秦老爷说的有些懵了,这样了是怎样了?自己记得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啊。

见老张愣在了那里,秦冕满脸通红的凑到老张耳边说道:“我跟爹娘他们说咱们两个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原来秦冕害怕父母介意老张的年纪以及齐军将领的身份,所以就撒了个谎,与老张“生米煮成熟饭”了。

“额”,老张那个“冤”啊,比窦娥还“冤”,只是为什么自己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呢?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我有话也就直说了”,就在老张与秦冕郎有郎情妾意的时候,一个很悦耳却有些豪迈的声音传了过来。

虽然这个声音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但看在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是一家人的份上,老张决定“大度”的原谅她了。

说话之人正是秦冕的堂姐秦青,她之前一直跪坐在一边,直到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所以便站了起来对老张说道。

老张在进来之前便听秦冕说这堂姐有事情要与自己商量,此时见她发话,便也不推脱,直截了当的说道:“堂姐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若是俺能办得到就一定照办”。

秦青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壮汉”叫作堂姐,心中难免感觉有些怪异,但想想老张与秦冕的关系,才算是释怀了。稍稍调整了一番,对老张说道:“其实我隶属于登州兵团,乃是渤海侯李曦手下一名不良人”。

“呃,你是登州兵团的人?”,老张顿时吃惊不已,没想到被严海霸当成铁桶一块的利津城却早已经混进来这么些登州兵团的“奸细”,可笑严海霸还在为登州兵的撤退而大摆宴席,有这么些奸细在城中,登州兵要是会就这样轻易的撤退,那才是咄咄怪事。

“是的,你应该不会大义灭亲吧”,秦青玩笑着说道。

“这个自然不会,俺只是有些吃惊而已,话说回来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老张笑着回答道。他对齐军的所作所为早就有些看不惯了,自从遇到的秦冕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听到老张如此说,秦青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有些害怕这老张会暴起将自己几人都给擒了。虽然秦冕一再保证但秦青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当她得知老张是利津城中南门的守卫主官之后,便决定要冒险一试,没准老张就成了登州兵团拿下利津城的突破口。

秦青他们一行两三百人,已经潜伏在利津城中数月有余了。在这座城里呆的越久,越能感觉这利津城的“坚固”。城高墙厚也就算了,最难攻打的便是那可恶的护城河,鲨卫的军舰进不去,想要阻断河水也是不可能的。这护城河引的是黄河之水,水量足而急,石块扔下去立刻就会被湍急的河水给带走,秦青他们最后得出结论想要拿下利津,就只能从内部放下吊桥,引大军入城了。

“你们难道真的是赵二宝的部下吗?”,老张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对秦青问道。

“这个,不是的。昨天叔父找到了我,告诉我冕儿被抓了去了。我们几个便抓了几个士卒,询问被抓去的女孩被关在哪里。当得知她们都被抓进了衙门,我们就想着扮成齐军士卒混进去,再找机会在衙门放上一把火,再趁乱将冕儿给救出来”,秦青解释着说道。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你们不知道冕儿被关的具体位置,对衙门的道路又不熟,这样还是非常危险的”,老张抚了抚自己的大胡子理智的分析着,随后突然一惊对秦青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抓来的士卒是赵二宝的手下?”。

“是啊,怎么了吗?”,秦青见老张突然如此大的反应,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抓的人?尸体又是如何处理的?”,老张并没有回答秦青,而是更加着急的问道。

秦青见老张如此紧张便也变得认真起来,想了一会儿说道:“刚过午时,我们盯上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午睡,尸体我们扔在了一个荒废许久的院子里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先告诉我们啊,搞的我们这心是七上八下的”。秦青说话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有点男人婆的感觉。

“这赵二宝猴精猴精的,私底下我们都叫他狐狸。若是其他的将军手下丢了几个士卒,他们根本就不会去管,会以为这几个当了逃兵了。但赵二宝不是,他手下哪怕少了一人,他都会彻查到底,你们没把尸体处理干净,这一查之下必然会发现端倪”,老张有些着急的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赶紧回去将尸体处理掉吧”,一名青年汉子站出来说道。

“没用的,即便咱们处理的再干净,他也会生疑的”,老张摇了摇头说道。

“他真的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吗?”,秦青显然是不太相信这赵二宝会如此的神。

“能杀死这样一支小队的只能是军人,普通百姓肯定是做不到的。军人那就只剩下齐军士卒和你们了,你猜赵二宝会偏向选择哪一边?”,老张反问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这赵二宝乃是严海霸的心腹,若是他在严海霸那里进言,严海霸很有可能会相信他的话,到时候来个大索全城,你们这些人,怕是除了堂姐一个也逃不掉”。

秦青的脸都有些白了,她现在才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自己为了救冕儿还真是有些欠缺考虑了。自己死了也就死了,若因此害了其他的兄弟,甚至影响了侯爷的计划,那自己就真的成为罪人了。秦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对老张问道:“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都是“自家人”,老张也不卖关子了说道:“这几人失踪的消息,应该要到傍晚才会被发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将军,咱们要不要追击啊”,眼看着这些齐军士卒就快要跑得没影了,一名亲兵来到了元大国的身旁小声的问道。

“算了吧,这些人大多都是赵亮从附近村镇抓过来的壮丁,既然对咱们已经没有威胁了,咱们也就不去造这个孽去赶尽杀绝了”,元大国摆了摆手,并不打算继续追击了。这些齐军士卒前几日还都是普通百姓,是家中的顶梁柱,一旦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也就垮了。所以元大国便放任他们逃跑,相信他们应该会逃回自己的家中,对新唐大军也不会再造成什么威胁。

“那个,这位将军,你看你都放了这么些人了,能不能顺带着将我也给放了啊?”。

“我说太子殿下,您地位显赫,怎么能和这些粗胚相提并论呢”,元大国看着如此不要脸的黄鹤,真的恨不得一拳将他的鼻子给轰爆,但最后还是压住了火气,毕竟这个混蛋还有一些可以利用的价值。

黄鹤见这帮子新唐将士是“软硬不吃”,完全不吃自己这一套,心中也觉得无趣,于是也就“乖乖的”站在那里,不再说话了。

元大国见黄鹤不再烦自己了,也就懒得理会他了,走到几名士卒的身边,轻声问道:“刚刚宋大过来说的什么啊?”。

“回将军的话,好像西城门外出现了一支齐军,唐将军已经带人去援了”,其中一名士卒郑重其事的给元大国行了一个军礼,大声的回答道。

这士卒的嗓门是格外的大,饶是元大国自己也是个大嗓门也不由的被吓了一跳。元大国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可不想自己的耳朵再受一次罪。

这士卒才刚加入新唐大军不久,以前的他只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大官,所以见到元大国这个“大官”,难免还是会有些紧张,于是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元大国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对身边的士卒喊道:“都别闲着了,赶紧上到城头上边,谨防敌军从我们这边攻城”。元大国虽然对唐小龙与宋青平的能力非常的有信心,但唐小龙与宋青平此时所统帅的兵力毕竟有限,所以他立刻下令让麾下的士卒赶紧参与守城,以减轻唐小龙与宋青平的压力。

新唐士卒不愧都是一些精锐,元大国话音刚落,他们便开始行动了起来。很快诺大的广场上边就只剩下了元大国,以及负责看押黄鹤的数十名士卒。

那名新兵的声音非常的大,所以黄鹤自然也听清了他与元大国的对话。得知有齐军士卒正在攻城,黄鹤再次嚣张了起来,趾高气昂的对元大国说道:“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将本王给放了,或许本王还能行行好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你们这点人马,待到我手下大军杀进城后,难道还指望能有活人吗?”。

另一边,严大带着六千多士卒,从西城赶了过来。远远的便看到南城城门大开,一队队的敌军正排着队列进了城。

“杀啊”,严大大喝一声,也不管现在到底怎么个状况,便率先冲了出去。身后那几千士卒也跟着冲了上去,他们只管跟在严大身后,反正都是敌人只管杀就好了。

李存孝率领着一千精兵率先进了城,原本李曦是打算亲自带兵进城,但李存孝和王奇峰死活都不同意,小狗子更是很没出息的抱着李曦的大腿。李曦知道他们是害怕城中有诈,不肯让自己轻易的去涉险。虽然李曦对城里的老赵和秦昊非常的信任,但面对众人的好意,李曦也就不再坚持,最后换成李存孝带一队精兵率先入了城。

李存孝才刚入城,便见一名壮汉带着数千齐军大叫着朝自己冲杀了过来。

“果然是个陷阱吗?”,这个念头在李存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他否定了。如果是陷阱的话,敌人也不会就这样傻呼呼的冲过来,何况这才进来一千来人,费这么大的劲就为了干掉自己这一千人,那李存孝真要怀疑对方主将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呵,来得正好”,李存孝嗤笑一声,带着一千登州兵迎着严大冲了过去。他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动手了,早就是手痒痒了,今日真好杀个痛快。

两军很快便撞在了一起,李存孝自然是找上了严大,严大这副样子实在是太显眼了,右手禹王朔奔着严大当头砸了下来。

严大早早的便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少年,所以李存孝这边刚一出手,严大便立刻闪身躲了过去。他算是避过了这一击,但身后的士卒却倒了霉。李存孝这一击又何止千斤,那士卒立刻便被削成了两段。

严大顿时被溅了一身的血,看着身边倒下的那名士卒,严大是遍体身寒,这该是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如此连人带盔甲一起给劈开。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可不能堕了气势,否则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严大气沉丹田,大刀闪电般出手,奔着李存孝的腰肋就是一个横扫。这一刀严大是使了全力的,若是被砍中,那绝对就是腰斩。

“呵”,李存孝冷笑一声,身子朝后急退了两步,与此同时,右手禹王槊如同白蛇吐信一般,直奔严大的咽喉。

严大的瞳孔猛的一缩,这一击来得太快了,严大想要回刀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无奈之下,只能侧身闪躲。

李存孝手腕一抖,禹王槊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奔着严大的咽喉追了过去。严大此时立足未稳,旁边又站着好几名士卒,再想闪躲却也是做不到了。眼看禹王槊越来越近,即将刺破自己的咽喉了,严大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身子向后直直的倒了下去。这才堪堪避过了这又疾又快的一击,但禹王槊的槊锋依旧在严大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小口子。

若是以前,对于这种小伤,严大是丝毫也不会在意,反正他也不靠脸吃饭。但是这一次却由不得他不心惊了,自己竟然从一开始便被打得如此的狼狈。他还来不及多想,李存孝的长槊便又如影而至了,严大只得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来躲避攻击。

严大知道若是再想不出办法来,自己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严大在翻滚的时候,伸手抓了一把泥土,找准机会便朝李存孝扬了过去。李存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严大趁此机会,一个鲤鱼打挺奔着李存孝的位置就一刀刺了过去。

这一刀又急又快,严大有自信闭着眼睛的少年是躲不开这一刀的。虽然手段有些不太光彩,但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要能活着,哪里有什么光彩不光彩的。只要能将敌人干掉,别说是扬沙子了,就是用牙咬,别人也会尊你一声好汉子。

“嗯?怎么刀刺不动了?而且刚刚自己也没有刺破皮肉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大正想着呢,一把长槊闪电般的刺向了他的咽喉。这一次严大终于是没能躲过去,咽喉处顿时多出了一个血窟窿。严大双手捂着脖子,不甘的跪在地上,就此撒手人寰。

到得此时,沙尘才散了开来,李存孝站在那里,两根手指正夹着严大的长刀。原来刚刚李存孝虽然看不见,但却立刻预判到了严大的攻击路径,果然一把长刀直奔他的咽喉而来。李存孝伸手夹住刀身的同时,禹王槊也在瞬间出手。严大果然来不及反应,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杀啊”,李存孝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扑进了齐军军阵之中。

李存孝长槊挥舞的上下翻飞,一路上所向披靡,所过之处,齐军如同被割草一般,倒下了一片。

李存孝所带进来的这一千登州兵本就都是精锐,刚刚只是因为对方人数太多,才与齐军形成了焦灼之势。如今见自家主将如此骁勇,只几个会合便阵斩了对方的一员大将,顿时士气大涨,立刻变换成了一个个的锋矢阵,随着李存孝朝齐军军阵凿了过去。

反观齐军这边,他们本就不愿意来南城门作战,如今严大一死,他们更是士气全无。随着第一个个齐军转头逃跑,其余的齐军瞬间便也跟着一哄而散。

这一千登州兵都是些久经沙场的悍卒,立刻便追了上去掩杀,只片刻功夫,这六千齐军便是死的死,降的降了。

城上的老张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是佩服万分。严大刚刚带人冲过来时,他还被吓了一跳,生怕此事会有变故,却不想只这么一会儿,事情便被解决了,这登州兵的战斗力是真的强悍啊。

李存孝此时依旧不敢懈怠,一千人列好阵势为主力部队保驾护航。

城墙上钱晨带着三千人马朝老张冲杀了过来,老张挥了挥手,一蓬蓬羽箭便飞射而去,钱晨的军马立刻被射翻了一片。

钱晨看着身边倒下的兄弟,不由的是目眦欲裂,长刀向前一指,怒吼着喊道:“兄弟们,杀过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嗯?”,钱晨等了半天身后却丝毫不见动静,心下有些奇怪,回头一看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后的那些士卒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现在与老张的人马对峙的,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几个重伤跑不了的了。

“你们这些叛贼先别得意,兄弟们那是回去叫人去了,你们等着着瞧好了”,钱晨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便跑,跑的是“潇洒至极”。

“额,擒了吧”,老张不由的有些无语,挥了挥手对身边的士卒下令道。这钱晨虽然是憨了些,但还是有些本事的,平日里为人处事也颇为正派,作为一个副将还是很不错的。现在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老张便打算顺便将他给收了,想来这钱晨也不会反对,跟着自己怎么也比跟着钱瘦子那混蛋要好些,这点自信老张还是有的。

“是”,几名亲兵答应了一声,便立刻追了上去。

很快,钱晨便被带到了老张的面前,到得此时,他依旧是气愤难平。见到老张之后,立刻便是破口大骂道:“老张,你个混蛋,竟然敢反叛,你他娘的对得起大将军对你的信任吗?”。

钱晨被老张的亲兵追上后并没有继续反抗,加上老张是想要招降于他,所以亲兵并没有将他给绑起来。此时他指着老张的鼻子骂,那手指都快捅到老张的鼻孔里了。

对于钱晨的无礼,老张丝毫也不在意,笑了笑拨开他的手说道:“反叛?整个齐国不就是造得大唐的反吗?怎么?还不兴俺也反上一次”。

“那怎么能一样呢?咱们那是为民请命,推翻暴唐,你这,你这纯粹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钱晨一听老张将整个“大齐国”也纳入了“叛贼”的阵营之中,顿时便不干了。

“俺呸!还为民请命推翻暴唐,俺就是贫苦百姓出身,你知道俺在听到这句口号时有多激动吗?扛了把锄头离家都没回,便过来参军了。可是你看看现在,“为民请命”?咱们现在每攻下一城,首先做的就是劫掠百姓,那些个大将甚至会驱赶百姓替他们攻城。“推翻暴唐”?呵呵,咱们现在还不如暴唐呢”,老张激动的说道。

老张的一番话让钱晨陷入了沉思,是啊,自己当年不也是抱着这样的理想参的军吗?当年的义军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自己的主将钱瘦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所以即便钱晨不参与,但还是见识到了许多齐军军中的污糟事。

“可是即便这样,你这样反叛了,也会被骂作不忠不义之辈的啊”,钱晨嗫嚅着说道。

“谁去管一群畜生怎么说俺,再说了,秦琼尉迟恭这些大英雄,不也都是后来才降的太宗皇帝的吗,也没见有人说他们不忠不义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小狗子此时正独自坐在台阶之上,脑袋整个都是空空的。那名齐军士卒的一刀,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在他带兵出发之前李曦将自己的软甲套在了他的身上,当时小狗子还非常的不情愿,觉得自家侯爷这是看不起自己,最后在李曦的强烈要求之下,才不情不愿的穿了内外两层盔甲。没想到正是侯爷给自己套的这层内甲救了自己一命。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战场,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雄姿英发,只有生与死。

刘呆呆此时面前正跪着几名齐军将领,他的脸阴沉的有些吓人。他是第一批进入水云庄的少年,墨云也就是小狗子与他那都是一起长大的,就在刚刚,小狗子差点死在了这些齐军的手上,这如何能叫他不动怒。

“这位将军,这事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是那些混蛋擅自动的手,真的与我们无关啊”,其中一中年将领可怜巴巴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那是毫不知情的啊”,一名大胡子军官立刻附和着说道。

“咱们可都是乖乖投降了的啊”。

“都给我闭嘴,他们都是些士卒,没有你们这些当官的下令,他们敢擅自行动?你们怕不是以为我是个傻子?”,刘呆呆怒声呵斥道。

“将军,我们哪里敢骗您啊,不瞒您说,他们虽然都是些普通士卒,但我们还真管不到他们”,那中年校尉都快哭出来了,一脸真诚的说道。

“哦?这话怎么说?”,刘呆呆见这中年校尉神情不似作伪,有些好奇的问道。

“咱们的主将,也就是被您们斩杀了的严大,突然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一定要率军去南城门与你们作战。我们自是不愿意,因此还被斩杀了一名校尉,无奈只好跟随着他前去作战。我们则被留下来防守西城门,而刚刚动手的那些士卒都是严大的亲兵,被他留下来看着我们,以防我们逃跑的”,那校尉事无巨细的将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一遍,生怕有丝毫的遗漏,会遭到眼前这少年将军的怀疑。

刘呆呆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些人哪有还有一丝军人的气概了,于是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去找小狗子去了,他连半秒钟也不再愿意与这些人呆在一起了。

见小狗子失神落魄的坐在石阶之上,刘呆呆不由的有些担忧,小狗子第一次亲自统军便遇上了这样的事,对他的打击确实是有些大了,怕是以后他再也不会再吵着要去领兵打仗了。

刘呆呆走到小狗子的旁边坐在了小狗子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其实我非常羡慕你,只要你一挥手,那些杀人器械便会朝敌人呼啸而去,杀人与千里之外。以后咱们就不冲锋陷阵了,待在器械营里,决胜于千里之外”。

“阿呆,就在刚刚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那一刀虽然没能切开我的皮肉,但却让我的胸口生疼”,小狗子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沉声说道。

“没事的,我刚上战场的时候,连你还不如呢,过段时间就好了,大不了咱们以后都不上前线了就好。还有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阿呆,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但侯爷一听这个名字就会发笑,还会问我为什么不流鼻涕”,刘呆呆安慰了小狗子几句,并提出了自己的抗议。

“阿呆,你错了,以后我会经常申请去冲锋陷阵的。你不知道,在我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我喜欢这样的战争”,小狗子的话让刘呆呆彻底无语了,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小狗子虽然看上去有些落寞,但眼睛却亮的可怕。

就这样,西城门的战事以齐军全军投降,登州兵团一人受了轻伤而告终,那名士卒为了接住倒下来的小狗子,而扭伤了手腕。

李存孝带着五千登州兵,在东城遭遇了光头刘的副将刘洋的全力阻击。只是没了护城河与城墙作为依托,这些齐军士卒完全不是训练有素的登州兵的对手。何况登州兵团之中还有李存孝这样的非人类,每一槊都会带走数人性命。更是杀出一条血路,一槊将混在人群之中指挥的刘洋的脑袋给砸开了花。

主将光头刘不见踪影,副将刘洋已被击杀,半数的士卒也已经战死沙场,剩下的士卒只好跪地请降,缴械求饶了。

李曦率领的主力部队却在街上遭遇到了阻击,原来北城门守将张松,在看到南城门燃起的狼烟后,便带着六千多士卒赶往南城门支援。恰好遇上前来报信的溃兵,于是立刻带着士卒赶往南城门,好为严大将军调兵遣将争取一些时间。没想到在一条狭长的街巷之中与李曦所率军队相遇,双方便在这条街巷之中交战了起来。因为这条街巷太过狭窄,所以一时间却是难以分出胜负,登州兵便被暂时挡在了这里。

躺在病床上的严海霸,此时也已经得到了南城失守的消息了,顿时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这一激动,身上便出了一身的汗,身体反而舒服了许多。

“北门的张松前去滞敌去了?”,严海霸活动了一番筋骨对那报信的士卒问道。

“是的,张将军带着六千余人,正朝着南城门赶去,说是要为大将军你调兵遣将争取一些时间”,那士卒一脸敬佩的说道。

“好啊,不枉我如此信任他,将北门交给了他”,严海霸厚着脸皮说道。

“召集人马,咱们从北门出城”,严海霸大声的对众人下令道。

“大将军,那这利津城不要了?”,一名亲兵有些不舍的问道。

“不要了,存地失人,人地两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咱们北方还有好几座重镇,没必要与他们在这里耗兵力。等我们走后,你再去给张将军他们送个信,让他们便打边撤。撤出北城门后,让他们直接将吊桥给毁了,让他们没法追击”,严海霸对众人说道。

“是”,众人答应一声便下去准备去了。

“也不知道这老张与钱瘦子在搞什么,竟然连半天都防不下来”,待众人走后严海霸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不知道老张已经叛变,而钱瘦子,此时还在雁来楼,现在怕是还没有起床呢。

很快小半个时辰便过去了,李曦不由的有些着急了,就在他准备亲自率领一队精兵冲阵的时候,齐军之中竟然是骚乱了起来。原来严海霸派来的传令士兵来了,一同带来的还有那撤出利津城的命令。

张松原本就因为年轻而不能服众,要不是他使出雷霆手段,连着杀了好几人,怕是这些齐军中的“老油条”都不会跟他过来。如今有了严海霸的命令,这些士卒自然是不肯再在这里拼命了,有些胆子大些的,甚至都转头朝回走了。张松想要阻止,立刻便被人给怼了回去:“大将军都让咱们撤了,怎么的?你小张将军打算违抗军令?”。

这支队伍本来就是强凑而来的,自然谈不上什么纪律,此时有人带头,其余人顿时也乱了起来,纷纷掉头便往北门跑。至于严海霸那让他们边打便撤的命令,自然是被他们给忽略了,大家都跑了,凭什么让我留下来送死。

看着那一哄而散绝尘而去的齐军,李曦与所率的主力部队不由的愣了愣。这是怎么说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待李曦下令,万余名登州兵便追杀了上去。面对这些只肯将后背“留”给自己的齐军士卒,登州兵们丝毫也不手软,每一刀都直奔他们的要害而去。这些齐军士卒顿时更加的乱了,不少人被纷乱的人群挤得摔倒在地,还不待他们爬起来,无数的大脚便踏在了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机会。跑在后边的士卒嫌跑在前边的人跑的慢了,眼看着登州兵就快追上来了,这些人竟然丧心病狂的对前边的同伴举起屠刀。

张松此时一脸的灰败,任凭胡乱奔逃的士卒将他撞得东倒西歪。严大将军这是糊涂啊,就自己这些小卒子全都战死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为大军撤离多拖延些时间,张松觉得这就够了。如果严海霸知道张松此时的想法,估计会非常的后悔吧,没想到平日里一直不怎么受重视的张松会是最为忠心的一个。

张松自幼便失去了父母,好在被一名老道士所发现,收为徒弟,这才能活了下来。老道士供他吃喝教他习武读书,每次总是将最好的给他,在他的心中师父远比那早死的父母要亲的多。但是好景不长,一群流匪来了这破旧的小道观。老道士为了保护他被乱刀砍死,他抱着老道士的尸体痛哭,丝毫也不去管那已经朝他扬起的长刀。就在这个时候,严海霸出现了,从流匪手中救下了张松,并吩咐手下将老道士给下葬了,将他也给带回了自己的寨子。虽然严海霸来这个小破道观主要目的就是要杀掉这几个流匪,虽然救下张松只是顺手而为之,虽然将张松带回去后他便忘记了有这么一号人物。但在张松的心中,严海霸不但救了他的性命,还替他报了杀“父”之仇,如此大恩只有以命相报了。

想到这里,张松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大声的喊道:“站住,都给我站住,都给我回去顶住,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张松虽然已经是扯开嗓子喊了,但在这纷乱嘈杂的战场之上,这声音连五步远都传不出去。溃兵依旧四处逃窜,经过他的时候,直接视他为无物。无奈之下,张松只能挥刀砍死了两个迎面逃过来的士卒。张松站在那里,满脸满身都是鲜血,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张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眼中闪烁着凶芒,厉声呵斥道:“还有谁敢往后一步?”。

齐军的溃军被张松的气势所震慑到了,一时间,竟然都是愣在了那里。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登州兵团的步步紧逼,齐军士卒们又重新乱了起来。那么站在前边的张松便成了他们逃跑道路上的阻碍,这些丧心病狂的齐军,竟然拔刀冲向了张松。

张松没有想到,这些士卒竟然真的敢向自己举起屠刀。张松赶紧挥刀格挡,但砍向他的长刀实在是太多了。只片刻功夫,张松的身上便已经中了十数刀。鲜血从伤口处不停的流出来,张松只觉得手中的长刀越来越重,眼皮也越来越沉。张松拼着最后一口气,横出一刀,将冲过来的齐军给逼退,仰天长叹一声,随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张松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许多齐军士卒甚至从他的尸体上踩了过去。

严海霸自然是不知道这边所出现的状况,此时他率领着一万余人,正不疾不徐的出了北门。虽然他打算放弃利津城,但这也是战略转移,可不能让这些士卒觉得自己太过狼狈,免得将堕了士气,日后再想挽回可就不容易了。

严海霸才刚过了护城河,就听到身后处传来了一阵阵嘈杂之声。严海霸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催促着队伍快速前进的同时,严海霸找了一个稍高些的土坡站了上去,朝城里眺望。

只看了一会儿,严海霸便是脸色巨变,一把夺过亲兵手中的长刀,冲向了吊桥。亲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严海霸已经到了吊桥边上了。严海霸也不管吊桥上还没通过的士卒,挥刀重重的砍在了吊桥之上。吊桥上立刻木屑飞溅,严海霸那是天生神力,吊桥立刻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不少吊桥上的齐军一个站立不稳,纷纷摔下吊桥,落入了护城河中,只片刻便被湍急的河水给带走了。

“大将军,还有兄弟还未过桥呢”,一员小将楞楞的看着严海霸,开口提醒道。他自己的手下还有一多半还没过桥,吊桥砍断之后,让他们怎么过来。

严海霸长刀高高举起,转头看向那名小将。那小将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着了一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见黄鹤又变得如此的嚣张,元大国只是朝着自己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便继续指挥着麾下士卒进行防御。

黄鹤见元大国竟然不理会自己,刚准备再威胁几句,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呢,站在他身旁的那名士卒便重重的的一拳砸在了黄鹤的腹部。于是黄鹤便再次成了“煮熟了的虾子”,蜷缩成了一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这亲兵虽然听不清黄鹤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无非就是一些骂自己,诅咒自己的话,于是黄鹤的背上又挨上了一拳。

“啊…”,黄鹤惨叫一声,却再也不敢再发出声音了。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亏自己以后一定会找回来的。

赵雷从西城门外撤出之后,却并没有找个地方修整队伍,而是直接绕了个圈,来到了东城门,打算从东城门再次对商丘城发起攻击。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决定,除了他有一些急功近利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了新唐大军在城中的兵力并没有多少。既然刚刚自己在西城门外打了一仗,这必定会引起这些新唐人的警觉,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此时应该会加强西城门的防守力量。那么本来就没有多少人马的他们,还能有力量防御其他城门吗?有了这样的考虑,赵雷便打算从东城门再度发起一次进攻,打算攻其不备,一举拿下商丘。

不得不说他这样的计策不可谓不高明,事实也如同他想的那样,当他们出现在东城门外的时候,城上确实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攻入城中的只是新唐大军的一支小队,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兄弟们,趁着他们大队人马还没有赶来,咱们赶紧夺回商丘。有了这份功劳,还怕赵将军他们会吝啬赏赐吗?”,赵雷大笑着说道。他到现在也不相信商丘城会被攻破,在他看来,定然是那些狡诈的新唐人使了什么计策,将城里的将士都给骗出了城,他们这才趁机夺了商丘城。赵雷想着自己若是能夺回商丘,并且守住城池,待到大军回转的时候,自己必然就是首功,到时候自己在军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成为商丘城里的二把手,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在赵雷看来,黄权、黄鹤包括那还没有赶来的林宇闵那都是外来人,等战事结束后,必然是要离开的,那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赵雷一边率领着这吊桥乃是由上等木料制成,可同时承载数百人通过。这样一座坚实的吊桥在严海霸的手中,只“坚持”了两刀,让人不得不感叹严海霸那过人的武勇。当然他们更加在意的是严海霸的绝情与狠心,吊桥上的数百士卒已经被河水冲得不见了踪影,他们多数来自北方,水性自然不好,在这湍急的河水之中想要活下来,几无可能。

还有城中还未来得及过河的两三千人,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严大将军会将他们给抛弃了。

只半柱香的时间,众人便知道他们的严大将军是有多么的“英明”。李曦带着一万多登州兵,杀到了北城门。齐军士卒无路可退,此时又士气全无,面对密密麻麻冲过来的登州兵,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跪地请降。

“大将军,这……?”,几名将领顿时有些慌了,一脸担忧的看着严海霸问道。

“走,咱们去往渤海城”,严海霸也不回答,一挥手便要带着众人离开,不愿意再看利津城一眼。

虽然严海霸带出了近两万士卒,让他们幸免于难,但他们却一个个的垂头丧气,毫无士气可言。他们连着败了两仗,丢了两座城池,原先的六七万人到了现在已经不足两万了。军中大将一开始便折了郭昌盛,现在连严大、老张、光头刘、钱瘦子、张松,都没能出来,利津城四门守将都折在了利津城中。好在他们在北方还有渤海与乐陵两座重镇,否则这支军队早就分崩离兮了。

李曦见对岸的齐军已经走远,便下令撤军了。虽然利津城算是被夺下了,但城中依旧有许多小股的齐军四处逃窜。既然追上严海霸已经无望了,李曦便准备回去肃清残敌,还利津百姓一个太平。

“侯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张勇一脸惋惜的问道。他知道这股齐军的主将严海霸就在前边队伍之中,若是能将他给擒住,这场战争就能够提前结束了。

“没关系的,他们现在也只能去渤海活着乐陵了,多半是会去到渤海寻严从,会有惊喜等着他们呢”,李曦笑了笑对张勇说道,这话其实也是他对众人说的,李曦知道大家应该都在关心这个问题。

李曦将队伍分成数十个百人一个小队,在城中各个街巷不停的巡梭。而他自己则带着其余的人马直奔南城门,他要去找老张和秦昊帮忙,有他们这些“地头蛇”帮忙,想要挖出城中隐藏起来的齐军就方便多了。

老张对登州兵团的战斗力佩服得是五体投地,登州兵团给老张的感觉与齐军完全不同,老张认为军人就该是这个样子。作战勇猛,纪律严明,老张看了许久,竟然没有一名登州兵闯入百姓的家中,更不要说劫掠百姓了。这样的军队怎么会不受到百姓的拥戴,老张第一次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充满了信心。

对于李曦的请求,老张自然是满口答应,亲自带着人马去抓捕以前的同僚。老张一开始还有些顾忌,害怕与旧日的“战友”为敌,但现在他却丝毫也不在意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与登州兵比起来,这些齐军将领给人的感觉像是无恶不作的混蛋多过一个军人。

老张和钱晨第一个照顾的便是雁来楼,以及附近大大小小的近十家的青楼楚馆。从里边抓获了齐军近百人,这百余人中大半都是军中中下层将领,普通士卒也就几个,还是陪同将军一起来的。这些将领也非常的“爱护”下属,自己吃肉怎么也得分些汤给跟着自己的亲兵,所以这些士卒被抓时,一个个也都是面红耳赤,连站都站不稳了。

当然这里边也有好几条大鱼,譬如此时抱头蹲在那里,身上连半件衣服也没有的光头刘与钱瘦子。

老张倒还好些,他本身便有些看不起这二人,现在更是选择无视这两人,哪怕他们两个“张兄”“张兄”的喊个不停。

钱晨在看到光着身子的主将钱瘦子之后,顿时有些不淡定了。想想自己在城上又是敲鼓又是点狼烟的,还差点死在了弓弩之下,这钱瘦子竟然在这雁来楼里享受着齐人之乐,就连城破了也还睡的香甜。钱晨是越想越生气,飞过去一脚便重重的踹在了钱瘦子的胸口。钱瘦子顿时便倒飞了出去,吭哧吭哧的爬了起来,跪倒在钱晨的脚下,将头匍匐在地上,请求钱晨饶命。

钱晨见了这一幕,顿时失去了再打他的兴趣。他对钱瘦子那是失望至极,别人踹了你一脚,你不打骂回来也就算了,但也不能跪地求饶吧。

“你他娘的还算是个军人吗?”,钱晨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便转身出了雁来楼。此时他只想离钱瘦子远远的,仿佛跟他站在同一个地方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一般。

老张与钱晨将利津城明面上的齐军势力扫荡了一遍,而秦昊与同福楼的老掌柜老赵头带着士兵,将利津城里的暗道密室都给理了一遍,抓住了好些藏在里边的齐军将领。直到此时,同福楼的伙计才知道他们的老掌柜是一名潜伏在城中的不良人,可是谁又在乎呢,老掌柜在他们心中永远是那个慈祥和善的老掌柜。

从今天起老赵头与秦昊便由暗处转到了明处,他们二人在这次的行动之中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在有心人的眼中,他们的身份就很明朗了。所以李曦干脆将二人摆到了明处,老赵头为不良人当了大半辈子的暗桩,每天都活的是战战兢兢的,也是时候过几天好日子了。

利津城中的大规模肃清行动,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先开始只是登州兵在抓人,到的后来,所有的百姓自发的参与了进来,一起去抓那些东躲西藏的齐军士卒。有了百姓的帮忙,齐军士卒根本就无地可藏,被抓了个干净,臭鸡蛋烂菜叶不停的朝这些齐军士卒身上招呼。

老张与钱晨不由的撇了撇嘴,原来自己以前也这么招百姓仇恨啊。

二柱大喝一声,震得周围的高丽人耳朵嗡嗡作响,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二柱的大锤便左右开弓狠狠地砸在了人群中。二只加起来将近两百斤的大锤在二柱的手中宛若无物,被他挥舞的是上下翻飞,被大锤砸到的高丽人仿佛是纸片一般倒飞了出去,砸到了人群之中,一个个的胸口瘪下去了一大块,早就已经没气了。

二柱如同一座杀神一般,所过之处尽皆披靡。在二柱的身后,跟着十几名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亲兵护卫着他的左右。他们如同一枚锋利的凿子一般,在高丽人的军阵之中撕扯出一个口子。

渊盖苏文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支部队竟然会如此精锐。他原本以为之前的那支军队就是汉人军队中的王牌了,所以为了尽可能多的消耗他们,渊盖苏文不惜下令放箭,将倭国盟友也全都射杀了。如今又冒出了这么一支队伍来,这杀伤力比之前那支队伍似乎更大些。

渊盖苏文想要撤退,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可是在重赏的刺激下,后边那些不知情的士卒还不断的往前挤着,迫使渊盖苏文不得不继续往前。

张三元此时也是心头巨震,就在刚刚他硬接了一名重甲步兵两锤,如今他那只拿刀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不住的颤抖着。他没有想到这支队伍里,即便是一名普通的士卒都会有如此的力量。张三元却没有撤逃的打算,手臂上传来的酥麻感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他要与这些披着重甲的武朝人好好的较量一番,他要向渊盖苏文证明他自己。

张三元躲过了朝他砸过来的一锤,反手一刀便重重地砍在了那人的胸口上。只听“当”的一声,大刀在那名重甲步兵的胸甲上擦出了一道火花。张三元心中不由暗自咂舌,这胸甲未免也太坚固了些,他这全力的一刀却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不待张三元继续吃惊下去,那重甲步兵的一双大锤又带着风声朝他袭来,这次两个大锤从左右同时朝他的脑袋砸了过来。

“来的好”,张三元赞了一声,急急的向后退出了一步,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嘭”,两只铁锤重重的砸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张三元躲过了大锤,却躲不过这音波的冲击,顿时两耳便轰隆隆作响,脑袋晕乎乎的,就连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这名重甲步兵也不好受,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两个虎口都给震裂了开来,双臂也都麻木了,两只大锤差点便脱手飞出了。

张三元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带着踉跄的脚步举起大刀朝那重甲步兵冲去。那重甲步兵想要挥锤格挡,无奈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三元的大刀朝自己劈过来。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这几十斤的一身,防护力还是非常可信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张三元这一刀瞄准了他的脖子。虽然重甲步兵的脖子上也有盔甲覆盖,但为了灵活这里所用的是锁子甲。大刀重重的砍在了那名重甲步兵的脖子上,虽然盔甲挡住了刀锋,但大刀的力量还是将他的气管连同颈椎骨一起砸断了,那士卒头朝旁边一歪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及时赶到 “冲啊,弟兄们,夺回商丘城…”,赵雷率先冲在了最前,对于攻下一座无人防守的城门,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哈哈哈…”,眼看着城门就在自己的眼前了,赵雷不由的笑出了声,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

“嗖嗖嗖…”,一阵箭雨落了下来,将毫无准备的齐军士卒给射倒了一片。

赵雷不愧是赵亮麾下悍将,陡然听到城上传来的风声,便知道不妙了。于是便躲在了一名士卒的身后,挥舞着自己的长刀不断的拨打着射向自己的雕翎。可是即便赵雷反应如此的迅速,他的身上却依然中了两箭。好在并没有射中要害,倒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速撤,这是敌军的陷阱,速撤…”,赵雷取过一枚小圆盾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大声的指挥着麾下士卒撤退。

这些齐军士卒一听这是敌人的陷阱,都不用赵雷下令,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撤了回去。

“娘的…,这敌将难道早就识破了我的计策,早早的在这东城门外布下了陷阱?真有这样的神人…”。

“嘶…你,你轻点…”。

赵雷率领着麾下士卒一连退出了四五里,这才停了下来。赵雷一边让手下的医护兵给他拔箭裹伤,一边远远的眺望着城头,想着是不是能见上一见这令他狼狈不堪的“神人”。

事实上新唐大军里哪里会有如此的神人,不过是元大国带着士卒上了东城墙,刚巧就遇上了赵雷准备从这里攻城。元大国自然也就不会与他客气,待到赵雷杀得近了,便下令士卒放箭。他麾下的士卒手中所配备的都是三矢连发的强弩,顷刻间便是箭如雨下,顿时将赵雷给射的晕头转向,只能够落荒而逃。

“今日怕是没有机会攻进去了,也罢,暂且就在此处安营扎寨吧。杨大,你带着弟兄们加紧赶制云梯,以及投石机等攻城器械。待到这些这些器械完工,咱们再来和这些新唐人好好的战上一场”,连着两次突袭都被打了回来,自己还又受了伤,赵雷也没了快速拿下商丘城的心思了,于是便找了个相对平坦些的地方安营扎寨,并且组织人马赶制攻城器械。打算等这些器械一完工,便再度攻城。赵雷可不愿意耽搁,时间久了,赵亮他们的主力大军回来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这泼天的功劳也就飞了。

见齐军后撤了四五里,暂时没有了攻城的打算,元大国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原来元大国等人虽然赶来的及时,但来的却只是先头部队,也就三四百号人,仗着连弩的强横这才得以蒙混过关,若是赵雷顶着箭雨,再强攻上一波,这三四百号人哪里还能防得住,所以元大国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本想着对着赵雷来上一通攒射,将赵雷给射死,让齐军群龙无首,以此来退敌的。却不想赵雷反应如此迅速,竟然躲过了一劫。元大国见计划落空,便已经做好了战死在城上的打算了,可是这个时候齐军大军竟然如同潮水一般撤走了。对元大国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快快快…防备,防备,都给我提高警惕,谨防敌军卷土重来”。

“你,你,快去催催,让后边的人快些跟上…敌军再来突袭的时候,若还是咱们这几百号人,那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啊”。

稍稍放松了些的元大国一连下了好几道命令,加强对东城的防御,他可不想刚刚那“惊险刺激”的事,再来上一次。

新唐士卒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东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前来防守的士卒了。

到了这个时候,元大国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唐小龙与宋青平也闻讯赶来了东城门,并且给元大国带来了支援。

“哎…你们怎么也跑过来了?还抽调兵马过来?西城门难道不用守了?”,元大国见到风尘仆仆赶来的唐宋二人,却并没有什么好话。一上来就质问唐小龙与宋青平是不是打算置西城门的安危于不顾。

“哎呀…放心好啦,西城门那边我们也留了足够的人手,再说了,敌人不是在你这东城门外安营扎寨了吗?西城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唐小龙苦笑着说道,他没想到自己如此关心这个家伙的安危,换来的却是一顿臭骂。

“你们就不怕这敌人还暗藏了一支军队?打你们来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城丢了,你们可是哭都没有眼泪了啊…我说老宋,你也不跟着劝劝…”。

“你就放宽心吧,这支齐军要是有这力量,咱们这城早就破了。而且西城门那边我可是留了足够的人马的,最最重要的是,我已经让人将城门给修好了…”,宋青平依旧对元大国撞坏了城门的事“耿耿于怀”。

“什么?城门坏了?你看看,老宋啊,也不是我说你,你对待东西也未免太不仔细了。这好好的城门到了你手上还没半天就坏了。你说说要是敌人趁机攻进来了,那该多危险?”。

看着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的元大国,宋青平的火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指着元大国的鼻子便是一通“破口大骂”。

“这城门就是被你这个混蛋给撞坏了的,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些鬼力气。好好的城门,明明撞开了就好了,你非得将它给撞坏,简直不知所谓。哦,对了,城门坏了的时候,敌军已经攻过一次城了,不过让我率领弟兄们给挡回去了”。宋青平说到后边的时候,不由的微微昂起了头,对于自己亲自上阵击溃敌军的“辉煌战绩”,他还是非常自豪的。

“额…宋将军果然英勇…”,元大国“无端”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本来想要发怒的,一听原来是罪魁祸首是自己,还险些连累兄弟们遇险,于是瞬间又换上了一张笑脸,顺带着夸奖了宋青平几句。

“呵呵,低调低调…”,元大国的夸奖宋青平还是非常受用的。

“可是,这些敌军未免也太蠢了吧,继续攻击已经坏了的城门不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搞这么一出?”,元大国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额…这也正常吧,这些敌军并不知道城门坏了,只是以为我们还没来得及将城门关好。再说了,这齐将的计策也算得上好了,若不是你及时的赶过来,这东城不就已经被破了”,宋青平抚了抚颌下的胡须给众人分析道。

“想不到这些齐军士卒的速度还挺快,能这么快绕城一周,看来都是些精锐,与城里的那些新兵可完全不一样”,虽然是敌人,但元大国还是不由的夸赞了他们一番。

“是啊,这支齐军士卒打的是“赵”字旗,除却赵亮,我猜想这来的应该是赵亮麾下的大将赵雷了。听说他手下就有着一支精锐,与城下的这支非常的相符,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就不得而知了”,宋青平接着元大国的话,继续分析道。

“是啊,赵雷都来了,那赵亮是不是也快要来了。若赵亮与黄权的主力大军就快回转过来了,那咱们脚下这座城可就很难保住了啊”,元大国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啊,我们过来除了给你带些支援,主要还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唐小龙点了点头,他也有着和元大国同样的担忧。

“其实咱们也不必过度的担心,既然大将军那边负责引开并且牵制住赵亮的主力大军,那赵亮他们回转,大将军也必然会跟着过来的。所以啊,咱们只需要扛住敌军最开始的猛攻,那么援军就一定会到的”,宋青平开口为众人鼓气。他所说的大将军正是这次攻城的总指挥王彦章,宋青平对王彦章的统兵指挥能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是啊,不管赵亮的主力大军来不来,咱们拼死守住城池也就是了”。

“光守住城池可不够,咱们得想办法在齐军的主力大军过来之前,将城下的这支军队给灭了。城下这些家伙,可是知道咱们城里的虚实,若是不将他们给灭了,咱们连虚张声势的可能都没了”,唐小龙恨恨地说道。

“嗯?怎么?你们打算出城作战?”,元大国不由的愣了愣,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在他看来能做出这样“激进”决定的人在他们这支小队中也只有自己,而唐小龙与宋青平两个家伙一贯都是走沉稳持重的路线。这一回二人一反常态,竟然打算出城主动攻击,所以元大国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啊,难不成等他们来攻城,将他们都给磨死在城下?我想这赵雷应该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吧”,唐小龙没好气的喝了一句。他知道元大国的意思,无非就是在“嘲讽”自己和宋青平的一贯作风。

“嘿嘿嘿…那敢情好,今天这仗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正好让我来练练手”,元大国大笑着说道。

唐小龙白了元大国一眼,却也懒得和这个家伙计较,因为他知道元大国就是这么个性子。只要有仗可以打,越是危险他就是越是兴奋。

“你们已经有计划了吗?”,对于唐小龙的白眼,元大国丝毫也不在意,转身对宋青平问道。宋青平作为这支小队的智囊,元大国便直接向他索要计策。

“时间太紧了,也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就只有趁着这支齐军休息的时候,对他们发动夜袭”,宋青平无奈的说道。在他们看来,赵亮的主力大军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所以他们的时间非常的紧迫。再加上他们的兵力确实有限,所以他们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有夜袭一个办法,看是否能够给敌军来一个出其不意,将他们一举拿下。

“唉!也就只能这么办了”,元大国也很无奈。虽然新唐大军的伙食比之其余的军队要好上很多,李曦也针对夜盲症给大家提供一些食物,但这个时代物资实在是太匮乏了,所以新唐士卒在夜间的视力也并不是太好,只是比其余的军队要好上一些罢了。所以决定夜袭也就注定着新唐大军要付出一定的死伤。只要有战斗,元大国自己可以不要性命,可是却不想看到自家兄弟也跟着涉险。

唐小龙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赵亮他们的主力大军根本就不会过来,赵雷是被留下来照顾在攻击新唐大军留下的空营而受伤的伤病的。不但唐小龙他们不知道,恐怕就是李曦,王彦章他们也不会想到,因为自己在军营里边装的那些机关陷阱,造成了很大的伤亡,所以赵亮将赵雷留了下来,率领着一支大军,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咱们子时出发,留下一支人马防守东城门,其余的人都跟我们走,争取一鼓作气将这支敌军给拿下”,唐小龙对晚上的任务进行了分配。由唐小龙自己与元大国率领大部人马从南城门出城,对赵雷所建造的简易军营进行攻击。而宋青平则再一次被留了下来,他的任务则是由他率领一支人马防守东城门,以防这些齐军士卒会趁夜攻城。当然了,他们的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在城头上虚张声势,迷惑这些齐军士卒,让他们以为新唐士卒还依旧防守着城头,不给他们任何的可趁之机,并且在唐小龙他们摸过去的时候,在城上搞出一些动静来,吸引齐军的注意力,好让唐小龙他们能够浑水摸鱼。

宋青平对又一次将自己留下来并没有什么怨言,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识,他不是正面战斗的料,躲在后边用些计策还是很不错的。

这一天,新唐士卒都早早的吃了个晚饭,因为赵亮将附近城镇里的食物都搬来了商丘城,所以新唐大军吃上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错过 酒足饭饱之后,除了值守的人,其余的新唐士卒都美美的睡了一觉。这一天虽然没打什么大仗,但这么一直来回的跑,也够他们累的了。

待到子时的梆子声响起,这些新唐士卒便都转醒了过来,自发的来到了广场上,站好了队列。

“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一点,行动之后记得一个跟着一个,千万不要掉队,注意安全”,唐小龙看着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除了点头表示赞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老宋,城就托付给你了啊”,唐小龙转身对宋青平说道。

“放心吧,人在城在”,宋青平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嘭嘭直响。

“好,出发吧…”,随着唐小龙一声令下,南城门吱呀呀的被打了开来,已经适应了黑暗的新唐士卒便摸着黑鱼贯的出了城,朝着赵雷所在的东城而去。

唐小龙回头看了一眼商丘城,看着那亮着火把的城头,心中却不由的生出了一丝的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似的。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没?”,同一时间,赵雷与他麾下的齐军士卒也并没有睡觉。这些齐军士卒也站起了队列,而赵雷在站在最前给他们训话。

“准备好了…”,齐军士卒异口同声的喊道。

“嘘…小声一点,可不敢惊动了城里的那些敌军”,赵雷被这些士卒的喊声给吓了一跳,这些家伙也太没脑子了吧,这大半夜的,这么一通喊,若是惊动了城里的新唐大军,那自己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嘘…”,齐军士卒这才反应了过来,纷纷学着赵雷的样子,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很好,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夜咱们就将商丘城给夺回来”。

“夺回商丘城,夺回商丘城…”,这些齐军士卒再次异口同声的喊道,只是这一次他们放低了音调,喊的非常的小声。

赵雷摆了摆手,继续对众人说道:“我知道,趁夜攻城难度不小,肯定也会有不小的死伤。可大将军与他的主力大军就快回来了,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若是想要立下奇功,那就必须得付出些代价”。

“白天的战斗咱们也都看到了,这城里的敌军人数并不多。只要咱们能够摸到城下,想要夺下城门就易如反掌了。更何况咱们还有那玩意儿,到时候给这些新唐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弟兄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你们怕吗?”。

“不怕…”。

“不怕…”。

“……”。

“夺回商丘城…”,赵雷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喊出了这一句。

“夺回商丘城…”。

“夺回商丘城…”。

“……”。

齐军士卒也都跟着喊了起来,虽然声音依旧不大,但气势却十分的骇人。

“出发…”,随着赵雷一声令下,齐军士卒迈着并不整齐的步伐陆续出了这简易的营寨。

赵雷率部离开了营寨,齐军所搭建的简易营寨里便安静了下来。营寨中央的空地上,十几名士卒正围着空地中央的篝火在说着些什么。

“大哥,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啊,咱们为什么要留下来看守这破烂的营寨啊?”,年纪最小的一名士卒鼓着嘴向旁边一名中年汉子问道,显然他对自己只能留下来看守营寨非常的不满。

“是啊,大哥,若是刚刚你去跟赵将军说说,那咱们肯定也能被编入战斗序列的。连钱大强那样的都能进,咱们肯定可以的”,另一名士卒也跟着附和着说道。其实这也是其余被留下来的士卒的共同想法,他们也想跟着去夺回城池,立下不二功勋。

“你们懂什么?知道夜战是怎么一个情况吗?看都看不清,能走到城下就已经不错了。还要趁夜去攻城,这死伤能小得了吗?”,那中年汉子喝骂了一句,篝火旁再次又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中年汉子名叫马元奎,在赵雷的军中担任校尉一职,由于平日里与军士们关系都很好,所以他麾下的士卒大多称他为大哥。这马元奎虽然官职不大,但从军可有好些年,只因为他是一个得过且过的性子,所以在这乱世升职就比那些积极分子要慢上许多。曾经在他手下当过兵的士卒,如今有些都已经成了将军了,而他还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他也因此经常遭到那些“小人得志者”的嘲讽,对于这些马元奎却丝毫也不在意,他“固执”的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在这乱世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自己的得过且过。

多年来在军中养成的直觉使得马元奎并不看好赵雷的夜袭计划,所以他干脆就申请留下来守着这座破烂的营寨。原本赵雷是不打算留人在营寨里的,在他看来这次攻城是势在必得的。城都拿下了,还要这座营寨作什么。不过既然马元奎申请了,他也懒得和他纠缠,直接了当的答应了。

“夜战或许真的不容易,可,可咱们留在这里,那夺回城池的功劳可就和咱们无缘了啊”,那少年依旧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虽然他们过来当兵大多只是为了能够吃饱肚子,但只要是当兵的哪有不想立功发财的,这些齐军士卒当然也不能例外。一想到钱大强以后会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少年的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

“功劳?功劳那也是他赵雷的,跟咱们这群大头兵有什么关系。再者说了,你们就这么肯定他们能够将商丘城给拿下来?”,马元奎不屑的说了一句,随后又转过头来对那少年说道:“张程,你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入军伍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额…”,这个名叫张程的少年被马元奎突如其来的的提问给问住了,他不明白这个时候自家大哥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啊,已经有四年了”。

“都四年了啊,日子过得真快啊…”,马元奎感叹了一句,随后接着说道:“既然已经在军中待了四年了,跟着我也见识过不少的战争了,你难道就没看出今日咱们遇到到这支军队与以前遇到的那些有什么不同吗?”。

“有什么不同?”,张程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大哥这么一提醒,我好像也感觉这支军队似乎和以前遇上的有些不同”。之前张程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经过马元奎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这支新唐大军与之前遇到的那些军队有所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张程却说不上来。

“这支军队即便落入下风也丝毫不见慌乱,军容齐整,军卒的脸上都充满着光彩”。

“嗯…这支军队确实厉害,只一座空营就让咱们损兵折将”。

“那这么说,赵将军他们这回去攻城,可能会失败?”。

“难说哦…”,马元奎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所以啊,咱们最好就不要掺合”。

“这么一想,商丘城如此严密的防守,却依然被攻占了,这支军队还真是不得了啊”。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

几人正讨论的激烈呢,一群盔甲鲜明的新唐士卒从黑暗之中冲了出来,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什么人?”,张程被吓了一跳,拔出腰间长刀就打算冲杀过去。

“别冲动…”,马元奎一把将张程给拽了回来,历声喝道:“做什么?不要命了吗?赶紧将刀给丢掉”。

张程被马元奎这么一拉,这才从慌乱之中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凝重的马元奎,张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长刀丢在了地上。张程跟着马元奎在军中“混”了四年了,他知道若不是刚刚大哥将自己给拉住了,自己刚刚若是动了手,那么很有可能会连累到其他弟兄,让他们也遭受灭顶之灾。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马元奎很没“骨气”的选择了投降。

见自家校尉都投降了,其余的齐军士卒也纷纷将武器扔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元大国一脸郁闷的喝问道。他今天除了与黄临的那场比斗,几乎就没遇到什么战斗了,这如何不让他这个战斗狂人感到郁闷。

“咱们莫不是中计了?”,唐小龙也皱起了眉头问道。唐小龙与元大国原本的计划是由元大国带着一支精锐先摸进去,将营寨搅乱,而唐小龙则带着另外一支军队,在营寨外围呼应收割。却不想元大国进来之后竟然扑了个空,营寨里边总共也就数百人,且都没有什么战意,看到元大国他们进来不是仓皇逃命,就是举手投降。唐小龙见情况不对,便进来查看情况。见到军营里边的情况,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中计了,心中不安的感觉也越发的浓烈了。

“快说,你们的军队呢?都去哪里了?”,唐小龙历声喝问道。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此时的威势却是丝毫也不弱。

这些新唐士卒似乎也感觉到了唐小龙的焦躁,纷纷举起了武器朝这些齐军士卒逼了过来。

“不要为难我的这些兄弟,我来说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元奎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快说…我可没有时间与你们耽搁…”,唐小龙语气不善的喝道。他平日里脾气还是不错的,但心头之上那股危机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雷将军率领着大队人马去了东城门,打算趁夜夺城”,马元奎也不隐瞒,将赵雷他们的目的给道了出来。

“什么?他,他,他去攻打东城门了?”,元大国情绪激动的喊道。

“这个混蛋…”,唐小龙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心中恨急了赵雷,短短一天时间,赵雷这个家伙已经搞出了多少花样来了,每一次都让他们处于危机之中。

“咱们得赶紧赶回去啊,东城门那此时就只有老宋和两千士卒啊”,元大国着急的说道。

“快,快,回去…”,唐小龙一挥手,就要带着士卒往回赶。

“将军,这些齐军士卒怎么办?要不要都杀掉?”,一名士卒指着马元奎问道。

这名士卒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马元奎还是依稀听到了些。一听这话,马元奎心中咯噔一声,这些新唐士卒要去救援自己的同伴,总不能将自己这些敌人带在身边,那么将自己这些人给杀了才最为方便。马元奎心中那个悔啊,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些人说实话呢,这些兄弟们可能会因此而遭殃。

“不用管他们,咱们走…”,唐小龙看了一眼马元奎说道。

“啊?放了?”,那名士卒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啊,我答应过别人,难不成要让我说话不算话吗?”。

唐小龙说完这一句便率先往东城门赶去,心中默念着:“老宋啊,老宋,你可得撑着点啊,一定要等到我回来啊”。

另一边,赵雷带着士卒终于是来到了东城门下,这一路损失着实不小,许多的士卒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踪影,与大部队走散了。还有许多的士卒因为天黑踩空了,崴脚的,被踩踏受伤的不计其数。虽然过程艰难,但总算还是到达了终点。

其实齐军虽然都有夜盲症,但损失原本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只因为赵雷害怕在路上耽搁的时间长了会被城里的敌军发现端倪,所以不断的催促着他们加速,这也导致了他们的伤亡大大的增多。

“都准备好了吗?”,赵雷对于这些士卒的伤亡并不关心,此时的他只想着将面前的这座商丘城给夺回来,立下他的盖世功勋。

“准备好了…”,这些齐军士卒虽然心中都颇有些不满,可是在赵雷许下的赏格面前,他们还是选择了绝对服从命令。

“赵青鹏,那玩意儿,你鼓捣好了吗?”,赵雷对士卒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转过头来,对身边的一名白脸汉子问道。

“好了,好了…”,这个名叫赵青鹏的白脸汉子赶忙回答道。

“嘿嘿…咱们这回就给他送上一个大礼,保证让他们惊喜满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夜袭 “嘿嘿嘿…咱们给这些家伙一个大大的惊喜”。

“什么人?敌袭,敌袭啊…”,城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将“志得意满”的赵雷给吓了一跳。

“快,快动手…”,赵雷赶忙对赵青鹏下令道,但赵青鹏却是一动也不动。

“混蛋,傻愣着做什么?快点动手啊”,赵雷

“哦,哦…”,赵青鹏整个人都被吓呆在了那里,赵雷一连吼了好几嗓子,他才清醒了过来。答应着,就要往城门那边跑了过去。

“放箭…”,城头上的新唐士卒这个时候也都反应了过来,随着宋青平的一声令下,无数火箭射到了城下。在将齐军士卒射倒了一片的同时,箭矢上的火把还将城下给照亮了。

“小心…”,赵雷在羽箭射下来的瞬间,猛得朝赵青鹏扑了过去,将赵青鹏给压在了身下。

“你是不是蠢啊?弩箭射过来也不知道躲躲?”,赵雷喝骂了一句,他的心中郁闷极了,自己堂堂一个将军,竟然还要涉险去救这个混蛋。若不是军中只有这个家伙懂得如何去用那玩意儿,自己管他死活。

“檑木滚石准备,给我狠狠的砸…”,借着火光,宋青平总算是看清楚了城下的状况。白天过来攻城的那支齐军几乎倾巢而动,趁夜前来攻城。宋青平眉头紧锁,城中总共也就只有三千不到人马,想要守住城门不失着实太困难了些。但宋青平可不打算就这么放弃,赶忙组织士卒进行防御。

随着宋青平一声令下,城头上的檑木滚石如雨般的砸了下来。齐军士卒刚刚还在得意能够轻易的的摸到城下,就被一阵箭雨给射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又遭遇了檑木滚石的连续打击,齐军士卒顿时死伤了一片。

宋青平拍了拍余五超的肩膀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了,否则咱们这回损失可就大了”。

“这,这是我应该做的…”,余五超有些羞涩的回了一句。

余五超约莫着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是一位刚刚入伍的新兵,这次正是他最先发现了赵雷所率领的齐军,并且大叫“敌袭”,提醒了宋青平他们。

这个余五超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他家世代都靠着种地为生。父母亲喜欢在农闲之际在田里种上一些萝卜,长成之后不但可以充饥,还可以入菜。种萝卜虽然很容易,但却要防着野兔趁夜来偷。余五超是个懂事的孩子,为了防备这些兔子,他夜里便住在地里。夜里的靠眼睛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余五超驱赶兔子完全就靠着一副好的听力。而这一回,也是凭借着他那过人的听力,这才发现了赵雷他们的踪迹。

“来人,护住赵青鹏到城门那里…”,赵雷手举着一枚小圆盾,将赵青鹏护在盾下,为他遮挡着射过来的羽箭。见到己方士卒在檑木滚石之下死伤惨重,赵雷心中大急,对自己的亲兵下令让他们护着赵青鹏赶往城门,打算尽快动手。

“是…”,赵雷身边的十几个亲兵得了命令之后,立刻冲了过来,架起赵青鹏,举着盾就往城门那边冲了过去。

他们手中的大盾虽然比普通士卒手上的圆盾要好上许多,但在面对从几丈高的的城头上丢下来的檑木滚石,这些大盾也没什么作用。这十几人都是个中好手,但将赵青鹏安全的护送到城门下,还是死伤惨重。等到来到城门下的时候,这十几人也就只剩下了三个,其中一名还受了重伤。满脸满身都是鲜血,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运气。

“赵青鹏,你小子作什么呢?赶紧动手啊”,看着已经呆在那里的赵青鹏,赵雷心中那个气啊,想着自己的麾下怎么就有这样胆小没用的家伙,于是便大声的喝骂了一句。

“好,好…”,赵青鹏呆呆的答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火折子,打着了火将摆在城门前的一大包东西给点燃了。

“呲呲呲…”,一阵骇人的声音随之传了出来,这一大包东西正是赵青鹏所仿制的火药弹。

原来王彦章麾下的器械营为了不让空营里边的机关陷阱被齐军拿过去加以利用,于是便在机关陷阱旁布置了一个触发式的炸药。在齐军士卒打算拆掉这些机关进行研究学习的,这些早已布置好的炸药便被触发了,齐军士卒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之中是死伤惨重,这个布置也不可谓不成功。只是天不是人愿,其中一个最远的炸药包的导火索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给震断了,并没有爆炸,而是完整的留了下来。

这个被保留下来的的炸弹被赵青鹏和几名士卒给找到了,一番研究之下,还真让赵青鹏将炸药包给仿制了出来。虽然赵青鹏所制的炸药与新唐军中所配备的无论从原材料的纯度,还是材料的配比上都差了一大截,但只要原料充足,那威力也是非常的惊人的。

可惜赵雷这支军队里除了赵青鹏外其余人对这方面是一窍不通,好几个想要在赵雷面前表现一番,逞能冲上去也大多被火药给炸伤了。好在赵雷是被留下来收治伤员的,所以军中的军医倒是一点也不缺,否则这些士卒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无奈之下,赵雷只好依靠赵青鹏一个人。可赵青鹏毕竟也是个新手,加上人手也不足,制作火药弹的速度还是非常的慢,直到傍晚时分,他才做出了这个小木箱大小的炸药包。赵雷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非常的高兴,这炸药包的威力他还是了解的。有了它,赵雷攻城就不需要再巴巴的等着攻城器械的完成了,于是他当时便决定好了要来一次夜袭,用赵青鹏制造的炸药包将城门给炸开。这也是赵雷决定夜袭的底气所在。

“赵青鹏,你他娘的在干什么啊?还不快点离开”,赵雷见炸药包的引线被点燃了,心中正高兴呢,却突然看到点着了引线的赵青鹏还傻愣着站在旁边,心中顿时大急,对着赵青鹏大声的喊道。

赵青鹏可能是被这血腥的战场给吓懵了,依旧站在炸药包旁,对赵雷的呼喊是充耳不闻。

“快,快将他给我拉回来…”,赵雷见赵青鹏依旧傻站在那里,赶忙吩咐身边的士卒,想要强行将赵青鹏给拉回来。虽然赵雷心中对赵青鹏非常的不满,却不想赵青鹏就这样白白的死掉,要知道整个齐军之中目前也就只有他知道该如何配置这炸药包。若是他死了,那么己方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重新掌握这个技术。

两名士卒得了赵雷的命令,原本已经跑出去很远的他们又折返了回来,快步朝着赵青鹏冲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传了过来,气浪将这两名士卒掀出去了老远,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随着这一声巨响,大地也跟着震颤了起来,商丘城那扇巨大的城门缓缓的倒了下去。

在赵雷的计划里,城门倒下了,他就该率领着士卒冲进城去的。可现实与他想象的并不一样,他没想到这个炸药包的威力会如此的巨大。不但城门被炸倒了,己方大军也遭受了波及,好些士卒也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给掀翻了。不但如此,爆炸所卷起的烟尘以及纯度不够的火药产生的黑烟将城门附近都给笼罩了进去,赵雷甚至辨别不了城门的方向。

“想不到这炸药包会有如此的威力…”,看着漫天飞舞的尘土,赵雷不由的感慨了一句。同时也在为赵青鹏的牺牲而感到惋惜,可惜了一个人才了。可是事已至此,赵雷也没办法挽回了,只能先将城城池给夺回。然后再想办法寻找这方面的人才,制造这令人畏惧的“大杀器”。

“唉!”,赵雷叹息了一声,这个时候也只能等这些烟雾都散去了才能攻城了。

城上宋青平正在指挥着士卒用檑木滚石对攻城的齐军士卒进行攻击。他发现这些齐军所拥有的攻城器械还是少的可怜,发现这个“秘密”的宋青平,心中稍稍的安定了些。

齐军的云梯数量很少,宋青平有自信能够挡住这些齐军一会儿。宋青平知道只要自己挡住他们一会儿,那城池也就能够安全了,出去对齐军营寨进行夜袭的唐小龙与元大国,发现不对之后肯定会帅军赶回来救援的。到时候就能将城下的这些齐军堵在城墙脚下,一举将他们给歼灭。

可是宋青平并没有安心多久,他的好心情就被一声巨响给震得荡然无存。城墙在炸药的“摧残”下,如同地震一般,抖了好几下。

宋青平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这样的声响他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火药弹所产生的动静,什么时候齐军也掌握了火药弹了?

“敌军有了火药弹,那咱们的城门岂不是就危险了”,宋青平想到此处,便也顾不得许多,留下一半人马继续防御城头,带着另一半人马快速的下了城,去防守城门。

宋青平赶到城下的时候,城门已经洞开了,好在烟雾缭绕的,这些齐军并没有发动攻击。宋青平长长的舒了口气,若是敌军趁着刚才的机会攻进来了,那自己带着这一千多号人赶过去,就没有丝毫的作用了。若不能占据地利,一千多人即便再如何精锐,在数万人面前那也是不够看的。毕竟大家都是人,是人就有力竭的时候,除了李存孝,当然了,李存孝在宋青平看来那也算不上是个“人”了。

“结阵,结阵”,宋青平大声的下令道。

新唐士卒虽然身处劣境,但速度却丝毫也不慢,很快便结好了阵型。

宋青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众人喊道:“兄弟们,将军如此信任我们,将城留给了我们。咱们可不能让将军失望,即便全部战死,咱们也要将这些敌军挡在城外”。

“誓死将敌军挡在城外…”。

“誓死将敌军挡在城外…”。

“……”。

新唐士卒齐声喊道,气势虽然磅礴,但却显得有些悲壮。

宋青平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当然了,现在的情况也没有那么严重,唐将军他们率军出城是去袭营去了,敌军这是倾巢而出,加上刚刚那声巨响,他们很快便会发觉不对的。咱们只要撑上一会儿,等唐将军他们回来,那倒霉的就是这些敌军了”。

宋青平鼓励士气的话声音说得很大,这个时候还玩什么虚虚实实的已经没用了,所以宋青平也就不怕自己的话会被这些敌军给听了去。当然了,赵雷他们也听不到,刚刚的那场爆炸,这些齐军士卒算是首当其冲了。即便是没有受伤的,此时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城里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宋青平鼓舞了一番士气之后,便拔出腰间的长剑,走到了军阵的最前。

“宋将军,您在后边压阵便好,咱们兄弟在前边顶着”。

“不用,都这个时候了,我必须和兄弟们呆在一起”,宋青平一脸决绝的说道。

新唐士卒被宋青平的精神所打动,举起手中武器大声的喊道:“誓死不后退一步”。

宋青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作为一个智将,宋青平的功夫还是有限的,勉强能够达到及格水平。他的这把剑,也好长时间都没有出鞘了,所以对于即将迎来的苦战,他是即兴奋又有一些紧张。

唐小龙与元大国从马元奎那得到了情报之后,便火速往回赶。但是夜路难行,这也不是一句空话。而且上天最喜欢与人开这样的玩笑,你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发生一些事故。唐小龙的这支军队也是如此,一连出了好几次小事故,虽然都是有惊无险,可却也因此拖慢了他们行军的速度。

唐小龙与元大国正并排着走着,讨论着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突然便听到商丘城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激战 唐小龙与元大国二人心中大惊,他们这支小队只配备了很少的一点火药弹,他们将这些火药弹都留给了宋青平。就刚刚的动静来看,他们猜想宋青平很有可能将全部的火药都给用上了。这些齐军已经逼得老宋将压箱底的家伙都给使出来了,说明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

唐小龙与元大国二人只以为是宋青平使用了火药弹,根本没有想过是齐军仿制了火药弹。

“全体都有,目标商丘东城门,全速前进”,唐小龙心知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便对全军下达了命令。

“大国,你率领一支精锐先行过去,我率领本部随后便到”,唐小龙焦急的对身边的元大国说道。

元大国点了点头,挑选了千余名精锐,便头也不回的往商丘城赶去。

“老宋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兄弟我马上就过来了”,元大国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赶着路,嘴里不断的小声念叨着,如同念经一般。

烟尘阻碍了齐军的进攻,但这毕竟只是暂时的。片刻功夫之后,烟尘便消散了。

“兄弟们,跟我一起杀入城去…咳咳咳…”,赵雷扯着嗓子喊道。因为用力过猛,赵雷喊完这一嗓子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赵雷这一嗓子喊得如此的大声,倒不是为了振奋士气,而是因为这个时候喊得小了,听力受损的士卒们根本就听不见。

“杀啊,杀啊…”,齐军士卒嘶喊着朝着东城门杀了过去。看着被炸得洞开的城门,他们仿佛就看到了那泼天的功劳正在朝他们招手。他们付出如此的代价为的就是这一份功劳,只要夺回了城池,将军可是许诺了他们升官发财的。

“放箭…”,随着宋青平一声令下,新唐士卒纷纷扣动了手弩的扳机,一时间箭如飞蝗,将冲在最前的齐军士卒射倒了一片。

“顶上去,冲啊…”,赵雷早就料到新唐大军会来这么一手,他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有了白天那一战的经验,赵雷自然不会再次选择撤退,不断的催促着士卒顶上去。

冲在前边的齐军士卒纷纷举起早就备好了的小圆盾,没有小圆盾的士卒则抬着战死了的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去。

强弩依旧在不停的呼啸着,齐军士卒也不时的有人中箭倒地。但赵雷的作战计划还是很有效果的,齐军不断的往前推进着,眼看着就要冲到新唐大军军阵前了。

“长枪阵准备…”,宋青平的声音再次响起,新唐士卒纷纷将手弩别在了腰间,举起了长枪,盯着即将冲过来的齐军,随时准备刺出去。既然弩箭效果已经不大好了,宋青平干脆也就不再浪费箭矢,提前摆出了长枪阵。

原先宋青平还颇有些紧张,可真当打起来的时候他反而镇定了下来。

“杀啊…”,齐军士卒没了弩箭的阻挡,速度顿时快了起来,只瞬间便冲到了近前。

“刺…”,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号子声,新唐士卒纷纷将手中的长枪给刺了出去。

“啊啊啊…”,齐军军阵顿时传出了一阵惨叫声。这长枪阵虽然平平无奇,但却非常的好用。

“他娘的,又是这个该死的长枪阵…”,赵雷见己方进攻再次受阻,不由的是破口大骂。不过赵雷这也不是第一次遇上长枪阵,所以他对此也有了一些准备。

“兄弟们,该你们上了…”,赵雷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几名士卒说道。

“是…”,那几名士卒答应了一声,便毅然决然的朝着新唐大军的长枪阵冲了过去。

“刺…”,随着新唐士卒的口号声再度响起,近两丈的长枪再次刺了出去。赵雷派出去的士卒,立刻便中招了,枪锋透体而出,看上去倒是与其他普通的士卒没有什么两样。

可当新唐士卒准备收枪的时候却遇上了麻烦,长枪像是卡住了一般,怎么收却收不回来。

“啊,兄弟们,上啊…”,那些已经被刺穿了的齐军士卒突然嘶吼了一声,招呼着身后的士卒向前冲锋。

“好兄弟,我赵雷定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的”,赵雷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一挥手中的长刀,大声的下令道:“杀啊,夺下城门之后,不必留手,鸡犬不留”。

“杀啊…”。

“杀啊…”。

“……”。

齐军士卒得了赵雷的命令,双眼通红,嘶吼着便冲杀了上来。

原来这支被赵雷选中的小队就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敢死队,他们身上着了一件棉衣,新唐士卒的长枪刺入他们身体之后,他们便死死地抓住长枪,为身后的弟兄提供机会。

“弃枪,拔刀…”,宋青平看着如同野兽一般冲过来的齐军士卒,冷静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宋青平自然是了解长枪阵的弱点的,更加知道长枪阵不可能一直奏效,虽然被破的速度有些太快了,但宋青平倒也并没有觉得意外。

“杀啊…”,挡在阵前的新唐士卒,纷纷丢下了自己手中的长枪,举起腰间长刀,奔着冲过来的齐军士卒顶了上去。

“叮叮叮…”,眨眼间,两军便撞在了一起,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青平也冲到了最前,长剑被他挥舞的是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便有数名齐军士卒倒在了他的剑下。宋青平虽然在武将之中属于武功平平的,但对付这些普通士卒还是不再话下的。更何况他在新唐军中,也会跟着士卒们一起进行训练,所以战场上的“技巧”他一点也不陌生。

“嘿嘿嘿…秦大哥,快看那边,似乎是条大鱼,若是能够将他干掉,咱们可就立了头功了啊。到时候荣华富贵可少不了咱们的…”,一个长相及其猥琐的汉子,指着正在奋勇撕杀的宋青平对另外一名大汉说道。

“哦?我看看”,这姓秦的汉子顺着那猥琐男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宋青平正在“大杀四方”。看了一会儿,不由的撇了撇嘴说道:“这就是大鱼?王小三,你小子不会是认错了吧”。

这大汉名叫秦浩南,一身横练功夫十分的了得,平日里十来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在赵亮的军中也是难寻对手,可是由于性子太过憨直了些,所以一直不为上官所喜,在军中混了数年,却依旧是赵雷麾下一名小小的伍长。

秦浩南以自己的功夫去衡量宋青平,自然觉得宋青平很弱,因此都开始怀疑,这宋青平是不是真的是一条大鱼。

王小三,也就是那个猥琐男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家伙也太没眼力见了,怪不得到现在还只是个伍长。

“嘿嘿嘿…秦大哥,你别看这人功夫不咋地,但是他的盔甲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穿的起的”,王小三脸上堆着笑说道,他虽然心中对秦浩南颇有些看不起,但此时的态度却格外的恭敬。在战场上,他还指望着借着秦浩南一声来立功。

宋青平若是知道自己心爱的盔甲会给他引来如此的杀身之祸,应该会后悔攒了两三年的俸禄买了这套盔甲。

“哦?原来如此,那我就去会会他”,秦浩南见王小三说的似乎非常的有道理,便奔着宋青平,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让开,让开…”,秦浩南所过之处,但凡有谁挡在前边,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给拨开。

“受死吧…”,秦浩南大吼一声,大刀奔着宋青平兜头便劈了下去。

宋青平早就注意到,这个在自己军阵之中横冲直撞的大汉,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看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宋青平自然不会去硬接,赶紧往后退出了一步。秦浩南的长刀几乎是贴着宋青平的鼻尖划了过去,长刀带出来的劲风,打在了宋青平的脸上。

宋青平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觉得自己刚刚要是反应稍微慢上一些,那么自己现在就已经是两半。

宋青平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突然从左侧又有一把匕首突然的刺了过来。

宋青平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这一击,他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宋青平眼中满是不甘,他可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死了。

“将军,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大突然冲了出来,一脚踹在了那拿匕首的手上。

“嘶…”,王小三倒吸了一口凉气,匕首一个拿将不稳便掉在了地上。原来王小三一直跟在秦浩南的身后,秦浩南对宋青平发动攻击的同时,他便闪身到了旁边,掏出早就准备好了的匕首,趁着宋青平后退躲避,立足不稳之际,刺向了宋青平。

“呼…”,宋青平长长的舒了口气,此时他的后背早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只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差点丧命了两次。

“卑鄙小人…”,宋大骂了一句,举起长刀快步冲向了王小三。这个家伙的行为让人所不耻,他要杀了这个猥琐的家伙,替自家将军报仇。

“哼!安敢伤我兄弟…”,秦浩南冷哼一声,举起长刀便攻向了宋大。

宋大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汉子看着憨憨的,没想到速度竟然如此的快,只瞬间便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了。无奈之下,宋大只好弃了王小三,举起长刀去挡秦浩南的一击。

“当…”,金铁交鸣之声响了起来,宋大一连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子。宋大不由的暗暗咋舌,这汉子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自己的长刀好险便脱手飞了出去。再看向自己的虎口处,此时右手的虎口已经开裂流血了,一阵刺痛让宋大不由的直蹙眉。

宋大自知自己不是这汉子的对手,但他却必须得缠住这个汉子。否则这汉子便要去攻击自家将军,自家将军就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了。自己必须得保护好宋将军的安全。

“小三子,你做什么呢?我说我来对付他就行了,你不要再捣乱了”,秦浩南击退了宋大之后,并没有前去追击,而是喝骂起了王小三。他虽然憨直,但却也知道这样的打法实在是有些下作。

“好,好,好…我不捣乱了”,王小三陪着笑说道。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但心中早就已经骂开了,骂秦浩南傻骂他不会变通。

“这就好,看我的,我这就取了那敌将的人头”,秦浩南点了点头,随后冲着宋青平吼道:“嘿嘿嘿…拿命来吧…”。

宋青平被这声大吼给吓了一跳,握着长剑的手不由的紧了紧。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大汉的对手,但他却不能退缩,否则在士气上便已经输了。

“哼!咱们两个的比试还没有结束呢,怎么?你是打逃跑了吗?”,宋大见秦浩南又要对宋青平动手了,心中顿时大急。于是便开口,想要将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嗯?”,秦浩南看了看宋大,愤怒的说道:“很好,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受死吧”。

秦浩南中了宋大的激将法,将目标转移到了宋大的身上。这可将一边的王小三给急坏了,他还等着秦浩南击杀了宋青平,他好跟着立功呢。

“秦大哥,你与他较真做什么?快点去杀了那敌将啊,否则他可就逃了,那咱们的功劳可都飞了”。

“屁话,你难道想要让我被别人笑话成胆小鬼吗?”,秦浩南喝骂了一句,便不再去管急得直跳脚的王小三,径直朝着宋大杀了过去。

“唉!”,王小三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这秦浩南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无奈之下,王小三便打算自己亲自动手,将宋青平给干掉。

宋青平看向了宋大心中感动不已,他知道宋大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想着该如何才能帮助宋大分担一些压力。

“去死…”,正在宋青平愣神之际,王小三举起了长刀朝他刺了过去。

宋青平心中一惊,这才想到自己的敌人可不止这当汉一人。而自己此时能为宋大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让宋大分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激战(一) “来的正好…”,宋青平大喝了一声,身子向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王小三攻击的同时,长剑猛得刺向了王小三的咽喉。

这一剑太过凌厉,王小三顿时被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了数步。自己跟着秦浩南后边光想着立功了,倒是忘了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敌将的对手了。

宋青平刚刚险些折在了这个猥琐男的手上,这一回终于交上手了,又如何能放过他。于是长剑一抖,奔着王小三再次冲了上去。

“快,快上,将这敌将给我杀了”,王小三见宋青平追杀了过来,转头便往自家军阵里边跑,一边跑一边叫喊着,让其余的齐军士卒将宋青平给围杀了。

按理来说,王小三也只是一名普通士卒,根本指挥不动其他人,可是一听宋青平是新唐将领,这些一心想着立功的齐军士卒便纷纷朝着宋青平这边围拢了过来。

宋青平心中大惊,赶忙停了下来,不再追击王小三了。这要真是被这么些人给围住了,那即便自己有着三头六臂,那也只是个英勇牺牲。

“杀啊…”,宋青平停下来了,那些齐军士卒可停不下来,嗷嗷叫着朝宋青平这边杀了过来。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杀红了眼了,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不拿到令他们满意的功勋,他们是说什么也不可能收手的。

“将军,我们来保护你…”,新唐士卒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将军被围攻,立刻便有二十余名士卒顶了上来,护在宋青平左右。

赵雷一直呆在后边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看得时间长了,他反倒是疑惑了起来。这与己方交战的也就两三千人,城里的其他敌军都去了哪里?莫不是躲在哪里,盘算着给自己致命的一击?还是说,他们觉得这东城门不重要,所以只派出一小支队伍来守卫?

赵雷觉得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自己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眼前的这支敌军给消灭了。一念及此,赵雷便不再躲了,举起长刀率领着自己的亲兵便加入了战场。

赵雷那也是一员悍将,手中的长刀被他挥舞的是上下翻飞,只片刻功夫死在他手上的新唐士卒就有十数人。

赵雷与这些亲兵的加入,顿时让情况不容乐观的新唐大军,变得更加的雪上加霜,宋青平感觉也是压力大增。

“唐大牛,小心啊”,宋青平一剑划破了一名齐军士卒的喉咙,就看到正在旁边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唐大牛陷入了危险之中,他赶忙出声提醒,但显然已经迟了。正在与敌人缠斗的唐大牛,被侧面刺来的一杆长枪命中了胸口。唐大牛闷哼一声,粉红色的学沫不断的从他的口中涌了出来,显然是内脏受了伤。

“大牛,我来救你…”,宋青平挥剑逼退了几名围攻他的齐军士卒,大喊着就要去救援唐大牛。这唐大牛自打入伍之后便一直跟在了宋青平的身边,这些年鞍前马后不曾有任何的怨言。宋青平刚刚加入新唐大军的时候,经常受到排挤,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宋青平经常是主动请战,几乎每战都是身先士卒。而唐大牛总是会守护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为他抵挡着来自侧面的攻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敌军总是喜欢攻击宋青平,所以唐大牛也跟着倒了霉,几乎每一场仗打下来,唐大牛都是伤痕累累。等到宋青平终于在新唐军中确立了地位的时候,唐大牛浑身上下就没剩下几块好肉了。

宋青平证明了自己之后,就没怎么再冲锋陷阵了,唐大牛也跟着过了几天好日子,没想到往事今日又再一次的重演,而且变得更加的凶险。

“将军,你不要过来”,唐大牛大声的朝着宋青平喊了一嗓子,喊停了宋青平后继续说道:“将军,我不行了,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宋青平的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啊…”,唐大牛嘶吼一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了那名使枪的齐军士卒的面前。长枪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他却像是丝毫也没感觉一般,张口满是血沫的嘴,一口咬在那名齐军士卒的咽喉之上。那名齐军士卒被恶魔一般的唐大牛给吓得愣在了原地,被咬之后没多久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唐大牛也跟着他一起倒下了,这个坚韧不拔的汉子,再也没能再爬起来了。

宋青平两眼通红,手中长剑一连刺出去了几剑,这愤怒之剑瞬间便结果了好几个围攻他的齐军士卒。

新唐士卒似乎都被唐大牛的精神所感染,各个都像不要命似的,对进攻过来的齐军士卒发起了反击。齐军大军被新唐士卒的气势所摄,不断的向后退着,方才建立起来的优势,只片刻功夫便荡然无存。

赵雷看得是目眦欲裂,眼看着这些新唐士卒就快要支撑不住了,却不想转瞬之间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这叫他如何不气愤。

赵雷挥舞着长刀,一连斩杀了两名正往后撤退着的齐军士卒,大声的吼道:“都给我冲杀过去,但凡再有无令后撤者,这二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此时的赵雷浑身都是鲜血,看上去如同一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这些齐军士卒哪里敢违抗这样子的赵雷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向着新唐士卒再度发起了攻击。

赵雷身先士卒冲到了最前,横出一刀,劈在了挡在他面前的一名新唐士卒的身上。这一刀力若千钧,这新唐士卒的身子顿时便分为了两半。

齐军士卒见自家将军如此的英武,不由的士气大增,新唐士卒的压力又逐渐的变大了许多。

“该死的齐将,让我来会会你…”,一名少年提起长枪便朝着赵雷杀了过去。

“许子申,不要去啊,你不是他的对手”,宋青平大声的喊道。他本想着冲过去将这名叫许子申的少年给拉回来,但齐军的进攻实在是太猛了,特别是进攻他这边的,可谓是更加的厉害。宋青平一连冲了几次,都被无情的给打了回来。宋青平只得站在原地干着急。这许子申与唐小龙一样,都是水云庄出身。水云庄出品那必属精品,凡是从水云庄出来的加入战场的,总是会让人莫名的放心。但这个许子申,宋青平还是非常了解的,功夫并非是这个家伙的所长,充其量也就是和自己一个水平,完全不是那个齐将的对手。他最令人佩服的,还是他那副脑子,好些好的主意都是出自那副脑袋。所以宋青平不愿意许子申就这么冲上去送死,他觉得这就是一种浪费。

“将军,就让我试试吧…”,许子申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依旧头也不回的冲了上去。许子申何尝不知道自己不是这赵雷的对手,可是他不能再放任事态再如此发展下去了,否则己方就在士气上输了,那么就再无守住城池的希望了。

“哼!”,看着一个半大的小子朝自己杀了过来,赵雷不由的冷哼了一声,他是丝毫也没有将许子申放在眼里。

“呵…看来这新唐军中是真的无人了,竟然派这么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出战,也不嫌丢人”,赵雷冷笑着嘲讽道。

“你说什么?谁是没断奶的孩子?今日爷爷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赵雷这话说的声音不算是小,于是这话便一丝不差的落入了许子申的耳中。许子申怒气值瞬间冲到了最大,喘着粗气挥舞着长枪便加速朝赵雷冲了过去。

“呵…”,赵雷冷笑一声,还真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啊,被人随便这么一激便怒不可遏了,冲杀过来也变得毫无章法。

赵雷缓缓举起了长刀,打算只要许子申一靠近,就立刻结果了他,“一刀毙命”,是最足以振奋人心的了。

许子申越来越近,赵雷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浓烈了。眼看着许子申就快要进入自己的进攻范围了,赵雷便准备动手了。却不想这少年竟然来了急停,停在了赵雷的攻击范围之外。赵雷微微一愣,心道这毛头小子的运气可真好啊,若是再往前半步,此时的他就会如同刚刚那个新唐士卒一般,变成了两半。

赵雷想要上前一步,继续对许子申发起致命的一击。不想,那少年这个时候竟然是动了,长枪猛的刺了过来,枪锋直指自己的咽喉。赵雷身子正在往前跨步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想要闪避已经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赵雷只好偏了偏头,枪锋划过他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线,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唉!没有刺中…”,许子申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刚刚那一枪并没有入肉的感觉,这只能说明刚刚自己那一枪并没有刺中,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给浪费掉了。如果是换一个人的话,此时这齐将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许子申不停的自责着,他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这才没能一击拿下赵雷。

赵雷虽然躲过了一劫,却也是心有余悸,就在刚刚,他实同意实在在的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赵雷再也不敢小觑了眼前这个少年,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会如此的难缠,稍有些不慎,很有可能就会死在他的手上。一念及此,赵雷便将许子申给盯死,害怕他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赵雷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死死地盯着许子申。片刻之后,只见许子申双手握紧了长枪,赵雷立刻全力戒备了起来。

“啊…”,只见许子申突然惊叫一声,转过身子,拔腿便跑。

赵雷被吓了一跳,,愣愣的呆在了原地,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这是上当了。

“该死的,竟然敢骗老子…”,赵雷顿时是恼羞成怒,他觉得这许子申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于是赵雷骂了一句之后,举起长刀便本奔着许子申追了过去。

许子申跑得很快,但赵雷的速度更加的快,没多大功夫赵雷便渐渐追了上来。

“哼…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即便功夫不错,那也是缺乏战斗经验。既然要逃跑,那肯定是要往自家军阵逃啊,一味的瞎跑,即便跑得再远,那也是会被抓住的”,赵雷眼看着自己就快要追上逃跑着的许子申了,嘴角再次扯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赵雷脚下速度便得更快了些,二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赵雷高高举起了长刀,奔着许子申的后背便劈了下去。

刀锋离许子申越来越近,赵雷的嘴角不由的扯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来。

“许子申,小心啊…”,,宋青平眼看着长刀就要砍在许子申的身上了,心中顿时大急,于是便大声的提醒了一句。

宋青平知道他的提醒也没多大作用,这齐将的刀锋已经快要劈在许子申的后背上了。

得手了,眼看着自己就能够斩杀了这少年,赵雷还是非常高兴的。解决了一个隐患不说,还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赵雷想让所有的齐军士卒都知道,反抗他会有怎样的下场。许子申做这个猴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而那些鸟,则指的是这些被围起来的新唐士卒。

赵雷冷笑一声,无论你蹦哒的有多欢,终究是逃不过自己的追杀的。

就在赵雷志得意满的时候,正在逃命的许子申突然停了下来。赵雷心中一惊,这小子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样了吧。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是赵雷此时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便挥舞着长刀奔着许子申砍了下去。

这一刀赵雷可是下了死力,长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破风之声。这一击若是被砍中了,许子申即便是钢筋铁骨那也会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子申突然一个转身,身子稍稍往旁边一侧,便避开了赵雷这雷霆般的一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激战(二) 赵雷一刀劈了个空,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只是这一刀他使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些,想要迅速收回来,已经完全没有可能。

许子申侧过身子的同时,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枪锋直刺赵雷的左心。这一招“回马枪”可是他根据李存孝的招牌动作,就着此时的环境临时创造出来。

赵雷眼睛不由的跳了跳,这一枪虽说不是很快,但是赵雷此时却也躲不过去了。无奈之下,赵雷只好丢卒保车了,身子稍稍往旁边侧了侧,枪锋“噗”的一声,没入了赵雷的肩膀之中。

“哼…”,赵雷闷哼一声,枪尖撞击骨头,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几欲昏厥过去。

“去死…”,赵雷怒不可遏,长刀猛得横扫了出去,直奔许子申的腰肋。

许子申赶忙向后退了出去,这一刀若是被砍中了,自己断然没有能够活命的道理。赵雷的功夫确实了得,他的这一刀速度也快的吓人。许子申虽然一直注意着赵雷这边,但还是险些被他的长刀给扫到。赵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许子申的盔甲划了过去。许子申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想不到这齐将竟然会如此的厉害,若不是自己一直防备着他,怕是刚刚那一下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宇文泰与陈小壮对视了一眼便一齐举起了武器朝二柱冲杀了过去。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二柱虽然将秦高收给干掉了,但他也就只剩下一只大锤了,若不趁此机会将二柱给拿下,那之后的战斗他们两个将更加的被动。

二柱已经占据了主动,自然不会被二人那“气势”所摄,冷笑一声,便也迎了上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故技重施,一上一下向二柱攻了过来。

二柱屏气凝神,待二人的攻击到了近前,大锤重重的砸了下去。“叮”的一声,陈小壮的长刀首当其冲,陈小壮只觉得双臂像是被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当。手中长刀虽然并没有脱手,却被带着向下压了过去,撞在了宇文泰的长枪上。宇文泰怎么也没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长枪被撞的偏离了方向。二柱发现少了那个专门攻击别人下三路的矮子,他们的联合攻击也不过如此。

二人暗道一声不妙,一击不中之下,很有可能就要面临这少年的反击。一想到少年那股子巨力,二人不由的是头皮发麻。

不过二人那也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应对战场上的突发状况的经验丰富,几乎在一瞬间,二人便决定,以攻击代替防守。陈小壮咬了咬牙,手腕一翻,长刀便横扫了过来。至于宇文泰,他的反应就更加迅速了,枪锋往上一抬,闪电般的刺向了二柱的咽喉。

二柱想不到这二人竟然如此的决绝,已经挥出去的大锤又不得不收了回来。这一锤子虽然铁定能干掉他们二人其中的一个甚至是两个,但自己少不得也会受重伤,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张老说的没错啊,这天下英雄确实都不能小觑啊。

二柱收回大锤,往一旁斜跨了一步,躲开了二人的攻击。宇文泰和陈小壮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就在刚刚,听着大锤发出的破风之声,二人甚至觉得自己自己死了,好在这小将还存了些理智,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二人逃过一劫后,又再一次准备朝二柱攻过去,他们觉得只有不停的攻击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二柱冷笑一声,这还真是打算一招鲜吃遍天啊,要不自己也试试。

“喝…”,二柱大喝一声,便将手中的大锤给扔了出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顿时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小将会将手中剩余的那支锤子也给扔了出来。稍稍愣住了片刻之后,宇文泰和陈小壮二人心中就只剩下了狂喜。虽然飞射而来的大锤声势骇人,但二人都清楚的明白,只要自己避开这支大锤,那接下来自己就只需要对付赤手空拳的少年就好了,这对饱受这对大锤折磨的二人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宇文泰和陈小壮赶忙朝两边躲了开来,二柱的锤子虽然速度很快,但远不到二人没法躲过去的程度。

陈小壮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这大锤几乎是擦着他的鼻梁飞过去的。若是他再晚上一步,那少不得就是个脑袋开花的后果。心中对这小将不由的又多佩服出了几分,他知道这小将的力量很大,锤子的速度必然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的快。陈小壮心惊之后便是狂喜,自己总算是躲过了这一锤子,接下来就轮到自己攻击了。

“小心啊”,陈小壮还在得意呢,就听那边的宇文泰朝自己大喊道。

陈小壮微微皱起了眉头,小心?小心什么?这小将的锤子已经丢出去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攻击不成。陈小壮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冲撞了过来。陈小壮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奔腾而来的战马给撞到了一般,五脏六腑似乎被挤到了一起,身子顿时便离地飞了出去。

陈小壮还不待落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精神也瞬间萎靡了下来。陈小壮一直飞出去了十数米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挣扎了半天却依旧爬不起来。

原来二柱在扔出大锤子的同时,双脚重重的踏在了地上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陈小壮撞了过去,还不等陈小壮反应便将陈小壮给撞飞了出去。

“呵…竟然还喝了酒,朱温军中的军律也不怎么样嘛?”,二柱撞到陈小壮的时候,险些被他那浑身的酒气给熏了一个跟头。

二柱撞飞了陈小壮也不作停留,继续朝前奔了过去。宇文泰本想着冲过来给二柱来上一枪,结果人家却继续跑了出去,这一枪自然也就落空了。只是二柱的那句话却随着微风传到了他的耳中,顿时让宇文泰如坠深渊。这些人竟然知道自己这支大军隶属于朱温,知道了还敢同自己大战,那只能说明他们有自信与大帅开战。有如此的实力,自己这一支前军在他们眼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想到这里,宇文泰便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趁着这小将还在往前冲去,宇文泰调头就跑。

二柱继续朝前跑的目的就是捡起自己之前丢出去的锤子,当他捡起了锤子,寻找唯一剩下来的宇文泰。但二柱只看了一眼,便苦笑了起来,宇文泰竟然跑了,就这样跑了,得亏自己还如此认真的去捡大锤。

宇文泰才没跑出几步,就被面前这个白衣飘飘的美少年给挡住了。这少年身上并没有穿上盔甲,一身白色的文士服,面白无须,一看就像是别人家读书的小相公。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到战场之上的,整个人与纷乱的战场显得是格格不入。少年手上拿着一柄三尺长剑,剑上还有鲜血往下滴,让宇文泰明白这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这少年正是张初尘,他带着手下士卒左冲右突,还不容易将宇文泰派来阻挡自己的士卒给杀散了,刚准备去援救二柱,就见战场上围攻二柱的三个将领就只剩下了一人。张初尘翻了一个白眼,这二柱还真是变态啊,这样一来自己辛辛苦苦赶过来,岂不是白来了?张初尘正想着呢,就见那唯一剩下的汉子,调头就跑,方向还是自己这边。张初尘得意的一笑,看来自己还是能有些收获的,不像二狗,自己差点死在了别人的手上,以后绝对能够以此笑话他一辈子。

“小子,劝你赶紧离开,回去好好读书,战场可不适合你”,宇文泰紧紧的盯着张初尘,虽然知道眼前这少年并不简单,但宇文泰还是将轻蔑的话语说的是掷地有声。

“呵呵…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这么幼稚的激将法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拿出来了”,张初尘轻笑一声,对宇文泰说道。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宇文泰一个军中的粗胚在张初尘这个人精面前耍心眼确实也不太合适。

“混蛋…”,宇文泰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恼羞成怒之下,骂了一句之后,便朝张初尘杀了过去。

二人瞬间便战在了一起,枪来剑往,直踩踏得是烟尘滚滚。

二柱见张初尘将宇文泰给拦住了,也就不再去追了,奔跑起来几锤子便砸翻了那些拦住自己亲兵的“义军”士卒。二柱带着自己的亲兵继续对“义军”军阵发起了冲锋。

张初尘的武功尽得张灵尘的真传,一柄长剑被他使得是出神入化,逼得宇文泰是连连后退。张灵尘平日里看上去那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老神棍,当他负责水云庄之后,才稍稍改善了些,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高手,真真正正的高手。

宇文泰不由的暗暗心惊,这支敌军未免也太厉害了些吧,这些个少年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宇文泰那也是一员悍将,好胜心立刻被激发了出来,况且这少年虽然剑法了得,但相比那个使锤的小将,还是容易对付些。

宇文泰再一次的往后退出了一步,避过了张初尘刺过来的长剑。瞅准了机会,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急刺张初尘的咽喉。

张初尘没有想到一直后退着的宇文泰会突然对自己发起进攻,赶忙挥剑去挡。只是这一剑却是挥空了,再看时,那长枪已经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左胸前边,再有一尺就要刺破自己的心脏了。

原来宇文泰的第一枪只是虚晃,见张初尘挥剑去挡,赶收枪再刺,只是这一次刺向的是张初尘的左胸。

张初尘虽然习得一身的好武艺,但毕竟没有上过战场,缺乏战斗经验,刚刚危急之下他竟然闭上了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文泰已经将长枪刺向了张初尘的心脏了。

张初尘被吓了一跳,此时再想挥剑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张初尘只能就地一个翻滚,这才堪堪避开了宇文泰的一枪。

张初尘那一袭白衣在泥地上打了一个滚,立刻粘上了许多灰尘,头发也散乱了开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风度翩翩,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张初尘双眼通红,像是一个怪兽,想要择人而噬一般,将宇文泰也给吓了一跳。张初尘非常的生气,倒不是因为自己差点死在了宇文泰的手上,而是因为自己竟然如此的狼狈,有辱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不知道宇文泰得知张初尘是因为这个生气,会作何感想。

宇文泰自然不会被一个少年人所吓到,长枪一抖,挽出了几朵枪花,继续朝张初尘发起进攻。宇文泰害怕后边的二柱追来,到时候两人一起夹击自己,那自己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所以宇文泰刺出去的时候每一枪,全都是全力施为,不留余力。

张初尘虽然生气,但却也长不到空档,没法子近身作战。无奈张初尘就只能往后不停的退着,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然了,宇文泰那也不是泛泛之辈,招式刁钻古怪,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攻击一些不常见的部位。无奈张初尘便只好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寻找机会。

张初尘心中那个气啊,刚刚自己还打算嘲笑二狗呢,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师父说的半点也没错,以前确实是自己小看了天下的英雄了。自己全身装备如此精良,功夫似乎也比这汉子厉害些,但却被这汉子逼得是异常的狼狈。张初尘虽然没有穿盔甲,但他的身上却穿着一件软甲,这软甲非常的柔软可以贴身穿戴。这软甲虽然质地柔软,非常的轻盈,但防护能力却与重甲无异。这可是个宝贝,整个登州兵团也没有几件,只因为张初尘是张灵尘的得意弟子,而张灵尘又是一个护短的,所以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的张初尘也有一件。没想到今日终于是派上了用场,张初尘白色衣袍上已经被划出了好些的口子,若不是有这软甲保护,张初尘此时已经浑身是伤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许子申这边一撤,长枪自然也就从赵雷的肩头拔了出来。

“嘶…”,赵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未免也太疼了吧。赵雷只感觉肩头传来了一阵阵钻心的疼,让他眼前是一阵阵的发黑。

许子申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后撤了一步之后,便立刻停了下来,一挺长枪,便要再冲杀上去,给这齐将来一个“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许子申的腿还没迈出去,几名齐军士卒便已经冲了过来,将他给缠住了。

这些士卒全都是赵雷的亲兵,他们一直徘徊在赵雷的左右,只是为了让自家将军能够好好的表现,所以他们就只是守护在一旁,并没有出手。此时赵雷陷入了险境,他们自然不能继续坐视不管,于是便迅速冲了上来,将许子申给围住了。

许子申着急杀了赵雷,好振奋己方士气,一连猛攻了数次,可最后却都是无功而返。这些齐军士卒不要命似的,前赴后继的冲杀过来。

“唉!”,许子申长长的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了,此时赵雷早已经被他的手下护送到了后边去治伤了。

许子申虽然没能将赵雷给斩杀与阵前,但却也算得上是小胜一筹了,与之相比另一边的宋大此时就显得有些凄惨了。

秦浩南受了宋大的激将法,心思“单纯”的他一心只想着要给宋大好看。所以一上来,秦浩南便没有留手,长刀挥舞的是虎虎生风。每一刀砍下来,都有着拔山倒海的气势,逼得宋大是苦不堪言,只能不断的后撤。

宋大原以为像秦浩南这样以力气见长的家伙,动作应该就没有那么敏捷了,他便想着能够寻找机会,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可令宋大失望的是,这秦浩南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这个家伙不但力大无穷,身手也是异常的敏捷。宋大的好几次突然袭击都被秦浩南给轻松化解了。

孟不同、王平以及小狗子加入战场之后,西南角的战局立刻往新唐这边倾斜。秦昊见此情景,心中不由的大急。若是那边顶不住的话,自己这边也就危险了。

“兄弟们,跟着我一举攻破这鬼阵型”,秦昊大喝一声,便率先朝着连环阵发动了猛攻。秦昊虽然是又累又饿,但此时发起狠来,还是非常的可怕的。

张家乐见齐军突然发动了猛攻,自然顶在了最前边。于是乎,便由他来顶住秦昊的猛击。秦昊见挡在最前边的是张家乐,这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于是,秦昊奔着张家乐便猛挥出去了几刀。

“当,当,当…”,为了保持阵型,张家乐也只好横刀格挡。只几刀,张家乐便将觉得自己的胳膊酸麻的厉害,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重得厉害,就快要举不起来了。

就在张家乐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两侧的支援便已经到了,两杆长枪一上一下,奔着秦昊急刺了过去。秦昊无奈,只好又往后退出去了两步。

张家乐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甩了甩自己那酸麻的胳膊。此时的他心中还是后怕不已,刚刚的攻击只要再来一击,自己必然是挡不住了,到时候即便不死那也得是重伤了。张家乐除了感慨这齐将的悍勇无匹之外,也为自己有着这样一群可靠的队友感到庆幸。若不是有他们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怕是有九条命那也不够丢的。

秦昊自然也看到了张家乐此时的表现,心中不由的有些不爽,就差最后一下,自己就能取了这厮的小命了。想到这里,秦昊便准备再发动一次猛攻,这一回一定要取了这新唐士卒的性命不可。自己可是大齐陛下麾下的大将,杀一个小卒子还要花费如此周折,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

“啊啊啊…”,就在秦昊准备杀出去的时候,己方这边却传来了一阵惨嚎之声。秦昊立刻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只一眼,秦昊便是火冒三丈,只见那根豆芽菜趁着己方全力攻击的时候,正在己方军阵之中来回的穿梭着,视己方的士卒为无物,更可恨的是这根豆芽菜竟然还挥舞着手中长刀对着己方士卒的下三路进行偷袭,猥琐的令人发指。己方士卒此刻正全力对付着这该死的阵型,好些人便中了这根豆芽菜的阴招。这些中招了的士卒,惨叫一声,便站立不稳了。而那该死的军阵便趁机对这些中招的士卒站立不稳的时候,对他们进行猛烈的进攻。这些士卒此时自然是无法躲避开来,所以便被砍翻在地。

秦昊看得是目眦欲裂,手中长刀猛的砍向了吴应援。吴应援灵活的如同一个猴子,身形一闪便躲开了秦昊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吴应援也不恋战,不待秦昊追上来,吴应援一闪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秦昊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些新唐士卒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的难缠。不过此时秦昊也来不及多想了,连环阵的攻击只瞬间便又过来了。

秦昊一愣神的功夫,便失去了主动,所以这一回便不是他来攻击了。连环阵里边不断有长枪向他袭来,秦昊只得一边避让一边挥刀格挡,看上去极为狼狈。

更让秦昊窝火的是,当他在全力应付这些刺过来的长枪的时候,那跟令人讨厌的豆芽菜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而他这一次的目标竟然是秦昊本人。

秦昊作为齐军之中数得着的大将,自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吴应援这边才刚刚窜出来,他便已经发现了他。但秦昊为了彻底解决这根讨厌的豆芽菜,所以他便装作没有发现他的样子,继续应付着连环阵里边的长枪攻击,为了吸引吴应援来攻击自己,秦昊还特意给自己加了一些戏,让自己显得更加的狼狈。

秦昊的计谋还是非常的成功的,吴应援果然上当了。秦昊的余光瞟到吴应援正蹑手蹑脚的往这边靠了过来,随后长刀猛的一出手,急刺向了自己的后心。

秦昊冷冷一笑,身形一闪躲多了连环阵之中刺过来的长枪,手腕一抖,转身对着背后就是一刀。秦昊非常有信心,这一刀一定会结果了这根讨厌的豆芽菜的性命。可是让秦昊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刀竟然砍空了,他的刀下并没有出现豆芽菜的身影。

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秦昊不由的愣了愣,他对自己的速度非常的有信心,他并不认为这根豆芽菜能够避开自己的这一击。

吴应援此时的心脏也在嘭嘭直跳,就在刚刚,自己的小命险些就不保了。好在吴应援从出生开始便对危险有着特殊的预感,当他摸到秦昊的背后的时候,便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全身。吴应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提前感知到了危险的他,赶紧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这才躲开了秦昊自认为没人能够躲过去的一击。

秦昊只愣了片刻,便又恢复了过来,他虽然依旧吃惊于那根豆芽菜能够避开自己的攻击,但却不能因此将自己的性命给葬送在这里。

果不其然,秦昊这边才劈空了一刀,连环阵之中的新唐士卒便抓住了这个机会,对秦昊进行了再一次猛烈的攻击。

秦昊赶紧回身应战了起来,手腕猛的一使力,将长刀挥舞的是密不透风,这才将连环阵之中的攻击全部都给挡了下来。

秦昊正应付着呢,便感觉到身后又有一个黑影蹿了出来。秦昊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心知这根豆芽菜又过来了。秦昊心中厌烦不已,这根豆芽菜真的是阴魂不散啊。秦昊此时实在是抽不出手来对付这根豆芽菜,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一名亲兵站了出来,替秦昊挡住了吴应援的这一刀。吴应援的动作非常的迅速,那亲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觉得肋下一疼,吴应援的长刀便已经将他的身体给刺穿了。

这亲兵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根看似弱不禁风的豆芽菜速度竟然如此的快。随着吴应援长刀的抽出,那亲兵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昊眼睛红红的,这亲兵可是跟了自己七八年了,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现在他为了救自己,牺牲了自己的生命。秦昊目光森然的盯住了吴应援,旧恨未平又添新仇,这让秦昊如何能忍。

“啊…”,秦昊大喝一声,猛的一辉长刀,将新唐大军的锋矢阵逼退了半步。随后瞬间转身,扑向了吴应援。

吴应援也不傻,秦昊这边一动,他那边就赶紧脚底抹油就要溜走。秦昊的长刀再一次砍空了,不过这次秦昊也变聪明了,几乎是在长刀砍出去的同时,左脚便跟着飞踹了出去。这一脚正中吴应援的胸口,吴应援如同炮弹一般瞬间便倒飞了出去。只是这一脚看似威力很足,事实上威力确实不俗,但却没有对吴应援造成多少的伤害,只见他在摔在几米开外之后,如同皮球一般,在地上滚了几滚,随后便站起身来跑得飞快,只片刻功夫便跑得没影了。

秦昊再一次愣在了原地,这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难道真的是豆芽菜成精了。

原来吴应援虽然功夫不咋地,但他的父亲生前可是一个“推手”高手,最擅长的便是借力打力。吴应援打小便对这些非常感兴趣,于是便跟父亲学会了这一手借力打力的本事。秦昊这一脚虽然力道惊人,但吴应援却利用自己所学,将他的力道给卸去了大半,再借助他这一脚的推力,往后逃出去老远,让秦昊想追却只能徒呼奈何。

“混蛋…”,秦昊大骂一声,他算是被这些新唐士卒给气得够呛,这些混蛋难缠倒还则罢了,竟然还打不死,而自己的手下却是死一个少一个,这他娘的不是欺负人吗?

只是秦昊的郁闷注定是要继续持续下去了,因为只片刻功夫之后,连环阵便再次追过来了。秦昊只得再一次的与这些恼人的新唐士卒纠缠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刚刚又踹了那跟豆芽菜一脚的缘故,秦昊觉得这该死的阵法攻击变得更加的猛烈了,让他顿时觉得压力大增。秦昊很想仰天长啸一声,告诉这些该死的混蛋,自己那一脚也只是光有其行罢了,那根豆芽菜根本就没有受伤,你没看到刚刚这个家伙跑得比谁都要快一些吗?当然了,秦昊也只是在心中抱怨抱怨罢了,当然不会真的与这些新唐士卒讲这些东西。

吴应援偷袭不成,反倒是挨了一脚,心中自然是不爽,但他自然也不会傻到跑去与秦昊拼命,他自知不是秦昊的对手,自己可是好几次都险些死在了秦昊的手上,到现在他依旧是心有余悸呢。既然不能找正主报仇,那秦昊就只有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了秦昊身边的这些个齐军士卒身上。只见他身形一闪,再次蹿入了人群之中。很快战场之上便不时会有惨叫之声传来,这些自然是因为前来复仇的吴应援。他蹿入人群之中后,是故技重施,不断的趁人不备下黑手,虽然非常的猥琐,但却非常的有效。

秦昊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知道豆芽菜这个混蛋又在下黑手了,有心想要找出吴应援的位置,好找机会看能不能猛的冲过去,将这个祸害给灭了。只是他才刚刚一分神,手臂上便挨了一刀。秦昊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了一股子剧痛,手上一松,长刀便掉落在了地上。

秦昊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赶忙往后退出了好几步,几乎是在他退出去的同时,连环阵的攻击便随之而来。秦昊心中暗自庆幸,好在自己的反应迅速,否则此时身上就会多出几个窟窿了。

连环阵之中的新唐士卒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稍稍愣了片刻之后,便再次朝着秦昊。逼了过来。

这边的变故自然也落入了吴应援的眼中,吴应援的眼睛也是为之一亮,双脚在地上一点,人便奔着秦昊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秦浩南再次动了起来,猛得冲向了对面的宋大。宋大被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出去,他与这秦浩南已交手好些回合了,自然清楚不能硬接下这家伙的攻击。

可是上天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宋大从退出去两步,便被地上躺着的一具死尸给绊了一下,宋大顿时便是一个趔趄。宋大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赶忙站稳了身子。只是不等再继续往后退去,秦浩南便已经追到他的面前了。

这还是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秦浩南的长刀已经率先砍过来了。

庞云翔直到此时才终于从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如今的他已是万念俱灰,自己的最后一张王牌在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便被官兵所全歼,想不到官兵竟然强悍如斯。自己的“造反大业”才进行不过两个月都不到,便已经进入尾声了,自己当初那些豪言壮志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庞云翔甩了甩头,想要将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全都甩出脑子。此时还不是在这自怜自艾的时候,造反虽然不成了,但只要自己为圣教留下种子相信圣教要不了多久,又会重新茁壮起来,到那时自己一定不能再如此的鲁莽了,谋定而后动在全国范围内积蓄力量,到时候再于这威海军好好的算算帐。

想到这里,庞云翔的眼中又重新有了精神,转身大声的对众教兵下令道:“全军速撤”,却发现身后除了几个亲兵外,早已空无一人。

众教兵看到“借法兵”败的如此之惨烈,不待庞云翔下令,便开始四散逃跑了。

庞云翔见到这副场景,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被浇灭了。更让庞云翔感到绝望的是那如同噩梦一般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要知道对于骑兵来说,这些四散而逃的溃兵就如同一个个活靶子一般。

俞大猷与铁柱二人,在最后一次夜袭之后,便带着骑兵们找了个地方安营休息,算下来也睡了三个时辰,虽然众人经过昨夜的大战,此时依旧有些困顿,但体力倒是基本都恢复了。

在两军交战时,俞大猷也不急着杀出,而是带着骑兵在不远处不停的游弋。倒不是俞大猷不愿意出力,而是对李羽等人有着绝对的信心,虽然他并没有参与李羽他们的战前会议,但凭着自己的战事素养,他的想法竟是与李羽他们不谋而合,那便是让骑兵追击逃兵,争取一役毕其功,在这里将白莲教的主力尽数消灭。

骑兵很快便追上了那些溃军,手中的马刀不断的收割着人头。白莲教兵们缺乏组织,大多选择一味的逃窜,可人的两条腿又如何能跑的过马匹,都一一被追上然后死于马下。只有很少的一些教兵知道逃跑是无用的,而选择停下抵抗,但由于人数不多,又缺乏组织很快也在滚滚的马蹄下灰飞烟灭。

庞云翔此时双目已有血泪流出,一手抽出腰间佩剑,脚尖一点便跳上了一名骑兵的马背之上。那骑兵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庞云翔的长剑便如同闪电一般快速的划破了他的喉咙。那骑兵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便一头栽下马去,让人吃惊的是那骑兵伤口竟是没流出一滴血,可见庞云翔这一剑是如何的快,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也定然不是凡品。

庞云翔夺过了马匹,调转马头,纵马朝迎面而来的骑兵冲了过去。两马交错之际,庞云翔手中长剑闪电般的出手,剑锋直指那骑兵的咽喉。但让庞云翔意想不到的是那骑兵竟然将这一剑给挡了下来。庞云翔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心中也是明白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

“这威海军中还真是高手如云啊”,庞云翔心中感慨,便转头想要看看那骑兵。却见那人竟是掉转马头,朝自己追了过来。

遇到如此高手,庞云翔也起了与之较量一番的心思,于是便放慢了马速。

让疾驰的战马掉头非马术了得者不可为,庞云翔显然没有这技术,待马速降了下来,他才得以掉转马头。此时二人已经离得很近了,直到此时,庞云翔才看清来人大致模样。只见他身高约莫七尺,长的是剑眉鹰目,颌下短须将面庞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手执一把重剑,剑锋之上闪烁着幽幽的乌光,显然不是什么凡品。

此人便是骑兵队统领俞大猷,早在庞云翔夺马时,俞大猷便已经盯上了他。从种种迹象分析,俞大猷不难想到此人便是那白莲教教主庞云翔。于是便策马赶了过来,与他接了一招,仅一招俞大猷便知道这庞云翔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且走的是刁钻灵活的路数,这种类型的敌人若是小觑必然会吃大亏,俞大猷心中也是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二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两匹战马往来交错,踩踏得烟尘滚滚。马上二人也是剑来剑往互不相让,不一会儿便已经拆了二十几个回合。

俞大猷是战意更浓,他是个武痴的性子,最大的爱好便是与高手比试。像庞云翔这样的高手可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何况是在战场上遇到,这可是生死搏杀,自然也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这样便更加对俞大猷的胃口了。虽然威海军中也是高手如云,但其他人也没他这个爱好,打过几次后也就不再跟他打了。何况这样的切磋比试又都是点到为止,这样如何能让俞大猷尽兴。

庞云翔此时却是暗暗心惊,原先见俞大猷五大三粗肌肉遒劲还以为这是一个只有死力气的莽夫。但交起手来却发现这人身手敏捷异常,那柄重剑在他手上如同一条毒舌,不断的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过来。招式刁钻诡异,让庞云翔应付起来异常的吃力。

两人只一会儿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庞云翔渐渐的落入了下风,俞大猷却是越战越勇,渐渐的庞云翔便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

又战了几个回合,俞大猷找准机会卖了个破绽。庞云翔果然上当,长剑奔着俞大猷的后心急刺而去。这一剑庞云翔使出了十分的力气,若是被这一剑刺中的话,俞大猷即便是穿上重甲,也少不得被开个窟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俞大猷突然一个侧身,避过了剑锋。庞云翔这一剑刺空,却因为力量过大,长剑已经来不及收回了。俞大猷手中重剑趁机一个横扫,重重的劈砍在了庞云翔的腰肋之上。庞云翔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便摔下了马。这一剑差点便将庞云翔斩成了两截,此时的他仰面朝天,双目充满了困惑与不甘,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庞云翔死后,白莲教兵便彻底放弃了抵抗,纷纷跪地请降。此战之后,白莲教的主力便尽数被歼灭了,剩下的一些残余力量也不足为虑了。到得此时,在武朝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白莲教就此谢幕。

威海军卒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只半个时辰,战场便被打扫好了。此战共击杀了白莲教兵五千余人,另有三千多人被俘虏,缴获的铠甲武器不计其数,而威海军仅仅损失了百人,应该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大胜了。

战后李羽就没有那么清闲了,他带领着亲兵来到了伤兵营,与医护人员一起救治伤员。虽然威海军伤员并不算多,但俘虏来的白莲教伤兵也在救治之列,其人数却是不少,所以李羽等人也是一直在忙碌着。之所以会救治这些俘虏,是因为李羽在威海军中制定的“优待俘虏”的政策,这当然也并非原创,而是从后世照搬而来,当然对于那些死硬的顽固分子还是非常严苛的。

就在众人全力抢治伤员时,伤兵营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李羽赶忙带人前去查看。一些白莲教的伤兵此时已经倒地不起,身子不住的抽搐着,表情痛苦扭曲,仿佛遭受了重创。李羽向负责的医护人员询问后,不由的皱起了眉,这些人多数只是轻伤,李羽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痛苦。

就在李羽苦思冥想之际,突然俘虏营中也有多人倒下,模样与这些伤兵别无二致,这让李羽更加的头疼了。莫不是出现了什么传染疾病?但也没听说有什么传染疾病会有这种症状的啊。

岳飞与戚继光一同来到了李羽的身旁询问缘由,他们之所以会如此的急切,是因为这个事件已在军营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军中早已是人心惶惶,若不是威海军中还未出现这样的例子,怕岳飞他们早就已经压不住了。

李羽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带人抓紧时间进行走访调查。虽然此次事件来的突然且神秘,但在李羽的细致调查下,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原来这些倒下的白莲教士卒,无一例外全都是经过徐符施法的“借法兵”。了解到了这个情况,李羽不难猜测出,这些人之所以会如此,大概是与他们“借过法”有关。

“看来这“借法兵”所借的法,只是一种激发人体潜能的密法,一旦效力结束,人体自然承受不了这样的负担,肌肉抽搐,痛苦不堪则是必然的”,李羽有些感慨的对岳飞几人说道,他确实没有想到,这庞云翔会以此种残忍的方式来提升战力。要知道“借法兵”们的肌肉远远不能接受如此强烈的运动,如今肌肉严重的损伤,即便是治好了,也不能再操持体力活了。不过这件事倒真是李羽冤枉庞云翔了,要知道虽然他是白莲教的教主,但他对这“借法”却是丝毫不了解,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副作用了。

“呵,还真是混账啊,要知道对于这些汉子能说,若是没有了力气那与废人也就别无二致了”,戚继光恨恨地说道,他虽然是官宦之后,但却是最瞧不起这些拿士卒的命不当回事的人了。

“呃,之前还打算将这套方法翘过来用用呢,没想到竟是如此”,岳飞也是气的不行,这明显就是把士卒当成了一次性用品了。

就在众人感慨不已之时,俞大猷与铁柱回到了大营。他们二人之前带领着骑兵追击那些四散而逃的溃军去了,回来时又押解了几百俘虏。

还不待他们走到近前,李羽几人便听到一阵吵闹声。李羽几人纷纷朝那边看去,那吵闹声的主人竟然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只见他昂着头,趾高气昂的对着俞大猷与铁柱二人指指点点,嘴里不停的说着些什么,但由于距离尚远,李羽他们并不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俞大猷与铁柱二人那无奈痛苦的表情看来,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待得他们走的近了,李羽几人才终于听清那“老头子”的话来。

“你们这两个莽汉竟然如此怠慢老夫,快让你们管事的来见我,耽误了老夫与你们家将军的大事,你们可担待不起。唉唉唉…干嘛呢,竟然敢无视老夫,要知道老夫的身份何等的尊贵,与你们说话便是抬举你们了,你们竟敢如此……”。

“这老先生精力还真够旺盛的,这一路,我耳朵都快不行了,他还一直在说”,铁柱回头瞟了瞟那喋喋不休的老人,捅了捅旁边的俞大猷对他说道。

“什么老先生,就是个老贼,看他这副样子怕是在白莲教中地位不低啊”,俞大猷脑仁也被吵的生疼,有些恼怒的说道。

李羽几人看着那不停重复这几句的老人,也是满脸的黑线。不过李羽倒是非常好奇,他那所谓的大事到底是何事。

待把这批俘虏送了过来后,俞大猷与铁柱连话都未说一句,如同躲避瘟疫一般,逃跑开了。

“你就是这支官兵的管事的?”,那老头来到戚继光的面前对他说道。虽然李羽与岳飞也站在戚继光的旁边,但那老头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二人,倒不是他们气质不像个将军,只是他们两个年纪都太小,这老头以为是两个官二代,自然也就不去搭理二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刀锋越来越近,宋大的瞳孔也不由的为之一缩。此时宋大再想要躲开,已经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就只好横刀去挡。

只听“当”的一声,震得周围作战的士卒耳膜都是嗡嗡作响。

宋大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长刀也被磕飞了出去。宋大惊骇的看着带着一脸笑意的秦浩南,自己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开来,手也不住的发着抖。

“哼哼!还是有两下子的嘛,竟然能接下这一击”,秦浩南挑着眉,缓缓的朝着宋大走了过去。

宋大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管自己这样叫接下来了?自己已经如此狼狈了,甚至连武器都丢了。

“嘿…虽然我挺欣赏你,但现在你应该去死了”,秦浩南说着,举起了长刀加速朝着宋大冲了过去。

宋大转头便跑,此时他连武器都没有,又哪里敢与秦浩南对战。

“哼!你以为你能逃的掉?”,秦浩南冷哼一声,再次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宋大听着身后的的声音越发的近了,心中担心,便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让他亡魂大冒,只见秦浩南已经追上了自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朝着自己劈了下来。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了?这一刀自己连躲的机会都没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大突然灵机一动,顺势往地上一趴。这一趴算是救了他的命,秦浩南的长刀从他的后背上一寸的地方划了过去。

“呼…好险…”,逃过一劫的宋大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此时自己的模样有些凄惨,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哼!雕虫小技…”,秦浩南一击不中,有些不满的骂了一句,随即再次举起了长刀朝着宋大杀了过来。

宋大知道自己若是爬起来再逃跑肯定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手脚并用的反着在地上爬了起来。这动作虽然看着有些猥琐,却再一次救了宋大一命。

“哼!”,秦浩南冷哼一声,在他看来宋大就该如同一个英雄一般,堂堂正正的与自己打上一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

宋大若是知道秦浩南的想法,一定会笑话他的,这里可是战场,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的战场。

秦浩南顿时失去了再与宋大纠缠下去的欲望,于是举起了长刀再度朝着宋大攻了过来。

“去死…”,宋大突然暴喝了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杆长枪便猛得刺了出去,目标直指秦浩南的咽喉。

原来,宋大在后退的时候,手正好摸到了掉落在地上的一杆长枪。见秦浩南再度杀了过来,宋大想也没想,拾起地上的长枪便刺了出去。

秦浩南没有想这家伙还能有这么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肩头之上便中了一枪。

宋大叹了一声可惜,这样的机会自己竟然没能把握的住。其实这也怪不得宋大,他在匆忙之间出枪,准头自然是会差了些。

秦浩南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肩头,若不是肩上传来的刺痛,他甚至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去死…”,钻心的疼痛刺激的秦浩南凶性大发,大喝了一声,长刀奔着宋大兜头劈了下去。

宋大被秦浩南的疯狂给吓了一跳,要知道宋大的长枪还并没有收回来呢,也就是说秦浩南的肩上还插着一杆长枪呢。

朱文长刀杵在地上,努力的不让自己摔倒,但由于失血过多,头上还是传来了眩晕感,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朱文知道自己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被这唐将这么一番攻击之后,自己的身上又多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流得更多了。

朱文此时的样子颇为凄惨,头发散乱不堪,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全身都被鲜血染得通红,看上去像是从血池里边刚捞上来一般。只是即便他已经如此凄惨了,陈元元却依旧不打算放过他。陈元元依旧不断的绕着圈在朱文身边快速的奔跑着,只要找到机会,便会闪电般的出手,在朱文的身上再多留下几道伤口。于是乎,朱文的胳膊、后背、小腿等部位,就又都遭了秧。像是要故意折磨朱文一般,陈元元后边这几刀,只是破开了他的皮肉,并没有砍得太深,且也不知道是朱文的鲜血快要流完了还是陈元元的刀法太过了得的缘故,这新增的伤口,只有非常少量的鲜血流出。只是一个个的皮肉向外翻着,如同一个个张开了的血盆大口,看上去分外的瘆人。

“来啊,有本事就给老子来个痛快啊”,朱文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了,他实在不愿意再受到这样的折磨了,于是便索性不再去防御,就这样杵着长刀站在那里,抬着头大声的嘶吼着。之所以抬着头,那是因为他实在是不清楚陈元元所在的位置,与其喊错了遭人笑话,还不如对天大喊,也显得有气势一些。此时的朱文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打算,所以他就想着能够死的体面一些,也不枉自己身上背着的英雄的名头。

陈元元听到朱文的喊话,还真的就停了下来,冷冷的说道:“呵呵…就你也配痛快的死去?再说了,你手上不是握着刀呢吗,拿起了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不就解脱了吗”。

朱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胸口也是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被陈元元的话给气得不轻,他这一辈子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啊…”,朱文仰天长啸一声,这才感觉胸口那积郁之气好了许多。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长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砍。只是他双腿都有伤,此时血又失得太多了些,浑身基本都已经脱力了,作为支撑点的长刀一被撤了去,朱文顿时便站不稳了,自杀不但没能成功,还摔了个四脚朝天。

朱文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眼前崩塌了一般,这不单单是因为身体上遭受的打击,更是因为他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快崩塌了。原本想着能够帅气的给自己来个落幕,却不想成了一个笑话。

朱文趴在地上半天也不动一下,往事的一幕幕如同一张张幻灯片一般,不断的在他眼前放映着,自己与兄弟几个喝酒吹牛,自己与弟弟一起驰骋沙场,自己与大将军笑谈天下局势,这是何等的豪迈,只是突然一张丑陋的脸蛋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将朱文给吓了一跳,同时也从幻境之中清醒了过来。

这张“丑陋的脸”正是属于陈元元的,其实陈元元长的。并不丑陋,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清秀的。只是在朱文看来,那就是丑陋无比了。

“在想什么呢?”,陈元元半蹲在了朱文的面前,笑嘻嘻的问道。若不是朱文此时模样太过凄惨了些,别人甚至会以为这是两个正在谈笑的好友呢。

“呵呵…在想你们的主帅还真是命大啊,有你们这样的一群手下,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啊”,朱文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讥讽的说道。

“你说什么?”,陈元元一把揪住了朱文的脖领子,面露狰狞之色。

“哈哈哈…咳咳…”,朱文丝毫也不惧怕陈元元的威胁,见他如此气愤,反倒是大笑了起来,只是才笑了没多久,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就咳了好半晌,一直咳到自己快要没气了,这才停了下来,继续说道:“我说得难道不对吗?身为亲兵,竟然还要主帅拿命去救你们,让主帅陷入险境,哈哈哈,你们还真是一群好亲兵啊”。

“我,我,我杀了你”,陈元元被朱文给“怼”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得是满脸通红,一把将长刀给抽了出来,架在了朱文的脖子上边。

“哈哈哈…也就剩下这点本事了”,朱文丝毫不惧,迎着陈元元那凶狠的目光回看了过去。

“你…”,陈元元拽着朱文的手突然松了开来,向是释然了一般,对朱文说道:“知道你的目的,就是想要激怒我,好让我在盛怒之下,一刀结果了你,好让你得到解脱”。

朱文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陈元元猜的并没有错,他之所以不断的说话激怒陈元元就是为了求一个解脱,却不想自己的如意算盘被眼前这唐将给识破了,那自己自然也就落不得个好了。

“呵呵…被我猜中了吧,哈哈哈…”,陈元元玩味的看着朱文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并没有错,我们确实不是合格的亲兵,王爷确实将我们都给宠坏了。这场仗之后,得好好的整顿一番了”。

“至于你,既然你一心求死求解脱,那我自然也会成全你”,陈元元的话音未落,长刀便刺入了朱文的小腹之中。

“咳…”,朱文闷哼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此时的他却是面露安详之色,似乎是解脱了一般。

朱文手下的一万齐军本就一直被唐军压着在打,在朱文的领导下苦苦的支撑着。朱文一死,他们不但少了统一的指挥,就连精神支柱也跟着倒塌了,军心士气大损,有些士卒直接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唐军士卒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用李曦下令,中军的士卒便对这支突袭而来的齐军发动了猛攻。他们这几日都没落到仗打,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好不容易逮到了这次机会哪里肯就这样放过,直将这些齐军杀得是丢盔弃甲,节节败退。唐军士卒大显神威,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将齐军这一万士卒给尽数歼灭了。

“将军,朱将军他败了,呜呜…”,黄福从满怀希望到了如今的失望透顶,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了,与林宇闵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哭腔,到了最后甚至是抹起了眼泪。

林宇闵此时心中也是烦躁不堪,又看到哭丧一般的黄福,气自然是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黄福的身上,将黄福踹了个趔趄,恶狠狠的喝道:“混蛋,哭什么丧呢?再敢扰乱大军军心,定斩不饶”。

“呜…”,黄福赶紧将哭声又给咽了回去,看着林宇闵那铁青的脸,黄福知道,若是自己再哭丧着脸,那林宇闵是真的会将自己给斩了的。

林宇闵见黄福不再哭哭唧唧的了便不再理会他了,转身对底下的一众齐军喊道:“全军听令,发起冲锋,敢后退半步者,杀无赦”。

“呃……”。

“什么,咱们不是该撤退吗?怎么还要进攻啊?”。

“朱文将军,林大将军都已经战死了,我可不想死啊”。

“是啊,是啊,这仗不是这么打的啊”。

“……”。

林宇闵的命令下达之后,军中顿时是议论纷纷,众人对于这个命令都颇有些微词,有好几个中层将领更是站了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林二,他、他、他,还有他,都给我拖出去斩了”,林宇闵眯了眯眼睛,手指随意的指了几个提出反对意见的将领,让一旁的亲兵林二带人去抓人。

“是……”,林二答应一声,便朝着林宇闵手指的几个人那边杀了过去。这林二也是林宇闵的亲兵头子之一,虽然他们的名字虽然非常的相似,但二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亲缘关系,只是林宇闵的亲兵都是以林加一二三四五……来命名的而已,且他们的名字也跟他们的地位排序有关,所以林大和林二算得上是林宇闵最为亲近的人了。

“将军,大将军,小的只是一时失言,当不得真的啊”。

“是啊,是啊,小的也只是随口说说呀”。

“小的一时糊涂,还请大将军恕罪”。

“……”,好些军中将领见林宇闵是真的发怒了,顿时害怕了起来,赶忙磕头赔罪,生怕真的被林二给拖出去给砍了。

当然了,自然也有脾气火爆的,不信邪的,其中一个大胡子将领便梗着脖子对林宇闵喊道:“老子就是觉得不该进攻,你们要是愿意继续打下去就继续打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张二炮三人背靠着背的将田豹护在了中间,互相配合着防备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此时飞虎队已经将包围圈缩得更小了,几人可以活动的空间也是越来越小。张二炮心知不能再如此下去,等几人腾挪不开时,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啊…”,张二炮怒吼一声,身子陡然射了出去,长刀奔着一名飞虎队队员便劈了过去。

这些飞虎队队员丝毫不惧,立刻有三杆长枪朝张二炮刺了过去。张二炮瞳孔陡然一缩,爆喝一声,身子竟然是在空中旋转了起来,避开了飞虎队队员枪锋的同时,赤焰刀重重的砍在了那三杆长枪之上。“叮叮叮”,三杆长枪竟然应声断了开来,断口整齐,竟然是被切开的,可见这赤焰刀是如何的锋利。

这三名飞虎队队员只愣了瞬间,张二炮的大刀就已经从他们的胸前划了过去。为了行动起来迅捷快速悄无声息,这些飞虎队的身上并没有穿着盔甲,只有一件李曦仿制的棉制“避弹背心”,当然了这防护能力较后世那能挡住子弹的背心差出去老远。这东西虽然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但又哪里能挡得住赤焰刀,三人手里还拿着半截断了的枪杆,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嗯?”,张二炮瞬间解决了三人,刚打算继续朝前冲杀,就听身后有破风之声,一支弩箭正朝着自己激射而来,转瞬便至。张二炮也来不及回头了,身子朝旁边一闪,总算是避开了这快如流星的一箭。张二炮不知道还有多少支这样的弩箭对准着自己,若是自己继续向前冲杀,怕是很快就完蛋了,无奈之下只好又退了回来。

“只敢施放暗器的软蛋,谁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张二炮大吼一声,想要宣泄自己胸中的郁闷,这一战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只是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就又有一名同伴,被强弩给射爆了脑袋。

“我来会会你吧”,就在张二炮准备开骂的时候,一名壮汉活动了一番手脚站了出来,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张二炮是分外不爽。这分明是没把自己当回事了,张二炮决定绝不让这壮汉活到明日了。

张二炮知道今天自己是死定了,但若能在临死前多杀几个高手陪葬,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也没什么不可嘛,也正是报着这样的心思,张二炮才使出了激将法,对这些登州兵发起了挑战,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跳了出来。

张二炮残忍的舔了舔嘴唇,就要冲出去,身后的衣服却被人给拉住了,张二炮身子顿时一滞,是险些摔倒。

附近的登州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是哄堂大笑,张二炮回过身去,见身后的田豹正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衫不放,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你不知道这两人对决与两军交战都是一样的道理,这气势只可鼓不可泄吗?

“快松开啊”,张二炮没好气的说道。

“不放,你杀出去了,谁来保护我啊?”,田豹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是抓得更紧了些。

张二炮都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这个二世祖还看不清局势吗?自己这些人已经逃不出去了,反正都是要死,早死些晚死些又有什么意义?田豹这个被酒色掏空了的二世祖哪里会是张二炮的对手,张二炮稍一用力就将他给甩开了。

张二炮正了正衣冠,手执赤焰刀向前几步大声的喊道:“我乃长安刑天门门下张二炮,来人速速报上姓名,某的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还真是麻烦啊,这人怕是戏文看多了吧”,那汉子挖了挖耳朵,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随后不情不愿的喊道:“老子叫王平,待会儿死了化作厉鬼之后,可千万别找错了人”。

不远处的李曦听了这话,是满脑门子的黑线,这家伙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私自出战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罪名栽在王平身上。这个站出来的汉子正是张勇,此时看他那副惫懒的样子,李曦就气不打一处来。倒是守在李曦身边的王平,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波澜,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无耻了。

“杀啊……”,张勇这厮的态度彻底的将张二炮给激怒了,张二炮嘶吼一声,挥舞着赤焰刀就朝着张勇杀了过来。

张勇也只是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蔑视张,其实心中还是颇有些忌惮的,,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战,毕竟这张二炮的师父可是将郑老都给伤了的人物。

二人本就离得不远,张二炮又是全力冲刺,很快二人便就只有两步距离了。

张勇也不等张二炮攻过来,手中长枪率先出手,急刺张二炮的左心。张二炮瞳孔顿时缩了缩,只一招他便知道这大汉很不简单。张勇这一枪诡异至极,枪锋如同毒蛇一般,转瞬即至。张二炮往左一个闪身,便擦着枪尖躲了过去。

“去死”,张二炮大喝了一声,赤焰刀便奔着张勇兜头劈了下去。张勇曾经见识过,刑天门的特有身法,对于张二炮能躲过自己的攻击,丝毫也不感到意外。见张二炮的一刀劈了过来,便立刻横枪去挡。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让附近的那些飞虎队员们耳朵嗡嗡作响。

对于张二炮这一刀,张勇还是给予了高度的重视,这挡出去的一枪他可是使出了十二分力气,但他还是小看了张二炮,准确的是小看了张二炮手中的赤焰刀。

张勇这杆长枪跟着他也已经好些年了,早已是做到“心意相通”了。接下张二炮这一击,自己的长枪顿时发出一阵“哀鸣”,张勇顿时亡魂大冒,连着往后退了数步。几乎是在张勇躲开的瞬间,他的那杆长枪便从中间断裂开来。张二炮的赤焰刀竟然生生的将张勇的长枪给劈断了,二人力气差不了多少,可见这赤焰刀是如何的锋利。

“哈哈哈,果然好刀啊,痛快”,张二炮还是第一次使刀,用的还是自己的锤法,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的好,于是便大呼痛快。

“张勇接着”,李曦大喊一声,便将亲卫手中的一杆长枪扔给了张勇。这长枪乃是牛二亲自给李曦铸造的,说什么李曦刀枪剑戟样样精通,那就都得有趁手的兵刃,所以李曦的身边便多出了许多不同种类的兵器了。这些兵器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都是个顶个的神兵,牛二出品必属精品,这已经成了登州兵团的共识了。

张勇接过这赶长枪,在手中试了试,抖出几朵枪花,大赞一声好。就在众人准备继续看二人战斗的时候,张勇突然转过头来,对李曦喊道:“侯爷,您认错了,我是王平”。

“噗……”,李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没个正经的。

张勇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李曦会有什么反应,长枪向前一挺,便朝着张二炮杀了过去。

张二炮正还在得意的笑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心中顿时大惊,赶忙闪身到了一边,张勇的长枪便重重的砸在了张二炮刚刚站立的地方,将那里的砖石给砸的粉碎。张二炮不由的是起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自己躲闪及时,那么碎的就不是砖石了,而是自己的头颅了。

“找死”,张二炮怒骂一声,赤焰刀向前一指便冲了上去。

“来的好”,张勇大喝一声,长枪后发先至,急刺张二炮的眉心。

张二炮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眉,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古人诚不欺我,每当张二炮准备攻上去的时候,那长枪总能后发先至,当然了这汉子的枪法也是快如闪电。枪锋越来越近,张二炮却是丝毫不惧,他的身法尽得俞刑天的真传。只见张二炮脚步在地上快速的点了点,身形便诡异的来到了张勇的身侧。张勇已经不是第一次对阵这诡异无比的身法,也有着他自己的心得。一击不中后,也不给张二炮喘息的机会,长枪紧接着便是一个横扫。

张二炮身形还未站稳,张勇的长枪便已经如影而至了,此时再想闪躲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张二炮赶紧横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刀枪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巨力撞击之下,张勇的长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着,好在这长枪也不是凡品,瞬间便又恢复了过来。张二炮只感觉虎口一疼,手中赤焰刀差点都抓握不住,身子连着朝后退出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了脚步。

张二炮此时不敢再有丝毫的轻视之心,这汉子果然有骄傲的资本,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他逼得如此的狼狈,反观那个叫“王平”的汉子,倒是一脸的轻松,这让张二炮暗暗心惊不已。

其实张勇也只是故作轻松而已,他的情况较张二炮也没好到哪里去,从他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就知道,刚刚那一击他应付起来也并不轻松。张勇此时虽然在笑,但手臂上的酸麻感觉还是让他心惊不已,对于张二炮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层。

“啊……”,张二炮大吼一声,给自己打了打气,左脚向前跨出一步,手中赤焰刀奔着张勇的头颅就砸了过去。

张勇心里也是郁闷了,这个家伙怎么使个刀除了劈就是砸呢?与其说这是刀法还不如说是锤法、斧法比较像。若是张勇知道这个张二炮真的就只会用锤子,怕是就会释然了。

张勇手中长枪向上一挑,荡开了张二炮这又急又快的一刀。不待张二炮再次挥刀,张勇突然长枪换手,枪锋直指张二炮左边胸膛。张二炮顿时被吓了一跳,身子朝右跨出一步,想要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张勇这一枪眼看着就要刺空了,却见他嘴角上扬,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张二炮余光扫到了这一幕,顿时感觉不妙,脚尖点地,将自己的身子朝后送出了一步。而就在这时,张勇的枪锋便到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原来张勇那第一枪只是虚晃一招,手腕一抖,枪锋便又追了过来。

张二炮此时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心脏也剧烈的跳动着。这汉子的枪法,刁钻古怪,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与他那副性子一样让人讨厌。

张二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张勇,见张勇又再一次杀了过来,张二炮大喝一声也迎了上去,长刀也再一次的劈向了张勇。

张勇吃了几次亏之后,赶忙躲了开来,并不接招,照这混蛋当打法,这一战打完自己的胳膊怕是也要不成了。

“呵呵”,张二炮冷笑一声,这家伙竟然开始躲了,难道你能比我的身法还厉害?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他还真是不智啊。这样想着,张二炮立刻也跟了上去,长刀对准张勇的后心就准备刺过去。

张勇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嘴角勾起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就在张二炮准备动手的时候,张勇突然扭转过了身子,一个回马枪急刺张二炮的左心。

张二炮心中大惊,想要挥刀格挡却已经是做不到了,无奈只好身子朝后急退。只是张勇这一枪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些,即便张二炮反应已经算得上很迅速了,但肩膀依旧被刺了个窟窿,鲜血汩汩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张二炮只觉得左臂丝毫也使不上力气,赤焰刀也快挥舞不动了。

张勇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一挺就要朝着张二炮刺了过去。张二炮只得不停的向后退去,突然感觉胸口处一疼。张二炮不可思议的缓缓的转过头去,却见一名大汉手执一把匕首,刀锋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

“你,你…”,张二炮只说了两个你便瘫倒在了地上。

“呵呵,我可没说要让你们一对一啊,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张勇”,那名大汉一脸残忍的说道。

“额…”,李曦顿时无语了,张勇胡闹也就算了,没想到连王平也跟着胡闹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秦浩南不愧是个猛人,无视肩上插着的长枪,长刀高举过头顶,奔着地上的宋大就劈了下去。

宋大的瞳孔不由的为之一缩,只得收枪去挡。只听“当”的一声,宋大的长枪顿时被砍成了两截,而秦浩南的刀势却丝毫不减。宋大赶忙向左侧一个翻滚,这才逃过了被砍成两截的命运。只是虽然侥幸没有被劈成两半,但宋大的右臂却被长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可见骨,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宋大将手中剩下的那半截长枪朝着秦浩南给掷了出去,随后转身便逃。此时的宋大不但没有了武器,就连可以使用武器的右臂都受了伤,再战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浩南此时已经是凶性大发了,哪里肯让伤了自己的宋大就这样给逃了。躲过了宋大丢过来的半截长枪,秦浩南便再次追了上去。

宋大的速度本就不及秦浩南,此时他又受了伤,还得用手紧紧按住伤口进行止血,所以很快秦浩南便已经追到了近前。

宋大不敢回头,只一个劲的往前跑,他怕自己回头的功夫,秦浩南的长刀就会追上来了。可即便这样,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也让宋大几近绝望。

“呼…”,长刀破风之声响了起来,宋大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打算再躲了,即便自己勉强躲过了这一击,可是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也绝对没有可能躲的过下一击。宋大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林子广对钟姓男子以及其余几人的冷嘲热讽是置之不理一笑了之,其余几人见他这副样子,也觉得没有对少意思,于是也就不再多言了,完成任务要紧。这些人那都是齐军之中的精锐,速度自然很快没多久便已经不见踪影了。

“队长,这些人都走了吧?”,见这些士卒已经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了,那边的“枯草”便开始小声的说话了。

“嗯,应该是走了吧”,“大树”嗡声嗡气的回了一句,对“枯草”耐不住性子,这么快就说话显得有些不满。

“终于是走了啊,刚刚有个混蛋离我就两步远,我险些就没能忍住,想要跳出来结果了他的性命”,“枯草”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受着新鲜的空气充盈着肺部的舒适感觉。因为需要伪装的更加逼真,他们都会不会在伪装的时候控制自己的呼吸,只小小点一小点的呼吸着,尽量将动静降到最小。

“徐田,你小子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会有死伤就暂且不说了,破坏了王爷的计划你担待的起吗?你要是再不改改这性子,我会向王爷申请,将你调离咱们小队,也省的你丢了性命还连累战友”,“大树”也就是那位队长,见徐田到得此时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心中顿时大怒,指着徐田的鼻子就大骂了起来。

徐田被队长吴凯的这一通数落给说得是一愣,片刻反应过来之后便不乐意了,嘟囔着嘴回道:“我又怎么了我?我又没有被他们给发现,见他们在自己的身旁起了动手的心思,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你还狡辩?”,吴凯被徐田给气着了,指着他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没有狡辩啊,我说的都是事实,你问问他们,难道他们就没想要动手吗?”,徐田见自己的“碎碎念”被吴凯给听了去,索性也就不再装了,将自己的心里话都给吼了出来。

“怎么?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吗”,吴凯显然没有想到这徐田会真的发作起来,并且认为所有的人都会和他做出相同的选择来。脸色铁青的来到了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前,抓起他的手举了起来,寒声说道:“梁成成,给这个混蛋说说看,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徐田撇眼看了一眼,发现梁成成那张不算太大的手已经肿起了一大片了,刚刚似乎还没有受伤啊,于是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额……那个,刚刚有个家伙一直踩在我的手上,那个混蛋鞋底竟然装了个铁片子”,梁成成有些气愤的说道。

“呵呵……你表现的很好”,吴凯朝梁成成竖起了大拇指,夸奖了他两句。原来梁成成刚刚就躲在吴凯的旁边,伪装成了大树落下的枯叶。所以刚刚发生的事,吴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齐军士卒踩在了梁成成的手上,还用力的捻了几下,而梁成成一直咬牙忍受着,愣是趴在那里动也没动。

“嘿嘿……没有啦”,梁成成很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整个脸早已经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了。

徐田此时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他之前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棒了,结果却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

“好了,你也不要太过沮丧了,其实你的资质在咱们这些人当中是最好的,只要你可以收敛一点你的冲动性子,就是最棒的了”,吴凯见徐田此时如同双打的茄子一般,便走了过去,拍了拍徐田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徐田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改掉自己身上的所有缺点。

再说林子广这边,这一趟路程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太多。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上任何的阻拦,甚至他们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只半天的时间,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商丘城下。

令林子广他们吃惊的是说是被围攻了而变得岌岌可危的商丘城,城下竟然没有一个敌军。可这毕竟不是他一个士卒可以去管的事,于是,他稍稍愣了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城门下了。

“停下,你们是何人?赶紧报上名来,否则我可要射箭了”,林子广他们刚接近城门,一支羽箭便钉在了他们的脚下。

林子广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不由的暗自点头,城上的这些守卫警惕性倒是非常的强,还真有些战时的感觉。

“我们乃是林大将军的部下,受了林宇闵大将军的命令,前来商丘城给赵将军和黄将军送信来的”,林子广赶忙对着城上大声的喊道。要是在商丘城下把自己人给干掉了,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以城上那些士卒紧张的摸样,林子广丝毫也不怀疑这些士卒真的会放箭。

“林大将军?你们在城下等着,我这就去给两位将军禀报,确认你们身份之后,我们立刻将城门给打开”,那士卒答应了一声便准备去禀报去了。到了这个时候,城上的其他士卒的弓箭依旧是拉满了弓弦,瞄准着林子广他们几人,丝毫也不松懈。

林子广不由的在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一支精锐之师,有这样一支精锐守城,怕是来了数十万大军也无济于事。

“那个,兄弟,麻烦你快些禀报啊,商丘城此时正是四战之地,要是突然有支敌军杀了过来,那咱们可就交代在这里了啊”,一旁的钟姓男子大声的对城头喊道。他是真的害怕此时会有一支敌军杀了过来,那他们十几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到了那个时候,城里边的人可不会冒险将城门打开,或是出城救援自己。

“放心吧,这些敌军只是把守了几处要道,断绝了商丘城与外界的联系,不会经常来城下转悠的”,城上一名中年士卒笑着对称下喊道,看得出来这人也是个外向的性子,喜欢与别人聊天打趣。

“呵呵呵……”,林子广也很喜欢这样性格的汉子,朝城上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你是说,敌军占了商丘城出去的所有要道?”,林子广皱起了眉头问道。

“是啊?怎么了?难道你们没有遇上?”,那名守城士卒疑惑的反问道。

“还烦请兄弟去催上一催,咱们有紧急的事情要禀告”,林子广与那钟姓男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疑虑。林子广朝城上那人拱了拱手,催促着他们赶紧将自己几人给放进城内,他心中不安极了,想要赶紧将信给送到,带着援军回去援救林大将军。他总觉得那些从要道撤走的新唐大军就是被调去围剿大将军去了。

“呵呵……再等等吧,将军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哎呀!可总算是盼到了援军了,既然你们已经到了,那林大将军的大军那肯定也就不远了”,城上那名中年汉子依旧非常的健谈。

“额……快了,快了”,林子广敷衍的回了一句,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和这个家伙说,援军不但没到,他们还是过来求援的。

“哈哈哈……等大将军的三十万大军到了,咱们也就终于能睡上一个好觉了,你们可不知道,我已经十多天没有下过城墙了,现在身上一股子的馊臭味。再这么下去,估计回家了,媳妇都不让我到床上睡觉了”,那中年汉子显然没有意识到林子广话语里的不对,依旧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他的话虽然说的粗俗但倒也有趣,引得周围的守城士卒是哈哈大笑。

林子广无奈只好也跟着笑了笑,心中那叫一个苦啊,这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过来求援的,他们得怎么看自己啊。

就在林子广尴尬不已,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那名前去报信的士卒已经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神情威严的中年将领。这中年将领正是黄权,他此时正在巡视城防,所以才来的如此之快。

“本将乃是先锋副将黄权,你们几个就是大将军派来的信使?”,黄权来到了城头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只是语气有些不善。他知道这个时候林大将军还派信使过来,那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黄权以为林宇闵这次又是想要找些理由来拖延前来救援的时间,心中还是非常的不愤的,所以说话的语气便有些火药味。

林子广自然也能听得出来黄权话语里的不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心中还是不由的咯噔一下。若是连大军的先锋将军都是这个态度的话,那还能指望这商丘城城主赵亮,会冒险去援救大将军吗?只是此时林子广也没时间过多的去想了,赶忙回道:“见过黄将军,卑职几人正是林大将军派来的”。

“哦?就你们十几人?可有什么凭证?这个时候大将军让你们过来又所谓何事?”,黄权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随后便眯着眼睛去看这几人的反应,看是否能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是卑职的腰牌和林大将军的信物,还请黄将军鉴别一番”,林子广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两个腰牌,接着说道:“至于来商丘的目的,是要给黄将军,赵将军以及太子殿下送信来的,因为其中内容事涉机密,卑职此时不能说,还请黄将军恕罪”。

黄权点了点头,这里人多口杂,确实也不适合在这里讨论机密。

“来人,将吊篮放下去,老夫要验一验他手中的腰牌”,黄权对一旁的士卒下令道。虽然他心中早已经相信了林子广他们的身份,知道太子在商丘城里的人并不多,别说是外人了,即便是自己人绝大对数人也是不知道的。虽然心中已经有数了,但黄权还是觉得应该谨慎一些的好。

林子广自然不会对此事有什么异议,很快,他手上的两块令牌便被呈在了黄权的面前。

“令牌没有问题,放他们进来吧”,黄权查验了这两块令牌,很快便得出了令牌为真的结论。虽然他与林宇闵并没有深交,只草草见过两面而已,但作为其麾下的将领,对于自家主将的令牌他还是认识的。

“是……”,旁边的士卒得了命令,就准备去将城门打开。

“等等……”。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这士卒才刚走出两步就被黄权给叫住了。

“若是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立刻将城门给关上”,黄权一脸严肃的叮嘱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将军,宋大没用,之后就只能靠您自己了,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宋大“临死”前所想的却只是宋青平的安危。

“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了起来,震得宋大的耳膜嗡嗡作响。

为了能够救下陈兵兵,李曦将自己的速度催到了极致,在朱文的长刀距离陈兵兵的脖子只有两寸距离的时候,李曦终于是赶到了。长枪的枪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拨开了朱文的刀锋。

朱文一击落空却丝毫也不脑,冲着匆忙赶过来的李曦咧嘴笑了笑。

李曦心中一拧,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快跑…”,李曦虽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但那种危险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于是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陈兵兵,一把抓住陈兵兵的胳膊,想要将他给带离这片危险的地方。李曦知道,他的感觉并没有出错,就在他往陈兵兵这边冲的时候,那边的朱文也开始动了。只是朱文并不是想要趁机攻击李曦他们二人,而是转身朝着反方向大踏步的跑了出去,像是在逃命一般。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这里极度的危险,而这危险那齐将是知晓的,多半便是他布下的。

“原来这是一个陷阱”,李曦这个时候反而是停了下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他一直都在奇怪,怎么这齐将会对于杀死陈兵兵有如此的执念,即便是陈兵兵已经对他毫无威胁,他也要跑出这么远的距离来结果了陈兵兵。原来陈兵兵只是一个诱饵,用来将自己几人吸引到这边的诱饵。这齐将怕是从刚刚自己几人的表现已经看出了陈兵兵对于几人的重要性,于是才想到用他来做诱饵。只是李曦并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这个地方呢?这个地方到底是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呢?李曦搞不清楚这“陷阱”的范围到底是有多大,就这样冒冒然的带着陈兵兵这样的一个伤员逃跑,姝为不知,会令他们更加的危险。所以李曦停了下来,不再逃跑了,以不变应万变。

李曦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想要从周围的景象之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嗡…”,就在这时,弓弦之声响了起来,李曦全身的神经不由的全都紧绷了起来。李曦作为郑老最有天分的弟子,自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这弓弦声自然也没能逃得过他的耳朵,只是这声音非常的微弱,说明这箭手离自己的距离非常之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对自己发射羽箭,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支齐军中有一名射雕手。而陈兵兵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这个射雕手最好的射击位置。

果不其然,只呼吸间一支羽箭便带着破风之声,射向了李曦的咽喉。速度之快,让人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李曦的瞳孔不由的缩了缩,全身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虽然他在跟着郑老“学艺”的时候,经过的训练无数,其中自然也有关于应对羽箭的训练。但那都只是训练,他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面对射雕手,心中难免的会有一些紧张。李曦将眼睛半眯了起来,死死地盯住了那支激射而来的羽箭。这个时候李曦的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出了李存孝的影子,听说他也遭遇了射雕手的攻击,还是好几个,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羽箭带着破风之声越来越近了,李曦猛的睁开了眼睛,长枪闪电般的举了起来,只听“叮”的一声,箭矢正好撞在了李曦的枪尖上。

李曦微微一笑,看来之前的训练并没有白费啊,想起师父对自己那近似苛刻的要求,李曦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好好的跟师父道声谢。

“趴下,不要动…”,李曦大喝了一声,让陈兵兵赶紧趴下,而他则则奔着朱文跑过去的方向追了过去。李曦知道虽然自己挡过了一箭,但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既然这些齐军的目标是自己,那自己与陈兵兵站在一起,他的处境就会更加的危险。

李曦猜想的没错,他才跑出去两步,林子之中便再次响起了弓弦之声。李曦赶紧给自己来了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而那支箭矢则在李曦前边不远处的地方,飞了过去。李曦若继续往前跑,那肯定就得被击中了。虽然再一次避开了这射雕手的攻击,但李曦却丝毫也不敢大意,这人显然是一个高手,还懂得预判走位。好在李曦上辈子Dota、LOL之类的游戏也没少打,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陈元元和俞大力也注意到了李曦这边的状况,知道李曦遭遇了射雕手,心中着急不已,想要过去帮忙,却被这些齐军给死死地缠住,难以脱身。俞大力猛攻了两次,除了身上多出了几处轻伤外,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李曦丝毫不敢大意,就准备继续奔跑起来。只是那射雕手似乎也被李曦的“奸滑”给激发起了斗志。还不等李曦跑起来,羽箭便再度朝他射了过去。

李曦心中一拧,这射雕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若是再这样让他射下去,自己那可真就凶多吉少了。李曦虽然心中有着担忧,但此时也不是他多想的时候,长枪再度出手,再一次将射向自己的羽箭给拨打开来。只是李曦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胸前就是一疼,人便如同被汽车撞到了一般倒飞了出去。

原来埋伏在林子里的射雕手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人。两支羽箭几乎是同时发射了出去,声音听起来就只有一次。李曦虽然听力了得,但还是被混淆了视听,并没有发现那多出来的另一只羽箭。李曦拨开了第一支羽箭之后,才意识到了不对,此时想要躲避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于是这羽箭便射中了李曦的胸口,将他给射飞了出去。

“王爷…”,陈元元与俞大力瞪大了眼睛,朝着李曦的方向嘶吼着。

陈兵兵双眼通红,重重的在自己的头上砸了两下。自己是王爷的亲兵,本该是自己保护王爷的安全,结果却是王爷几次三番的救下了自己,现在更是为了救自己,被射雕手的羽箭给射中了。

“哈哈……做的好”,朱文击掌叫好,总算是完成了这次突击的任务了。虽然没能将敌军的主将给活捉了,但将他给干掉了,也能大大的打击敌军的士气军心。在他的看来李曦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甚至连派出几个士卒去查看一番的心思都没有。吴一,吴二,两兄弟那可是整个齐军之中最好的射雕手,使得那可都是五石弓。朱文不认为有人被五石弓射到还能活下来的。朱文这次损兵折将,让他是心疼不已,但是总算是将敌军的主将给拔掉了。

“大将军,快看,快看啊,朱文将军成功了,敌军那主将被射雕手给狙杀了”,黄福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战局即将就要被反转过来了。

林宇闵正在思索着接下来的战术,朱文他们的这次突袭似乎收效甚微,唐军的反应迅速,朱文的军队被死死地缠住了。就他那一万人若是被缠住了,那几乎就没有什么作为了。

“什么?”,林宇闵赶紧抬起头来,朝着战场那边看了过去。

“哈哈哈……朱文这个家伙果然厉害,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林宇闵大笑着说道,完全忘记了刚刚正是他决定不再指望朱文。

“咱们是不是要反击了?”,黄福兴奋的问道。

“再等等,让他们再乱一会儿,这样咱们也能减少一些伤亡”,林宇闵摆了摆手,他虽然也很兴奋,但却比黄福要稳重多了。

“将军,将军,怎么办?怎么办啊?王爷他,他中箭了”,孟不同的亲兵如丧考妣,眼睛都快没有了焦距。

“哦,不用管他,咱们继续进攻”,孟不同淡淡的回答道,似乎对于李曦的“死”丝毫也不在意。

“可是,可是王爷他,他……”,孟三说到这里,眼圈也不由的红了起来。

“欸欸欸……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快收起你的眼泪”,孟不同非常不满的喝了一声。

“呜呜……”,孟三赶忙擦了擦眼泪,但眼泪却像是在与他赌气一般,很快又落了下来。

“且不说咱们王爷还没有死,即便是死了,那咱们是不是更应该奋勇杀敌,替替他报仇?在这里流马尿算是怎么回事?”。

“什么?王爷没死?”,孟三听了孟不同的话,立刻是惊叫出声。

“小声一点,险些将老子的耳朵都震聋了”,孟不同非常不满的掏了掏耳朵。

“您是说,王爷他他没事?”,孟三又追问了一遍。

“有事肯定是有事的,但肯定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孟不同淡淡的说道,但眼神之中还是充满了担忧之色。那可是五石弓,虽然孟不同对李曦非常的有信心,但难免还是会担心。

“啊?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赶紧的,继续攻击”,孟不同摆了摆手,率先杀了出去。

“哦哦,孟三答应一声,便跟着冲了出去”。

“快快……对准那片林子,给我射”,小狗子指挥着神臂弩军阵,准备向齐军那片藏有射雕手的林子发起进攻。

见这些器械营的兄弟动作都有些迟疑,小狗子这就怒了,喝骂道:“你们这群混蛋在干什么呢?执行命令”。

“墨云哥,王爷他是不是……”,小林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混蛋,别人有疑惑也就罢了,你们竟然也在怀疑。王爷身上的那些装备可都是咱们制造的,有着怎样的防护能力你们难道不知道?当年实验那件软甲的时候,可是用的神臂弩的。怎么神臂弩都射不穿,弓箭就能射得穿了?赶紧的,别磨叽,快些发射”,小狗子踹了小林子一脚,又骂了几句,便再次催促着这些器械营的士卒发射神臂弩。

“哎,哎,好勒……”,虽然小林子被踹了一脚,但却变得高兴了起来。很快神臂弩便都完成了转向,随着小狗子手中的小旗挥下,无数手臂粗细的弩箭便朝着那片林子激射而去。

“嗖嗖嗖……”,弩箭带着破风之声射入了林子之中,带起了无数的木屑。

吴大和吴二完成任务后,还没来得及离开,就遭到了无数的神臂弩的攻击。虽然他们两个左闪右躲,但弩箭实在是太快了些,也太密集了些,于是吴大和吴二便被钉死在了树林之中。

朱文见到这样的场景,脸色不由的有些发白。吴大和吴二两兄弟那可是难得的人才,没想到就死在了这里。不过好在他们狙杀了敌军主将,也算的上是死得其所了。

李曦趴在地上,看着跟一般的死尸别无二致,但若是走近了,就会发现李曦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眼珠子也在嘀哩咕噜的乱转。见到那片树林被这样打击了一遍,这才放心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要尽快将李曦给除掉,还是这两个射雕手大意了,竟然就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射箭。射了这么多箭都来自同一个方向,有些一看便能确定他们的位置。

既然这两个射雕手已经死了,那李曦就再也没有趴在地上装死的必要了。李曦挣扎着慢慢的坐了起来,将插在身上的羽箭给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什么?”,朱文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被五石弓射到之后,还能自己爬起来,莫不是诈尸了。

“嘶……”,李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外甲已经被穿出了一个大洞,好在他的内甲足够结实,这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可是五石弓的力量也是不能小觑的,虽然箭矢并没有射穿自己的皮肉,但巨大的力量还是将他的肋骨给撞断了一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宋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冲杀过来的秦浩南这边,只一眼,宋大的眼泪便夺眶而出了。只见宋青平举着着长剑,竭尽所能的为自己挡住了秦浩南的这一刀。宋青平挡下秦浩南这一击之后,一连往后退出了三四步,这才稳住了身子。

“将军…”,宋大哽咽的喊了一句,眼眶之中依旧噙满了泪水。

俞刑天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头没那么晕了便起身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他削了根树枝作为拐杖,准备去下个据点。他需要休养几天了,虽然有觉远那肥胖的身子当肉盾,但他还是被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所伤。脑袋晕晕的,胸口也堵得厉害,怕是已经受了些内伤了。

自己派来登州的数十徒弟,到得此时,就只剩下了负责田豹安全的那几个了。想到这里,俞刑天除了愤怒还有些沮丧,自己布置的如此的天衣无缝,竟然还落得如此狼狈,郑老头也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给跑了。不过以俞刑天这么些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就的毒辣眼光来看,郑老头受了如此重的伤,想要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恐怕也是今日唯一的一则好消息了。没了郑老头的掣肘,等自己伤好之后,想要对付几个小鬼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勇在同福客栈守了一夜,却没有任何收获。当东边的天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王平来了,他是过来换张勇回去休息的。跟王平,张勇自然是不会客气,将小盒子递给了王平,便回家去了,他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些,打算躺在被窝里好好的补一补觉。

同福客栈的对面就是一座小茶馆,王平进到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壶好茶一些点心,悠闲自得的看着外边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还真看不出他与其他的客人有什么不同。

已经初六了啊,明日便是那七夕了,自己的对象还是丝毫没有着落呢,想到这里王平微微的有些丧气。

单身狗自然是讨厌过七夕了,处处都能吃上狗粮,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暴击”。但有对象的自然就是欢天喜地了,特别是女子,那是比过年还要开心啊,这里边当然也包括了张乐。这天天刚蒙蒙亮,张乐便带着金锁约上了婉儿,一起出了门,她今天要好好的逛逛,买上几身新衣服,顺带着给李曦李曦买份礼物以报答他给自己准备的“烛光晚餐”。

这登州城在李曦的开放性政策下,变得是热闹非凡,俨然成为了周边地区的商品集散地。此时虽然已才刚天亮,但街市上已经是人来人往,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金锁来到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排着队等待着王婆婆给她吹个白兔出来,她最喜欢白白的兔子了。在她的前面有两个孩子正咽着口水,等待着自己的唐人。看着小家伙那可爱的模样,金锁不由的笑了笑,与这两个孩子逗着趣。这一幕恰巧落在了不远处的张乐和敏儿的眼中,二人不由的相视一笑,虽然金锁进候府已经有不少年头了,但按她的年纪那也就是个大孩子而已。

就这这时,街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在不远处的摊位前,有十几名大汉正缠斗在了一起,后来竟然还用上了匕首。争斗的地方离二人很近,有好几次二人都差点受了“池鱼之灾”。

二人此时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好在这场争斗来的突然去的也是迅速,很快便以一方的胜利而告终。那获胜的几名大汉解决了这边的争斗,来到二女面前,朝二人拱了拱手,便又散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这几个人便是郑老安排过来保护张乐的护卫了,而张乐他们显然也不是受了池鱼之灾,另一波人显然就是冲着他们去的。

“杀人啦”,伴随着一声尖叫传出,街面上顿时乱了起来,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着的人们。

“嗯?”,为首那名汉子轻咦了一声,心中顿感不妙,想要再冲回到张乐他们面前护住她们,却被混乱的人群所阻。

二女互相依偎在一起,呆在那里动也不敢动,显然是害怕极了。好在二人所站的位置靠近路边,否则必然会被人流给裹挟走的。二女见没有波及到自己,便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金锁,丝毫也没注意到有两个人影正在悄然接近她们,手上的匕首泛着幽幽的寒光。

为首那名护卫顿时是一身冷汗,大喊一声“小心”,随后一连打倒了好几个人,拼了命的往二人那边赶去,但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那两个刺客已经出手了。

“站着不要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少女大喝了一声,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便朝着张乐二人的方向爆射而去,双手一抖,两把袖剑便脱手飞出,朝着二女射了过去。

两名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叮,叮”,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将二人从震惊之中唤醒过来。定睛一看,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名手执匕首的汉子。那刀锋离自己的后心仅仅只有寸余距离了,若不是被那少女的袖剑所阻,此时她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那两名刺客一击不得,便立刻收刀再刺,只是他们已经没有了机会。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二人的面前,化掌为刀,重重的劈在了二人的脖颈上。那两名少年杀手眼睛一翻,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二女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这一切就已经都结束了。直到此时,那些护卫才匆匆赶来,将这边给团团围住。为首那名汉子目露凶光,警惕的盯着那名少女,这次差些让那些贼人得手,所以看谁都不像好人。

“各位大哥,千万不要误会了,刚刚便是这位姐姐救了我跟敏儿”,张乐见气氛有些不对劲,赶忙解释了一句,随后又转身对着那少女施了一礼道:“谢谢姐姐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那少女挥了挥手示意张乐无需在意。这少女显然不太善于交际,只一句话脸便已经红了,语气也显得有些局促生硬。不过女孩的声音却是十分的动听,如同微风中的风铃,让人迷醉,张乐与敏儿听得不由有些呆了。

“姐姐,姐姐,你是武林高手吧,刚刚那一手,实在是漂亮的紧啊,能不能教教我啊”,那少女见那两个刺客被那些护卫给绑了,二女也已经没有了危险,就打算告辞离开,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锁给拉住了胳膊。此时金锁的眼睛之中满满的都是小星星,一脸期盼的看着那少女。

“呃,那个,只是学过一些功夫而已,这些护卫也都是些好手,你可以和他们学的”,金锁的热情让少女有些不适应,但却是丝毫也不讨厌,看着敏儿那热切的眼神,少女也不好就这么直接走了。

“谁要和这些粗汉学,动作粗犷暴力,没有半点优雅,哪里适合女孩子学啊”,金锁看了一眼一旁的护卫,不由的撇了撇嘴。

“呵呵”,少女听了这话,不由的莞尔一笑。那几个护卫听了这话却是不由的翻了翻白眼,这小妮子竟然还看不起自己的功夫,自己还不愿意教呢。

被金锁这么一闹,气氛终于是活跃了过来,之后几人说说笑笑的,在街上闲逛了起来,少女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众人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作欧阳兰兰,竟然是个少数民族人,来自岭南地区的一个寨子。其余的她也没有过多的提及,只是张乐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只是人家不说,她也不好主动问及。

而此时的候府之中,郑老终于从昏睡之中醒了过来。郑老才刚睁开眼睛,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他怕自己受伤昏迷这段时间里,俞刑天会趁机来找李曦的麻烦。见李曦就坐在椅子上守在房间里,这才放心了下来。

李曦见郑老醒了,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郑老,关切的问道:“师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喝些水?”。

“先别管这些了,你快些派人去西城外的青郁山,将山上的一座小庙搜索一遍,看看有没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郑老急切的说道。

“听到了,就快去办吧”,李曦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一名亲卫答应一声,便退出了房间,立刻便召集了一队人马前去青郁山。侯爷自打郑老先生受伤之后,脾气就一直不好,这些亲卫只想着赶紧将凶手给干掉,否则这日子实在是不太好过。

郑老见李曦已经派人去办了,这才放心了下来,端起李曦递过来的茶壶“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很快一壶水便已经见底了。

这水是李曦特制的,盐水里边还加了一些糖,这些都是李曦从网上看来的,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总归聊胜于无吧。李曦知道失血过多的人都会感觉到口渴,所以这水是早早的就备下了,现在是夏天,喝些凉水反而舒服些。

“味道有些怪…”,郑老抹了一把胡须上的水渍,砸了砸嘴说道。

见郑老还能跟自己开玩笑,李曦这才算是真的放心了下来,给郑老找了一床被子垫在身后,让他靠起来舒服些后,便急切的问道:“师父,到底是谁伤了你啊?”。

李曦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郑老非常的感动,眼睛都微微的有些红了,赶忙咳嗽两声掩饰一番将昨夜发生的事,大致的与李曦讲了一遍。

“真卑鄙啊,下毒之后竟然还暗箭伤人,要是抓到这人,一定要将他给大卸八块了”,李曦身后一名亲卫愤愤不平的说道。

李曦不满的回头看了那亲卫一眼,这亲卫赶紧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我也擅使毒药,所以选择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混在了檀香之中,加的量也不大,我一个疏忽便中了招。要不是如此那些士卒也就不会死了”,说起这个,郑老有些自责有些伤感,那些士卒拼死抱着俞刑天的场景,总是会在他脑海之中徘徊。

“师父,您无需自责,这怪不得你。这么说已经确定是李环跟田豹要对我动手了?”,李曦眯了眯眼睛说道。他是真的怒了,对于李环也是直呼其名了,不再有丝毫的敬意。这次若不是有郑老在,李曦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能应付这样一个狠辣之人。李环派这样一个人物过来就是没打算给自己留活路了,说到底自己还是有些小看天下英才了,以后可不能如此大意了。

“确定了,就是他们”,郑老点了点头,对于李环也是没了丝毫敬意,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对付自家人,大唐交在他手上,迟早得亡了。

“呵,明白了”,李曦冷笑着点了点头,房间里的温度陡然的下降了许多,几个亲卫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郑老不由的多看了李曦两眼,不知不觉当年那个被熏香烫得哇哇大叫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如今已经能有这般威势了。

就在这时,柳青带着一只白鸽走了进来,西城那边传来消息,破庙的废墟里边并没有找到那个老者的尸体。

“果然,那老家伙果然没那么容易死,不过估计也受了些伤,估计会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痊愈之后再出来”,郑老对于这个消息丝毫也不意外。

“我马上将弟兄们都散出去去找”,柳青说着就要出门继续去找。

“不用了,你们找不到他的,这登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的这些人分散开来了,就算找到他了又有什么用呢?”,郑老叫停了柳青说道。

“那咱们就不找了?”,柳青有些颓然的问道。郑老的话说得很对,自己的分出来的队伍人数多了找不到人,人数少了,就算找到了,也会被他给干掉了。

“侯爷,侯爷,张乐小姐在街上遇刺了,幸好…”,就在众人为难的时候,张乐遇刺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混账!咳咳…”,郑老是破口大骂,因为过于激动,被呛得咳嗽了起来,牵扯到了伤口,纱布上又有鲜血渗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别他娘的流马尿了,赶紧来帮忙啊”,宋大喝了一句,因为两只手臂被震得酸麻的厉害,一向儒雅的他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哦哦…”,宋大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把朴刀,奔着秦浩南便砍了过去。宋青平的舍命相救让宋大重新拾起了战意。

秦浩南本想着去追击突然冒出来的宋青平,没想到那个已经被自己打的放弃反抗的家伙又重新攻了过来。无奈之下,秦浩南只得暂时弃了宋青平,横档格挡了过去。

“当…”,金铁交鸣之声再度响起,似乎是宋青平的加入给予了宋大无穷的力量,这一击竟然暂时僵持在那里,一时间难分胜负。

秦浩南不由的挑了挑眉,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有这般力气了。秦浩南心中疑惑不已,只是还不待他细想,从侧面便冲出了一人,一个飞踹直奔自己而来。秦浩南想要闪躲,却被宋大给死死缠住,无奈之下,只得硬扛下这一击。好在这一脚力道并不是很足,秦浩南身子稍稍的晃动了几下,便泄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这冲出来的,并且给秦浩南一个飞踹的正是站在一旁的宋青平。他见秦浩南被宋大给拖住了,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至于为什么会选择飞踢,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起开…”,秦浩南挨了一脚,虽然对他的伤害不大,但他却依旧非常的生气。大喝一声,手中长刀猛的一用力,便将宋大的长刀给格开来。

秦浩南摆脱了宋大的纠缠后,第一时间便选择挥舞长刀,选择了反击。而他反击的对象,正是刚刚踹了他一脚的宋青平。

“额…”,宋青平见秦浩南嘶吼着朝自己杀了过来,也顾不得其他了转身便跑。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清晰的认识的,若是跟这齐将正面交上手,他觉得自己顶多能够撑过两个回合。这还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生命力比较顽强,一个回合恐怕还打不死自己。

“将军,我来助你”,宋大见宋青平落入了险境,便也追了上来助阵。

“哒…休要伤了我家将军”,宋大见秦浩南就快要追上自家将军了,心中顿时大急,脚下猛的一个加速,大喝一声,长刀便攻向了秦浩南。

秦浩南正准备出刀结果了宋青平,却听到身后传来了破风之声。

“没错敌人马上就要来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新源应该已经失手了,叛军的兵锋将直指咱们临安城”,王麻子的话像是给众人做了个总结似的,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王麻子便继续说道:“当然了,我与我手下的士卒会用命来守卫临安城的”。

“但是,光靠我们的力量还是有些薄弱,所以嘛,还是需要诸位的帮助才行”。

“既然是为了守城,王将军需要什么帮助就尽管直说,我们尽量配合也就是了”。

“好!”,王麻子满意的叫了声好,对那个说话之人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这说话之人正是那王玉森。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次敌军来势汹汹,有数十万之巨,本将需要钱粮来犒赏大军”。

“理应如此,这钱粮是拿来买将士们的性命的”,王玉森点了点头说道。

韩永年的脸色则非常的难看,这王玉森将话说得如此高尚,就显得自己非常的小人了。

“本将还需要诸位家中的护院以及家丁,多一个人上城头也就多一份力量”,王麻子继续说道。

“众志成城,为保家园出一份力量”,王玉森继续附和道。

“不知道王将军想要多少,你给个数,老夫也好回去与其他几家商议商议,凑一凑”,韩永年不等王麻子继续开口赶忙起身问道。他怕继续让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也不知道还要提多少要求,这王玉森也是奇怪,今日怎么总是帮着王麻子说话。

“钱财嘛?需要诸位全部家产的九成,家丁护院本将全都要了”,王麻子淡淡的说道。

“混账”。

“嗡…”,宴会厅里再一次变得闹哄哄的。

“不好意思,王将军,你这要求老夫没法满足,这就告辞”,韩永年起身就要离开。

“想走?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走得了吗?”,王麻子阴恻恻的说道。

“我们就要走,你又能怎么样?”,张函厉声喝道。

“呵”,王麻子冷笑一声,往后退出了宴会厅,对众人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本将要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让人看不起,来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王麻子的话音刚落,便有无数的羽箭自宴会厅四周的门窗射了进来。众人哪里会想到这王麻子会如此胆大,设计来伏杀自己,前来赴会时也就都没有带随从。如今王麻子突然发难,众人只好拿起自己的随身兵器,费力拨打着雕翎。更有不少人只是稍一楞神,便被射成了刺猬。

这张函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身手却依旧了得,一把短刀在他手上如同是长了眼睛一般,将朝自己攒射过来的羽箭都给劈成了两截,顺带着将他身边的两人也给保护了起来。

张函且战且退,不断的朝宴会厅大门踱去,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找准机会将王麻子给擒住了,给他们来个擒贼先擒王。渐渐的离大门处只有一步之遥了,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张函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噗噗噗”。

只瞬间的功夫,他的身上便已经中了数箭,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跪倒在地,将短刀插在地上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手指王麻子,痛苦的道:“你,你这,卑鄙小人,居然,居然在酒里下,下毒。我做鬼也不会放,放,放…”,话还未说完,人便已经倒了下去,再也没法爬起来了。

其余众人也都纷纷出现了头晕的状况,原来王麻子竟然命人在酒中下了毒。这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密集的羽箭,本来就让众人有些应接不暇,此时又都毒发,顿时被射倒了一片,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宴会厅。

“啊…”,秦双大喝一声,挥剑打掉了几支射向韩永年的羽箭。一把将他拉倒了自己的身边。虽然救了韩永年一命,但自己的身上也中了两箭,鲜血顿时将他的衣衫染红。

韩永年靠在秦双身上,此时的他已经浑身都无力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身子挡在了秦双的身后,为他挡住了身后的羽箭,大声的喊道:“秦将军,你中毒不深,快去抓住王麻子,替兄弟们报仇,不要再管我们了,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

“噗噗噗”,几支羽箭深深地插入了韩永年的胸膛。韩永年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韩老”,秦双大喝一声,几个纵身便来到了议事厅门口,径直朝着王麻子冲去,就连身上又被射中了几箭也是不管不顾了。

“快快,快拦住他”,王麻子见秦双如此勇猛,顿时被吓了一跳,大叫着让手下来保护自己。

秦双此时已经浑身是血,有自己的,当然更多的是别人的。手中五尺长剑上下翻飞,王麻子的手下如同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秦双又斩杀了两人,长剑朝前急刺过去,剑尖直奔王麻子的咽喉。

王麻子只感觉全身冰凉,仿佛已经死了一般。“叮”,一把朴刀挡住了秦双这又疾又快的一剑,秦双倒是吃了一惊,想不到王麻子手下居然也会有这样的高手。

王麻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感激的看了一眼来人,他记得这人名叫徐田,也是自己的一个亲兵,只是平日里不喜欢说话,更别说拍马屁了,所以王麻子也不曾注意过他,想不到今日居然是他救了自己。

“拿命来”,趁着秦双的进攻为徐田所阻,王麻子的两个手下大喝一声,挥起大刀便朝着秦双的头砍了下去。

“嗤”,秦双嗤笑一声,身子一晃便躲开了二人的大刀。二人还来不及收刀再砍,秦双的反击已经到了。只见秦双抬腿一记横扫,那两个亲兵顿时便口吐鲜血,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鼻出血,显然是没法活了。

秦双暗自叹息一声,虽说自己只是嘴唇碰了一下那酒,似乎也有些中毒了,刚刚发力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有些后劲不足了。

见秦双动作稍稍迟缓了些,徐田趁机朝着秦双的腰肋处连续的劈出几刀,秦双无奈,只得朝后退出了几步,虽然避开了徐田的攻击,但离王麻子却是又稍远了些。

王麻子自然也不傻,趁着秦双被徐田缠住的机会,赶紧往院外跑去,直到跑出了院门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此时才发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一阵微风吹过,王麻子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院内二人又重新鏖战在一起,刀来剑往的直踩踏的烟尘滚滚,转眼间二人便已经互拆了二十来个回合,秦双渐渐的占据了上风,徐田只感觉招架起来越来越吃力。但徐田却依旧苦苦支撑着,想要为其他人制造机会。只是二人的厮杀实在是太过激烈,其余的王麻子的手下,只能围着二人将武器胡乱的比划着,丝毫没有插手的机会。

王麻子在院外看着院内的战况,心中越发的着急起来。徐田在秦双的手下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徐田必然就要落败,到时候,自己这边还有谁能挡住秦双,那自己的小命不也就危险了?想到这里,王麻子的眼中突然寒光一闪,叫过一名亲兵,对他小声下令道:“去,让所有的弓箭手朝院内攒射”。

“可是,可是将军,兄弟们还都在里边,这……”,这亲兵听了王麻子的命令,顿时是面露难色。

“没什么可是,快去传令,难道你想抗命不成”?那亲兵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王麻子那阴毒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赶忙将后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不敢,不敢”,那亲兵连说不敢,小跑着就去传达命令了。

“嗖嗖嗖”,箭雨又一次的将院子整个覆盖了起来。院内的众人谁也不曾想到王麻子会下令放箭,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王麻子的手下顿时被射倒了一片,哀嚎惨叫之声充斥着整个院子。好几个与秦双离得近些的士卒更是被射成了刺猬,只瞬间便没了气息。

秦双奋力的挥舞着手中长剑,拨打着激射而来的雕翎,只是弓箭手离的如此之近,弓箭又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所以尽管他有着一身的好武艺,但身上依旧是被射中了好几箭。好在他尽可能的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部位,但这些箭伤虽然都不致命,却让他行动有些不便了。

“噗”,一声兵器入肉之声传了出来,秦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插着一把大刀,鲜血正顺着刀口,汩汩的朝外流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王麻子会在这院子里全是他自己手下的时候下令放箭,他更不会想到那叫徐田的亲兵居然不挥刀防御,顶着箭雨给自己一刀,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好在这徐田被身中数箭,出手的时候长刀已经失去了准头,刺向自己的这一刀被盔甲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否则自己这条命怕是已经交待在了这里了。

“倒是个忠心的”,秦双夸了一句,便一剑结果了奄奄一息的徐田,给了他一个痛快。

“王麻子,你对的起陛下,对得起这些追随你的兄弟吗?”,秦双朝门外的王麻子大声的喊了一句。这一句还是非常有效果的,这些弓箭手看着满身鲜血躺在那里的徐田,不由的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也不再射箭了。

“混蛋”,王麻子大骂一声,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秦双,心不由的剧烈跳动起来。王麻子的这些亲卫命运与他那是连成一体的,所以即便心中也微微有些发寒,但还是将王麻子给护在了中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还是真是缠人啊”,秦浩南骂了一句,回身就是一刀。这一刀秦浩南竟不是去挡,刀锋直奔宋大的咽喉而去。

“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俞刑天今日是与他那剩下的几个徒弟接头去了,刚回来就看到田豹在大发雷霆,所以有些奇怪的问道。

田豹见到俞刑天回来了,赶忙迎上前去,将自己今日的遭遇给俞刑天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在这一群人中能跟自己说上话的也就只有俞刑天了。

“这样看来,这李曦是不打算轻易的将权利给交出来了。想想也是,任谁有这样大的权利也不会轻易的放手的。不过既然陛下发话了,他是不交也得交”,俞刑天身上突然杀气四溢,着实将田豹给吓了一跳。

“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客栈之中,这几个人都是我的心腹,就留于你调遣,护着你的安全”,俞刑天见田豹脸色不太好看,这才敛去了一身的杀气,拍了拍田豹的肩膀,对田豹说道。

“这,好吧,那您呢?”,田豹点了点头,随后便问起了俞刑天的打算,只是在不知不觉间,田豹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恭敬了。

“老夫自然是要将李曦那小子身后的那个高手给找出来,到那时候可由不得他不交权”,对于田豹的恭敬,俞刑天还是很高兴的,语气也变得稍稍温和了些。

“若是他还不肯交权那……”。

“呵呵…还不肯交?抗旨不遵那可是死罪,老夫就送先斩后奏了又如何?”,俞刑天半眯着着眼睛,这句话看似说的很随意,实则却是杀气腾腾。

“若是杀了他,这登州会不会有变?”,听俞刑天有着想要将李曦除掉的心思,田豹赶忙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若是因为杀掉了李曦,逼得这些登州兵造反,自己成了千古罪人倒在其次,这条小命怕是也得交待在了这里。

“无妨,他们毕竟还是我大唐的子民,会闹事的也就只有那几个死忠而已,到时候杀了便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俞刑天一脸自信的说道,在他看来只要解决掉为首的几个死忠,登州兵团就会重新归入他的皇帝陛下的治下,殊不知,整个登州兵团,自上而下,无论是将军还是小兵甚至连伙夫都已经成了李曦的死忠了。让他们再回到李儇的治下过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猪狗都不如的日子,那是想都不要想。

“那就好”,田豹听了俞刑天的分析终于是放心了下来,心中便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对付那些个胆敢戏耍他的人了。只是他却没有想过这俞刑天虽然一副高人做派,但毕竟只是宫里的供奉,躲在深宫之中,数十年都不曾出世了,他的分析可能还不如他这个二世祖来的精准。

俞刑天让人买回来了两碗面条,与田豹二人就着蒜瓣与大葱简单的对付了一顿。虽然吃的非常的简单,甚至连半点荤腥都没有,田豹却吃得是异常的美味,将面汤都一丝不剩的给喝了下去。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在心中咒骂着李淮和李敬二人,他这辈子怕是再也不想吃鸡了。

俞刑天几口便将面条给吃完了,丢下碗筷便带着两个徒弟头也不回的出了门,他今天还有不少的事需要安排。那个高手若是一直躲在暗处的话,俞刑天便会一直这么束手束脚,所以俞刑天必须得想个办法将他给引出来。

余刑天走后,房间里便又只剩下了田豹一人。一个人的时候非常适合想事情,于是白天的那一幕幕便如同放电影一般,一遍一遍的不断重复出现在田豹的眼前。

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田豹这暴脾气立刻又上来了。恨恨地在床上踹了两脚,便将俞刑天给自己留下的几个徒弟给唤了进来。至于为什么要踹床,那自然是因为床上有被子,踹起来不会脚疼了。

待几人都进来之后,田豹让几人凑了过来,对他们耳语了几句。

“这,不行啊,师父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啊”,一名留着短须的三十几岁的瘦高汉子听了田豹的话,立刻出言反对。

“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依靠俞老吧,总得做些事情为他老人家分忧啊”,田豹非常聪明,立刻祭出了要为俞刑天分忧这面大旗。

那中年汉子名叫俞恶,在俞刑天的徒弟之中地位颇为靠前,留在这里的徒弟皆是以他为首。听了田豹的话,俞恶微微有些动摇,但随即还是摆了摆手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保证你的安全,有师父在,那边自然不需要我们去操心,何况那人身边的亲卫各个也都是好手,咱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我知道,所以咱们只需要对他身边的人动手就好,只要让那小子知道痛了,想来他就会乖乖的听话了”,田豹笑着继续对俞恶进行蛊惑。

“这……”。

见俞恶正在进行思想斗争,田豹也就不去打扰,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俞恶,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俞恶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兄弟,见他们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俞恶便明白其实自己没有多余的选择。

自己这些师兄弟奉皇命来登州打前站,刺杀不成,反而牺牲了好些个人。都是吃住在一起的兄弟,有些甚至比亲兄弟还亲,这仇便算是与登州兵团结下了。自己这群人办砸了事情最后还需要师父来收拾烂摊子,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没有怪罪,甚至还勉励了几句,但自己这些人的脸面实在是有些抹不过去。大家都想着能做些什么,好挽回一些颜面,也好让师父再高看自己这些人一眼。

“好吧,我们这就出去盯梢,但你却不能出去,我会派一个人留下来保护你的”,俞恶没办法只能选择妥协,留下了一个小师弟看住了田豹便带着其余人出了客栈,就连田豹的随从也被带走了好些。

那小师弟眼巴巴的看着师兄们去“立功”,心里羡慕的不得了,他也很想跟着过去,但谁让他最小呢?谁的话他都得听。不过很快他便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原因无他,田豹为了庆祝一番自己的“睿智”,所以又让小二送来了一桌子的酒菜,邀请着他一起用餐。

黑夜里,树上休息着的鸟儿似乎是被什么惊扰到了,展翅飞过了天空。半轮明月之下,几道黑影出现在了候府的院墙之上。

候府书房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闪了出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走”,为首一名黑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挥手便带着其余的人按原路折返了回去。此时月亮终于从云层之中探出了头来,月光洒在这黑衣老者的脸上,赫然便是俞刑天,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自然便是他的徒弟。

俞刑天虽然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也不由的对这候府的防御是大加赞叹。明哨暗哨分布得是相得益彰,虽然派出来的只是些普通士卒,但为了悄无声息的侵入候府,他还是被逼的亲自动了手,即便这样依旧有两个徒弟再也看不到天明了。察觉到身后有人追了过来,俞刑天不由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付出这样的代价还是被人家给发现了。

“快些”,俞刑天开口催促一声,陡然间便加快了速度。他的那些徒弟,虽然是努力在追赶着,却依旧被丢出了一大截。

此时已经接近子时了,即便繁华如同登州城,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一片的黑暗。这个时候的灯光在黑夜里就显得分外的惹眼。前方便有一团灯光,那里正是俞刑天的目的地,既然引出了那个高手来了,不好好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岂不是可惜。

俞刑天很快便来到了这发出明亮的灯光的地方,在门前停住了脚步。这是一间寺庙,或许正在为某人超度亡灵,大殿之中依旧灯火通明,一位白胡子的老和尚正带着两个小和尚正盘坐在佛像前,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见有人突然闯了进来,老和尚只是翻了翻眼皮,便继续念他的经,仿佛来的就只是一阵风而已。那两个小和尚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紧张的盯着俞刑天。

“继续念经”,老和尚的声音中正威严,让两个小和尚安心了些,闭上了眼睛,继续念着经文,只是才一会儿就已经念错了两处地方了。

俞刑天不由的多看了这老和尚一眼,刚刚那四个字像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般,就连自己的心也不由的颤了颤。但见他丝毫不在乎这边的动静,也就收回了心神不再去管他了。

没多久,他的徒弟们便也来到了大殿之中,只是较之前又少了两个了,想来也不会再回来了。

紧跟着又有十数个人进了这间小寺庙,为首之人带着一个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一下子涌进来这么些人,那两个小和尚是再也坐不住了,缩在角落里是瑟瑟发抖,只有那老和尚却依旧是镇定自若,盘坐在那里是纹丝不动。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难道还要藏着掖着,不肯露出真面目吗?”,对于追上来的这十数人,俞刑天是丝毫不惧,迈步走上前去对那带面具之人说道。

“桀桀,你个老不死的,就非得选这么个地方吗?佛门清静之地,都让你给玷污了”,一个夜枭般的声音传了出来,在这深夜之中显得是鬼气森森,那两个小和尚被吓得抱在了一起,眼泪也不由的夺眶而出。这也怪不得这两个小和尚胆小,俞刑天身后的徒弟听了这声音也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是,怎么会是你……”,俞刑天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

“怎么就不能是我”,那人缓缓的摘下了面具,将真面目展现在众人面前。刚刚的声音只是像鬼,此时看到这人的脸,那就真的是见到“鬼”了。两个小和尚好奇的看了一眼,大叫一声“鬼啊”便昏了过去。

“你看,都是你造得孽吧,这两个小沙弥以后怕是六根很难清静咯,毁人修行啊”,说话之人正是郑老,见到昔日的老友,即便是敌人也不忘开上几句玩笑。

“明明是你长的丑,还往老夫头上赖,他两看到我也没晕嘛”,俞刑天也是丝毫不让,指着郑老的鼻子反讥道。

“你要是不来登州搞风搞雨,我这老骨头也不会再出现在人世间不是,说到底还是得怪你”,郑老丝毫不让,二人相争了一辈子,到了此时,为了这点小事也要争上一争。

“你要护着那个小子?”,俞刑天正了正颜色问道。

“那个小子是我的关门大弟子”,郑老没有正面回答,但其中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可他不受皇命,你也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你还保他?”,俞刑天怒喝着说道。

“嘿嘿,老夫我早已出宫多年了,那里的规矩也忘得差不多了。怎么?你还指望老夫帮着你?老不死的啊,如今宫里的那位,确实是过分了”,郑老笑着说道。

“住口,乱臣贼子,当杀之而后快”,俞刑天怒喝一声,对于郑老如此评价他的陛下是非常的不满。

“桀桀,好久都没交过手了,也不知道你这老不死的有没有什么长进?”,郑老浑不在意,摆开架势就要与俞刑天动手。其余之人也纷纷拔出兵刃,互相对峙了起来。

“嘿嘿,与你动手可是殊为不智啊,当年老夫就是输多赢少,如今也不知道你到了何种地步了,还是不要打的好”,俞刑天突然收了气势,一脸轻松的说道。

“哦?你是打算认输了?”,郑老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丝毫也不敢懈怠。他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却还没察觉到,这俞刑天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哈哈哈,乱臣贼子又怎么配让老夫投降,时间也差不多了,和你废话这么久,难道你就没发觉自己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宋大被吓了一跳,这个家伙竟然打算换命,自己这一刀固然能伤到他,可如此一来,自己也难免要挨上一刀。

宋大虽然非常不愿意挨刀子,但为了保护好宋青平,他打算拼上一拼。于是便将眼睛一闭,也就不再躲闪了,手中长刀继续朝着秦浩南砍了下去。

“噗嗤…”,宋大的长刀在秦浩南的后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这一刀力道了得,伤口处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不断的往外涌着,只瞬间便将秦浩南的衣甲给浸湿了。

“嘶…”,饶是秦浩南勇猛无匹,但此时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刀这唐将可真是下了死力了,换一个身体弱些的,怕是会被劈成两半了。

秦浩南挨了宋大一刀受伤不轻,宋大挨了秦浩南一刀,情况就更加的不妙。秦浩南的力气大的惊人,这一刀又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宋大的胸口之上。尽管新唐军中的盔甲精良,但依旧不足以挡下这一击。

宋大胸口顿时开了一道大口子,人也跟着倒飞了出去。一连飞出去了好几米远,才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之后便一动也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宋大…”,宋青平嚎了一嗓子,眼睛瞬间便红了起来。他知道挨了这一击,宋大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狗贼…还宋大命来…”,宋青平举起长刀,便向伤重的秦浩南砍了过去。

秦浩南此时郁闷极了,他本想着杀了这两个武力并不咋样的新唐将领,好获得一些功勋的,却不想自己竟然“栽”在了这二人的手上,只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身上已经多出了好几处的伤。肩头和后背上的伤口若处理的不及时,可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秦浩南一念及此,便只想着将宋青平给干掉,迅速解决战斗,然后回营治伤。自家将军是被留下来收治伤员的,军中的医官并不少,自己倒是不用害怕没人给自己治伤。

二人离得很近,宋青平转瞬便至,长剑奔着秦浩南的左心便刺了过去。

秦浩南嗤笑一声,这个家伙比起刚刚那个差的太多了,这速度即便自己伤得再重一些,也能够轻易的避过。

眼看着宋青平的剑锋已经快要刺到自己了,秦浩南这才准备避让。想要避开这“缓慢的”一击,实在是太过简单了,只需要往右跨出一步,这一剑就会刺空。秦浩南冷笑就要往右迈步,只是他动作刚起就发现不对了,他的脚上像是赘了什么重物一般,怎么抬却是抬不起来。

“噗嗤…”。

即便宋青平的速度再慢,他的剑锋此时也已经刺进了秦浩南的身体里。

“噗…”,秦浩南张嘴就是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脚下。是的,此时的他并没有去查看自己的伤口,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脚下。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的腿不能动弹,只能站在这里挨上这么一剑。

此时陈兵兵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眼看着崔福的长刀就快要到了,陈小壮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扑到了陈兵兵的身上,为他挡住了这一刀。

崔福这一刀并没有留手,长刀带着破风之声砍在了奄奄一息的陈小壮的身上。陈小壮闷哼一声,大口大口的往外呕着鲜血。

“小壮……”,看着软软倒在自己身上的陈小壮,陈兵兵是目眦欲裂,撕心裂肺的吼叫了一声。

此时的陈小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冲着陈兵兵笑了笑,就此便撒手人寰。

“啊……”,小兄弟的死对陈兵兵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仰天长啸一声。随后闪电般的探出手来,一把抓住了那名齐军士卒的长枪,猛得往后一带。那齐军士卒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距离带得飞了起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刚打算松开手中的长枪,就觉得肋下一疼。低头一看,只见陈兵兵的长刀已经刺入了他的小腹。

陈兵兵此时心中充满了仇恨,长刀一翻随后往外一带,那齐军士卒的肚子便整个都被划开了,内脏混着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些,那齐军士卒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一旁的崔福也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人竟然突然凶性大发,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自己二人好不容易才建立的优势,瞬间便荡然无存。

陈兵兵一刀解决了一名仇人,下一个目标自然就锁定在了崔福的身上。

崔福被陈兵兵眼神之中所放出的寒芒给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出了一步。而就在这时,那边的陈兵兵也跟着动了。只见他双脚在地上重重的一蹬,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崔福的身边,长刀奔着崔福就是两刀。

崔福被陈兵兵的气势所摄,不敢直缨其锋芒,往后一连退出了好几步。

陈兵兵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崔福,身形一闪便又追了过去。

“喝……”,崔福那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片刻失神之后,便也恢复了过来。大喝了一声,长刀便横切了过去。

但让崔福没有想到的是,陈兵兵竟然不闪也不躲,任由自己的长刀砍向了他。而陈兵兵的长刀却奔着自己的头颅劈了过来。

崔福虽然可以一刀将陈兵兵给结果了,但他也会被陈兵兵的长刀给砍中。虽然他有自信能够让开要害部位,不至于因此而丧命,但无疑自己也会受重伤。这可不是崔福想要的结果,于是崔福只好收刀,又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

陈兵兵又再次追了上去,长刀奔着崔福的兜头劈了下来。

崔福不愿意再往后退,于是便挥刀格挡了过去。

只听“当”的一声,两兵相交,碰撞出了无数的火花。崔福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站稳了身形。虽然稍显狼狈了些,但崔福却咧嘴笑了笑。这一击比起之前来力量明显小了许多,看来之前的那一击还是让这唐军受了些伤。既然他已经受伤了,崔福觉得想要拿下他的性命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嘶……”,陈兵兵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腕处传来了一阵刺痛。崔福分析的并没有错,陈兵兵确实受了伤。刚刚为了避开突如其来的长枪,手腕被扭了一下,这伤情并没有因为悲伤而好转。手腕处传来的疼痛终于是让陈兵兵清醒了过来,再这么打下去,别说是替陈小壮报仇了,自己的性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崔福发现陈兵兵受伤之后,便主动发起了攻击。而他使用的招式无一例外都是大开大合,就等着陈兵兵挥刀去挡,好让他的伤情变得更加的严重些,最好是能将他手中的长刀给震飞出去,到时候他就是自己砧板上的肉,任由自己宰割了。

陈兵兵自然也看出了崔福的意图,哪里会让他得逞,于是便左闪右躲,尽量避开崔福的攻击。崔福见陈兵兵这副样子,心中便更是自信了起来,攻击也变得更加猛烈了些。局面瞬间便反转了过来,变成崔福在追,而陈兵兵在逃,样子及其的狼狈。

陈元元见弟弟落入了险境,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心中自然是大急,但他有贴身保护李曦的重任,所以即便心中着急,却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快去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吧”,李曦见陈元元这副样子,便开口对他说道。

“不去,保护王爷的安危才是正经,再说了,是他自己不遵命令不顾王爷的安危冲上去的,让他受些教训也是应该”,陈元元虽然心里着急,但却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李曦的建议。

“这叫教训?再不去命都快没了”,李曦摇了摇头说道。李曦其实也打算回去之后好好的教训一下陈兵兵这个混蛋,但这教训未免也太大了些,命都快没了,教训好了又有什么用?

“不去……”,陈元元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若是因此导致王爷遇险,那自己两兄弟就是百死莫辞了。

李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死脑筋的,难道就不会想想其他的办法?

“老大,我来援你了”,就在李曦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黑脸的汉子飞奔猛冲了过来,一连砍杀了两名齐军士卒,来到了陈兵兵的身边。飞起一刀荡开了崔福砍过来的长刀。

这黑脸汉子名叫俞大力,武功也不是一般的了得,就是人“傻”了些。脑子不够灵活的他每次被陈兵兵煽动一两下,便会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冲杀了。这次也是如此,被陈兵兵给“忽悠”着冲上了战场。

其实俞大力这样的性格并不适合当亲兵,郑老本来也是打算将他给清出队伍的。但李曦却非常喜欢他的憨直,于是便特例让他留了下来。

俞大力是人如其名,力大无穷,比起陈兵兵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福本以为自己这一刀就能得手了,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黑脸汉子,竟然将自己这致命的一击给拦了下来。而这汉子的力量也着实惊人,不但轻松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势,还将自己给震退出去了好几步。

陈兵兵再次逃过一劫,有了俞大力在身边,陈兵兵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他本就不是一个走灵活路线的人,此时为了避免自己手腕上的伤势不再恶化,一直在尽可能的躲避着崔福的攻击,这可算是要了他的老命,也耗费了他无数的体力。好在陈兵兵壮得像头牛一般,所以还能撑的住。只是即便他已经尽力闪避了,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硬接了几下。虽然陈兵兵用巧劲卸去了大半的力道,但手腕还是变得更加的疼了。

“大力,谢了”,陈兵兵扶在俞大力的身上,向他道了身谢。

“嘿……谢什么?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俞大力挠了挠头,憨憨的回了句。

“对了,小壮那个家伙呢?他不是说要来帮忙的吗?人跑哪里去了?”。

“小壮,小壮他,他为了救我战死了”,提到陈小壮,陈兵兵又不由的感伤了起来。

“什么?谁干啊?我要替小壮报仇”,俞大力一听自家兄弟遭遇毒手,立马就不干了,叫嚣着要为陈小壮报仇。

陈兵兵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崔福。

俞大力虽然憨憨的,但也明白了过来,正是眼前的这个齐军将小壮给杀害了。嘶吼一声,提起大刀便朝着崔福杀了过去。陈兵兵也紧紧跟了上来,这里是战场,眼前这人又是仇人,他自然也就不会管什么公不公平。

崔福见二人气势汹汹的朝自己杀了过来,自然不敢冲上去迎战,转身便往己方人多的地方跑了过去。崔福也不傻,这两个没有一个是善于之辈,对付起来,一个就够自己受的了,还一下子来两个,自己可不想就这样英年早逝,自己还有伟大的梦想没有完成呢。

崔福的选择不可不谓之正确,陈兵兵与俞大力追过来的时候立刻便有两名齐军士卒冲了上来,挡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俞大力自是不必多说,气沉丹田,双臂猛的一用力,长刀将一名士卒连枪带人都给劈成了两半。陈兵兵虽然手腕受了些伤,但依旧是身手不凡,对付一两个普通士卒那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只见他身形一闪,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刀,手中长刀便没入了那齐军士卒的胸口。瞬间解决了两人,陈兵兵和俞大力也不耽搁,继续朝着崔福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李曦眼看着二人越追越远,眉头不由的再次皱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未免也太冲动了些,冲那么远,那齐军士卒恐怕憋着坏呢”。

“唉!”,陈元元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自己的这个弟弟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害得王爷都要跟着他后边担心。

陈兵兵与俞大力追着追着,却发现前边的崔福停了下来,像是做好了与二人决斗的打算,举起长刀虎视眈眈的盯着陈俞二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给我上强弩”,王坏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对旁边的士卒下达了命令。

当耿护院看着王坏的手下抬过来的大唐制式强弩,一颗心便不断的往下沉。这王麻子未免也太看得起韩家了,这样的制式强弩一箭就能击穿好几层甲,怕是整个临安城怕是也没有几副这样的强弩吧,没想到为了对付韩家,竟然搬来了三架。

“嗖嗖嗖”,弓弦之声响起,耿护院挥刀拨开了一支强弩,但另外两支强弩却奔着小少爷激射而来。

耿护院想也没想便将小盾抬了起来,挡在了小少爷的前边。只是这小盾哪里能挡的住这样的强弩,只听“啪嗒”一声脆响,小盾应声碎裂了开来。一支强弩刺破了小盾之后,丝毫不停的穿过了小少爷的身体。而另外一支强弩则扎在了耿护院对胳膊上边,耿护院只觉得左臂如同被飞奔的战马撞到了一般,瞬间便没了知觉。韩家的小少爷被强弩给带飞了出去,只瞬间便没了气息。

“啊…”,耿护院嘶吼一声,双眼变得通红,自己竟然连一个家眷都没有护住,实在是对不起大少爷的临终嘱托。

耿护院就地一滚,躲过了几支射来的羽箭。几名士卒见耿护院伤了一个胳膊,便想要上前捡个便宜,挥刀朝耿护院杀了过去。

耿护院单手操纵着长刀,却依旧霸气异常。大刀一个横扫,便有两名士卒倒飞了出去。耿护院双脚在地上重重的一点,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激射了出去,直奔王坏而去。

王坏赶忙往后退出两步,抓过了两名士卒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这两名士卒无奈之下,只得挥刀砍向飞射而来的耿护院。

耿护院举起长刀,挡住了这两名士卒砍向自己的长刀,肩膀向下一沉便撞在了那两名士卒的身上。这两名士卒只感觉自己像是飞奔的战车撞上了一般,身子立刻便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墙上,吐了两口鲜血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王坏没想到这耿护院会如此厉害,等他再想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耿护院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眼看着那柄长刀就快要砍在自己身上了,王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噗嗤”,金铁划破皮肉的声音传了出来,王坏立刻惨嚎了起来。

“啊啊……”王坏一连叫了好半晌,才察觉到了不对,怎么感觉不到疼痛呢?王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身上仔细的摸索了好一会儿,很好,并没有受伤。可是怎么会呢?自己明明听到了刺破皮肉的声音啊。定睛一看,耿护院也早已经不在自己的面前了。

原来就在耿护院的长刀即将要刺进王坏的身体时,一支强弩射中了他的肩膀,将他钉在了旁边的一根木柱子上。

王坏朝那边的弓弩手拱了拱手表示感谢,随后便捡起耿护院掉落的长刀,狞笑着走到了耿护院的身边。

此时的耿护院浑身是血,发髻也早已经被打散了开来,劈头散发的状若一只被钉在木桩上的恶鬼。

“嘿嘿……嚣张啊,你再嚣张啊”,王坏一边说着,一边挥刀在耿护院的双腿之上砍了一刀。

“啊……”,耿护院惨叫一声,声音凄惨无比。这一刀砍伤了耿护院腿上的肌肉,让他的双腿无法着力,只能软软的瘫倒在地。但他的肩膀却又被强弩钉在木柱之上,皮肉被撕扯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了的。

“还想要杀我,啊?你倒是杀我啊”,王坏越想越是生气,长刀在耿护院的身上连着刺了两刀。

“呵呵呵……你也就这点本事而已,若是没有强弩,你早就死了无数次了”,耿护院又挨了两刀,但这次却没有惨叫,反而是大笑出声,对着王坏是一顿嘲讽。

王坏一张脸涨得是通红,恼羞成怒之下,对着耿护院就是一阵猛刺,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耿护院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呼呼……”,王坏气喘吁吁的看着韩家门前这一地的尸体,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自己自以为很聪明的计谋,却没想到死了这么些人,自己也差些就命丧黄泉。

接下来对城中大户的清剿任务,王坏便不再参加了。一来是小命要紧,二来嘛,一个韩家就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

后边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了匆匆赶来的王玉森,他刚刚降了王麻子,正愁着没有机会立功呢。

王玉森执行这样的任务较王坏来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与城中这些大户都非常的熟识,想要骗开这些大户家的门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很快城中的大户便被清剿一空,王麻子获得了无数的财宝,好几个房间都被堆得满满当当的。只可惜那些护院家丁都不肯配合,被急于立功的王玉森给尽数杀掉了。

王麻子非常的得意,整个临安城中敢于他作对的人都被他给干掉了,临安城已经是他的天下了。现在就等着郑军来攻城了,只要能打退他们几次进攻,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价值,再将城给献出去,一切就都妥当了。当然了,这些钱财自己会扣下去大半,只留下一小半交给破城的郑军。一群农民军而已,相信一小半的财宝他们就会满足了。

其实此时的王麻子就只剩下投降郑军这一条路可以走了,王麻子现在的努力,只是决定了他投降之后是否能够得到重用而已。他将韩家给灭门了,若是继续留在大唐,韩家的韩昌就能将他给整死了。塞钱的关系是最不牢靠的,送钱给他的时候,关系就非常的亲密。但遇到这种需要抉择的时候,大家肯定会弃了自己。至于想要自己的钱,只要随便给自己随便安上一个罪名,再来一个抄家,那自己的钱还是保不住了,所以王麻子就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想了许久,王麻子决定在郑军入城之前,先好好的潇洒一番再说。

于是王麻子又再一次举办了一场酒宴,请了许多的歌姬舞女,好不潇洒。

王麻子的酒宴一连举办了三天,这三天宴会厅里的舞女换了一茬又一茬。一开始这些女子就只是从青楼妓馆里找来的,不过很快就被王麻子的亲信给瓜分完毕了,王坏这个家伙一个人便抢走了三个回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于是后来的这些舞女就是从各家各户抓过来的。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王麻子脚步已经虚浮得厉害了,眼睛里边全是红血丝,这是典型的酒色过度的症状。

即便已经是这个样子,王麻子却依旧色咪咪的在一名女子的身上打量着。

王麻子朝那女子勾了勾手,那女子便乖巧的来到王麻子的身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王麻子笑着对那名女子问道。

“小女子名叫小白”,那女子半掩着面,略带羞涩的说道。

“小白?好名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白啊?”,王麻子猥琐的说道。

“您凑近一些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那名叫小白的女子轻笑一声,调笑着说道。

“好,好,好”,王麻子一连说了好几个好,赶紧凑了过去。

“将军,我好看吗?”,小白娇笑着问道。

“好看,好看”,她这一笑,王麻子眼睛都快看直了。

“将军能答应小女子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别说一件,一百件本将军都答应”,王麻子非常猪哥的回答道。

“那,你就去死吧”,小白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袖中闪出一把匕首,朝王麻子的心脏部位刺了过去。

王麻子身子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这一剑便刺在了他的肩头之上。剧烈的疼痛感立刻让王麻子清醒了起来,当小白准备拔出匕首再刺的时候,王麻子一把抓住匕首不让小白抽出匕首。

小白不由的皱了皱眉,她已经听到有护卫往这边赶来了。无奈之下,小白只好弃了王麻子,冲出了宴会厅的大门,一连杀了几个护卫后,便消失不见了。

闻讯赶来的医官赶紧替王麻子包扎好了伤口,所幸王麻子的运气不错,这匕首只伤到了一些皮肉。

包扎完毕的王麻子丝毫不顾身上的伤,带着一众侍卫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搜查小白的下落。被搜查的人家不可避免的被他们给抢劫了一番,遇到稍有姿色的女子,王麻子也会将其给抢夺回去。仿佛不如此不足以平复他内心中的愤怒。很快王麻子的“队伍”便“壮大”了起来,街道上已经闹哄哄的一团,女子们的哭嚎声,他们家人的求饶声,以及王麻子亲兵们的喝骂声,充斥着整个街区。

即便如此,王麻子依旧感觉不够解气,拔出了马四腰间的佩刀,连续斩杀了好几个苦苦哀求的百姓。冲天的血光,让整个街区都为之一栉。王麻子凶残的看着众人,那些人见王麻子的目光扫来,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一人敢与他对视,这感觉倒是让王麻子颇为享受。

就在这时,从东边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便看到一群士兵慌慌张张的朝这边奔了过来。

“站住,慌什么慌,发生了什么事了?”,王麻子厉声的喝问道。

“将军,快逃吧,东城门已经失守啦,咱们的主力大军也都全军覆没了,再不逃,就没机会了”,这群教兵被王麻子拦住,都停了下来,一名校尉大声的向王麻子禀报道。

“什么?”,听了这个消息王麻子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好王坏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扶住了,王麻子才没有摔倒。王麻子怎么也不曾想到会败的如此之快,自己的伟大计划才刚刚开始实施,难道就要这样失败了,不行,一定不能这样。

王麻子将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指,厉声喝到:“不准跑了,给我去将他们顶住,夺回东城门,谁敢再后撤一步,定斩不饶”。

王麻子话音刚落,街道之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可这只是暂时的,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便有一个名叫牛飞的脾气火爆的校尉怒骂着说道:“你妈的,要挡你自己去挡,老子才不去送死”。说完便继续朝着北门逃去,如今四门紧闭,只有北门不知道为什么郑军将防御给撤了走,如今城中所有的士卒都在往北门赶。

“来人,给我杀,弓箭手放箭”,王麻子气极,红着眼睛对身后手下下令道。但让王麻子更加气愤的事发生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听从命令攻击。王坏在旁边顿时不干了,大声的骂道:“你们这群瓜皮,难道是想抗令不成,是要造反吗?快给我上啊,不然仔细你们的……”。

“笃”,王坏的话还未说完,一支羽箭便射穿了他的胸膛,将他后面的话给压了回去。王坏睁大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自己会就这样死去。

这射箭之人乃是宴会厅事件中的一员弓箭手,只是他一箭都没射出去而已。他射出一箭后,又从背后抽出了一支箭,将铁胎弓拉了个满弦,这一次他瞄准的目标则变成了王麻子。

王麻子闷哼一声,胸口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往前迈出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看着胸口上插着的箭,王麻子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他双目血红,自己不但没有实现目标,如今更是众叛亲离。王麻子只觉得胸中憋着一口气,闷的厉害,嗓子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王麻子仰头看天,似乎在朝天空呐喊,身子却软软的倒了下去。

“传令下去,撤掉北门的防御,放他们逃去吧”,在准备攻击北门之时,侯臣便下令放开了北门,围三缺一可以最大的减弱守城之人抵抗的决心,毕竟有条活路又有谁愿意去赴死呢。

北城门的防御刚撤,没多久城门便从里边被打开了,城内的唐军便率先冲出了城,当然他们也不傻,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目标给官兵,于是他们便裹挟着一大批的百姓出一起逃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秦浩南费力的看向了自己的脚下,这才明白了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之所以躲闪不了,全都是因为自己的脚被宋大给死死地抱住了。

原来宋大中了一刀并没有死,只是受伤太重,身子一时间动不了了。可是当他看到自家将军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要为自己报仇的时候,宋大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蹿到了秦浩南的脚下,然后便死死地抱住秦浩南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秦浩南胸口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他想大吼一声,可是一张嘴便有大口的鲜血涌了出来。

久经沙场的秦浩南如何不知道自己这是时日无多了,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不甘,不甘自己被这么两个蝼蚁般的家伙给干掉了。如此想着,秦浩南的眼睛都变得通红了起来,长刀奔着宋青平就横扫了过去。宋青平躲避不及,被秦浩南的长刀砍中,倒飞了出去,也不再动了。

“将军…”。

“将军…”。

新唐士卒见宋青平倒下了,全都有些慌了神,在这绝境之中,宋青平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快,快,趁这个机会,一举夺下城门”,躲在军阵中的赵雷看到了这一幕,是非常的高兴,立刻下令军队攻城。

新唐士卒没了宋青平的指挥,只能且战且退,眼看着西城门就快要易手了。

“哈哈哈…大功到手”,赵雷笑得非常的开心,至于秦浩南几人已经战死,他是丝毫也不在乎的。自己立下如此大功,以后还怕招募不到更好的手下。

“杀啊,杀光他们…”,就在赵雷得意的以为就快要拿下商丘城的时候,齐军的背后突然响起了喊杀声。赵雷心中一惊,赶忙回头查看。这一看,他的脸色便变得难看了起来。只见一支新唐军队正对己方后营发动猛攻,己方士卒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城门方向,猝不及防之下是死伤惨重。

“杀,杀了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过”,元大国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咬牙切齿的对麾下士卒下令道。此时的元大国双眼通红,头上身上又撒满了鲜血,看上去与那地狱里的恶魔没什么两样。他所到之处,齐军士卒如同割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到的最后,齐军士卒见到他,便会远远的躲开了。

元大国之所以如此的气愤,原因便是他知道宋青平“遇害”了。守城的士卒士气全无,再加上他们不停的喊着“将军将军”,元大国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便怒了,彻彻底底的暴怒了,他决定杀光这支齐军,不留半个俘虏,因为他们竟然杀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快,快点夺下城门…”,赵雷见情况不妙,赶忙催促着麾下士卒攻城。他知道己方后营坚持不了多久,如今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夺下城门,据城而守,只要坚持到主力大军回来,自己就胜利了。

“弟兄们,援军已经到了,杀光他们,为将军报仇啊”,一名新唐士卒大声的喊了一句。

“杀光他们,替将军报仇…”。

“杀光他们,替将军报仇…”。

负责守城的新唐士卒跟着大喊了起来,一个个红着眼睛朝着齐军士卒扑了过来。自己挨了刀子没关系,一定要将手中的武器挥出去。兵器握不住了也没关系,那就用嘴巴去咬。

临安城县衙中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王麻子的亲兵将军中校尉以上的将官都给请了过来,还有好些城中的大户。这些人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稍稍打了个招呼后,便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心中都是非常的疑惑,不知道王麻子突然将自己找来是所为何事,要知道他们这些人里有许多跟王麻子是颇有些不对付。

“这王麻子连老夫我都请来了,到底所谓何事啊”?一名年过古稀的白发老者拉住一个前来奉茶的小厮问道。这老者名叫韩永年,是临安城中韩家的家主,是这临安城里最大的财主。虽然只是一个商贾,但这韩永年却非常的硬气,对于王麻子的“将令”是非常的不配合。王麻子派去韩家收缴军费的人已经被赶出去好几批了。其中有一人仗着是王麻子的亲兵所以态度稍微嚣张了些,竟然是还被打断了腿。就在王麻子准备带人将这不识抬举的韩家给一锅端了的时候,这才从城中其他大户的口中得知了这韩永年嚣张的底气所在。原来韩永年的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他的孙子韩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十岁便可作诗,十八岁的时候便中了进士,如今更是在长安作官。因为韩家有钱,所以韩昌出手阔绰,送礼也丝毫也不含糊,官运自然也就亨通,才不到二十年就已经官居侍郎一职了。

王麻子虽然走的是田令孜的门路,但那也只不过钱塞得够了而已。王麻子自然不敢去招惹一个侍郎,所以对于韩家也只能是听之任之。却不想这韩永年竟然是得寸进尺,自己不缴也就罢了,还让鼓动其他大户也不缴,这就是公然与王麻子唱对台戏了。王麻子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却也是无可奈何。按理说二人闹得如此的僵,王麻子的宴会说什么也不会请韩永年的,所以这韩永年刚坐下来就开始质问那小厮了。

“这个,小的确实不知道啊,将军只是安排小的侍候各位大人,千万不能怠慢,其余的并没有交待啊”,那小厮陪着笑说道。

“这个王麻子,倒是摆的挺大谱啊,把咱们都叫来了这里,自己却迟迟不出现,这是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阴阳怪气的和身边的几个大汉说道。这汉子名叫秦双,也是一员军中悍将,原本之前的主将调任之后,他是唯一的候选人,结果竟然空投过来一个王麻子,这让他心里如何能舒服。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加上他为了煽动不满刻意加高了音量,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听到了。

“就是,咱们不惯他这臭毛病,咱们走”,旁边一个黑脸的汉子被这么一激顿时不干了,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往外走。这黑脸名叫张函,自称是张飞的后代,别说这张函的相貌还真有些像张飞,生得是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这性格也是像得十成十,都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他本就对王麻子不满,听了秦双的话,顿时是不干了。

“别,别啊,张将军您行行好,别为难小的了。您也知道现在是战时,咱们将军一直都在巡视城防,应该马上就到了。他这次请诸位大人过来,也是想与诸位大人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作战方案”,这小厮也是人精,赶忙上前将张函给拉住。

“哼,商讨军略找我等老百姓来作什么,依我看这王麻子定是没憋什么好屁”,那边的韩永年接过了话头。

“韩老说的对,现在的局势也不是咱们这些百姓可以置评的”,几个大户见韩永年发话了,纷纷起身就要往外走。

“韩老,诸位,先不要那么激动嘛,还有你老秦,老张,你们也不要再拱火了。既然是商讨战略,咱们就都留下来听听,毕竟大家都身在临安城,城池的生死存亡与咱们也是息息相关的”,就在几人快要走出议事厅时,从外边走进来一人,笑着对几人说道。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一身清灰色的袍服,儒雅却不失干练。

韩老见这人说话了,便又坐了回去,秦双与张函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这人拱了拱手。这中年名叫王玉森,也是这临安城中的大户,为人十分四海,在临安有困难了只要去找他,不管认识不认识他都会帮上一把,平日里修桥补路,施粥赠药的善事更是没少干,所以虽然年轻,但在临安城中也颇有些威望。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了过来,将众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王先生说的极是啊,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大家只有众志成城,才能更好的守护咱们共同的家园”,王麻子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便听到了王玉森的话,忍不住拍手叫好。

“别扯这些没用的,这次把我们找来,到底是所谓何事啊”,这张函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王麻子就血气上涌,即便是王麻子将话说的是天花乱坠,但他依旧是不买账,直截了当的问道。

“呵呵…张将军倒是个急性子,诸位先请坐,容我慢慢道来,如何?”,王麻子笑了笑,对于张函的顶撞丝毫不以为意。

张函虽然看不上王麻子,但俗话说得好,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客客气气的邀请了,自己再闹下去也不太好看,于是便坐了回去。

“呵呵,大战在即,诸位对临安城的贡献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在这里王某先敬各位一杯,以表谢意”,王麻子扫视一眼众人,随后一仰脖子,便将一杯酒给灌了下去。

众人见他敬酒,也只好跟着干了一杯,当然了,韩永年、秦双这些对头,也就跟着稍稍的抿了一口。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今日有一支数千人的叛军,伪装成了咱们大唐的溃军前来城下想要诈开城门,被我所识破。我刚刚也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才过来的迟了些”,王麻子放下酒杯继续说道。

“嗡…”,宴会厅里顿时便议论纷纷起来,王麻子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知道敌人已经近在眼前了,或许就在这一两天,便要来攻城了。

俞大猷纵身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徒步冲向了渊盖苏文。在马上作战确实能占有一定的优势,但难免在行动上没有那么的灵活,错马之后不可能立刻进行转向,这就会如同刚刚那样给了敌人施放暗器的机会。而这人又是一个暗器高手,刚刚那一下若不是自己马术了得,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俞大猷弃马选择了步战,这样他便可以贴着渊盖苏文打,那渊盖苏文的暗器也就基本没有机会发出来了。

渊盖苏文想不到这名大汉竟然会如此的果断,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俞大猷,渊盖苏文又连着发了两只飞刀。这飞刀是又急又快,两把几乎同时到达俞大猷的身前,只不过一支直指俞大猷的咽喉,令一支则奔着俞大猷的大腿而去。

这一招就非常的高明了,两支飞刀看似同时飞来,实际上却是攻腿的那支飞刀会先到。但是人们往往都会错将对自己威胁更大的攻击咽喉的那支当作先到的,等他们挡下了上边的那一记,再想挡下边的就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飞刀便会狠狠地扎入那人的腿上,渊盖苏文在这把飞刀上还淬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这看似不致命的一击却是最为致命。

渊盖苏文看到俞大猷抽刀去挡上边那支飞刀,顿时心中暗自窃喜,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如今就等着看俞大猷毒发身亡了。

“叮叮”,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传了过来,将渊盖苏文从美好的幻想之中拉回了现实。为什么是两声脆响?即便这名将领刀法再快也不可能挡完上边的还能挡的住下边的啊。渊盖苏文定睛看了过去,顿时差点当场吐血三升了,只见那将领横刀挡在了身前,因为他的到足够的长也足够的大,所以上下两支飞刀都撞在了他的刀上。

渊盖苏文本想再骂上一句,可是那汉子已经冲到他的身前了。俞大猷一刀横扫,大刀劈向渊盖苏文的腰肋处。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被这刀劈中,那无异于被执行了腰斩。渊盖苏文丝毫不敢大意,朝后退上一步,左手刀向后格挡,想要将俞大猷刀上的力气卸了去。他知道俞大猷力大无穷,自己是比不过所以想要使用巧劲来克敌。

只听“当”的一声,俗话说的好,一力降十会,由于力量悬殊太大,渊盖苏文的左手刀瞬间被磕飞了出去,渊盖苏文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在新唐士卒拼死的防守下,无论赵雷如此催促,齐军也难以前进半步。

宇文泰与陈小壮对视了一眼便一齐举起了武器朝二柱冲杀了过去。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二柱虽然将秦高收给干掉了,但他也就只剩下一只大锤了,若不趁此机会将二柱给拿下,那之后的战斗他们两个将更加的被动。

二柱已经占据了主动,自然不会被二人那“气势”所摄,冷笑一声,便也迎了上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故技重施,一上一下向二柱攻了过来。

二柱屏气凝神,待二人的攻击到了近前,大锤重重的砸了下去。“叮”的一声,陈小壮的长刀首当其冲,陈小壮只觉得双臂像是被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当。手中长刀虽然并没有脱手,却被带着向下压了过去,撞在了宇文泰的长枪上。宇文泰怎么也没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长枪被撞的偏离了方向。二柱发现少了那个专门攻击别人下三路的矮子,他们的联合攻击也不过如此。

二人暗道一声不妙,一击不中之下,很有可能就要面临这少年的反击。一想到少年那股子巨力,二人不由的是头皮发麻。

不过二人那也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应对战场上的突发状况的经验丰富,几乎在一瞬间,二人便决定,以攻击代替防守。陈小壮咬了咬牙,手腕一翻,长刀便横扫了过来。至于宇文泰,他的反应就更加迅速了,枪锋往上一抬,闪电般的刺向了二柱的咽喉。

二柱想不到这二人竟然如此的决绝,已经挥出去的大锤又不得不收了回来。这一锤子虽然铁定能干掉他们二人其中的一个甚至是两个,但自己少不得也会受重伤,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张老说的没错啊,这天下英雄确实都不能小觑啊。

二柱收回大锤,往一旁斜跨了一步,躲开了二人的攻击。宇文泰和陈小壮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就在刚刚,听着大锤发出的破风之声,二人甚至觉得自己自己死了,好在这小将还存了些理智,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二人逃过一劫后,又再一次准备朝二柱攻过去,他们觉得只有不停的攻击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二柱冷笑一声,这还真是打算一招鲜吃遍天啊,要不自己也试试。

“喝…”,二柱大喝一声,便将手中的大锤给扔了出去。

宇文泰和陈小壮顿时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小将会将手中剩余的那支锤子也给扔了出来。稍稍愣住了片刻之后,宇文泰和陈小壮二人心中就只剩下了狂喜。虽然飞射而来的大锤声势骇人,但二人都清楚的明白,只要自己避开这支大锤,那接下来自己就只需要对付赤手空拳的少年就好了,这对饱受这对大锤折磨的二人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宇文泰和陈小壮赶忙朝两边躲了开来,二柱的锤子虽然速度很快,但远不到二人没法躲过去的程度。

陈小壮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这大锤几乎是擦着他的鼻梁飞过去的。若是他再晚上一步,那少不得就是个脑袋开花的后果。心中对这小将不由的又多佩服出了几分,他知道这小将的力量很大,锤子的速度必然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的快。陈小壮心惊之后便是狂喜,自己总算是躲过了这一锤子,接下来就轮到自己攻击了。

“小心啊”,陈小壮还在得意呢,就听那边的宇文泰朝自己大喊道。

陈小壮微微皱起了眉头,小心?小心什么?这小将的锤子已经丢出去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攻击不成。陈小壮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冲撞了过来。陈小壮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奔腾而来的战马给撞到了一般,五脏六腑似乎被挤到了一起,身子顿时便离地飞了出去。

陈小壮还不待落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精神也瞬间萎靡了下来。陈小壮一直飞出去了十数米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挣扎了半天却依旧爬不起来。

原来二柱在扔出大锤子的同时,双脚重重的踏在了地上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朝陈小壮撞了过去,还不等陈小壮反应便将陈小壮给撞飞了出去。

“呵…竟然还喝了酒,朱温军中的军律也不怎么样嘛?”,二柱撞到陈小壮的时候,险些被他那浑身的酒气给熏了一个跟头。

二柱撞飞了陈小壮也不作停留,继续朝前奔了过去。宇文泰本想着冲过来给二柱来上一枪,结果人家却继续跑了出去,这一枪自然也就落空了。只是二柱的那句话却随着微风传到了他的耳中,顿时让宇文泰如坠深渊。这些人竟然知道自己这支大军隶属于朱温,知道了还敢同自己大战,那只能说明他们有自信与大帅开战。有如此的实力,自己这一支前军在他们眼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想到这里,宇文泰便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趁着这小将还在往前冲去,宇文泰调头就跑。

二柱继续朝前跑的目的就是捡起自己之前丢出去的锤子,当他捡起了锤子,寻找唯一剩下来的宇文泰。但二柱只看了一眼,便苦笑了起来,宇文泰竟然跑了,就这样跑了,得亏自己还如此认真的去捡大锤。

宇文泰才没跑出几步,就被面前这个白衣飘飘的美少年给挡住了。这少年身上并没有穿上盔甲,一身白色的文士服,面白无须,一看就像是别人家读书的小相公。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到战场之上的,整个人与纷乱的战场显得是格格不入。少年手上拿着一柄三尺长剑,剑上还有鲜血往下滴,让宇文泰明白这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这少年正是张初尘,他带着手下士卒左冲右突,还不容易将宇文泰派来阻挡自己的士卒给杀散了,刚准备去援救二柱,就见战场上围攻二柱的三个将领就只剩下了一人。张初尘翻了一个白眼,这二柱还真是变态啊,这样一来自己辛辛苦苦赶过来,岂不是白来了?张初尘正想着呢,就见那唯一剩下的汉子,调头就跑,方向还是自己这边。张初尘得意的一笑,看来自己还是能有些收获的,不像二狗,自己差点死在了别人的手上,以后绝对能够以此笑话他一辈子。

“小子,劝你赶紧离开,回去好好读书,战场可不适合你”,宇文泰紧紧的盯着张初尘,虽然知道眼前这少年并不简单,但宇文泰还是将轻蔑的话语说的是掷地有声。

“呵呵…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这么幼稚的激将法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拿出来了”,张初尘轻笑一声,对宇文泰说道。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宇文泰一个军中的粗胚在张初尘这个人精面前耍心眼确实也不太合适。

“混蛋…”,宇文泰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恼羞成怒之下,骂了一句之后,便朝张初尘杀了过去。

二人瞬间便战在了一起,枪来剑往,直踩踏得是烟尘滚滚。

二柱见张初尘将宇文泰给拦住了,也就不再去追了,奔跑起来几锤子便砸翻了那些拦住自己亲兵的“义军”士卒。二柱带着自己的亲兵继续对“义军”军阵发起了冲锋。

张初尘的武功尽得张灵尘的真传,一柄长剑被他使得是出神入化,逼得宇文泰是连连后退。张灵尘平日里看上去那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老神棍,当他负责水云庄之后,才稍稍改善了些,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高手,真真正正的高手。

宇文泰不由的暗暗心惊,这支敌军未免也太厉害了些吧,这些个少年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宇文泰那也是一员悍将,好胜心立刻被激发了出来,况且这少年虽然剑法了得,但相比那个使锤的小将,还是容易对付些。

宇文泰再一次的往后退出了一步,避过了张初尘刺过来的长剑。瞅准了机会,长枪闪电般的出手,急刺张初尘的咽喉。

张初尘没有想到一直后退着的宇文泰会突然对自己发起进攻,赶忙挥剑去挡。只是这一剑却是挥空了,再看时,那长枪已经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左胸前边,再有一尺就要刺破自己的心脏了。

原来宇文泰的第一枪只是虚晃,见张初尘挥剑去挡,赶收枪再刺,只是这一次刺向的是张初尘的左胸。

张初尘虽然习得一身的好武艺,但毕竟没有上过战场,缺乏战斗经验,刚刚危急之下他竟然闭上了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宇文泰已经将长枪刺向了张初尘的心脏了。

张初尘被吓了一跳,此时再想挥剑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张初尘只能就地一个翻滚,这才堪堪避开了宇文泰的一枪。

张初尘那一袭白衣在泥地上打了一个滚,立刻粘上了许多灰尘,头发也散乱了开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风度翩翩,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张初尘双眼通红,像是一个怪兽,想要择人而噬一般,将宇文泰也给吓了一跳。张初尘非常的生气,倒不是因为自己差点死在了宇文泰的手上,而是因为自己竟然如此的狼狈,有辱自己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不知道宇文泰得知张初尘是因为这个生气,会作何感想。

宇文泰自然不会被一个少年人所吓到,长枪一抖,挽出了几朵枪花,继续朝张初尘发起进攻。宇文泰害怕后边的二柱追来,到时候两人一起夹击自己,那自己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所以宇文泰刺出去的时候每一枪,全都是全力施为,不留余力。

张初尘虽然生气,但却也长不到空档,没法子近身作战。无奈张初尘就只能往后不停的退着,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然了,宇文泰那也不是泛泛之辈,招式刁钻古怪,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攻击一些不常见的部位。无奈张初尘便只好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寻找机会。

张初尘心中那个气啊,刚刚自己还打算嘲笑二狗呢,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师父说的半点也没错,以前确实是自己小看了天下的英雄了。自己全身装备如此精良,功夫似乎也比这汉子厉害些,但却被这汉子逼得是异常的狼狈。张初尘虽然没有穿盔甲,但他的身上却穿着一件软甲,这软甲非常的柔软可以贴身穿戴。这软甲虽然质地柔软,非常的轻盈,但防护能力却与重甲无异。这可是个宝贝,整个登州兵团也没有几件,只因为张初尘是张灵尘的得意弟子,而张灵尘又是一个护短的,所以几乎没有上过战场的张初尘也有一件。没想到今日终于是派上了用场,张初尘白色衣袍上已经被划出了好些的口子,若不是有这软甲保护,张初尘此时已经浑身是伤了。

二人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张初尘这才渐渐适应了宇文泰的打法,同时也找到了自己的不足。张初尘发现自己虽然有软甲保护,但自己却害怕受伤,当宇文泰攻过来的时候,他只想着要如何闪躲开来。这样越是害怕受伤,就更加容易受伤。

“啊…”,张初尘大叫一声,算是给自己打气,随后便挥舞着长剑朝宇文泰攻了过来。

“哼!”,宇文泰冷哼一声,长枪闪电般的出手,直刺张初尘的胸口。

张初尘咬了咬牙,眼看着长枪刺向了自己的胸口,竟然是不躲也不闪。

宇文泰看着自己的长枪刺中了张初尘的胸口,冷笑一声,总算是解决了一个。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的长枪竟然被什么东西所阻,难以寸进。

张初尘冷笑一声,长剑便闪电般的刺了出去。宇文泰想要收回长枪,但却已经来不及了。长剑如同毒蛇一般,刺入了宇文泰的咽喉。

宇文泰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但鲜血却不断的从他的指缝之中往外涌。宇文泰嘴巴一张一张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咕咕的声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赵雷眼睛都因为着急变得通红了起来,可是无论他如何催促逼迫,齐军仍然是寸步难行。

出了皇宫,李羽便开始带着众人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不过街市上的人见他们走过来,都会远远的避开,也是,谁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走过来也会让开的,特别是李蓉身后那四五个凶神恶煞的护卫,李羽认出那个刘飞都统也赫然在列,看来他的职责就是护卫着李蓉。虽然李羽只带着俞恶和彭山,但加上孙雅静一行共有十个人,浩浩荡荡的在街上“闲逛”。

突然一阵破风之声传了过来,李羽心中一惊,便看到一支羽箭已经到了眼前。李羽闭上了眼睛,倒不是他准备认命受死了,只是看着那羽箭直奔自己眉心,他确实害怕,只能闭眼不去看。李羽之所以会觉得自己不会有危险,自然是因为他对俞恶非常的有信心。

果然,俞恶身形一动,李羽便感觉眼前一团黑影闪过,再睁眼时,俞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用身子将李羽整个给挡在了身后,而他的手指间正夹着一根羽箭。

李羽不知道俞恶是不是故意的,这货拦下箭后,竟然摆了个非常帅气的的poss。这让李羽非常的不爽,他搞得如此的英勇帅气的,显得自己更加的猥琐没用了。

于是李羽有些气急败坏的喝到:“快别显摆了,捉刺客啊”。

“噢”,俞恶噢了一声便打算追出去,他在箭射出来的一瞬间便已经锁定了刺客的位置了。当然彭山也看到了刺客所在,便一齐追了上去。突然俞恶停了下来,对李羽说道:“羽哥儿,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去追刺客把你丢在这儿,万一刺客使的是调虎离山,那你就危险了啊”。

他这话就是摆明着不信任李蓉刘飞,以及他们身后的那些护卫。不过想想也是,李羽几人今日才刚到的济南,也没与谁结过怨。唯一有过冲突的便是旁边的李蓉等人。鲁王虽然与李羽分属两个敌对的阵营,但俞恶却不会去怀疑他。一来是鲁王的儿子还需要李羽的救治,二来则是鲁王想要在济南城里将李羽给杀掉的话,也不用如此麻烦用这样下作的办法。

刘飞听了俞恶这话,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但却也没再说些什么,其实他也在怀疑,是不是今天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找人干的。

经过俞恶的提醒,李羽也不敢大意了,带着孙雅静跟在了俞恶的身后,一直追到了城郊一间废弃的寺庙之中。

让李羽没有想到的是李蓉竟然也跟着过来了,这倒是大大的减少了她的嫌疑。

李蓉也怀疑是吴文涛几个动的手,所以她必须跟过去看看,若是让他们将这个李羽给伤了,甚至给击杀了,那么哥哥的病又得拖延些日子了。她想的是吴文涛他们几个,看到自己出面保护李羽的话,应该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从而选择放弃刺杀了吧。她现在认为出手应该就是他们,毕竟李羽才刚到的济南,人际关系简单的可怜。

到了破庙门前,彭山正守在门前的一颗大树上,待看到李羽一行人过来了才从树上跳了下来,道:“人从刚才进去的,到现在还没有人出来过”。

李羽说了句做的好,便让李蓉安排几个人埋伏在寺庙外,其他人则慢慢靠近了正门。

俞恶一脚将门给踹了开来,彭山一个翻身便进了寺内。看到院中没人便招手让众人进来,他确定那个刺客还在寺庙中,想要叫众人进来,将这里的房间都搜索一遍。

这寺庙布局有些奇特,一进门便是一间院子,而院子的周围则都是些木制结构的屋子。

在屋子里的黑暗中,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大汉小声的朝旁边那人说道:“是九公主李蓉,还有刘飞,他们也跟过来了,现在怎么办?”。

“哼,她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吗,现在既然她送上门来了,那就把她一并解决了吧”,那人冷冷的说道。虽然他也蒙着面,但问话那人却似乎看到了他此刻脸上的狰狞,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可是,如果对她出手,或许会有麻烦”。

“嗯?你在质疑我的决定,想要背叛我吗?”,这人面无表情的说完这话,便死死地盯着说话那人。

“不敢”,那刺客拱了拱手道了一句不敢,便将手放入了嘴中,用力的吹了一声口哨。

李羽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后世影视剧里一旦出现了口哨声什么的,就说明已经是中了埋伏了。

果不其然,李羽一声小心还没来得及喊,寺庙的大门便缓缓的关上了。随后从屋里走出了二十几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大汉,他们的手上,大刀已经出鞘了,明晃晃的让李羽看的有些眼花。

李羽拉起孙雅静的手,准备退到门边逃出去,结果却悲剧的发现,门口也早就站着好几个人守在了那里。李羽摇了摇头,只能带着孙雅静躲在了俞恶的身后。他丝毫没有担心同样是女子的李容,一则是因为李蓉身边有刘飞这样的高手贴身护卫,二则是因为李羽也并认为李蓉会有什么危险。他在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些刺客虽然不是李蓉派来的,却也肯定与她是一伙的。

他自认为合情合理的选择在两个女生的心中味道就完全变了。孙雅静正讶异着李羽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的好了,莫不是喜欢上自己了?不行啊,他那么坏,而且自己还有关师兄,不过好像他也没有那么坏,讨厌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孙雅静如同一支牵线木偶一般被李羽牵着,脸上却因为她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变得红红的。

李蓉则感觉有些气闷,自己长的这么漂亮而且身份又这么的高贵,所有人不都应该围着我转吗?这个李羽竟然在保护令一个女孩,亏得自己对他的印象稍稍的好了些。

“一定是因为那个女孩跟他比较熟的原因,嗯一定是这样,况且她比较需要保护一些”,虽然她这样给自己解释着,但心里却依旧酸酸的。

心中憋着一股子闷气,李蓉一把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刘飞给拨到了一边,站到了最前,对那些黑衣刺客大声的呵斥道:“我是九公主,我现在命令你们赶紧离开,否则的话我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李蓉的话,让这些刺客微微一愣,互相看看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一时间没有对李羽他们发起攻击。

就在李蓉看向李羽打算得意一番的时候,一个刺客向下一挥手,喊道:“杀”。

二十几个大汉立刻举起了刀,朝李羽他们砍了过来。李蓉此时已经楞在了那里,就连一个刺客的刀尖已经逼近她了,她也没有反应。而刘飞则被一个高手给缠住了,想要救她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李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支弩箭激射而来,带着破风之声插入了那刺客的眼窝。那刺客惨叫一声,身子晃了晃便倒了下去。

直到此时,李蓉才反应了过来,朝那弩箭射来的地方看去。只见李羽手执袖弩,正对准着这边,显然刚刚那救命的一箭就是由他射出来的。李蓉朝李羽感激的点了点头,她现在也已经迷糊了,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些刺客定然不是吴文涛他们找来的。首先若是吴文涛的话,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出手的,这个自信她还是有的,其次看这些人的路数应该都是些江湖游侠,吴文涛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来这么些武功不错的人来,可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李羽他们刚来济南又会与谁结怨呢?难道是原先的仇家过来寻仇?可是为什么又要选择在济南城里动手呢?济南城如今正在戒严,想要一下子混入这么些人,应该不会太简单吧,想来想去,李蓉依旧是毫无头绪。飞起一脚将一名冲上来的刺客给踹飞了出去,她的功夫可一点也不弱。

李羽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从刚刚的事看来,这场刺杀并不是李蓉那一伙人所策划的,那自己又是得罪了谁?要不要抓个活口来问问?但李羽很快便放弃了这个想法。首先现在自己这边是以少敌多,本就处在劣势,若还想着留下活口,可能会造成更多的伤亡。其次这些人一看就是些被雇佣来的江湖打手,行事一股子的江湖气,若是刚刚他们朝寺庙内放箭,估计自己这边会有不少的伤亡吧。像他们这种人只管拿钱办事,至于雇佣人是谁,他们并不关心。

俞恶与彭山一前一后的守着李羽,只片刻的功夫已经击杀了六七个刺客了,但那些刺客依旧前赴后继的朝这边杀过来。

刘飞与那名高手又对了几招,却依旧难分胜负。他心里着急,想要快些去到九公主身边保护她,若是她有任何的损伤的话,那自己也就不用活了。

只见他暴喝一声,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大刀高高举起,一个力劈华山朝那人砍了下去。

那刺客没想到刘飞这么快便使出了全力,微微有些错愕,身子诡异的扭了扭,竟然轻松的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刘飞没想到自己这全力的一击竟然如此轻易的便被人给躲开了,心中暗暗吃惊,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慢下来,连着两个横扫千军,直追向那人。

那刺客身子又是诡异的扭了扭,刘飞的几次进攻又全都落了个空。

“这身法,难道是他?”,刘飞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让他微微有些吃惊。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刺客卖没有想到俞恶和彭山会这么的能打。竟然将最厉害的那个派去与刘飞纠缠,他们认识刘飞知道他是一个高手,没想到那两人似乎更加的厉害。此时场上站着的刺客已经不足五人了,这还要将那个高手给算上。

那高手见事不可为,打了声呼哨,便带着剩下的刺客撤退了。这次李羽他们可就不再去追了,若再遇到一次埋伏,那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待确定没有危险了,李羽找了个稍微干净些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今天一天就光在跑了,现在他是真的有些累了。看了眼院中一地的尸体,李羽对众人问道:“都没事吧?”。

“没事”,俞恶与彭山齐声说道,只是俞恶在说话的时候抚了抚自己的肩膀,刚刚为了保护李羽,他的肩头重重的挨了一下。

“你这到底是惹到了谁啊?”,孙雅静手抚着胸口有些郁闷的问道,她今天是真的被吓到了,到现在心还依旧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呢。

“我哪知道啊”,李羽也有些郁闷的回了句,这臭丫头自己救了她这么多次了,不说以身相许吧,也不能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自己吧,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看了看李蓉。

李蓉自然也感受到了李羽的目光,这让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烧,济南毕竟是自己的“主场”,而李羽刚来济南就遭遇了好几次的刺杀,让她这个主人家颇有些没面子。

“刘统领,你好像认识与你缠斗的那个刺客?”,李蓉刚刚与刘飞离得很近,对这边的情况也是听到了一些。想想也是,在济南城中有如此的身手的人也没有几个,刘飞从他使出的一些招式中看出一些端倪来,也并不是很困难。

“这”,刘飞欲言又止,眼神不断的朝着李羽几人那边瞟,示意她这里有外人在,不便说这些。

“我们先出去吧”,李羽自然明白刘飞的意思,对几人招呼一声便朝着庙外走去。

“不用,事无不可对人言,刘统领就直说吧”,李蓉出言叫住了李羽,她可不想再被李羽他们误会了。

“这,好吧,那人使用的身法是常献的独门身法”,刘飞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常献?侍卫统领之一的常献?怎么会是他?”,李蓉有些吃惊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赵雷再次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一刀便将停在身前半天未动的一名士卒给劈成了两半。“那个,林二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些家伙片刻不盯着那都不会好好作战,真是笨得可以。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的?”,范冲冲喊完这一嗓子,立刻又堆笑着与林二寒暄了起来。

林二心中本有些不快的,毕竟被人打断自己的话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但见范冲冲态度如此的诚恳,也就不好再计较些什么了,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将军自然是以作战为主”。

“多谢林二兄弟的理解啊,这些个笨蛋没我盯着那还真不行啊。对了,林二兄弟啊,这战场确实也是危机重重啊,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回去吧,小心被流矢所伤啊”,范冲冲朝林二拱手致谢,态度依旧是客气,只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林二赶紧回去。

“我此次过来主要是奉了林大将军的命令…”。

“哦?不知道大将军有什么吩咐?”,范冲冲无奈,只好问了一句。心中却是腹诽不已,这个家活还真是不开窍啊,自己这话里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怎么还是将话题给挑开了。随便寒暄上两句,你就直接回去复命,这样你好我好的事,难道不好吗?

范冲冲在心中将林二家中的女性亲眷问候了无数遍,但他却不知道林二的苦衷。若是不将命令传达到了,他根本就没有回去复命的机会了。况且林二得到的命令,那就是督促范冲冲,与范冲冲一起击溃这支唐军。

“大将军让将军您…”。

“你们这几个混蛋在做什么?冲啊,快冲啊,躲在后边算是怎么回事?”,林二打算再度开口,但那边的范冲冲又骂了起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这几次三番的,即便是林二的心眼再实,此时也知道这是范冲冲不打算听令找得由头了,心中难免是有些生气,态度也自然变得生硬了许多。

“范将军,您若是不接令,大将军那边我可是交代不过去。来之前大将军可是也给了我一道密令,我可不想执行这道密令啊”,林二虽然还使用者敬语,但语气却变得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

范冲冲见林二突然变得如此的认真,知道这一回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是苦笑一声说道:“哪能啊,林二兄弟误会哥哥我了,我怎么会不尊大将军的命令呢,更加不会让兄弟你为难不是。大将军有什么命令,兄弟你只管传达,哥哥我定然照办不误。兄弟你传令之后就赶紧回去吧,哥哥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范冲冲将话说的是恶心异常,他自己却丝毫也不以为意,与这些大将军身边的亲兵搞好关系那肯定是错不了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就像是刚刚,自己之所以比其他人多了求饶的机会,除了自己多少还有几分利用的价值外,那就是因为林二手“慢”了几分,要是他手快一些,自己早就人头落地了,范冲冲将这全都归功于自己与这些亲兵打好了关系。

“大将军命你赶紧顶上去”,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林二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一口气将林宇闵的命令都给说了出来。

“哦,哦”,范冲冲心道一声果然,既然林二已经说出来了,他就只好暂且先答应下来,之后上与不上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吗?想到这里,范冲冲便点了点头,道:“哥哥我已经知道了,这就带着亲兵顶上去,兄弟你快回吧,战场之上危机重重,可得小心一些”。

“多谢范将军关心,只是我怕是回不去了,大将军也给我下了死令,让我协助你一起凿穿敌方阵型”,林二向范冲冲拱手致谢,苦笑着说道。

“什么?”,范冲冲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由的惊叫出声。

“有什么问题吗?”,林二被范冲冲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那咱们这就去吧”,范冲冲见事已至此,便也就不再抗争了,跟着林二一起朝阵前走去。

林二为人比较实在,既然是来帮忙的,自然就得有帮忙的样子,于是他便直接奔着孟不同去了。范冲冲见林二径直冲向了唐军的那个人形怪兽,心中不由的一喜。这还真的是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啊。原本以为这林二是自己的催命符,却没想到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既然林二挡住了那唐将,自己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往上凑了,一不小心将命给送了,那就不太好了,于是范冲冲便带着自己的亲兵冲向了唐军军阵,当然了冲在最前边的自然是范冲冲的亲兵。

孟不同一刀砍飞了一名冲向自己的齐军士卒,刚准备继续向前冲锋,就听到有破风之声传了过来。孟不同赶忙横刀去挡,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一片天地。孟不同一直往后退出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虎口也被震裂了开来。孟不同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矮上了一个头的冷面汉子,心中不由的暗自心惊,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汉子竟然如此的厉害,这一刀若不是自己反应迅速,那这一刀可能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孟不同心中不由的感慨不已,想不到黄巢所建立的乱军之中竟然会有如此多的高手,这一仗打下来,还真是惊险重重。

这冷面汉子正是冲过来的林二,此时的林二也并没有比孟不同好到哪里去。他是借助着冲力才将这一刀发挥出了如此的力量,他没想到这个“人形怪兽”竟然会硬接下自己这一刀,此时他的整条胳膊都有些酸麻发胀了。

“哼!”,孟不同冷哼一声便朝着林二冲了过去,长刀闪电般的出手,奔着林二兜头劈了下去。

林二刚刚吃了个暗亏,面对孟不同砍过来的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林二自然也不敢再去硬接。身形一闪,便绕到了孟不同的身侧,长刀奔着孟不同的腰肋部位就刺了过去。

林二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的力量不如这个唐将,那自己就以巧取胜。林二的想法不得不说是非常正确的,就在林二的长刀离孟不同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林二突然瞥见这唐将嘴角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由的是警铃大作。林二赶忙以脚踏地,身形飞速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二对于危险的预感一向很准,果不其然,就在退后的瞬间,孟不同的长刀就砍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若不是林二事先有所警觉,退得也非常的及时,否则这个时候的他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林二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狗熊一般的汉子,动起手来竟然也如此的灵活。

林二往后退出了好几步,举起长刀,警惕的看着孟不同。而孟不同被林二这样的对手给盯住了,自然也不能再专心与其他人作战了,二人暂时便这样对峙了起来。

见齐军那个猛将被林二给挡了下来,林宇闵心中稍稍放心的同时,也在暗骂范冲冲的奸诈,竟然将林二挡在了前边。可是此时也不能将林二撤下来不是,也只好等这场仗打完了,再找范冲冲秋后算账。

而此时范冲冲则是“如鱼得水”,在亲兵的护卫之下,一连砍翻了好几名新唐士卒。他本就功夫了得,只是平日里不愿意动手罢了,既然主将孟不同被林二给缠住了,自然没人能阻挡他的步伐。齐军在范冲冲的带领下,稍稍挽回了一些颓势。

“列阵,刺……”,就在范冲冲得意非常,以为自己可以以此来将功折罪的时候,突然唐军军阵之中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落下,唐军开始自发组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圆环阵。范冲冲带着手下士卒杀到这里的时候,就好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了一般,即便他们再如何发动猛攻,唐军的军阵依旧是岿然不动。

范冲冲注意到,在唐军军阵的阵脚的位置,一名唐军校尉正在指挥着附近的所有士卒,很显然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掩护我过去……”,范冲冲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便对亲兵吩咐一声,朝那校尉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虽然范冲冲很不情愿亲自动手,但这军阵实在是太烦了些,不将他给拔掉,自己将会寸步难行。

这校尉乃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名叫胡不二,同样的他也是来自水云庄,与小狗子他们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胡不二很小的时候就被爹娘所遗弃了,一直靠着乞讨为生,直到被张灵尘给遇到,将他带回了水云庄。在水云庄里的日子,对胡不二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堂,但作为一个孤儿乞丐来说,他的心理总是会有些自卑,虽然水云庄里与他情况一样的孩子到处都是,但胡不二依旧没法说服自己,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所以胡不二在水云庄里话一直都非常少,性格也非常的腼腆,就连走路的时候,也总是低着个头。所以他的朋友非常的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朋友。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朋友跑到了胡不二的身边,请胡不二吃他自己碗里的鸡腿。胡不二本来也打算和以前一样拒绝的,但看着那孩子那期盼的眼神,胡不二还是将鸡腿给收下了。也不知道那少年从哪里又拿出了一只鸡腿,在一旁啪叽啪叽的啃了起来。胡不二看着这孩子吃的香甜,也是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手中的鸡腿,也就不管不顾的啃了起来,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鸡腿在水云庄里边,并不算太珍贵的食材,虽然物资匮乏,但基本还能保证,每人每个月都能吃上一回。但这一次的鸡腿让胡不二觉得格外的香甜。于是两个孩子便因为一支鸡腿,而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后来也会经常在一起玩耍,渐渐的胡不二与这孩子的朋友也都成了朋友。直到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胡不二才得知原来那个给自己的孩子就是创建了这座水云庄的小王爷,而和自己一起玩耍的也大都是官宦子弟,那个被自己将鼻子给打出血的也是一个小王爷。

自此之后,胡不二便跟换了一个人一般,话变得多了起来,人也变得自信多了。

胡不二的功夫都是张灵尘教的,所以他也能算的上是李曦的师弟了。胡不二之前一直待在水云庄,直到一年前才来到了登州,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胡不二便用他从张灵尘那里学来的本事,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混到了校尉的位子。到了这个时候,李曦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和“小师弟”也已经到了登州。

胡不二自然也看到了范冲冲往自己这边来了,于是便指挥着自己这一军阵往范冲冲那边迎了过去。

范冲冲的亲兵自然也都是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战斗力那也是非常惊人的。这些亲兵在范冲冲的指挥下,将唐军的军阵给撕开了一道口子,随后他自己便从这个口子里边钻了进去,直奔胡不

二而去。

胡不二微微皱了皱眉,挺起长枪便往范冲冲刺了过去。范冲冲赶紧侧身躲避开来,但胡不二的攻击到此还并没有结束。只见胡不二手腕一抖长枪便横扫了过来。范冲冲心中一惊,赶忙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范冲冲不由的往后退出了几步。

范冲冲眉头不由的蹙了蹙,没想到这少年校尉也如此的厉害。但此时他已经冲进了唐军的军阵之中,想要撤回去,就只能将这些唐军都给消灭掉。

“啊,受死……”,范冲冲嘶吼一声,再次朝着胡不二冲了过去。

胡不二长枪一抖,闪电般的刺向了范冲冲的咽喉。范冲冲被吓了一跳,赶紧挥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顿时是火花四溅,逼得范冲冲又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范冲冲心中一阵懊恼,这该死的军阵让自己活动不开,吃了大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杀啊,都给我顶上去啊”。

“快,快将城门给夺下来啊,否则今日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嗯?我们?我们怎么了?”,王平被孟不同的表现给弄得愣了愣,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啊?有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吊我胃口”。

“你们是不是那个背背山?”,孟不同表情古怪的问道,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了一般。至于“背背山”这个词,自然也是李曦教给他的。

“什么?背什么山?”,由于这是在战场上,杂乱的声音很多,加上孟不同为了替王平张勇保守“秘密”,所以刻意的将声音给压低了许多,所以王平并没有太听清,于是便往孟不同那边凑了凑,想要听得清楚一些。

孟不同见王平朝自己靠了过来,赶紧是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像是害怕王平占了他的“便宜”一样。

“哎呀!就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啦”,孟不同赶紧补充的问道。此时他心中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的燃烧着,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虽然他心中早已经对这事坚信不已了,难怪这两个家伙总是在一起呢,这两个月更是形影不离,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孟不同将王平这几个月跟张勇后边练嘴皮子的事,顺理成章的当作了他们两个有龙阳之好的证据。

“什么啊?想什么呢?”,王平惊叫一声,可能是觉得太过恶心了,不由的干呕了两声。

“你们两个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这个张勇怎么这样啊?你们两个都还没有成亲,你也是的,怎么就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啊?哦,对了,你们两个想要成亲可能有些麻烦,不过你可以跟小曦说啊,咱们也会替你撑着的啊,放心吧,咱们大唐名风还是很开放的”,孟不同一脸关心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越说越恶心了?你这么大的块头,脑子里难道就不能装些正常点的东西吗?”。

“额…不是啊?那你没钱关张勇什么事啊?”,孟不同到得此时才发现自己是误会了,不免有些尴尬,王平说的没错,能往这个方面想,确实说明自己的思想龌龊了。

“还不是张勇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混蛋最近为了接近那姑娘可花了不少心思,当然了钱那也没少花。你知道的,咱们的俸禄那实在是少的可怜…”。

“等等,等等…你们的俸禄似乎也不少啊,连我那都有些羡慕,你跟我说没钱?”,王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不同给“无情”的打断了。孟不同他们与张勇、王平那也都是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彼此的俸禄是多少,他们自然也是清楚的。

“额…嘿嘿…”,王平讪笑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俸禄虽然不低,但单身汉的花费不是比较大嘛,嘿嘿…”。原来王平虽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但与张勇也没什么两样,二人那可是丽春院的常客。这个地方那可是销金窟啊,一打赏往往就是数十两银子,所以这两个家伙的钱自然是不够花的。李曦对于这种事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他也不能管得太严了不是。

“滚蛋,滚蛋,不请,半顿也不请”,孟不同一听这个,顿时便不干了,原因无他,孟不同觉得他们就活该吃不起天福楼,自己那也是单身,自己怎么就没觉得花费更大些呢。

“别啊,您别这么绝情啊,这样吧,一顿就一顿,我给你仔细想想,看三国里哪个人物更符合您的气质”,王平见孟不同要走,赶紧开出了自己的底价,并说了一堆的好话。

“那你好好想一想”,孟不同也不会真的与王平计较这些,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我单身我骄傲。当然了若是能娶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姑娘那就最好不过了。

“嗯,一定,一定,还是孟将军阔气啊”,王平夸赞了一句便踱起了步子思考了起来,倒是非常的“尽职”。而孟不同则一直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他。

他们两个的亲兵此时是满脑门子的黑线,自家的将军未免也太没心没肺了吧,这大战还正在打着呢,他们倒是讨论起了小说话本来了,还对此是乐此不疲的。

孟不同与王平并不是对这战事不上心,只是骑兵既然已经到了,他们要做的事便有限了,只需要守住了阵脚,将这些齐军给堵在这里便可以了。对于这个简单的任务,孟不同和王平对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卒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所以也就稍稍显得有些松懈了。

“欸…我想到了,哈哈,想到了…”,王平突然惊叫出声,将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什么?什么…”,孟不同赶紧凑了过来询问,脸上满满都是希翼之色。

“吕布,吕奉先啊,俗话说的好啊,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啊。吕布的神猛可谓三国第一人啊,怎么样?正好符合孟将军你悍勇无匹的气质”,王平一脸得意的向孟不同邀功。

“滚,滚蛋,什么就跟我相符了?三姓家奴有什么好的,我不要,不要啊,那天福楼的饭我也就省下了”,孟不同气的浑身颤抖,言辞拒绝了王平的建议。吕布虽然勇猛,可谓是三国第一猛将,可那品性实在是令人齿寒。孟不同虽然三国听的不全,但吕布他还是了解的,佩服他的勇猛又为他的品性感到不耻,怒其不争。

“呃……”,王平被孟不同啐了一脸的吐沫星子,但却实在是无法反驳,他只是没有想到,这孟不同这个半吊子,竟然还知道吕布。

“别介啊,我只是觉得吕布厉害,倒是没有考虑其他的了。怪我,怪我,我现在立刻重新选上一个”。

“那好吧,最后就给你一次机会啊,你好好把握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孟不同斜了王平一眼,冷冷的说道。

“好勒,这就想,这就想”,王平赶紧应了下来,开始重新“头脑风暴”了起来。

“呃……”,附近的新唐士卒此时更加的无语了,有些人更是已经险些笑出来了,憋着笑,浑身如同打着摆子一般。

孟不同在旁边的亲卫的腿上给踹了一脚,瞪了他们一眼,可依旧止不住他们的笑意。也怪不得他们发笑,眼前这二人,那可是新唐大军里边屈指可数的高级将领,竟然为了一顿饭,变成此时这副样子,怎么能让人不想发笑呢。

“马超呢?马孟起如何?”,王平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于这次提问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欸……这个不错啊,关键是帅气,跟我的形象很符合啊,等改天我还要搞上一匹白马,这样才更加的帅气”,孟不同对于王平给出的这个人选还是非常满意的,不由的是击掌称赞,将手放在下巴上耍起了帅。

“噗嗤……”,孟不同的亲兵们此时再也憋不住笑了,笑得是前仰后合的。自家的将军确实威猛不凡,但跟帅却是丝毫也不沾边,看着他“搔首弄姿”的在耍帅,怎么能让他们不想笑呢。

“笑什么?难道我不帅吗?”,离孟不同近些的士卒的大腿又倒了霉了,再一次被踹了好几脚。

王平此时也非常的想笑,但却被他给强自给忍了下去,为了这顿饭他可是牺牲不小啊。

“帅,非常的帅,就定马孟起了,怎么样?”,王平走了过来,揽着了孟不同的肩膀“诚心”的夸赞了孟不同几句,跟孟不同将人选再确定一番,也好将自己的一顿大餐的事给坐实了。只是近一米九的王平揽着两米多的孟不同的肩膀,看着总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还是你有眼光,就选马孟起了,以后我可就是新唐大军中的“马孟起”了,哈哈哈……不错,不错啊,放心吧,天福楼那顿饭肯定是会请你的,不但如此,等阿史那灿二请客的时候,你也过来吧”,孟不同非常满意王平的眼光,许诺了王平诸多的“好处”。

“呃,呃……你还是打算勒索阿史那灿二一顿饭?”,王平有些无语的问道。

“当然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孟不同坏笑着说道。

“哦,那好,那我岂不是可去吃两顿天福楼了吗?”,“正直”的王平因为一顿饭,便决定不再坚持替可怜的阿史那灿二说话了。

“哈哈哈……我跟你说啊,到时候一定要多多的喝他几坛子好酒,火烧心就不要了,那酒虽然香浓,但实在是太烈了些,第二天那个难受劲,那简直了。对了,你最近酒量怎么样了啊?记得以前你可不咋地啊,跟我喝酒经常是醉得是不省人事啊”。

听了孟不同的自我吹嘘,王平不由的直翻白眼。他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基本很少喝酒,只有在轮休的时候,偶尔会喝上一些,更孟不同喝酒的机会就更加的少了。总共加在一起怕也不过才喝过三四回,每次都是孟不同最先喝得是烂醉如泥,每次都是自己几个力气大的负责将他给安顿好。只是孟不同这个家伙不但酒量不行,酒品也差的厉害,罪了之后,那酒疯发的,一路上几人为了控制住他,那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等将孟不同送回家中的时候,几条功夫了得的汉子,都累的是精疲力尽。王平回到家后是倒头就睡,第二天浑身肌肉酸疼的厉害,比打了一场硬仗还要累,因此王平的印象非常的深刻。就这样的一个家伙,还好意思说自己的酒量不行,让王平的心中非常的不爽。奈何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既然想要靠着金主吃饭,那王平就只能是将一肚子的憋屈给咽了回去,笑着对孟不同说道:“我最近酒量还是有所提高的,到时候一定要多喝上他几杯”。

“哈哈哈……好好,只是我请客的时候,可不能这样了啊,我还的攒钱娶媳妇呢”。

“哈哈哈……”,二人一起坏笑着。

俗话说得好,“乐极必定生悲”,二人笑得正开心呢,屁股上边便各挨一脚,王平直接被奔出去了好远。

“混蛋,是谁啊?敢踹老子,老子生撕你…”,孟不同正沉浸在自己那美好的幻想之中,这个时候被猛的踹了一脚,如何能叫他不生气呢。可当他回过头来,准备找那人麻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这次算是闯了祸了。原因无他,因为踹他与王平的人正是李曦和小狗子。

原来李曦与小狗子迅速解决了朱文的残余大军之后,两人便结伴来到了阵前。本来小狗子是坚持要让李曦去找医官好好检查检查的,但李曦却坚持说自己知道自己的伤势,不用再去费那个事了。小狗子实在是拗不过李曦,只好陪着他一起来到了阵前。刚到阵前便听到了轰鸣的马蹄声,李曦和小狗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喜悦的神色。于是二人便一齐去找孟不同与王平,想要与他们二人再碰个头。没想到,便听到二人合谋“坑害”自己的骑兵将领阿史那灿二。李曦心中顿时苦笑不已,大战在即,这两个家伙竟然在想着骗吃骗喝,于是便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面前的王平的腿上。

王平揽着孟不同的脖子,因为身高差距他本来走路的姿势就有些别扭,被李曦这么一踹,竟然被奔出去了老远。而小狗子见李曦动手了,于是便也跟着过来凑热闹,示意李曦自己可以代劳之后,便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孟不同的身上。只是功夫也就半坛子醋水平小狗子又哪里是孟不同的“对手”,由于孟不同的自重太大了些,小狗子这一脚不但没将孟不同给踹飞,倒是自己被反震之力给震飞出去了老远。

王平被踹了之后,并没有像孟不同那般开始骂娘,反而是低下了头,一副谦虚受教的样子。他和张勇平日里可没少被李曦踹,对于这个感觉他也算是很熟悉的,他刚准备和孟不同使眼色想要提醒他来着,那边的孟不同脏话就已经骂出口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快,快点将城门给夺下,否则今日咱们都得死在这”。

齐军士卒自然是知道自家将军所言非虚,可是无论他们如何猛攻,却难以再往前挺近半步。看着守着城门的那寥寥无几却铜墙铁壁一般的新唐士卒,这些齐军士卒陷入了绝望。

“杀啊,他们就这么几个人了,拿下他们啊”,赵雷不断的催促着手下的士卒,手上的长刀被高高举起,不断有鲜血从上边滴落到了地上。这些鲜血并不是身为敌对一方的新唐士卒的,而是来自他自己的手下。

听主将说出这话,齐军士卒不由的翻了白眼。就这么几个人?有本事你自己上来试试啊?就只会对自己的兄弟举起屠刀。

元大国可不管赵雷在喊些什么,一心想着给宋青平报仇的他,只想将眼前能看到的齐军都给碎尸万段。

元大国将手上那五十多斤的大刀挥舞的是上下翻飞,所过之处,尽皆披靡。但凡被他的长刀砍中的齐军士卒,无不是身首异处。他身后的新唐精锐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各自手中的武器,替元大国保驾护航。

赵雷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自己不过打算偷个城而已,至于杀得如此凶猛吗?眼看着这支新唐援军就快杀到自己这边来了,赵雷只得自己顶上去了。

“赵全,带着你的人跟我一起顶上去…”。

“额…是…”,赵全是满头的黑线,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打吗?不是该投降了,留下一条活路吗。虽然心中对赵雷的命令非常的不满,但赵全可不敢违抗赵雷的命令,很快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奔着元大国他们迎了上去。

“你怎么跑到战场上来了?”,二狗非常的好奇,要知道这袁野好几年都没离开他养虫的那片小林子了,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跑了出来。自己可怜的屁股啊,还因此遭了秧。

“嘿嘿…张老让我过来帮忙的,再说了,我这蜂群可是第一次实战啊,我总得过来看看效果吧”,袁野得意的看了看战场,对自己的蜂群充满了骄傲。

“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太好了”,张初尘一听自家张灵尘回来了,顿时欣喜若狂,李曦不在的时候,张灵尘就是水云庄里的主心骨,他回来了,水云庄自然是万无一失。

“嗯?什么情况?”,二狗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对二人问道。众人顺着二狗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那里的天空已经是浓烟滚滚。

“这些狗日的,不会是放火了吧”,袁野怒骂了一句,他养的虫子都很怕火,所以连带着他也非常的讨厌火。

“十有八九啊”,张初尘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在三人说话之际,那边的朱友文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引火之物,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火把被投了进去,大火瞬间便冲天而起,为了让火烧得更厉害些,朱友文还让手下往引火物上浇了猛火油。

“这可怎么办啊?”,袁野着急的问道,他现在害怕极了,害怕这场大火会一直蔓延下去,要是烧到了自己的那片小林子,自己这么些年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虫子可就都完蛋了啊。那两只被他带出来的红色大蚂蚁,此时也在他身上来回的爬着,显得是焦虑不安。

“怎么办?别管他呗,咱们走人”。

“可是这火?”,袁野看着那冲向天际的火头,心中充满了担忧。

“让他烧呗,正好省得咱们清理尸体了,只是可惜了,好些机关来不及回收了”,二狗无所谓的回答了一句。

“若是让这大火蔓延下去,那…”。

“不会蔓延下去的,我们要是连这点大火都应付不了,那要攻破咱们水云庄岂不是只需要点把火?”,二狗准备拍了拍袁野的肩膀以示安慰,但看到袁野肩膀上那张牙舞爪的大红蚂蚁,又讪讪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哦?咱们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袁野顿时放心了下来,二狗这人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也绝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你呀,除了关心你那虫子,好歹也关心关心庄子呀”,二狗翻了个白眼抱怨了一句。

“额…那个,那个既然没事,咱们就快撤吧”,袁野一听大火对庄子没什么威胁,就催促着张初尘和二狗赶紧走,大火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好,大红蚂蚁已经钻到他的衣服里不出来了。

“好,好”,张初尘实在受不了袁野的唠叨,连声答应了下来。

大火蔓延的很快,很快便汇成了一片火海。

朱友文点了点头是非常的满意,有这样一场大火,这林子里不管有什么古怪,也该灰飞烟灭了。

这场大火虽然将林子里的机关陷阱都给破坏殆尽了,但同样也阻碍了朱友文前进的道路。朱友文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他打算在大火之后,去看看这片林子里到底藏着哪一方势力,又有着怎样的秘密。

张初尘他们回到了庄子,第一时间便去拜会才刚刚回来不久的张灵尘,现在的阻击都是几人自发去做的,下一步的计划还需要他老人家来决定。

才刚走近会议厅,便听到里边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几人立刻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老辈吵架,总是喜欢拿自己这些晚辈来出气,火一上来就会对自己这些小辈是拳打脚踢,自己还不能躲开,只能是硬受着。这些老辈没一个是善于之辈,特别是张灵尘和牛二两位,那都是个中高手,一脚过来往往自己就会奔出去老远。现在看他们吵得如此的厉害,几个人还是决定在外边听上一会儿,视情况而定自己是不是要进去。

“你个老混蛋,是越老越没胆子了啊?这这么点的屁事,竟然飞鸽传书给小曦”,张灵尘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将三人给吓了一跳。

张初尘的脸不由的抽搐了几下,没想到自己那一向仙风道骨的师父,竟然也会讲脏话。

“哼!大军围了过来,我向小曦报告一下有什么错?就你这老不死的能小题大做”,墨成说话也满口跑脏话,对张灵尘是丝毫不让。

“还哼!你这一封奏报过去,让小曦如何自处?派兵来援?登州与此处相隔何止千里,途中又有多方势力,他的大军难道要一路打过来不成?”,张灵尘气愤的说道。

“我也没打算让小曦来救援庄子啊”,墨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些不妥了,所以说话也没有底气了。

“不救?呵呵,他若是不派兵援救,那人家会如何说他?啊?置我们这些长辈的生死不顾?对他声誉有多大的影响?你这一封奏报就直接将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了”,张灵尘苦笑着说道,他生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心疼李曦,自己这个学生现在估计得一个头两个大了。自己这些年这么辛苦就是想要为他减轻一些压力,却不想现在却成了他的负担了。

“这?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啊?看到黑压压的一支大军围了过来,你又不在,所以就往登州发了一封飞鸽传书,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要不,派人将奏报给追回来?”,墨成这下子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忙想着补救的办法。

“追回来?呵呵呵,那可是训练有素的飞鸽啊,现在怕是已经到了登州了”,张灵尘被气得笑了出来,那可是空中的飞鸟,是想追就能追的到的吗?

“老墨啊,不是我说你,水云庄周围的那些机关陷阱可都是你负责的,有何等的防御能力你不清楚?怎么就会被这几万人马给吓到了呢?”,张灵尘摇了摇头说道。

“你怎么跑到战场上来了?”,二狗非常的好奇,要知道这袁野好几年都没离开他养虫的那片小林子了,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跑了出来。自己可怜的屁股啊,还因此遭了秧。

“嘿嘿…张老让我过来帮忙的,再说了,我这蜂群可是第一次实战啊,我总得过来看看效果吧”,袁野得意的看了看战场,对自己的蜂群充满了骄傲。

“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太好了”,张初尘一听自家张灵尘回来了,顿时欣喜若狂,李曦不在的时候,张灵尘就是水云庄里的主心骨,他回来了,水云庄自然是万无一失。

“嗯?什么情况?”,二狗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对二人问道。众人顺着二狗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那里的天空已经是浓烟滚滚。

“这些狗日的,不会是放火了吧”,袁野怒骂了一句,他养的虫子都很怕火,所以连带着他也非常的讨厌火。

“十有八九啊”,张初尘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在三人说话之际,那边的朱友文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引火之物,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火把被投了进去,大火瞬间便冲天而起,为了让火烧得更厉害些,朱友文还让手下往引火物上浇了猛火油。

“这可怎么办啊?”,袁野着急的问道,他现在害怕极了,害怕这场大火会一直蔓延下去,要是烧到了自己的那片小林子,自己这么些年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虫子可就都完蛋了啊。那两只被他带出来的红色大蚂蚁,此时也在他身上来回的爬着,显得是焦虑不安。

“怎么办?别管他呗,咱们走人”。

“可是这火?”,袁野看着那冲向天际的火头,心中充满了担忧。

“让他烧呗,正好省得咱们清理尸体了,只是可惜了,好些机关来不及回收了”,二狗无所谓的回答了一句。

“若是让这大火蔓延下去,那…”。

“不会蔓延下去的,我们要是连这点大火都应付不了,那要攻破咱们水云庄岂不是只需要点把火?”,二狗准备拍了拍袁野的肩膀以示安慰,但看到袁野肩膀上那张牙舞爪的大红蚂蚁,又讪讪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哦?咱们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袁野顿时放心了下来,二狗这人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也绝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你呀,除了关心你那虫子,好歹也关心关心庄子呀”,二狗翻了个白眼抱怨了一句。

“额…那个,那个既然没事,咱们就快撤吧”,袁野一听大火对庄子没什么威胁,就催促着张初尘和二狗赶紧走,大火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好,大红蚂蚁已经钻到他的衣服里不出来了。

“好,好”,张初尘实在受不了袁野的唠叨,连声答应了下来。

大火蔓延的很快,很快便汇成了一片火海。

朱友文点了点头是非常的满意,有这样一场大火,这林子里不管有什么古怪,也该灰飞烟灭了。

这场大火虽然将林子里的机关陷阱都给破坏殆尽了,但同样也阻碍了朱友文前进的道路。朱友文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他打算在大火之后,去看看这片林子里到底藏着哪一方势力,又有着怎样的秘密。

张初尘他们回到了庄子,第一时间便去拜会才刚刚回来不久的张灵尘,现在的阻击都是几人自发去做的,下一步的计划还需要他老人家来决定。

才刚走近会议厅,便听到里边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几人立刻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老辈吵架,总是喜欢拿自己这些晚辈来出气,火一上来就会对自己这些小辈是拳打脚踢,自己还不能躲开,只能是硬受着。这些老辈没一个是善于之辈,特别是张灵尘和牛二两位,那都是个中高手,一脚过来往往自己就会奔出去老远。现在看他们吵得如此的厉害,几个人还是决定在外边听上一会儿,视情况而定自己是不是要进去。

“你个老混蛋,是越老越没胆子了啊?这这么点的屁事,竟然飞鸽传书给小曦”,张灵尘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将三人给吓了一跳。

张初尘的脸不由的抽搐了几下,没想到自己那一向仙风道骨的师父,竟然也会讲脏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元大国远远便看到一支齐军朝着自己这边冲杀了过来,心知这定然是齐军中的精锐,也就不敢再大意了。

齐军士卒心知此时若不用命,那么自己就断然没了活路了。最先冲上来的两名齐军士卒举起长枪便朝着元大国刺了过去。

元大国这路上虽然已经斩杀了好些齐军士卒了,但他仍然觉得不够解气。一想到宋青平倒在了这些齐军士卒的屠刀之下,元大国的眼睛再一次的红了起来。

眼看着齐军的长枪就快要刺到自己了,元大国却是不退反进,猛的像前跨出一步,长刀也跟着横扫了出去。

“当…”,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这两名齐军士卒手中的长枪应声而断。

这两名齐军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元大国的长刀又到了。这两名齐军士卒还没从刚刚那骇人的一刀之中清醒过来,整个人就被劈成了两半。

“嘶…”,赵全不由的嘬了嘬牙花,新唐这少年未免也太猛了吧,只一刀便将自己最得力的两个兄弟给腰斩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啊,这该死的赵雷怎么就不能给自己一个好呢”,赵权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后便有意的放缓了脚步。这少年将军如此晓勇,还是让其他的兄弟去建功(送死)吧。

赵全这边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赵雷毒辣的眼睛,只是两军即将接阵,他也没功夫去理会这个家伙。只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今日能够不死,他日必定要给这赵全好看,以慰籍这些丧命的兄弟。

赵雷想着便加快了速度冲了上去,他需要尽快与这唐将接战,让麾下兄弟们能够少死一些。这倒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开始爱惜这些士卒的性命了,而是因为己方的有生力量多一些,他能活下去的希望也就更大一些。

赵雷速度很快,转瞬便已经到了元大国的面前,长刀奔着元大国的头颅便劈了下去。

元大国虽然报仇心切,杀得是双眼通红,但却并没有丧失理智,他早早便注意到了不断朝着自己逼近的赵雷。

赵雷这边长刀刚刚挥出,元大国便察觉到了,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身子往左侧一偏,便避开了赵雷这一刀。

赵雷一击不中,心中暗道一声不妙,高手过招错失了先手,可就万万不该了。

果不其然,这边赵雷还来不及收刀,那边元大国的长刀便横扫了过来。

赵雷赶忙后撤一步,元大国的刀锋便从赵雷的胸前划过,在他的盔甲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此时的赵雷浑身被汗水给浸透了,刚刚若不是自己反应迅速,此时必然就跟那几名士卒一般被劈成两半了。

“呵呵…没想到你还能躲过去…”,元大国轻笑一声,也不给赵雷喘息的机会,奔着赵雷便这次冲杀了过去。

赵雷还没从回过魂来呢,元大国的攻击就又到了。眼看着这少年的长刀奔着自己兜头劈了过来,赵雷无奈之下,只得横刀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两刀相交迸溅出一阵火花。赵雷只觉得胳膊往下一沉,长刀险些脱手飞了出去。好在赵雷那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对于这样的情况也并不陌生,赶紧往后退出去了好几步,泄去了作用在刀上大部分的力道。

赵雷一脸惊骇的看向了元大国,这少年人年纪不大,力气未免也太过惊人了吧。

元大国一击没能得手,也不愿意再多做耽搁,奔着赵雷再次杀了过去。

“他娘的,能不能让人喘口气了?”,赵雷心中暗骂了一句,赶忙继续往后退了去,不敢直殷元大国的锋芒。

“这该死的唐将,自己是欠了他钱没还还是怎么的,这一上来便是不死不休了”,赵雷心中非常的郁闷,郁闷元大国如此紧逼不舍,刀刀致命。

赵雷不知道的是他自己那一身亮丽的盔甲,早就将他的身份给暴露了。元大国对付一个下令杀死自己兄弟的家伙,哪里会有半分的客气。

赵雷是往后退着走的,而且身后也有不少的尸首,所以赵雷退走的速度并不快。好在他麾下的齐军士卒见自家主将被追杀,陷入了险境之中,便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将元大国给拦住了。

元大国虽然未将这些小卒子放在眼里,但对方毕竟人多,无奈之下元大国只好暂且先放过了赵雷,专心对付起了这些弃军士卒。

赵雷总算可以喘上一口气,他需要好好的观察一番这个少年,也好针对这少年的套路,改变出一些攻击方式。

不管敌人有没有发现己方的计划,孟冲都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多耽误一刻大军就会多上一刻的危险。若是敌人真的将西撤的道路给堵上了,那自己这支大军就真的只能退上盲汤山,等待着王爷的援军了。这样的话,不但会将自己这支大军陷入绝境之中,更会给王爷的援军带来威胁。孟冲相信,齐军定然会以自己这些人为饵,围点打援。虽然孟冲对自家王爷所率的军队有着足够的信心,那也不想为他们添麻烦。

现在孟冲最为担心的是自己的将军,也就是孟不同会失去理智,为了给兄弟们报仇不肯退走,继续冲杀下去,这可就非常的不妙了。所以还是早些发动计划,就算有什么变化,也好早些应对。

“弟兄们,跟我冲啊”,孟冲挥舞着长刀率先冲杀了上去。

“杀啊……”。

“杀啊……”,西侧的新唐士卒赶忙聚到了一起,向着齐军西侧的阵脚冲杀了过去。

“举盾,迎敌”,一名将领立刻下令防守,这将领约莫四十来岁,在大唐这样的年纪也就算得上是个老将了。这“老将”名叫李泽文,出身在河南一个破落的小山村。从小便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于是他十二岁的他便带着一个破包裹离开了村子,参了军。这一入军伍便呆了二十几年,但他的本事平平,即便混了二十几年,从大唐混到了大齐朝,也只是混到了个杂号将军。但他这人却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这个人非常的听话,无论林宇闵下达多么荒唐的命令,他都会照办不误。

“哗啦啦……”,一阵甲叶子碰撞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快齐军便再次结起了军阵。

“放箭……”,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李泽文大声的下令道。

羽箭如同飞蝗一般朝着孟冲一行人射了过去,孟冲却依旧不管不顾,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不断向前挺进。新唐士卒也跟在他的身后,艰难的朝前冲杀着。

“林将军,这……”,黄福迷惑的看着战场,对林宇闵问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敌将为什么突然如同发疯一般,拼死冲击西侧的军阵。

“呵呵,这就是他们的“妙计”啊,用那大块头来攻打正面吸引咱们的注意,再突然对咱们阵型西侧薄弱的地方发动突袭。好打开一个缺口,向西撤退”,林宇闵抚了抚胡须微笑着说道。

“这,原来是这样,那咱们赶紧派兵前去支援啊”,黄福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敌军竟然还有这样的布置,赶忙催促林宇闵对西侧阵地进行支援。

“呵呵……支援不已已经派过去了吗?”,林宇闵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派过去了?在哪里?”。

“你看,那里不就是了”,林宇闵指着战场上的那两辆大车对黄福说道。

“您是说那两辆大车就是您派过去的支援?”。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两辆大车即便再大,那也挡不住所有的路啊,再说了,人家要过去,直接将大车掀翻就好了呀”。

“哈哈哈……黄先生可知这大车里边装得是什么?”。

“什么啊?哎呀!您就别卖关子了,都快急死我了”。

林宇闵见黄福是真的着急了,也就不再卖关子了,说道:“那里边装的满满的都是猛火油,等会就会被点上,这么多的猛火油足够烧上一个时辰的了。一个时辰之后,大事已定”。

“妙哉,妙哉啊……”。

“哈哈哈……要说起来,这最先发现敌军不对劲的可是黄先生啊,这次击溃敌军,黄先生当居首功啊”。

“不敢当,不敢当,倒是林将军用兵如神,着实是令人佩服啊”。

“呵呵……过奖,过奖了啊”。

二人相互恭维着,似乎这场仗已经打赢了一般。

“将大车推过来吧”,李泽文见敌军如此骁勇,便对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声,要依计用猛火油将战场隔断了。

孟冲远远的便看到了大车被推了过来,心知有些不妙,也不管大车里边装的是什么,从怀中摸出两个火药弹,点燃了之后便扔了出去。

“嘭嘭……”,巨大的声响传了出来,战场之上顿时火光冲天。在此处交战的双方,瞬间倒下去了一大片。

孟冲也被滚烫的气浪给送出去好几米远,耳朵里边嗡嗡作响,只看到那些人张大了嘴巴在嘶喊着什么,但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孟冲甩了甩有些发晕的头,看了看自己将火药弹扔过去的地方,那块平地上已经多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

孟冲不由的蹙了蹙眉,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火药弹有了这样的威力。难道说自己这回拿出来的是最新研制出来的?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啊。可惜了,可惜了,现在军中火药弹紧张,自己出来的时候总共就带出来了两个。要是再来个十个八个的,就这么一路炸回去,看还有谁敢阻拦。

孟冲对这次的爆炸效果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己方也在爆炸之中死伤了好些人,但这两枚火药弹毕竟是在齐军军阵之中炸开了。齐军士卒顿时倒下了一大片,只是到处都是火,否则这个时候攻过去是最好不过了。

李泽文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嗓子一甜,便大口大口的呕吐着鲜血。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过是准备下令,倒油点火,这猛火油的大车怎么就炸开来了?随后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李泽文亲眼看到自己的一个亲兵被飞起来的车轮给咂的是支离破碎。

无论是齐军还是新唐军此时都停下了手中的攻伐,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新唐士卒还稍稍好些,他们是知道火药弹的,但却没想到会有如此威力,这得放对少火药啊。齐军士卒则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有些胆子小些的甚至瘫倒在地,嘴里念叨着什么天罚之类的话语

“这……林将军,这也是,也是你安排吗?”,黄福被惊得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呃……”,林宇闵没有回答黄福的问话,此时的他也是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看着地上那两个大坑,以及那散落一地的大车碎片,林宇闵的心里不由的犯起了嘀咕,这猛火油什么时候有这威力了?这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剧烈的爆炸声让暴怒中的孟不同也安静了下来,他盯着那处战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小曦所谓的那什么“规范化生产”能将火药弹的威力提升到如此这般威力?”,孟不同不由的在心中如此想道。原来前段时间登州的一处火药作坊发生了爆炸,连累了附近十几户人家跟着遭了灾,连同工匠一共死伤了近百人。这可是大事故,李曦立即让王奇峰组织人马前去救援,救治伤员,给房屋被烧毁震塌的百姓,安排新的住处。因为援救的及时,除却作坊里的工匠,百姓倒是没有因此而出现死亡。

李曦见形势被控制住了,便立刻带着人去到现场进行查验,想要弄清楚这场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

还没有到地方,李曦便已经骂起来了。自己这些日子还真是懈怠了,这些混蛋竟然为了方便把火药作坊建在了居民区,这不出事方还好些,一旦出事百姓还能有好?

当李曦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只剩下了一片废墟。这作坊竟然是纯粹的木制结构构成的,不稳固不说,还极容易着火,火药作坊一旦着火,那可就是大祸事啊。

既然现场已经没有了探究的价值了,李曦也就不再这里浪费精力了,找到一个伤的不算太重的伤员,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当时的情况。

这一问险些将李曦给气的七窍生烟,这场事故的导火索竟然是因为一名工匠在作坊里抽烟袋锅子。

李曦这就没法子忍了,于是便召集人手,将治下所有的火药作坊都给查了一遍。这一查,李曦整个傻眼了,整个登州治下所有的火药作坊或多或少的都有问题。事故也经常发生,只是情况并不严重,所以便没有报到李曦这边来了。

李曦仰面哀叹一声,原来自己登州兵团之所以会有如此充沛的火药弹,是这些工匠用命换回来的。

李曦非常的生气,自己明明已经将生产火药弹的注意事项都给这些人讲过了,但却没有任何人按自己的话去做。李曦决定还是使用强制性的手段,来规范他们的操作。于是一整套的《规范生产制度》便被制定出来了,凡是不遵守规范的,一律扣完所有的工资。

火药作坊也全都变成了砖石结构,搬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且在院子之中都挖了水井。

因为大部分的设施都需要重建,人员也都需要重新培训,所以火药弹的供应也就没有短缺了起来。

孟不同对这《规范生产制度》非常的不以为然,觉得还是产量最为重要。如今看到这生产出来的新的火药弹竟然有如此的威力,心里对李曦是佩服不已。他所不知道的是孟冲使用的火药弹与以前的并没有半点不同,只是加上了林宇闵准备的猛火油,这才有了这样的威力。

“将军,别愣住了,赶紧突围吧”,孟不同正在沉思呢,就见孟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冲着自己大声的喊着。

孟不同这才反应了过来,对着手下一众士卒大声的喊道:“弟兄们,跟着我冲出去啊”。

“杀啊”,新唐士卒只楞了片刻功夫,就嘶喊着跟着孟不同朝西边冲杀了过去。

这里的齐军士卒早已经被这“特制”的火药弹,给震得晕头转向的,被孟冲和孟不同这么一冲击,自然也就乱了,很快便被新唐士卒给冲破了他们的阵营。

“快,快带人去援助西侧啊,快去啊……”,林宇闵一脚踹在了一名亲兵的身上,大声的催促着。

“哦,哦……”,那亲兵一连挨了好几脚,这才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着去召集人马,向西侧军阵赶去。

只是新唐士卒速度非常的快,而这些齐军士卒都是匆匆忙忙往这边赶的,又如何能来得及,所以孟不同他们便顺利的冲破了齐军西侧的阵型,向西逃了过去。

“追啊,追啊”,林宇闵见自己完美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顿时便恼羞成怒了,不断的催促着手下士卒追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元大国可不想在这些小卒子身上浪费时间,双手执刀,猛得挥了出去,将这些齐军士卒逼退之后,便径直朝着赵雷追了过去。

“快,快挡住他…”,赵雷被吓了一跳,赶忙向士卒们下达命令,让他们将元大国给拦下来。

这些齐军士卒得了命令,就要再次围杀过去,却被元大国身后的新唐士卒给拦住了。他们可是元大国从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岂能看着自家主将被一群霄小所围攻。

这些齐军士卒自然不能与新唐大军中的精锐相比,只瞬间便被杀得四散而逃。

“一群没用的东西…”,赵雷骂了一句,随后转身便逃。原因无他,只因为他看到元大国已经追了上来了。

“赵全,赵全,你个该死的,还不赶快过来助我”,赵雷一边跑着,一边对躲在后边的赵全大声的喊道。

躲在人群之中的赵全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自己躲到这里了,还是被发现了。无奈只好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奔着元大国冲杀了过去。虽然他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他却不敢违逆了赵雷的命令。否则这次的危机过后,自己就等着被穿小鞋了。

赵雷见赵全最终还是杀过来了,转头便奔着元大国迎了上来。这赵全平日里虽然投机取巧惯了,但一身的功夫却着实不错,至少赵雷只能与他打个平手,这其中还要算上赵雷是赵全的顶头上司,赵全有让着他的成分。

“呵…”,元大国冷笑一声,面对冲杀过来的二人,丝毫也不在意。奔着两人猛冲了过去,速度是丝毫也不减。

赵全速度很快,率先迎了上来,长刀闪电般的坦了出去,如同白蛇吐信一般,直刺元大国的咽喉。

这一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远处的赵雷甚至没能看清赵全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一道光影闪过,刀锋便已经到了那唐将的面前了。

“看来这家伙与自己战斗的时候私藏了不少啊”,赵雷不由的感概了一句。他想若是当日自己与赵全比试的时候,赵全给自己来这么一手,自己怕是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好在这家伙是自己人,这一回那该死的唐将该死了吧”,赵雷得意的想着。

眼看着刀锋离自己的咽喉只有一寸距离了,波澜不惊的元大国终于是动了。只见他身子往下一沉,便避开了直奔他咽喉的一击,赵全的刀锋划过了他的头盔,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赵全一击不中,心道一声不妙,赶忙往后退出一步摆出了防御架势。

“嗯?”,赵全都已经准备好了挨上一下了,元大国的攻击却并没有如同他料想的那般打过来。

只见元大国双腿猛得一发力,人便如同炮弹一般激射了出去。

赵雷本以为赵全这一回必定能要了元大国的性命,却不想元大国竟然轻松的躲了过去。赵雷还未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自己便如同被一辆疾驰的战马撞到了一般,朝后倒飞了出去。

“嘭…”,赵雷一连飞出去五六米这才重重的摔了下来。

“哇…”,赵雷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移了位,张开嘴巴,一大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这口鲜血吐出之后,赵雷才感觉舒服了些,胸口处也没之前的那般闷得厉害了。

原来元大国在避开赵全那一击之后,便猛得朝着赵雷冲了过去,肩膀一沉便将赵雷给撞飞了出去。元大国觉得自己若不能迅速将这齐将给干掉,他还不知道要喊来多少的帮手,于是他便弃了赵全,直奔赵雷而去。

赵雷哪里会想到元大国会直奔自己而来,猝不及防之下,自然是毫无准备,被元大国给撞了个正着。元大国的力量极大,速度又如此之快,赵雷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下,顿时觉得眼前发黑,没了半条性命。

“幸好自己这一身盔甲足够结实,否则这一击自己怎么也得骨断筋折”,赵雷心中暗自庆幸,他刚刚试探着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除了受了些内伤,并没有其他的损伤,至少并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活动。

“将军,小心啊…”。

赵雷正为自己能够侥幸保住性命而庆幸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赵全的喊叫声。

赵雷心中一惊,赶忙抬头看了过去,却只见到一阵寒芒闪过,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元大国在将赵雷撞飞的同时,脚下再次发力朝着赵雷冲了过去。只瞬间便来到了赵雷的面前,赵雷抬头的时候,元大国的长刀便已经砍了上来。

这一刀元大国可是丝毫也没留力,只一刀便让赵雷尸首两处。

“啊,赵将军死了…”。

“什么,赵将军死了…”。

“赵将军死了,咱们该怎么办啊…”,赵雷一死,齐军士卒顿时没了主心骨,全都停下了争斗,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杀,一个也不留”,元大国咬牙切齿的下达了命令。宋青平的死让他胸中充满了怒火,不杀光这些“元凶”,实在是难以消除他的怨恨。所以尽管这些齐军士卒很大可能随后便要投降了,但元大国还是毅然决然的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不给这些家伙投降的机会。

新唐大军为了安抚人心,是不允许屠杀降卒的,除了特别恶劣之人,其余人都会被送去“劳动改造”。元大国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便宜了这些家伙,于是他没等这些齐军士卒投降,就痛下杀手。

“混蛋…”,赵全看着己方的兄弟,一个个的倒在了新唐士卒的刀下,是目眦欲裂。大喝了一声,挥舞着长刀便奔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元大国冲了过来。

元大国那也算得上是一名高手,自然能够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赵全这边刚有动作,他便已经察觉到了。

看着赵全如同丧失了理智一般朝自己冲了过来,元大国不由的冷笑了一声,双手握紧了长刀,奔着赵全也冲了过去。

孟不同很生气,后果自然也很严重。只见他抡起那柄长刀,不断的朝王大壮砸了下去。

王大壮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大个子怎么就突然发起疯来了。面对这样的攻击,即便王大壮再如何自负,此时也不得不谨慎对待了。不过他也并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只能举起长刀硬挡。

“当当当····”,二人的大刀不断的撞击在了一起,溅起无数的火花,两方的士卒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二人这骇人的气势所摄,无奈只能又退了回来。

一轮攻击过后,孟不同早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而王大壮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着。

王大壮苦笑一声,自己这还真是招惹了个麻烦的家伙了,这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杀机,刚刚若是自己稍稍有些懈怠,那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王大壮见孟不同暂时没有攻过来的意思,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甩了甩自己那已经酸麻了的胳膊。这大个子的力气未免太大了些,与他对了这么些刀,自己的长刀险些都飞了出去了。想到长刀,王大壮便用余光瞥了一眼这把跟了自己十数年的长刀。只看了一眼,王大壮就心疼的厉害了,自己这把长刀的刀刃已经豁开了好些口子,像锯子多过像一把长刀。

“受死吧”,孟不同嘶吼一声,举着长刀又再一次奔着王大壮冲了过来。

“唉!”,王大壮叹息一声,只得迎了上去。

“当···”,金铁交鸣之声再度响了起来,随后两人便各自向后退出了几步。

王大壮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的看向了孟不同。这倒不是因为孟不同这一刀的威力,对于孟不同的实力,王大壮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只是他手上拿着的那把大刀就未免有些过分了,为什么自己的刀已经变成锯子了,而他的大刀却丝毫没有损伤呢,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孟不同可不会给王大壮抱怨的机会,双脚重重的踏在了地上,人便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奔着王大壮的头颅就是一刀。

王大壮依旧是横刀格挡,心中不由腹诽着,怎么就只有这一招,这完全就是在拼蛮力嘛。又是“当”的一声,王大壮再次接下了孟不同这力若千钧的一刀。王大壮心道一声果然,这样未免也太简单了些吧。

王大壮还未得意太久,胸口便如同被巨锤砸到了一般,孟不同砍下长刀的同时,重重的一脚踹在了王大壮的胸口之上。王大壮闷哼一声,人便已经倒飞了出去,一连砸倒了好几人,这才停了下来。

王大壮挣扎着爬来了起来,长刀朝前一指,警惕的盯着孟不同。见孟不同也停了下来,这才甩了甩自己那有些发晕的头颅,一连甩了好几下,眼睛才重新恢复了清明。王大壮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般,堵得厉害。王大壮用力的在自己胸口擂了两拳,嗓子一甜,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王大壮擦了擦嘴角,觉得胸口松快多了。

孟不同其实也很想追过去,将王大壮给解决了。只是刚刚那一击自己实在是用力过猛了,所以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溢出的鲜血将他的绷带都给染红了,疼的他直呲牙。

孟不同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小瓷瓶,往伤口处撒了些白色粉末,这是郑老配置出来的止血剂。因为孟不同经常受伤,所以他的身上总是会带着各种的伤药。

郑老的伤药确实管用,药粉撒上去之后,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痂。孟不同见伤口不再流血了,立刻便举起了长刀,再次杀向了王大壮。

王大壮抓起手中的“锯子”,朝着孟不同就掷了过去,孟不同身形受阻,王大壮便趁着机会从旁边的一名士卒手上夺过了一把长枪,奔着孟不同就刺了过去。

孟不同冷笑一声,长刀一扫便将王大壮的枪锋给荡开了,随后手腕一翻,长便奔着王大壮的胸口继续划了过去。王大壮被吓了一跳,赶忙向后退出一步,这才避过了孟不同的一刀。王大壮还未站稳身子,就见孟不同肩膀一沉朝着自己撞了过来。王大壮见自己已经闪躲不及了,索性也就不躲了,将双臂收回胸前,挡住了要害,随后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战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嘶···”,孟不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伤口虽然没有再裂开了,但却也是够疼的了。不过孟不同这一次可没打算再将这次机会给丢掉。身形一动,再次出现时便已经是在王大壮的身前的。

王大壮瞳孔不由的缩了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孟不同的大刀便已经砍向了他。王大壮赶紧将长枪挺在胸前,想要挡住孟不同这声势骇人的一刀。

孟不同这一刀可是使出了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大壮的长枪竟然从中间断裂了开来。而孟不同的刀势却丝毫未减。

这王大壮那也是个久经沙场的悍将了,在长枪断裂的瞬间,他立刻一扭身子,将自己的要害部位往一边让了让。

“呲啦”一声,孟不同的长刀砍破了王大壮的盔甲,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个一尺长的口子。伤口没有伤到血管,所以并没有留多少的血,但皮肉却往外翻着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王大壮此时已经是一头的冷汗了,这一刀虽然不致命,但却是真疼啊。他只想找人给自己来上一棍子,也好让自己松快松快,只是他的身边还站着孟不同这样一个杀才,他可不敢有半分的懈怠,果然孟不同的长刀又追了过来了。

孟不同本想着刚刚那一刀便接过了这个齐将,好再去找沈彪好好的较量一番,告诉他和自己作战的时候千万不要走神,否则后果会非常的严重。谁曾想,这齐将竟然躲过了要害,这哪里能成,于是孟不同便立刻追杀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当…”,两兵相交,顿时溅起了一蓬火花。

赵全往后连退出去了好几步,这才站稳了身子,而此时的他双臂早已经颤抖不已,手中的长刀有好几次都险些掉落在了地上。

“这…”,赵全心中惊骇不已,之前交手他并没有觉得这少年的功夫有比自己高出这么些啊。

“噗嗤…”,元大国完全不给赵全任何反应的机会,在赵全失神的片刻功夫,元大国的刀锋便已经从他的胸膛处透体而出。

“杀,一个不留”,朱文冷冷的下令道。他厌恶那些只想着逃跑的懦夫,这个领头的家伙竟然还同情那些杀死自己弟弟的凶手,所以对他朱文更是恨之入骨。

这林姓男子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朱文的声音,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便看到无数的黑衣人,从暗处蹿了出来,对着自己一行人疯狂的砍杀了起来。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们手上的武器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这些逃兵本就不是朱文手下这些精锐的对手,猝不及防之下,更是被杀得狼奔豕突。只是到处都是黑衣人,于是他们便被驱赶着又聚到了一起。此时近两百人的一行人,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十。这剩下的五十人也算是精锐了,当然了,这得除去那个有些胆小的少年,还有就是那领头的林姓男子了。只见这五十士卒,自发的列出了圆环阵,互为倚靠,举起手中的武器与朱文的手下对峙着。

见对方已经结了军阵,这些黑衣人也就不急着进攻了,只是将他们团团的围了起来。都是军中撕杀惯了的汉子,谁不知道这样的军阵一旦结了起来,贸然进攻,只能是死伤无数。这个时候就该有弓箭的,只可惜这次行动为了能够增强机动性,再加上朱文认为大晚上的也用不上弓箭,所以这一万精锐竟然是连一架弓弩也没有。

见这些黑衣人暂时没有进攻自己的意思,林姓男子一把推开了那个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少年。那少年此时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被林姓男子推开之后便软软的瘫在了地上,抱着头是瑟瑟发抖。

林姓男子见少年这副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跟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杀人的时候,还被吓得尿了裤子。不去管这个已经失了魂的少年了,林姓男子往前走出两步对着黑衣人大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杀我们?”。

“哼!一群无胆的逃兵,人人得而诛之”,朱文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虽然理由牵强了些,但却是朱文的心里话。

林姓男子被朱文话语里的杀意给吓了一跳,但他也从这句话中得出了不少的信息。首先一点就是这些黑衣人并不是敌人,而是齐军“自己人”。知道了这一点,林姓男子就稍稍放心了些,是“自己人”那就有的商量不是。

“那个,我们不是逃兵,是将军派我们出营执行秘密任务的”,那林姓男子磕磕巴巴的说道。

“呵…”,朱文嗤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借口编得可不高明啊,且不说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任务,就算是真有秘密任务,大将军又如何会派出你这么个东西”。

“大将军的想法岂是你可以揣测的,也不是你该管的,快些放行才是正经”,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这林姓男子微微有些紧张,但还是厚着脸皮让朱文将路给让开。

“呵呵…”,朱文冷笑一声,看来这个家伙是真不认识自己啊,否则也不会再说这种蠢话。

朱文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姓林的确实并不认识朱文。这里是大军的后方,而朱文此时也只带着一支百余人的小队,所以他以为朱文撑死了也就是校尉一级的军官了。

“赶紧将路给让开啊,否则,否则耽误了任务,你们可担待不起”,林姓男子见朱文这边半天没有动静,便开口威胁着说道。只是听他的语气,像请求多过像是威胁。

朱文也没了与他继续说话的兴趣,一挥手,他手下的士卒便对这小小的圆环阵发起了进攻。寂静的夜里顿时传出了兵器的撞击声,虽然剩下的这些士卒都很精锐,圆环阵也非常的牢靠,但朱文的手下那也不是好相与之辈。只见他们十几人为一小队,自发的结成了几组锋矢阵,从不同的方位对这圆环发起攻势。

林姓男子好不容易才召集起来的人马,在这样的攻势下,渐渐的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最后就只剩下他自己与那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少年了。

“别杀我,别杀我,你们不能杀我啊”,那林姓男子只觉得胯下一热,不断的恳求着朱文不要杀他。

像是为了嘲弄这林姓男子一般,朱文真的下令停了手,走到了那林姓男子的身边饶有兴趣的说道:“给我个理由吧”。

“我,我是大将军的族侄,我叫林大可,你,你可以向大将军求证”。

“哦?你是大将军的族侄?那你一早怎么不说?”,朱文微笑着将这林大可给扶了起来。

林大可此时脚早也已经软了,朱文这边一松手,他脚下便是一个趔趄,险些又摔倒了。虽然样子窘迫了些,但林大可的心情却是稍稍放松了些,他从朱文的话语里听到了生的希望,这个时候只要能活,哪怕让他扮成死狗他也愿意。

“呵呵…小心一些,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不将身份亮出来的原因了吧”,林大可此时这副样子以及他身上的那股子味道,让朱文不由的簇了簇眉。因为光线的问题,林大可似乎并没有看到朱文眼中的鄙夷,当然了即便是看到了,他也会装作没看到的。

“额…这个,呵呵…”,林大可还没说话就先苦笑出声,见朱文有些不耐烦了,这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族叔哦不,大将军的脾气你也是了解的,若是被他知道我要当逃兵,我恐怕会生不如死的”。

“哦…原来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呢?”,朱文玩味的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赵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元大国,问道:“你如此的厉害为什么之前还要避开我,去攻击我们将军?”。

“杀啊…杀了那齐将”,李曦一抖长枪,抖出了几朵枪花,便率先杀了出去。

“王爷…”。

“王爷…”,俞大力和陈元元赶紧追了上去,紧随其后,生怕李曦会再度遇上什么危险。

朱文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呢,就见唐军那少年主将带着一队人往自己这边杀了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不死之身”,朱文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带着手下的亲兵迎着齐军杀了过去。虽然朱文心中疑虑颇深,但他却不得不冲上去,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自己手下的这一万人马正在节节败退,眼看着就快撑不下去了。自己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将李曦给擒住,这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好在之前朱文从李曦的口中得知,他袖中的“暴雨梨花箭”已经都用完了,而他现在身上还受了些伤,这才让他有冲上去的勇气。

两支人马越来越近了,还剩下三十步的时候,李曦他们纷纷将手伸向了背后。

朱文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莫非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但已经离得这么近了,即便真的有什么危险,自己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朱文所料不差,李曦他们的手从背后拿出来的时候,每人的手上都多出了一只手弩。朱文瞳孔猛得缩了缩,还没来得及躲闪,李曦他们便已经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无数的羽箭奔着朱文他们激射而去,朱文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羽箭,头皮不由的有些发麻。顺势就地一滚,想要避开唐军的弩箭攻击,朱文的反应迅速,这波箭雨虽然密集,但却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他身后的那些亲兵则没有他那样的反应能力,虽然他们已经竭尽所能的挥舞着手上的兵器,不断的拨打着雕翎。只是两军距离太近了些,唐军的羽箭又太过密集,那些亲兵虽然已经拼尽了全力,但依旧被射倒了一大片。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卒倒在了自己的眼前,朱文双眼变得通红了起来。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将他们给救下来,只好叹息一声,躬着身子继续朝着李曦他们那边冲了过去。

朱文化悲愤为力量,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很快便已经冲到了李曦的身边。

“呵……”,李曦冷笑一声,这齐将还真将自己当超人了?一人就敢来“单挑”自己全队。李曦险些死在了朱文的奸计之下,对于朱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感了,长枪一抖,奔着朱文的咽喉便是一枪。

这一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朱文还没看清眼前这少年怎么出手的,枪锋便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

朱文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自己正高速向前冲着,此时想要闪躲,已经是几无可能了。朱文只得尽可能的挥刀格挡,长刀才刚被抽了起来,李曦的长枪就已经到了。

“叮……”,朱文拼尽全力将长刀收回,总算是是赶在长枪刺入自己的咽喉之前,将长刀给挡在了前边。

这少年的长枪撞在了朱文的长刀之上,擦着朱文的脸划了过去,枪锋离朱文的眼睛大概只有半寸,朱文甚至能感受得到那枪锋带出来的风。

此时的朱文全身早已被冷汗给浸透了,凉风一吹,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朱文躲过一击,还来不及松上口气,李曦的长枪又再一次到了。

只见李曦手腕一翻,长枪猛得向上一抬,改刺为砸,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奔着朱文兜头砸了下去。

朱文瞳孔不由的缩了缩,这一枪若是打实了,自己少不得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朱文弯曲着的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身子朝着侧前方滚了过去,避过李曦砸下来的长枪的同时,长刀刺向了李曦的小腹。

李曦被吓了一跳,这个齐将还真是难缠啊,已经快要被逼入绝境了,竟然还能对自己发起攻击。不过李曦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左脚斜跨一步,身形便闪到了一边。朱文的长刀自然也就刺空了。

朱文一刀刺空,心知不妙,赶紧往旁边滚了过去。

朱文才刚刚滚了开来,李曦的长枪便砸在了朱文刚刚呆着的地方,顿时是尘土四溅。

“杀……”,朱文还没停下身子,两名唐军士卒便举着长枪朝着朱文刺了过去。原来朱文这一滚,便滚到了唐军的军阵之中。

朱文苦笑一声,刚刚情急之下,自己竟然没有辨别防卫,就滚了过来,现在便彻底落入了唐军的包围圈了。

朱文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赶紧挥刀格挡,拨开了刺刺向自己的两杆长枪,朱文也不耽搁,长刀闪电般的往回一带。那两名唐军士卒的胸口处便多出了两道口子。

朱文这一刀虽然挥得比较急,但力量却也是不俗。这两名士卒身上的盔甲被划了开来,胸口处多了一道近一尺长的血口子,虽然不是很深,但皮肉外翻着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朱文一刀劈开了面前的两个唐军,还来不及松上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破风之声。朱文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一枪来得太快了些,朱文想要闪躲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朱文也不回头,身子稍稍往旁边侧了侧,避开了要害。只听“噗嗤”一声,长枪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朱文的肩膀被枪锋给贯穿了。

原来在朱文劈开迎面而来的那两名唐军的时候,李曦提枪也追了过来。见这朱文又伤了自己两个兄弟,李曦是怒发冲冠,奔着朱文的后心就是一枪。李曦的长枪可是神兵中的神兵,是刘二特制而成的,锋利程度可不是一般长枪可比。虽然朱文身上也着了甲,这盔甲在齐军之中也属于上品,但在李曦的枪锋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形同虚设,被整个贯穿了过来。

“嘶……”,朱文倒吸一口凉气,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这一枪虽然没有伤到了要害,但却是钻心的疼。特别是李曦的长枪击碎了朱文的肩胛骨,这疼痛就可想而知了。

朱文整个左边肩膀都塌了下来,手臂也整个无力的垂了下来。

李曦猛得抽出了长枪,朱文的鲜血便汩汩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啊……”,朱文惨叫一声,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往一边又是几个翻滚。

朱文的决定无疑是非常正确的,李曦并没有因为他受伤了就打算放过他,拔出长枪之后,又奔着朱文一连刺出了好几枪。只是这一次朱文滚的非常的快,李曦的长枪无一例外都刺空了。

朱文此时半个身子都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他双腿同时一用力,人便翻身站了起来,奔着林子就准备逃了。他心中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他现在只想着能够逃回去,止住伤口处的鲜血,让自己能够活下来。

朱文才跑出几步,便看到一名唐将挡在了自己的前面。朱文无奈,只好停了下来。这唐将正是陈元元,从刚刚开始他的注意便一直落在朱文的身上,这个家伙不但险些杀了自己的弟弟,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设计伤了自家王爷,这简直不可原谅。在朱文蹿出去的同时,陈元元便已经预判出了朱文的逃跑路线,便先一步的堵在了这里。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跑?跑的掉吗?”,陈元元冷笑着问道。

“废话少说”,朱文也不和陈元元啰嗦,单手举起长刀,便朝着陈元元杀了过去。事实上,他也没法子与陈元元多说些什么,鲜血依旧不断的从他的肩头汩汩流下,他必须赶紧脱离战场,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止血,否则他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亡的。

陈元元冷哼一声,便也迎了上去,陈元元与朱文那是有着血海深仇的,自然不会放他离开。

二人越来越近,就在二人距离大概一臂距离的时候,朱文率先出手,长刀高高举起,奔着陈元元便兜头劈了下去。

陈元元也不甘示弱,虽然知道这朱文的力气了得,但陈元元还是选择要横刀去挡下这一击。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弱了气势,更何况这齐将身上有伤,力气较原来肯定是大打折扣了。只要他自己能够挡下这一击,阻了这齐将的冲势,以自己的灵敏,这齐将就是自己砧板上的肉,任由自己宰割了。

只是出乎陈元元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等了许久,却并没有等到朱文的长刀奔着自己撞过来。原来朱文的这一刀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正的砍下来,就在陈元元准备全力接下这一击的时候,朱文身形一闪,便从陈元元的身边饶了过去。

陈元元知道自己上当了,奔着朱文逃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只是这朱文虽然受了伤,但速度一点也不慢,陈元元发现就他这样的追法还真的不一定能追的上呢。若真是让这齐将跑进了林子,那可真的就不好找了。

陈元元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仇人就这么逃了,夺过了身旁一名士卒手中的长枪奔着朱文便掷了出去。

长枪带着破风之声直奔朱文的后心,朱文还以为自己的金蝉出壳之计已经将唐军的追兵给摆脱了开来,刚准备夸奖自己两句,就听身后传来了破风之声。朱文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赶忙转身挥刀格挡。好在朱文反应迅速,在长枪离自己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将它给拦住了。

只听“当”的一声,长枪撞在了朱文的大刀之上。弹跳了一下之后,便斜斜的刺中了朱文的大腿。

“啊……”,朱文惨嚎了一声,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滴落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的倒霉,真的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啊。想不到这已经失去了目标的流矢,会如此的准确无误的刺中了自己的大腿。

不远处的李曦点了点头,陈元元跟了他这么久了,他到此时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其实这就要归功于张勇了,非常不正经的张勇却是非常喜欢一本正经的陈元元,所以总是会教给陈元元一些古古怪怪的招式,掷抢便是其中的一个。张勇觉得他们这些使到的人,学得一手好的掷抢之术,必要的时候使出来,绝对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说不得会收获奇效。

陈元元自然没法拒绝张勇的“热心”,于是便学会了好些招式,但陈元元因为害怕丢人,所以这些招式他从来都没有使用过,直到此时情急之下,才使了出来。所以即便是李曦,那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原来陈元元也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招式。

朱文腿上中箭,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着腿上插着的长枪,朱文不由的暗暗摇头,伤口很深,整个枪尖此时已经没入了一大半。这要是再拔出来的话,自己怕是立刻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可若是任由这六尺多长的长枪插在自己的腿上,相信自己也很快会被那唐将给干掉的。无奈之下,朱文只好挥刀将这杆长枪给砍断了,只余下一截枪头插在自己的腿上。

“呵呵……”,陈元元冷笑一声,便奔着朱文再次杀了过去。

李曦见陈元元杀了过去,自己也就加入了其余的战场,将朱文交给了陈元元。对于陈元元的功夫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力量与敏捷都非常的不错。李曦不认为这个腿上肩上都有重伤的齐将能够是陈元元的对手。

见陈元元朝自己杀了过来,朱文赶紧挥刀砍了过去,这一刀他可是使了全力的,就想着赶紧结束战斗,却不想这一刀却砍空了。朱文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想要收刀的时候,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后背也挨了一刀,伤口并不是很深,但伤口却非常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