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在拔龙须》 章节目录 第1章 教训秦贵人 西昌六十五年,冬!承晖宫!

“唔!”头好痛!好像是被人打了!

姜瑜躺在软软的以贡锦制成的绣着大朵大朵并蒂莲的床铺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带着喜庆的红色帐幔,刺的人眼睛生疼。

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又慢慢睁开,终于发现这是什么地方了。

自己早就应该想到,自己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又怎么可能还出的去。

费力的坐起身子,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外面的丫鬟当即跑了进来,当看到她坐了起来,欣喜地跑到了床边,看着自己道,“小姐,你没事吧!你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姐一定是会得到上天保佑的!”

姜瑜缓了一口气,瞪了小玉儿一眼,又扫了下现在自己的情形,道,“是秦贵人?”

“嗯!”小玉儿有些愤愤不平地跺了下脚,“若不是小姐说她还不能动!我绝对要请求皇上杀了她替小姐报仇!皇上那么爱小姐,怎么会让小姐这样白白受气呢?”

“秦贵人昨日似乎只是给了我一杯茶,不对,那杯茶无毒,她也喝了的!”姜瑜道。

“小姐,你忘了?不是那杯茶的问题,而是,而是她将手里的一个香包送给了小姐,还对小姐说,那是好东西,要小姐佩带在身上,有助于小姐有孕!可是……可是……”小玉儿没有说下去。

“可是,我今天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现在?”姜瑜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戌时了吧!哼!秦贵人是吗?

“香囊呢?拿来!”姜瑜招了招手!

“香囊已经被太医院拿走了!”

“皇上呢?他的贵人这样对她新娶得妃子,难道就这样过去了?”姜瑜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报仇的机会,如果他不管,自己自然是会去看看那个大胆的贵人的,也顺便问问她,她只是一个贵人,竟然敢对自己动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姐真的不记得了?”小玉儿有些迟疑道。

“什么?”姜瑜看向小玉儿,小玉儿从小就跟着自己在西山长大,算是自己最信任的丫鬟了!

“那秦贵人,是太后的侄女,就连皇上都没有对她怎么样,就是训斥了她两句!”小玉儿不满的嘟哝道。

姜瑜听着反而是悠悠的眯起了眼睛,狡黠的样子,让小玉儿都有点看不懂这个自己跟了十五年的主子了。

“小玉儿,既然人家都欺上门了,我们怎么能就这样忍着呢?”姜瑜虽然进了宫,但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欺我一尺,我还他百丈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啊!看来是真的变不了了!

“小姐,你去哪?”小玉儿慌忙道,因为姜瑜竟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姜瑜站住,回头看向小玉儿,“记住,在这宫里,只有娘娘,没有小姐!”

小玉儿将手里的衣服为姜瑜披上,又忙道,“是!娘娘!”

“啊!冻死人了!你好笨呢!快点,你这样让本贵人如何斗倒那个贱狐狸!”

飞瑶宫内,一身张扬的红色宫装女子在叫骂着,将原本还算是魅惑众生的样貌,弄成了令人嫌恶的丑陋。

“贵人,这……那琉璃珠已经沉下池底了!奴才真的没有办法啊!求贵人饶命!”那奴才被呵斥后,顿时哭丧着脸跪在了那红衣女子面前,脸上的痛苦之色,有被吓得,也有被冻的。

因为此时是冬季,那水虽然还没有完全冻实,但是刺骨的很,别说是整条手臂都放进去,就是将一根手指放进去,不出片刻,也会冻成冰棍的,现在那奴才的整条手臂,就已经是僵硬不能动了,而且他只是一个奴才,也不会有人帮忙治愈,故而,算是废了!

“呵!还敢顶嘴!来人,将他丢进去,本贵人倒看看,是你沉得快,还是本贵人的珠子沉得快!”红衣女子眉宇间鄙夷之色尽显,看起来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呦!原来秦贵人还有要事啊!真是本宫来的不巧啊!”姜瑜被小玉儿扶着,走进了这装饰华美的飞瑶宫内。

小玉儿看到秦贵人,还是微微屈了屈身。

看到她来,秦玉儿瞬间忘了还没有处理的奴才,她睁大了眼,眼神中的惊讶之色丝毫没有逃过姜瑜的眼睛。

“怎么?难道比本宫先进宫的秦贵人,连尊卑礼仪都忘了?要不要让小玉儿教教你?”姜瑜微笑地看着她,并且挑了挑眉。脸上的得意丝毫不掩饰。

秦玉儿原本想要借着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并且天色也黑了下来,便不想对她行礼,凭什么一个刚刚进宫的贱人,要让自己施礼,可是看到现在的姜瑜,好像和她刚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而且她给自己的感觉,好像是只要自己今天不行礼,她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参见燕妃!”秦玉儿不甘道。

姜瑜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她的身后,向前走了两步,被小玉儿急忙拦住,小玉儿朝她摇摇头,示意可能会有危险。

姜瑜倒是不怕,这飞瑶宫现在虽然没有什么人,自己中了圈套,可能还无人申冤,但是自己可以看出来,今日的秦玉儿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慌乱了,心绪不宁,所以这个时候,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即使她对自己动手,自己也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姜瑜走近了两步,自然还是处于安全位置的,看了看秦玉儿身后跪着的奴才,道,“呀!秦贵人的脾气,是不是该好好改一改了!这样的天气,如果让这位公公下水,恐怕是会要命的!”

听到她的话,秦玉儿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只不过是个奴才,本贵人想要他的命,难道他还敢不给?况且,他将本贵人的琉璃珠给弄到里面了,让他去捡,难道不对吗?”

姜瑜看向秦贵人,“贵人说得对,只是,难道贵人不知,做事需要用心,也许十心当中,只用了九心,事情就失败了!更何况你问问他,他去给你捡东西,你觉得,有几成成功的可能呢?”

“你……”秦贵人想要反驳。

但是却被姜瑜打断,“所以说,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这样才会马到成功!”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秦贵人的侍卫们,“你们,送秦贵人一程!”

虽然他们都是飞瑶宫的人,但是毕竟姜瑜是受西昌皇喜爱的,今天姜瑜中了毒,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虽然没有对他们贵人怎么样,但是也向贵人发了火,所以……所以他们不敢得罪姜瑜……

所以最后的结果……

“啊……你们,你们这些……呜呜……”水下传来秦贵人的叫骂。

“我们走吧!”姜瑜也没有耽搁,在秦贵人刚落水的时候,便向外走去。

小玉儿有些不解,娘娘为什么不看着秦贵人出丑呢?

“难道你真的想要她的命?”这是姜瑜给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2章 萧瑾睿,你究竟想要玩什么 从飞瑶宫出来,走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小玉儿看着走在前面的自家主子,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一样的容貌,但是……说不上来的不一样。

对于小玉儿的想法,姜瑜倒没有多么的感慨,她没有穿越,也没有重生,只不过是经过这么一遭,看透了些许事情。

昨天自己刚进了宫,萧瑾睿就和自己说了一下皇宫里的事情,她本来还不太在意,不放在心上,但是经过这一次,看来,自己再不重视,就要吃大亏了。

“小玉儿,皇上呢?”姜瑜忽然问道。

小玉儿听到姜瑜问皇上,瞬间喜上眉梢,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只是瞬间又黯然了些许,她们只是刚进宫,哪里去打听皇上的去处?

姜瑜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也并没有失望,笑了笑道,“小玉儿,你去弄一把七弦来!”

“啊?”小玉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们小姐在府上的时候,是很喜欢弹琴,可是,可是这里是皇宫,而且现在是深更半夜,这样做,可能会……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姜瑜并没有回头,径直向着承晖宫而去。

小玉儿只能应是,可是让她去什么地方取琴啊!

就在她四处乱窜,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一回头,看到了一片树叶掩映间,露出半个琴身来,她欣喜的跑过去,将那把琴抱回了承晖宫。

进去后便高兴地跑到姜瑜面前道,“娘娘,您怎么知道,会有一把琴在那里啊!”

姜瑜看着这把七弦琴,琴身是用古朴的橡木所制,柔韧感也很好,琴弦是用上好的冰丝所凝结,这种冰丝,只要是不用内力,是根本无法弄断的,不要看它比铁、铜之类的还要细,但是结实的程度却是要更胜一筹。

姜瑜没有回答小玉儿的问题,而是道,“你去休息吧!本宫这里不用你了!”

小玉儿也没有想什么,毕竟在府上时,小姐便没有让人守过夜,这次她也没有多想,直接走了出去。

姜瑜缓缓闭眼,伸手欲要落在那细细的冰丝上,明晃晃的烛光映衬着美人罗衫,长发如瀑,倚榻而卧,抚琴弄玉,美如画卷!

这样的一副图画,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一片寂静后,一串悠扬的,带着丝丝疑问和释然的琴声从承晖宫传了出来,那琴声先是犹如潺潺的流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之后便渐渐转成了波涛汹涌之势,似乎无论谁都没有力挽狂澜之能,再之后便是平静的犹如大海般的呢喃低语,像是在询问着什么。

一个转折起伏,将自己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厉害!”

就在她的琴音刚落下,一个身穿紫衣长袍,腰缠碧玉带,脚蹬龙头靴的男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拍着手,似乎是十分欣赏她的琴技。

姜瑜对于这样的赞美,心情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紫衣男子,便依旧垂眸,只是淡淡的开口道,“皇上竟然这么闲,一曲已完,可以回去休息了!恭送皇上!”

她虽然说着恭敬的话,却还是在那里坐着,丝毫都没有站起的意思。

看到她这样,萧瑾睿眼神里的光芒深邃了些许,走到她的琴案前看着她,“你就是这样和朕说话的?”

姜瑜对于这个名动天下的皇帝,虽然没有好感,但是也不至于讨厌,听到他的话,抬起头道,“皇上说这些,是已经忘了让臣妾进宫的初衷了吗?既然是互惠互利,难道皇上连一点特权都不愿意给臣妾?”

“哈哈哈!”听到她这样的话,原本就俊朗的萧瑾睿笑了起来,更显得风流倜傥了许多,他轻轻地笑声,犹如他的人一样,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的,却是又让姜瑜感到,这应该不是真实的他。

“朕这么多嫔妃,也只有你敢和朕要权利了!那好,你说,你想要什么权利?”萧瑾睿找了个位置坐下,意味深长的注视着这个大胆的妃子。

姜瑜看了一眼萧瑾睿,挑了挑眉,“那皇上不如先说说,臣妾在这宫里,有什么作用?”

萧瑾睿收敛了嘴上的笑容,审视地看向姜瑜,却没有给她回答。

“呵!皇上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好了,反正皇上只要答应臣妾,以后无论臣妾如何做,都要有皇上的特许,那就可以了!”姜瑜道。

“那朕让你来宫里的目的,不足以让朕答应你这个条件怎么办?”萧瑾睿没有直接答应。

“那正好,我也不想留在宫里,现在就可以走!”姜瑜丝毫都不偷懒,当即便站了起来。

萧瑾睿眉头一簇,当即站起身,伸手一揽,将她揽到了怀里,垂眸看着她,那带着危险的眸子,在掠过她的眸子时,微微的有些愣神,却是很快恢复了。

“你是朕的燕妃,想去哪里?”

“皇上是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吗?”姜瑜调皮的在她怀里一笑。在他一愣神间,便窜出了他的怀抱。

“王土有多大,臣妾还不想去了解,也不想去走遍,所以,臣妾是不会离开皇上的!皇上尽管放心!”姜瑜眨眼道。

萧瑾睿的眼神亮了些许。

“但是,皇上要明白,臣妾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如果皇上不告诉臣妾究竟要臣妾干什么,那么臣妾很可能做出一些让皇上都难以预料的事情。”

虽然知道这样说,可能会得罪到某人,但是,这样摊开来说,仿佛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你是说秦贵人的事情吗?”萧瑾睿忽然道。

姜瑜挑了挑眉,果然厉害,不愧是太后的侄女,竟然能够这么快就让皇上知道,“皇上这么晚过来,不会就是要惩戒臣妾吧!”

萧瑾睿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打量,并不开口。

姜瑜不知道他的心思,最终只是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臣妾要休息了!”

萧瑾睿没有说什么,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姜瑜看了看那把七弦琴,笑了笑,她和小玉儿出去的时候,那棵树后根本什么都没有,可是回来的时候,就放了一把琴。

自己对于别人来说,最大的威胁,应该就是皇上的宠幸了!所以她们无论是来明的,还是来暗的,都会做的比较明显,让自己一定会发现的,毕竟一击致命才是重中之重,可是这把琴却藏得那么隐秘……

萧瑾睿,你究竟想要玩什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答应你的,君无戏言 “不好了!娘娘!”

姜瑜刚刚睡着,因为昨晚想了一夜萧瑾睿将自己弄进宫,还封了一个燕妃的原因。

萧瑾睿没有皇后,虽说后宫里,不止自己和秦玉儿两个妃子,但是其他的妃子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从来没有出现在政治舞台上。而自己被封为妃子,和秦玉儿的贵人比起来,自己就算是除了太后,在这个皇宫里地位最高的一位了。

这样的安排,如果说真的不是刻意的,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替他完成的,自己还真的不相信。

试想一下,谁会随便拉一个陌生人,就给自己当老婆的,而且还是大老婆,连点感情基础都没有,他不相信能够当的了一国之君的人,没有这点头脑,一定是想要让自己替他做什么他不方便做的事情,可是又不愿明言。

即使不明言,在这皇宫里的事情,还有什么,除了斗争,陷害,还有别的吗?

正在糊里糊涂的梦中,就被小玉儿这声吼给叫回魂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费力的抬起眼皮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以后除了皇上放我出宫的事,不要这么着急的说,让我睡个好觉!”

见她又要闭眼睡去,小玉儿急忙上前道,“娘娘,是秦将军派人到承乾宫外跪着了!”

“秦将军?哪个秦将军?”姜瑜还在怔愣当中,但是又呢喃了两句,顿时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小玉儿,“秦将军?”

“是啊!娘娘,是秦贵人的父亲,秦山秦将军派人到承乾宫外跪着,说是要求见皇上,告娘娘将秦贵人推下水的罪过呢!怎么办啊?娘娘!这这这!要不我们快跑吧!”

小玉儿是当真着急了,她还不知道昨晚他走之后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样了。

姜瑜却是笑了,想着昨天萧瑾睿和自己说话时的神情,还有他明明知道了自己对秦玉儿做的事,却依然没有动自己,那就证明今天自己一定没事,有事的,应该是贵人秦氏吧!

虽然不太了解他们的关系,但是自己进宫到今天,已经是三天了,多多少少也能从萧瑾睿、秦玉儿,还有下人的态度中,摸清一些关系,而且太后是秦玉儿的姑姑,而萧瑾睿和太后不和,恐怕今天是萧瑾睿借机除去这个麻烦的时候吧!

只是可能会一步步来,否则太大动静,就适得其反了!

姜瑜看了小玉儿一眼,笑着道,“你不必紧张,就算皇上要算账,也是向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小玉儿翻了个大白眼,娘娘,我是您的丫鬟,如果您出事了,我逃的过吗?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噔噔噔”地走来了两个带刀侍卫,看样子很凶。

小玉儿朝门口看了一眼,想要翻白眼装晕倒算了,可是又看了看姜瑜,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绝望。

“娘娘,皇上请娘娘到承乾宫一趟!”其中一个侍卫道。

姜瑜眨了眨眼,看了看小玉儿,径直向门口走去,“皇上可传了其他的姐妹?”

侍卫不敢不答,毕竟这位可是现如今后宫位分最高的,“回娘娘,其他娘娘也都在场!”

姜瑜忽然用手捂住嘴,轻声的笑了笑,看来这次萧瑾睿是真的打算给秦玉儿一个教训了,只是,这样一来,他和太后的关系恐怕……

姜瑜收敛了表情,让小玉儿搀扶着自己,便朝承乾宫走去,两个侍卫忙让开路,在身后跟着。

一路上,小玉儿心里都在打鼓,别看现在娘娘这样,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感到安心。

如果皇上不相信秦将军派来的人的传话,那么又何必让娘娘前去?只要传娘娘过去,不就是对峙吗?

可是再看姜瑜,依旧是一脸平静。

姜瑜此时确实是很平静,毕竟有了昨夜的一场谈话,她已经能够明确萧瑾睿不会动自己,那么既然不动自己,却还要自己去,恐怕就是要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出丑,也是告诉他们,自己不是他们能动的。

远远地,便看到承乾宫外跪着一个一身铠甲的男子,现在不是正午,又因为冬季的原因,所以此时的那个男子跪在那里,隐约可见簌簌发抖。

旁边还有五六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女子,如同是浮萍般,纤细柔弱,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可能都会禁不住上去用身体替她们取暖,可是……

“娘娘,冷不冷?”小玉儿看到那个人冻成那样,自己也感到心里冷。

“高兴了,或许就不冷了!”说着姜瑜便向着承乾宫走去。

小玉儿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也没问,当即也跟了上去。

众位嫔妾对于这位刚刚进宫没有两天的燕妃自然是嫉妒的,可是,她们好冷啊!

承乾宫内,萧瑾睿正在案头批阅着奏折,十分专注的样子。似乎没有听到外面的通报声。

但是又怎么可能呢?能在这么大的皇宫里,独自长到这么大,如果没有敏感的五官,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姜瑜走到距离他的龙案一尺的地方道,“参见皇上!”

萧瑾睿放下手里的笔墨,抬头看向她,眼里竟然含着笑意,伸出手来朝她招了招,“过来!”

姜瑜有些愣怔,没有想到他的反应竟然是这个!但还是机械般的走了过去。

她的手被萧瑾睿抓住,拉近他身边,另一只手指了指案上的纸张,眉眼温柔道,“你看!喜不喜欢?”

姜瑜的双眸瞬间睁大!

原本以为他是在处理奏折,可是上面是奏折,将上面的奏折拿开,下面竟是一副画卷,看墨迹虽然都干涸了,但是也应该是不久之前才画得。

而最让姜瑜吃惊的就是,那上面画的,正是一簇簇鲜红的虞美人!

而那虞美人,正是自己当年……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微微转头看向萧瑾睿,似乎有些明白了他让自己进宫的原因,却是因为这个明白,又牵连出更多的不明白。

看懂了她的神色,萧瑾睿没有失望,而是道,“朕会让你慢慢看清!现在先来解决眼前的事情!”说着指了指外面跪着的某人,“你应当知道他是谁的人了,你准备怎么办?”

姜瑜看了一眼萧瑾睿,“皇上既然愿意让我来,就是要将这件事交予我处理的意思?如果处理不合皇上的心意呢?”

萧瑾睿的手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既然朕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君无戏言没有听过吗?”而且是答应了你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姜瑜的反败为胜 姜瑜从承乾宫走出来,冬天,越是不下雪的时候,天气越是晴朗的时候,好像就越是冷的时候。

此时的承乾宫外,就冷得让人想要蹲到地上抱团取暖。再看一眼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就更显得滑稽了。

想着她们原本被叫来时,应该是没有想到会被罚站,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穿的是少之又少,都能裸奔的程度了,不冷谁冷?

小玉儿也从里面跟了出来,将一个散发着热度的暖手炉放到了姜瑜的手里,还悄悄贴近姜瑜的耳朵道,“娘娘,这是刚刚皇上让奴婢拿出来给娘娘的,皇上还说,让奴婢不要告诉娘娘,可是……”

“可是你还是和我说了!”姜瑜接话道。

小玉儿讪讪的笑道,“是啊!娘娘,皇上还是最疼娘娘了!看看那些嫔妾们……”

姜瑜对于她的话,没有理会,而是走向跪在那里,虽然看样子已经冻得麻木了的男人,却还是坚持着一声不吭的样子,也感到了一阵敬佩之情。

听说秦将军是在边疆守卫,看来边疆的士兵,都是能够吃苦耐劳的。

她走到他的面前道,“你是谁?”

那人听到她的声音,怔了怔,缓缓地抬头,脖子似乎都因为长时间的不动,还有天气的寒冷,给冻僵了,抬起来的时候缓慢。

但再缓慢,也有抬起来的时候。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丝毫因为在这里跪了好几个时辰而生出的抱怨,但是却让姜瑜感到了丝丝的危险。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得罪了秦玉儿?

“在下于盛,叩见燕妃!”他的声音似乎也是含着冰刀般,听着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要见本宫?”姜瑜敛了情绪道。

“是!燕妃既然能够做得出来,那又为何要怕,贵人虽然不如燕妃身份高,但是燕妃不要忘了,贵人是秦将军的长女,是太后的侄女,燕妃竟然将贵人在这寒冷的冬季推入水里,难道不应该去给贵人道歉吗?”

于盛似乎是越说越气,最后甚至是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姜瑜似乎对于他的这种口气,也感到很是惊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了身后的小玉儿,小玉儿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当即挥手,只见从承乾宫里走出两个奴才,抬着一把椅子走了出来。

椅子就被放在了姜瑜的身后。

姜瑜神态自若的坐在了那里与于盛对视。

于盛双手紧了紧,戾气似乎是要从他的胸腔里蹦出来!他是守卫边疆的战士,对于女人,从来就有着本质上的看不惯!

他们认为,女人就是他们的附属品,他们能够为国家卖命牺牲,保卫国家疆土,而女人,除了传宗接代,就一无是处,所以他们本能的对女人鄙视!

而姜瑜当着他的面,坐了下来,他现在是跪着的,明显就呈现出了高低贵贱之分,这样的差距,让于盛的心里怎么能受得了。

而只要他受不了,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这样,自己即使没有理,也会变得有理。

于盛双眼怒瞪着姜瑜,双手紧握的咯吱咯吱作响,却始终没有做出什么,很明显,他也明白自己现在如果做了什么,那么秦将军交给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他缓缓地垂下了眸子,只是双手握的更紧了。

姜瑜看到他这样,便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想着还不算太笨。

“你说我应该去向秦贵人道歉?”姜瑜开口道,不疾不徐的语气,仿佛是在随便聊天般。

而离他们较远的那些嫔妾们,早就被冻的瑟瑟缩缩了,但是看到姜瑜竟然坐下了,而且还是在这承乾宫门口,这让她们一众女子都有种惊讶的感觉,像她们这种身份,除非是回到了自己的宫内,想怎么样怎么样,可是在外面……

她……

而且听说就是她将秦贵人推下水的,而且皇上现在就在承乾宫,她还敢当着众人的面坐下,看来是皇上允许的,凭什么她一个刚来的这么得宠……

“是!燕妃应该明白自己做错了,既然这样,有错就要道歉,想必不用在下教吧!”于盛虽然未抬头,但是这桀骜的语气和话语,已经让站在姜瑜身后的小玉儿怒瞪着双眼了。

而姜瑜则是一脸平静的看了看周围,当看到还有五六个嫔妾在那里站着的时候,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本宫的礼仪,需要你教了?”

于盛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脾气,抬头看向姜瑜,“燕妃,请向贵人道歉!”

“如果我不呢?”姜瑜丝毫不让。

“那在下会让你后悔的!”于盛阴狠道。

“你要怎么做?让我想想啊!”姜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思考着,“你是不是想要让秦将军联合所有的武将朝臣,向皇上上书,说我无贤无德,不配为妃,废我封号,打入冷宫啊!”

于盛眉头皱了皱,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姜瑜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姜瑜又调皮地对着他笑了笑,“其实就不劳烦秦将军和你大费周章了!你看看她们!”说着用手指着那些在寒风中当了半天绿叶的嫔妾们道,“你们过来!”

那些嫔妾自然是不敢不过去的,当即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了姜瑜面前,一个个施礼道,“参见燕妃!”

姜瑜挑了挑眉道,“起来吧!”

接着便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于盛,“你看她们,你怎么不看?”

“在下不敢!”于盛虽然恼怒,却也是没有抬头,这些都是皇帝的人,如果他抬头看了,那么他的命……

“不敢?”姜瑜笑着坐回椅子上道,“哎呦!真是不知道你这不敢有几分真,几分假啊!如果我没有猜错,刚刚你可是看了好几眼啊!”接着又对身后的小玉儿道,“小玉儿,你说呢?”

小玉儿虽然不知道娘娘这是在玩什么,但是也是顺着开口道,“是啊!刚刚奴婢看到他可是看了各位娘娘好几眼!”

那些嫔妾也是惊讶不已,怕被承乾宫里的那位听到。

姜瑜知道她们的心思,当即道,“你们放心,有本宫在,你们没事!”

接着又看向于盛,“你可听清楚了?”

“我没有!”

于盛慌忙抬头,当看清楚姜瑜眼中的狡黠之色后,才知道了她的意思,这些嫔妾都是朝廷各个阶层官员的家眷,如果他再逼迫她,那么只要她将这件事似是而非地一说,那么不止是他,甚至是秦将军都会遭到世家的攻击,到时候……

章节目录 第5章 有了你,朕就不再孤单了 “你没有?”姜瑜支着下颌,懒洋洋的看着他,最后看向那些嫔妾,指着其中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道,“想必你就是慧嫔吧!”

慧嫔当即出列,哆哆嗦嗦的给姜瑜行礼,“回娘娘,贱妾封号正是慧!”

姜瑜点了点头道,“嗯!你认识秦贵人吗?和秦贵人走的近吗?”

慧嫔当即又蹲了蹲身子,“回娘娘,贱妾不曾和秦贵人相交,与秦贵人走的不近!”

“不对啊!”姜瑜装着不懂就问的样子,疑惑的看着慧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嫔妃是要比贵人高一个阶层的!但是听慧嫔的话,好像是秦贵人从来都不给慧嫔请安啊!这是为什么呢?”

姜瑜说着还有意无意的将眼神看向早已被姜瑜吓的面无人色的于盛。

于盛此时听到她的话,也知道她这是故意找茬了,他们秦贵人还不是因为有太后撑腰,才不和这些贱人行礼的吗?只是刚才的那件事,即使有太后,罪名也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他最终忍下了这口气,看向姜瑜,“还请燕妃手下留情!”

“嗯!本宫是可以手下留情,那么你呢?或者说是秦将军呢?”姜瑜婉转道,听那语气,就像是两人说着什么秘密,实则……

只有于盛能够体会此时听到姜瑜的话,心里的激荡情绪了。

想要发作却不能,他还要为大局考虑,至于秦贵人,对不起,在下只能这样了!

“燕妃放心!”于盛抬头看向姜瑜,两人的眼神相会,中间有多少明枪暗箭汹涌而过,却也不见丝毫的刀光剑影,最终于盛闭眼,他被姜瑜眼中的坚持和锐利所打败!

“那就好!”姜瑜说完,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今日秦将军既然派人来,想要照看一下秦贵人,本宫自然是不能拦的,可是你应该也明白,后宫之地,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进去的!”

“在下明白!在下告辞!”说完朝着姜瑜又是一拜,起身深深的看了姜瑜一眼,向外大步而出。

“娘娘,您这样做,那我们就算是得罪了秦将军,一个秦贵人就……就有太后作为后台,我们……”看着于盛消失在视线当中,小玉儿有些担忧的小声道。

姜瑜看了她一眼道,“你觉得,如果我今天不得罪他,而是顺着他的话去给秦贵人道歉,那得到的,会是什么下场?”

小玉儿想了想,便也不说话了,如果娘娘真的那样做了,那么恐怕后果,会更加的糟!

那既然怎样做,都是同样的道路,自然是让自己更舒心一些好啊!

众位嫔妾们看到这位燕妃都将秦将军的人,以三言两语打发走了,更是有种不敢接近的感觉,都畏畏缩缩的向后退去。

姜瑜转身看到她们这样,笑了笑道,“你们记住,只要是你们没有招惹到我的事,我是不会对你们出手的,你们如果谁和秦贵人交好,现在就去看看她吧!恐怕她现在一定很无助!”

“不不不!”众嫔妾都已经目睹了姜瑜对秦将军的人那样,就已经证明了她和秦贵人的关系不睦,而且现在是在这承乾宫外,明显就是有皇上的保护,而且她刚才那样对秦将军的人,皇上都没有出来说一句,很明显皇上是向着她的。

如果她们此时谁说是和秦贵人交好,要去看望她,那么岂不是和姜瑜,不,是和皇上作对?那怎么行,他们都还没有活够!

“嫔妾们都与秦贵人素无往来,况且秦贵人自恃身份,我们身份也有些……所以以后也不会去拜会,还请燕妃明鉴!”

她们原本想说她们的身份没有资格去拜见秦贵人,可是刚刚被姜瑜点破身份,自然是不能说了,所以便略了过去。

看到她们这战战兢兢的样子,姜瑜终于算是满足了,挥手让她们下去后,才朝着承乾宫走去。

刚走进殿内,便看到上首的某人在看着自己笑,“怎么样?出气了?”

姜瑜不动声色,走上前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和秦将军的人生什么气。”

萧瑾睿一挥手,整个宫里的侍卫、太监都退了下去。

见状,小玉儿也只得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姜瑜看这情景,看向萧瑾睿道,“皇上是想要和臣妾说什么?”

萧瑾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长长的睫羽,一眨一眨的影子,落在了她的脸上,也似乎是落在了自己的心里,让自己的心,跟着痒痒的。

“你可知,朕将你召进宫的原因?”

姜瑜抬头,看向萧瑾睿,“皇上不是和臣妾说了吗?皇上和太后不和,想要让我帮忙!”

萧瑾睿点了点她的鼻头,“朕是和太后不和,可是让你帮什么忙呢?”

“皇上没说!”姜瑜一句话堵回去。

萧瑾睿好笑的抿了抿唇。

“其实,原因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有三个原因,其中两个朕可以告诉你!”萧瑾睿认真地看着姜瑜。

姜瑜也认真的思索起来,“一,太后和皇上不合,想要让我改善!二,皇上和后妃,也就是官员不合,想要让我平衡!”

“你觉得你能胜任吗?”萧瑾睿对于她想出来的两点,感到极其的讶异,他不知道她这脑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姜瑜不友好的拍掉了他的手,“皇上这是取笑我吗?”

“也不算,只不过若是你真的能做到这两件,那么朕对你刮目相看!”萧瑾睿道。

“那到底是什么?”看他的态度,就知道自己猜的不对。

萧瑾睿也没有在逗她玩,用温柔的能够化水的目光看着姜瑜,“一,因为朕很孤单!二,因为朕很孤单!”

姜瑜听到这样匪夷所思、莫名其妙的答案,嘴角抽了抽,诧异的看向萧瑾睿,机械的重复了一句,“因为皇上很孤单!”

因为她的眼神过于执着,说这句话的神色又过于郑重,所以逗乐了萧瑾睿,萧瑾睿“噗嗤”一声笑出来,揉了揉她故意皱起来的眉头,“可是,有了你,朕就不再孤单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萧索的背影 姜瑜总觉得他似乎没有和自己说实情,毕竟自己真的不记得进宫之前和他有什么接触,但是他却将自己召进了宫,还和自己说了这么多,总觉得不是一个孤单可以解释的。

“我不信!”姜瑜直言坦白。

看着她的双眸,萧瑾睿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些自惭形秽,为了自己,将她卷进这龌龊肮脏的地方,是他的错,可是,他真的很想她!

“阿瑜!听朕的话,回去吧!记住,多穿一点,不要着凉!让丫鬟多给你宫里加炭火,你若是觉得呛人,就让人来告诉朕,朕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萧瑾睿一脸严肃道,仿佛现在姜瑜已经受到了伤害一样。

姜瑜抽了抽嘴角,对于他这样的无微不至,她感觉自己还没有办法适应,毕竟他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自己也不会错过这份好意的,还有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谁都有不能和外人言说的事情,自己刚来,他对于自己来说,算是外人。自己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

那既然这样,对于这个自己并不算讨厌的男人,自己愿意花点时间与他相处,慢慢打开自己在他心中的枷锁。

姜瑜被小玉儿扶着走出承乾宫,向着承晖宫而去。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了一阵低低的箫声,因为是皇宫的原因吧!所以对方的箫声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走到这里才能听到。

她猛然皱眉,看向了小玉儿,小玉儿也被这声音给吓到了,现在虽然不是晚上,但是这箫声,就像是哭声一样,怎么这么瘆人?

姜瑜定了定心神,现在她们走到了御花园,这里空旷无人,因为冬天天气极冷,所以也没有人来御花园游玩,这里就更加的空旷,树木凋零,百花凋谢,一派枯萎景象。

姜瑜顺着声音走去,小玉儿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自家主子都走了,自己怎们能畏畏缩缩呢?当即也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姜瑜顺着声音站在了御花园的一颗树木旁,远远地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站在百步开外的地方,背对着自己,在悠悠的吹着箫。

那箫声悲切之意甚浓。

似乎像是失去了家园的孩子,又像是被众人践踏的小兽,更像是无人问津的乞儿……

随着这不断变化的箫声,让姜瑜看向他的背影,也觉得出现了无数的幻影,觉得他的背影也很是可怜,孤寂,萧索……

忽然,琴声停下了,姜瑜也终于从那种思绪中回转了过来。

此时再定睛一看,对面哪里还有人?明明是一片空空的园子……

难道自己看错了?

她疑惑地去看身后的小玉儿,也看到了她惊讶不已的眼神,姜瑜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可是……可是自己竟然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

听那样悲切的箫声,姜瑜感觉自己有点糊涂了,竟然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算了,回宫。

回到承晖宫,小玉儿弄好了火盆,又打了热水,给她泡脚。

姜瑜一边泡脚,一边想着承乾宫的事,一边想着那个给人无限悲伤的男子。

过了没多久,她竟然睡着了!

小玉儿也没有打扰她,反正现在天色也暗了,今天的娘娘也累了很长时间,早点修习也很好。

便将火盆端的稍微近了点,将姜瑜扶上床,盖好被子,便退了出去。

她要去御膳房看一看晚膳,万一一会儿娘娘醒来饿了怎么办?

就在她刚出去,一个身穿黑衣,脸蒙黑巾的男子便翻窗而入。

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便悄悄的走近了床榻。

现在姜瑜睡得正熟,哪里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情。

黑衣男子走到了她的床前,一只手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另一只手想要掀开床帐。

就在这危急时刻,忽然听到门口的两声鹧鸪叫,眼里闪过了一丝不甘,愤愤地放开手,飞快的窜出了承晖宫。

西昌皇宫,太后所在的慈安宫,此时一脸焦急的秦玉儿正在不停地来回走着,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主位上正坐着一位不过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身穿浅金色云纹裙衫,外罩对襟彼岸花比甲,层层叠叠的花纹图案,让人眼花缭乱,手指上的蔻丹,鲜红的像是刚从谁的身上沾染的鲜血,那双深邃的,略显皱纹的双眸,却也暗含着阴毒的光芒,让人不敢不敬。

“嘭!”刚刚手持匕首的黑衣人,一个翻身跳跃,从窗口翻了进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便当即站了起来。

秦玉儿因为是落水刚能下床,所以风寒还是没有全退,但虽然身体不舒服,还是来到了这里,看到男子出现,当即上前抱住了他,“大堂兄!你终于回来了!”

萧瑾琛看着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将她扶开道,“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有事吗?你不是让我杀了她吗?”

“是杀她没错!可是就在你刚离开的时候,萧瑾睿就进去了!你可知你晚走一步的后果?”太后看着萧瑾琛道。

“原来太后在承晖宫也有人!”萧瑾琛道。

“大堂兄,我们都好久没有见面了,对了,你饿不饿,我现在就去给你端吃的!”秦玉儿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不用了!”萧瑾琛当即回绝,连眼神都没有给她,冷冷道,“你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这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和下属说话一样。

秦玉儿有些伤心,有些不忿,刚想要上去与之较真,却被太后冷冷一瞪,便当即不敢再生事端,退了出来。

退出来之后,当即给了丫鬟一巴掌,丫鬟吓得当即跪地,“贵人饶命!”

“哼!”秦玉儿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慈安宫内,太后站起来走到萧瑾琛身边,眼中闪着慈爱、疼惜的目光,“琛儿,你受苦了!”

萧瑾琛有些皱眉,却也没有躲开太后的触碰,“太后不必这样说!”

太后的手一顿,抬眸看向萧瑾琛,自己的儿子,“你还在怪母后?母后当年是真的没有能力,若是母后有那个能力救你,即使是豁出性命,也会去做的,琛儿,哀家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苦,哀家又何尝不苦,我们娘俩都被萧瑾睿和他娘害成这样,所以,琛儿,你一定要撑住,我们还要复仇,我们还要让萧瑾睿付出应有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7章 共同去应付任何困难 承晖宫内。

刚进来的萧瑾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往刚刚萧瑾琛离开的窗子看了一眼,但是也什么都没说,径直向着床榻而去。

就在这时,小玉儿走了进来,将灯掌上,却在灯火刚照亮整个宫殿时,便看到了萧瑾睿的身影,她吓得当即跪在了地上。

皇上怎么进来了?什么时候啊?

萧瑾睿看着小玉儿,“你刚刚就那样出去了?”

“呃?”小玉儿有些不解地想要抬头看向萧瑾睿,但是却也知道这里是皇宫,看皇上的脸,那就是死罪,慌忙又低下头。

萧瑾睿闭了闭眼道,“你起来吧!对了,去端晚膳!”

“是!”小玉儿有些莫名其妙的退了出去。

而姜瑜睡下后,便做了梦,梦到自己走到一片山崖上,四周都是云彩,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入眼即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那里,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叫唤声,回头一看,正是师父!

自己正要打招呼,却猛然感觉到被他一推,她瞬间便觉得踩空,向着山崖下掉去!

“啊!”

“怎么了?”萧瑾睿被忽然噩梦惊醒,此时额头上是大滴大滴冷汗的姜瑜吓了一跳,慌忙坐到她身后,将她抱在了怀里,安慰道,“阿瑜,没事的!没事的!有阿睿在!放心!”

好像是他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浑身发抖的姜瑜渐渐的止住了颤抖,喘着气窝在了萧瑾睿的怀里。

待她终于缓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躺在某人的怀里,她刚想坐起来,忽然感觉到某人的气息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喷在自己的颈间,让自己有种想要逃跑却又想要停留片刻的迟疑。

感觉到她的动作,萧瑾睿轻声道,“好了!不怕!有阿睿在!没有人敢欺负阿瑜!”

阿睿!阿瑜!

这两个称呼在姜瑜的脑海中,好像是很清晰的存在,可是,可是却总是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们是不是从前见过?”姜瑜有些不敢肯定地问道。

听到她的问题,萧瑾睿忽然低头看向她,只见她的眼神此时也毫无保留的看向自己,顿时感觉自己心漏了一拍,“阿瑜,你……想起来了?”

姜瑜有些纠结道,“没有!只是……总能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萧瑾睿松了口气,又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好笑,明明想着她恢复记忆,可是真当这一刻要来临的时候,自己又感觉一种惶恐,毕竟现在的局面……

这时,小玉儿将晚膳送了进来。

“好了,快起来,小懒猫,我们要吃饭了!你不饿吗?”萧瑾睿宠溺道。

“哼!你才小懒猫!等我想起来,一定要报复你!”姜瑜有些羞恼的从他身上起来,直接跳下床,走到桌边坐下吃起来。

看着这样的姜瑜,萧瑾睿笑了笑,也从床上下来,走到姜瑜旁边坐下,给小玉儿使了个眼色。

小玉儿识趣地悄声退下!

萧瑾睿将她爱吃的菜都放到了她的面前。

姜瑜有些怔然,看来,自己真的是忘记了很多啊!他放到自己面前的,确实是自己爱吃的菜,看来自己和他,也是经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

萧瑾睿边看着她吃,边道,“阿瑜,朕想要给你派一些侍卫,你觉得呢?”他觉得还是应该和她说清楚,否则让她误会自己监视她,那就不好了。

“为什么?”姜瑜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萧瑾睿眼中的严谨之色,自顾自的吃着。

“因为朕怕你受到伤害!”萧瑾睿坦言,他不想要骗她。

姜瑜想了想道,“你是说这宫里的危险吗?既然这样,那你何不和我说一下,这宫里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也好让我学会防备。”

萧瑾睿的面色有些为难,他并不是不愿告诉她,只是,她怕他会对自己,也产生那样的误会,到时候的结果……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不能说吗?那就算了!”姜瑜没有等到答案,也不在意,总有一天,他会说的。

萧瑾睿认真的看向姜瑜,“阿瑜,你可相信朕……不,你可相信我?”

姜瑜被他的神色弄得愣愣的,连饭都忘了吃,皱眉看着他道,“你说吧!我自有我的判断,现在说信不信你,为时过早!”

萧瑾睿的神色暗了暗,看向外面的月色,道,“朕的皇兄,也是太后的亲子,因为朕的原因,到现在都不能以正大光明的身份见人!其实,朕的皇位也应该是他的,朕算是抢了皇兄的皇位,阿瑜,朕是一个盗贼,抢了皇位的盗贼,朕每天都觉得不安,不是因为怕他回来,他回来,他坐到那个位置,朕……我也是会同意的!可……不是现在……”

姜瑜被他的话说的愣了愣,她千料万料,都没有料到,他会将这样的消息告诉自己!

她大睁着双眼看向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她的样子,萧瑾睿道,“怎么?这就被吓到了?那就算了,不要听了!”

姜瑜急忙拉住他的手道,“等等!”说着努力压了压心中的震惊道,“你继续说,我要听!”

萧瑾睿也是有些震惊的看向她,他确定他没有看错,她确实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明明已经脸色苍白,眼中的惊恐已经是很厉害了!可是瞬间便恢复了过来!

姜瑜看着他关心的神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既然你愿意将这样的事情告诉我,那我也愿意相信你,我现在是你的燕妃,是你后宫之中,品级最高的妃子,你若是愿意告知我,我也愿意与你偕行!共同去应付任何的困难!”

听到她的话,萧瑾睿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她,她竟然就……那自己会早一点告诉她,何必等到现在?

他慌忙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地,生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如果再失去,他不知道会怎么样?虽然知道,她这只信任自己,并不是全都想了起来,但是他并不在意……

“弄疼我了!”只听懵懵的声音从萧瑾睿的怀里传了出来。

萧瑾睿忙松开手,将姜瑜放了开来,看着她因为自己太过用力而憋红的脸蛋,当即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瑜,你不要生气!”

章节目录 第8章 除了皇上之外的男人 “噗!”姜瑜感觉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否则某人还不知会说出多么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见到姜瑜好好的样子,哪有什么痛苦的样子,萧瑾睿也知道自己应该是被耍了,一国皇帝被耍,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松的过去,当即板起了脸,瞪着姜瑜。

姜瑜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诡异,停止了笑声,微微抬头看去,只见到萧瑾睿哪里还有自己这两天看到的那个好说话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玩的有点过了。

毕竟他虽说和自己从前认识,但是自己毕竟不记得他的性格,脾气,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气弱,当即便住了笑,规规矩矩地坐着。还时不时用眼角偷瞄他。

萧瑾睿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变化,叹了口气道,“朕没有怪你!你不用这样!”说着将她喜欢的菜替她夹到了碗里,“快吃吧!凉了!”

姜瑜看了看他,摸了摸肚子道,“我吃饱了!”说着又瞅了瞅他的碗筷,“你怎么不吃啊!我都没见你吃多少,你不饿吗?”

萧瑾睿似乎对于她的话很是受用,当即拿起了筷子,将饭菜弄到碗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等他吃完,再看姜瑜,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温驯可爱的模样,想要让他去尝一尝她的美好,可是……

他站起身,温柔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忽然觉得她好轻,眼底流露出一抹心疼,看着她的脸,有种记忆在蔓延……

轻轻地将她放到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又停驻了片刻,才从里面走出来。

“确定是他吗?”这是他走出承晖宫后的第一句话,其实他已经心里有数了,只是还是有些不敢肯定,既然他都在这里等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忽然会对姜瑜出手?一个女子,又哪里能够让他动杀心?

既然不敢对自己动手,难道不怕一击失败而被自己追查吗?

他既然能够在京城里待那么久都没有惹出什么乱子,也应该是身手了得的,可为什么没有给她造成伤害?自己进去之前没有让人通报,他又为什么会及时的撤身离开?

不对,他对于皇宫,或者是皇宫对于他来说,算是来去自如,那就一定是有内应。

而至于内应的身份,一定不是什么侍卫和奴才,侍卫和奴才的调动,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唯一能够让他察觉不到的,那就是慈安宫了!

萧瑾睿的眼神变得深了些许。

“回皇上!今日的皇宫加强了戒备,御林军在各个宫门都有把守,虽然不知那个人在宫里时,到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但是把守西华门的侍卫刚刚给予属下汇报,说是有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身手很是矫健地越出了西华门,后西华门的守卫一路跟踪,发现他确实是回到了那个地方!”

一个侍卫道。

萧瑾睿闭了闭眼,独自走开了。

飞瑶宫。

一地的瓷器碎片,无人清扫,却还是被拼拼乓乓的砸着!

满屋子的丫鬟就跪在这瓷器碎片之上,腿下即使是流出了鲜血,都咬牙隐忍着,虽然痛苦非常,却也不敢叫一声。

“你们这些废物,都怪你们,竟然将本贵人的琉璃珠弄到了那冰水里,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哼!一定是大堂兄知道了我将他送的琉璃珠弄丢了,所以才对我那么冷淡的。你们这些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秦玉儿不断地用瓷器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仿佛那些瓷器就是真凶一样。

那琉璃珠明明是她不小心弄到了冰水中,现在又怪她们!

一些丫鬟虽然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难免抱怨。却也只是敢在心里抱怨一下!

秦玉儿冷笑着看向她们,“呵呵!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是在心里骂本贵人吗?你们若是在心里抱着不平,现在就可以去和潘一作伴!”

潘一便是那晚被她教训的奴才,待姜瑜走后,待她也被人从那冰水中救出后,便将潘一扔到了里面,现在早已冻僵死透了!

众奴婢一听,顿时大气都不敢出,“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奴婢们不敢!贵人饶命!”

“呵!”秦玉儿冷笑一声,“不敢?那你们愿不愿意帮本贵人分忧啊?”

见她们迟迟不答话,秦玉儿又威胁似得“嗯”了一声。

众人顿时又是磕头,“奴婢愿意为贵人分忧!”

秦玉儿摸着长长的指甲,用手指了指最靠前的一个丫鬟,“你,过来!”

那丫鬟有些惊恐,现在的秦玉儿,就像是魔鬼般,她怎么敢过去?可是过去不一定死,不过去就一定死,所以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爬了过去。

秦玉儿用手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瞅了瞅她,“嗯,长得还算不错!”说着挑了挑眉,用那长长的指甲在她的脸上划过,从眉骨一直划到了下颌,中间便经过了鼻子,这样的一张脸,算是毁了!

“啊!好痛!娘娘,饶命!”那丫鬟虽然手脚没有被束缚住,但是却根本就不敢动,只能哀求着秦玉儿。

秦玉儿高兴了,冷冷的笑着,将她用力一推,丫鬟便趴倒在地上,不敢起来,抱着脸无声地哭泣。

“哈哈哈!”秦玉儿似乎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哈哈哈!你们,你们这些废物,都给本贵人统统下去找!找不到,就不要上来了!快去!”

片刻后,除了那个被划花了脸的丫鬟还趴在地上,其他的丫鬟都已经下了冰水,那下了冰水的,便也没有指望能够活着上来。

秦玉儿看着她们一个个的都没有在自己眼前了,冷然道,“哼!本贵人不高兴,你们也别想高兴!弄丢了本贵人的东西,让本贵人被大堂兄责怪,那么,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站起向着自己的内宫走去。

翌日一早,姜瑜从承晖宫醒来,用过饭,便又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个男子,总觉得是个有问题的,而且他还是一个男人,不是太监,皇宫里不是除了女子,除了皇上,不让进男子吗?大臣也不能进内宫啊?

“小玉儿,昨天那个黑衣男子,你还记得吗?”

小玉儿想了想道,“嗯,记得!娘娘,您怎么想到他了?”说着还悄悄的看了看周围,怕有人听到,“娘娘,在这宫里,您怎么能提除了皇上之外的男人呢?”

章节目录 第9章 那你说,他为什么不多看看我呢 “不管了!皇上现在在哪?”姜瑜想着既然自己都已经下了决定,即使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维护自己的家庭,应该没错吧!家里进了贼,就当没看见?那是不存在的!

“皇上现在应该在上朝吧!”小玉儿道,好像自从娘娘昨天去教训了秦将军的人后,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的。

就在这时,常年跟在萧瑾睿身旁的大太监周公公进了承晖宫,小玉儿先看到了,当即跑过去道,“公公,有事吗?”

那位周公公明明没有半点威严,和蔼可亲的样子,可是非要做的像是人上人一样的死板,高昂着头,眼睛只能看到屋顶道,“皇上赏赐!”

姜瑜和小玉儿跪下。

周公公接着扯开嗓子道,“赏承晖宫燕妃,玉山冰丝锦衣十套!南山玉海进贡天地翡翠镯一对,珠玉琉璃钗一双,玛瑙玉石耳坠一对,成品香楠进贡一盒!钦此!”

“谢皇上!”姜瑜道。

周公公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调调,但是诚意确实满满,这点姜瑜还是能听出来的,“燕妃,快请起,这是皇上赏赐的,皇上说秦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虽然现在边疆不打仗了,但是也有秦将军的一份功劳,到时候一定要设宴为秦将军接风!呃!”

周公公似乎是有话不肯说。

姜瑜自然明白意思,当即给小玉儿使了个眼色,小玉儿将早就备好的银子塞到了周公公的手里,周公公只是示意地推了两下,便接下了。

姜瑜道,“还请周公公明言!”

周公公既然已经收了钱,自然是会明言的,只是如果没有钱,可能会托点时间,毕竟这是皇上的旨意,他敢不说吗?

“皇上让奴才传话娘娘,这次秦将军回来,一是述职,再则,娘娘应该也明白,所以娘娘若是不想去,皇上自有担待,不会怪娘娘的!”说完了周公公还向姜瑜眨了眨眼,表示准备和她串通一气。

姜瑜这才明白,原来这所谓的“高傲”,只是看对了人就可以假高傲的,不过这样的人,处事圆滑,在皇帝身边,见过的世面多不胜数,而且自己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听到过任何人敢说这位周公公的一句不是,别说不是了,就连是都没有说一个字。

看来,这周公公应该是第一次朝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否则,宫里哪还有这么平静,若是他想要帮谁,那么现在宫里的那些妃嫔,早就乌烟瘴气了,看来他是看到昨天萧瑾睿和自己用饭,又看到自己竟然敢那样和秦将军的人说话,恐怕有了投靠之心。

这在宫里的投靠,也是有一定渠道的,如果为了方便,就随随便便投靠,那绝对是不明智的,最后得不到好处,反而要跟着送命的不是少数。

所以,这位周公公应该是看好了自己,那自己又何必要推辞这份好意呢?有了堂堂的御前大太监在宫里作掩护,那自己以后行事就方便了!自己虽然不准备偷,不准备抢,但是你不害人,难保别人不害你!有皇上身边的人,就算是一个保障!

想通这一点,姜瑜朝着周公公笑了笑,“公公一路劳累,可要用茶?”

周公公也是眯眼笑着,没有了刚进来的那副高傲样,当即也弯了弯腰道,“皇上那还等着呢!老奴就先告退了!”

小玉儿看着这周公公走出去,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娘……娘娘!我们……”

“怕什么?”姜瑜对于小玉儿的想法自然是明白的,自己刚刚将人家的女儿得罪了,昨天又得罪了人家,人家能够这么快回来,很明显除了述职之外,就是有其他的事情!

不用多说,找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是首要的!

“娘娘!您都那样对秦贵人了!昨天又……又……娘娘,我们这次一定逃不掉了!”小玉儿一脸苦相,脸就像是一颗苦瓜一样。

姜瑜转过身,看着她,最后用手在她的脸上揉搓了一阵,直将小玉儿揉的双眼冒了金星,才算作罢。

待她反应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抱怨,便被姜瑜的话给镇住了。

“逃不掉吗?谁说本宫要逃了?”姜瑜的眼神很是透亮,似乎有种能够穿透世俗,看透本真的能力,“既然秦将军要回来了,我们似乎是要去看望一下秦贵人。”

小玉儿有些诧异,“娘娘,不好吧!秦贵人她……”

“你是怕我再惹她生气,到时候她会告我?”姜瑜看向了小玉儿,那眼里透着一种自信的光芒。

小玉儿喏喏的点了点头。

姜瑜摸了摸她的头道,“不用怕!我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机会的!”说着便向着外面走去。

小玉儿虽然不明白她们娘娘为什么会有这种信心,还是娘娘心里已经想好了法子,只能独自心怀惴惴,跟了出去,一路上都在祈祷,让自家娘娘千万不要再惹秦贵人不高兴了。

今日的飞瑶宫内,似乎比平时都要谨然有序了很多,很显然,听到秦将军,也就是自己的父亲要回来了,自己终于有了主心骨了,自然是可以猖狂一阵子了。

秦玉儿坐在梳妆台前,让宫女替她绾发,宫女一不小心拔断了她的一根头发,便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地跪在了地上求饶。

但是这次秦玉儿手里拿着那根断发,并没有生气,瞅了瞅那个宫女,只是道,“你下去吧!连个头发都不会梳,让个手脚麻利的进来伺候!”

宫女讶异极了,却也是惊喜极了,忙叩头谢恩,退了出去。

要是放在平时,自己梳断了她的一根头发,那么自己的命算是玩完了!可是今天,看来明天秦将军回来,贵人的脾气也好了不少。

又一个宫女进来给她梳头,秦玉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最终道,“你说,本贵人漂亮吗?”

那宫女当即答道,“贵人最美了!”

“是吗?”秦玉儿有些发怔,“那你说,他为什么不多看看我呢?”

听着她这样说,那宫女哪里还敢接话,而且听秦玉儿嘴里的他,明明就不是皇上,这皇上的女人,竟然敢想着其他男人,那宫女更是吓得腿都在抖,但是也许这个宫女比刚刚的那个宫女要老练一些,即使腿微微抖了抖,但是手上的动作依然是行云流水,没有因为心境的变化而弄断一根头发。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代表爱情的白蕊梅 秦玉儿的眸光忽然移到了梳妆台前的一个木盒上,那木盒的材质看样子,也是极品的树木所打造,还能从中微微透出一股香味。

她轻轻地动手将盒子拿在了自己的手中,那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在捧着一个多么珍贵的珍宝一样,眼神中的留恋和憧憬是那样的浓,手指下意识的在盒盖上轻柔的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情人的面庞一样。

忽然,她面色一变,冲着身后梳着头的宫女发起脾气来,“大胆贱婢,竟然敢偷看本贵人的东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梳头的宫女哪里不知道这是她们贵人又想要整治人了,她却受了这无妄之灾,真是太倒霉了,当即放下玉梳,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秦玉儿也并没有再出言责怪她,而是道,“他不来看我,也许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贱婢,整天勾引他,让他都对本贵人不亲近了,你说,是不是!”

“娘娘饶命!奴婢没有!”地上的宫女此时心里无比后悔进来替秦玉儿梳头,在心里骂了刚刚从这里出去的那个宫女无数遍。

“没有?”秦玉儿神情有些不对,抚摸着手里的盒子道,“那你可知这里面是什么?”

“奴婢不知!”宫女急忙道。

“不知?哼!是啊!”秦玉儿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宫女,“既然不知,那你不如去死吧!”

宫女大惊失色,“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就在这时,刚刚退出去的宫女急急忙忙的走进来,没有看地上求饶的宫女,而是直接对着秦玉儿道,“贵人,不好了,燕妃来了!”

秦玉儿对于这个燕妃,本来是恨得牙痒痒,听到她来,脾气又准备要发了,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没有发作,反而很是高兴得到,“那就请娘娘进来吧!”接着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还不下去!”

那宫女即使没有抬头,但是也知道这语气就是对她说得,当即谢恩,退了出去。

片刻后,姜瑜便由小玉儿扶着走进了飞瑶宫。

秦玉儿在那里坐着,连站起来行礼都没有,反而是直接道,“娘娘来干什么?就不怕这里太狭小,放不下您这尊大佛吗?”

姜瑜没有对她的嘲讽给予评价,反而是找了一个舒适的美人榻坐了下来,悠悠的欣赏着飞瑶宫内的布置,“贵人果然是大手笔啊!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之尊,竟然比本宫的承晖宫还要装饰华丽啊!”

秦玉儿嗤笑了一声,“是啊!谁让你只是个乡间小民呢!这种富贵,弄到你手里,只会折寿!”

小玉儿气不过,刚想要骂两句,却被姜瑜拦住了。

姜瑜站起来,走到秦玉儿身边,当看到她手里的木盒时,眸光动了动,忽然一不小心,就向着秦玉儿扑了上去。

秦玉儿本来没有防备,被这么一碰,手里的木盒没有拿稳,当即便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一朵花也掉了出来。

秦玉儿马上去捡,似乎是生怕被姜瑜看到似的。

但是姜瑜本来就注意着她手里的东西,碰她也只是为了看盒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看清?

“呦!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只有南誉才生长的白蕊梅吧!呵呵!都干成那样了,怎么贵人还保存着呢?”姜瑜笑着道。

秦玉儿慌忙将地上的那朵白蕊梅捡起来,又放回盒子中,盖好盖子,站起来抬头看向姜瑜,“燕妃这是来干什么的?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斗不过我的!”

“贵人的意思是,秦将军要回来了吗?”姜瑜说着装出很害怕的样子道,“哎呀,真是怕死我了!”

“噗嗤!”这是小玉儿的笑声。

“你……”秦玉儿也被她的这幅作态弄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怎么?你不怕?你不要仗着皇上的宠爱,就天不怕,地不怕,我告诉你,宫里,有太后姑姑给我撑腰,等父亲进宫,那么,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姜瑜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手里紧握着的木盒,挑了挑眉道,“那,那个呢?如果本宫在秦将军回来,举办宴会的当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贵人和南誉的人有勾结,你说,贵人会是什么下场呢?”

“你……”秦玉儿确实被那样的场景吓得有些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笑意道,“你不会的,父亲还在,你不敢!”

“哦?到底是我不敢?还是贵人害怕了?”姜瑜笑着凑近秦玉儿道。

“你……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真的那样胡说,我可以告你诬陷贵人,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秦贵人色厉内荏道。

“好!那我们就走着瞧!不过,还是有个交换条件的!”姜瑜慢吞吞的说出了这句话,很明显感觉秦玉儿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姜瑜心里嗤笑了一声,又道,“只要你不在秦将军面前说本宫的坏话,本宫可以试着也放你一马!”

“凭什么?”秦玉儿还是不甘心,凭什么她今天刚高兴了一会儿,想着明天父亲就回来,可以替自己出气了,可是这么快就变成泡影了,凭什么,她不甘心!

“凭什么,你说呢?”姜瑜朝她眨眨眼。

秦玉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盒,索性也豁出去了,“是,这就是南誉的白蕊梅,那又怎么了?难道我父亲身为一个大将军,连给我收集一些我比较喜欢的花都不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姜瑜说着摸了摸下巴,好像极其不解道,“父亲送女儿花朵,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本宫自然是不能说贵人什么。”

秦玉儿高傲的犹如开屏的孔雀。

“但是,如果这真的是父亲送给女儿的花,那本宫就很奇怪了,为什么秦将军要送给贵人一朵在南誉男子对女子求婚时,寓意爱情的花呢?难道秦将军和贵人……”

“胡说!你……滚!”秦玉儿被羞愤交加的情绪左右。

姜瑜也很是知道变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当即没有用人赶,便走了出来。

走出来之后,便听到里面乒呤乓啷的砸东西声音。

小玉儿佩服的看着自家娘娘,“娘娘,您想好的对策,就是那花?”

姜瑜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我进去之前,根本没有想到她的宫里还有那么一朵花!是那盒子里的香味太大,让我想到了娘亲曾经种植的花,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那些。”

“那娘娘之前说的想好了……”小玉儿又嘀嘀咕咕道。

“我原本是有两个主意,一是用她那天丢下冰池的那些奴才做威胁她的工具,只不过这有点不保险,况且有太后支持,恐怕也动不了她多少。另一个就是和那天说的一样,用她父亲的名声来压她!不过这也不保险,像那样的人,也许别人的生死名誉,她早就抛之脑后了。”

“还好今天让我遇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姜瑜原本不想和小玉儿说这些,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想着以后她们的岁月,恐怕就要在这勾心斗角的地方度过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章 秦将军回朝 “娘娘,这样做行吗?”

小玉儿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保险!秦贵人这里是弄好了,可是那天娘娘得罪秦将军手下的人,这一点是没有办法通过威胁的手段达到不让秦将军知道的,那个人即使是答应了娘娘不往外说她们对秦贵人做的事,可是并不代表他就这样回去后,秦将军也是个糊涂蛋,什么都不问。

只要秦将军知道了是她们阻止了他的人去看望秦贵人,而且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威胁了他的手下,到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姜瑜并没有理她,这些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明天就是见真章的时候了,今天是不可能预料到明天之事的,况且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秦将军,对于他的性格也并不了解,所以,就不去想了!

姜瑜有意无意地问道,“小玉儿,你认识太医院的路吗?”

小玉儿不知道自家娘娘这是要干什么,想要摇头,但是还是没有,万一耽误了自家娘娘的事,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娘娘,奴婢那天是和江太医去过一次太医院拿药,应该还是记得的,娘娘……”

“带本宫去!”还没有等她说完,姜瑜便转身看向小玉儿,小玉儿有些害怕现在的姜瑜,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引路了。

西昌皇宫的太医院并不远,也并没有传说中的气派,只不过就是小小的几间房罢了!看来在这里当太医的,也并不吃香!

“你去找江太医!让他来见我!”姜瑜站在太医院门口,对小玉儿道。

小玉儿尴尬的笑了笑,她只是来过这里一次,还是跟着人,连路都不认识,哪里会知道江太医在哪里?可是看小姐的神色,也真是……叹了口气,还是去了!

姜瑜眼眸深深的瞅着太医院的大门,但是眼里并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很是深奥的样子。

就这样,姜瑜在外面待了将近半个时辰,小玉儿才从里面出来。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问了很多人,脸色都有些因为疲劳而显得苍白。

“怎么样?”见她身后并没有人出来,姜瑜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眸子,看来自己猜的不错,那江太医应该是……

“娘娘,奴……奴婢问了好多人,找了好多地方,最后才有个人告诉奴婢,说是今天江太医并没有来太医院!”小玉儿喘着气道。

姜瑜冷冷一笑,“是没有来?还是不敢来啊!”

“娘娘,您什么意思?”小玉儿觉得有古怪。

姜瑜转身便往回走,小玉儿跟在身后。

“如果本宫没有猜错,那江太医是秦贵人的人,所以怕被查,在给本宫看后,便急忙带着赃物逃了!”姜瑜说到这里,便有一些凄然。

“娘娘怎么会这么认为?如果江太医真的是秦贵人的人,那么他给娘娘治病的时候,便可以趁机将娘娘害死,那不是正趁了秦贵人的意吗?”小玉儿不经意地说道。

就是因为小玉儿这不经意的一说,让姜瑜当即想到了什么,顿时站住,眼神锐利的看向小玉儿。

小玉儿被吓了一跳,“娘娘!”

被叫回神的姜瑜才终于将眼里的那股戾气给收敛,缓了缓心口的郁结之气道,“小玉儿,你真是我的福星!若不是你,我还想不出来!”

“娘娘想到什么了?”小玉儿不解的问道。

“既然那江太医是秦贵人的人,就如你说的,他为什么要留我一命?那么既然他留了我一命,那就说明,他一定是另有身份,表面看是秦贵人的人,实则是听命于别人的!”姜瑜道。

晚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姜瑜也安安稳稳的睡到了第二天,原本以为晚上某人会过来嘱咐自己一些事情,和自己讲一下那个秦将军的为人,但是没来,想必明天秦将军回来,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二天一早,姜瑜刚刚洗漱完,就感觉到外面热闹哄哄的,小玉儿去打听了才知道,皇上为这次秦将军的回归,做了很多准备,在承乐宫举办了典礼,许多人都会去,想必自己应该也会被叫去的。

姜瑜也并没有想躲,既然他们愿意玩,自己自然是奉陪到底了!

一路上,看到的侍卫宫人不计其数,都在为这次迎接秦将军回京述职而奔忙着,果盘,糕点,装饰,礼乐,更是应有尽有。

就在她们刚刚准备起身去承乐宫之时,便听到了宫门口的礼炮之声,想必是秦将军已经到了宫门口。

而自己算是在这宫里,位分最高的一位嫔妃,自然是不能不去的,要是自己不去,那么恐怕也只能让秦玉儿在那出风头了!

毕竟自己算是宫里最高位分的人,她都不去,剩下那些,自然更是没有资格前去,但是秦玉儿是秦将军的女儿,自然是不在此列,更有太后的帮忙,自己若不去,她唱的岂不成了独角戏?

当姜瑜来到承乐宫时,果然看到了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只有一个人,让她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这里起码会有两个人,太后和萧瑾睿。

可是没有想到,只有萧瑾睿一个人。

她走进去,施了一礼道,“皇上,太后不来吗?”那秦将军可是太后的亲兄长,这兄长回朝一次也不容易,她竟然不来见一面?

可是当看到萧瑾睿的表情,她便也清楚的明白了太后的想法。

太后一定是想要和自己的兄长聊点体己话,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能官方的客气,根本说不了什么,应该是太后借着什么理由不来,然后秦将军再去要求探望太后,毕竟太后是人家的亲妹子,萧瑾睿到了那个时候,即便知道他们是要商量阴谋,也不能阻止。

如果阻止了,那么这坏话就会向着萧瑾睿一面倒,毕竟人言可畏,呵!想来这太后和秦将军,都还很是有点头脑,只不过他们的头脑……

姜瑜叹了口气,便走向了萧瑾睿,刚在他身边坐下,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恭贺声不绝。

那被众星拱月的秦山秦将军率先踏入了承乐宫,目光凛冽的看向上面的萧瑾睿,丝毫都没有不能直视皇帝的自觉,反而他的样子,给姜瑜的感觉,还是萧瑾睿欠了他东西似的。

这种感觉让人真的很不舒服。姜瑜怕眸光中的含义透露出去,毕竟这在沙场上征战过的人,目光犀利,想必无论自己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及时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12章 南誉质子轩辕琪 秦山看到姜瑜低头的样子,冷冷的哧笑了一声,便随便地向萧瑾睿行了个礼,“皇上!不知为何只有皇上一个人?这是谁?怎么这么重要的场合,让一个闲杂婢女都来参加?”

后面进来的众朝臣都不敢直视天颜,进来后便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听到秦将军和皇上说话,也都不敢打扰。

而跟随秦山一起进来的便有秦玉儿,今日的秦玉儿似乎是极其的开心,红光满面,没有丝毫被欺负了的模样,身上穿着的,也是价值不菲的贡锦,青衣罗裳,外罩浅金色短款烟罗薄纱,将她的好皮肤全都淋漓尽致的勾勒了出来,而且再有这似有若无的薄纱一罩,更显得玲珑有致,引人遐想。

头上却是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眉眼素淡,似乎是平日在宫里,饱受冷落般的样子,楚楚可怜!令人心疼!

而此时的秦玉儿满心满眼都在想着今天的事情,当进来又看到了姜瑜坐在萧瑾睿的身旁,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但是今天父亲回来,她必须装的柔弱一些,才能显得自己是被欺负了。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比他们晚一步进了承乐宫的大臣们,那眼神都是似有若无的看向前面的秦玉儿。

待众人都落座后,萧瑾睿才端起酒杯道,“今日大将军回朝,朕特备宴席,为大将军接风!大将军请!”萧瑾睿面上虽然是在浅笑着,但是眼中的冷意,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秦山自然是能看出萧瑾睿的不友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难道皇上是看我常年不在京城,就欺我秦氏无人吗?竟然让这么一个不上台面的东西坐在上面,若是臣的消息没有错漏,可没有听说过皇上已经有皇后了,那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凭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姜瑜看到他的眼里向自己不断释放着的冷厉光芒,也终于没有再回避,抬头与他对视,这样的人,想必还真的是……

再看他旁边的秦玉儿,呵!看这样子,是什么都和这位秦将军说了,那又如何?自己若是真的怕了他们,那就不叫姜瑜了!从自己进宫那天起,就没有想着要让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过一生,既然你们想要找打,本宫自然是不会手软的。

但是现在应该还不是她表现的时候。

只听旁边的萧瑾睿冷冷道,“诸位今日能来,应该都是为了来给秦将军接风的,难道秦将军要将自己的接风宴给弄的草草收场,不欢而散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一旁的秦玉儿。

秦玉儿感受到这目光,身子一抖,她没有被姜瑜昨晚的话给吓住!

哼!自己虽然有那样一朵花,但是除了自己,现在连她的丫鬟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不怕他们搜,况且自己身后还有太后,而她,就自己一个人,即使皇上再护她,也不能和太后作对吧!

她不相信她会当众说出来。想到这里,她挑衅的看向姜瑜,就看着她下一步能奈自己如何?

姜瑜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便偏过头,没有理她。

她原本也没有打算能够用那样的条件将其束缚住,因为没有秦将军,或许自己的这点手段还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见了秦将军,那么,原本软弱的秦玉儿,就像是回归了大海中的鱼儿一般。

只要她和秦将军打死不认那朵花有着什么意义,那么她也不能怎么做,她想,现在那朵花应该已经在飞瑶宫找不到了吧!

自己也想了想,如果今天真的那样做,那么丢的,或许还不是他们西昌国一国的脸……因为……

“南誉质子到!”

一声尖锐的声音唱和后,便看到一个红衣锦袍,款带环腰的俊美得犹如是一个古卷游廊中走出来的世家公子哥一般的男子,那眼神虽然略显得黯然了些许,但是却也是眉眼中自透一种男性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向他看去。

别说是女子了,就连在场的官员都忍不住向他投去一种怪异的目光,有的人不怀好意还多瞅两眼,不过也仅仅是两眼,毕竟人家的身份还在那里,自然是都匆匆的低下了头。

而这五个字,还有这个人,倒是引起了姜瑜的好奇,不住的瞅着这个从外面进来的男子,她现在都怀疑她是不是西昌人了,虽然来宫里还不到一个月,但是好歹这质子之事,应该是全国都应当知道的,而自己更是县令之女,竟然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南誉质子轩辕琪走到萧瑾睿面前,微微弯了弯腰,便挺直了脊背,毕竟是一国的皇子,来你这里做质子,已经算是委屈人家了,怎么还能好言好语的对你说话。

萧瑾睿自然是明白,与轩辕琪相互对视了一眼,轩辕琪的眼里流露的是哀伤和恭敬,但是萧瑾睿看向轩辕琪的眼神,就耐人寻味了。

因为姜瑜对这个质子有着好奇,所以也观察着萧瑾睿对于他的态度,她竟然讶异的看到了从萧瑾睿眼里流露出来的抱歉之意,唇瓣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反而换上一脸笑容,“南誉皇子坐吧!今日是为秦将军回朝准备的宴会,没有想到皇子竟然也愿意来参加!朕深感荣幸!”

他并没有称呼他为南誉质子。

他这话说得,那是南誉的质子,虽然在南誉时是皇子,可是来了这里,成了质子,就和下人没什么两样了,这些年无论朝中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大的宴会,这位从来都是只闻名没有见过面的南誉质子都没有来参加过,这次是……

他都来西昌四年了,却也没有人认识他,想必他在质子府,从来就没有出来过,虽然是质子,但是却并不是囚犯,只需要派人跟着,随便哪里都能去,只要不出西昌京城就可以。

可是即使这样,这几年,他都从来没有出来过,所以大家的目光一眨也不眨地随着他落座,那眼神始终盯在他的身上,像是他身上有什么旷世奇珍般的东西一样。

姜瑜此时才看清这位南誉皇子的面容,他生的绝对就像是那画中的人一样,只是画中之人一般都显得飘渺之感甚浓,像现在这位南誉皇子,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即将要仙去一般的存在,即使他还身穿鲜红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13章 秦将军疯了? 承乐宫内,丝竹之声很快便响了起来,众人也都吃起了饭菜,有的人纯粹就是来凑一顿吃食的,但是有的人就不同了!

姜瑜虽然开始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无话可说,她的目光渐渐地穿过在殿内跳舞的舞姬,移到了那位今天的正主秦山秦将军身上。

举起杯子,朝着秦将军敬道,“本宫初初进宫,秦将军或许是不认识本宫,但是本宫早就听说了秦将军的英勇事迹,当年和南誉一战,就是秦将军力挽狂澜,在最后时机,将南誉士兵一举剿灭的,本宫实在是心中佩服!本宫先敬秦将军一杯,还望秦将军……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姜瑜说完,不等秦山有任何说话的机会,便将手里的一杯酒饮了个干净,丝毫没有给秦将军挑刺的机会。

秦玉儿此时坐在姜瑜的下手,看到她对自己的爹爹这样挑衅,当即火冒三丈,顿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做三思而后行?你都做过什么事情,现在还敢威胁我父亲!”

姜瑜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在场人一眼,看到那原本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南誉质子正用那种担忧、不解,甚至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此时正在大闹着的秦玉儿,那种眼神怎么……

他们见过吗?不应该啊!

一个是南誉的质子,除了每天定时可以出质子府转悠,还有特定的人跟随,而另一个是皇上的贵人,太后的侄女,眼高于顶,根本就不可能和一个质子相识啊!可是看他的眼神……

姜瑜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破。

萧瑾睿面无表情地看向秦将军道,“秦将军,贵人这样,是不是有些不成体统,这是皇家,况且燕妃的位分在秦贵人之上,秦将军就是这样教育自己女儿的吗?”

秦山皱了皱眉,诧异地看向姜瑜,他原本以为她并没有什么身份,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妃子,平时秀女进宫,一步一步走着瞧,能够升到哪一个位置还不一定,说不定半路就被害死了。

可是这一位,看来是直接被封为妃子的,自己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冷哼了一声,“皇上,这件事是玉儿不懂事,可是,这些年来,您是怎么对玉儿的,难道还要我说清楚吗?”

萧瑾睿垂眸,姜瑜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便也没有让秦将军久等,当即看向秦将军道,“秦将军这话说得,秦将军当初为何让秦贵人进宫?那么既然让秦贵人进宫,那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且秦将军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宫里,秦将军既然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皇上,那么一切就要以皇上为主,秦贵人嫁给皇上,皇上怎么对秦贵人,秦将军好像就管不着了吧!还是说,秦将军想要管起皇上的私事,连皇上和自己的妃嫔怎么过日子,也要打听个一清二楚?”

姜瑜这话说得,明明就是在告诉众人,秦将军管得太宽了!

“你……”秦将军想要发怒。

“父亲!”秦玉儿当即拦住了他,用那种有些嘲讽、有些狠毒,又有些诡异的眼神看向姜瑜,“燕妃这话说的是,但是燕妃似乎有些过于较真了!今日是我父亲回宫述职。难道燕妃连这么一点敬重老臣的自觉都没有吗?”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半屈下身道,“皇上,今日臣妾父亲回朝,却受到这般侮辱,虽然说燕妃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燕妃这也是在打忠臣的脸,您难道就这样对待为您卖命守江山的臣子吗?”

秦玉儿这话说的绝对够猛,仅仅两句话,就将原本还算平静的争执,拉上了不敬功臣的话题上。

显然,她这么一说,众位在下面坐着的臣子也都纷纷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姜瑜。

萧瑾睿想要说什么,却被姜瑜按住了,笑着摇了摇头。

她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秦将军面前,目光一瞬不顺的盯着他,似乎是在笑。

而秦将军对于这个敢对自己女儿难看的女子自然是不放在眼里,故而正眼都没有瞧去,反而撇开眼神,更没有站起来行礼。

“秦将军,您就这么讨厌我吗?”姜瑜顿了顿道。

“哼!”秦将军只是冷哼了一声,心里在想着,本来今天是想要来为玉儿报仇的,只是当时玉儿并没有说姜瑜的身份,故而她还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一个正二品的妃子,即使不是四妃,但是也比她这个正三品要大了两个阶层。

姜瑜反而对于这样的秦将军极为礼貌,也并不生气,反而是端起了酒壶,亲自为秦将军斟满了一杯酒,“秦将军请用!”

而秦将军似乎是见他这样,姜瑜也不发火,而皇上也并没有说话,便更加对姜瑜不理不睬了。

一旁的秦玉儿也是兴奋地准备看这个姜瑜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受辱。

就在这时,姜瑜忽然端起了那杯秦将军并没有喝的酒杯,秦将军也不以为意,却没有料到姜瑜端起酒杯,并不是再次敬他,或是自己喝,而是当即将那酒杯翻转,而此时她的手正在秦将军的头顶,故而她一翻转,那透明的酒液便毫无保留的朝着秦将军的头上洒去。

最后姜瑜还将酒杯翻转过来,示意大家没有剩下丝毫。

秦将军顿时大怒,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欺辱,现在竟然连一个刚刚进宫的女人都想要骑到她的头上,他顿时火气蹭蹭的上涨,顿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扬手便要给姜瑜一巴掌。

秦玉儿也是被姜瑜的所作所为震惊坏了,想着她这不是自找死路吗?正待她看她如何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站起来想要伸手打姜瑜。这可不行,姜瑜可是皇上正二品的妃子,而且皇上那么喜欢她,而父亲只是正三品,如果打了她……

虽然能替自己出气,可是……

她来不及阻止父亲的巴掌落下,当即便快速的窜到了姜瑜的前面,正好秦将军的一巴掌也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重重的在承乐宫响起,这一巴掌不止将要替父亲化解危机的秦玉儿给打懵了,也将在场所有人给打懵了。

秦玉儿是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让她瞬间从站立着变成了趴倒在地上了。

而众人都被吓得快要掉了下巴!

这虽然是替秦将军设的宴,可是这尊卑礼仪还是要守的,毕竟是宫里,而秦将军竟然试图要打堂堂的燕妃,这……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而且刚刚燕妃还亲自替他斟酒,后来虽然又将酒浇到了秦将军的头上,但是,但是这……这秦将军,莫不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秦将军的怒火 萧瑾睿对于这样的场景恼怒不已,如果不是秦玉儿及时地冲上去,那么今天秦山的那一巴掌,就会落在姜瑜的脸上,他有些恼怒的站了起来,怒瞪向秦山,“秦将军,请为你刚刚的做法给予解释!”

众臣子万万没有料到,这只不过是为秦将军办的一个接风宴,他们也来凑热闹,期盼能够和这位深受皇帝喜欢的秦将军接个亲家,虽然现在秦玉儿已经嫁给了皇上,可是听说秦家还是有个女儿的,虽然只有十三岁,是多少小了一点,不过这也不影响人家的尊贵身份。

可是现在,没有想到这秦将军,竟然是一朝得势,就张狂至此,想要殴打皇上刚刚封为妃子的姜瑜,呵呵!这下算是捅了大篓子,毕竟他们即使是外臣,但是对于皇帝的事情,多少还是应该打听一些的,以备不时之需。

这位刚刚进宫还不到一个月的燕妃,可是深受皇上喜爱,听说皇上每天都会到她的宫里用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从来没有传来燕妃承宠的消息,也许是皇上将承宠的消息压下了,又或许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反正现在这位燕妃受宠,这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下这秦将军竟然敢当众对燕妃下手,还好他们今天都来了,有的官员都还没有来,他们回去后一定要和他们说说,这秦家,恐怕不是联姻的好对象了!

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气氛中,震怒的秦将军也被他打倒在地的女儿给唤回了神,“爹!”

秦将军马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并没有下跪,只是抱拳道,“皇上,这件事是臣过于鲁莽,但是燕妃现在既然没事,那么就请燕妃给臣一个解释,为何要戏弄本将!即使娘娘贵为正二品,但是也不能这样以身份压人吧!更何况……”

“更何况秦将军还是为我西昌护卫边境的有功之臣,是吗?”姜瑜道。

秦将军没有开口,也不看她,只是脸上的怒火却并没有消减。

姜瑜冷笑,“那么秦将军是有功之臣,就可以不顾身份,在这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本宫,甚至是对皇上无礼吗?”

秦山没有开口,此时反而是谨慎的注视上了姜瑜,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姜瑜道,“秦将军可知,即使是守卫边疆,立过汗马功劳的将军,你也只是将军,只是臣子,而在这皇宫之中,将军似乎是忘了谁是主人,这里并不是你的疆场之地,并不是以你为尊的大帐军营,你对皇上无礼,皇上可以念你是为国尽忠,对你多加原谅,可是本宫的品级高于你……”

秦山的唇动了动,但是没有等他说出话,姜瑜便道抢先道,“秦将军是不是想说,既然皇上都愿意容忍你,那么本宫凭什么怪你?本宫难道比皇上还要大吗?是不是?”

秦山冷笑的眼里全是杀意。

“那秦将军听好了,本宫没有皇上大,皇上封我为燕妃,这是皇上的命令,燕妃要比秦将军品阶高,秦将军刚刚要打本宫,而且如果不是秦贵人,那本宫就是现在秦贵人的样子,秦将军竟然敢打皇上赐封的妃子,这笔帐,秦将军准备怎么算?”

姜瑜丝毫没有退让的态度,而且是步步紧逼。

此时秦山没有开口,反而是地上的秦玉儿慌忙向前爬了两步,跪在地上看着姜瑜,“燕妃,是父亲不对,我替父亲向你道歉,请燕妃不要再怪罪父亲了!”

姜瑜没有说什么,便回到了萧瑾睿身边坐下,没有在看向他们,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而秦山则是冷幽幽的目光看向了姜瑜,“皇上,您的妃子就是这样对本将军的吗?”

刚刚萧瑾睿没有开口阻止,也算是准备看看姜瑜的本事,现在她竟然将这些都交给自己了,斜眼看了看她,露出一抹无奈,又看向秦将军,“秦将军是否应该先向燕妃赔不是?”

秦山自然是不会了,冷着一张脸没有言语。

看到萧瑾睿的脸色不是太好,秦玉儿感觉到如果父亲再这样,恐怕……

“皇上,臣妾替我父亲向燕妃道歉,燕妃,是我父亲的不对,对您无礼,请你念在他当年在战场力挽狂澜的事情,就原谅他吧!”秦玉儿哭得梨花带雨,这样说,一方面是朝姜瑜说得,另一方面,不就是朝着萧瑾睿说的吗?

现在这里坐了这么多人,如果皇上真的对父亲动手,要处置父亲,那么谁还会尽心尽力的为他做事?这算是在逼迫萧瑾睿饶恕秦山了。

眼看萧瑾睿要发怒,自从进来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的南誉质子轩辕琪忽然开口道,“西昌皇,可否给轩辕琪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吧!”

众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说话,听到他的声音,马上都朝他看了过去,只见他似乎是身体不适,总是不时地用手揉着太阳穴,面色憔悴,说话的语气也是病弱得紧,似乎是在请求。

姜瑜有些诧异的看向轩辕琪,刚刚就看到他不断地看向秦玉儿,现在这虽然是看上去并没有偏袒于任何人的话语,但是很明显就是在萧瑾睿发火前出口的,这……她又看向了秦玉儿……

果然看到此时的秦玉儿脸色也是不好看的皱了皱眉,却也并没有作声,似乎是讨厌轩辕琪的感觉。

萧瑾睿看了看轩辕琪,皱了皱眉,但最终深吸一口气,道,“那好吧!既然有南誉皇子为你们求情,那么,这件事就算了,虽然燕妃对秦将军有无礼的举动,但是……秦将军也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好了!今日的宴会就这样,散了吧!”

萧瑾睿说完,便当即站起身来,没有理会任何人,牵着姜瑜的手便匆匆地走了出去。

留给众人两个背影,而且很快消失……

秦玉儿愤愤地从地上站起来,刚想要骂,却看到还有那么多臣子在,不好发作,待那些人都告辞后,才看向秦山,“爹,那个贱人竟然那么对你!不能放过她!”

秦将军看着秦玉儿,眉眼间竟是欲要爆发的戾气,道,“玉儿,你放心,我现在就去见你姑姑,燕妃是吗?本将军让你成为一只死燕子,看你还如何叫嚣!”

章节目录 第15章 皇上的寝宫 萧瑾睿拉着姜瑜一路不停地回到了龙仪殿,这里正是萧瑾睿休息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寝宫,进去后二话不说便将门关上了。

周公公和小玉儿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站在门口,大眼对小眼。

也许是被拽的疼了,门一关上,姜瑜立刻甩开了某人的手,“你这是干嘛?这是哪里?我都没见过!”

萧瑾睿没有开口。

姜瑜感觉到整个屋子里的气压有些凝重,空气也是冷飕飕的,再抬头看向萧瑾睿,见他浑身都散发着寒气,似乎是要将自己在这里冻死般。

姜瑜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干嘛一副冰雕脸?我得罪你了吗?”

萧瑾睿见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抓住她的手,将她扣在了身后的墙上。

姜瑜想要挣脱,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有萧瑾睿的大,挣扎了半晌无果,只能选择放弃。翻了个白眼看着萧瑾睿,自己只到他精美的下巴,这个人的下巴都这么完美,自己竟然将其忘记了,呵呵!一定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给自己造成了伤害,自己才不愿意去记起他。

萧瑾睿则是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出神,当初的日子似乎是过得飞快,将他们从稚龄儿童都变成了这么大的少男少女,或许真是老天安排,让自己才能在见到她,即使她失忆了,自己也绝对不会放她离开。

“你可知,你今天错在哪里?”这是萧瑾睿开的口。

在姜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说的话,自己怎么那么不喜欢听呢?

她笑了笑,眨着眼看着她,非常灵动的道,“皇上难道忘了,皇上答应过我,不管什么事,都有皇上在身后为我撑腰。”

萧瑾睿挑眉,“没错,朕是答应过你,你做什么事,都可以用朕的名义,但是……朕没有说过,即使有朕的名义,在不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还可以肆意妄为!”

姜瑜挑了挑眉,“皇上这是担心我了?不是有皇上在场,我才敢那样吗?”

“即使有朕在场,你竟然当众泼秦山,你可知,如果他非要计较这件事,朕也是保不住你的,朕原本打算……”

他说到这里顿住,仔细看着姜瑜,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姜瑜觉得这感觉不是很好受,当即用力从他手上抽脱手,跑到他的床上打滚起来,“皇上,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关算是过了,你又何必还要翻旧账!还不如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萧瑾睿唇角勾了一抹笑,但是很快便消失了,走到床边看着她道,“起来!”

姜瑜停止了翻滚,坐起身,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这是朕的床!你私自闯入朕的寝宫,还私自践踏朕的床榻,该当何罪?”萧瑾睿此时的说话态度很是冰冷,就像是在大殿中一样,那眼神也是冰冷的,让姜瑜有些不适应。

她马上站起来,看了看这房间,“原来这就是皇上的寝宫啊!怪不得床榻之上有一股龙涎香气!”说着还凑近萧瑾睿,在他身上闻了闻,“嗯,就是这个味道!只是……”

“只是什么?”萧瑾睿皱眉。

“只是皇上的寝宫怎么这么小?”一床一桌一椅,其他什么都放不下,这是皇帝所住的屋子?

萧瑾睿笑了笑,“你不会以为皇上的屋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屋子吧!金碧辉煌、机关遍布,来多少人都给他射成筛子,有沐浴之处,有娱乐场所吧!”

“不是吗?”姜瑜抽了抽嘴角,原谅她一个县令之女的见识,不是她一个县令之女这样认为,是应该天下人都这样认为吧!

像那些皇亲贵族的府邸,奢华无比,金银无数,这屋子都几乎成了攀比的对象,要他们想一下,皇上的寝殿,自然是世上人都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屋子了。

萧瑾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道,“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养出来的,只会是昏君啊!整天沉迷于声色,权利、富贵,那样才是对整个国家的不负责任!皇帝也要每日三省吾身的。”

姜瑜似乎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那好吧!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姜瑜忽然想起那个黑衣人的事情,她还没有和他说。

“什么?”萧瑾睿也坐在床上,靠在那儿,准备听她说。

“前天,我在御花园看到一个黑衣人,确定他是个男人,而且还会吹箫,你知道他吗?”姜瑜道,万一这个人是和萧瑾睿认识的,也是他同意了他可以随意进宫的,那么她来说,岂不是显得很幼稚,还是多问一句,比较好一点。

萧瑾睿听她说这个,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怪不得!”怪不得他那晚会潜进承晖宫欲杀她,原来是被发现了!

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姜瑜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皇上?”

萧瑾睿回过神来道,“那个人,你若是再看到他,就离他远点!知道吗?”

“为什么?我感觉他吹箫不错,如果你认识他,那么让他教我吹箫如何?”姜瑜道。

“不行!”萧瑾睿有些郑重道,“他不是好人!”

姜瑜站起来,疑惑的打量着他,“你光是说他不是好人,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他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不对,刚刚我说在御花园见到他时,你并没有奇怪,看来,你是早就知道他在那里了……”

说着便用一只手敲着下巴,边走边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抓他呢?”

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萧瑾睿开口了,“明天和朕出宫!”

“真的?”姜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道,“你如果还在这里,可能明天就去不了了!”

还没有等他说完,姜瑜便跑了出去,守在外面的小玉儿急忙跟上。

周公公进来,看到皇上眉眼含笑的样子,“皇上!”

萧瑾睿看了他一眼,“你去找一个会武功的侍女,去承晖宫!”

“是!”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还有脸来见本贵人 “娘娘!你今天吓死我了!”小玉儿跟着姜瑜向着承晖宫走去,担心的看着自家娘娘。

姜瑜则是想了想道,“对了,小玉儿,你去打听一下那个南誉质子的事情!”

“啊?”小玉儿有些懵懂,“娘娘,打听他干什么啊?”

“别问了,你就去打听一下,如果没处打听,就去找一下周公公,他总是在皇宫,想必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你去问他,若是他问我为什么打听,你就告诉他,是皇上的意思!”反正她是要借他名的,如果他真的要怪罪,恐怕刚刚就会告诫自己了!

小玉儿纳闷的应了一声。

回到承晖宫后,姜瑜便收拾起了东西。

小玉儿有些不知道姜瑜这是在干什么,“娘娘,我们这样干什么?”说着露出了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娘娘,难道你想要……”

姜瑜回头看向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好了,不要乱想,我还不想被朝臣联起手来攻击呢!你家娘娘没有那么蠢,明天本宫要和皇上出宫,这次出宫,虽然他没有说要去哪里干什么,但是我总感觉是要去办大事!所以,准备一些东西总是没错的!”

“毒药?”小玉儿瞬间想到了这个,和皇上出去,还用准备什么,除了保命的毒药,似乎没有别的了。

姜瑜叹了口气,用力的将她的头揉了揉,“什么毒药,你以为和皇上出去,还会有人害我,或是谁能害得了我?”

“那娘娘你这是……”

“我想着要准备一些银两啊!”姜瑜心疼道。

“娘娘,有皇上在,不用娘娘花钱的!”小玉儿吓了一跳,他们娘娘什么时候能够轻易的掏出银两来,这都算是世界奇闻了!他们娘娘平时最爱银子了,平时如果得到银子,是绝对不会花的,没有想到……

“娘娘我这次出去,虽然不舍得花银子,可是有件事,必须要用到银子,唉!别说了,帮忙找银子,我忘了将银子都藏到哪了!”姜瑜有些讪讪。

就在这时,门口有侍卫道,“参见燕妃!”

姜瑜挑眉,示意小玉儿去看。

小玉儿出去,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跪在地上,眼神却犀利的看向她,让她有一瞬间的心里突突。

看到小玉儿出来,侍卫又道,“皇上给燕妃派了一名会武艺的侍女,保护娘娘安全!”说完便看了一眼那女子,退了下去。

只见那身穿黑衣的女子高声道,“奴婢紫菱参见娘娘!”

姜瑜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紫菱面前,眼神中带着一抹审视的光芒,“抬起头来!”

紫菱不卑不亢的抬头,与姜瑜对视,她的眼中神色清明,没有半分的隐藏,很是让人舒服。

姜瑜忍不住笑了,“一般的婢女都不敢与主子对视,没想到你竟然丝毫都不避讳?”

紫菱也笑了笑,看向姜瑜道,“娘娘所言甚是!那么娘娘是想要一个唯命是从的奴婢呢?还是一个能够随时随地为娘娘设身处地着想的奴婢呢?”

听到她的话,姜瑜倒是笑了笑,很是欣赏紫菱的坦荡,“你起来吧!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若是还要为难你,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飞瑶宫内。

秦玉儿知道此时爹爹正在见太后姑姑,商讨着事情,但是今天的怒气,却不是商讨就能够抵消的,即便他们商量出绝对能够让姜瑜身首异处的妙招,但是今天她的丑,算是彻底的丢尽了,她离开时,可是看到了那些臣子们,想要露出嫌弃鄙夷的目光,却又因为爹爹的权威而极力压抑着的模样,却也依然是给她造成了心里的创伤。

姜瑜!

“贵人,有……有人求见!”那婢女说得小心翼翼,一边看秦玉儿脸色,一边眼珠子闪躲,害怕的不行。

“什么人这个时候来打扰本贵人,撵出去!”秦玉儿又是一个花瓶向小丫鬟砸来。

那小婢女吓得当即跪地,哭着说道,“贵人,是……是南誉质子求见……奴婢……奴婢……”

原本还想要砸下一个花瓶的秦贵人,听到这话,当即停住了,眼神变得冷厉且阴狠了许多,看向那小婢女也是阴森森,凉飕飕的,把那婢女吓得身体都在哆嗦着。

“娘娘……”

“呵呵!轩辕琪!”说着还不断地用手扣紧那花瓶,像是要将自己的手指掐进去般,但是那毕竟是瓷花瓶,很快她的手指便因为太过用力,将指甲弄断扎进肉里,涔涔的鲜血便流了出来……

打在那蓝色底花的花瓶上,就像是那花朵被鲜血浸染了,更加的鲜艳,甚至是妖异……

“让他进来!”她的这句话说的极其的缓慢,眼神极其的诡异,像是要将轩辕琪杀了一般。

那小婢女早已经被吓得快要疯掉,当即跑了出去,如得到了特赦令一般。

当南誉质子轩辕琪轻轻地推开了飞瑶宫的门,便看到了一脸诡异笑容的秦玉儿便坐在那里等着自己。

此时在轩辕琪的眼里,秦玉儿是美的,是骄傲的,但是正是因为看到这样的秦玉儿,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的灰败,甚至不敢去抬头看她,但是他很想见她,他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她了……

他的脚步沉重却很是沉稳的抬起来,当他的脚刚刚踏进了房间里,还没有来得及给秦玉儿问一声安,秦玉儿便站了起来,向自己走了过来,他心情也是无比的复杂,想当年这个女子,是那么的……

可是还没有等他想完……

“啪!”

一声巴掌声清脆的在飞瑶宫内响起,此时屋中没有下人,都在外面守着,听到这声,脸色也并无变化,想必平时她们伺候的时候,贵人的脾气比现在还要阴晴不定。

轩辕琪的脸都被打得歪了,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脸色很是苍白,在没有任何准备下,便挨了这一巴掌,让他感觉更是气闷,不住的咳了起来,没有停歇的迹象。

秦玉儿冷笑一声,转身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用那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南誉质子!轩辕琪!呵呵!你还有脸来见本贵人?呵呵!你只不过是一个质子,无权无势,看看,连一个好身体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来见我?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没有帮我,对不起我,所以来道歉,让我帮你回国啊!呵!哦!今天的事情,是来讨赏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一起吃饭 “不!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轩辕琪马上解释道,眼睛里丝毫没有因为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而有的怨气,反而是更加温柔的看向了对面的秦玉儿,但是看样子却又是似乎很胆怯,“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

秦玉儿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看看我?看我什么?看我死了没有嘛?”秦玉儿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轩辕琪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与她对视,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仿佛能看进人心。

“你看看你的样子!呵呵!来看本贵人,你觉得你配吗?嗯?”说着退后一步,冷笑着道,“来人呐!”

很快两个侍卫便走了进来。“贵人!”

秦玉儿似乎是玩上了瘾,笑眯眯的看向轩辕琪道,“轩辕琪,本贵人不需要你看,本贵人活得怎么样,和你无关,但是,你可能就要不好了!”说着转身冷笑着道,“给本贵人打!不要打死就行!本贵人倒要看看,他来看本贵人的决心有多大!”

“是!”两个侍卫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也不问,反正这是贵人的意思,只要掌握住分寸,不要打死就可以了,至于不玩命,却让人痛不欲生的方法,他们还是有的。

秦玉儿不知怎么回事,转过了身,不去看,脸上原本嗤笑的表情,也渐渐的淡去了,眼神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与茫然。

过了将近有半刻钟的时间,后面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有人上来道,“贵人,他昏过去了!”

秦玉儿眉峰一跳,压抑住心中的情绪,丝毫不在意道,“那就送回质子府吧!记住,不要让他请太医,本贵人倒要看看,他是多么的有骨气!”

“是!”后面传来了拖拽声。

待一切都清静后,秦玉儿瞬间跌坐到了椅子上,回头不经意间,便发现了门口地上的一滩鲜血,唇角展开了一抹嗜血的弧度,“轩辕琪,你不要怪我,当年,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里受这么多苦。所以,你记住,本贵人不欠你什么,反而是你欠本贵人的!”

承晖宫。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膳食都已经摆上了,可是姜瑜坐在那里,似乎没有胃口,她又想起了那天和某人一起用膳的场景,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想起他了?他们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虽然说了要一起面对困难,但是,但是这也是建立在他保自己平安的基础上的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想到某人。

“小玉儿,他呢?”姜瑜无聊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

“谁?”小玉儿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姜瑜白了一眼,才慌忙反应过来,“皇上啊!明日皇上不是说要出宫吗?应该也是在准备吧!”

“对了,紫菱呢?怎么一天没有见到她?”姜瑜疑惑道,自从白天她来见过自己后,便不见了人影。

小玉儿也是摇了摇头。

“怎么不吃?在等朕吗?”此时萧瑾睿从外面走了进来,将身上的紫色披风交到了小玉儿的手里,挨着姜瑜坐了下来。

姜瑜看了他两眼道,“你明天要带我去哪?”

萧瑾睿伸手给用公筷夹了一只油炸鸡腿,还将一叠酥香软糕向她面前推了推,挑了挑眉道,“去哪里,你明天就知道了!”

姜瑜也没有因为他的不回答,而怎么样,自顾自的吃起来,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又道,“对了,那个南誉质子,哦,南誉太子,是不是和你的秦贵人认识啊?”

萧瑾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有些讶异的看向她,“你怎么会问这个?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姜瑜看向他的神色,看不出他是故意这样说的,还是真的不知道,索性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今天那个南誉太子,对于秦贵人的态度,好像有些特别,秦贵人求情时,他的表情有些慌张,似乎是怕秦贵人受到你的责罚,但是又似乎是不方便说什么的样子,直到最后才为她求了情!”

萧瑾睿放下筷子,看向姜瑜,“没想到你看的这么仔细,你怎么知道他那是在为她求情,万一,是怕朕激怒了秦山,以至于最后我们西昌内战,连累到他们南誉,这也不是全无可能啊!”

姜瑜考虑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只是,总感觉不太对,而且,南誉太子他的身份我们都清楚,他在西昌,根本就算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存在,可是今日之事,明明与他无关,可是他也来了,这不代表奇怪吗?他来干什么?就是想来看戏吗?就不怕引火烧身?”

“更何况……”

“什么?”萧瑾睿见她不说,便问道。

“更何况,他作为一个战败国家的皇子,到西昌做质子也已经快四年了吧!可是,可是今天……”说着,姜瑜偷偷的看向萧瑾睿,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是碍于礼数,没有说出来。

萧瑾睿笑了笑,夹起一块佳肴放入嘴里,吃完后才意味深长地看向姜瑜,“你是不是想说,朕竟然能够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很奇怪?”

见自己的想法被他猜到,姜瑜也没有隐瞒,当即看向他道,“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想他一个质子,应该是没有什么权利的吧!在这里的一切,都要依仗皇室,但是皇上之前并没有饶过秦氏的意思,可是他一求情,你就……所以,不得不让我多想!”

萧瑾睿笑着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多问题?”

“哎呀你快说!”姜瑜不由自主地便抱住了萧瑾睿的手臂摇晃起来,待她反应过来,便当即觉得尴尬了起来,缓缓的抬头看向萧瑾睿,萧瑾睿脸色也是有一些尴尬。

他们此时的样子,就像是刚成亲的夫妻在一起腻歪不够的样子般,让姜瑜的脸顿时烧红了起来,马上放开了萧瑾睿。

萧瑾睿也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瑜,不过他倒是恢复的要比姜瑜快很多,不多时,就已经拿起了筷子,又吃了起来。

姜瑜见他这样,自己也不能再较真,毕竟不管做什么,还是吃饭最大,先吃饱了,凡事都可以放在后面。

见她这样,萧瑾睿的唇角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笑。

章节目录 第18章 出宫 两人一同吃了饭,姜瑜便准备上床睡觉,让丫鬟将碗筷都撤下后,瞪着圆眼睛看着还坐在那儿不准备离开的某人,站起来蹲了蹲身子,“臣妾恭送皇上!”

萧瑾睿似乎今天就是和她杠上了!看着她这样,也并没有要离开的动作。

他站起身,姜瑜以为他要走了,可是让姜瑜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然上了床。

姜瑜有些不敢置信,他明明答应了自己,会等自己想起来的,他怎么……

萧瑾睿看她犹如是吃了炸药般的模样,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往床边挪了挪,“上来吧!朕既然答应过你,自然是不会怎么样的!你应该也明白,这两天发生的事,难道你以后还想要发生?”

姜瑜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又琢磨了一阵子这两天的事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不就是看她空有名号,却并没有被临幸过,所以认为自己得到的只是空头支票,实则并不受萧瑾睿的待见,所以才会处处和自己作对。

想通这一点,又看向床上此时虽然对自己笑着,却并没有一丝侵略意味的某人,想着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话,算了,谁让他是这里的老大呢?

看着她朝着床走来,萧瑾睿笑了笑,又往边挪了挪,等她躺在了里面,才又上床躺下。

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姜瑜看着他道,“你睡在外面?”

萧瑾睿见她这样问,装作高深的道,“怎么?不对?”

“你不是应该睡在里面的吗?晚上有什么事,可以让睡在外面的嫔妃给你办?”姜瑜睁着一双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自己确定她是第一次进宫,可是这些宫里的事情,她从前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姜瑜想要说什么,可是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像脑子里忽然被打上了米糊,让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她皱眉的样子,萧瑾睿叹了口气道,“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否则会头疼的,睡吧!”

“嗯!”姜瑜也没有拒绝,她明明记得,小时候似乎是有一个人和自己说过……

翌日清晨,姜瑜在不怀好意笑着的小玉儿的伺候下起了床,穿好衣服,吃了饭,又看向还在一直不断笑着的小玉儿,便有些不高兴了,“这大早上有什么好事,让我家小玉儿笑个不停啊?”

“娘娘昨天终于留住皇上了!”小玉儿张口就道。

就连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紫菱都笑了出来。

因为萧瑾睿说今天要出门,所以紫菱便大早上的就赶了过来,想必以后都会有她跟在身边了。

姜瑜瞪了小玉儿一眼,看向紫菱道,“紫菱,你昨天去哪里了?”

“回娘娘!是皇上让奴婢将外面的一些不入眼的暗叹都打发了!免得影响今日的出行,所以回来晚了!”紫菱道。

姜瑜皱眉,“这些不都是侍卫做的吗?怎么让你一个婢女去做?”

“奴婢不知!”紫菱道。

姜瑜没有问出什么,也就算了。

“太后有没有让我去请安?”自从进宫都快一个月了,她连一次安也没有请过,虽然自己也不想去,但是问问也没有什么,否则有人或许会在背后说自己坏话的。

小玉儿还没有说什么,紫菱便道,“娘娘,皇上说前几天娘娘身子不好,故而和太后告了假,今日皇上也和太后说了,说是娘娘要出去,所以不便去请安,可是以后娘娘就要去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坐在了通往宫外的马车中,马车是普通的在外面普通人家就能用的起的马车,也并不惹眼。

小玉儿因为不会武功,便留在了承晖宫。

而紫菱便随着十八名暗卫跟在暗处,以备不时之需。

马车中,姜瑜坐在萧瑾睿对面,两人面面相对,开始并不觉得什么,这马车看着虽小,但是里面却是五脏俱全,有喝茶的桌子,有看书的小案,长椅下有放书册或其他物事的小屉子,一层一层,极为雅致。

萧瑾睿自从上车后,便靠在那里,斟了杯茶,慢慢地饮着,茶水中放着的是进贡的雪花冰片,这雪花冰片是极北之地的雪山上,常年积累的冰雪所凝结的冰片,泡在热水中,会很快融化于无形,不见分毫,但是茶香却是无与伦比的其妙。

第一口,犹如是身处在北地,看着茫茫的大雪从空中飘下,虽冷,却也美……

第二口,便像是进入了寒雪之地的温泉中,既有冰雪的寒香,又有温热的醇厚,醉人的桃香,仿佛身处桃林,让人欲醉……

那种味道也是极其的让人陶醉……

姜瑜的手不自觉的也伸向了那琉璃茶壶,那又小又嫩的手,慢慢地想要接近那放着不远却对于此时的姜瑜,又是很远的茶壶。

原本闭眸享受着的萧瑾睿,仿佛能够看到姜瑜的动作般,轻咳了一声。

姜瑜两只眼睛,偷瞄了一眼萧瑾睿,见他并没有睁开眼,便也没有停止魔爪。

很快,便将那壶茶水握在了手里,可是上面并没有茶杯,最后姜瑜一狠心,想要拿起茶壶往自己嘴里倒。

可是拿了一下,没有拿起来,反而是因为力道的原因,差点向桌子上扑去,本来这马车就不大,现在这一下,让姜瑜的一半身子差点扑到桌子上,另一半差点歪到某人的怀里,还好某人及时将自己的茶杯放下,扶了她腰一把,这才避免了亲密接触。

这下姜瑜坐回那里,便有些讪讪道,“这是什么茶壶啊!明明你能拿起来,可是为什么我拿,它就长到上面了!难道茶壶还看人下菜啊!”姜瑜露出不屑的神情,不再去看那茶壶。

对面的萧瑾睿看了姜瑜一眼,笑出了口,最后竟然道了一声,“傻子!”

姜瑜当即不高兴的想要与之辩论,却看到某人竟然将手放到了那茶壶上,只是轻轻的向下用力一压,便拿了起来。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姜瑜大睁着眼,有些惊讶道,“这……还有机关?”

“自然!”萧瑾睿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只茶杯,向里面慢慢地注上了茶水,香气四溢。

茶杯是同他那只配套的,上面有连绵不绝的山川河流!

章节目录 第19章 木王府的木屋 姜瑜看着那小巧精致的茶壶,真的想不到,上面还有机关。

想了想道,“你让侍卫暗地里跟着,是因为有人要杀你吗?”

萧瑾睿没有开口,也没有抬头看她,而是将一侧的车窗打开,看向外面的街道。

姜瑜有些好奇地也将目光移出去,便看到了街上行人无数,有急匆匆赶路的书生,有扛着大刀似乎是准备去屠宰场的样子的男子,还有些许妇女,领着刚刚会走路的孩子,在路边怯生生的看着这繁华的一切……

萧瑾睿将帘子放下,看向姜瑜,“你看到了什么?”

姜瑜有些不懂他的意思,“看到了人来人往啊!”

萧瑾睿笑了,笑的温柔至极,不像是一个皇帝,倒像是一个邻家的大哥哥般,让人感到很是舒心,姜瑜看的有些痴了。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住了,让姜瑜差点又扑到某人的怀里,直到外面赶车的侍卫说“到了”,姜瑜也没有问到哪了,便直接瞪了某人一眼,从车上跳了下去。

萧瑾睿刚想要伸手拦住姜瑜,可是她的动作实在是快,让他出乎意料。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姜瑜看着面前虽然是气派,但是又有些陈旧的木王府,上面的“木王府”牌匾,有的漆都脱落了,让字不成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萧瑾睿站在那里,道,“木王当年是帮朕登位的功臣,只是时光如梭,朕这些年,都没有来看过木王。听说他生病不能起床,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朕!”

说完没等姜瑜反应,便牵起了她的手,向木王府走去。

木王府虽然是王府,但是外面并没有人守卫,这让姜瑜很是诧异。

等她进去,更让她诧异的是,这木王府很是宽阔,再说了,按照萧瑾睿的说法,木王应该是极其奢华的才是。

可是这里,虽然极大,但是只有单调的几棵树,几朵花,剩下的全是杂草,虽然被整理的也很是清静,并不杂乱。

最奇怪的就是,外面没有人,就连他们进来了,都没有见到人。

不知他们是怎么知道有人来了的,很快,从远处的一道长廊,便跑来一个小奴才,给两人行礼,叫的都是公子、小姐的称呼。

姜瑜想着,既然他直接称呼了,那么就应该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的,否则第一句肯定就是“你们是什么人?”

这人都没有一个,就知道他们来了,看来,这木王府也是个深不可测的地方啊!

“公子,请跟奴才来!”那奴才说着便示意萧瑾睿向前走。

姜瑜有跟着萧瑾睿一起走的意思,那奴才急忙拦住道,“公子,我们王爷只让公子一个人去!”

萧瑾睿回看向姜瑜,“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好吗?”

姜瑜的手不自觉的将他的手勾了勾,“如果我不愿意呢?”

萧瑾睿有些没有料到她的举动,心头如被羽毛轻轻地挠过,无奈道,“你说你如何才愿意?”

“我……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若是还不回来,那我就顺着这个方向去找你,而且我看这院子应该是有机关的吧!我若是碰到了什么,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姜瑜有些傲娇的偏开脸。

萧瑾睿用手在她的脸蛋上掐了掐,被某人打开,“你干什么?”

“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知道了吗?在这里等我,不准乱跑!”说着又用大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两把,向后看了一眼,“让紫菱跟着你!”

说完笑着离开了。

姜瑜看着他顺着一片松柏路消失在拐角,大步流星的模样连背影都那么好看!

摇了摇头,想这么多也没用,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里等他半个时辰吗?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己总不能在这里干耗时间,他虽然让自己不要乱跑,但是腿脚长在自己身上,他管的着吗?

虽然没有武功,但是灵活性还是有的。

可是就在她向西方跑了没有两步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两个黑衣人,看那样子,身手不错是自然的。

她的嘴角抽了抽,这也太倒霉了吧。

但还是得说话,“两位,我是和谁来的,你们知道吗?那可是……那可是……”

又想起萧瑾睿刚刚的态度,想必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故而她也有丝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可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那两个黑衣人便不由分说地一人架着她的一条胳膊,将她往木王府门口架出去!

“大胆,放开娘娘!”就在这时,暗处的紫菱终于出现了,一身黑衣,手持长剑,看着就是让人钦佩!

那两个黑衣人看到紫菱,根本没有放开姜瑜的意思,继续走着!

“你们放开我,我既然能进来就自然有我的事情做。你们如果再不放开我,耽误了上面的大事,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两个黑衣人似乎是被她唬住了,对视了一眼便将她放下,很快消失在姜瑜的视线中。

姜瑜拍着胸脯松了口气,想和紫菱道一句谢,她也知道,那两个人那么轻松地放了自己,多多少少也是有她的关系的,可是……

四面一瞅,哪里还有一个人的影子!

她有点尴尬,不舒服,但是也没办法,故而没有想太多。便一步步地往前走去。她走的方向是和萧瑾睿相反的。

越往西走,感觉越寂静。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让姜瑜有些毛骨悚然。但是既然都走到了这里,她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很快,她便看到了有一座小木屋立在不远处,这就让她很奇怪了。

明明是应该很富有的木王府,刚进门时就觉得清冷异常,现在这里还出现了一座用木头盖的房子,一定有阴谋。

啊!这个结论别问她如何得出来的,她也不清楚!

她慢慢的靠近那个屋子,却感觉空荡荡的四周有阴风吹来。她的小身子哆嗦了一下。

不过很快又鼓起勇气继续前进。

这间屋子虽然远远的看着不是特别和木王府相配,但是到了近前,还是能看出这座屋子的修缮不错,应该是花了点儿力气的。

就在她有些提心吊胆的蹲在那里的时候,便隐隐的听到了有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里,而且这声音,好像是从这木屋里传出来的。

她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趴到窗框边向里面望去。

只见里面坐了两个男子,一个背朝着自己,一个面朝着自己。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因为这两个人自己都认识,甚至是见过。

背朝着自己的,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他的身形,还有浑身透出来的气质,明明就是自己那天在宫里见到的那个黑衣男子。

他的气场自己不会认错。就是现在这种似乎随时能要人命的感觉!

而另一个人,自己是见过他的,在梦里。在梦里自己似乎叫他师父!

自己被吓了一跳。脚步微微向后一退,便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踩到了什么,接着身体便往下摔去。

“什么人?”屋子里那个面朝姜瑜的男子听到了动静,赶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泛着酒香的暗室 此时木王府松柏林后的木王主院,虽无多么的宽大,却也很是幽静,院子后墙处有一片水域,中间用一层铁板分开,两片水虽不同,但是一片是温泉,另一片就是普通的水,却因为有温泉的热度,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不是非常的冷,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还有鱼儿在游荡摆尾,嬉戏打闹。

萧瑾睿走到这里,竟然看着池子里的鱼儿,就那样站在那里,不动了!眼神也变得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引路的奴才看到这样子的萧瑾睿,即使知道他身份尊贵,但是也并没有客气的在一旁等待,而是有点不耐的道,“公子,我家王爷不喜有人打扰,若您有事就尽快进屋,若无事……”后面的话奴才没有说,但是是个人也能听懂。

就在萧瑾睿的眸光从池子里移开,准备向屋子里走去时,紫菱却忽然出现了。

只见她出现后,便径直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深深的低下了头,“皇上,奴婢没有看好娘娘,奴婢恳请责罚!”

萧瑾睿脸色一变,没有等她继续说下去,便当即飞身而出。

紫菱在后面追着。

顺着紫菱的指引,两人来到了那间木屋外,但是当萧瑾睿站在木屋外的那一刻,便与从木屋内走出来的白衣男子四目相对,眼神中当即便迸发出了可以杀死对方的能量。

紫菱是学武的,自然是明白的能够感受到从萧瑾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皇上生出杀意?

还有,那个白衣男子似乎武功也不错,还要隐隐居于皇上之上,他和皇上之间……

她没有想下去,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不是自己想这个的时候。

而同时,木屋中也走出另一个男子,正是那天被姜瑜看到,还预备杀人灭口的萧瑾琛。

当这几人都出现在这里,这里原本清风和煦的气场,犹如是被洒下了一勺滚烫的热油,更或是浇上了万年寒冰水,滚烫凝重,却又是刺骨般阴风习习。

最终还是萧瑾琛,不,此时应该是木王府世子木晨离看向萧瑾睿,冷冷的犹如是不认识一般,那眼中的怨恨之意,源源不断的扩散,犹如是刚从地府归来报仇的厉鬼一般,阴冷的眼神瞟过萧瑾睿,

“皇上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父亲,却来这里找我这个不入流的世子?真是让皇上高看了!可是本世子向来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如果皇上没有什么赏月听风的雅事,还是不要来找我了!失陪!”

说罢就直接向屋子里走去。

萧瑾睿直接开口,“她呢?”

不知为什么,那位先前出来的男子,也是之前对萧瑾睿有着敌意的男子,听到萧瑾睿的问话,当即有些皱眉,似乎是有意无意般的看了身后的木晨离一眼。

紫菱及时上前,低声对萧瑾睿道,“皇上,奴婢看到娘娘掉进了那里的地洞,那里仿佛有个机关,待奴婢想要上前救出娘娘时,那机关已经合上!皇上放心,待找出娘娘,奴婢自会认罚!”

萧瑾睿没有因为这话而便脸色,很是冰冷道,“你现在就去刑房吧!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永远都不用出来了。”

紫菱脸色白了白,却还是应道,“是!”说着退后一步,很快便消失在了那里。

萧瑾睿缓缓地将视线投注到了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上,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神色极为复杂,最后道,“朕是该叫你洛子阳,还是轩辕璃?”

当年的洛子阳,实际上就是南誉的太子轩辕璃。

轩辕璃并没有否认他的话,露出了一种看似亲切的目光看向萧瑾睿,“没有想到四年过去了,西昌皇依然记得本宫。”

萧瑾睿手掌一翻,一把泛着冷光的剑便出现在他的手里,“南誉太子,朕怎么可能忘记,或许当年的那一仗,就让南誉太子觉得,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可是,南誉太子请记住,女人,尤其是阿瑜,是你绝对不能碰的!但是你却那么做了,今日,南誉太子可有什么话要说?”

轩辕璃也毫不示弱,当即也向前走了几步,月白的长衫,让他的面容显得温暖如玉,却也是因为太过温暖而透出丝丝的寒冷之意。

“本宫所做之事,不需要向西昌皇解释,西昌皇只需要记住,她愿意和谁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既然西昌皇执意不放手,那么,就别怪本宫了!”轩辕璃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当即用轻功飞到了一旁最高的树枝上,离地面将近五米多,那支树枝虽然摇摇晃晃,但是却不知是柔韧性好,还是轩辕璃的轻功实在了得,轩辕璃站上去,那树枝竟然没有丝毫的承受不住的迹象。

他此时白衣翩翩,颀长身姿,手里虽无剑刃,嘴角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忍不住心折。

萧瑾睿看着轩辕璃,心下虽然不想和他打,想要去找姜瑜,可是……

他这样,明明就是不想让自己去,只要自己有那个动作,一定会出手的,所以,如果想要快点找到姜瑜,那么……

萧瑾睿手里的剑猛然灌注了真气,身子也腾空飞起,和在树上悠闲的轩辕璃打了起来……

而此时的姜瑜,因为踩到了机关,原本在掉下来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全是萧瑾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明明还是想不起来萧瑾睿是谁,却仿佛是在脑海深处有他的记忆,让她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

她不敢多想,因为只要多想一下,她就感觉会头痛!

原本以为这次自己是完了!没有想到自己连爹娘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就要赴黄泉了!

她也没有什么遗憾,除了对爹娘没有敬过孝道之外,其他的心里觉得并没有什么,故而便也是很轻松的。

原本以为这样会摔死,可是就在她抱着死志闭眼时,忽然感觉到身下一阵疼痛,她磕磕绊绊的爬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这是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现在上面的洞口已经被封死。

这里似乎有蜡烛,从微微的烛光可以看出,这里是个台阶,而且……还有一股酒香!

她有点奇怪,这里是木王府,这是传说中的地牢!她虽然并没有见过什么生死残酷之事,却是也并不是理想生活中的人,王府的地窖,暗室,弄得这么隐秘,绝对不只是存放美酒之地。

章节目录 第21章 地窖中的男子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脚有些扭伤了,但是也只是小意思,自己也并不在乎,心已经被下面会有的秘密给全部吸引了,所以这点疼痛也算是感觉不到了。

她扶着一旁冰凉的墙壁,慢慢地向下面走去,台阶不是太高,也就十阶的样子,很快,里面的全貌便看见了。

这里面也是有着蜡烛的,而且不是一支,故而将整个空间都照得亮堂堂的。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酒香,还有靠墙摆放着的一堆酒缸,看来真的是酿酒之地?

就在她满心狐疑之时,忽然从阴影之处走出来一个身穿灰布衣的年轻男子,看样子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是瘦弱,脸色暗沉,明显就可以看出这是营养不良。

但是他的眼睛并没有什么黯然神伤的色彩,而是平静的犹如是水面一样,掀不起任何波澜,但是也并不暗沉,他整个人给姜瑜的感觉,就是有故事!

他出来后,看向姜瑜,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问她是谁,但是最后还是闭了嘴,没有搭理,转而去看他的酒。

姜瑜倒是好奇了,他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向他走近一步道。“喂,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这里的奴才?不对啊!看你的样子,虽然穿着的是旧衣服,可是这衣服明显就不是奴才的衣服啊!你到底是谁?和木王府有什么关系啊?反正我是掉下来没事做,也出不去,你就和我说说吧!”

“你可以离开!”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是长久不开口的沙哑!

姜瑜当即惊喜,“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说着绕着他走了两圈道,“嗯,看你这样,是受了欺负了,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身份的,只要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帮你离开这里的!”

说到这里,见他无反应,她才注意起他刚才说的话,“你说这里可以离开?那你怎么不离开啊?你傻了?”

男子没有理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酒。

忽然男子将她拉住,推搡着进了一侧难以察觉到的地方,她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外面似乎有人进来,当即闭了嘴藏好。

只听有脚步声轻轻地走了下来,听这声音,像是一个女子。

姜瑜偷偷的用眼去瞅,只见进来的是一个一身黄衣裙的女子,女子长得极其精致,穿的衣服也是极其漂亮。

她手里还拿了一个食盒!

她将食盒递给男子,男子接过,那女子并没有离开,那眼中含着的,是一种抱歉,还有深深的自责,最后掩面而去,很明显是哭了。

当她站在那个台阶之上时,又恢复了进来时的一片天真自然,将眼中的泪水抹去,背着身子道,“对不起!”说完便不知道按了哪里的开关,上面的机关打开,她就那样出去了。

让姜瑜很是惊讶的就是,这里面原来就有打开那道门的机关,那他为什么不离开?还有刚刚那个女子的那种歉然的眼神……

“出来吧!”虽然男子的脸色也是不好看,但是像是已经释然了一般,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姜瑜走出来后,用奇怪的神色打量着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到底是谁?和刚刚的那个女子究竟什么关系?”

男子不说话!

姜瑜也知道,自己问那么多似乎真的不好,又向上看了一眼,奇怪的看了看男子,“你明明可以上去,为什么不上去?”

男子将食盒放在地上,蹲下身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一盘炒竹笋,和一碗白米饭,便开始吃了起来。

见他这样,姜瑜便走到那些酒缸前,吸了吸味道,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男子,“酿酒技术不错,如果拿出去卖,一定会富甲一方。你怎么就能待在这里一直不出去呢?”

男子放下碗筷,抬起脸看向她。

他的眼神中无欲无求,让姜瑜看不出丝毫的不满。

这倒让姜瑜感到一种奇怪。

看他的衣服应该是好长时间没换了。

应该是被关了有一年以上。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伤感。“你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只听到上面的机关像是被打开了,接着便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了那里!

一身白衣的男子。

那灰衣男子皱了皱眉,似乎是不认识白衣男子!

但是姜瑜却是不可能不认识,刚刚在上面,自己就觉得这人似乎是自己记忆中的人,还是在梦里自己叫他师父的那个人,可是这些就是她对于这个人仅有的记忆了。

轩辕璃从上面下来,眼神便一直注视在姜瑜的身上,他的一身白衣,在这比较黑暗的地下,都丝毫不显暗淡。

他的眼神和他的衣服一样,有着一种能够破除黑暗的力量!

他的目光盯在姜瑜的身上,姜瑜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定住了,一动不能动。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两米……

一米……

直到姜瑜只有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的脸很是好看,温润的眉眼,如玉的脸庞,厚度适中的嘴唇。肩头披着两缕墨发,与月白色的长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要干什么?”姜瑜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便想要跑开。

却被某人毫不留情地抓住手腕,还没等她呼痛,两只手便都被他抓住,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感觉到他似乎是在生气,姜瑜觉得她可能要受池鱼之殃,便当即一歪头,朝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咬去。

姜瑜原本以为他会放开自己,或是打自己。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有一丝逃离魔爪的机会。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即使自己将他的手腕咬出了血,他都没有松手,甚至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瑜终于没有那个勇气再咬下去,抬头不服气的看着他。

却看到他的眸光深深,里面有许多意味不明的东西,让自己看不清,她甚至都会有种想法,那么多的想法,他自己是不是也看不清?

最后他收敛了所有的光芒,眼中只剩下了平静。

“你恨我吗?”

出乎姜瑜意料的,他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姜瑜抽了抽嘴角,甚至都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很快,在姜瑜眼里,他的脑子便有了病。

因为他竟然欺身过来,向自己的脸亲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任人鱼肉的感觉 就在姜瑜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大力的撞击声,接着就有人从台阶走了下来。

轩辕璃猛然回头,便看到了让他有些意外的一幕,竟然是木晨离,也就是萧瑾琛,被萧瑾睿用匕首抵住脖子走了进来。

轩辕璃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萧瑾琛,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玩什么?这密室的机关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而姜瑜,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除了她,自己不信再没有人指引下,萧瑾睿竟然能够轻易的打开密室。

而他和萧瑾琛……

他忽然又想到刚刚下来时看到的场景,这个萧瑾睿是带着暗卫来的,怪不得……可是萧瑾琛的样子……

“南誉太子,请放开朕的燕妃!”萧瑾睿开口道,放在萧瑾琛脖子上的匕首没有丝毫的作伪痕迹,甚至都有血丝流了出来。

而萧瑾琛也是一派不准备逃脱的模样,这一定不寻常,虽然说萧瑾琛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他现在手脚并没有被束缚,而且以他对萧瑾睿的恨意,不会就这样冷静的站在那里,他是想要干什么?

轩辕璃深深的看向了萧瑾睿,“放了她?凭什么?”

萧瑾睿又将匕首向萧瑾琛的肉里推了推,一滴血珠就那样顺着白皙的脖子流了下来。

“萧瑾睿,你是不是疯了?”轩辕璃有些不太置信的看向萧瑾睿,“他的身份,你竟然下得了手?”

虽然有蜡烛,但是暗室毕竟是暗室,光线不如外面,此时萧瑾睿没有拿匕首的那只手,正在微微的颤抖。

“放人!”

轩辕璃轻笑了一声,“当初本宫就是那句话,今日一样,和谁走,要听她的!”说完,他便转头看向身后的姜瑜。

此时的姜瑜根本就跑不了,轩辕璃的一只手还抓着她的手腕,而且他的手劲极大,即使自己有勇气去反驳,也肯定是以失败告终。

现在这两人的意思,她也几乎是听懂了,一个是自己名义上的师父,洛子阳!实则是南誉的太子轩辕璃。

而另一个是西昌的皇帝,如今她名义上的夫君,萧瑾睿!

自己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有点危险,选择和萧瑾睿离开,那么他的这些阴谋,甚至是宫里头的那些嫔妃,就会时时刻刻想花招对付自己,自己必定每天都要战战兢兢的生活。

而如果和洛子阳,也就是轩辕璃走,他是南誉的太子,将来也会坐上那张椅子,到时候又是无休无止的争端。

她叹了口气道,“我想回沙县,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爹娘!”

她说出这一句话后,整个暗室都静悄悄的,仿佛喧闹的场地,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寂静的诡异,诡异的寂静,让人害怕的安静。

“你们可以出去吗?”忽然,灰衣男子开口道,让众人都从那种快要被窒息的寂静中唤回了神。

轩辕璃看了看怀里的姜瑜,又看向萧瑾睿,冷笑,“我不会逼迫一个弱女子的,既然小瑜儿想要回家,那么,我会送你回去,只是就不知西昌皇的想法了!”

还没有等萧瑾睿开口,又听到姜瑜道,“不必了,我想自己回去!”说完因为轩辕璃的手明显已经松开了,故而她便一个人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

“阿瑜!”路过萧瑾睿时,萧瑾睿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句,他不知道她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能这样轻轻叫一声,证明自己还是在她身边的。

姜瑜停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下,也并没有看他一眼,便又大步离开,直至离开洞口,消失于那里。

她离开,萧瑾睿和轩辕璃的神思也都不在这里了。

“轩辕璃,当年是你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才将阿瑜变成这样,她若是真的想要和你走,你又何必那样。你若是真的想要让她好,就不要出现在她身边。”萧瑾睿说完,没有再停留,直接快步离开了。

轩辕璃皱了皱眉,想着一些事情,脸色有些怪异,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萧瑾琛却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轩辕璃看了他一眼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选择帮他?”

萧瑾琛有些尴尬,默了默道,“我总觉得,她有点像……”

半天没有再开口,轩辕璃嗤笑了一声,“上官瑶?现在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也觉得有点像,但是你要记住,上官瑶已经因为你的原因,自杀而死。”

萧瑾琛脸色一白。

“你现在是木晨离,就要做好一个木王府世子该做的!记住,不要轻举妄动,破坏了本宫的事情,本宫绝对会让你后悔的!”轩辕璃说完没有看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姜瑜出了暗室,便一步不停地朝着木王府外而去,走得匆匆,仿佛是要干什么大事,可是她的眼神却很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萧瑾睿出来后,一路跟着她,就那样看着她在人流穿梭的路上走着,一直走到了傍晚,百姓都开始收摊回家,掌灯,夜里也不是一片漆黑的样子。

但是却也并不明亮。

就在这时,有人架着一辆马车,匆匆的从对面而来,因为姜瑜瘦小且是晚上的原因,在路中央根本就不太容易被看到。

眼看着那匹马就要冲到她的身上,在屋顶上跟踪了一路的萧瑾睿终于不可能再躲下去了,当即一个翻身,从屋顶上跳下来,将姜瑜猛地往一旁一扑,马车是过去了,而他们两人,也都滚到了一旁的屋檐下。

月光照在姜瑜那有些淡然、有些悲伤,又有些让人心疼的脸上,和眼中,萧瑾睿只觉得心中一动,他只觉得现在的姜瑜,仿佛和平时的姜瑜不太一样,虽然长着一样的面容,但是给自己的感觉,却又是很……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姜瑜被忽然之间的力道给带倒,正在头晕目眩,她本来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走路上,要不然也不可能注意不到前面的马儿,现在被这么一扑,才感觉到后背似乎是有点痛,微微定睛一看,便看到了某人压在自己的身上。

两只眼睛如同是看到了让他兴奋的猎物般,都有盈盈的光泽透露出来,此时的姜瑜,就感觉自己是一只被狼盯住的小羊般,任人鱼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要委屈了自己的牙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顿时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让姜瑜连刚刚那种莫名的被排斥的感觉都摒除于脑外了,心里、眼里想的人,都是眼前的这个男子。

萧瑾睿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双眸,眼睛慢慢下移,落在了她红润的唇瓣上,又郑重的看向她的眼睛,“可愿意?”

这个可愿意代表着的是什么,姜瑜还是明白的,当即脸烧了个通红。挣扎了两下道,“你胡说什么呢?重死了,下去!”

萧瑾睿微微叹了口气,从她身上滚到另一侧,也和她一样地躺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刚刚真的快吓死我了!”萧瑾睿用双手枕着头,看着天空的月亮。

现在是冬季,他一个大男人躺在地上受得了,可不代表姜瑜一个弱女子也受得了,打了个哆嗦,想要站起来,可是就在她刚要起身时,却忽然被某人用手扣住了纤腰,一把将她拽到了他的身上。

这让姜瑜感到一阵羞恼,“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挣扎着想要下去。

“你下去干什么?”萧瑾睿看着她的羞恼面容,忍不住话音里带了一股笑意。

这让姜瑜更加的羞恼,这个时候她也不顾忌什么她是嫔妃,他是皇帝的说法了,伸手就在他握着自己手的手上,用力一掐,可是某人没动,还是一副癞皮狗一样的拽着她,就是不放。

姜瑜实在是气恼,“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信不信我咬你?”

萧瑾睿没有说话,而是用那种“你敢吗”的眼神看着姜瑜。

姜瑜实在是被气疯了,当即低头,寻找合适的位置,脸是不行,太明显了,他是皇帝,被人看到,多么的……

故而最后朝着他的肩膀咬了下去,直至出血。

没有听到萧瑾睿的呼痛,他也没有闪躲,待她的唇离开自己的肩膀,他大手一揽,将她整个身体都压在自己的身上,“还生气吗?”

姜瑜趴在他的身上,原本只是打算歇一会儿,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自己还是想要回去。永远的离开这个让自己有些莫名讨厌的地方,可是,却听到了他这么一句,轻轻的话语,仿佛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歉然的询问,那语气,明明就是带着歉意的。

让姜瑜一愣,这才明白,他刚刚不还手,不躲避,让自己咬他,完全是……

“你既然喜欢咬人,那以后咬我就可以了!别人,配不上你咬他!”萧瑾睿道。

姜瑜想要反驳,“你凭什么就觉得你配得上?”

“我是西昌的皇帝,如果你还觉得我配不上,那么天下还有哪个男人配得上?即使我配不上,可是我也是身份最高的人,你就将就一下,不要委屈了自己的牙!”萧瑾睿平静道,边说还边用手拍着姜瑜的背。

“噗!”姜瑜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抬头,从他身上爬起来,看着他的样子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要让他们知道,姜瑜,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去珍惜的人!”萧瑾睿看着她的双眸道,“还走吗?”

姜瑜原本这种想法已经淡了,但是被他一说,又有点不服气的感觉,“走!”

“你如果要走,那小玉儿呢?你可知没有了你,小玉儿一个人在宫里,会受到多少的搓磨?还有,你不是和我说过,要和我一起去面对任何困难吗?想要反悔?”萧瑾睿凝视着他,他的面容不如轩辕琪那般的温润,不如南誉太子轩辕璃那般的隐忍。

“不对,你告诉我他们几人的故事,我就答应你!”姜瑜总觉得自己生活在一团迷雾里。

萧瑾睿的面色有些疲惫,不知是因为天色太晚,还是因为想到了不好的事情,闭上了眼睛,道,“你真的想知道?”

姜瑜没有说话,但是沉默已经代表了她的答案。

夜晚的寒风将俩人的发丝吹起,纠缠着翩翩起舞,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

静与动结合,黑与白分明。

“十年前,母妃为了让我继承皇位,所以将原本的皇后之子,也就是太子萧瑾琛打晕,扔到了宫外,那时候也是寒冬腊月,和现在一样,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被打晕扔在街上,过上一夜,只有被冻死的份!”

萧瑾睿说到这里,睁开了眼睛,看向姜瑜,眼中流露的,全是一种哀痛!

虽然还不是太明白,但是姜瑜也能读懂他的神情!

自古皇家无亲情!

又想起他之前和自己说的,他的皇位是偷来的,应该说的就是那个被送出去的太子!

“可你还是救了他,对吗?”姜瑜看着他道。

他有些诧异,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也不是傻子。你能和我说这些,还有刚刚在木王府表现出来的样子,你虽然一只手在抵着他的脖子,但是另一只手却在发抖。”

姜瑜缓慢的说着,却也字字清晰的落入他的耳中。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被你抵着的,用来威胁轩辕璃的,就是当年被你母妃扔出去的,又被你救了的西昌大皇子,也就是当年的太子。对吗?”

其实姜瑜能够说出这些,也算是已经真正想开了。她原本想着经过这件事,她要回家去陪伴父母,再也不与这些人联系。

可是听他说到小玉儿,自己感觉自己的心还是软了,她舍不得让小玉儿自己在宫里受苦,更舍不得最后让她因为自己的自私离开而被无情的皇宫吞噬。

既然命运已先向她展开了这扇大门,如果不进就是死,她何不去一拼?

她想这些的时候,萧瑾睿就那样看着她,也看出了她表情的明显变化,心里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却也染上了一抹心疼!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姜瑜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多,疲累从心里生了起来,困倦地靠在萧瑾睿身上,“我好困!”

章节目录 第24章 宫斗开始 天色还不算大亮,黑蒙蒙的,只是伸手依稀能见到手指的时候,姜瑜才悠悠的醒来。

只见红纱碎玉锦床帐在自己面前晃晃悠悠的样子,让她有些纳闷,头也莫名的有些疼,嘤咛了一声,便坐了起来。

“娘娘,你终于醒了,吓死小玉儿了!”外面守着的小玉儿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急忙走了进来,便看到姜瑜坐了起来,惊喜道。

姜瑜动了动身体,便准备下床,却被小玉儿急忙拦住。

“娘娘,太医说你身子还有些虚弱,应该好好在床上躺两天!否则会对身体不好的!”小玉儿着急道。

“那我总得洗脸吧!”姜瑜无奈道。

小玉儿听了这话,麻溜的跑到外间,很快便端来了一盆温热的清水,端到床边的小凳子上,又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姜瑜,“娘娘请!”

姜瑜惊讶的看了看小玉儿,怀疑她是不是发烧了!自己平时在府里的时候,也没有见她这么殷勤过啊!今天这怎么转性了?况且平时在宫里的规矩多,这要到外面去洗漱的规矩,小玉儿可是从来都不敢逾越的,今天怎么……

看姜瑜不断地瞅着她,小玉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后退了两步,摸了摸后脑勺,想要将话题带过去,“娘娘,您……您快点洗吧!要不然水凉了!您还没有吃饭,我去给您端吃的!”说完就匆匆往外面走去,就像后面有条大灰狼一样。

“站住!”姜瑜今天觉得这小玉儿一定是有事瞒着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还想要骗我吗?你如果连句实话都不再和我说了,那么我……那么本宫也不能留你在身边!”

姜瑜有些气闷,小玉儿从来没有瞒过自己什么事情,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只记得昨晚和……萧瑾睿在街上,对了,是很晚了,怎么今天就躺在承晖宫了?

是她睡糊涂了?还是怎么回事?

“娘娘,您千万不能不要奴婢啊!”小玉儿听到姜瑜的话,当即不敢再往外面跑了,慌忙跑回来跪着,却是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姜瑜也没有理她,不说就不说,难道她还不会查吗?

洗了脸,漱了口,就准备到外面。

小玉儿当即道,“娘娘,您需要休息!”说着便又是深深的拜了下去。

姜瑜想要扶额,最后还是硬起心肠道,“你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宫就要出去问别人了!”

小玉儿纠结的都要哭了,最后还是道,“娘娘,奴婢说!”

姜瑜顿住,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道,“说吧!”

“是……是皇上!”小玉儿有些吞吞吐吐道,“昨晚,皇上将娘娘送回来,还请了太医来给娘娘把脉!太医说娘娘身心疲累过度,要喝点养神静气的药,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出承晖宫,最好床也不要下!”

姜瑜算是终于听明白了,“那你就听太医的话了?太医的话,哪句不是往最坏处说?”

“不是,这不止是太医的话,而且,而且还是皇上的话!皇上说,娘娘绝对不能下床,否则他如果看到了,或是听到了,绝对会要了奴婢的性命的!”小玉儿哭丧道。

姜瑜嗤笑,“他现在倒是会用你来威胁我啊!”

“对了,娘娘,听说娘娘生病,后宫的几位娘娘都来送了礼物!”小玉儿忽然想了起来,当即指了指挨着窗的一个桌子,上面足足有十来份礼物盒子。

姜瑜的脸色有些诡异,没有对那堆礼物作出评论,看向小玉儿道,“本宫昨晚被皇上送回来,当时有多少人见到了?”

小玉儿感觉娘娘怎么出宫一趟,变得好像不太一样了,抬头看了看她,又猛地低下了头。

姜瑜也感觉怪怪的,“你起来再说!”

“哦!”小玉儿从地上站起来,瞅着姜瑜的神色道,“回娘娘,您昨晚回来,并没有什么人看到,只是……”

姜瑜知道,事情就出现在这个只是上,抬眸看向小玉儿。

小玉儿不敢耽搁,直接道,“只是皇上说娘娘玉体抱恙,命人去回禀了太后娘娘,说是娘娘病愈后再去请安!”

怪不得自己半夜回来,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自己病了!原来他这么大张旗鼓!看来,是有心试探自己的能力了!

哼!敢瞧不起本小姐,本小姐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能耐!

姜瑜站起身来,对小玉儿道,“小玉儿,你现在就拿上那些礼物,我们去给太后请安!”

小玉儿吓了一跳,原本皇上给娘娘在太后那儿请了假,自己还高兴不已,那太后不是个好伺候的主,而且和那个秦贵人串通一气,那天也不知和秦将军说了一些什么,反正肯定是对娘娘不好的,这样不去给她请安,正合自己的意,可是娘娘……

姜瑜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笑了笑道,“不用怕,他们虽然想对付本宫,但是我们什么事情都做在表面上,让他们看到,那么他们也就找不到机会对我们下手了!”

“可是……”小玉儿担忧道,“可是皇上不让娘娘……”

“他的心本宫知道,但是以后这后宫的你争我夺,阴谋陷害,可不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小玉儿,如果我们今天躲了清闲就不去,那么明天就可能会没命!如果今天我们出去了,很可能会让自己在床上多躺几天,但要不了命,你觉得选哪个?”姜瑜道。

“可是……”小玉儿还在可是,但是却也不敢说下去。

“他不敢动你,本宫保证!”姜瑜信心十足道,她虽然不敢保证萧瑾睿对自己的真情有几分,但是通过之前的了解,这个宫里应该是没有和他一心的,那么既然这样,他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将自己弄的相信他了,也终于愿意与他站在一起了,现在就是他十分满意的状况。

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丫鬟和自己闹的不开心?以至于让他以后的生活变得枯燥无趣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面见太后 姜瑜对于萧瑾睿的想法,虽然不是全部明了,但是现在也就只有依着他来了,否则,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一路上,都有宫女和奴才的注视,但是也只是注视片刻,待反应过来,便会马上跪下,毕竟现在姜瑜的位置算是在宫里除了太后最高的一位。

“娘娘,您真的要去见太后?太后和秦贵人一伙的,万一……”一路上,小玉儿还是担心着这个……

而且娘娘出去一个晚上没有回宫,这对于宫里的女人来说,算是极大的过错,到时候,若是被太后抓住这一点不放,那么……

虽然皇上是和太后打了招呼,但是那是皇上,太后没有办法对皇上发火,只要他们待在承晖宫,太后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她们这是要上赶着去找虐吗?

姜瑜还没有开口,便从前面传来了脚步声,姜瑜抬头一看,竟然是那天见过的那些嫔妾们。

现在这天气也不暖和,看她们这结对而出的样子,也不像是出来遛弯的,应该也是去给太后请安的吧!

姜瑜不准备开口,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主动开口岂不是会降了格调。

果然,见她不开口,对面的那些女人们都也不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而且昨晚皇上亲自抱着姜瑜,将她送回承晖宫的消息,她们也都有所耳闻,故而也送了礼物。

所以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便都过来行了礼,“见过燕妃!”

瑟瑟缩缩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拿不出台面的,不过这样的人,既然能送进宫,自己却不认为她们真的如表现的这般无用,说不定以后自己还会栽在某个女人的手里,所以现在接触一下,也是有好处的。

“平身吧!”姜瑜道。

“谢燕妃!”众嫔妾站了起来,低着头,似乎是怕被姜瑜看清楚容貌一样。

但是还是不免看到了小玉儿手里拿着的东西,眼神里都闪烁着各色的光芒!

姜瑜笑了笑,走近其中一位,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热乎乎的,显然是用着好的暖手炉,“慧嫔妹妹,可还记得本宫?”

慧嫔尴尬的笑了笑道,“燕妃姐姐,嫔妾不敢忘!”

姜瑜轻轻的揉了揉她的手,并且在她的手里划了几下,便松开了她的手,看向所有人,“各位妹妹都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吧!那就一起走吧!”

另一个嫔妾似乎有些纠结道,“燕妃姐姐,妾身听说皇上昨日已经和太后给姐姐请了假,姐姐病着,怎么还出来,不如回去吧!免得拂了皇上的好意!”

姜瑜看向说话的嫔妾,“不知这位妹妹如何称呼?”

“妾身柳嫔!”柳嫔看了姜瑜一眼,很快低头。

姜瑜眸光一闪,道,“谢谢柳嫔妹妹的好意,本宫知道分寸,既然出来,就绝对不会让病情再加重的,别人的好意,本宫可以不听,但是皇上的意思,本宫自然是会记得牢牢的。可是本宫在保证自己没事的情况下,也还是记挂着太后娘娘。”

说着看了一眼慧嫔,又道,“自从本宫进宫以来,还没有给太后娘娘请过安,太后心慈,念在本宫是新人不怪罪,但是本宫也不能将这种长辈的善意当成是随意,所以该敬的孝道,本宫是不会少的!各位妹妹不必为本宫操心,如果本宫真的支持不住了,会和太后请辞的。”

四个嫔妾面面相觑,慧嫔的眼神有些诡异,而只有柳嫔没有与她们对视。

姜瑜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待众人一同进入太后的慈安宫,便看到秦玉儿在那里端着茶,伺候在太后的身边,一副敬重长辈的孝顺模样!

一声传报,姜瑜便提上了小玉儿手里的东西,自己走了进去。

其他人自然也是一样的,将丫鬟留在了外边。

“参见太后。太后吉祥。”

此时正处于一脸欣慰表情的太后,听到这一声后懒懒的朝她们看来,脸上的愉快瞬间淹没,换上了一片冷漠的严肃。

秦玉儿也转过身来,看向她们,眼神便顺间捕捉到了姜瑜!

此时的姜瑜一脸的恬淡,脸色微微苍白,却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微垂眼睑,看不清她的神色。

一身浅碧色为底,烟霞夕阳色彩的锦线刺绣宫装,趁的她的脸色更加的美!

“呦!这不是燕妃吗?哎呀!真是好大排场啊!”秦玉儿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奚落姜瑜的机会!

“这是得了皇上的宠,就不将太后放在眼里了是吧!”

姜瑜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反而轻轻巧巧地抬头看向秦玉儿,“秦贵人教训的是!”

秦玉儿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说,正想再嘲讽几句,却忽然被太后出声打断!

“燕妃说的是!玉儿,还不像燕妃道歉?”

秦玉儿原本以为姑母这是要为自己教训姜瑜了,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可是……

“姑母,您说错了吧!”

“向燕妃道歉!”太后又是一声厉喝!

秦玉儿知道躲不过,只能不甘不愿地微微朝姜瑜伏了伏身!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太后身边!

姜瑜冷眼看着秦玉儿和太后的做作,眼神里闪过一抹算计!

“燕妃,你进宫已经一个多月了,即使这次皇上为你和哀家请了假,可是之前呢?你是不是就将哀家当成是一个什么都干不了,也惩治不了你的老婆子啊!”

太后对于姜瑜来说,算是从秦玉儿开始的厌恶!本来她刚进宫的几天,自己也并没有认为会怎么样,毕竟这些年,萧瑾睿和自己玩的把戏,都是那些不上台面的,根本动不了自己分毫!

况且他的心里,一直对瑾琛有着歉疚,这样一来,他还能有多大的本事和自己斗?

但是这种平稳的,让自己安心的日子,便从姜瑜的进宫,慢慢的在溜走!

“太后,您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啊!”姜瑜想着,既然你们都不要脸了,那么,我又为什么要为你们留脸呢?

秦玉儿听到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顿时又想要开口找茬!却被太后瞪了一眼,又弱弱地缩了回去!

太后看着姜瑜,总觉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话中有话,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是她这样,故意来吓唬自己,让自己对她不要逼迫过甚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太后发怒 太后对于她的阴阳怪气,并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而是怒道,“燕妃,你不要以为哀家办不了你,你信不信,哀家现在就能让你毫无声息的死了,你不如想一想,到时候,皇上会不会为了你而和哀家动手?”

动手?这怎么可能?现在秦家有兵权在手,不管她做出什么,萧瑾睿应该都是不会对她动手的,只不过,可能会让萧瑾睿对她更加的厌恶而已。

但是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吃亏了!自己凭什么就要在这里玩命啊!

姜瑜没有正面回答太后的话,而是笑了笑道,“臣妾就是因为这些天没有来给太后请安,故而特意备上了礼物,来探望太后!”

那礼物是怎么回事,太后也是心知肚明。

太后身边的曹公公下去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退到了一边。

“太后可清楚,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姜瑜继续道。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慈安宫里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的凝重起来,原本秦玉儿和除了柳嫔的四位嫔妾们,都想要看看这位新来的燕妃娘娘是如何在太后这里受气的,可是现在她竟然这样说,虽然只是礼物,但若是让她说出它们的来历,太后会不会认为是她们有勾结燕妃的意思啊!

想到这里,大家都战战兢兢的,更加低眉敛目,想要将自己藏进一个根本无人得见的地方。

太后明白这些东西怎么回事,自然也明白那些家伙的心思,本来气也不是很顺,想着一定要找机会修理一下这些贱人,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虽然这是姜瑜的意思,动了她们,很可能会让她如意,但是也正好是这个机会,让她们恨不到自己。不管最后受了什么罚,她们恨得,也只会是姜瑜。

毕竟,位置不同,谁放着力所能及的凶手不打,还会记挂她这个罪魁祸首呢?

“哀家不知!燕妃是想要和哀家讨功劳吗?”太后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像是完全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好奇心一样。

姜瑜看着她在那里惺惺作态,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她的心思。

“太后容禀!臣妾哪里能够用这么好的东西,这些都是皇上为了臣妾的身体,所以让各位妹妹破费的!虽然论身份,本宫称各位为妹妹!但是论资历,各位妹妹都在本宫之上,本宫谢谢皇上,也要谢谢各位妹妹!能够这么记挂着我!”姜瑜笑着说道。

众位原本以为太后要发火,心里已经将姜瑜骂了千万遍的嫔妾们,此时听到姜瑜的话,顿时都有些诧异,她们原本以为她会说这些东西都是她们各自送过来巴结她的,可是……

她虽然是这样说了,也算是多多少少救了她们一命。但是却让她们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似乎是话里有话。

“燕妃过誉了,妾身们只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况且燕妃刚进宫,我们理应团结起来,这样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和太后!”姜瑜这样说,即使她们再不愿意,也得违背着良心说一句。

姜瑜虽然没有回头,却听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话语,说得咬牙切齿,很明显就是不愿意这样说的,但是迫不得已!

现在众人都这样,如果她一个人不跟着形式走,恐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

当着她的面,即使再不愿意,太后也要将不尊重皇帝意愿的嫔妾处置了!

太后的容色明显不好。

太后冷冷一笑,抬头用嘲讽的目光看向姜瑜,“姜瑜是吧!你也说了,这些日子不来给哀家请安,所以才给哀家送礼的,可是,哀家在这皇宫里住了这么久,难道会连这么一点东西都没有见过,还是你认为哀家的眼皮子就这么浅?”

姜瑜没有开口,低头笑着。

秦玉儿听着太后这语气,应该是要对付姜瑜了,故而朝着姜瑜挑了挑眉,虽然姜瑜还是低着头没有看到,但是她的心里也是很得意的。

姜瑜!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贱人,还能和我斗?哼!你会算计,你以为,本贵人比你差吗?你既然敢挑衅,本贵人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后说到这里,见下面没有人开口,便伸手,旁边的曹公公当即上前卑躬屈膝的扶着走下了台阶。

来到姜瑜面前,目光里装出来的慈善也当即湮灭,伸出另一只手,挑起了姜瑜的下巴,“燕妃!呵呵!好一个狐媚惑主的东西,跪下!”

太后生气,大声的喝道,这声音,将慈安宫里除了此时还在幸灾乐祸的秦玉儿,还有一旁扶着她的曹公公外,都被吓了一跳,统统跪了下来,深埋着头,有的胆小的女子,都在瑟瑟发抖。

姜瑜明显也是没有想到太后会生这么大的气,会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因为她和萧瑾睿的关系,明明已经那么不好了,而自己算是萧瑾睿保护的人,萧瑾睿对自己的感情,虽然从内心深处说,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可是他表现在外面的,给人看到的,却都是他对自己宠爱有加。

现在这太后当面给自己难看,就不怕萧瑾睿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或是说当娘的,不,即使是当后娘的,也比自己这个半路里出来的要懂得继子的心?他根本对自己无情?或是她觉得萧瑾睿会理智的面对这件事,在没有一击必中的前提下,是不会对她动手的?

现在自己是没有什么实力,当然是应该暂时委屈一下,以待来日了!

至于小命,她是不敢要的!

她若是要,自己不会给,相信萧瑾睿也不会让她得逞的!

自己对他还有用!

她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在大家都以为她会反抗的时候,在太后也以为她又会出什么花招的时候,她竟然缓缓地跪下了……

这倒是让太后有些诧异,她原本并没有料到会这么顺利,难道她是真的被自己给吓住了?不可能,但是又实在想不出,她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在各怀心思的时候,秦玉儿却不会放弃这个羞辱姜瑜的机会,她也不管姜瑜就这样轻松的跪下,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悠悠的挪着小步子走到她的面前,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姜瑜,你还敢害本贵人,还敢威胁本贵人,本贵人今天就要让你学学,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随便得罪人!这里的人,不是你一个贱人得罪的起的!”

说完便扬起了另一只手,一巴掌就要打在姜瑜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反威胁 姜瑜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就在她的巴掌落下之时,自己只是微微向后闪躲了一下,秦玉儿便收势不及,当即随着力道向前冲了过去,姜瑜急忙闪身,便听到后面两声尖叫响起,然后就是砰砰的倒地声。

再一回头,便看到了此时的秦玉儿正压在一直站在姜瑜身后看好戏的慧嫔身上,慧嫔背着地,秦玉儿趴在她的身上,一同栽倒在地。

那一声呼喊,应该是两人都有,但慧嫔的声音一定要大于秦玉儿的,因为她是受了无妄之灾,可是她是什么人,姜瑜刚刚也已经看清楚了,觉得一摔摔两个,真是摔得好!

“哎呦!你们那群废物,还不扶本贵人起来!”

趴在慧嫔身上的秦玉儿,即使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但是惊吓和愤怒都是有的,她没有想到,一个区区的妃,而且只是个妃,自己即使身为贵人,想必日后萧瑾睿娶了皇后,也不敢对自己这个身为太后侄女,大将军之女这样的贵人动手,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妃给欺负了!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众宫女急急忙忙地过去扶起了秦玉儿。

慧嫔早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今天难道露馅太多,让她看出来了?所以才会故意针对自己?

好你个燕妃,竟然让我丢这么大的脸!

秦玉儿骑在她身上,她自然是不能大吼大叫,而秦玉儿大吼大叫,虽然不是朝着自己,但是自己的腰已经快被压断了!别看那么小,可是却不轻!还有她说话的口水,全喷到了自己的脸上,这笔仇,自己不能找秦玉儿算,更不能找太后算,所以最终也只能找这个燕妃了!

呵!今天来到慈安宫,姜瑜,你还想平平安安的离开吗?做梦!

秦玉儿被抬起来,就哭着跑到了太后身边,“姑母,她……她……呜呜呜!姑母,她竟然躲,她竟然……”这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装足了委屈。

太后原本还带着冷笑的脸,瞬间冻结,向姜瑜走来。眼神如毒蛇般的盯着她,似乎是要把她看穿。

姜瑜知道自己刚刚已经教训了秦玉儿,恐怕……

“啪!”一巴掌落下,重重的打在了姜瑜的脸上。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站在身后的柳嫔脸色有些不好看,皱了皱眉。

而此时的承乾宫,萧瑾睿正在批阅着龙案上的一大堆奏折,忙得不可开交。

周公公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上前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好开口,毕竟是皇上的家事,他觉得,管的太宽,自己也不会得了好!但是自己答应过要帮那个丫头的!

“你想说什么?”虽然没有抬头,但是萧瑾睿却能感觉到身边之人的躁动,没有抬头,只是问道。

周公公听到问话,欣喜了一瞬,“皇上,您不去看看燕妃吗?奴才听说,一个时辰前,她就去了慈安宫!”

萧瑾睿没有说话,继续批阅奏折,直到所有奏折都批完,才将手里的笔放回笔架,靠在了背后的椅背上,闭眼道,“她进宫已经有一个月了,去慈安宫给太后请安不是很正常吗?”

周公公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想要说什么,却听闭着眼的萧瑾睿道,“相信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在场吧!”

周公公愣了愣,“是的,皇上,听说是秦贵人、慧嫔、柳嫔、曹美人、容宝林和江宝林都在慈安宫!”

萧瑾睿叹了口气,用手压了压额头,“去传旨,今晚让慧嫔接驾!”

周公公讶异了一瞬,皇上平时是很少让人侍寝的,这虽然说的是接驾,但是晚上,那不是侍寝是什么?皇上今天这是转了性子?自己虽然是与燕妃有过结盟的约定,但是既然这样,自己也仁至义尽了,不能怪他!

故而,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行礼退了出去。

他退了出去后,萧瑾睿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对后宫的那几位并不上心,虽然她们都是平衡前朝的工具,自己理应随时召见她们侍寝。可是她们自从进宫,也没有被自己叫来一次。

她们心里再怎么怨怪姜瑜,自己也清楚,所以现在也只能这样,帮她解一时之围,但是以后的事情,就得由她自己解决了!

慈安宫,此时的姜瑜半边脸红彤彤的巴掌印,很是明显,就知道太后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太后本来也没有打算对她动手,毕竟她现在是萧瑾睿心里的人,如果自己动她,恐怕会影响……毕竟今天早上还没亮的时候,自己还得到了那个消息……

南誉太子,竟然放弃了在回宫的路上刺杀这次机会!

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可是若是让她动手,必须是一击必中,否则,肯定会露出马脚,让萧瑾睿一锅端了,故而她不想对姜瑜动手。

但是姜瑜竟然敢反抗玉儿的教训,还将玉儿伤了,那就让自己不得不动手了。

“燕妃,你即使是身为皇上宠爱的人,但是你竟然敢对哀家不敬,这一巴掌,你服不服?”太后坐在那里,怒道。

秦玉儿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真是解气,哼!姜瑜,我不会让你得意的!

而在门口的众嫔妾,除了柳嫔在不断地向外张望,一副担心的样子,剩下的四人,全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姜瑜本来想着今天来这里,就少不了这一遭,现在果然,她也并不觉得不能接受,既然进了宫,这就是必要经历的。

但是……

她缓缓抬眸,笑了,笑的那叫一个明媚,让太后和秦玉儿都以为她还有什么花招,顿时警惕起来……

看着她们的样子,姜瑜笑道,“这一巴掌,太后打得,那太后倒是给我一个理由啊?就是因为我避开了秦贵人的一巴掌吗?”

太后听她直到现在还在嘴硬,当即便走上前,好想要给她一巴掌,但是这一次却并没有如意,姜瑜瞬间将她的手握住了,抬头看着她,“太后,您是这后宫位分最大的女人,我本不愿与您计较,但是您若是一直这样对我,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礼数了!”

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姜瑜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向太后,“太后,我本来不愿意将什么事情都做绝,但是谁让您要逼我呢?”

长孙锦凰说着看了看秦玉儿,漫不经心道,“前不久,我可是记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株白蕊梅!”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一计不成 姜瑜明显的看到了,就在她这话一出,在场除了一些婢子,剩下的人都变了脸色。

而且属太后和秦玉儿的脸色最为难看。

不过太后毕竟是太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当即掐了还有些惊讶于姜瑜大胆的秦玉儿一把,意在提醒她不要露了马脚。

秦玉儿自然是明白的,当即垂下眸子,脸上的怒意也收敛了些许,但是眼中的冷色和杀意,可不是想掩饰就能掩饰的,况且在宫里虽然没有很高的位分,但是却享受着如同公主般地待遇的秦玉儿,从来也没有学过要如何掩藏情绪,此时,更是有种滑稽的可笑。

太后脸色恢复正常,冷静的看着姜瑜,

“白蕊梅是什么?怪不得燕妃是直接被皇上接进宫的,恐怕也是事先勾引了皇上,故而才让皇上无奈的接你进宫吧!这白蕊梅又是个什么东西,要知道,这宫里可没有什么梅花之类的下作之花,怪不得,想必燕妃出生也是在极其的破落户吧!连这种腌臜之物,都能说出来!”

后面众嫔妃虽然母族官阶有高有低,但是只要是身为官家,或多或少都能知道,这白蕊梅不就是南誉象征爱情的花吗?可是她们也是为了身份,况且太后也说了,这花下贱,即使她们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此时也只能摇头,绝对不会承认她们是知道这花的。

姜瑜很是理解她们的心思,在这处处是危机陷害的宫里,听话办事,听音识趣的事情,屡见不鲜。

她看着太后的脸,静静道,

“太后说,这花下贱,那为什么臣妾在这宫里还见到一株呢?如果太后和各位姐妹都不信,本宫现在就可以说出那花的位置,并且可以带大家去看,而且太后说那是下贱的花,毕竟臣妾也是头一回见,只是在书上见过几次,不知道有没有认错,太后去见一见,如果真的是那花,也好赶紧着人打理了!您说呢?”

太后皱眉,仔细看着姜瑜,想要看出她这么说,到底是真的看见了,还是在胡说?

但是就算胡说,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说出白蕊梅?那种东西,宫里是不允许养的,如果她没有十足的证据,这样说,可是会害了她自己的,并且那种花是在南誉才有的,她怎么可能认识?

难道真的……

太后猛然转头,看了看此时已经是满脸的忐忑不安的秦玉儿。

虽然只是一眼,太后也怕被姜瑜抓到,很快就转回了脸,但是姜瑜也是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通过刚刚的那一眼,太后也已经确定了,姜瑜确实是见过飞瑶宫里的白蕊梅,秦玉这个蠢货,竟然会让姜瑜看见,真是嫌命太长了!

若是西昌的贵人被查出和南誉的人有着什么关系,这霍乱宫闱还算是小事,若是再被说成是和南誉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意图对西昌的国祚不利,那……

姜瑜就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姑侄俩作态,看看她们能够怎么圆了今天的这件事!

太后也是恨的牙痒痒,看向姜瑜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粉身碎骨,可是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而且姜瑜提出的这个,事关西昌名誉的事情,如果自己就这样放任不管,是真的说不过去,最后只能咬牙道,“那好!哀家就随你去看一看,希望你不要让哀家失望!”

就在她的话刚落,秦玉儿已经给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就那样快速的离开了。

即使都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

姜瑜自然也不会说了,那样做,岂不是在故意针对秦玉儿,那样让太后找到了借口,今天的事情,就算是白说了。

众人一起向着飞瑶宫而去,因为是冬季,即使是白天,也是让这些常年都娇娇弱弱的后宫贵女受不了,一个个的瑟缩着,她们身后的婢女甚至都要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罩在主子的身上。虽然现在都是坐着软轿向着飞瑶宫而去的。

太后坐在最前面的软轿之内,冷艳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唇边的冷笑和眼角的狠戾,都将她原本看起来还算平和的脸,弄的阴鸷了些许。

而加上姜瑜,正好后面跟着七台轿子,都按身份依次排列。

除了太后,姜瑜的轿子算是最为华丽的,里面有上好的炭火,故而并不觉得怎么冷。

而其他位分低微的小主,也只能用能够得到的衣服,尽量的裹着自己了,况且她们也都是为了美貌,从来不会多穿。

就在这时,伺候在太后身边的曹公公朝后跑来,停在了姜瑜轿子外,走在外面的小玉儿也是哈着手,看着这位公公道,“公公有事吗?”

也许是因为太后身边的原因,曹公公特别得意,似乎是不屑于与小玉儿一个奴婢对话,当即眼都要抬到天上了,“太后说燕妃伺候皇上不易,故而特别赏赐燕妃一件东西!”说着便将手里的一个锦盒交给了小玉儿,没有等她们开口,便扭着身子走了。

在外面的小玉儿看到了,低头嘟囔道,“还以为自己是女子不成,还扭屁股!”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姜瑜打开帘子。

小玉儿慌忙把盒子递给她,又帮她将帘子放下,免得着凉。

姜瑜看着这个盒子,并不是什么珍贵的材料,也没有理会,直接打开了,打开之后,才知道了太后的用心,眼睛微沉了沉。

现在必须离开,否则,一会儿到了那里,肯定会出事的。

“小玉儿,你去和太后说,就说本宫忽然身体乏力,没有什么力气去飞瑶宫了!想要回去休息!”姜瑜道。

小玉儿一听,奇怪了一下,毕竟娘娘看起来,正常的紧,根本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是万一呢?故而不敢耽搁,还是急忙上前,与太后说了!

很快,太后身边的公公便在外面大声道,“太后有旨,今日天气寒冷,各位娘娘、小主不要在外耽搁,以免伤了身体,耽误了皇上,故而,送各位娘娘、小主马上回自己的宫殿!”

众嫔妾有些不解,纷纷探头出来询问,可是这是太后的旨意,谁又能如何?

本来今天以为会让燕妃吃一个大亏,让她长长记性,也或许真的会挖出一个大秘密,那可是在飞瑶宫,秦贵人的秘密,可真是好事!

可是这太后真不知道又怎么了,所以大家就在气闷的氛围中,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梧桐殿走水 刚回到承晖宫,小玉儿扶着姜瑜走进屋子,便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小玉儿有些不敢置信,走到姜瑜面前,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还不断的用眼神瞟过姜瑜的脸色。

姜瑜边喝茶边道,“究竟怎么了?看把你气的!不会是这个月的月银被扣了吧!”

“当然没有了!”小玉儿有些愤愤道,还把手里捧着的暖手炉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娘娘,您还不知道吧!就在我们刚回来,皇上他,竟然派人去梧桐殿将慧嫔接去侍寝了!气死人了!娘娘,皇上他……对了娘娘,昨晚你和皇上没有回来,是不是……”说着挤眉弄眼,看样子她倒是快羞晕了!

姜瑜直接从桌子上拿了一颗葡萄,向她砸去,

“你就少说两句吧!我是怎么进的宫,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就是说不清楚。但是进宫后,既然成了皇上的女人,那么皇上又是这世上唯一不可能专宠一人的主,怎么?你还想改变历史,改变时事,让他独宠我一人啊!那不是为了本宫好,那是在害本宫!”

“对了,娘娘,您为什么不去飞瑶宫了?这岂不是……”小玉儿不解,好奇皆有之……

姜瑜看了看她,将那盒子放在了小玉儿面前!

小玉儿打开看了看,正准备伸手拿一点,姜瑜开口,“那是毒!”

小玉儿当即将盒子盖好,远离……

梧桐殿,慧嫔接完圣旨后,还没有开始高兴,她身后的宫女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庆祝起来了。

“太好了,娘娘,皇上终于看到娘娘了!娘娘进宫已经有一年了!这算是第一次被皇上召宠,娘娘,快!来,奴婢给娘娘打扮梳妆!”众奴婢叽叽喳喳。

慧嫔倒是没有多么开心,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她当初根本就不是因为皇上的喜欢才进宫的,只是被太后和秦贵人拉进宫的,就因为这个,皇上对她爱答不理,从没有召见过一次,更不用说承宠了!

可是这次……

慈安宫。

“啪!”秦玉儿又挨了太后一巴掌,被打倒在地,也不敢说什么,眼中透露出来的都是愤恨,有对太后的愤恨,有对慧嫔的愤恨,当然,愤恨最多的,还是姜瑜。

“知道哀家为什么打你吗?”太后坐在富贵宝榻之上,冷冷地看向倒在地上的秦玉儿。

秦玉儿半天才道,“我……不知道!姑母,都是那个贱人,还有那个明明是依靠我父亲才活到现在的慧嫔,现在竟然敢捷足先登!而且还算是踩着我的头,这笔仇我会记下的!”

太后又怒,摔了一个杯子,绿色的瓷器,碎在地上,犹如是一个人的心脏被砸碎!

“捷足先登?”太后冷笑,“你知道什么叫捷足先登?她是被皇上召幸了,但是那又如何?如果今日皇上选了你,你去吗?你不去,你凭什么说人家捷足先登?你也不想想,她为什么会被皇上选上?”

秦玉儿一怔,“姑母的意思是……皇上已经发现了?”

龙仪殿。

慧嫔被抬到这里,放在了床上,都退了出去,里面就剩下慧嫔和萧瑾睿了。

萧瑾睿此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连身后的传报都没有让他回头看一眼。

慧嫔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知道,皇上这次叫她来,绝对不是因为看好她了!反而像是……

“你在想什么?”萧瑾睿没有回头,却问出了这么一句。

慧嫔正在思索着他叫自己来的目的,忽然听到了他的这一句问话,顿时吓得脑子里的想法全消失了,有些瑟缩道,“皇上,妾身没有想什么!”

萧瑾睿笑了笑道,“没有想什么……又代表着什么呢?”

承晖宫。

“娘娘,奴婢不是说想要改变历史,奴婢也没那个本事啊!如果……如果那样,那奴婢也就不急了!”小玉儿将饭菜摆在桌子上,嘟囔道。

姜瑜瞅了她一眼,夹起了一筷子青菜,塞到了小玉儿嘴里,“好了,你如果,如果,如果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姜瑜将筷子放下,又拿起另一双筷子吃了起来。

小玉儿也没有想太多,直接按照从前在府里时的样子,拿起了筷子就吃了起来,吃了两口,忽然觉察到不对,缓缓地放下筷子,跪了下来,“娘娘饶命!”

姜瑜叹了口气道,“起来,现在没人就快吃,本宫可以当作没有看到,对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快说!”

小玉儿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姜瑜道,“奴婢想说,昨晚皇上如果和娘娘真的那个了,娘娘可以提前生下皇长子,那还愁什么,那个慧嫔虽然是被叫去了,娘娘有了皇长子,也不用担心了!”

姜瑜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道,“小玉儿,如果……”

就在姜瑜说到这里时,从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姜瑜皱了皱眉,“外面怎么了?”

小玉儿回头看了一眼,“娘娘等等,奴婢去看看!”

小玉儿微微打开了承晖宫大门一道缝,便看到了众多宫人提着装满水的木桶向着北面跑去,看样子,是十分着急的样子,而且里面还有夹杂着几句“走水了”。

小玉儿慌忙将门关上,匆匆的回到姜瑜身边,脸色很是不好看,“娘娘,不好了,听说是走水了!”

“走水……着火了?”姜瑜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娘娘你要去哪?”小玉儿急忙拉住她。

姜瑜回头看向她,“小玉儿,怕吗?”

小玉儿顿了顿,回头紧紧地盯着姜瑜的眼睛,“娘娘,这和我们有关吗?”

姜瑜想到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便走了出去。

微微的将门打开,看到外面的情形,北面的院落果然红彤彤的烟火升了起来。皱了皱眉,她走出去,也有人认识她的,一个小奴才跑过来,“娘娘!您快回去吧!”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姜瑜道。

“回娘娘的话!是梧桐殿走水了!”小奴才说完便直接提着水走了。

“娘娘!”小玉儿急忙走出来,站到了姜瑜的身后。

姜瑜思索了一会儿道,“去龙仪殿!”

此时的龙仪殿内,萧瑾睿依然是在窗边坐着,当看到外面似乎有烟火升起时,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皇上,外面那是怎么了?”躺在床上的慧嫔,有一个人坐在窗边,而且这个人还是皇上,皇上还没有就寝,她怎么敢睡着,对于外面的情况也是有所注意的。

“没什么!”

萧瑾睿刚刚说完,外面便忽然跑来一个侍卫,跪于地上道,“启禀皇上!梧桐殿走水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自证清白 “你说什么?皇上,这……妾身的宫殿怎么可能……妾身……到底是谁要害妾身?若不是皇上今晚让妾身来这里……”慧嫔说着脸色还红了红,“那妾身恐怕就真的和那梧桐殿一起……呜呜呜!皇上,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萧瑾睿看着她这样的惺惺作态,唇角的冷笑也收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看样子慧嫔也是担心不已,那不如,现在就去看看吧!”萧瑾睿冷冷道。

慧嫔的哭声戛然而止,想着萧瑾睿的意思……

“怎么?刚刚慧嫔还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吗?现在这大晚上的,出现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可能不惊动人,你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抓到凶手!”萧瑾睿喝着茶,拿着杯子的手依旧是平稳如常,仿佛发生了这样的事,引不起他的丝毫动容。

过了一会儿,慧嫔怯生生的声音传来了,“皇上,现在这么晚了,而且又出现了这样的事,万一凶手就在那里,那……那……妾身一个人去,岂不是……”

萧瑾睿没有说什么,回头一看,便见到进来通报的侍卫还站着,他皱了皱眉,“还有事?”

侍卫忙道,“是!臣在带人搜查梧桐殿的时候,在火场里发现了这个!”说着那侍卫便将手里的东西捧到了萧瑾睿面前。

萧瑾睿低头看了一眼,眉峰微动,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慧嫔,从侍卫手里拿过了东西,便道,“知道了,你退下!”

就在侍卫刚退下,门口又传来小太监的通报,“皇上,燕妃求见!”

萧瑾睿道,“进来!”

姜瑜让小玉儿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慧嫔,也没有理,直接给萧瑾睿行了礼。

“燕妃,你进宫之日,朕赏赐你的七孔玲珑玉钗,此时在哪里?”萧瑾睿道。

姜瑜闻言,不慌不忙地伸手到发间,不过片刻,便取下一枚发钗,呈给了萧瑾睿。

萧瑾睿将两支发钗拿在手里对比,姜瑜拿过来的那一支,尖头是个小小的燕子,翅膀是用银丝铸就,翅膀上有孔,一共是七个,左翅四个,右翅三个,之所以左翅多一个,是因为串着玲珑玉穗,更显得别致。

整个钗子看起来碧玉光泽,通透无比,是上等的好物件。

但是另一个,也就是侍卫交上来的那一支,除了少了一个孔外,竟不差分毫。这种只有宫廷御用的东西,是不可能谁都可以用的,竟然可以用这种东西来陷害,看来,是出了内贼。

萧瑾睿将姜瑜的钗子还给姜瑜道,“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朕,有什么事?”

姜瑜蹲身行了个礼,“皇上,臣妾听闻慧嫔的梧桐殿走水,过来看看!”

萧瑾睿好奇,“那燕妃有何高见?”

姜瑜低眉道,“今日皇上让慧嫔侍寝,而后宫所有的宫殿,都又是各有各的规矩,晚上不准人出入,所以,臣妾想着,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故意的,而皇上的嫔妃又是很少,想必现在大家都应该在皇上这里,所以便赶了过来!”

萧瑾睿听她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挑了挑眉道,“那么现在除了燕妃和慧嫔在朕这里,可是全无其他人,燕妃这未免有点……”

“皇上!”姜瑜看向萧瑾睿,又将目光移到了他手里的钗子上,“既然臣妾的钗子在身,而皇上这里又多了这么一支,想必真的是有人要对臣妾动手,那既然皇上问,那不知,皇上可否给臣妾自证清白的权利?”

萧瑾睿没有说话,就那样与她四目相对,他虽然有很多年没有与她见,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变得如此的,让自己有想要探究的兴趣,自己倒是要看看,她要如何自证清白。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太后和秦玉儿搞的鬼,他们刚刚对姜瑜出手,差点被自己逮到,如果她们再对姜瑜出手,恐怕姜瑜也不会手软。

而柳嫔却没有丝毫的消息,应该也不是什么后宫特别明显的痕迹。

容宝林和江宝林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么……

“既然你要自证清白,朕不会拦着!但是你应该明白,朕不会给你任何帮助,只能动用你自己的权利!”萧瑾睿懒懒的看着她,虽然心里是想要让她查出来的,但是理智却在告诉他,这很难!

“如果臣妾查出来,不知这诬陷当朝二品皇妃的罪,皇上是不是也会一视同仁!”姜瑜感觉还是提前要个保证比较放心。

萧瑾睿心头更是好奇涌起,听他这话音,是有办法查这件事了?

“自然不会!”

姜瑜得到他的保证,便福了福身子,走了出去。

看着她就那样一句话都没有的走出去,萧瑾睿好奇心很浓,看了一眼慧嫔,“朕要出去看一下,你是要在此休息,还是一起出去?”

慧嫔自然不能说是在这里休息,况且,皇上不在,自己一个人霸占着龙榻休息,很可能会被人说闲话的,今天自己的梧桐殿已经被烧,明天可不想人也被烧了。故而尴尬一笑,“妾身这就起来,与皇上一同出去!”

姜瑜从龙仪殿走出来,直接向着御膳房走去。

小玉儿有些不解道,“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御膳房?皇上他说什么了?”

“皇上说,这件事让本宫查!”姜瑜不疾不徐道。

“什么?”小玉儿并不知道发现了玉钗一事,“娘娘,这件事和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皇上为什么要让娘娘查这件事?”

“你家娘娘现在是除了太后,六宫之主,现在只有太后,还没有皇后,你的意思是,后宫出了事,本宫就可以不管,直接让太后出手?”姜瑜边走边道。

小玉儿一惊,当即闭嘴不言,这是什么歪理,不过,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啊!可是……可是小玉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此时的承乾宫,又因为这件事被点亮了!

萧瑾睿没有坐在主位,而是站在大殿之上,他的面前,跪着除了太后、姜瑜和慧嫔的其它后宫女眷,就连秦玉儿也在其中。

萧瑾睿看着她们都来了,跪在了面前,便直接将那枚玉钗扔在了她们面前的地上。

本来秦玉儿就有些担心今晚的事情,毕竟今天她和姑母做了那些,如果姜瑜那个贱人将她发现的和皇上说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小虎 玉钗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齐齐将目光移过去。

萧瑾睿让人注意着她们每个人的神情,慧嫔是跟着皇上过来的,自然没有跪下,此时看着那枚玉钗,心中有些不屑,真是傻子,做事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这竟然是宫里人,这样的人,没有被玩死,也算是她造化大。

柳嫔只是看了那玉钗一眼,便沉默的转开眼神,似乎是在出神,根本就没有理睬。

江宝林和容宝林的神色却是戚戚然,这种谋害嫔妃的事情,而且还是二品妃子,她们这种小虾米,想都不敢想,所以自从进来,就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打哆嗦,再听到这玉钗撞击地面的声音,更加的有一种小命休矣的错觉,低头哆嗦,已经成了她们的标配,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而其中最让人奇怪的,就是此时曹美人的神情。

本来被皇上叫来,查这样诬陷嫔妃的事,若是你没有做,理应紧张,如同江宝林和容宝林。若是你做了,就应该是担心害怕了,可是此时的曹美人,眼神中有一抹事不关己的光芒,自顾自的在念叨着什么!

“曹美人!你在念什么?”萧瑾睿当即问道。

曹美人终于缓过神来,看向萧瑾睿道,“皇上,听说太后生病了,所以妾身今天一直在为太后念经!保佑太后身体健康,也保佑皇上,保佑我西昌能够繁荣昌盛!”

这话说得好,而且也并不会引起多大的诧异之情,因为宫里的人都知道,即便是奴才、婢女,也能够清楚的知道曹美人其实是很喜欢佛经的,一个月之内,至少要诵读上半个月的佛经,才觉得舒服。

这样信佛、爱佛之人,若说是她故意陷害姜瑜,这是谁都不会信的。

“皇上,燕妃姐姐被害,这恐怕也和梧桐苑被烧有关,皇上何不从大面入手,更好查下去!”曹美人建议道。

萧瑾睿道,“朕已经让人去查了!既然现在你们都各执一词,那么就等着吧!”

御膳房,此时的御膳房灯火全熄,门也是锁住的,根本就是毫无人烟的样子。

“娘娘,我们……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小玉儿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样子,真的有点害怕,说话的声音也是哆哆嗦嗦的。

姜瑜没有看她,只是看向小玉儿道,“你的头上有比较尖锐的发钗吗?”

“啊?”小玉儿不清楚姜瑜这是要干什么,听到她的话,以为她要干什么坏事,吓得更是想要往后躲,“娘娘,您要干什么?”

姜瑜没有时间和她废话,当即身手敏捷的从她头上取下一支干净利落的发钗,直接用它去打开厨房的门锁。

小玉儿一阵惊慌。

在片刻后,两人终于进入了厨房。

厨房里的饭菜已经没有了,毕竟这主子吃现做的,剩下的全是这些下人的,哪还会有剩余。

但是厨房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冲过来,大喊道,“你们……你们怎么……”可是当看清里面的人时,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燕妃娘娘!”

姜瑜挑眉,“你是御膳房里做事的?”

“是的!”小宫女道。

“那么,今天可有陌生人,不,或是说不经常来的人来到过御膳房?比如说侍卫?”姜瑜想着,那个侍卫,或是扮作侍卫的人,一定是来过厨房,否则,自己刚才在他的衣摆上,注意到了丝丝的面粉沫子,又是从何而来?

“奴,奴婢不知!”小丫鬟似乎是对于这件事有点害怕,结巴道。

“你真的不知?那你为什么要结巴?”姜瑜悠悠道。

“奴,奴婢确实是没有看到一个侍卫进厨房,但是却是看到了一个侍卫从厨房出来,当时他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宫女姐姐,奴婢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故而不敢多看!”小宫女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看到了!”

就在姜瑜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从厨房里传出了第四个人的声音,而且听声音还是个小孩子。

顺着声音看去,在一张做面食的桌子下,看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睁着一双黑白分明,有着几分好奇与胆怯的眼睛看着她。

姜瑜走过去,对他道,“你出来吧!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小男孩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眼睛时不时地瞅向一旁跪着的宫女,眼里的胆怯就是在看到宫女的时候露出来的。

姜瑜若有所思,最后对那小宫女道,“你先退下吧!记住,今晚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说起,否则,你应当明白自己的下场!”

“是!是!奴婢一定不说!”宫女再三保证道谢后,匆匆的跑了出去。

姜瑜朝着桌子下的小男孩伸出手,“出来吧!她已经离开了!”

小男孩有些犹豫,但是看着这个姐姐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而且自己刚刚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所在,恐怕就算自己不出来,也是不行的。

故而,他轻轻的将他那因为长久没有洗漱过的,灰黑色的手放在了姜瑜的手上,被她牵了出来。

小男孩站在姜豫面前,个子只到她的腰,头发蓬乱,肮脏,看来是很久,至少有好几年没有洗过头了,脸色也是憔悴的营养不良,这倒是又让她想起了在木王府遇到的那个男子。

姜瑜看着他,用温柔的语气道,“小弟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多大了?”

小男孩对于她摸过来的手躲了躲,见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去躲避,怯怯地不敢抬头,“我……我叫小虎!母妃说我的名字,要等我父皇来给我取,所以我只有小名!”

姜瑜一愣,这个是皇子?而萧瑾睿还没有孩子,那他是……

“那你多大了?”虽然有了猜测,但是为了不吓到他,也只能慢慢问了。

“我今年十一岁了!”小男孩怯生生道。

十一岁……

姜瑜想了想道,“小虎,你就跟着这位姑姑出去,以后别人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也不敢饿着你!和姐姐一同回屋,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姐姐,好不好?”

小虎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就被小玉儿要带出去。

出去之前,姜瑜想到了什么,忽然将自己的鲤鱼水纹暗花披风脱下来,将小虎从头到脚都披上了,这样一来,就看不到他的人了。

接着姜瑜便在他的面前蹲下道,“小虎,来,本宫背着你,好不好?”

“娘娘!”小玉儿想要阻止。

章节目录 第32章 拉进了龙仪殿 “没事,一个小孩子而已!”

就这样,小玉儿在前面提灯引路,姜瑜便背着叫小虎的孩子回到了承晖宫。

就在承乾宫一阵诡异的安静时,门口侍卫的声音传来,“启禀皇上,燕妃求见!”

“传!”萧瑾睿眼眸亮了一下,很快便站了起来。

只见从外面进来的,除了姜瑜外,还有一个宫女被两个太监压了进来,跪在地上,吓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萧瑾睿看向姜瑜。

姜瑜也不啰嗦,直接看向那名宫女道,“你自己说吧!”

那名宫女被放开,就那样趴在地上,大喘着粗气,哭的死去活来,“皇上,是小主!是小主她让奴婢放的那玉钗,嫁祸给燕妃的!”这宫女是曹美人的贴身婢女,这里说的小主,自然就是曹美人。

她是在外面哆哆嗦嗦地等着自家主子,又看到姜瑜走来,眼神有了些闪躲,便被姜瑜发现了。

“胡说!”这开口的不是被她指名道姓的曹美人,而是从外面大步走进来的秦玉儿。

秦玉儿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睡下了,没有想到她竟然忽然闯了进来,还打了宫女一巴掌,看样子是极其相信曹美人一样,“你这个贱人,好好说话,不要胡乱攀扯,你可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后果!”

秦玉儿这话说得就有几分玄机了,

姜瑜倒是挑眉问了一句,“秦贵人,不知这什么叫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秦贵人这是说谁呢?”

秦玉儿冷笑一声,看向姜瑜,意有所指道,“还能有谁?能够这样大张旗鼓的说是自己查案,还没有什么前戏,进宫就被封为了妃子,权势这么大,这不该得罪的人,除了燕妃,还能有谁啊?”

姜瑜看着站在秦玉儿身后的萧瑾睿脸色不是很好看,便又道,“秦贵人说的是,我就是这样的人,秦贵人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秦玉儿还没有被人这样直接挑衅过,当即有些怒从心起,直接伸出手想要打姜瑜,却忽然被身后的一只手给紧紧地握住了,那力道之大,没有丝毫的留情。

秦玉儿一惊,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刚想要呵斥,转头却看到是萧瑾睿,当即抽了抽嘴角,脸上挂上了一抹委屈的神色,即使自己不爱他,但是被这样对待,也是不好受的,“皇上,您竟然为了一个刚刚进宫的……啊!”

还没有等她说完,萧瑾睿便一甩手臂,将她甩在了地上,虽然萧瑾睿也并没有多用力,但是秦玉儿也感到了生疼,尤其是自己的胳膊,此时快要断了。她不敢怨怪萧瑾睿,此时姑母不在,故而只能将怨恨的眼神看向姜瑜。

萧瑾睿仿佛感觉这样还是不够刺激,扔了秦玉儿的瞬间,便向姜瑜伸出了手去,而且还是用另一只没有碰过秦玉儿的手,似乎是怕那只碰了秦玉儿的手,有什么脏东西粘上姜瑜一般。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震惊,原来皇上这么宠爱燕妃。

但是秦玉儿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姜瑜看着他含笑的眼神,也没有让那些想要看笑话的女子们得意,当即也挑眉将手放置到了他的手里,轻轻地搭住,向他走过去,看那样子,就像是被萧瑾睿轻柔的拉到了怀里一般。

萧瑾睿拉着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那宫女听到萧瑾睿的声音,更是吓得颤抖,但是想到什么,又鼓足了勇气,吞了口口水道,“皇上,是小主她让奴婢用玉钗去陷害燕妃的,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萧瑾睿看了一眼姜瑜。

姜瑜向着小宫女走了几步,“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句句属实,还请娘娘明察!”小宫女快要将头扣到地下。

姜瑜没有给予答复,看向一旁丝毫没有因为小宫女的话而变色的曹美人,“曹美人有何话说?”

“妾身无话可说!”曹美人没有为自己辩驳。

姜瑜挑眉,看向萧瑾睿,“皇上相信这个答案吗?”

“朕……不信!”萧瑾睿看着曹美人悠悠道,“曹美人,家父为户部侍郎,官职并不高,你能进宫,也是户部侍郎求了朕很久的事情,户部侍郎是什么人,朕还是清楚的,而你当初是什么人,朕相信自己的判断,你现在也还是什么人,绝对不会改变,你那么信佛,这是和你家族有渊源!”

“当年,你宁愿去做姑子,也不愿嫁给朕,户部侍郎没有办法,才让朕用圣旨逼你入宫,现在说你嫉妒燕妃要陷害她,朕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萧瑾睿道。

姜瑜这才知道,这曹美人原来还是这样进宫的。

而那宫女更是被骇的说不出话,只能不断的磕头。

秦玉儿脸色有些白了白,她刚才那样,不是为了维护曹美人,她们的死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不做做戏,可能会让皇上怀疑到不该怀疑的地方,不是说,越求情,就代表越有问题吗?

如果皇上坚持说曹美人有罪,那才正合自己的意,可是……

“你们都下去吧!这个宫女,交给慎刑司!”萧瑾睿说完,便直接牵住了姜瑜的手,向外走去。

姜瑜有些皱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可能将他的手甩开,便跟着他走了出去,然后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可是某人的手心似乎已经上了胶,将自己的手给粘住了,无论自己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就这样,被萧瑾睿一直拉进了他的龙仪殿。

承乾宫的人,自然是都看清楚了刚刚那一幕,尤其是秦玉儿,她根本就没有跪下,故而看得更为清楚,自己和姑母想了那么多方法都没有把她扳倒,现在竟然……

她即使爱的人不是萧瑾睿,但是更不希望姜瑜那个贱人得到萧瑾睿,可是……没有想到萧瑾睿竟然那样喜欢她。

她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也只能朝着曹美人打去。

“贱人,你都这样了,怎么不承认是你做的!都是些贱人!滚!”

不对,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自己没有动手,还有这些人,都应该不是她们做的,她们应该还没有这个胆子,到底是谁在帮自己除掉姜瑜那个贱人?难道是姑母?不可能,如果是姑母,应该会提前告诉自己的,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应该不是姑母。

章节目录 第33章 睡了一觉,什么都不一样了 “你松手!拽疼我了!”龙仪殿内,姜瑜很快将某人的手甩脱,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翻白眼。

萧瑾睿双臂环胸,看着她的样子,也是被气笑了,“朕帮了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那你想要让我干什么?”姜瑜没好气道,“现在已经快亮了,我要去休息了,困死人了!”

萧瑾睿伸手拦住她,就那样看着她,仿佛她脸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一般。

姜瑜停住脚步,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

萧瑾睿摆手。

“那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啊!”姜瑜伸手想要推开他,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最后两人推搡来到门前,萧瑾睿就将她困在他和门板之间,不让她出去。

姜瑜瞅瞅他道,“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

萧瑾睿想了想道,“约定是没有忘,但是,你应当明白,你被朕带回龙仪殿,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如果你没有在这里一会儿就离开了,你让那些人怎么想?况且……”

“况且什么?”姜瑜皱眉看着他道。

“况且,我是真的不想让你走啊!今天本来是朕和慧嫔的日子,却被你打扰了,所以,你不应该赔偿吗?”萧瑾睿悠悠道,越说越靠近,仿佛姜瑜是一块吸铁石一般,将他越吸越近。

听他这么说,姜瑜不知道为何,忽然心里感觉到一丝的不舒服,用力推开了他的身体,走回了桌旁坐下,不再去理会某人。

而被推了的萧瑾睿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因为这一推,还意外的高兴,跑过去看着姜瑜的脸道,“吃醋了?”

姜瑜不理他,继续无视。

萧瑾睿也坐了下来,与她背靠背,将头枕到姜瑜的肩膀上,似乎是累极了的样子,闭上了眼睛,“阿瑜,她们的身份,朕暂且没有办法动作,你若是吃醋,就打朕吧!朕绝不还手!”

姜瑜是想动手,但是此刻被这种气氛,还有某人这看似是亲密又像是主动服软的姿势弄得有些愣了愣,最后也将自己的头枕到了他的肩膀上,似乎这样,就有一个依靠了,似乎这样就不再孤单了,似乎这样,一切的风波都会烟消云散了一样。

“那你和我说说,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让慧嫔来侍寝?”她的声音有些不甘心,还有些隐隐的愤怒,只是不知为什么,将这种情绪压到了最低。

但是这样,萧瑾睿也是能够听出来的,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将两只手放到身体两侧,摸索着寻到了姜瑜的两只手,就那样紧紧的扣在了一起,犹如是扣上了命运之锁,让他们永远都分不开一样。

“你可知柳嫔是什么人?”萧瑾睿没有开始正题,反而先问了姜瑜另一个问题。

柳嫔?姜瑜想着柳嫔这个人,最后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柳嫔虽然没有多么高的身份,而且很明显还是怕慧嫔的,不敢与之起正面冲突,但是却隐隐约约的似乎都在为我说话,好奇怪!她到底是什么人?”

想起今天在慈安宫外见到的柳嫔,她当时并没有同他人一样,对自己冷嘲热讽,进了慈安宫后,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是自己却觉得,她是在做着什么事情,只是自己看不出来罢了!

萧瑾睿闭着眼睛道,“柳嫔,名柳彤,覃州人,五年前,覃州发生的旱灾,而她,算是当年唯一一个逃出来并且一直活着的难民!”

姜瑜倒是没有想到,这柳嫔竟然有这样的身世,“那她为什么又会成为皇上的嫔妾呢?”

萧瑾睿抓着姜瑜的手紧了紧,“当年她被母妃所救,从此我们就以兄妹相称!后来朕登基,想要将她许配人家,但是她哭求朕,将她留下,愿意为朕做任何事情。”

“所以,我在慈安宫的遭遇,你都知道了?”姜瑜有些赧然,那样的事情,竟然让他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知道她的心情,萧瑾睿抿唇一笑,“你是怕我笑话你吗?放心,以后朕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欺辱!”

“这可不好说,毕竟,我是个活人,总不能时时刻刻挨在你身边吧!”姜瑜嘟囔道。

“朕说可以,就可以!”萧瑾睿道,“就是她通知周公公的,但是朕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你,反而让慧嫔侍寝,你……会不会吃醋啊!不舒服对吧!”

等了一会儿,听不到某人说话,萧瑾睿细细感受了一下,便听到了某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唇边的笑意更加真实了。

轻轻的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他也一同上床睡去。

太阳很快便从东边升了起来,看样子,已经是巳时了!

姜瑜侧了侧身子,看到这明黄的床幔,立刻坐了起来,回想了半天,才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觉得身体不适,才算是放下心来。

某人应该是已经去上朝了。

听到动静的周公公,在外面道,“娘娘可是醒了?”

姜瑜没有回答,但是很快,便从外面鱼贯而入八个宫女,穿着同款杏黄色衣服,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的都是洗漱用具。

先是捧着洗脸水和毛巾的两个宫女上前,为她洗脸后,然后就是捧着漱口水的宫女,和一个捧了一盅像是茶汤一样的东西的宫女走过来,跪在了自己面前。

漱口水她是认识的。但是那盅像茶的东西……应该不是该喝茶的时候吧!

似乎是看她久久不动,那宫女抬眼看了一下,见她目露疑惑,便解释道,“娘娘,这是漱口药茶!”

姜瑜汗颜!自己竟然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了!

也没有说什么,直接用这药茶漱了口,吐出来,又用清水漱口!擦了水渍,便被两个宫女扶着走到了梳妆镜前坐下。

这梳妆镜,竟然要比她承晖宫的还要精致,崭新!

“娘娘,这黄鹂凤阙台,是皇上亲自让人为娘娘准备的,娘娘以后来龙仪殿,就可以在这里梳妆了!”一个宫女道。

接着另个宫女便上来给她梳头。

姜瑜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仿佛从自己醒来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不对,她们这样对自己,不会是以为她昨晚和某人……

这这这……这可如何解释?

况且她还有事要回承晖宫,否则小玉儿一定会担心坏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献殷勤 在被宫人折腾了将近有小半个时辰后,才算完成,姜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都说宫里好,可是规矩太多了!

身体不好的,很可能坚持不住就会被玩死!

就在她刚准备出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皇上!”

只见一身绣着龙纹的紫袍男子大步地走了进来,走进来后,就是眼前一亮。

平时没有怎么打扮的姜瑜,让人看不出什么,就是脸比较吸引人一点。

但是现在,她身上穿了一件金银丝鸾鸟朝凤锈纹宫装,腰间被金丝流苏腰带缠绕着,整个人显得犹如是画中的贵人般,让人有一种想要接近却又怕亵渎的感觉。

头上虽然无装饰,姜瑜不喜欢那些钗子,流苏,故而显得更加的典雅,大气!

不得不说,这身打扮,萧瑾睿也是被惊艳了!

平时在宫里见到的,不是想要涂脂抹粉,就是把自己的头弄得就像是炫富的鸡窝一般,乱糟糟的,玲琅珠粹,耀眼得紧,却不知那样,更显得庸俗不堪,而此时的姜瑜,则是清丽脱俗般的美。

让被朝事打扰了一早上好心情的萧瑾睿也露出了笑容。

“来!陪朕用膳!”萧瑾睿说着便在桌前坐下。

姜瑜虽然是很想及时出去,但是想了想,也就作罢了,毕竟人家才是这里的主子,况且自己在这里睡了一晚上,也得搞清楚状况再离开啊!

萧瑾睿不断地给姜瑜的碗里夹着菜,“多吃一点,你看看你多瘦,做朕的女人,把你瘦成这样,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朕亏待了你呢!”

姜瑜嘴角抽了抽,缓缓地将筷子提起来,夹了一口雪冻杏仁豆腐到嘴里,那口感,确实是人间美味,自己都怀疑自己从前吃到的东西,是从垃圾堆里捡的。

“怎么样?好吃吗?”萧瑾睿笑眯眯的看向她,似乎是等待着她的夸奖。

“皇上,请你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姜瑜没有回答某人那极具诱惑性的问题,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萧瑾睿叹了口气,仿佛对于她的过于敏感,有些发愁。

“你昨天,你昨天和朕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就睡着了啊!朕总不能将你扔出去吧!”萧瑾睿有些尴尬道。

“就算不扔出去,您也可以让人送我回去啊!”姜瑜气愤,“这里是龙仪殿,是皇上的寝宫,这大早上的,我从这里出去,让别人怎么想我啊?”

萧瑾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抬头看向姜瑜。

姜瑜似乎也是知道自己说得有些……故而没有去看某人的双眸,侧着脸道,“皇上不必多想,臣妾没有别的意思,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么自然不会有其他的心思,只是……”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他正在双目炯炯的看着自己,似乎要把她看穿,“皇上,你这是……”

“你继续说,你只是什么?”他没有什么情绪道。

“我……我只是想着,皇上不要逼我!”姜瑜道。

萧瑾睿嗤笑,“如果朕真的要逼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朕牙尖嘴利?朕有的是时间……”

“那皇上……”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

“因为,朕觉得,看到你这副炸毛了,犹如是被欺负了的可爱模样,朕就很有成就感啊!”萧瑾睿笑着端起酒杯,看着姜瑜,饮下一杯酒,“爱妃,要和朕痛饮三百杯吗?”

姜瑜感觉自己是被耍了,当即瞪了他一眼,便快速的朝外面离开!

就在刚出龙仪殿门口,就看到了秦玉儿被好多人伺候着朝着这里来了。

姜瑜本来没想着和她对上,也想着她可能没有算计到自己,心里也不舒坦,所以这两天自己便准备避讳着她一点,免得惹一身骚。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那自己也不怕。

她看到秦玉儿,秦玉儿自然也是看到她了!当即在两人还有十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眼中充满的恨意,绝对是不可忽略的存在。

她用力地在扶着她的婢女手上一掐,那婢女当即疼的额头都有细汗渗出,但是却硬是忍着,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痛苦了,就连姜瑜都为她感到疼痛,她确实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想必发出来了,也是她的死期了。

“这不是燕妃吗?燕妃真是好精神啊!昨天睡得那么晚,今天赶着大早,就来这里献殷勤啊!”秦玉儿的话,有几分刻薄。

姜瑜本不打算理她,但是她既然想要找不痛快,自己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当即便接道,“秦贵人也是好雅兴啊!只是,翠儿姑姑的手艺,真是不错啊!”

既然是说话说一半,既要打人脸,又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你以为只有你会啊!

姜瑜说完便由一个婢女领着,朝着承晖宫走了。

秦玉儿可算是被她这一番话给气到了,掐着宫女的手也是越来越用力,直至鲜血都流了出来,那宫女也是实在承受不住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贵人饶命!”

秦玉儿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姜瑜消失的方向,“姜瑜,不要以为皇上宠你,你就可以不将本贵人看在眼里,早晚有你摔跤的一天!”说完便向着龙仪殿内走去。

跟在秦玉儿身后的一个婢女,似乎是新来的,见秦玉儿进去了,慌忙扶起了刚刚跪地的宫女,给她吹了吹,小声道,“姐姐,贵人她好……”

“闭嘴,这也是你说的,你还要不要命了!”宫女急忙喝住她。

那小宫女当即不敢再提这茬,但是一会儿后又问,“姐姐,翠儿姑姑是谁啊?”

那被掐了的宫女瞪她一眼道,“翠儿姑姑是皇上的御用姑姑,听说只管皇上的事情,在宫里,算是地位最高的姑姑了,没有想到,这位燕妃,竟然能让翠儿姑姑给她梳妆!”

那小宫女还是一知半解,“那怎么贵人她气成那样?只不过是梳一个头罢了!”

被掐了的宫女简直想要用手戳死这个傻的透亮的宫女,“宫里的妃嫔,没有梳妆前,可以出自己的宫吗?”

那小宫女被这样提点了一句,顿时明白了,原来那位燕妃,在龙仪殿过夜了啊!

怪不得,怪不得会将贵人气成那样!

章节目录 第35章 滚 姜瑜回到承晖宫,刚踏进院子,便看到跪了满地的宫人,当然是小玉儿领头,看到姜瑜回来,齐齐地朝她叩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姜瑜笑了一声,恭喜什么她自然是清楚的,看来他们也将自己这一夜未归,还在龙仪殿过夜的事情,当成了是承宠,不过既然他们都这样认为,那自己又何必去打破他们的想象呢?

这可不是平时,如果现在说自己没有承宠,反而是在那里干睡了一夜,那么,恐怕原本就有小心思的宫人,此后就更加猖狂了。

姜瑜道,“本宫高兴,小玉儿,各赏三两银吧!”

三两银,这可是他们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没有想到燕妃竟然……

“谢娘娘赏赐,奴婢们必当忠心耿耿!”

姜瑜摆摆手,让他们散去了,只留下小玉儿一个人扶着她,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而不同的,就是此时她的床上,正坐着一个换了一身崭新衣服的小男孩,看样子怯怯生生的,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

姜瑜看向小玉儿,小玉儿便道,“娘娘,您不知道,昨晚他被带回来,什么都不肯说,问他什么,他只是说不知道,但是当奴婢给他布置了一些饭菜,那吃的叫一个快速啊!吃了好多,都把奴婢给惊讶到了!”

姜瑜注意到,就在小玉儿说这些的时候,那坐在床上,原本是在偷偷的描着她的小男孩,竟然有些微的脸红,接着便低下头,想是要把脸埋进衣服里,怕被人看到,瘦弱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两边的衣服,看样子更显得小巧。

姜瑜听完小玉儿的话,便对着小虎道,“小虎,过来,本宫有话要问你!”

她是看出来了,自己除了身份能压住他,他好像对自己并不怕,那么既然身份能压住他,自己不介意让他多熟悉熟悉自己的身份。

那小孩洗漱完,也算是个精致的孩子,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只是因为长期忍饥挨饿的原因,让他的嘴唇,即使是喝了水,还是有着道道的裂痕,两颧骨更是瘦的不成样,姜瑜真的怀疑,如果他再不吃点好的,恐怕他两颧骨真的会顶出来。

小虎似乎是真的对她的本宫两个字有着深深的惧怕,原本还害怕的神情,听到这两个字,身子颤了颤,咬了咬唇,还是走过来了。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是长期受到上面人的欺压,才会形成这种自然反应。

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小小的个子,瘦弱的不行的身子,姜瑜道,“小虎,告诉本宫,你是谁?怎么会在厨房?”

小虎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这样,起来还没有吃饭吧!本宫也没有吃饭,要不,我们就先吃饭,剩下的,我们吃饱了再说!”姜瑜诱哄道。

小虎舔了舔嘴唇,似乎对于这里的饭菜极为的喜欢,虽然很快便没有了动作,姜瑜也知道,他想要吃了!

不久,便上来很多好吃的。各色佳肴,美味,应有尽有。

姜瑜刚想要说让他坐在椅子上吃,可是就听到了总是没有开口的小虎说话了。

“小虎伺候娘娘吃饭!”只见小小的一个孩子,拿起了旁边的公筷,为姜瑜夹菜,夹到了她面前的碗里,动作娴熟,不像是干过一次的。

龙仪殿。半个时辰前。

秦玉儿走进了龙仪殿,看到桌子上的饭菜,眼睛里闪过一抹讶异,却也很快消失,没有让萧瑾睿看到。

萧瑾睿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却是知道秦玉儿走了进来,她和姜瑜在外面的话,他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贵人来见朕,有什么事吗?”萧瑾睿直接道。

秦玉儿也没有给他行礼,冷冷道,“萧瑾睿,当初的事情,是你对不起大堂兄,现在又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你不要忘记了,你这个皇位,是怎么得到的?”

萧瑾睿还是头一次听她和自己说起这个,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她,眼中的冰冷是一个人,就能感受到寒意。

秦玉儿也感受到了,但是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自然是不会后退的。

萧瑾睿站起来,缓缓地向她靠近,一步一步,犹如是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让秦玉儿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但是后退了一步,秦玉儿感到自己的气势似乎是忽然矮了一大截,故而并没有收回看向萧瑾睿的眼神,反而更加的怨毒。

“你可知,就凭你刚刚的话,朕就可以将你关进天牢!”萧瑾睿看着她,极其冷酷道。

当年的事情,已经是自己心中的一道伤痕,无论谁提起,都会有痛彻心扉的感觉,但是,这个人若是姜瑜,自己会按捺这种情绪,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吧!

秦玉儿心中虽然也在打鼓,但是还是鼓起勇气道,“萧瑾睿,当年你母妃将大皇兄扔出宫外,差点冻死,你敢说,不是为你登上皇位在铺路?你现在明明就知道他的存在,却依然不肯放弃你偷来的地位,你不觉得亏心吗?”

本来萧瑾睿是闭着眼的,他觉得这些话很烦,让他的心情很烦躁,他想要去摒弃这些杂念,可是……在听到她说的那句“你现在明明就知道他的存在”这句话,猛然睁开眼睛,那眸中的光芒犹如是一把把利剑,直直的刺向秦玉儿。

秦玉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将这件事说出了口,那……

“你知道他的存在?呵呵!怪不得!”萧瑾睿冷笑了两声便转身不再看她,冰冷的背影不断地释放出漫天的寒意,让秦玉儿感觉自己快要冻死……

“滚!”这句话是萧瑾睿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知道自己现在心绪不宁,她竟然知道……他的双手握得死紧,像是要把自己痛恨的人、痛恨的物都捏死!慢慢地,鲜红的液体便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滴在了地上……鲜红的可怕……

秦玉儿知道自己刚刚的那句话说得有点过了,自己明明可以忍的,没有想到……

她也不敢再待下去,她若是再呆下去,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她刚离开的时候,萧瑾睿忽然“噗”的一声,扶着桌子,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听到声音的周公公忙走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36章 攀咬 承晖宫,待宫人将所有的东西都弄下去后,小玉儿道,“娘娘,小虎毕竟是一个男孩,若是让人看到了可怎么办?不如奴婢先带他下去吧!”

姜瑜没有回答小玉儿的话,而是看向小虎道,“小虎,告诉本宫,你怎么会在宫里?”

似乎是对于这两天来,和姜瑜的接触,也并没有从前他对于这皇宫之中人心险恶的印象,小虎便也就放松了下来,听到问话便道,“我可以告诉您,但是……”

姜瑜没有开口,笑眯眯的瞪着他说话。

小虎抬头看了一眼,很快低下头道,“但是您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

姜瑜抬手道,“你放心,如果没有必要,本宫不会和别人提起!”

“我是皇子!”小虎几乎要将声音吞进肚子里,低的犹如是苍蝇嗡嗡。

姜瑜有些没有听清楚,正想要再问一遍,小玉儿急忙跑了进来,“不好了,娘娘,皇上他吐血了!”

“什么?”姜瑜瞬间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玉儿也是有些急切,“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秦贵人离开后,皇上就吐血了!”

“那现在呢?传了太医没有?”姜瑜冷静了一下问道。

“传了,但是奴婢也不可能知道皇上的病情,娘娘,要不,你去看看皇上!”小玉儿有些不知所措,她倒没有多么关心萧瑾睿的死活,只是娘娘刚刚和皇上……如果现在皇上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娘娘……

再说了,娘娘能够在这宫里立足,虽然是靠着自己,但是如果没有皇上,恐怕娘娘早就被那个秦贵人给欺负了,不管从哪方面考虑,皇上都是不能出事的,所以她才着急啊!

姜瑜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情,看了一眼小虎,便道,“小玉儿,你现在就和本宫去见皇上,紫菱!”

紫菱此时就在门口,听到叫她,急忙走了进来,“娘娘!”

姜瑜蹲下身,看着小虎道,“小虎,娘娘有事要出去了,你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有紫菱姐姐照顾你,有什么要的,就找她,好不好?”

小虎眼睛转了转,默默地点头。

紫菱看着她们要出门,马上道,“娘娘……”

姜瑜笑了声,“你照顾好小虎就可以了,又不是出了多大的事,即使是皇宫里有刺客,也轮不到你一个婢女来管,好了,放心,我走了!”

来到龙仪殿,守在门口的侍卫进去通报了,一会儿便出来道,“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姜瑜便一个人走了进去,这里和她清早离开时一样,但是又显得不一样了,很多东西似乎是被人换过,都是新的。

“你来了!”此时萧瑾睿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懒洋洋的看着,脸色确实是有些苍白。

姜瑜施了一礼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吐血?”

“你猜?”萧瑾睿放下书,看向姜瑜道。

姜瑜有些好笑,摇了摇头坐下道,“看皇上还能说笑,看来是真的没有问题!”

就在这时,传来周公公的声音,“皇上,太医到了!”

也没有等萧瑾睿开口,一个年纪约六旬开外的老太医便走了进来,将手里的药箱放在地上,叩了下去,“叩见皇上!”接着还没有听到叫起声,便径自站了起来,给萧瑾睿搭脉诊治。

也没有给姜瑜行礼,姜瑜也并不在意,和萧瑾睿对视了一眼,萧瑾睿笑道,“尤太医是我母妃推荐的人,比较正直,故而少了一些客套,你不要怪罪!”

“自然不会!”姜瑜走到床边,稍待片刻,“太医,皇上如何?”

尤太医放开了萧瑾睿的右手,看向萧瑾睿道,“皇上最近是否有食不下咽的症状?”

萧瑾睿道,“朕最近确实吃的很少!”

尤太医站起来,走到桌旁取药,“皇上莫过于太急躁,心中有事也需要同人说出,否则对于身体更加不好,今天这口血,也算是将体内的病气吐出些许,以后皇上要注意!臣给皇上开药!”

姜瑜看着他提着药箱走出去,又看向萧瑾睿,“你在想什么?怎会郁结于心?”

“郁结于心?”萧瑾睿看了她一眼,“你倒会用词。”

“既然你要我和你合作,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姜瑜看着这里的摆设,“太后和秦贵人似乎是在等你出手呢!而且这件事,我也丝毫都不会相信,是一个小婢女的无心之失!”

萧瑾睿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那变得比进宫前有了一些算计的眼神,叹了口气,“朕是不是应该让你离开?”

可是朕不允!

姜瑜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抬头正想要问什么,忽然又听他朝外面道,“带进来!”

姜瑜回头,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被带了进来,侍从退出后,她便站立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而且很明显,姜瑜还是记着的,这个宫女,不就是那天指正曹美人的宫女吗?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招出什么了。

“说吧!”萧瑾睿没有看他一眼,直接道。

那宫女似乎是被吓坏了,听到萧瑾睿的声音,也是吓得颤抖了一下,比较怯懦的声音在这寂静中响起,“回皇上,是,是木世子,是木世子派人,用奴婢的父母家人逼迫奴婢的,皇上,不是奴婢想要陷害曹美人和燕妃,是木世子他逼迫奴婢!求皇上要为奴婢做主啊!”

萧瑾睿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姜瑜。

姜瑜则是对这个小婢女的话,不是十分的相信,虽然说她的父母被木世子的人控制,可是……可是自己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不是曹美人的贴身婢女吗?那你那天为什么不直接说是本宫让你做的,而是要冤枉你的主子?”姜瑜忽然想到这一点,看向那个婢女。

婢女身子趴得更低,“回,回娘娘,是……奴婢……奴婢……”

她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最后姜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道,“让本宫来替你回答,是不是因为皇上对本宫的态度,让你不太敢攀咬,即使是木世子,虽然你爹娘在他手里,但是你觉得如果说本宫,会让你更加的被动,甚至是被杀,所以就冤枉平时性子温和,对你们比较宽松的曹美人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木晨雪求见 小婢女没有反驳,只是身子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看样子,真的是被姜瑜猜中了。

萧瑾睿本来就被气的吐了血,此时听到这样的事情,更是怒火翻涌。

“你竟然敢陷害燕妃,你可知,如果燕妃真的被你害了,那么你的父母依然保不住!”萧瑾睿闭着眼有些无力道,“无论是木世子抓了你的父母与否,这件事,你都应当提前来告诉朕,在宫里蓄意谋害,你可知你的下场?”

萧瑾睿并不是吓唬她,而是就算自己饶了她,她也不可能活的下去。

因为她办坏了事情,没有达到那个人的要求,最后也是一死。

“求皇上救奴婢的父母,即使奴婢犯了错,应该被判死刑,即使是凌迟,奴婢也愿意,可是,可是这件事真的和家父和家母没有丝毫的关系,他们只是普通不过的百姓而已,木世子如果真的抓了他们,那他们这些日子,应该是吓坏了,求皇上救他们一次!”

小宫女哭的声泪俱下,而且是情真意切,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心肠恶毒之人。

姜瑜挑了挑眉,道,“你既然害本宫,那么,你的下场无非是一个死字,只不过,本宫是个不忍杀生之人,你如果能够答应本宫一件事,本宫不但可以饶恕你,还可以设法救出你的父母。甚至可以让你们见一面!”

小宫女被这天大的好事给吸引住,都忘记了哭泣,呆呆的抬头看向姜瑜,等待着她嘴里的好事!

姜瑜看着她的样子,道,“你只要说,你答不答应即可!”

“奴婢……答应!”她一个小丫鬟,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已经是求之不得了,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好,跟本宫走吧!”姜瑜自然是不会当着萧瑾睿的面说什么,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萧瑾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心思,也不拆穿,只是说了一句,“可记得一个月后是什么日子?”

姜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道,“一个月后,是年节!”

“是啊!又到了年节!”萧瑾睿叹了口气道,“你想去什么地方玩,朕陪你去!”

“臣妾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自然会第一时间告诉皇上!”说完便抬步走了出去。

姜瑜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小丫鬟,“你叫什么?”

“回娘娘,奴婢名叫蕊荷!”小婢女道。

“蕊荷!”姜瑜对于这个名字还是很喜欢的,“你在这宫里,多久了?”

“回娘娘!奴婢自从五岁记事起,就开始在宫里跟着杨嬷嬷做事了!”蕊荷道。

“杨嬷嬷?”姜瑜好奇。

“是奴婢的教养嬷嬷,当年,奴婢的娘亲就在宫里做事,后来因为娘亲怀孕,故而被迫出宫,但是因为奴婢家境不好,所以待奴婢五岁后,就被送入了宫,就跟着杨嬷嬷做事!后来,杨嬷嬷就病死了!”

蕊荷说着都有些伤感了,毕竟是从小陪着她度过童年的人,自然是更加的亲近一些,即使没有任何关系。

到了承晖宫门口,便看到小玉儿领着小虎在玩耍,小虎看样子也很是开心。

“小虎!”姜瑜走进去,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小玉儿和小虎马上回过头来,小玉儿当即道,“娘娘,您回来了。”说着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蕊荷,眼睛里有些不高兴,“她是谁啊?”

蕊荷顿时跪到了地上,“奴婢蕊荷!”

“蕊荷?蕊荷姐姐?”这一声不是姜瑜说得,也不是小玉儿说得,反而是距离她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小虎说得,只见他边说边走了过来。

姜瑜和小玉儿都有些震惊的看小虎,没有想到他竟然认识蕊荷。

蕊荷听到这一声称呼,也是有几分的讶异,抬头看到小虎的那一瞬,眼睛似乎有几分的不敢置信,但是很快便漫上了泪水,“小殿下!”

小虎便扑进了蕊荷的怀里,两人相互哭泣。

而姜瑜却被蕊荷的那句小殿下给惊到了,原来这个小虎,竟然真的是皇室中人!其实有很多地方可以看出来,只是她有些太不上心了,才没有发现而已。

几人回到承晖宫,蕊荷和小虎也分开了,都平稳了情绪。

“蕊荷,你认识小……小殿下?”姜瑜看向蕊荷。

蕊荷在一旁站着,情绪还是有些激动道,“是的,小殿下她小时候,就是由杨嬷嬷喂养的!奴婢……”

“娘娘,在承晖宫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忽然,一个侍卫拍了拍门道。

几人使了个眼色,将话语都停下,小玉儿去开口。

只看见在门口跪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女子,这个女子脸色很是不好,但是看她的妆容,并不像是一个丫鬟,这……她有些疑惑道,“你是谁?”

女子抬头道,“民女木王府木晨雪,有事求见燕妃娘娘!”

“木王府?”小玉儿感觉事情不小,自己是没法做主,慌忙回去将事情说了一遍。

姜瑜皱眉,“木晨雪?”她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去木王府所遇到的事情,在木王府里,她只遇到过一个女子,就是那个给在地牢里男子送饭的女子,看她的样子,绝对不像是一个丫鬟,而更像是一个小姐,难道是她?

“把她带进来吧!记住,不要让人看到!”姜瑜嘱咐,“告诉外面的侍卫,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

“是!”小玉儿走了出去,将姜瑜的吩咐和两个侍卫说了一声,便带着木晨雪走进了屋子里。

木晨雪身上还有绳子,被绑着跪在地上,很是别扭,姜瑜道,“这是木王府小姐,松绑!”

小玉儿当即为她解了绑。

而就在小玉儿将木晨雪带进屋中的时候,一直隐藏着的紫菱也出现在了门口,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不管她是谁,自己既然是皇上派过来保护燕妃的,就不会让她出现一丝的危险。

木晨雪站起来,看向姜瑜,“多谢燕妃!”

姜瑜对于她的道谢没有说什么,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品着茶,“既然是木王府的小姐,也过来品一杯茶吧!”说着伸手又斟了一杯茶,放到了自己的对面。

看到这样的情景,木晨雪也没有再推辞什么,依言过去坐下。

姜瑜看着她,眉目清淡,没有什么装饰,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也并不是病了的原因,而像是忧虑过重,心绪不宁。这又让她想起了那天在地牢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38章 爱上了仇人 姜瑜喝了口茶,看着木晨雪并没有开口的意思,笑了笑道,“本宫和木小姐也不是第一次相见了,木小姐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木晨雪动了动嘴唇,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脸色似乎是有丝纠结。

姜瑜也不勉强,就那样看着她,这宫里也没有什么旁人,若说真的有什么外人,也只能算是蕊荷和小虎了,“小玉儿,你带蕊荷和小虎先下去,不要让人进来!”

“是!”小玉儿应了一声,三人便一起退了下去。

姜瑜看向木晨雪,“木小姐应当明白,本宫的这个身份,是有许多要顾及的,如果木小姐不想让本宫为难,就请说吧!”

木晨雪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当即起身,又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民女不求什么,只求娘娘救救我大哥!”

姜瑜看着她道,“木小姐请起,木小姐是木王府的小姐,怎么能自称民女?木小姐先起来,慢慢说,若是本宫能帮忙,绝对不会推脱!”

木晨雪悠悠的站了起来,抿了抿唇道,“娘娘,上次娘娘应该也意识到我们木王府有些不对了吧!”

姜瑜想着,果然有问题,那天若不是萧瑾睿和轩辕璃闯进来,自己是想要再问一下那个灰衣男子的,可是……

现在她倒是提起来了,自己正好听听。

“其实,我是木王府的小姐木晨雪,这个无可隐瞒,那天娘娘就应该知道了。可是娘娘不知道的是,那个在地牢里的,瘦弱的不成人形的男子,是我的亲二哥木晨歌!”木晨雪道。

这话确实是让姜瑜有些震惊,她千料万料,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那如果那个灰衣男子真的是木王府的二公子木晨歌,那么他又为什么会在地牢里,而且看样子还是被人关着的?难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自己对于木王府还有好多不了解!

自己只从萧瑾睿的嘴里知道了一个木王府世子木晨离,却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木王府二公子木晨歌,如果那个真的是木王府二公子,那么他又是为什么会被关?

难道就是因为那天自己看到的那个男子,也就是自己那天在宫里看到的那个黑衣男子,从萧瑾睿的嘴里,自己虽然也猜出了他就是那个被萧瑾睿常常挂在嘴上,说是对不起他的西昌太子萧瑾琛,但是毕竟没有真正的接触到那个层面,对自己的震撼还是不如现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萧瑾琛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看着面前跪着的木晨雪,心中的念头不断的升起,“你的意思是,你的二哥,也就是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个男子,木晨歌,是被那个假的木晨离关起来的?”

她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萧瑾琛的身份,故而只用假的木晨离代替。

木晨雪的脸色有些空茫。

如果真的如她所猜的那样,这些年,她又是怎么过来的?

“那你那天为什么不说?而且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寻求帮助?”姜瑜有些不敢置信,她原本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听她说出这样的事情,就想着她应该早一点告知旁人,寻求帮助,为何现在才……

木晨雪眼睛紧闭,竟然流下了泪水,双唇死死的咬着,似乎有艳红粘在了她的唇瓣上。

“因为,因为……”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泪越流越凶,仿佛是肝肠寸断般地痛苦正在向她侵袭。身子都在不自觉的颤抖,慢慢的,她似乎也是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竟然蹲在了地上,将整个脸埋在了怀里,抱头痛哭起来。

姜瑜看着她的样子,静默不语,这种事情,也只有自己慢慢的挺过去,别人说再多,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过了有将近半刻钟的时间,木晨雪才终于停止了哭泣,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姜瑜。

“燕妃娘娘,我……民……臣女失态了!”

“没关系!这次可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姜瑜看着她道。

“这事要说到四年前了吧!”木晨雪陷入悠悠的回忆中,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四年前,木王府,接近睡觉的时辰,天色已经是暗黑了,只有些许鸟叫声。

木王府的所有屋子也都熄灯了。

但是就在这种安静之中,木王府的大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木王府的大公子,当年也仅仅只有十四岁的木晨离,揉着惺忪的眼睛来开门了,因为管家竟然和他说有人找他,他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自己平时也并没有什么好友,为什么会有人半夜找来?

但是他还是起床,去门口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碎碎念着外面的人时,门打开了,看到的,却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小公子哥,长得极其的俊俏。

“这位公子,你可是找我?”看到这么俊俏,而且看样子就是有身份的公子站在门口,身为木王府世子的木晨离,自然也没有之前被管家叫醒的懵懂了。

可是他的礼貌,并没有让对方产生好感,反而是轻轻地走近了他,在他并没有任何防范的时候,用一块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石头,砸在了他的后脑之上。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便晕倒在了那里。

而这一幕,恰巧被只有十一岁的木晨雪看到了,她也是刚想去上茅厕,可是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她知道事情重大,便也当即退了回去,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当时吓得也是够呛。

听她说到这里,姜瑜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个打伤木世子的,可是现在的木晨离,也就是萧瑾琛?”

对于她知道这件事,木晨雪并没有感到惊讶,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木二公子呢?他是否就是地牢里中的那个男子?”姜瑜想到这里,便道。

木晨雪缓缓点了点头,“是,他把我大哥打晕之后,就让人把他送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把大哥弄到哪里去了,而他从此就成为了木王府世子,他成为世子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二哥关到了地牢里,二哥当年只和我同岁,而且当时他还在睡着,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木晨雪又是哭了出来,“可是……可是我不敢……”

“那你……”那你为何这么迟才说出这些?姜瑜很想问这些。

“因为,这些年,他虽然是做了很多对不起我家人的事情,但是对我却是极好的,从来都是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甚至,连我平时故意激怒他的话,他都愿意包容,还有,还有有时京城的地痞流氓对我做出什么,他总是第一个为我出头,所以,我每次想起二哥还因为这件事而被关在地牢,我……”木晨雪有些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对他,有了不该有的感情?”姜瑜算是听明白了,若不是因为爱上了,又何苦让自己这么多年这么为难。

章节目录 第39章 这个孩子是谁啊 小玉儿、蕊荷还有小虎三个人,便在承徽宫外面的花园处玩耍,时不时传来欢笑声,却让在屋里说着这些话的木晨雪丝毫都感觉不到。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姜瑜。

姜瑜此时也是被她的所说震惊到了,若真的是她说的那样,那么现在的木王府世子,就不单纯的是当年的太子萧瑾琛了,他还有可能是南誉的探子,和木晨离换了身份的原因,很明显就是要报仇,要破坏西昌的安宁。

而她在飞瑶宫遇到的那一朵白蕊梅,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那么既然他成为了木王府世子,那么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真正的木王府世子到底在哪里?

南誉质子……难道是……

又想起那天萧瑾睿看向轩辕琪,不,或许是木王府世子木晨离的眼神,她终于理解了那种似乎是名为愧疚的眼神为何物了,那么就是说,萧瑾睿知道他的身份……

对了,他明明就知道萧瑾琛的身份,却一直不说破,看来,就是因为当年他母妃的事情,也在赔罪吧!

姜瑜看向木晨雪,“木小姐,你先起来,这件事不是小事,你的意思我明白,救出你的二哥对吧!那你既然对那个假的木晨离有感情,你准备怎么做呢?你应该明白,将你二哥从那里救出来,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木晨雪叹了口气,“我明白!所以,我想要和他把话说开!只求娘娘在这段时间,将我二哥救出来!”

姜瑜总感觉不保险,“他对你,从来没有过什么过分之事吗?”

“没有!”木晨雪有些呆滞。

姜瑜道,“那么就可以说明,他对你,没有丝毫的感情!明知道这个女子和自己没有丝毫的血缘亲情,却在这么多年里,没有一丝的过分举动,甚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正常,你还觉得这些不够表达他的心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妹妹而已!”木晨雪低低道,“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和他说出口,不仅怕他被戳穿真相后对二哥下手,也怕得到自己不愿意听得答案,可是……”

“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忍受,我的心里并不好受,想必自从出事以后,活得最潇洒的,就是二哥了吧!”木晨雪笑了,“他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被莫名其妙的关入了地牢,但是二哥的性子本就不张扬,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所以在哪里,他活着就好,他喜欢酿酒,我就给他找酿酒的方子,将食材都送给他,”

“你尝过那酒吗?很好喝的!只是……”木晨雪说着说着,顿了顿才道,“只是似乎有一种苦味,久久的蔓延在喉头不散!仿佛是深入骨髓的苦痛!”

“你别说了!”姜瑜觉得,如果让她再说下去,恐怕自己也会被她带入那万丈深渊,“这件事本宫知道了,我先让人送你离开皇宫!紫菱!”

紫菱瞬间出现。

“你送木小姐平安返回木王府!”说着她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出来,他不知道吗?”

木晨雪摇了摇头道,“他似乎是有什么事,不在府里,所以我才能出来,否则……”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跟着紫灵向外走去。

姜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了萧瑾睿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只听外面的人噗通跪了好多,都在磕头求饶,却什么都不说。

姜瑜有些纳闷地走出去,便看到有两三个小侍卫跪在门口,不断的磕着头。

“皇上,这是怎么了?”姜瑜有些不解。

“就你这样,迟早得被人卖了!”萧瑾睿看了她一眼,走进屋里。

姜瑜反应了一会儿,也明白了个大概,走回去关上门道,“他们爱瞅就让他们瞅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真的要算计我,我也不会怕的。”

萧瑾睿看着她不动声色,“一个月后的年节,你有什么打算?”

姜瑜看了他一眼,又去为自己倒了杯茶,“年节,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啊!还能有何打算?难道这皇宫里的年节,可以准许嫔妃出宫?那臣妾倒是要好好谢谢皇上了!”

萧瑾睿挑眉,“你想出宫?”

“想啊!你问问在这宫里的女子,谁不想出宫啊?”姜瑜有些调皮的将一颗花生子丢到了自己的嘴里。

“你如果想要出宫,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是今年刚来的,或许还不知道!”萧瑾睿诱哄着。

“什么?”果然,要问。

“半个月后,太后就要启程去敬国寺,花灯节后才会回来,所以你要准备好送行!”萧瑾睿道。

“原来太后不在宫里过年啊!”姜瑜眨了眨眼。

“就是这样,朕过来,就是和你说说这个,你要提早准备,太后出发之日,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至于规章制度,查不查得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萧瑾睿说完便站了起来,一刻都不停留的走了出去,就连姜瑜叫了两声,都似乎是没有听到。

姜瑜抽了抽嘴角,想着这种事情都是每年有定例的,否则他也不可能说今年太后会出宫过年。

既然每年都要出一次宫,那必定是有一定的章程,否则岂不是乱了。

应该是礼部管理这件事的。

此时小玉儿,蕊荷,正准备带着小虎回去,毕竟已经是午间了,应该用膳了。

可是就在他们刚走了两步,迎面便碰上了他们最不想碰到的一个人。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没有办法,当即行礼道,“秦贵人吉祥!”

秦玉儿本来是从太后的慈安宫出来,准备回自己的飞瑶宫,可是却没有料到,路过这承晖宫,在门口碰到了这些人,如果只是两个丫鬟,倒也可以,可是她眼尖的,注意到了还有一个男孩!

秦玉儿站住,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轻轻地笑了声,“本贵人自然吉祥,只是燕妃的人,给本贵人行这么大的礼,本贵人可是受不起啊!起来吧!”

小玉儿三人站起,低头安静的站着。

“这个孩子是谁啊?”秦玉儿开始只以为这个男孩是宫里的奴才,可是又仔细的看了看,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这个男孩……这个男孩……

“回贵人!他只是我们承晖宫里的一个侍卫,是跟着亲人新来的,我们宫里没有人,故而派他来帮忙做一些事!”小玉儿有些忐忑,如果小虎的身份,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倒是不觉得什么,即使是死了,也和她们毫无关系。

可是现在他的身份,竟然那么高,如果将他交出去,最后再将他们承晖宫,他们娘娘定成谋反,那就说不清了,所以,这秦贵人最好不要再问。

章节目录 第40章 皇上见到小虎了 “是吗?”秦玉儿显然是没有相信小玉儿的话,朝着小虎走过来,伸手将他的脸抬了起来,看着他的样子,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忽然就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小虎被打蒙了,当即便跪了下去,看得出来,这已经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一种习惯,贵人发怒,就要跪下认错。

小玉儿慌忙将小虎扶起来,虽然自己也是怕得要命,这秦玉儿简直就是个疯子,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就随随便便动手,而且还是朝一个小孩子动手,简直……

但是她在害怕,也知道娘娘很喜欢这个孩子,她一定要护着一个孩子,即使不是为了娘娘,但是她一个大人,如果连这么小的孩子被欺负都救不了,还怎么得了。

“秦贵人,您这是干什么?他只不过是个孩子,您有什么火气请对奴婢来,不要打他!”小玉儿虽然害怕,但是此时也是豁出了性命的。

小虎抓着她的手,躲在她的身后,很害怕的样子。

蕊荷则是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小玉儿,她虽然担心,但是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力。

秦玉儿看到竟然一个丫鬟都敢和自己顶嘴,顿时来了兴趣,她在宫里住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可是今天倒是遇到了一个,而且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一个人的丫鬟,这倒是很新鲜啊!

“听说你叫小玉儿吧!”秦玉儿笑着看了她两眼,眼中全是算计的光芒,“来人,给本贵人抓起来!”

“秦贵人这是在干什么?”忽然秦玉儿的身后传来了此时她最不想听到的一个声音。

秦玉儿脸色不好看,但是现在也只能装作委屈的样子,甚至眼里都能看到泪花,转头向着迎面而来的萧瑾睿怀里扑去,想要诉诉自己的苦楚。

可是萧瑾睿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这样,当即在她转身的一刻,便偏离了原来的道路,走了过来。

因为惯性的原因,秦玉儿根本不能及时的收住动作,最后啪的栽倒在地,不过还好被一个宫女垫了底,没有摔疼。

宫女扶着她站起来,她便愤怒的给了宫女一巴掌,那宫女也只能委委屈屈的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

萧瑾睿走近,小玉儿和蕊荷也都跪下了,那躲在小玉儿身后的小虎,也被拉着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小玉儿当即请罪。

萧瑾睿没有理会她,也认识她身旁的那个宫女,所以并不与询问,而是直接将目光看向了那低着头的小虎。

“你是谁?”

小虎感觉到上面有些不太好的视线投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皇上,他……”小玉儿想要用之前对秦玉儿说的那个来搪塞皇帝,毕竟为了这个孩子的安全,小主也是告诉过她们,不要将他的身份说出去的。

“让他说!”萧瑾睿却没有给她编排的机会,一瞬不顺的盯着小虎。

小虎只能结结巴巴道,“我叫……小虎!”

萧瑾睿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道,“既然在承晖宫里做事,就老老实实的,不要给燕妃添麻烦,知道吗?”

“我知道了!”小虎低声道。

“既然是做侍卫的,你若是想要到御前侍候,就去找周公公!”萧瑾睿说完便提步离开。

一旁被萧瑾睿弄的差点摔倒的秦玉儿,听到萧瑾睿的话,差点惊骇掉下巴!

那个孩子……

若是她没有看错,那么萧瑾睿也一定能够看出来他长得像谁,怎么会……

她走过去,冷嘲热讽道,“哼!一个小奴才罢了!本贵人记住今日之仇了!若是想要保命,那就要找个更好的地方,”说着抬起小虎的下巴,看着他的双眼,轻声道,“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否则,本贵人是不会吝惜手里的杀人刀的!”

说完便狠狠的将小虎一甩,离开了。

小虎本来身体就不是太好,现在被这么一甩,顿时趴倒在地上。

小玉儿和蕊荷毕竟都是丫鬟,自然是不敢上去拦着秦玉儿的,自然也是没有听到她的话,此时慌忙过来,将小虎扶起来,替他擦了擦身上的泥土,“你没事吧!她都和你说什么了?啊?告诉姐……告诉奴婢!”

小虎确实是受了些惊吓,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小玉儿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姜瑜叫自己,便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向承晖宫而去。

慈安宫。

太后在那里坐着,看样子心情还是不错的。

一个贴身婢女跪在她的面前,在给她用小锤子砸着核桃。

一个奴才进来禀报道,“参见太后!秦贵人让奴才传话,说是遇到了……”那奴才说到这里,便又向四周看了看,那种示意,再明显不过。

太后便抬了抬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所有的宫女太监当即起身,行礼告退。

待慈安宫里除了太后和小奴才以外,没有了任何人,那小奴才才开口道,“启禀太后娘娘!秦贵人说是在承晖宫外,遇到了一个小男孩,而且这个小男孩有点特别,还建议您亲自去看一眼!”

太后听到这话,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奇怪?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还要自己去看?

但是她知道,玉儿那孩子,虽然有些性格上不讨喜,但是这做事、说话,还是有些意思的,既然她让自己亲自去看,那自己就亲自去看看。

“来人,摆驾承晖宫!”太后当即站了起来,向着承晖宫而去。

此时的承晖宫里,姜瑜想要问小虎一些具体的问题,因为虽然知道了他是皇子,但是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是不清楚,必须问清楚了,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可是那孩子,一回来,就说自己困了,要去休息!

姜瑜也只好让他去休息,并且说吃饭的时候叫他。

“你刚才说,皇上见到小虎了?”姜瑜问小玉儿,她本来是想把这孩子的身世查明再说,如果这孩子真的是皇子,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自己还是明白的,所以得知了这孩子的身份后,就更加的小心翼翼,避免让他和皇上碰面。

可是越怕啥就越来啥!

“是的!娘娘,刚刚皇上过来,正巧秦贵人也在,还救了皇子一命!”虽然不知道秦玉儿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是小玉儿总觉得她看向小虎的眼神不对,说是救了小虎一命,应该也不算错。

章节目录 第41章 搜宫 “那皇上可有说什么?”姜瑜问道。

“回娘娘,皇上似乎是对于小……皇子很特别,还说要是他想要到御前伺候,告诉他一声就行!”

小玉儿也觉得很奇怪,难道是皇上已经认出了小皇子?可是即使是认出了,应该也不会是这种态度啊!

姜瑜想了想,没有想明白,便也不想了。

正准备上床睡觉,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太后驾到!”

姜瑜对于这个太后,没有什么好印象,听到她来,也没有站起来到门口迎接,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没有规矩的奴才!太后驾到,你们……”伺候太后的贴身婢女福儿打开承晖宫的帘子,还想要大声地喝问,毕竟平时那些奴才、婢女们,即使有主子的命令,不迎接太后,但是也是都会乖乖巧巧的跪在门口,然后让自己出气,也算是给了那位主子下马威。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打开帘子,看到的,竟然不是跪了一地,诚惶诚恐的婢女、仆人,而是整个承晖宫里,只有姜瑜一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旁,吃着东西。

而她身后站着的两个婢女,看到太后进来了,也只是微微一福身,没有了任何的动作,仿佛她们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般。

太后被扶着走了进来,福儿大步上前揪住了小玉儿的耳朵,将她拖到了太后的面前,又在她的膝弯处踢了一脚,眼看小玉儿就要跪倒在地。

不知从什么时候进来,就站在门口没有动的紫菱忽然出手,一个旋身,将小玉儿从福儿的手里抢了过来,并且还顺带着给了福儿一脚,福儿就很悲催的跪在了地上,而且还是朝着姜瑜跪下的。

姜瑜面上不显,心里倒是对紫菱的看法更加的上了一层楼。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皱起眉头道,“紫菱,没看太后驾到吗?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快给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道歉!”

紫菱朝福儿一躬身,算是道了歉。

“你……”福儿自然是不想要这件事就这样下去,恨恨的从地上站起来,没有太后的开口,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退到了太后的身后,但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瞪着一旁的紫菱。

太后冷笑,“燕妃,哀家进来,你就是这样迎接的?”

姜瑜像是此时才发现是太后驾到,慌忙站起来,“太后万福,臣妾还以为是她们小丫头不懂事瞎说呢!太后请坐!”

这下更是把太后给气到了,明明刚才还用一个丫鬟嘲讽自己,现在竟然说不知道自己来了,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

太后也没有时间和她耗,直接进入主题,“燕妃,哀家听说你的宫里有一名小男孩是吗?”

姜瑜定了定心神,她开始就猜测着太后应该是为这件事而来的,毕竟白天让秦玉儿发现了他,但是现在听到她问起,她倒是心情放松了一些,“太后不知听哪个烂嚼舌根的胡说的,太后您也明明知道,臣妾也只是进宫才刚刚两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为皇上诞下皇子呃?太后想孙子想疯了吧!”

“你!”太后的脸色极其难看,很明显就是被气到了,她发现这些天的气,好像都是被姜瑜气出来的。

“姜瑜,私自让外男潜入宫中,而且还是后妃的宫殿中,你可知,按照我西昌律法,这是什么罪吗?”太后看着她的眼中都在冒火,不过今日的她倒也并没有多么生气,毕竟今日,就是她的死期,她又何必和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去生气呢?

还没有等姜瑜开口,她身边的福儿便傲慢的开口道,“奴婢想着,燕妃才进宫这几日,应该是不知道吧!那奴婢就斗胆,为燕妃说一遍,西昌国法宫规,后宫女眷若是未经皇上或太后允许,私自带外男入宫,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和扰乱宫闱之罪,无论品阶如何,犯了这两条大罪的人,处以极刑那已经是最宽容的了!”

一旁的小玉儿和蕊荷都被吓得有点面色苍白。

小玉儿是知道的,这娘娘刚进宫,根基不稳,如果真的被定了罪,那……

而蕊荷是因为小虎的事情,毕竟当年他们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虽然那个时候的小虎,也只有两三岁,基本上是不记得自己了,可是她的心里一直将他当作弟弟,现在看到他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就更是心里难受了。

现在太后半夜过来,分明就是冲着小虎而来的,如果让她发现了小虎的身份,那么……他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那太后想要如何呢?”姜瑜悠悠说道,今天这事,明显就是有预谋的,看来,秦玉儿还没有将小虎可能是皇家之人的身份告诉太后,毕竟这种事,只有亲眼看到的那一刻,震惊才是最大的,愤怒也会飙升到极点。

秦玉儿的心,是根本要治小虎于死地啊!

太后冷冷一笑,“燕妃既然这样说,那么来人!”

不出片刻,两个侍卫便走了进来,听声音,他们身后还跟着十数个人,只是在门外,没有进来。

太后的眼神似乎很是得意,看了姜瑜一眼道,“燕妃,哀家原本不想给你难堪,毕竟你是皇上的人,皇上虽然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但是哀家却一直将他当作亲生子,所以,提前给了你机会,想要让你亲自将那个贼交出来,大家也好说话!可是……”

“那哀家就不再劝你了!给哀家仔细搜!不要错过一个角落!”太后的神色很是傲慢,看向姜瑜的眼神里,除了嘲讽,还有就是杀意。

姜瑜是看出来了,却没有任何表示,任由那些人冲进来,到处搜索。

这样的人,能有秩序吗?片刻之间,瓷器碎裂之声,裂帛碎玉之声,便相继传来。

小玉儿和蕊荷被吓坏了,当即握住了姜瑜的手臂,“娘娘,怎么办?”

姜瑜只是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手,示意她无事,也没有什么动作,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全都是慌乱和着急。

太后看到她这故作镇定的样子,大喜,认为自己一定能搜到那个男孩,即使是个男孩,他也是男的!这下,姜瑜不死,那就真的是见鬼了!

只要她一死,萧瑾睿心一乱,那么就可以……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小虎身世 搜索了一刻钟之后,两个侍卫长便回来了,一边一个,弯腰准备禀报。

太后抬了抬手,让他们先别开口,反而挑眉看向姜瑜,“燕妃,如果你现在跪下,向哀家求饶,哀家或许还会对你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怎么样?毕竟你也是个新人,哀家宽宏大量,只要你给哀家磕一百个响头,哀家也不会跟你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晚辈计较,搜出来的男孩,哀家也会妥善安置,不会让皇上知道的!怎么样?”

太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要姜瑜死的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到时候,只需一反口,她是太后,况且这里都是她的人,谁又敢胡说什么,自己就是想要在处死这个贱人之前,为玉儿报仇。

况且,若不是她的原因,或许那次在木王府,萧瑾睿就会死在琛儿的手里,此时的皇宫就是他们母子的了,所以,她要杀她的心,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姜瑜不是傻子,况且也知道了这皇室中的弯弯绕绕,自然不会相信太后所说的。

此时她脸上原本装出来的胆怯、害怕之色,竟然统统消失了。反而是一片笑意。

太后感觉似乎是不太对,但是却也觉得不应该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玉儿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是不会用那种不着条的谎言来欺骗自己的,所以并没有露出慌张之色,只以为姜瑜是在虚张声势,故作坚强罢了!

“好!既然你不答应,那哀家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太后扬了扬眉,“说!”

站在太后两边的侍卫尴尬的抬头互视了一眼,才低声道,“回太后,微臣什么都没有发现!”

太后和她身后的奴才、侍女都准备看这个燕妃的好戏,却没有料到那侍卫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

“你说什么?”太后愤怒的转过身,“你再说一遍!”

那侍卫哪里还敢说,看到太后的表情,他就想要钻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可是,可是不说也是大罪啊!所以只能顶着正在酝酿一波新的天雷的太后说道,“回太后,微臣并没有在承晖宫搜到男子!”

太后不敢置信,当即便抬手给了那个说话的侍卫一巴掌,“废物!”

说完便亲自到了里屋,将大大小小的柜子,甚至是床底下都扫了一眼,根本什么都没有,若是真的有人。

难道真的是秦玉儿为了对付姜瑜,所以故意欺骗自己?

太后从里屋走出来,瞪向姜瑜,看着她的脸,也知道了刚刚她的害怕神色只不过是为了骗自己,但现在不是和她算账的时候,“走!”

太后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跟着她来的侍卫、奴才也都齐刷刷地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小玉儿有些惊疑不定道,“娘……娘娘,那……小皇子呢?”

姜瑜看了她一眼道,“紫菱!”

紫菱立即从里屋的窗口窜了进来,又将窗户关上,才走了出来,只见此时她手里牵着的,不是小虎又是谁?

原来,就在太后和她的奴婢们和姜瑜她们主仆对掐的时候,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她的身上时,她利用快速的脚步和纤细的身形,悄无声息的走进了里屋,将小虎带到了外面。

小玉儿慌忙跑到门口,向外面瞅了瞅,才将门关住,背靠着门,拍着胸口闭着眼喘气,“我的娘啊!吓死我了!”

姜瑜看着小虎,看他似乎有点心情低落的样子,便笑着开口道,“小虎,你是不是吓到了!”

小虎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姜瑜抬头看了眼蕊荷,又道,“小虎,你认识她吗?”

蕊荷忙上前跪到了小虎面前,泪水盈盈地看着他,“殿下,奴婢蕊荷,叩见殿下!”

小虎没有朝她看一眼,似乎是想要摇头,但是看着蕊荷哭的肝肠寸断的模样,最后还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当年,你才两三岁,想必,是不太记得清蕊荷了!只有个模糊的印象是吧!”姜瑜也没有勉强他什么,“你如果累了,都这么晚了,就去睡吧!”

小虎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燕妃娘娘?”

这是自从发现他,他第一次开口清楚的表达了他想表达的话,姜瑜倒是有些兴奋,想要听听他说什么,“是!我是现如今西昌皇萧瑾睿的燕妃!你想要说什么?”

小虎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看着她道,“你是好人吗?我可以信任你吗?”

姜瑜有些想笑。

但是小玉儿倒是有些生气,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瞪着他。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如果说我是好人,你能信任我,你就会相信吗?”姜瑜也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

小虎想了想,竟然做出了让在场之人都有些吃惊的举动,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朝着姜瑜跪了下去,而且还深深的扣了头,没有起来。

看着他趴在地上的小小背影,姜瑜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向自己压来,仿佛是四周的气压忽然都向着自己涌了过来,她的心中,也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警告着自己,前面很危险!

这种气氛似乎没有持续多久,姜瑜也从这种气氛中竭力地将自己抽身而出,面色不变,看着地上的背影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的身份既然已经让本宫知道了,你现在这是想要以权压人了?”

身为皇子的小虎跪下,身为丫鬟的小玉儿、蕊荷和紫菱自然也是同时都跪下了。

小虎直起身子,双眼直直的看向姜瑜,“我叫萧若奚,今年十一岁,母亲是南誉先帝之女,却因身世原因,取名樊玲!”

虽然他只说了这几句,却让姜瑜等几人大惊失色。

蕊荷当即吓得就要昏倒,她是跟过曹美人的,但是之前,在五年前,她还是和萧若奚在一块的,当时,他就已经在冷宫了,嬷嬷只说,他是一个皇子,可是却并没有告诉自己这么多。

他的娘亲竟然是南誉的皇室之女!

这!

既然他当年被打入冷宫,想必是太后动的手脚,却没有杀他,应该是太后怕南誉发现他们的公主生下了孩子,却被她所害,故而才留到今天。

可是,这样的事,即使和她们说了,她们也只是奴婢,就连燕妃也不受太后的待见,这若是让太后发现了,这不是……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同食 沉默了片刻,姜瑜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看向萧若奚,看着他孩童稚嫩的脸庞上,嵌着两颗如经历过时间百态的成年人般沧桑的眸子,想必这些年,他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心里还时时刻刻都记着自己娘亲的仇恨!

这样以仇恨为食物长大的孩子,怪不得眼神总是带点诡异的凶狠,也是因为他小的原因,大家才没有将他那眼神当作是仇恨,只以为是小孩子的不懂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姜瑜看向他道。

萧若奚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睛中,仇恨是主要的情绪,只要一说到这个问题,他的眼神总会不由自主的漫上杀意。

这让姜瑜皱了皱眉,伸出手,去触碰他的手,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刚触碰上的时候,萧若奚瞬间抽回了手,用那种恶毒的神情盯着姜瑜,两人就那样沉默对视好一会儿后,他才将眼神收回,转身欲离开。

姜瑜沉声开口,“你还是个孩子,应该有更好的前途,不应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恶人恶报,只是时候未到!你现在理应做的,就是放下仇恨,好好读书!将来也许……”

萧若奚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她,“将来也许能够成为你们西昌的栋梁之材,名满天下吗?”他的笑意变得冷且淡,就像是在黑暗的世界,被尘封了许久,见不到阳光,终究得到释放,便会如同现在一样,释放他的所有能量,冰冷的力量,去对抗这个世界。

“你们西昌各个都是伪君子,当初若不是萧亮将我娘亲从南誉带回来,她又怎么可能惨死在异国他乡?你可知,我娘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他说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娘她温柔、善良,连一只小虫子都不敢杀,我当时虽也只有三岁,但是却依稀能记得,她脸上永远挂着的笑容,我也记得,那天那个老妖婆来杀我娘,说我娘是妖妃,是南誉的贱人,她骂我娘,骂了好多好多!”

“我记不住,可是,我能记住,当时,当时……我娘就躺在地上的草席上,而我就在她的怀里,听到人来,她慌忙转过身,背朝着我,并且还用半边身子压着我,一只手做出是扶着地的模样,实际上是在捂着我的嘴,不要让我哭出来!”

“那个老妖婆以为我没有在,说了许多恶毒的话,最后将剑刺进了我娘的心口,我娘怕她死了,有人再去搬动她的尸体,找到我,所以……所以朝着外面大喊,小虎,你在外面吗?快跑!”萧若奚说着这些,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水。

“这些虽然有一半是听嬷嬷说的,但是却都是真的,她还托嬷嬷给了我一封信,我也看过了,上面写了她的过往,她的来历,她的身份,要我好好的活着,不要为她报仇,有机会就回南誉,做个普通百姓也好!”

萧若奚喉头滚动,眼睛里的仇恨,是一切都抹不掉的,“可是,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娘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被那老妖婆杀害?凭什么我明明是先皇的皇子,现在却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甚至连吃喝都要去偷去抢?凭什么我小小年纪,都要将我置之于死地,凭什么?”

“我不甘心!这个仇,我非报不可!”萧若奚说完便转身回了里屋,似乎是睡了。

小玉儿算是丫鬟当中最说得上话的人了,“娘娘,这下该怎么办?这……他……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吧啊!”

姜瑜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小玉儿有点担心地嗫嚅道,“他会不会趁着娘娘不注意,就悄悄去刺杀……”

“你以为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让宫里人发现他的存在,是凭什么?”姜瑜额头有些疼痛,揉了揉道,“放心吧!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他是不会动手的。”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小玉儿又道,这样的事,如果不告诉皇上,那么她们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让我想一想!先睡吧!”姜瑜说罢,便朝着自己的内屋而去。

只留下了一脸傻样的两个丫鬟,当然,紫菱早就不在了。

这一晚睡得并没有多好,毕竟心里有事,挨到凌晨才眯了一会儿,起来后准备去给太后请安,却被一道旨意给拦住了。

“燕妃接旨!”来的人是周公公,周公公来到承晖宫,慈眉善目的样子,不知道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姜瑜直接跪了下来。

周公公倒是被姜瑜弄得有点懵了,在宫里,要有旨意,接旨之人,必要身穿官服,像燕妃,就应该穿二品朝服,可是她此时,却是刚刚起床,连脸都没有洗的模样,但是见她都已经跪下了,又想到圣旨的内容,便也没有说什么。

直接打开圣旨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妃特立功勋,朕深感慰藉,特赐燕妃,同食之情!钦此!”周公公悠悠话落。

姜瑜有点弄不懂这圣旨的意思,接了旨后,站起来,看向周公公,“还请公公赐教!”

周公公笑得如同是菊花一朵,无比灿烂,“娘娘,这还不懂吗?既然皇上赐娘娘同食,娘娘还能不起驾?”

姜瑜在心里回味了一会儿周公公的话,猛然反应过来,“皇上这是要我……要本宫去……龙仪殿?”

周公公没有说话,但是那头缓缓低下了,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小玉儿和蕊荷倒是高兴不已,“娘娘,太好了,皇上是惦记娘娘的!”

却被姜瑜瞪了一眼,看向周公公,“公公可知,今日皇上传本宫,有什么意思嘛?”

周公公慌忙垂下头,“娘娘,奴才哪有那个本事去探知皇上的意思,既然圣旨已经传到,娘娘就去吧!”在出承晖宫宫门之前,周公公又低声的道了一句,“一定不是坏事!娘娘尽管放心!”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瑜想着事情……

不管再怎么样,还是得接旨啊!

等她们来到龙仪殿前时,看到龙仪殿大门紧闭,姜瑜皱了皱眉,让小玉儿告诉守门的太监,可以去通传了。

不一会儿,小玉儿回来,说是皇上一直在里面等着她,让她不必通传,直接进去就是。

章节目录 第44章 给朕沐浴 此时的龙仪殿内,外间并无人影,桌子上也并未放置任何东西,只有一个香炉,在那里飘着淡淡的烟雾。

姜瑜仔细的听了听,既然是萧瑾睿让自己来的,那么就证明他是在里面的。

果然,不出片刻,她就听到了从内间传出了声音。可是这声音,怎么像是……水声?他难道在沐浴?这让她有些纠结于到底要不要进去。

就在她生出了退出去的心思时,从里屋传来了萧瑾睿的声音,“进来!”

这声音,明显是对自己说得。

姜瑜皱了皱眉,有些不敢进去,若是他只是在玩水,并没有沐浴,那么还算是好,可若是……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得进去,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燕妃,那么自然这也是顺理成章之事,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轻轻地抬步走到了内屋的门口,看着上面挂着的充当着门帘的珠翠,深吸一口气,便伸手挑起了门帘,走了进去。

此时的萧瑾睿正在浴桶之中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响起,也并没有睁开眼。

姜瑜则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浴桶中的萧瑾睿,他此时的面容犹如是精致的瓷娃娃般,白的透明,也白的沧桑,漆黑的睫毛覆盖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两抹深深的灰暗倒影,犹如是被狂风摧折般的虚弱模样。

双唇发白,没有血色。

双臂伸直搭在浴桶边缘。

但是不管此时姜瑜面前的景色究竟是有多么的美,可是当她眼睛不由自主的下移时,顿时羞红了双脸,飞快的转过身,背对着萧瑾睿。

虽然从姜瑜走进来到她背过身去,虽然情形很长,但是也只是过了瞬息之间。

她急促的呼吸让身后的萧瑾睿听到了,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看向她的背影,笑道,“你是朕的燕妃,现在做这种姿态,是欲擒故纵吗?”

“故纵你个头!你……”姜瑜的声音都在发抖,脸颊和耳朵都已经通红了。

只听后面的萧瑾睿顿了顿,轻笑了一声,身子微微下沉了些许,让原本只淹到了腰际的水,淹到了锁骨之上。

“过来,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就过来给朕沐浴!”萧瑾睿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响了起来。

姜瑜此时在心里已经将萧瑾睿这算个流氓的流氓骂了千百遍,银牙紧咬,双拳紧握,身子却未动分毫,也并没有转身。

“你若再不过来伺候!你的事,朕是不会管的,至于那个男孩,他一个男子,竟然敢私闯朕的后宫,朕理应将他斩首!”萧瑾睿闭着眼睛,悠悠的威胁道。

声音还是那样的冷静随意。

姜瑜已经被他的话气的有些发抖了,双手也捏的死紧,虽然自己也答应了他和他并肩同行,但是……但是这样的事情,让自己一个女子如何动手?

她深深地闭了闭眼,在心里想着无论自己看到什么,就当是看到一头猪了,没什么的!

鼓足勇气,转头,却没有再看到她刚刚看到的一幕,只见萧瑾睿已经将身子沉到了下面,只露出了半截精致的锁骨,还有那修长有力的手臂搭在浴桶边沿,此时的萧瑾睿,就像是一个书里写的俊美王子一般,惹人遐想。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朕要你来,不是让你干站着的!”萧瑾睿睁开眼睛看向她。

姜瑜此时也已经豁出去了,既然你要我来,那么我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当即也没有了任何的羞涩赧然,直接走了过去。

萧瑾睿对于她的态度转变速度,还是感觉到有一点惊讶的,不过也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冷然道,“知道干什么吗?”

姜瑜没有看他,直接拿了浴桶上的一块干净的帕子,走到浴桶前,想要去将帕子浸湿。

当手刚要伸到水中时,才反应过来,不过再看那水,上面竟然有一层白白的东西,不太像是泡沫,旁边也没有皂角,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的手顿了一下,便又若无其事的将帕子浸湿,走到了他背后。

可是萧瑾睿似乎是故意和自己唱反调,竟然将后背都沉到了浴桶中,让自己看到的,只是修长的后颈。

“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姜瑜觉得有点难以猜测他的心思,便也没有了好心情,感觉自己自从进了这里,就像是在被他戏耍一样。

萧瑾睿听出他话音里得不耐烦,唇角微微勾了勾,“这就是你对朕的态度?”

姜瑜没有开口,想着自己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位主,毕竟,如果没有他的帮忙,自己恐怕真的无法保证小虎的安危。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若是要让我替你擦背,就请将后背露出来!”姜瑜道。

“不用,只擦外面的就可以!”他这话意有所指,而且他的眼睛也在给他示意。

姜瑜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拿起了他的手臂,擦了起来。

萧瑾睿就那样看着她,嘴角微微勾着,眼睛清亮,也很是温柔,不知道姜瑜看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只不过,那样温柔的神情,绝对会让许多的女子心动。

擦了一会儿后,姜瑜忽然道,“这水里,怎么有一层白?还有,这水里怎么有一种药味?你生病了?”

萧瑾睿笑了笑,“你猜!”

姜瑜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无聊啊!”说着替他放下左边的手臂,又到右边帮他擦洗。

“阿瑜,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萧瑾睿忽然收起了轻浮的笑脸,用上了正经的态度,看向姜瑜道。

姜瑜似乎早就在等他这样问了,听他问道,立刻便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你可知道小虎的身世?”

萧瑾睿面色平常,似乎小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是啊!皇室的兄弟姊妹不知有多少,若是能各个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恐怕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了他知道小虎的身世。

姜瑜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只要他知道,那么一切都好说,那天他看到小虎,既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证明他不会对小虎动手。

至于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恐怕现在问的太多不太好,既然他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一定会暗中保护小虎的,自己也不用太担心了。

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你应该已经明白木晨雪来找过我,你有什么看法?”

“朕没有看法,你觉得如何行事,就自己去做,朕会支持你的!”萧瑾睿道。

“那……”姜瑜还想要说什么。

可是某人似乎已经对于她的多话不太喜了,当即抽回手臂,看向她。

她与他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45章 如果走出这道门,就是跨越地府呢 姜瑜也没有再多问,他的眼神中有着一种浓烈的几乎可以让自己窒息的东西,又或者是一种名为爱的东西在流转。

姜瑜不敢与之对视,当即垂下了眼眸。

“既然这样,那臣妾告退!”既然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留着了。

“等等!”萧瑾睿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对于她的心思,一直没有了解透。

姜瑜站住身体,现在她是背对着他的,听到了后面的水花四溅声,待到后面没有声音后,她转身,便看到了一袭青色长衫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

姜瑜第一次见萧瑾睿穿青衣,那种感觉很是不同,他平时都是穿着紫衣,无论是在朝上,还是朝外。

他的帝服是紫色金纹翔龙冕服,头上戴着镶着皇帝的九龙连珠冕冠,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可是现在他穿了一身青色长衫,那长衫上没有任何的装饰,普通的就像是外面普通人家的书生般,显得他的整个人,便从那种规矩森严,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中脱颖而出。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位邻家的大哥哥,像是隔壁卖酒的货郎,像是贫苦人家读书备考的举子……

这让姜瑜整个人也跟着有了一丝改变,原本的她,面对那样的萧瑾睿,无论他对自己怎么样,但是这里毕竟是皇宫,陷害和危险处处皆在,她当然是每天都紧绷着神经,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可是现在看到这样的萧瑾睿,她会然感觉到自己连带着都放松了,喘了一口气看着他,大眼中全是欣赏,却没有半丝的旖旎风情。

萧瑾睿没有灰心,当即上前,牵住了她的左手。

姜瑜想要挣脱,可是没有成功。

“朕……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没有等她的回答,便带着她走了出去。

姜瑜这样被拽着始终不好受,最后便想着,反正自己是挣不开,那不如就随他去看看他所说的。

就这样放松了心情,和他一起在明媚的阳光下奔跑着,翩翩的衣裙,犹如是展翅的蝴蝶般,轻盈美丽。

即使是和她一起前行的萧瑾睿,此时也是被她的样子所打动,这样快活的、灿烂的、阳光的女孩,像蝴蝶般灿烂的女孩,是不应该被关在这种地方的,可是,他不愿放手,也许……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此时完全成了姜瑜主导,她往前跑,而萧瑾睿就跟着她跑,已经没有了目标。

待姜瑜反应过来后,低头一看,原本被萧瑾睿牵着的手,已经挣脱他的控制,握住了他的手,此时的样子,就是姜瑜在牵着萧瑾睿跑,而萧瑾睿也随她,并没有叫停,反而是跟着她跑。

她缓缓抬头,与萧瑾睿对视,接着就是快速的松手,神情变得冷了些许,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萧瑾睿觉得心头莫名一空,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要回了,我还有事!”姜瑜道。

萧瑾睿伸手将她拉了回来,道,“走!”

过了片刻,姜瑜随着萧瑾睿进了一处名叫永思亭的亭子,姜瑜想着难道是带自己来这里乘凉的?可是现在是冬天好吧!自己已经冻得够呛了!若不是刚刚跑了一会儿,现在恐怕早病了!

萧瑾睿松开了她的手,独自走到了中间的石桌旁,只见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其中一张石椅上,便听得轰隆轰隆的声音连续响起,待声音完全落下后,那张原本干净整洁的石桌,竟然在缓缓下落。

待那张石桌落到与地面同高处时,只听咔咔两声,像是机关开启的声音,接着只见原本光滑无痕的石桌表面裂开了一条缝,接着那石桌便分成了两半,向两边缓缓打开。

萧瑾睿回头看了一眼姜瑜,伸手道,“来!”

姜瑜已经被这一番操作给惊到了,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机关,而且像这样的机关,一般人真的是很难发现。

她现在感觉像是要跟着萧瑾睿去冒险一样,心情还有几分的兴奋,当即将手搭在了他的手里,由他牵着从一阶阶的阶梯走到了最下面。

原本以为是地洞,里面的空气应该不是很好,但是让准备捂住鼻子的姜瑜却没有想到,这里面的空气并不是臭气熏天,还有凉凉的风灌了进来,一定有出口。

她抬头看向萧瑾睿,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样奇思妙想,是谁制造的?得了公输子的真传吗?”

萧瑾睿自从下来,神情便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只是看着前方的通道,牵着姜瑜走着,“这是我父皇当年设计的,毕竟是皇宫这种阴谋诡谲之地,如果不给自己留个后路,如何能成?当初也是有人拿他和公输子相比,可是都被他杀了!”

姜瑜有些莫名,这不是好的比喻吗?还怎么杀人呢?

真是帝王心,海底针啊!

“因为我父皇不想做楚惠王。”

虽然只有这一句,但是姜瑜也敢肯定,先皇一定不是讨厌公输子,而是不想被和墨子一样的人左右吧!

但是公输子在这里面,就算是个无辜被连累的吧!

好倒霉啊!

道路很长,前面看不到光亮,一片漆黑,但是四周还是有烛火的照耀,避免摔倒。

就这样走了两刻钟后,姜瑜才看到百米外有道暗门的出现。

萧瑾睿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姜瑜,“害怕吗?”

姜瑜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今天好怪异,“我为什么要害怕?”

“如果走出这道门,就是跨越地府呢?”萧瑾睿面无表情,但是在这种幽静的,不算明亮的地下,说出这种话,确实是让姜瑜心里有些不安。

但是看到他用那种“就知道你害怕”的表情看着自己,姜瑜也是有些不服气,抬头仰视着他的脸,正义凛然道,“不怕,谁怕谁是小狗!”

“哈哈哈!”萧瑾睿原本板着的脸,听到她的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笑声,原本紧张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两人走到那道黑色的大门前,门口有插栓,萧瑾睿没有回头,却说道,“既然你不怕,那就把它打开吧!”

姜瑜哪里不怕,刚刚只不过是……是不服输罢了!也是被激的!现在真要让她打开,她的手就感觉是被冻住了,僵硬无比,无法再抬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这是朕的妻子 四周静谧的让人心生惧意,再加上他那句诡异的让人发寒的话,姜瑜真怀疑,打开了这道门,就真的会到了地府了。

她的手伸到一半便再也抬不起来。

寂静的空气中,只听萧瑾睿的话语在耳旁悠悠地传来,“你不是说,愿意与朕共同去面对以后的艰难险阻吗?即使是地府!”他顿了顿,声音也变得冷了许多,“如果你后悔了……”

还没有等他说完,便看到姜瑜已经将手放在了栓子上,虽然她的手还在不断的颤抖着,但是抓着插栓的力道,还是很稳的。

瞬间,插栓被拉开,那道厚重的门被推了开来。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甚至还有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姜瑜都几乎睁不开眼睛。

待她终于睁开眼睛了,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后,心里的凉意又是一阵阵的从脚底窜了上来。

萧瑾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里,原本姜瑜以为会是个世外桃源,毕竟自己也是看过不少古籍的,也看过不少奇闻怪事,见那里面,写着的都是某某家的地下,通往的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出去之后,花香四溢,美酒美食,好不快乐!

可是现在出现在自己眼里的,让她看到的,却是左右两排整整齐齐的墓碑。

而且,到处撒落的,还有已经成了黑灰色的血迹。

浓重的血腥味,更是让人想要吐出来。

荒凉的柏树在这里,伴随着寒风的呼啸,将一片片干枯的叶子吹起又落下,落下又吹起,冷意入骨……

她不明白萧瑾睿带着自己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这里的这些坟墓埋葬的,又都是谁?

看样子,这里似乎在很久之前发生过一场战争。

不,或许也不是很久之前,毕竟这里的尸骨还是清晰可见的,并没有被野狼叼走。

“你是不是很奇怪,朕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萧瑾睿开口,没有任何的语气。

是啊!这种地方,能有什么语气!

“是!臣妾等皇上告诉臣妾!”姜瑜道。

萧瑾睿终于回头看向她,这是自从下来后,他第一次回头看向她,“你真的愿意陪朕走下去,不惧风雨,不畏艰险,永远和朕在一起吗?”

这次他说的话,比之前的数次都要郑重,似乎他是用他所有的力气和魄力说出这一句话的。

姜瑜觉得,如果她说不能,那么她将会永远失去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到了这个可能,觉得心口很疼,没有来由的疼,她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可是……

“我愿意!”她还是做了这个让自己不太可能后悔的答案。

此时此刻,萧瑾睿也看着她的眸子,她的双眸明亮如星空,似乎能够照亮世间的一切阴暗,在她的眼里,只有光明。

曾经的自己,不知多少次独自来到这个地方,可是无论多少次,当他看到这里的情景时,依旧是遍体生寒,浑身颤栗。

即使是刚才,他牵着她的手下来,他的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可是就在片刻间,他看到了她的眸子,是那样的能够照暖人心,或许,这个世界上,不需要你有多少人的关心和爱护,只需要有一个人即可,只要是她在你身边,无论再寒冷,心里都是暖的。

萧瑾睿又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便牵着她,向着前方而去。

越向前走,就越觉得阴森寒冷,越来越冷,好像有无数冰刃穿体而入,既痛又冷。

直到走到最深处,眼前只有一大片柏树,没有了墓碑,萧瑾睿才停下,转过身,面向来是之路。

他的神情有些可怜!

“你走过来,一路上,是什么感觉?”萧瑾睿平静道。

姜瑜也同他一起转过身子,面朝着一路而来的两排墓碑,心中有些怆然,她数了数,一共九十九块墓碑。

“我可以说实话吗?”姜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自然!”萧瑾睿道。

“我开始有些害怕,不是怕鬼怪,因为世上没有鬼神之说,妾身也不会这么无用!我害怕的,是这里的一座座墓碑,我总觉得,这里似乎是除了皇上,没有人来过!”姜瑜道。

“你的意思是,你怕西昌的列祖列宗,半夜会跑来找你麻烦,说你不守规矩吗?”萧瑾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姜瑜吐了口气,“或许是吧!”

萧瑾睿又笑了笑,走到最近的一座墓碑,靠着半边身子坐下了,就那样懒懒散散的样子,丝毫没有半丝平日的皇帝威严。

就在姜瑜想要开口的时候,竟然见他用手一拍墓碑后面的土地,很快,又是一个机关便打开了,萧瑾睿竟然当着姜瑜面,从里面拿出了一壶酒,两个酒杯。

抬头朝姜瑜看了一眼,“来,喝!”

姜瑜向后退了一步,这里毕竟是西昌的重要之地,埋葬着这么多西昌先祖,她怎么敢?

只是……

“有什么想问的就说!”见她没有动作,萧瑾睿便也没有再等她接酒杯,反而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皇帝不应该葬在皇陵吗?怎么……”她想问的就是这个。

萧瑾睿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喝了这杯,朕就告诉你!”

姜瑜皱眉,“这里是什么地方,请皇上不要胡来!”

萧瑾睿冷笑了一声,“胡来?好吧!”他说着将递给姜瑜的一杯酒饮到了自己的嘴里,“父皇,皇爷爷,西昌的列祖列宗们,这是朕的妻子!呵呵!你们看看,她长得俊吗?”

姜瑜没有料到他醉了会说这个,当即脸色不好看,“皇上,请不要乱说,妾身还不是皇后,只有皇后,才配为皇帝的妻子!”

萧瑾睿没有理她,“你们看她怎么样?要朕说啊!确实不怎么样!眼睛、鼻子、嘴巴都太普通了,唉!可是朕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朕的先祖们,你们告诉朕,朕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了呢?甚至还……”

姜瑜知道他这应该是醉了,有点说胡话了,便有心想要把他叫醒,“皇上,皇上,你不能睡啊!这里……来,我扶你回去!”

可是萧瑾睿并没有随她的搀扶而站起,而是手臂一用力,便将她都带倒了,甚至躺在了他的怀里。

姜瑜摔了个趔趄,挣扎了一会儿,可是某人喝了酒之后,好像力气也大的出奇,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最后只能躺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的看着他的醉颜。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南誉神箭手 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不老实,萧瑾睿有点不耐烦,现在的他已经完全醉了,喷出来的气息都是酒气熏天,将姜瑜给弄的进退两难的地步。

如果现在她能挣扎起来,绝对会给这个醉汉两耳光,可是……这只是美好的想象罢了!

关键是她此刻根本不能站起来,当然,他是醉着的,若是自己用蛮力,那么还是能够挣脱的,可是这样自己挣脱了,很可能会让某人更发疯,所以,只能忍受着臭气熏天的味道了……

萧瑾睿虽然在喝着酒,但是当她躺在自己怀里时,他的双眸里,哪里还有半丝醉意,他不敢向下看,不敢看到她的眼睛,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在外面不行,如果自己对她这样好,那么,所有人都会将目标对准她,因为他们想要那个位置,可是又不可能从自己的手里动手,只能将矛头指向自己在乎的人,这样也许会让自己扰乱心神,那么他们便可借机将自己铲除。

可是……

姜瑜躺在他的怀里,觉得他似乎是有些不稳定的情绪,睁开眼睛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给自己的感觉,都是那样的疲惫,让自己都感觉到一丝丝的心疼……

就在她专注的看着他的时候,萧瑾睿也忽然低头看来,姜瑜慌忙要闪开目光,可是……

某人竟然在自己偏头之前,飞快地低下头来,混杂着冲天酒气的微凉唇瓣,自己感受的分明……

是那么凉……那么凉……

她现在躺着,躺在他怀里,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只能被迫承受……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的贴上来,没有再进行下一步。

姜瑜的心跟着漏跳了几拍后,便也放松下来,他现在或许真的是醉了,并不知道在干嘛!

况且,只要这样,没有下一步,自己勉勉强强还是能够接受的。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她一抬眸,便看到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如同是能够照见星空的双眸合住,眼角滑落一丝晶莹的液体,流过他的腮畔,流过他的唇角,流过他的下巴,滴了下来……

他为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现在是自己被欺负,都没有哭,他倒是先哭了。

就在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萧瑾睿忽然睁开眼,那双眸中散发的冷意,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当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也将自己扶了起来,现在的萧瑾睿,哪里还有一丝的醉意。

他那如鹰的双眸,看向了后面的柏树林,纷纷扬扬的落叶,再加上风声的怒吼,感觉很是奇怪的景象。

姜瑜也感觉到了不太对劲,萧瑾睿的武功,自己虽然不清楚,但是应该是不错的,他既然能够感觉到不对,就一定有危险。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再给予自己安慰。

作为回应,姜瑜也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

萧瑾睿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看她,而是看着那片林子,扬声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对面的森林间,便渐渐地浮现出数十个黑衣身影,他们是忽然就出现在那里的,可是之前却没有发现那里有人,姜瑜感到很是惊讶。

“西昌皇,请交出我们公主!”其中一个黑衣人见萧瑾睿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道,听着这声音,像是已经五六十岁的老男人了!

萧瑾睿淡淡道,“朕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西昌皇,请不要让我等为难,若是你不交出我们公主,那么,今天你就休想离开这里!”那男子说着,亮出了自己手中明晃晃的剑刃,其他黑衣人同样将剑刃对准了他们。

萧瑾睿皱了皱眉,抓住姜瑜的手,想要将她往自己背后藏。

“西昌皇,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受死吧!至于你身边这个小娘子,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啊?哈哈哈!”接下来就是众黑衣人的连声嘲笑。

被牵着手的姜瑜,在那黑衣人说完这句话后,明显感觉到了从萧瑾睿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也明显感觉到,他有了杀人的意愿。

姜瑜想要说什么,却听到萧瑾睿终于开口了,“有本事,你们可以试试!”

那些黑衣人自然是不会顾及,毕竟他们这么多人,而他们,只有两个人,顿时举起剑刃,向他们砍来。

就在姜瑜觉得今天可能倒霉的要陪着这个家伙在这儿送命的时候,萧瑾睿却忽然拉着她走到一个墓碑旁边,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地方,竟然瞬间,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墓碑中,竟然“唰唰唰”地朝着林子里发射出好几支羽箭。

那速度快得让她无法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听到下一刻,便传来了黑衣人的尖声惨叫,然后那里就出现了一地尸体。

姜瑜有点傻眼,原来,这机关不止是那个亭子下面有,就连这道门后,还有这机关,这……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今天这惊心动魄的一场刺杀,就这样轻松的过了?这简直就如神话一样,自己从前在话本里都没有看到。

可是,现实往往是往最糟糕的地方发展,那些黑衣人是全都倒地上了。

不过,只见萧瑾睿的眼神却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

姜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娘啊!原来在这片树林中,竟然还藏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轻功和箭法应该都很了得,因为此刻他就站在最前排一棵树的最高端,竟然丝毫颤动也无,手里还拿着一张弓,弓弦拉满,箭头直指他们。

萧瑾睿蹙了蹙眉,将姜瑜更加的往后,甚至是往他身后藏了藏,“米可!”

“难得西昌皇还记得我!”树梢上的人冰冷道,那语气,就像是碰到了多年的老朋友叙旧般。

姜瑜却并没有因为这个感到轻松,因为她感觉到萧瑾睿握着自己手的力道,越来越重了,那也就证明,这个人,确实是很难对付。

“是谁让你来的?”萧瑾睿问了一句现在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废话的问题。

米可倒是笑了出来,那笑声很是爽朗,停住笑声后道,“西昌皇,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不知道吗?”

萧瑾睿没有再朝着米可说话,而是低声对着后面的姜瑜道,“米可是南誉,甚至是在西昌,都算是数一数二的神箭手,但是不管如何,你不能死,知道吗?一会儿朕出声拦住他的注意力,你就往回跑!”

章节目录 第48章 燕妃受伤了 姜瑜自然是不同意,刚想要反驳,却听到了上方米可的声音传来,“我米可是什么人?西昌皇,难道这些年你没有出门,连我的技术都要怀疑?我若是想要杀人,你觉得谁可以从我手下逃跑?”

姜瑜皱了皱眉,什么都没有说!

萧瑾睿抬头看向米可,“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既然是为了取朕的命而来,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一个弱女子!”

“哈哈哈!”只听得一阵冷笑从树上传来,“我可不是那样怜香惜玉的人!”就在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的时候,他手里的羽箭已经如雷电般快速向他们飞来。

而那一箭,目标直取姜瑜心口。

萧瑾睿眼神紧缩,什么都没有想,便挡在了姜瑜的身前,他知道,米可的剑,是绝对不可能被躲掉的,自己只来得及用身体来挡住它,而姜瑜,不能受到丝毫的伤害……

而姜瑜明显整个人的注意力不在箭上,而在萧瑾睿的身上,她莫名的知道,只要是有箭朝着自己射来,他就会挡在自己面前,不知道这种自信是怎么来的?反正,她好像就知道,又好像是曾经有过类似的时候……

所以,在她刚想要将他推开的时候,便听到了箭矢的入肉声,不刺耳,却也让人牙酸的难受。

她知道,这箭很快,她即使动作再快,也没有办法。

她慌忙转身去看他的伤,便发现了因为被自己稍稍的推动了一下下,所以那箭并没有插到他的心口正中,而是偏了,而且是右下方,还好!

只是那大股大股的鲜血,已经将他的衣袍染得鲜红。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即使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姑娘家!她很是急切,却是看着萧瑾睿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说不出一句话。

萧瑾睿竟然朝她眨了眨眼,很明显试图告诉她自己没事,可是这怎么能没事呢?就是个傻子也是不会信的吧!

萧瑾睿没有理会她,而是慢慢的抬眸看向了米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米可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有些讶异,但是也很正常。

他身为南誉的第一神箭手,邀请他的,全都是皇族子弟,自己行刺杀之事,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见过有一个男子,原以为了身边的女子而去舍命的。

所以他也相信,皇室这种高高在上的地方,每个人的眼里,能看到的,也只有权利,根本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牺牲,即使是自己的爱人。

但是现在……

他将手里的弓箭放下,冷峻的眉目中透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我米可从来只发一支箭,所以,你可以安心了,但是你能不能熬得过去,那就看你自己了!”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姜瑜,冷笑一声,“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他说完,根本没有等任何人的回答,便飞走了。

此时姜瑜才终于脑子清醒,扶着萧瑾睿的手臂道,“皇上,你怎么样?”

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关心,萧瑾睿心中高兴,原本还想要昏倒吓吓她,可是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泪光,便也没有再逗弄她的心思。

“你放心,箭上无毒!米可还没有那么的狠毒!只是……”萧瑾睿说着似乎是很疼的样子。

“只是什么?”听到他说无毒,姜瑜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免不了担心,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这毕竟是为自己挡箭……

萧瑾睿本还想说什么,但是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皱眉,低下了头。像是要摔倒一样。

姜瑜马上扶好他道,“好了皇上,我不问了!我扶你回去!”

两人跌跌撞撞,将近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回到了永思亭。

还好这里原本就没有什么人,也就不用在意被别人看到了,在萧瑾睿的指导下,避开宫里的守卫,两人还是很轻松地离龙仪殿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刚要走上龙仪殿前面的阶梯时,不知道某个中了剑的人又在发什么高烧,当即用手在自己伤处周围点了几处穴道,阻慢了血液的外渗速度,还没等姜瑜回过神来,便感觉到身子一轻,然后自己就发现自己竟然被公主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有腿有脚,你……”你还中了箭,怎么能抱我呢?况且这里是龙仪殿,我还要回承晖宫呢!自己出来都快半天了,小玉儿她们一定等的着急了。

可是还没有等她将话说完,萧瑾睿便低头瞪了她一眼,低声道,“闭嘴!”

见他的模样,姜瑜也知道跑不掉,也知道自己越是挣扎,他的伤口也是越不好,便也没有再动,但是很是奇怪他发什么神经。

守在龙仪殿门口的奴才,哪里敢直视萧瑾睿,自然也是没有看到他的伤口,只是注意到,她是抱了一个女子回宫,而且看那样子,或许是那位燕妃!

皇上为什么……

“去请太医,没有看到燕妃病了吗?”还没有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萧瑾睿的声音便喝道。

奴才顿时哈着腰跌跌地向着太医院跑去。

萧瑾睿脚步没有停,就像个正常人一般,又嘱咐另一个奴才,“去承晖宫将燕妃的婢女叫来,就说燕妃受伤了,让她们来照顾!”

萧瑾睿来到门口,也没有让人来开门,守在门口的两个奴才也已经被他使唤走,故而他当即用脚踢开了门,然后又一勾脚,门便被关上了。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萧瑾睿便轰然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一口血,却并没有昏迷过去,还是依稀说道,“扶朕到床上去!”

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那些疑问,姜瑜也先将它们都推后了,用力地将萧瑾睿从地上扶起来,差点摔了两跤,才将他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她已经累了满头大汗。

他也是累的长长嘘了一口气。

就在姜瑜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口便传来了奴才的通报声,“皇上,太医来了!”

姜瑜止住话头,当即去开门。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姜瑜疑惑地看向他,他道,“你想让朕的辛苦白费?进来!”

姜瑜这才似乎明白了他刚才要抱着自己回来,还要说自己病了,看来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听到声音,太医马上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关上门,当回头看到是皇上脸色特别难看的躺在那里,吓了个半死,行过礼后当即上前为他诊治。

章节目录 第49章 燕妃来握着 太医诊脉后,发现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致命伤处,但是血流过多也是会死的,但是这箭,似乎不是那么好拔。

他回头看了一眼着急着的姜瑜,似乎是有话想要说。

姜瑜发现了他的表情,当即道,“太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太医也露出为难的神情,回头看了萧瑾睿一眼,“皇上,您需要及时拔剑,否则会造成大量失血,伤口感染等众多并发症!”

“那就快拔啊!”姜瑜觉得莫名其妙。

太医又道,“燕妃是否可以回避,避免场面太过血腥!”

“好了好了!有什么的,他身上的血,都流到我身上来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快点吧!要不然他一会儿小命玩完,找你我报仇,我可饶不了你!”姜瑜有些不耐烦道,况且现在萧瑾睿的脸色确实是不好,苍白的几近透明。

若不快点动手,恐怕真的要没命!

“那……请周公公来握住皇上的手,避免拔剑时因为疼痛而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太医道。

一直在每口守着的周公公听到有他的活,当即上前应了一声,便向着萧瑾睿而去。

萧瑾睿虽然都快几近昏迷了,却还是将太医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直接道,“不,燕妃来握着!”

姜瑜抽嘴角,太医和周公公都抽嘴角,还是太医开口道,“皇上,这不是玩,您和燕妃再怎么样,但是现在不行,现在是救命时刻,燕妃是女子,力气小,可能握不住!”

“那你觉得让一个公公来,就能握得住?”萧瑾睿反问道。

“这……”太医不敢答得十成十,但是毕竟公公也算是半个男人,和女子力气还是有差别的,但是他也不敢打包票,若是这位周公公真的没有握住,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自己的脑袋恐怕是要搬家的。

萧瑾睿冷哼了一眼,眯着眼看向姜瑜,“还不过来!”

姜瑜挑了挑眉,既然他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自己又有什么的呢!反正自己是女子,握住了是自己有能力,没有握住那也是应该的,反正这是他的主意,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姜瑜想着,走过去握住了他放在枕头两侧的手。

忽然开口问道,“太医,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将他的手捆住,这样不是比人来握更好吗?”而且一定挣不脱!这一句她没说。

太医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姜瑜,后又道,“燕妃娘娘不知,用绳子将手捆住,自然是能够完全防止病人的挣扎,但是那种疼痛,是根本无法让人理智的,微臣年轻时在外面曾经就治过一个病人,最后胸口的剑伤是好了,可是他的手臂,也留下了永久的伤痕,因为太用力,又因为是粗制的麻绳捆绑,故而将手腕经脉都磨断了!从此那个人算是废了!”

原来如此!

太医又从药箱中拿出一块布巾,叠成好几层,直到它足够软和,不至于咬到舌头,才将它放入萧瑾睿的嘴里。

最后看了他一眼道,“微臣开始了!”

萧瑾睿的神情很是专注,微微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

这太医显然是经常处理这种伤痕,麻利的箭伤附近的衣服剪开,那酒精消了毒,便将手准确快速地伸向了箭杆。

姜瑜看到那伤口时,脸色很是难看,那么重的伤……若是自己,恐怕当场就死在那里了。

此时承晖宫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从早晨起来,到现在已经快傍晚了,却连姜瑜的面都没有见到,这……

小玉儿和蕊荷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甚至都快要将地板撬开了,最后不止找不到姜瑜,甚至连一直在里屋的萧若奚都没有看到,这下更是急坏了她们。

就在她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外面来了一个小侍卫,说是燕妃在龙仪殿,好像是受伤了,让她们过去照顾。

小玉儿和蕊荷听到姜瑜受伤了,尤其是小玉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萧若奚,当即便将他忘到九霄云外了,匆匆的跟着侍卫朝着龙仪殿而去,蕊荷也只能跟着去了。

只留下紫菱一个人,跪在了承晖宫门口,她日夜都守卫在附近,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太后和秦玉儿根本也没有来过,萧若奚到底什么时候不见得,她都没有弄清楚,只能在这里跪着了。

一刻钟后,那支箭终于从萧瑾睿的身上拔了出来,此时他已经被疼痛弄得昏了过去,出了一头汗。

姜瑜也是出了一头汗,她不止头上有汗,手里也有汗,因为她是抓着萧瑾睿的手的,拔剑那一瞬间,虽然极短,但是那种疼痛,还是血零零的让她这个根本就没有受伤的人感同身受,自己也感觉到在拔出的同时,他似乎有一瞬间的想要用手去抓伤处,自己正忧心不能抓着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只是那一瞬有要去抓伤处的动作,之后便很是乖巧的让姜瑜抓着他,他也很是配合,就连嘴里被塞了布,防止他咬到舌头,都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拔箭后,太医慌忙用药粉,医用布条为他包扎,自己也赶紧用刚烧开的热水,为他擦了擦脸,弄完这一切,自己也累的瘫倒在地上了。

这并不只是力气上的事情,还要承受心里强大的压力,心中费力,自然是很累的,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的人,是不会懂的。

她累倒在一旁的小榻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可就在太医刚为萧瑾睿包扎完,配好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打开门,门口便冲进了两个人。

一看,正是小玉儿和蕊荷。

姜瑜一愣,也幸好之前萧瑾睿将门口守着的人都挥退了,否则,现在她们也进不来。

当两人进来后,看到昏迷在床上的萧瑾睿,还有半躺在榻上,睁着圆溜溜的双眼看着她们的姜瑜,顿时觉得有些搞不清状况。

但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却也让她们的脸色白了白,偷偷瞄了眼躺在那里的萧瑾睿,才看向姜瑜,低声道,“娘娘!您哪里受伤了?”

虽然姜瑜没有受伤,但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脸色也是累的苍白。

“我没事!我其实也还是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你们出去吧!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也敢闯?小心皇上醒来,将你们杀了!”姜瑜瞅了一眼小玉儿,虽然她是真心对自己,但是她的性格实在是……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太后阴谋 “那娘娘……”小玉儿又看了眼昏迷的萧瑾睿,“娘娘不回宫吗?”

娘娘已经快一天没有回宫了,不饿吗?

“我不回去,对了,蕊荷去端点饭菜,小玉儿就留在这里吧!不要让人看见了!”姜瑜想了想,毕竟现在自己在外人眼里,是受了伤的,如果让两个丫鬟离开,或许不好。

“蕊荷,你记住,若是遇到什么人来问起本宫的事情!你就说本宫受伤了,至于其他的,你就说不知道就行!听到了吗?”姜瑜嘱咐了一句,免得她将萧瑾睿昏迷的事情说出去,那就麻烦了。

“奴婢记住了!”蕊荷屈膝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顺带着将门关好了!

见她出去,姜瑜顿了顿道,“小玉儿,你们都来了,那小虎那孩子呢?”虽然知道他的本名,可是姜瑜还是觉得小虎叫起来更可爱。

小玉儿没有想到姜瑜会忽然问起这个,本来她想着,先不告诉娘娘,毕竟这种事……

可是现在问起来,自己再瞒着,似乎就有些过分了!

便跪下道,“娘娘,刚刚奴婢们将整个承晖宫都找了,甚至让紫菱去找了找,也没有找到小皇子的下落,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娘娘!”小玉儿现在吓得几乎都哭出来,她是没有脸见娘娘了,所以一直垂着头,不敢抬起头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姜瑜也愣了愣,她想到很多,她那么小的孩子,会跑去哪里?会不会被太后抓到了?毕竟就连紫菱都没有发现。

不过很快这种想法就在她的脑海中烟消云散了。

小虎虽然小,但是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十一岁的孩子,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也会呼救逃跑。

而小玉儿和蕊荷都在承晖宫,紫菱还在附近守着,却半丝动静都没有听到。

她不相信,太后会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神秘人做帮手,如果真的是这样,现在恐怕西昌早就是萧瑾琛的天下了。

所以排除那些,应该是小虎自己趁人不备,溜出去了,也只有他自己,才不会引起她们的注意,毕竟所有人防范的都是太后和秦玉儿前去抓人,而并不会想到他会自己逃跑。

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一切都还安全。

慈安宫。

现在夕阳已经快要落山,昏黄的天色染得整个慈安宫也宁静了许多。

太后在正殿里坐着,看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火急火燎的样子。

她之前带人去承晖宫,因为她一早得到了消息,姜瑜并不在承晖宫里,想着这次一定将那个家伙抓到。

可是在快要到承晖宫的路上,便听到了宫人碎嘴,说皇上一天没有用饭,她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一天不用饭说明什么,不就说明他不在宫里吗?

如果他真的不在宫里,那么……自己可以做的,就很多了!

但是为了怕被萧瑾睿下了套,故而让人去龙仪殿附近打探,许久才有一个奴才进来。

“参见太后!”

太后皱了皱眉,“哀家让你去查探,你怎么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不想活了是吗?”

奴才当即跪趴在地上,“太后,奴才不敢!”

“说!”

“是!是!”那奴才眼泪鼻涕齐齐流,估计是被吓得。

“回,回太后,奴才,奴才刚刚,就在刚刚,不……是将近小半个时辰前,发现……发现皇上抱着一个人回到了龙……龙仪殿!”奴才磕磕绊绊道。

“谁?”太后问道,听到萧瑾睿平安回来的消息,她的心里不是不失落的,毕竟,这是一次决定的好机会。

“奴才也只是微微探听到一些,好像,好像是燕妃娘娘!”奴才说完慌忙叩头,他知道太后不喜燕妃。

果然,听了这一句,太后抬手,重重的拍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燕妃,又是燕妃!”说到这里,忽然想到自己刚刚没有去成承晖宫的事,也是有几分懊恼,毕竟按照时间来算,不久前燕妃出现在龙仪殿,那么自己那个时候过去,就证明她不在承晖宫,自己要将那个孩子抢出来容易得多,没有想到……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双手紧握,眉头紧皱,像是随时都能散发出惊天的怒火般。

再加上天色也渐渐的暗淡下来,让跪在地上的奴才,心里更是打鼓。

“你退下去!给哀家看好,如果燕妃从龙仪殿出来,就去通报哀家,哀家现在就去承晖宫!”太后想着这是千载难得的机会,便也没有再多等。

可是再一看,那个奴才根本就没有走,而且看那样子,像是还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快说!”太后按捺住性子道。

“回太后,奴才,奴才在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太医从龙仪殿出来,而且看样子,鬼鬼祟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奴才道。

太后一下子怔住,这可是个大消息,她紧紧地看向奴才,“你是说,皇上受伤了?还是燕妃?”

若是皇上受伤了,那么……

“应该不像……”那奴才也是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现在还敢不随着太后的心意说话,“当时,当时奴才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听人说,皇上是抱着燕妃回的龙仪殿,奴才猜,会不会是燕妃……”

“出去!”太后对于他的猜测,失去了耐性,当即发了火。

这次太后是真的生气了,那奴才自然是不敢在贫嘴,当即退了出去。

就在他刚退出去,秦玉儿便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盒子,进屋后看到太后,便笑盈盈地将食盒端上前,从里面端出了一个汤盅,便用勺子往出舀汤,边道,“姑母怎么了?我刚刚听到姑母好像是生气了?来,喝碗银耳汤降降火!”

太后看着她将一碗银耳汤端到自己面前,想要伸手打落,却是抬起手并没有打,改变了态度,将汤盅接了过来,看了她一眼,“你今日怎么不在自己的飞瑶宫了?来哀家这里倒是新鲜了!”

听到太后这样说,秦玉儿放软语气道,“姑母,玉儿这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伤心难受啊!毕竟,毕竟大堂兄他……姑母,您有什么办法没有啊?”

看着她的样子,太后冷哼了一声,“办法?也不是没有!”

秦玉儿欣喜,“真的?姑母,怎么做,您说!”

“你可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太后也没有让她猜,直接道,“听说姜瑜生病了,应该还不是什么小病,是被萧瑾睿抱回龙仪殿的,应该是伤重!刚刚还宣了太医!哀家想……”

章节目录 第51章 化身小狗的男主 而此时蕊荷,从御膳房拿了一些点心,便准备往承晖宫走。

可是即使她走的再隐蔽,也躲不过来找茬的。

“这不是曹美人的丫鬟吗?”前面传来了一声娇喝,就像是在唱戏一般。

蕊荷不敢抬头,当即退到一边,跪了下来。

慧嫔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头看了,又看了看食盒里的东西,“呦,怎么这么多荤腥啊!我怎么记得,曹贵人信佛,是很少,不,是坚决不会吃荤食的,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想要让做出慧嫔吃荤食的样子,好让太后讨厌她吗?”

太后向来重佛,虽然真假有几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回小主!这些不是给曹贵人的!”蕊荷低声道。

虽然这个慧嫔在宫里平时并不怎么出头,也没有和别人争抢过什么,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但是她的脾气很是古怪,在宫里这么多年,蕊荷还是清楚的,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因为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就能将她惹毛。

她的手段也很是可怕,脑子里整天想到的折磨人的法子也是很多,对自己下的了狠心,对别人更不用说。

听娘娘说,那梧桐殿,应该就是她自己放火烧的。

虽然当时她还在龙仪殿,但是她可以让人烧啊!

这样一来,她可以借机向皇帝表示宫中有人要害自己,也说明自己的孤苦无依,更说明她是柔弱的小白花,想要从众多的迷雾中脱颖而出,然后获得皇上的亲睐!

这样的计谋,确实是很,这不,这些天这个慧嫔就住进了太后对面的启福宫,那启福宫虽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最起码,离皇上的龙仪殿要近许多。

蕊荷知道她这个人,虽然表面上正正经经的,但是一肚子坏心眼,也是啊!一个小小的嫔,能在宫里住这么多年,也是厉害!没有点心机,自己是绝对不信的。

当初冤枉曹贵人的事情,自己也很是难过,但是并不后悔,要拿自己的父母和一个外人去比较,这是谁都会选择的一道题。

对不起曹贵人也是真心的!

“不是曹贵人的!”慧嫔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得,当即低声道,“听说你跟了燕妃是吧!哈哈!燕妃她待你是不是很好啊!”

“慧嫔小主,奴婢还要去送吃的!娘娘生病了,不能饿着!”蕊荷快速道,说着就要提起食盒走掉。

可是还没有等她完全站起来,那食盒便被慧嫔嘭的一脚,踢开了,里面的饭菜,全都撒了一地。

蕊荷当即心疼的跪到地上,想要去捡,可是又哪里能捡起来,她有些愤怒的看向慧嫔,“慧嫔小主,你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们……”

“呵呵!过分?”慧嫔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那我呢?我也是处处要恭维着上面的人,我也是处处受着打压,我也委屈啊!我该去向谁求公平?”

她站起来,收敛了身上的不好情绪,平静道,“你今天被我碰到,算是你倒霉,记住,下次看到我,就远远地躲开,否则……”

她的话音有些飘忽,蕊荷从她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威胁的意思,就像是在说什么平常的话,又像是在和朋友告诫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离开,蕊荷才又匆匆忙忙去御膳房弄了饭菜,向着龙仪殿而去,这次并没有什么人为难。

龙仪殿内,萧瑾睿还躺在床上并没有醒来,都将近有两个时辰了,连一声哼哼都没有发出来,这让在一旁榻上躺着的姜瑜有些惶恐,但是也是无能为力啊!

她想要回承晖宫,可是……

蕊荷出去都要小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小玉儿,蕊荷怎么会还不回来?”姜瑜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想要出去,可是根本就不可以,这算是他用生命换回来的,如果自己出去,让太后或是秦玉儿看到,恐怕会发生什么,就不可而知了。

到时候,自己的命,小玉儿的命,恐怕……

“娘娘,奴婢回来了!”门忽然被打开,蕊荷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手里还提着食盒,额头上全是细汗。

“发生什么了?”姜瑜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奴婢,奴婢被慧嫔拦住了,还踢了食盒,这是奴婢去御膳房重新拿的!娘娘,您一定饿了吧!一天没吃饭了,快吃吧!”说着蕊荷便将食盒放到桌子上,端出饭菜,摆放在那里。

姜瑜想着今天一天的事,确实也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今天萧瑾睿会忽然这样?那些在林子里出现的人又是谁?这一个个的谜团,都只能等着那个人醒来了。

故而,姜瑜没有饿着自己的肚子,便开始吃饭。

“你刚刚说,是慧嫔拦住了你?”姜瑜忽然道。

蕊荷点头,“是的,看样子,慧嫔是正好路过那里,所以……”

不对,现在不是吃饭时间,晚膳还不到,而午饭也早就过了,慧嫔忽然到御膳房干什么?一定有古怪。

“她是不是从正东面过来的?”姜瑜想了想,看向蕊荷道。

蕊荷想了想,点头道,“娘娘怎么知道?慧嫔确实是从正东面过来的!”

姜瑜笑了,慧嫔现在所住的启福宫,虽然紧挨着太后的慈安宫,但是却是在偏南边的地方,若是她从正东方过来,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水……”就在姜瑜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低低的呢喃声,大家顺着声音看去,是躺在床上的萧瑾睿。

小玉儿和蕊荷当即去拿水,但是却没有另一个人的速度快,几乎在她们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姜瑜便冲刺般地到了桌旁,又倒了一杯水,飞快的走到了床前,将水轻柔的送到了萧瑾睿的唇边,喂着他喝下。

蕊荷和小玉儿都感到一丝怪异,平时看娘娘和皇上的关系,也并不是多么好的啊!起码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亲近!可是……可是现在,不,可是刚才娘娘的速度简直是超快的。

这让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得出了一个结论……

而此时的姜瑜,似乎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在两个小丫鬟心里造成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影响,她只是轻轻地喂着萧瑾睿水喝。

不过好在他虽然昏迷,却还是能够自动下咽的,如果那箭上有毒,恐怕此时喂水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就在姜瑜给他将漏在外面的水擦了,刚想撤回手时,却不料猛地被某人一转头,狠狠的咬住了,就咬在虎口处,疼得她几乎要掉下眼泪。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将他的嘴分开 虽然极力压抑,但是还是忍不住溢出了呼痛声。

屋子里只有小玉儿和蕊荷,剩下就是一个还没有醒来的萧瑾睿,这样的声音,小玉儿自然是第一个被惊到,当即跑过去,便看到了皇上正在用着狠劲咬着娘娘的虎口。

虎口本来就很薄软,再这么咬下去,可能……

因为吃惊,没有回过神来的小玉儿和蕊荷,很快便看到了有血从姜瑜右手的虎口处流了出来。

顿时都着急地想要将萧瑾睿的头移开,可是这虎口被咬,她们也不能使力气,只能在一旁急得干瞪眼。

姜瑜看这样不成,再不松口,自己的虎口恐怕就真的要被咬下来了。

最终她冲着门口叫了一声,“周公公进来!”

守在门口的周公公,虽然不算是男人了,但是那一屋子的女人,碍于身份,他也只能在外面守着。

忽然听到姜瑜的声音,慌忙走进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娘娘,怎么了?”他进来的飞快,神情有几分的紧张。

但是当他看到里面的情形后,愣在了原地,这……这皇上是干嘛呢?饿了也不能吃燕妃的手啊?

这……

难道燕妃让自己进来,是想要用自己的手给皇上吃?

这个想法让他大骇。

虽然他诸多想法,但是时间也只是一瞬,在他一进来,姜瑜便道,“周公公,快让皇上松口!”

周公公一愣,但是也不能只是愣着,当即上前,可是左右也不会啊!

姜瑜瞅了他一眼,“将他的嘴分开!”

周公公刚想要说不敢,就被姜瑜瞪回去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不敢?

终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了,姜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周公公起码也算是跟了萧瑾睿十年的人,这样做非他不可。

她的右手被咬,左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而小玉儿和蕊荷?根本就不用考虑!她们若是有那个胆子,现在恐怕早就飞了!况且自己也不会让她们动手的。

萧瑾睿,既然你对我说了那样的话,那我又凭什么让别的女人再碰你?你也休想再找别的女人。

在小玉儿心疼的为姜瑜包扎了手后,萧瑾睿也醒来了。

他刚刚本来就要醒了,又被掐了一通,自然是再无睡意了。

当他睁开眼睛,周公公才想起了自己刚刚的动作,那是在皇上的脸上动手啊!那就是冒犯啊!当即吓得跪了下来,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因为是刚刚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姜瑜,露出了一点笑意,“你没休息吗?”

姜瑜站起身,和两个丫鬟给他行了礼后,才道,“皇上没醒,妾身哪里敢睡?”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甘心?还有点……”有点吃醋的意味?

“皇上,请用水!”姜瑜及时递上了一杯水,将他的话堵了下来,毕竟这种事情,只要是他知道了,那么也就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

看出了她眼里的狡黠,萧瑾睿如何还能不懂她的心思,也没有拆穿,只是笑眯眯地道,“朕受伤,伤口疼,起不来!”接着又扫了一眼周公公。

周公公立刻会意,当即挥了挥手,三人一同出去,将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萧瑾睿终于吐出了自己的目的,“燕妃喂朕,毕竟朕的伤,也有一半应该是你的!”

姜瑜当即将自己的伤口展示在他眼前,丝毫没有了一个妃子该对皇上有的尊敬,也是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得道,“看看,这是谁干的?手伤了的人,如何伺候皇上吃饭啊?”

萧瑾睿对着她的眼睛,尴尬地笑了笑,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对着她的伤口吹了起来,吹得那叫一个温顺乖巧,哪里还有一丝做皇帝的样子。

吹了许久,萧瑾睿微微抬头看向姜瑜,“可以了吗?阿瑜!”

姜瑜挑了挑眉,“如果我说不行呢?”

萧瑾睿也跟着挑了挑眉,在姜瑜震惊的眸光中,做出了一件让姜瑜不敢置信的事情。

就在姜瑜说不行的下一刻,萧瑾睿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将他的唇印上了她的伤口,更震惊的还在后面,就在姜瑜用力想要抽回手的时候,因为他的嘴在自己的手上,所以说话含糊不清,“你想让朕死吗?”

对啊!他还受伤呢!自己怎么敢!

萧瑾睿得意一笑。

紧接着姜瑜就感到自己的伤口处湿乎乎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扫过。

她愣了一下。

在她发火之前,萧瑾睿放开了她的手,装作可怜道,“难道朕的伤,抵不上你的一点伤口?连喂朕吃饭都不行吗?”

姜瑜嘴角抽个不停,脸色也是极为的愤怒,点头道,“可以,当然可以!可是没饭!”

萧瑾睿某种含笑道,“姓周的,朕的饭呢?你要饿死朕吗?”

他的声音不高。可是外面的周公公却像是千里眼、顺风耳般,在他话音刚落,便将食盒端了进来,摆好了饭菜。

之后还给了姜瑜一个眼神,带着笑意的眼神,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姜瑜不想也能明白。

就这样,萧瑾睿被姜瑜用左手喂了一个时辰的饭,才终于是心满意足。

“现在都快一天了,我要回宫了!”姜瑜道。

萧瑾睿有些黯然的闭上了眼睛,“现在都几时了,外面那么黑,你不怕?”

“我……不怕!”姜瑜其实心里还是怕的,她虽然胆子不小,但是还从来没有在晚上出过门。

“说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朕的!”萧瑾睿闭着眼道。

“小虎的事情!”姜瑜还是一直记着这件事的,这件事迫在眉睫。

“你那么关心朕的皇弟?”萧瑾睿没有及时回答她,反而问了这么一句,而且还是睁开眼看着她。

刚刚的那一句,是有点吃醋的味道,可是这一句不用猜,也能知道是什么意味。

姜瑜站起来,装作不在乎得到,“不是,刚刚听说,他失踪了,所以……”

“失踪?”萧瑾睿沉默了一会儿,“你可知道他的身份了?”

姜瑜微微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53章 将奴婢杀了,才可进去 承晖宫,寂静无人,紫菱还在外面跪着,都已经跪了一夜,什么都没有吃,就连身体不错的紫菱,现在也是满脸苍白。

她垂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下一刻就要晕倒,可是没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跪了多长时间,反正就感觉到头晕眼花,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要往旁边摔倒的趋势。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娘娘将自己安排在这里,就是要保护好承晖宫里的所有人,包括皇上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将很重要的,或许还是皇家子孙的小虎,不,应该说是萧若奚给弄丢了,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责任,她觉得,她就是死也不能够抵罪。

就在她低头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的落在了自己面前的地上,说明有人向自己走来了。

她并没有害怕,当即向后面看去,同时身形一跃,跃到了距离刚才的地方一丈之地,想要出手,可是在看清对方后,顿时卸去了防范之心,脸色显得有几分激动和愧疚。

来人正是失踪了一天的萧若奚。

萧若奚此时穿着的,依然是那一套在承晖宫里换过的衣服,暗青色的锦衣,衬托着他瘦小的身影,在这将近黎明的又一重黑暗中,显得尤为的可怜。

紫菱想要说什么,却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出话来。

最后还是萧若奚开的口。

“你将我弄丢了,你是皇上的人,难道将人弄丢了,不应该去找吗?在这里哭哭啼啼算什么?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外刚内柔的女子,毕竟在皇宫中的一个婢女,能活得这么随意,也很了不起,有什么事情,也会想到最有效的办法,而不会像许多人那样哭哭啼啼!”

“可是……”萧若奚叹了口气。

紫菱看着萧若奚,眼神中有些迷惘,似乎是不知道他是谁,想要确认一般,最终还是垂眸道,“殿下教训的是!”

萧若奚听到这样的称呼,皱了皱眉,快步向屋子里走去,“不要这样叫我,你可以去告诉她了,我回来了!”

紫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叹了口气,便准备朝龙仪殿而去。

其实她知道,她说的都对,自己在得知主子丢失的时候,理应是去寻找,而并不是在这里忏悔。

也许是自己处事太过于听命行事了吧!主人没有命令,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虽然心里也有一种想要去寻找的冲动,却……

也许,这就是皇上将她交给娘娘的原因吧!从前跟着皇上,她根本就不用思考,可是现在不同了!

她向着外面走去,正巧碰到了来这里的太后和秦玉儿。

紫菱有些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她们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抓萧若奚的?

他如果现在还没有回来,自己倒是不介意让她们进去搜查,可是现在不行。

即使萧若奚是皇子,但是还没有真正的确定身份,皇上也并没有说什么,所以,如果她们真的要说他是贼人、奸细,或是再说娘娘藏一个男人在承晖宫,那就算是完了,不止保护不了他,甚至还要连累娘娘,所以这承晖宫,自己誓死也不会让她们进去的。

“太后!秦贵人!”紫菱微微弯腰。

太后没有理会她,反而直接朝着承晖宫大步而去,秦玉儿也是冷哼了一声,在一旁扶着太后,朝着里面走去。

而紫菱不管怎么样,即使是跪了一天,但是见到这样,还是快速地拦住了两人,“太后,秦贵人,我们娘娘不在!”

太后站住,看向紫菱,嘲讽道,“若哀家没有猜错,你是从皇上身边过来的吧!怎么?在姜瑜身边待了还不到两个月,就连宫里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果然是个贱人!”

紫菱没有开口,还是拦着没有让开。

“怎么?难道太后在你的眼里还没有一个妃子大吗?你难道要帮着姜瑜那个贱人来和太后作对嘛?”秦玉儿当即也开口了,甚至打了紫灵一巴掌。

紫菱忍受着,并没有闪躲,生生挨了一巴掌,却就是堵在那里,不让她们进去。

“既然是皇上让奴婢来守护承晖宫的安全,那么没有皇上和燕妃娘娘的意思,您只有将奴婢杀了,才可进去!”紫菱这话更是得罪了太后。

“你的话意思是,哀家来这里,就是不安全了?那么你就是说,哀家在你,甚至是姜瑜的眼里,都是危险分子了?呵!”太后算是生了大气,“来人!”

承晖宫门口,瞬间出现了两个黑衣男子。

“将这个杀千刀的贱人,给哀家抓起来!”

就在她话音刚落,那两个黑衣人便和紫菱缠斗了起来。

紫菱的武功虽然算是好的了,但是那两个黑衣人,也算是太后养的私卫,自然是不差,开始紫菱还能勉强对付,可是过了没有多久,便渐渐露了下风。

身上已经有了斑斑点点的血痕。

虽然这样,紫菱却依然是拼命的打着,没有丝毫的退缩,她的出招,快速且稳,像是一只翩然的蝴蝶,正在被寸寸的凌迟,却依然愿意用生命去付出。

可是即使这样,片刻后,依然是被两个黑衣人将剑抵在了她的脖子和心口处。

此时的紫菱,因为身上穿着的是紫红色的衣服,被血一浸透,更加的黑暗。

太后和秦玉儿就在那里亲眼目睹着这场争斗,看着她从高高在上,被打落在地的样子,很是开心。

见到事情结束,太后也只是冷笑了一声,便走进了承晖宫。

秦玉儿却没有和太后一起进去,反而来到紫菱面前,看着她,悠悠道,“紫菱是吗?呵呵!本贵人告诉你,不要看现在姜瑜风光,本贵人迟早会让她付出代价的,你若是识时务,就最好离她远点,否则……”

秦玉儿说着伸手,用长长的指甲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大笑着朝着宫里而去。

紫菱想要挣扎,却也根本没有了力气。

章节目录 第54章 皇上,这下你满意了 在前面由着曹公公亲自陪同的太后娘娘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萧瑾睿的声音。

“太后娘娘真是好兴致啊!大半夜不睡,这个时候还来找朕的妃子,不知是有什么重要的,连天亮都等不了就来商量的大事啊?朕是皇上,不如太后先和朕说说!”

萧瑾睿的声音冷飕飕的传来,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一样,甚至还要有气势的多。

缓缓地从承晖宫门口走了进来,双手抱臂,看着那些在院子里亮着刀枪剑戟的黑衣人。

虽然和紫菱打得,只有两个人,但是旁边围了无数黑衣人,虽然由于天色的原因,并不太清楚,但是却并不代表他们不在。

萧瑾睿没有理会紫菱和两个黑衣人,径直走到了台阶下面,看着里面即将消失的太后和曹公公。

太后听到了他的话,脚步顿了顿,脸色显得极为的不悦,瞪了身旁的曹公公一眼。

曹公公感受到了太后的怒气,当即低眉敛目,腰都快弯成了虾米。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会查清楚的!明明是他手下的人去查看的龙仪殿的情况,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且里面的灯火全熄,应是休息了,可是现在萧瑾睿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回去一定会好好的教训那两个兔崽子。

太后缓缓转过身,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调整好了情绪,走出来,看着台阶下的萧瑾睿,没有什么情绪道,“哀家来此,难道还要和皇上汇报吗?这虽然是皇上的妃子,但也是哀家的晚辈吧!哀家有权利教她一些身为皇上后妃的规矩,既然她现在身为皇上后宫最高位分的人,将来肯定是要母仪天下的,怎么能没有规矩,让她丢了我西昌的脸呢?”

太后这话说得,似乎合情合理,“哀家倒是不清楚,皇上这大晚上的,来这里干什么?对了,哀家听说皇上传了太医,难道皇上生病了?看样子不像呀!现在都这个时辰了,马上就要上朝了,皇上这是在拿江山社稷开玩笑啊!现在不好好休息,难道皇上是想要罢朝吗?还是什么意思?”

萧瑾睿挑了挑眉,果然是太后,没有两句,就已经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到了自己的身上,甚至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是在对西昌社稷的不负责任!

他对于这个太后,简直是敬佩的可以!

“那么太后这么晚出来,而且太后的年纪大了,更要比朕身体差,朕自然会担心了!还是请太后回慈安宫吧!”

说着看向了扶着太后的曹公公,“曹公公,你是常年跟着太后的,现在太后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竟然连劝都不劝一句,竟然让太后半夜起来,替朕的妃子着想,而且现在是冬天,这样会不会让太后的身体不舒服,你是不是故意的!”

“皇上!奴才没有!”曹公公当即吓趴在地上,他虽然和太后串通一气,但是这样故意谋害太后的罪名,他还是担不起的,况且今天看样子,太后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对手。

一旁的太后早就被皇上的这些言语给气到了,曹公公是从自己年轻进宫开始,就一直陪着自己的,对自己忠心耿耿,知道自己好多事情。

但是现在却被萧瑾睿这样说,看样子,他是想要借机对曹公公动手。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出慈安宫来教燕妃规矩,是哀家的主意,曹公公是听命办事,你怎么能治他的罪?不如先将哀家砍了?”太后道。

“太后,教朕的妃嫔规矩,是管教嬷嬷的事情,难道太后将自己的身份,比作下人,朕实在不能看着太后这样自甘下贱!”萧瑾睿又看向曹公公,眼神变得有几分冷厉,“来人,将曹公公送到慎刑司,让他交代出恶意撺掇太后半夜起身,做出这些有害身体之事的最终目的。”

本来跪在地上的曹公公听到太后的话,以为皇上不会再对他动手了,毕竟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就是她自己的意思,自己只是听命办事,可是没有想到,事情又转圜到了最差的境地。

他慌忙转向太后跪着,“太后,太后,您一定要救救奴才,奴才没有撺掇您,太后,救救奴才!”

太后自然是不想让曹公公出事的,这曹公公算是陪自己最久,自己用着最得心应手的人了,自己自然是不想让他出事的。

可是现在……

她微微偏过头,没有去看向曹公公,虽然她有心要救他,可是……可是萧瑾睿的每句话都戳中了自己的要害,若是自己救他,那就是推翻了萧瑾睿给他扣的撺掇自己出来的这个言论,那也就证明,只要推翻了那个说法,自己便成了下贱的、自甘堕落的人,半夜起来教嫔妃规矩。

所以,自己不能救……

看到这样,曹公公也知道了太后已经打算放弃了他,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走。

太后看到这样的结果,冷笑了一声,“皇上,这下你满意了?”

“恭送太后!”萧瑾睿退后一步,微微垂手。

太后已经被气的唇角都在哆嗦,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步地离开了。

秦玉儿也要跟着离开,她可不想留在这里。

“站住,朕要你离开了了吗?”太后走得飞快,此时已经根本看不到太后的身影了,所以萧瑾睿说话,也根本没有被太后听到。

秦玉儿当即顿住了步子,心中惴惴。

而那两个原本与紫菱交手,现在正用剑抵着紫菱的黑衣人,也打算离开。

还有旁边的所有黑衣人。

夜色中,显得颇为诡异。

就在那些人刚要翻墙逃跑时,忽然从屋顶射来几支飞箭,将刚刚跃上去的黑衣人,射的掉在地上死亡了。

众黑衣人顿时惊骇失色!纷纷的聚在了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屋顶,就怕再有一个闪失。

京城,平乐街,东巷。

质子府。

一间装饰不算完美,却也不算是寒酸的二层小楼,此时正从里面传来咿呀的戏曲声。

那戏腔在这夜色中,显得尤为的活灵活现。

风格只应天上有,歌声岂与世间闻!

东方已渐渐发白,似乎要日出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南誉长公主轩辕香 此时的姜瑜,便坐在离质子府不远的一间月下茶楼里,她是戴着面纱的,不会让人看到她的面容,身旁还跟着小玉儿和紫菱,而蕊荷便留在了宫里,照顾萧若奚。

之前萧瑾睿不顾伤势,亲自到承晖宫拦截太后这件事,让自己一直内疚,虽说那萧若奚是皇室子弟,可是现在他的身份未有挑明,即使大家都知道,也都在表面上将他当成是自己的人。

他不顾伤势危险,去帮自己,自己也是很感动的。

毕竟她不相信太后抓住萧若奚后,会直接杀了他,毕竟太后既然这么着急找他,那就证明他一定是有什么秘密,或许正是他母亲的那个秘密,她不知道他已经告诉自己了,故而想要提前将这件事封锁,并且利用他身份的关系,来做一些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情。

也或许会挑拨他和萧瑾睿的关系,这样萧瑾睿对他没有办法出重手,而他……

好一个太后!

姜瑜也没有再想着过一天是一天,既然已经决定融入了这个圈子,那么必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不能放弃。

已经答应了人家的,都已经快两个月了!

故而她向萧瑾睿提出要出来和南誉质子轩辕琪,实则是木王府世子木晨离见一面。

他也和自己说了许多木晨离的事情,他当时也并没有在现场,所以所有的资料,也都是通过手下去查的,说当年这个木王府世子忽然之间便改变了性情,而同时,南誉质子和他是同一天到得京城。

但是那个南誉质子,他们都觉得有点傻,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问什么不知什么,反而他们说他是南誉质子,他也很平淡的接受,仿佛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是安然若素的样子。

性子很是古怪!

这也就和当初木晨雪告诉自己的,完全对上了。

她们要的是一间雅间,里面有浓郁的花香,现在是冬季,而且还是靠近年节的最寒冷时期,这种花香,让人起疑。

待小二上来送菜之时,小玉儿问道,“这屋子里有什么花啊!怎么这么香?”

那小二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什么都没有说,便端着空盘子离开了。

小玉儿有些愤愤地追了两步,回头道,“娘娘……你看他……”

姜瑜及时瞪了她一眼,她才将“娘娘”换成小姐。

“小姐,这家店面古里古怪的,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不如换家酒楼吧!”说着便站了起来,因为她们此时坐的地方临窗,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故而小玉儿指着外面的酒楼道,“小姐,你看,外面还有那么多好的酒楼,这家酒楼怪怪的,不仅有怪异的花香,而且连小二都是这样的待慢客人,小姐,我们走吧!”

姜瑜挑了挑眉看向她道,“你也知道他待慢客人啊!”

“当然……”小玉儿一晃神,看了看姜瑜那好笑的眼神,又瞅了瞅紫菱那高傲的模样,抽了抽嘴角,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最傻啊!

“小姐,难道你是故意来这家的?”小玉儿紧张的问道,这京城上上下下那么多酒楼、酒馆,小姐竟然能在那么多的铺子当中,唯独挑中了这家有着怪异的店铺,一定有猫腻!看来她的小姐,厉害啊!

姜瑜瞅了她一眼,“小玉儿啊!当初在府上的时候,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书,你看,现在连紫菱都比你……唉!”说着便摇了摇头。

小玉儿有些讷讷,忽然看着外面的街上,有些皱眉。

姜瑜看着她道,“怎么了?”

小玉儿没有回头,指着外头道,“小姐,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啊!”

看着她这样,也许真有什么怪异,姜瑜顺着她的指引看去,便看到有一个男子从一旁的街道走出来,若是平时的样子,自然不会引起注意,可是这个人的服侍,明显不是西昌的人,他的衣服看样子是南誉的,自己在萧瑾睿的书房曾经见到过,这套衣服,是南誉暗卫的人才穿的。

这里怎么会有南誉暗卫?

而且他从那边走出来,一路朝着这间月下茶楼而来。

她们此时是在二楼。

紫菱当即握紧了手里的剑,看向姜瑜,似乎是等待着姜瑜的命令,只要姜瑜一开口,她就会杀出去。

姜瑜看她这样紧张,有些好笑,安抚道,“紫菱,你不用这样,我们是来查事情的,又不是来抓贼的!”

就在她的玩笑刚落,便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

小玉儿当即紧张,低声道,“小姐,这明明已经上了饭菜,怎么又有人来啊?我们没有请别人吧!”

姜瑜倒并不紧张,至于刚刚在下面看到的那个南誉的暗卫,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给小玉儿和紫菱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露出什么紧张之色,她们就是普通的世家小姐,出来游玩罢了!

“进来!”

门轻轻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的女子,女子步子款款,身边虽无下人搀扶,却也犹如是置身高堂,容貌是看不见的,因为她还带着一顶轻纱白底月纹纱帽,那帽纱直到肩部。

但是更令人注意的是,她的耳坠,耳坠虽无整体呈现,却是露出了那纱帽最低端,在肩头露出了一节清脆的金丝雕刻流苏穗子,美轮美奂。

姜瑜觉得,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个刚刚走进来的南誉暗卫的主人。

“南誉公主!”姜瑜开口。

果然这一句一出,那女子脚步微微的顿了顿,即使不是很明显,即使很快便恢复,但是却也让一直注意着她的姜瑜发现了这一点。

“早就听闻,燕妃娘娘机智勇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那女子开口了,声音却不是如同姜瑜和小玉儿、紫菱想的那样清纯。

小玉儿和紫菱也是听到姜瑜说她是公主的时候,才大概明白了她的身份,但是也只是以为她是南誉皇帝的女儿,和她们娘娘差不多的年纪。

可是现在再听她说话,明显就已经超出了不到二十岁女子该有的声音,反而像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姜瑜其实也是不知道的,她只是猜测能够让南誉皇宫暗卫陪同的人,除了皇帝之外,就只有皇室的嫡系了,那么也就是只有公主了,嫔妃自然是不可能出宫的。

所以她猜是公主,而听声音,难道是……南誉长公主轩辕香!

章节目录 第56章 牙尖嘴利的女人 姜瑜起身,微微颔首道,“既然长公主已知本宫身份,那么这里也是西昌国都,想必长公主不会介意本宫礼数不周吧!”

轩辕香的纱帽实在是严实,丝毫看不到她的神情,却是能听到她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燕妃既然这样说了,本殿自然是不能说什么!”轩辕香似乎是看了一眼姜瑜身后的小玉儿和紫菱,声音似乎有玩味,“本殿什么人都没有带,而燕妃娘娘这样大张旗鼓,是不是太……即使是客随主便,难道身为主人的燕妃,就这样对待南誉的长公主?这是西昌宫廷的意思?”

听她这样说,小玉儿和紫菱都暗暗皱眉,都警惕的看着这个南誉的长公主。

而姜瑜竟然笑了出来,而且还不停顿的。

轩辕香似乎是皱了眉,声音有些不悦,但是被她隐藏的很好,“燕妃为何发笑?难道本殿的话,就那么可笑吗?”

姜瑜及时停住了笑声,看向轩辕香道,“长公主不要误会,只是长公主这说的话,像是本宫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长公主而来的一样,可是长公主的突然出现,就连本宫也是丈二和尚,长公主这说得待客之道有瑕疵,或许是言不达意吧!”

站在姜瑜身后的小玉儿和紫菱都想要发笑,但还是忍住了,紫菱还好,是有内功的,可以慢慢将之化解,但是小玉儿就不行了,却又不能当着人家的面笑出声,最后只能一只手捂着嘴,脸憋了个通红。

轩辕香被这样明里暗里的奚落了一番,顿时上前,原本以为她要对姜瑜出手,小玉儿和紫菱也都不笑了,当即想要上前,护住姜瑜,却被姜瑜伸手拦住。

“南誉长公主这么千里迢迢的来这里,真是有失远迎,这要从南誉进入我西昌的国土,是要经过一片海岸的吧!可是朝廷却没有丝毫的长公主到来的消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消息,她这次要出来,她不信萧瑾睿不会跟她说。

轩辕香看着她,虽然看不清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姜瑜也能感觉到她那凌厉的目光,也相信这个南誉长公主,是个有功夫的。

她挑了挑眉继续道,“可见长公主是与杜大人关系深厚啊!”

杜大人杜自忠是西昌派往西昌与南誉必经流域南溪海域的提督,不管是西昌,还是南誉,只要是有人或物经过这条流域,都是归他所管。

轩辕香一听她这样说,再也忍不住脾气了,她这话,分明有两层意思,一个就是说自己如同是海盐一般的违禁品,没有经过审核就来到了西昌,另一个就是自己和杜自忠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己还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区区的一个妃子,而且自己也已经打听好了,这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吗?原本以为只是个书呆子而已,并没有任何可以和自己比肩的地方,自己只要与她见面,自己浑身的气势,就能让她害怕到跪地求饶。

哪里会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有趣!实在是有趣!

如果真的是那样,确实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帮助,可是那样容易让人牵着鼻子走的懦夫,自己还是看不起的,这个女子,自己倒是觉得新鲜有趣,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没错,本殿就是来见你的!”轩辕香并没有否认这件事,既然来了,她就不怕被拆穿。

“不知长公主有什么事要见本宫?”姜瑜也是有条不紊地坐下了,对于这位南誉长公主,倒是丝毫敬意都看不出来。

轩辕香看了看姜瑜,最后坐下道,“既然燕妃这样开门见山,那本殿自然不会藏着掖着!”说着便拍了两下手,很快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

姜瑜和小玉儿、紫菱一见,果然还是刚刚见到的那个南誉暗卫。

他走进来,便半跪在轩辕香的面前,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姜瑜看向轩辕香,“长公主这是何意?”

轩辕香挑了挑眉道,“素闻燕妃娘娘聪颖,不知可能看出本殿的这名暗卫身手?”

姜瑜笑了笑,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悠悠飘荡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才道,“长公主这是将本宫看成是全能艺人了是吗?即使本宫看得懂,那又如何?不懂又如何?难道长公主是要以武力胜过我西昌?”

这是个人,不,是个聪明人就能听懂。

南誉长公主轩辕香很明显不是傻子,听得清清楚楚,姜瑜这是在借着表面的询问之意,暗暗地嘲笑他们南誉是以武为荣的蛮夷国家。

呵呵!有趣!可是即使是有趣,南誉的底线,还是要的!

轩辕香浑身的冷意蔓延开来,面前的暗卫当即感受到了,快速摊开手掌,向着姜瑜脖子袭来。

紫菱早有防备,自从这个暗卫进来,她的注意力便集中在她的身上了。

现在见他出手,当即将姜瑜坐着的椅子转了一个圈,将姜瑜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与之对了一掌。

这一掌,暗卫只是退了一步,但是紫菱却是受了点轻伤,差点从二层楼飞出去,还好被墙壁挡了一下,但是却摔到地上,抹了抹嘴角的血,挣扎着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姜瑜大怒,看向轩辕香,“长公主,你要明白你现在身处何地!这是皇上亲赐的侍女,你现在纵手下动手,将她伤到,这就是长公主来我西昌的诚意?”

说着又看向了那名暗卫,“本宫想,南誉长公主到西昌京城来,还特意要与本宫见面,一定是有事需要本宫帮忙,可是这个暗卫,竟然不经过长公主的同意,便私自动手,伤害本宫的侍女,”

姜瑜回转身看向轩辕香,冰冷的眼神看向她,四目相对,都是带着审视,“南誉长公主预备如何交代?”

南誉长公主轩辕香本来想要在姜瑜开口前说话,谁先开口,谁就能有主动权在手,可是……

自己的事情,还需要她的帮忙,是真的不能另选他人。

毕竟,身份和能力,都是需要的。

而虽然不止她一个人可以让自己选择,但是她却是最好的。

自己本来想着,要选太后侄女,秦将军的女儿,秦玉儿,听说她与皇后不和,或许……

但是她是只有美貌却没有脑子的蠢人,如果这件事交给她,或许会将自己都置于危险之地……

章节目录 第57章 诡异的梁祝 轩辕香看向姜瑜,眸中的光彩慢慢的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探究,再由探究变得慎重。

这个女人,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自己原本以为,像这样以文治国的国家,无论男女,应该都是娇娇软软,一碰就倒的模样,更别提什么铿锵精神了。

可是现在的这个女人,这个听说是西昌皇新娶得燕妃,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哦,也是,毕竟是小地方出生的。

而自己身为南誉长公主,本来以为以自己的身份和气势,足可以将其压倒,可是……

“本殿的身份,燕妃已明了,应该明白,你是不可能从本殿身上得到任何便宜的!”轩辕香笑眯眯地摸了摸手上戴着的黄鹂状扳指,又意味深长道,“燕妃既然出宫,恐怕这目的,和本殿相似,不知能否合作?”

姜瑜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向轩辕香,唇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双眸睁得大大的,似乎是有许多星子在当中跳跃闪烁,让人心驰神往。

她缓缓启唇,“合作?本宫这次出来,也只是随便玩一会儿,而长公主的手下对本宫无礼,本宫都没有办法讨回公道,又何谈合作?这合作要的是双方都公平,可是本宫觉得,现在本宫吃亏了!长公主预备怎么做?”

姜瑜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就连声音都带着颤音,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无人为自己伸冤一样,只能默默的忍着。

这一番表演,让站在姜瑜身后的小玉儿和紫菱都看呆了,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姜瑜这副样子,没有想到,娘娘连耍赖、装可怜的功夫,都是这么高!

而对面的轩辕香,已经被姜瑜的这番举动给惊呆了!

她可以对天发誓,不就是一个手下对她不尊重了吗?而且也并没有伤到她分毫,她竟然……果然是和别人不一样啊!原来就连这卖弄心机的本事,都是更胜一筹啊!

她的嘴角抽了抽,冷笑着看着姜瑜,“燕妃要公平,可知这世上本无公平?若有公平,为何有人生来就是高贵的身份,而有人生来就是沿街乞讨的命运?难道燕妃作为现在西昌后宫,除了太后之外最高位分的女子,也看不懂这一点?”

姜瑜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既然长公主都自诩为骗人的高手了,而且这样坦白直言,如果本宫再答应长公主的要求,岂不是证明本宫这个西昌燕妃,不仅自甘堕落,还是个天下最傻的大傻瓜?”

眼看着她走到门口,就要开门出去,轩辕香终于忍不住了,“那你说,你要如何才肯?”

姜瑜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轩辕香,眉峰一挑,“只要长公主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或许,本宫会酌情考虑这件事!”

长公主皱眉,自从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这个姜瑜,待到将琪儿救出来,就是她的死期。

“你说!”

“只要长公主答应,将刚刚挑衅了本宫的那个人,杀了,或是,送给本宫,那么,本宫就可以立即答应长公主,如何?”姜瑜笑着道。

“你……好大的胆子!”

轩辕香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原本自己会以为她会向自己要什么金银、权势,毕竟像这样的人,都是这样的嘴脸,自己已经见过得多了,可是没有想到……

“若是本殿不愿呢?”轩辕香怒道。

姜瑜微笑的看了她一眼,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小玉儿,替本宫好好送长公主离开!”

小玉儿在心里笑得开心,但是脸上却不见分毫的异样,走上前道,“长公主请!”

轩辕香看着姜瑜,笑了两声,道,“好!希望燕妃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说完便一个甩袖,走了出去。

小玉儿将门关上,跑回来笑眯眯道,“娘娘,那毕竟是南誉的长公主,我们这样做,会不会……”

姜瑜抬眼瞅她,“那你还那样将她送出去?”

小玉儿站好,“那不是娘娘的命令嘛!”

姜瑜瞥了她一眼道,“她不会动手的,如果本宫没有猜错,她这次来西昌,是秘密进行的。南誉皇城里的贵族,尤其是南誉皇,皇后,她是绝对不敢说的,毕竟当年轩辕公主丢失的事情,就是皇后所为,所以现在轩辕香不敢在这里大张旗鼓,做事也是需要有身份、有能力的人帮助的。”

小玉儿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皱眉道,“那娘娘,这长公主说是要请娘娘帮忙办事,什么事啊?她没说,可是听娘娘和她的对话,似乎是知道什么事啊!娘娘好厉害!”

姜瑜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就不要再夸我了,再夸我,也不会给你涨月钱!”

小玉儿有点羞红了脸,“娘娘!”

姜瑜看向窗外,悠然道,“本宫本来出来的目的,是去看看这个南誉质子!可是现在南誉长公主都出现了!而且本宫也不认为她今天一次失败就会放弃,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和本宫见面!”

“那怎么办?”小玉儿被她的话唬了一跳,“娘娘,我们要不要回去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不可!你忘了很快就是什么节日了吗?”姜瑜道。

小玉儿想了想道,“娘娘是说年节?”

“年节将至,皇上的事情更多,太后要出行,出行之后或许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布置,这个时候,不能再拿这样的事去打搅他!”姜瑜说着笑道,“不就是一个长公主吗?本宫倒是愿意与她过两招!走,去见见南誉质子!”

南誉质子府里,依然是咿咿呀呀的唱着。

姜瑜站在质子府门口,便听了出来,这唱的正是《梁祝》。

那一句句如同是敲击在心头的婉转唱腔,那一句句如同是生死离别的痛苦与不忍,将整个质子府,都渲染的如同是沉浸在一种名为阴郁的氛围中,让人不得缓解。

“娘娘,这里面……怎么有鬼叫啊?”小玉儿忍不住吓白了脸。

姜瑜想,若是让没有听过梁祝的人来听,这不就是和鬼叫一个样子的吗?

而且她也是听过梁祝的,即使再悲情,但是似乎也不像此刻她们听到的,而这里听到的,反而更显的有一种故意往悲哀里唱的感觉,仿佛处处都充满了诡异。

章节目录 第58章 质子府 紫菱也感觉到似乎不太正常,上前一步道,“娘娘,要不奴婢先去看一看,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免得娘娘进去,冲撞了什么晦气!”

姜瑜回头看她,又似诧异道,“你怎么也信这个?”

紫菱道,“奴婢不是信这个,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毕竟这里是宫外,奴婢有责任保护好娘娘!”

姜瑜摆了摆手,“什么都不用,我们直接进去!即使有鬼怪,本宫倒要欣赏一下,还没有见过呢!”

“可是娘娘,门口还守着人,我们……”小玉儿有些为难道。

姜瑜并没有理她,而是直接上前,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那两个守卫看了,立刻打开了门,让她们进去。

她来之前就和萧瑾睿说了自己这次出宫的目的,他当然会提前和质子府打好招呼,这里虽然住的是南誉的质子,但是守卫着的,却是西昌的侍卫。

三人走了进去。

质子府虽是由他们西昌看管,但是里面的人,却都是南誉跟过来的。

这里面打扫得倒很是干净,有不少的奴才正在院子里扫地,忙得很时勤快。

院子里也很是清洁。

这倒让姜瑜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来这里做质子,就不说那做质子的南誉皇子本人了,即使他有涵养,能忍受得住这么多年的孤寂,可是她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这样,能够和主子一起过苦日子,而且一过就是这么多年的下人。

她虽然并没有多少见识,但是这半年在宫里,还有从前在府上的时候,主子得势了,连丫头都跟着沾光,主子失势了,下人都欺负你的事情见过的也是不少的,让她没有想到的,竟然是这里的下人,都这样的勤勤恳恳,面带笑意,丝毫都没有不高兴、憋屈的样子。

这种情形,倒是让姜瑜感到些许的自惭形秽。

就在她们刚进门口,没有走两步的时候,忽然从旁边走来一个女子,看样子是贴身的婢女,来到姜瑜面前,客气道,“想必您就是西昌燕妃娘娘吧!”

说完见姜瑜没有否认,当即向着身后还在各忙各的下人说道,“快过来,见过燕妃娘娘!”

众人齐齐跪下,朝着姜瑜叩头,“参见西昌燕妃娘娘!”

姜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丫鬟,眼神中闪过一抹什么,却也并没有显示出什么,“本宫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探望你们主子的,带路吧!”

那婢女还是跪着,并没有动作。

姜瑜皱了皱眉,小玉儿看到了,当即道,“我们娘娘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那婢女并没有抬头,声音却冷了许多,“燕妃娘娘,我们殿下是南誉皇子,是你们西昌的质子,住在你们西昌京城,里外都有人守着,只有每天傍晚能够出去半个时辰的自由时间,没有人脉,没有亲朋,人生地不熟,不知燕妃娘娘,不,是西昌皇,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置我们殿下于死地不可?”

她这话明显就是带着怒意的,即使没有抬头,姜瑜也能想出此时她的脸色应是不好看。

“大胆!”这次是紫菱动作了,当即上前,用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姜瑜看向紫菱,朝她摇了摇头,紫菱才将剑收回。

“抬起头来!”姜瑜看着那婢女道。

那婢女也没有再等她说第二遍,当即便将头抬了起来,与姜瑜对视,眼中的仇恨,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可是当她将姜瑜的容貌都看进眼中后,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想要移开目光,但是又似乎是觉得这样,就显得她害怕了姜瑜,便也没有将眼神移开,一直与姜瑜对视。

看到她的样子,姜瑜的心里还真是有一种如见故友的亲近。

她没有来宫里的时候,在他们那里,也是有很多如这个婢女一般率真、耿直性子的朋友,看到她这样,自己倒是没有办法在厌恶起来了,但是她刚才也确实是对自己不敬了,如果这样轻松的饶了她,那恐怕以后自己在这京城里,便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她面不改色,说话没有任何语气,听不出来是愤怒还是什么。

“看在你是第一次对本宫不敬,本宫也不想过于罚你,免得招致无端苛待质子府的流言,本宫也知流言猛如虎,故而本宫不愿重罚你,只是……”

“只是本宫今天若是就这样轻松的饶了你,那将本宫的威严和西昌宫廷法度置于何地?”姜瑜没有说出要怎么罚她,反而看向了她,想要看看她作何回答。

婢女沉默低头,“奴婢知罪,不该顶撞娘娘,若娘娘想要出气,尽管罚奴婢即可,奴婢身后的人,都是被奴婢牵连,请燕妃娘娘宽恕!”

虽然这样说了,但是她没有再磕头。

姜瑜看了一眼在她身后跪着的奴才们,个个都是浑身灰扑扑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本宫不是那样不讲情面的人,现在你起来,带本宫去见你们主子!本宫不会为难他们的!”

婢女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起身,没有看姜瑜,只是道,“燕妃娘娘,我们殿下身体不好,需要休息,请娘娘与殿下聊的时间不要太长!”

原本姜瑜并不打算说什么的,可是听到她这样说,倒是让姜瑜有点忍不住道,“这质子府不是在唱戏吗?你们殿下受得了?”

婢女在前面引着路,边说道,“我们殿下来这里这四年时间,便总是喜欢戏曲,说是能够排除一些不该有的烦恼!”

不该有的烦恼!

呵!

“娘娘请!”走到一个小门洞前,婢女没有再走进去,反而是朝着姜瑜做出请的手势。

在这里便能更加清楚的听到里面的戏曲声,看来这“轩辕琪”便在里面听戏。

姜瑜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小玉儿和紫菱在身后跟着,这种地方,而且还人多嘈杂,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她们就完了,所以寸步不能离开。

一走进月洞门,便看到不远处的溪流边,搭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能够供人登台唱戏的台子,此时上面穿着花花绿绿戏服的男男女女就在上面婉转的唱着那一出《梁祝》。

而台下,就仅仅有着一个观众。

那个观众背靠橡木椅,长长的头发披在椅背上,都将椅背掩藏了,身着一身淡青色长袍,头枕在椅背上,似是睡着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9章 来西昌的第二年(云探花+1) “三载同窗情如海,山伯难舍祝英台,相依相伴送下山,又向钱塘道上来。”

被这一声打扰,青衣男子一怔,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后一看,发现竟有几分面熟,仔细端详,似乎有所记忆,跪下道,“不知燕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

他的声音有一丝的沙哑,眼角有些红润,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但是他跪在那里的样子,却又是那样的坚定。

姜瑜这是第二次见到木晨离,第一次是在皇宫中,迎接秦将军回朝之日起,那天见到,她就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多愁善感,心中有着无限感情的男子,今日一见,果然。

她随意的走了两步,对着他说道,“南誉质子好雅兴啊!这一声声、一句句的,尽是绵绵的柔情,款款的爱意,不知南誉质子这是在怀念哪一位小姐呢?”

引路的那名婢女果然听到这句话,变了脸色,脸上的怒气很是明显,但是或许是因为身份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并没有说什么。

而木晨离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声道,“娘娘无需试探,像我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权利去谈爱情,故而也没有在心里觊觎谁家姑娘,那岂不是对人家的不尊重,我听戏,也只是无聊罢了!虚度这漫漫光阴!”

“听南誉质子这话,倒像是有几分埋怨的意味在里面啊!”姜瑜道。

“不敢!”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依旧平稳。丝毫都没有因为姜瑜的忽然道来,而产生任何的波动。

“你起来吧!南誉质子身体不好!应当知道如何保重自己的身体。”姜瑜这话说得语气重了一些,“切记大悲大喜!”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那婢女当即上前将木晨离从地上扶了起来,她看向木晨离的眼神,分明充满了爱意。

姜瑜也只是瞅了一眼,便道,“南誉质子,本宫有话要和你说!”

木晨离点了点头,看向那个丫头道,“幽幽,你先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来!”

那名叫幽幽的丫鬟有些不甘心,不想离开,但是耐不过木晨离的坚持,便愤愤地离开,离开之前,还瞪了姜瑜一眼。

唱戏的也都被带走了,整个院子只剩下姜瑜和木晨离,就连小玉儿和紫菱都被她赶走了。

木晨离看向姜瑜,垂头道,“不知娘娘找在下,是想要说什么?”

听到他的自称,姜瑜笑了,“刚刚你还以‘我’自称,怎么现在便变成‘在下’了?”

木晨离也是笑了笑,看向姜瑜的眼神,变得有些无奈,“娘娘明明知道为什么,又何必问?在下即使身为质子,但是也是有自己的立场的,有自己的尊严的,难道娘娘不懂?”

姜瑜也笑,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木晨离,还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那你可明白,我为何叫你南誉质子,而不叫你皇子?”

木晨离的眼神变得有些许的空洞,最后竟然摇了摇头,“在下不清楚,在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南誉的质子!那么就请燕妃娘娘告知一二!”

姜瑜挑了挑眉,“你知道我能告诉你?”

木晨离看着她,温润的笑了,“既然娘娘来这里,岂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来?在下早有准备!”

“那么就是说,你已经对这件事有所怀疑了?”姜瑜奇怪,既然怀疑了,都不主动去查,不,这里都是西昌的人,他是不可能有机会查到的,而且也不会有机会得知什么,那么只有可能是傍晚出去的那一次。

木晨离抿唇不语。

“你和秦贵人,是怎么认识的?”姜瑜没有再继续他身份的问题。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木晨雪的求情,也是不会来这里的,而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他和秦玉儿的事情。

那天自己看到他的神情,绝对不像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对于姜瑜看出这件事,木晨离显然也是十分的惊讶,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抬头看向姜瑜,“您……”

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淡淡笑道,“三年前的事情了吧!”

那一天,是自己来了西昌的第二年,一个明媚的春光午后,院子里的小草正在吐露着新芽,四周的树木都冒出了绿色的嫩芽,而他却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高墙外的蓝天,心中一片空荡荡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年前,自己忽然醒来,就被人告知,自己是南誉的皇子,到西昌来做质子,自己也就认了。

自己的心里无欲无求,还以为这一生,就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过下去了。平淡无奇的走完一生。永远不会有任何的起伏。

可是终有一天,她来了!在自己的心里种上了一颗生命的种子,散发出了盈盈的绿色。

那一天,他正在廊下坐着,忽然便有人敲门,下人去开了门,只见是一个身披彩色披风,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走了进来。

他当时的眼里有一抹疑惑一闪而过,自己来了这里一年多的时间,却从来都没有别人来过这里,而且外面都是西昌皇室的官兵,是根本不可能放没有身份的人进来的,所以说,这个人,一定是西昌皇室有身份的人。

那个女子走进来,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并没有摘下帷帽,“这位公子可是南誉的小皇子?”

她的声音很是吸引人,有一种清灵可人的感觉,瞬间让他的心灵感觉被击中了。

“正是!”木晨离低声道。

女子轻轻地坐在了对面,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庞。

“小皇子,我的身份想必小皇子是能够猜的到的吧!”

木晨离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出神,她确实很好看,那样的清纯,干净,一张十四、五岁的娃娃脸,清透可爱!不施粉黛,却更加的让人喜欢。

他迟疑了一会儿,忙垂下头,“在下失礼!还请娘娘原谅!”

“呵呵呵!”只听他的话音刚落,对面女子便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犹如是耳畔的风铃般,让人迷醉。

“什么娘娘啊!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小皇子是在笑话我吧!”女子娇嗔道。

章节目录 第60章 轩辕香的目的 “不,我没有!”木晨离有些尴尬,“不知贵人来这种肮脏的地方,干什么?这里不干净,贵人不如快点离开!”

女子站起来,笑着跑到他身边,张扬着笑脸,很是娇憨样子,“你是,南誉小皇子,听说你叫轩辕琪,不如,不如我就叫你琪哥哥吧!”说完也不等他答应,就绕着他琪哥哥、琪哥哥的叫着。

木晨离当时似乎是被她下了咒,也或许是心里有什么在作祟,并没有制止她围绕着自己跑圈的欢快动作,也并没有阻止那一声声犹如是蜜糖般甜润的叫声,仿佛那一声声的琪哥哥,能够弥补自己的缺憾!

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缺什么!自己自从一年前醒来,就总觉得昏昏沉沉的,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下人都告诉自己,自己是南誉的皇子,来西昌做质子,但是别人告诉自己,和自己脑子里记住的,明明就是两回事,即使是被告诉了身份,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也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对于从前的事情,什么都记不起来。

问下人,下人自然是不会说的,毕竟自己的身份是皇子,他们怎么敢提!又哪里知道!

可是当这个女孩子那一声声的琪哥哥叫出来,自己就仿佛是被传染了,自己的心也跟着快乐了起来。

后来她还告诉了自己很多外面的东西。

告诉自己,她叫秦玉儿。玉儿,多好听的名字!

可是,她在离开前,竟然提出了要帮自己回南誉,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南誉皇对西昌用兵,将刚刚登基的西昌皇推下龙椅,甚至是,杀了!帮助另一个人上皇位!

这个人是谁,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弄清楚,因为自从那一次见面,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即使是上一次在皇宫见面,他也是与她匆匆见了一面,并没有谈及任何当年的始末。

“你拒绝了她?”姜瑜听到这里,便也懂得了他们之间的纠葛。

秦玉儿去见他,而且也并没有掩饰身份,去见一个他国的质子,若是没有事,以她自傲的身份,是绝对不会来和当时被当成是南誉质子轩辕琪的木晨离见面的。

而那个被秦玉儿说是要帮助登上皇位的人,她也清楚,除了萧瑾琛,再无他人!

“在下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在下的身份,让在下根本没有过多的选择,要不就是同意她的要求,要不,就是一个死字!”木晨离道。

“可是你终究还是没有答应!”若是他答应了,恐怕西昌京城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木晨离没有应声,但沉默便也说明了一切,他根本没有理由做这些,他也不想回南誉,自己就是从南誉出来的,是被南誉用来维持和平的牺牲品,回去了,也只是一死罢了!又何必!

即使他喜欢上了那个女子,可是他也不傻!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办?你可知,南誉的长公主来了!”姜瑜正准备和他说一下轩辕香的事情,毕竟通过刚才和轩辕香聊天,她想,他们应该是取得了联系的。

如果不说木晨离的真实身份,只把他当作是南誉的小皇子轩辕琪,那么南誉的长公主,算是他的皇姑母,而轩辕香来这里,也并没有带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肯定也是通知了他这个“侄子”的,所以才可以准确的得到自己的消息。

所以自己相信,这质子府里,一定有轩辕香的人。

可是就在她的话刚问出口的时候,忽然便从远处的一片竹林间,射出了一支飞镖!也许是因为木晨离常年在这里住着,故而对于这里的空气都是熟悉至极的,竟然在姜瑜没有丝毫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木晨离一个纵身扑倒,两个人纷纷滚落在地上。

还没有等姜瑜惊叫出声,就见到一支飞镖直直的射进了身后的树干之上。

如果他们没有及时的扑在地上,那么……

而且看那飞镖的方向,是直直的朝自己来的……

而木晨离,自己也清楚,他并不会武功,自己当初去木王府的时候,也是和萧瑾睿打听了很多的。

但是他却那么快,自己朝着他的手臂看去,果然见他的一只手臂软软的耷拉在身侧,似乎是因为过于紧张和用力,而脱臼了。

“谁?”姜瑜轻轻地将木晨离从地上拽起来,看着射出飞镖的地方。

木晨离虽然受伤,却并未因为伤痛而有丝毫软弱,即使疼的脸色都已经苍白了些许,细密的汗珠也出来了,但是还是努力的站在了姜瑜的身前,“娘娘,你没事吧!来人!”

很快,原本在外面的奴才,还有被惊动了的紫菱、小玉儿也都赶到了,很多人都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只听一阵“咯咯”的笑声响起,之后便是从那密密麻麻的竹林中,走出了一个身材婀娜的妇女,虽然蒙着面,穿着夜行衣,但是她的声音姜瑜是听到过的。

“轩辕香!”

“皇姑母!”木晨离的记忆并没有恢复,故而还是当她是自己的皇姑母,“皇姑母,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忽然来西昌京城,是想要杀燕妃吗?”

他这也是第一次见这位皇姑母,语气中只有尊敬,却没有多少的姑侄间该有的亲近。

长公主轩辕香对于他的话,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爱意,姜瑜看得出来,木晨离,或是说这个假的轩辕琪,是被这个长公主真心疼爱的!

“傻孩子!皇姑母怎会干那种蠢事?”轩辕香看向姜瑜,“再说了,现在的燕妃,对本殿还是有着一定的用处的,本殿是不会杀害她的,而且还是会尽全力的保护她!”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姜瑜确定,刚刚那一飞镖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的,如果她不是为了杀自己,那么,就只有两种原因了。

一是看自己的这个侄子“轩辕琪”的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她也在怀疑他的身份。

二就是她想要将自己在质子府受到刺杀的事传出去,然后引起西昌皇宫内乱,毕竟现在自己在他们的眼里,算是西昌皇最爱的女子了,事实上也可能真是!

所以现在自己最要紧的,就是要离开这里。

如果这件事传到宫里,那么依照萧瑾睿的脾气,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到这里,而冲到这里之后呢?这个轩辕香的目的不知道是不是和秦玉儿一样,想要借机杀掉萧瑾睿,然后扶萧瑾琛上位。

即使不是,她杀了西昌皇,那么南誉就可以大肆入侵西昌,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成了西昌的罪人?

若是自己没有猜错,在这质子府,或是在那片望不到头的竹林里,一定是藏了很多南誉的死侍,等到萧瑾睿一到……那……

“紫菱,杀出去,本宫要马上离开这里!”姜瑜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杀人灭口 “是!”

紫菱对于现在的姜瑜,真真是佩服的,若是换做平常的一个大家小姐,现在遇到这种情况,那么早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慌张失措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现在的姜瑜,她们的娘娘,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之色,即使这份镇定是装出来的,但是在敌人面前,如果连表面功夫装淡定的胆量都没有了,那么这样的主子,真的是不配让她紫菱保护。

紫菱的话音刚落,便用剑刃在自己的手臂上滑下一道,应该是很深的伤口,因为如果浅了的话,根本就达不到那种血花四溅的效果。

也许这是他们安排好的信号,只要见到紫菱的血一出,那么萧瑾睿安排的暗卫也就会齐齐出动,这不,就在她的手臂刚扬起,四周便刮起了呼呼的阴风,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地狱里上来的鬼兵。

只见从四周的房顶上,纷纷跳下了身穿黑色暗花飞鱼服的锦衣卫,足足有上百人,将这里围了个密密实实。

这样一来,轩辕香带来的人,就丝毫都不值得一看了。

就这样,双方在不断的打斗,紫菱和另两个锦衣卫挡在姜瑜和小玉儿身前,一路边打边退。

看到这副情景的轩辕香,更是气怒不已,大喝道,“去拦住姜瑜,堵住门口,不要让他们跑了,谁能活捉姜瑜,赏银一千两,谁能杀死姜瑜,一千两,并且回宫后,本殿会向陛下请旨,封他为南誉大将军!食邑过万!”

果然,说别的没有用,一说这钱财的实际好处,原本开始被锦衣卫渐渐打得溃不成军的南誉侍卫,当即像是不要命般的疯狂反击。

这样的情形虽说算不上多好,但是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不怕要命的,这样一来,无论南誉侍卫伤多少,都没有再后退过,即使是锦衣卫恶名昭着,杀人如麻,在面对这样一群疯子时,也是有些难办。

这些人如果是地痞流氓也倒好,毕竟他们如果是地痞流氓,那么他们就不会有任何的打架技术,也不会有什么合作经验。

但是他们不同,他们也是南誉侍卫,杀过的人也是无数,即使不像他们锦衣卫,但是也不遑多让。

眼看情形就要出现僵持局面,被一路护送着的姜瑜,已经快要到质子府门口了,快速走了几步,退出门口后,对着拦在她面前的锦衣卫说了一句话,便由紫菱护着跑了出去。

那锦衣卫拼死将去拦着她们离开的侍卫杀死,但是他已经是精疲力竭,丝毫都动不了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安好的地方,但是想到刚刚姜瑜的话,还是让他有些震动的,她说,死容易,活着更难!我希望下次能见到活着的你!死了的人是窝囊废!

他不要死!他还要去见她!见这一生,第一个和他说这样的话的人,即使这句话什么感情也没有,也可能是一句让他为她冲锋陷阵的空头支票!

可是,可是他就觉得,她是不想让他死的,所以,他不能死!他不能当一个被看不起的窝囊废!

“娘娘,你还好吧!”小玉儿有些担心的看着姜瑜,这样的事情,把她吓得差点昏过去,没有想到这个南誉的长公主这么可怕,竟然用这么多人,来杀她们,娘娘和她究竟有什么仇怨,应该只是第一次见吧!

她们从质子府出来,便上了马车,匆匆的向着宫里赶。

姜瑜虽然是受到了一些惊吓,但是还算镇定,也并不曾受到伤害,但是小玉儿的脸色却是惨白的。

姜瑜看了看她的肩膀,那里竟然有血迹溢出来,“小玉儿,你没事吧!怎么受伤了?”

小玉儿可怜兮兮道,“奴婢没事!只不过是被划了一道口子!只要娘娘没事就好了!”

小玉儿说着又皱眉道,“娘娘,今天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不是南誉的质子吗?他的府里竟然有刺客,这……奴婢回宫后一定要告诉皇上,差点伤了娘娘!”

姜瑜瞬间瞪了她一眼,“那些刺客是怎么回事?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那些明明都是南誉长公主带来的人。”

“可是他们出现在质子府,而且当时那些刺客对娘娘动手的时候,南誉质子竟然没有丝毫的阻拦,奴婢觉得,他一定是和那个可恶的南誉长公主联手,一起想要害娘娘!”小玉儿现在倒是有些理直气壮了。

姜瑜听得都难免要对她刮目相看了,如果不了解实情,那恐怕还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是在那样的地方,出现了刺客,那个地方也正是南誉质子府,他们的关系是姑侄,若说没有关系,可能还真的不太能够让人信任。

但是姜瑜却知道,这件事完全就是轩辕香自己的目的,原因是什么,她虽然还不清楚,但是却能够肯定,和木晨离没有丝毫的关系。

虽然现在木晨离顶着南誉质子轩辕琪的身份,但是从之前他们的对话来说,她相信,他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他或许已经通过了什么渠道,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现在他们最主要的,就是要查清楚南誉长公主杀她的目的,她只不过是西昌皇宫一个普通妃子,连皇后都不是,自己若是皇后,她可能会相信,南誉杀自己,是为了挑起两国战争,但是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妃子,而且那些传言西昌皇对她好,也只不过是传言,谁也没有亲自见到。

所以她杀自己,应该不是因为什么破坏两国的和平。

况且,她是南誉的长公主,如果目的只是要杀自己一个小女子,那么以她的身份,是绝对不会亲自来的,派两个人来即可。何必还要来抛头露面,这样曝光的几率不是更大吗?

而她之前要自己帮她,虽然没有说出是什么事,但是自己也能肯定,当时她对自己并没有杀意,因为她一直在注意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杀意,虽然有着些许的算计,但是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如果没有一点算计,就去和一个人交易,而且还是一个他国的妃子,那自己丝毫不怀疑,这个人是傻子。

但是却没有杀意!真真切切的!

说明当时她和自己合作的诚意是真的!

而自己并没有答应她,她才有了之后的杀人灭口!

章节目录 第62章 心神不宁 半个时辰前,萧瑾睿和众位臣子在承乾宫商量了一上午的事情,甚是疲累,回到龙仪殿,还要批阅奏折。

虽然姜瑜出宫是他允许的,但是不免得还是让人担心,不多会儿,就要问一问什么时辰了,姜瑜有没有回宫。

一上午根本没有看了多少的奏折,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周公公!上杯茶!”现在时辰还早,况且折子还没有看完,还要等某人回来,他怎么能去休息。

“好嘞!”门口守着的周公公应答的痛快,正准备让自己的徒弟去烧水,却不想看到柳嫔朝着这里走来。

他忙施礼,笑呵呵地上前道,“奴才参见娘娘!”

“嗯!”柳嫔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很快移开了眼神,她不想污了自己的眼,“我要见皇上!”说着就要往龙仪殿走去。

“唉!娘娘,让奴才给您通报吧!”周公公笑眯眯地拦着柳嫔。

柳嫔平日里出入萧瑾睿的龙仪殿,是根本没有人拦的,今日这是……她有些怀疑地看向周公公,“怎么回事?”

周公公有些纠结道,“回娘娘,皇上他似乎是不太高兴!您现在进去恐怕……”

“茶呢?周公公,你不想干了吗?”这时,里面又传来了萧瑾睿的声音,虽然和平常的语气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不愧是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的老人了,顿时便听出皇上这是生气了。

有些惶恐道,“皇上,奴才这就去!”

周公公也不敢让徒弟去了,径自跑到厨房去煮茶了。

虽然是被警告了,但是柳嫔却也并没有当回事,周公公一走,她也就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施了礼后,便从身后丫鬟提着的篮子里端出了一盅茶,给萧瑾睿倒了一杯,“皇上请用茶!”

听到她的声音,萧瑾睿才发现有人进来了,从奏折里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头皱了皱,“你怎么进来了?”

柳嫔顿了顿道,“皇上,今日您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朕有什么不高兴的?”萧瑾睿瞅了她一眼,继续看奏折。

柳嫔叹了口气,绕过桌案,走到他背后,想要为他揉肩,就在手刚刚碰到萧瑾睿的肩膀时,萧瑾睿浑身散发出的冷意,便将柳嫔吓得满脸惨白。

她慌忙走到她应呆的位置,跪下道,“皇上,请您息怒,臣妾只是听闻今日燕妃不在,而且朝务繁忙,所以来看看皇上,想要让皇上多休息,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身后的丫鬟自然也是跪在地上,哆嗦的更厉害。

萧瑾睿眉心直跳,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下朝之后,就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又因为伤势并没有好全,故而时不时的咳嗽。

还没有等他说什么,门口便跑来了一个侍卫,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属下等奉命护送燕妃去质子府,原本相安无事,可是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质子府里便冲出很多黑衣人,看样子应该是南誉皇室的暗卫,他们竟然要杀燕妃娘娘,属下奉命前来禀报皇上!”

“你说什么?”萧瑾睿大惊着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慈安宫也得到了消息。

“哀家竟然被萧瑾睿和那个姜瑜小贱人给骗了!”太后现在才明白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哪里是姜瑜病重,还让萧瑾睿抱着,明明是萧瑾睿受伤了,故而才借姜瑜那个贱人混了过去。

“皇姑母,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秦玉儿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她只是过来给太后请安,才听到这件事情的,原来是皇上病重,“现在萧瑾睿病重,皇姑母,我们何不……”秦玉儿说着,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太后瞪了她一眼,“你傻啊!若是我们那天就能得到这个消息,动手还可能会有一半的机率成功,可是现在,还能成功吗?现在萧瑾睿的伤不管有没有好全,但是他应该已经能够下床,处理政事了,毕竟姜瑜已经离开了宫,想必如果他不好,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那我们怎么办?”秦玉儿道,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太后沉吟了一会儿道,“现在萧瑾睿应该已经有所防范了,我们不能直接对他出手,那样会适得其反!既然姜瑜出了宫,那哀家就不会让她再回来!来人!”

她话音刚落,小曹公公便走了进来。

这小曹公公便是曹公公的干儿子,自从曹公公出了事,他就顶替了伺候太后的责任!

“小曹公公,这次姜瑜出去的消息是真是假?”太后先是问了这么一句。

“回太后,是真的!”小曹公公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早的来告知哀家?你可知道这次是多么好的一次机会吗?浪费了这次机会,你让哀家如何罚你!”

太后怒,如果是姜瑜离开时她就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她回来,可是现在知道了,那很明显皇上也知道了,那么要杀她就要困难上许多。

小曹公公跪下道,“这件事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太后给奴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将功补过?”太后看向他。

“奴婢现在就出发,定在姜瑜回宫前,就将她杀死,请太后放心,绝对不会留半丝痕迹!”小曹公公阴森森的话语,响彻慈安宫。

此时在外面走着的马车里,姜瑜有些许头晕的症状,本来再有一刻钟就能达到皇宫,可是她因为头晕,硬生生的停在了那里,她此时跑到一条河边去歇息。

夕阳西下的场景,还是很美的。

看着面前的河水,也很是心旷神怡。

姜瑜便坐在那里,看着那河流,树木,仿佛心灵也是被洗涤了般,舒适宁静。

“娘娘,您吃点吃的吧!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您刚刚又吐了好多,现在好点了吗?”

小玉儿从街市上回来,手里捧着一盒糕点,应该是刚出炉的,还热气腾腾的,眼睛看向姜瑜,很是心疼。

姜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忽然就感觉头晕、恶心起来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便也以为是不习惯坐马车的原因。

“娘娘,这都快申时末了,我们……”再不回去,宫门就要关了!但是后面的话,她是不敢说的。

姜瑜咬了口杏仁酥,眉头一挑,味道不错,笑道,“小玉儿,这糕点是从哪里买的?很不错!”

小玉儿都快急死了,“啊娘娘!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姜瑜顿了顿道,“不用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带长公主离开 “什么?”为什么不用着急了,小玉儿一时间没有明白姜瑜的话。

只见姜瑜慢慢地站起身,看着小玉儿身后。

小玉儿也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身,便看到了骑着一匹棕红色小马的轩辕香慢慢的向她们走来,她的身后还跟了很多南誉的侍卫,刀枪剑戟,像是要上阵杀敌。

只见轩辕香在距离她们极近的地方停住马,就那样笑得如春花般地看向姜瑜,“不知燕妃娘娘还有什么遗言,现在就可以说,本殿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向萧瑾睿转达!”

“娘娘!你快走,我拦住她!”小玉儿有些焦躁,四周看了看,而根本不见紫菱的身影。

而紫菱此时,早在京城必通的路口等着,就盼望着自己能先一步见到皇上,将他带过去救娘娘。

“呵呵!就凭你!”轩辕香对于小玉儿的无知,也是感到好笑,“小玉儿是吧!你这样衷心护主,那本殿也可以给你个机会,给,拿上这把剑,将姜瑜杀掉,本殿可以饶你一命,而且可以带你回南誉,让你做我南誉的女官,想必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女官吧!哈哈哈!”

轩辕香向地上扔了一把剑,正扔到了小玉儿脚前,小玉儿被吓得一缩脚。

看到她这副样子,轩辕香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很快便道,“女官,就是女子也可以和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做官,站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不比你每天伺候人,甚至有时候还要和她一样,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强?自己考虑!”

小玉儿的脸色变了变,看向轩辕香的眸光也更狠戾了,开始她是丫鬟的身份,并不敢对这个南誉的长公主有丝毫的不敬,可是现在不同了,她竟然说出让自己杀了娘娘的话,还说了一些狗屁不通的话,什么女人当官!

“你,你休要胡说!你要伤害娘娘,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虽然话音很抖,但是小玉儿还是镇定的拿起了那把剑,将之对准了坐在马上的轩辕香,眼神中的杀意和恐惧各半,却也丝毫没有服输的迹象。

姜瑜一直没有开口,就是想要看看这个轩辕香究竟想要干什么,或许还是可以从她嘴里知道她具体杀自己的原因,可是却并没有让她如愿以偿,那么,自己也不会再软弱下去,当即绕过小玉儿,站在了最前面,直面轩辕香。

“南誉长公主,既然你这么想要杀我,那我可以问问原因吗?”姜瑜道。

此时她和小玉儿只有两个人,却丝毫都没有在姜瑜的脸上看到惊慌之色,反而是一片漠然,难道她真的不怕?

“原因?你不知道吗?”轩辕香对于她的问题和态度,有一丝的敬佩,到了这种境地,竟然还能坦然面对,自己可以说,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柔弱的一个女子,竟然在面对自己的军队围攻时,可以这样的从容镇定。

“长公主是耳背?还是脑子有坑?”姜瑜笑着道,“我若是知道,又何须还要问长公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姜瑜话落,守在轩辕香身后的侍卫便拔出了刀剑,相信这次长公主也不能忍她了,毕竟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对长公主这样说话。

而轩辕香只是气闷了一阵,便冷笑道,“你想激怒本殿?哼!即使你激怒了本殿,本殿有这么多人,你依旧还是一死,你以为这是在势均力敌的战场?姜瑜,你的聪明用错地方了!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本殿就不客气了!”

轩辕香说着,便慢慢将自己手里的弓举了起来,搭箭,正对姜瑜。

“本殿为什么一定要你的命,现在告诉你也没有关系,燕妃应该已经猜到了吧!为了挑起你们西昌的内乱啊!”轩辕香已经将弓箭拉开,可见她的臂力惊人,已经是上(下)玄月的样子了。

“挑起西昌内乱?”姜瑜笑,“本宫只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妃子,即使皇上给了几分宠爱,也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势力单薄的女人,如果长公主想要挑起西昌的内乱,不是应该对更有权力的人出手吗?或是朝廷六部、二十四衙门,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出手,而且目的还这么强大,长公主真以为我是一个傻子?连点分辨能力都没有了?”

轩辕香被她说的脸色有几分不好看,眼睛中透出来的全都是杀意,冷笑一声,“哼,不管如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不是想要知道吗?那你就下去问阎王吧!”

就在她话音刚落,拉着弓箭的手一松,箭羽便如闪电般的向姜瑜飞去。

太快了,在姜瑜身后的小玉儿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阻拦,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来回盘旋:完了!

可就在这生死时刻,忽然从旁边飞来一支利箭,击打在那支射向姜瑜的箭上,箭身不稳,双双坠落,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终于落幕。

姜瑜和小玉儿,还有轩辕香,以及她身后的数十名南誉侍卫,纷纷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

天色已经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的看清来人的轮廓,有灯火的照应,在他的脸上闪烁不定。

他骑着马,手里握着弓,身后背着箭囊。

他的马下,立着的是他们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见到的紫菱。

将轩辕香的箭射下后,萧瑾睿看了一眼姜瑜,确认她没有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才看向轩辕香,“南誉长公主,既然来了朕的西昌,为何不进宫见朕,反而在这里偷偷摸摸,做这要谋害朕爱妃之事,难道南誉皇有意挑起两国争端?”

轩辕香此时心里也是怒,但是也是慌乱有之,毕竟她的人马只有七八十人,而再看萧瑾睿,他此时的身后,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着兵马,但是她也不是露怯之人,看向萧瑾睿,挑眉道,“西昌皇这话说得,不过现在这是你西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殿无话可说!”

“那么就请长公主和朕走吧!”萧瑾睿看向她。

轩辕香自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打打不过,要逃逃不了,自己就算是认栽了,这些跟着自己的侍卫,是绝对不能够出事的,否则……

“可以,本殿有一个要求,本殿可以任由西昌皇处置,但这些人,还请西昌皇善待!”

“自然!”萧瑾睿答应道,“来人,带长公主离开!”

章节目录 第64章 钱幽幽 姜瑜看着南誉长公主轩辕香就这样被带着离开了这里,还有她带来的那些侍卫,也都纷纷卸甲,被萧瑾睿带来的人给带走了,她皱了皱眉。

看向萧瑾睿道,“皇上这是要将南誉长公主带到哪里?”

萧瑾睿骑着马走到她身边,没有直接看向姜瑜,反而是对着他身旁的紫菱道,“紫菱,你带着小玉儿回宫!”

“是!”紫菱没有说什么,当即走到姜瑜身边,施了个礼便对小玉儿道,“我们走吧!”

小玉儿还有些懵,脑子没有转过弯来,“那娘娘……”

还没有等她说完,也没有等紫菱解释,萧瑾睿便向着姜瑜伸出了手,姜瑜也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坐在了马上,他的怀里。

小玉儿当即抽了抽嘴角,收回眼神干咳了两声,看着两人远去的影子,“紫菱姐,我们回去吧!”

可以说,姜瑜还是第一次骑马,有些害怕是自然的,因为她是坐在萧瑾睿的身前,如果是他的身后,可能会伸手抱住他,可是身前,这让她怎么办?

萧瑾睿骑得开始并不快,因为他也怕姜瑜不太适应,可是姜瑜自从上来后,虽然是坐在自己的前面,但是身体总是不住的前倾,要是能够做到的话,自己相信她现在已经趴到马背上了,难道自己在这里她不知道?

身子摇摇晃晃,若不是自己的手臂在两边挡着,她可能就真的摔了下去,就这样了,还不愿意向后靠在自己怀里,他不免有些生气,便故意加快了马速。

姜瑜也感觉到这马速快的厉害,根本就不是平常的样子,一定是身后的人在搞鬼,可是她已经被癫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有力气管这些。

又因为之前坐马车时,就有些恶心的感觉,现在被这么快的速度颠簸着,胃里恶心的感觉更甚,忍不住头歪倒一侧,便吐了出来。

见到这样的情景,萧瑾睿也感觉到不对了,即使心里还是生气的很,但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当即停下了马,跳下来,也将她从上面扶下来,皱眉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既心疼又后悔,“你这是怎么回事?”

姜瑜又跑到一棵树后,吐了一会儿,用干净的河水漱了口,才走回来。

“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萧瑾睿此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当时天色黑暗,他们又离得较远,所以他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脸,刚才在马上,她背对着自己,自己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现在离得这样近,她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放在她头上的手,明显感觉她有些发热。

姜瑜坐下歇了一会儿,看着他也被吓得有些难看的脸色,笑了笑道,“我没事,你放心!我从质子府出来,就感觉到一阵晕眩,恶心,还有刚刚坐马车的时候,估计是我出来的时候,在一家酒楼用了点饭菜,可能是不太干净的原因吧!你放心,要不了命!”

听到她这样说,萧瑾睿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和她打招呼,便当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姜瑜有些着急,脸色也更红了,不知道是生病,还是其他原因。

萧瑾睿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朕要干什么?”

质子府,满院的血腥气味在不断地飘荡,鲜红遍地,横尸无数。

所有质子府的奴才、婢女,都吓得收拾好尸体后,统统跪在地上,今日发生的一切,让他们忽然有了一种茫然……

他们原本以为,这里是南誉质子府,皇子的性格又比较的温和,整日里没有任何琐事打扰,他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挨到质子被释放回国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他们亦可跟着回国,回家,看望亲人。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招惹别人,但是却不能保证别人不来这里找他们的麻烦。

今日来府里的,一个是那个年轻女子,浑身都散发着温暖和善的气质,听说她是西昌当今新封的燕妃,他们即使并没有多么了解,但是见她进来,只是让一个不会武功的贴身丫鬟陪着,有武功的婢女就留在外面,那是说明了她对他们质子府的信任。

他们说实话,对这位燕妃娘娘,并没有什么敌意。

可是质子府里,竟然又多出了一个女人,而且听她和质子的对话,还是姑侄,就是南誉皇室之人,而且一来,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带了那么多人,要杀西昌的燕妃。

因为他们都是从南誉别的地方选上来的,直接就和质子被送到了西昌,故而并不认识轩辕香。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他们都可以当作是不知道,事不关己,可是却是在质子府发生的,而且当时质子就在旁边,如果西昌皇将这次刺杀,当成是他们质子的主意,那么他们作为质子府中的奴才和丫鬟,自然也是逃不过杀头的。

木晨离因为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经过这一闹,又吐了血,此时躺在屋子里休息。

他知道屋外跪着一群人,都是在求情,要自己想办法的,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

长公主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西昌皇室的侍卫在看守,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进来,即使拦不住,也会闹出不小的动静,这样一来,自己应该也能发觉。

可是却是悄无声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唯一的答案就是这里面一定是有奸细的!

可是他又是谁?

他自从他们都离开,姜瑜带来的锦衣卫将南誉的侍卫都杀死后,院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剩下的几个奴仆,他就吐了血,自己回了屋,没有让他们任何人打扰。

此时跪在门口的众下人们,除了领头的女子,其他人全是男子。

那女子便是白天拦着姜瑜的奴奴婢,名叫钱幽幽,她此时脸上全是愤怒、担忧和自责。

都怪今天的那个燕妃,自己没有拦住她,才让她进来,惹了那么多祸,若是没有她,那么今日根本打不起来,来人是他们皇子的皇姑母,如果不是姜瑜,长公主又为何要带那么多人出手?

都是她害的皇子!

还有,皇子自从进了屋,都已经有两个时辰在里面没有出来了,他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惊吓应该是有的,还有,他已经有两个时辰没有用饭,这对他的身体可不好,况且他还吐了血。

钱幽幽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跪下去,要做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65章 送行 钱幽幽从地上站起来,便径直向着厨房奔去,经过小半个时辰,一锅鸡汤终于煲好了,虽然时辰尚浅,但是现在是当务之急,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她匆匆的提着食盒走了回来,看到大家都还在那里跪着,门依然是紧闭,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如果皇子再不吃点东西,恐怕真的熬不住。

故而她提着食盒走到了门口,拍门。

只发出“砰砰”的撞击声,里面一点动静也无。

她感到一阵揪心,如果皇子受不了今天的刺激,再出个什么意外,那么……

想到这里,她脸色白了白,将食盒放在地上,咬了咬牙,用全身的力气,向门撞去,经过三次的撞击,门终于开了,而钱幽幽也因为太用力,摔进了门里。

不过门开了,这是件极好的事,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当即转身提起食盒便走了进去。

当然随后一名医者也跟着走了进去。

木晨离自从回到屋子里,便有几分失魂落魄。因为吐血的原因,脸色苍白,头发并不乱,但是却总觉得不是很整洁的样子。他此时便窝在自己的床上,眼睛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丝毫都没有焦距。

他本来没有想太多,今天姜瑜能来这里,他也感到很是奇怪,可是,让他更奇怪的,是皇姑母,她竟然来了这里,而且看样子是要杀姜瑜的,为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姜瑜的身份?

不,皇姑母做事一向稳重,是绝对不会在不查清楚对方的身份时,就下手的,所以,她的目的就是让姜瑜这个燕妃死。

为什么?

他虽然是受到了一些惊讶,但是让他吐血,大部分的原因竟然是……自己之前听到的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都是真的……

虽然姜瑜说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看他的样子,自己也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很有可能是被编造出来的,自己的身份……

当钱幽幽闯进来后,看到的就是木晨离一副呆呆的想着事情的模样。

他的这副样子,虽然没有了平时的温润气质,却又是有一种疏离的、禁欲的感觉,钱幽幽发觉自己的心,仿佛也跟着漏跳了一拍,看清他的表情,自己的心又是跟着一痛。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痛苦吧!

差点被亲姑母所害,却和一个敌国的燕妃有了一次出生入死的交情,呵呵!

想到这里,钱幽幽就无比的痛恨那个燕妃!为什么当时护在皇子身边的不是她!

她醒了醒神,提着食盒走了进去,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了里面的小盅。

待医者进来帮木晨离搭了脉,配了药,退下后,她将汤盅端到了木晨离的面前,“殿下,我喂你喝汤吧!你一整天几乎都没有吃过东西,喝一点汤,暖暖胃,之后才可以吃别的!好吗?”

木晨离有些失神的向她看来,眼神慢慢聚焦,再慢慢下垂,直到看到她手里的汤盅,还有一支小瓷勺。

木晨离也没有让她喂,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当即抽出了她手里的汤盅,一口将里面的鸡汤都喝了个干净,中间还因为呛到咳了两次。

钱幽幽虽然对于他的举动有些失落,但是看到他咳得这么厉害,当即也将心里的那点不痛快放下了,轻轻地为他拍着背,安慰道,“没事没事!殿下慢慢喝!若是不够,还有的!”

木晨离松开碗,又在钱幽幽的伺候下,喝了药,便上床休息了,并没有再和钱幽幽说什么。

钱幽幽虽然有些失落和气闷,但是也知道今天殿下是受了惊吓,并且犯了病,现在根本就不是说那些事的好时机,她也只能提着食盒退了下去。

承晖宫。

姜瑜回来后便好好的沐浴,用了一点点饭,便上床休息,毕竟已经很晚了,吃多了,身体不好。

也请了太医,就只是说自己没有休息好,而且外面的东西确实不干净,故而才会有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的,还将自己吓了一跳,以为不小心着了南誉长公主的道。

既然没事,自己也就不以为意了!

虽然睡得晚,但是起来还是很早的,天色一亮,她就起了个大早。

原因也是让她很麻烦的。

院子里下人都在纷纷的着手准备着什么,她有点麻烦道,“小玉儿!”

小玉儿忙跑进来道,“娘娘,您醒了!”

“嗯!外面这是吵吵什么呢?大早上的,不让人休息!”

“娘娘忘了!太后明日就要出宫去华清寺了!说是有得到大师在那里讲经,听一次可以得道成仙,所以这不大家都在准备给太后娘娘送行呢!”小玉儿道。

“送行?”之前姜瑜在府里时,对于送行这个词的理解是,谁谁谁死了的时候才说送行,没想到宫里倒不在乎这个。

不过她要离开,送行也是应该的。

“帮我梳洗穿衣!”

在经过小半个时辰的忙碌后,姜瑜从里面走了出来。

外面的院子里,一般承晖宫的下人,自己根本就看不到几个,现在这太后要离开,瞬间都冒了出来,看来,自己也是该好好整治一下这些人了,免得让他们奴大欺主,但是现在这个还不急。

看着他们来来回回的奔跑着,一会儿凑在一块商量着什么。甚至里面还有蕊荷。

姜瑜就有些疑惑的看向小玉儿,“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哦,是这样的,娘娘,我们今年刚来,还不太清楚,刚刚奴婢去问了问,才知道每年太后出宫过年,无论是娘娘,还是下人,都是要准备一首小诗给太后祈福的。”小玉儿道。

“祈福?”姜瑜皱眉,“难道明天她走的时候,要所有人都去送她,然后再将自己的小诗念给她听?”

小玉儿也是想了想那样的画面,好几百人跪在一起,念着自己的小诗的情景,那场面,过于华丽,自己不敢想象,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姜瑜冷笑了一声,有空忙乎这些,还不如做点实际的,她便转身回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周公公的声音。

“皇上口谕,燕妃接旨!”

刚回到屋子里的姜瑜,只能又走了出来,跪在地上。

“皇上说,燕妃娘娘明日要陪同众嫔妾恭送太后,天气实在寒冷,命奴婢为娘娘送来了衣服,并且让娘娘不必劳心小诗,皇上说,小诗他自会为娘娘备好!请娘娘好生休息就是!”

“谢皇上!”姜瑜站起身子,看着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木箱进了里面,很快便退了出来。

周公公笑盈盈的看向姜瑜,“那燕妃,奴婢就先告退了!”

姜瑜点了点头,让小玉儿送了些赏银便走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小诗 就在门关上,原本和众人在一起商量着的蕊荷也走了回来。

她的身份毕竟和她们不同,她们是院子里洒扫的宫人,而她算是娘娘的贴身奴婢,自然是要回到娘娘身边的。

而且自己刚刚和她们在一起,也不是自己的意愿,是她们非要把自己拉进去的。

姜瑜回去坐在那里,看着小玉儿那看着箱子都在闪闪发光的眼睛,有些无奈道,“不过是些衣服,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小虎?他去哪了?”

蕊荷当即回道,“娘娘,是这样的,昨天您刚出宫,小虎便被锦衣卫统领石桥带走了,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要让小……要让小皇子去锦衣卫锻炼!”

“那他愿意吗?”姜瑜倒是觉得像小虎那样的孩子,不一定愿意,毕竟他的目的是为了报仇,而进了锦衣卫,就等于是皇家的人了,而且也就不能再为他的娘亲报仇了,他或许会不满意。

而令她有些讶异的是蕊荷的回答。

“回娘娘,他当然愿意了!”

蕊荷并不感到讶异,虽然她也知道他的娘亲是因为太后而出的事,但是她也是刚刚跟在姜瑜身边,对于小虎刚来时的表现,并不清楚,所以也并不知道他对于报仇有多执念。

姜瑜却是知道的。

他为了报仇,能够隐忍这么长时间不暴露,这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况且他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一般如果没有点城府的孩子,有这么大的仇怨,一定会第一时间跑出去做点什么,但是他却是安静如斯,眼里即使充满了仇怨,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让自己身处危险的举动。

这足以说明,这个孩子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而他却这样平静的答应了,一定不是简简单单的就答应了,她总觉得,小虎不是那样的孩子,但是现在想再多,也是没用,也就不想了。

就在她思虑这段时间,小玉儿已经将那送来的木箱打开了,“哇!娘娘,这么好的衣服,红色、绿色、黄色、百合色、荔枝色、蔷薇色、天蓝色、纯白色……太美了!娘娘,明天你就穿这套蔷薇色的吧!一定艳压群芳!”

“还艳压群芳!你以为我是牡丹啊!”姜瑜笑道,“好了,快收拾起来吧!明天要穿什么,明天再议!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哦!”听到她的吩咐,小玉儿和蕊荷当即将衣服都拿出来,放到了衣柜里挂起来,免得明天皱巴巴的不好看了!

弄完之后回到姜瑜面前,小玉儿道,“娘娘,您有什么事?”

姜瑜翻了个白眼,“你家娘娘快成了西昌第一个被饿死的娘娘了!”

小玉儿和蕊荷这才反应过来,小玉儿扑哧一笑,待反应过来,才捂嘴道,“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姜瑜没有搭理她,吩咐道,“小玉儿,你去御膳房端饭,并且……帮本宫做一件事……”

小玉儿并没有问为什么,反而是高高兴兴地去了。

而她走以后,蕊荷倒是有几分不解了,“娘娘,您这么做,会不会让皇上不满啊!毕竟皇上他……”

“你觉得他会不满?”姜瑜看向蕊荷。

蕊荷虽然是觉得自己说的并不是特别对,毕竟看皇上对娘娘的爱,应该不是假的,但是刚刚周公公已经来宣了旨,说是小诗的事,他会解决,现在……

“奴婢不敢!”蕊荷小声道。

“娘娘,饭来了!”小玉儿此时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是重的食盒回来了,里面有一盘碧梗粥,一叠水晶冬瓜饺,一叠如意糕。

剩下的还有一小盒子面团,还有颜料。

自然,这里的颜料都是一些调味用品,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

将东西都摆出来之后,小玉儿也觉得有些尴尬,看了看姜瑜道,“娘娘,您真的打算那样啊?”

“是啊!”姜瑜丝毫都没有管两个小丫鬟的无奈表情,“你们去小厨房自己用膳吧!这两天累的不行,明天我们可以开小厨房打牙祭!”说完还朝着她们摆了摆手,“去吧!”

两个丫鬟又看了看那些放在地上的奇异东西,最后还是施了礼告退。

半个时辰后,饭也用完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小玉儿才道,“娘娘,您要怎么做,需要奴婢们帮忙吗?”

“自然!”姜瑜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你们先弄个盆,这点颜色不行!嗯!这样吧!厨房里还有荔枝吗?再让人找几片新鲜的荷叶过来!”

小玉儿有些为难,“娘娘,这荔枝,现在哪有啊!还有这荷叶,现在根本也是找不到啊!”

现在的日子,确实不是弄这些的时候,就在几人有些烦恼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来,“燕妃想要什么,和朕说!”

小玉儿和蕊荷当即跪下道,“叩见皇上!”

萧瑾睿此时一身淡黄色居家长袍,挥了挥手道,“你们下去吧!”说着坐下看了看姜瑜,“朕感觉来你这里,就像是到了什么朕不该来的地方,每次都弄的紧张兮兮的!”

姜瑜倒是没有起身,他们的关系在日益好转,却也并没有大的改善。

姜瑜看向她道,“皇上说明日为太后准备的小诗,皇上来解决,不知皇上想要怎么办?皇上有什么千古绝句吗?”

萧瑾睿看着她清丽的面容,一阵心动,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案上的一只手道,“那不如,朕在床上告诉你?”

姜瑜猛地抽回手,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些许,“皇上有事说事,无事请恕臣妾不能奉陪!”

说着站起来就向内室而去。

只听身后的萧瑾睿叹了口气,“太后向来是让宫里的人,都用自己的句子去作诗,千古绝句倒是有啊!有一年朕记得太后过寿,有一个奴才,借用了北宋文学家苏辙的一首词,便被判了个斩立决!”

姜瑜有点讶然,这是哪来的愣头青!那首渔家傲竟然也敢拿来给太后祝寿,不死简直就没天理了!

不过这也就是说明,太后不喜古人诗词,那就不古人了!还以为自己不会啊!

自己好歹也算是县令之家小姐,多少得通点文墨吧!

不过还好萧瑾睿提醒的及时,否则自己可能会给她来一首《贬长沙》,呵呵!

说自己故意的,是,自己就是故意的,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67章 有用就活,没用就死 “那你准备如何做?”萧瑾睿有些试探的问到了姜瑜。

姜瑜想了想,看向萧瑾睿道,“你希望我如何做?”

萧瑾睿站起身,向外面走去,“想怎么做随你,不留下明显的破绽即可!”

“那就谢过皇上了!”姜瑜挑了挑眉,他的意思,自己明白,无论自己怎么样,只要不让人轻易抓住把柄,那都是可以的!

“小玉儿,蕊荷!我们开始了!”姜瑜有些兴奋,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就一阵的解气。

三人先将颜料和面团都分开,反正这也不是做给太后吃的,所以也用了一些墨水,还有让蕊荷又跑了一趟司衣局,弄了点颜色各异的颜料。

就这样,三人在这里弄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最后看着装在了精美盒子中的东西,小玉儿和蕊荷都有点抽了抽嘴角,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姜瑜,“娘娘,这……是不是……”

“若是被看出来,我们绝对是死罪啊!”蕊荷也小声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如果早知道娘娘的意思,她……

“怎么?你准备去告发本宫?”姜瑜挑眉,看向蕊荷。

这句话一出,原本对于这成品还有一点点意见的小玉儿,也一脸谨慎地看向蕊荷,那眼中明明写着,你若是敢去,那就不配娘娘救你,忘恩负义的小人。

看懂了她的神色,蕊荷苦笑一声道,“玉儿姐,你不用这样防着我,既然奴婢是被娘娘所救,那自然是一切都向着娘娘,自然是不会做出什么对娘娘不利的事情的,只是……娘娘,这……”

她又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娘娘,要不您再考虑一下做别的?”

“别的?”姜瑜挑眉,站了起来,“做什么?真的给她作一首小诗啊!就算本宫不作,那宫里那么多想要巴结太后的,还缺我这一首吗?

“好了,你们就不要再纠结了,反正就是这个了,快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听说明早寅时末,卯时初就要起床为太后送行,你们两个,可不要最后被抓住迟到,到时候可是不尊敬太后,被打被杀本宫可管不了!”

姜瑜说完就回到里面,自己休息去了,其实她也没有想怎么样,毕竟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萧瑾睿,都能日日面对自己的杀母仇人而面不改色,她难道会比他差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飞瑶宫。

宫人也全都被换了,刚被提拔上来的小丫鬟笔直的跪在那里,虽然显得瘦弱了些许,却并不觉得软弱,样子也并没有多么的出众,今日飞瑶宫的管事去选丫鬟,便看到了她,而且她还有意要做他们贵人的丫鬟,这倒是让她有几分好奇。

毕竟,外面的人都听说他们秦贵人,厉害得紧,也残酷的紧,将那些曾在飞瑶宫伺候的宫人,都扔下了外面的水里,活活冻死了。

所以管事的,还以为,这次选人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可是没有想到……

现在那小丫鬟就在正殿里跪着,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仿佛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都已经跪了有半个时辰了,地上虽有地龙,却也是很不好受的。

起码让人的双腿酸痛不已!

就在这温暖,实则是让人心都冷彻的大殿之中,在她的背后,在这寂静的仿佛要永远停滞下去的空气之中,传出了飞瑶宫主人的声音。

“叫什么?”这一声很是轻松,就如同是家常闲话般。

虽然这声音是突然出现,但是小丫鬟却并没有害怕的表情,依旧是很淡定。

“回贵人!奴婢薛宝!贵人叫奴婢阿宝就可以了!”

“阿宝!”秦玉儿她面前,看了看她的脸,又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白蕊梅香气,心里便也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上前扣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会武功?”

“回贵人,不会!”阿宝定定说道,丝毫都没有因为自己不会而怯懦。

“呵!”秦玉儿笑了一声,“不会?那本贵人要你做什么?养着吃白饭吗?”

“奴婢不敢!”阿宝应了一声,抬头道,“奴婢虽不会武功,却懂得音杀之术。”

“音杀之术?呵!”秦玉儿想了想道,“那好!现在的时间不对,音杀之术,恐怕不能实行了!那本贵人给你一个任务,不管你怎样做,只要将姜瑜杀死,本贵人就让你留在身边!”

阿宝沉默了一会儿道,“奴婢除了音杀之术,便不会其他!”

这是真实的,她在密楼中,从来不与任何人接触,每天除了一把琴陪伴着自己,就没有别的了。

秦玉儿挑眉,看着她道,“有用就活,没用就死!”

阿宝道,“那如果奴婢办不成呢?贵人可会杀了我?”

“当然!”秦玉儿丝毫不带犹豫。

“那贵人可知我身后之人是谁?”阿宝冷笑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阴狠。

“你的身后之人?”秦玉儿皱眉,“不是大皇兄吗?除了她,还会有人帮我吗?”

“呵呵!”阿宝站起身,看着秦玉儿道,“除了西昌的大皇子,难道就没有人希望萧瑾睿快点死吗?”

“谁?”秦玉儿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阿宝,“你说谁?谁还想要萧瑾睿的命?是南誉皇?因为她的女儿,死在了西昌,所以他想要报仇?”

阿宝嗤笑地看向秦玉儿,“没有想到,秦贵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想象力,秦贵人可以出书了!”

“蕊荷!”承晖宫,姜瑜半夜起床回来,有些睡不着,便想要叫人和自己说说话,可是叫了一声也没有人答应。

这是怎么回事?平时小玉儿和蕊荷都睡在耳房,而且也不会睡得太死啊!

“小玉儿!”她又叫了一声,可是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她感觉到不太对劲,当即下床,准备去耳房看一看。

可是刚出门,就看到了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在向耳房里吹着东西,应该是迷烟之类的东西,她没有出声,缓慢的向她走去。

那个小丫鬟没有功夫,而且警惕性很弱,脸色也不是很好,就在她将管子里的迷烟都吹进了耳房,正准备抽管子进行下一步时,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口鼻被捂,而且还很紧,挣扎不开,也因为惊吓的原因,很快便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杀手阿宝 姜瑜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没有特别压低声音,惊动了院外的侍卫,进来看到姜瑜,忙道,“娘娘,可有什么事发生?”

姜瑜借住夜色,将那个小丫鬟藏在背后,“没事!刚刚本宫不过是踢到了石子,发出了声音,这里没有事,下去吧!”

“是!”侍卫没有问什么,即刻转身出去。

姜瑜将那个丫鬟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想着去看看小玉儿和蕊荷,但是又怕这个丫鬟及时醒来,到时候跑了,就有点麻烦了。

想了想道,“来人!”

这一声喊得有些大声,毕竟现在是夜半,就算叫人,也只得大声。

用了很久,门外才有人道,“娘娘!”

“紫菱呢?”姜瑜问道,如果紫菱今日在的话,应该是不会出这样的事情的。

守在门外的侍卫很明显就是专门负责承晖宫的安全的,故而也是知道紫菱的身份,听到姜瑜问话,当即回道,“回娘娘!卑职不知!是否要卑职去查?”

“不用了!”姜瑜有些奇怪紫菱的去向,平时紫菱一定会保护在承晖宫附近的,即使没有什么危险之事,今日怎么会突然不在?

想到了什么,姜瑜道,“你下去吧!”

待侍卫走后,地上的小丫鬟也悠悠的醒了过来,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便看到自己此时正躺在地上,神思回笼,想起自己被派来的任务,当即站起身,便对上了坐在一旁的姜瑜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慌忙又跪下,“娘……娘娘!”

她的声音中有些颤抖,脸埋得低低的,像是生怕姜瑜看到一样。

“怎么?现在这是害羞了?要知道,你刚刚昏迷,本宫可是想看哪里都看了,你现在还想藏?”姜瑜有些调皮道。

阿宝对于姜瑜这样诡异的话,有些接受无能,讷讷的不敢出声,简直想要将自己藏到地下。

“你是谁的人?说吧!”姜瑜看着她,悠悠道。

原本看着阿宝是个没有骨气的人,但是现在听到姜瑜的话,反而是没有了紧张、害怕,坚定道,“娘娘,奴婢就是个贱人,奴婢没有主子,今日来这里,原本是想要偷东西的,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娘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姜瑜没有料到,竟然又是一个不愿意背叛主子的人,这让她想起了蕊荷,不过这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事情,蕊荷是被逼无奈,可是看面前的这个丫鬟,完全不是被逼的。

神情不似作伪,现在她表现出来的样子,真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没有人指使,她只是想要偷点东西。

既然能将自己的人,紫菱都调走,而且承晖宫也不是什么小宫殿,她进来,一定不是她自己的功劳,应该是有人帮着她。

那么……

“这样,你不说也可以,你想死,也可以,但是,你既然被人利用了,就说明你有被人利用的价值,如果本宫杀了你,你说,那个利用你的人,会不会因为没有达成目的,而有下一步动作呢?只要本宫多加注意,就能发现?”

姜瑜说这些,也只不过是看看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

而跪在地上的阿宝也确实没有任何变化,虽然这个威胁真正的实施起来,也达不到几分有效的结果,但是,从她的表情当中也可以看出来,那个利用她的人,真的是个傻瓜!连没有真心投靠的人都敢用。

这宫里除了那位秦贵人,还有哪个傻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如果本宫没有猜错!应该是有人帮你吧!”姜瑜淡声道,丝毫都没有任何的着急痕迹。

阿宝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疑惑却出卖了她,姜瑜笑了,“来人!”

“娘娘!”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这下阿宝倒是有些紧张了,看向姜瑜,“你要干什么?”

姜瑜笑眯眯地道,“你既然不肯说,本宫只有自己查了!”

接着扬声对外面的人说道,“你去找秦贵人,告诉她,这里有她宫里的人,让她来认领!哦,对了,如果飞瑶宫的人说秦贵人歇息了,你就告诉他们,说本宫已经将白蕊梅找到了!”

“是!”外面的人匆匆走了出去。

阿宝听到这里,更加的震惊,她怎么会知道白蕊梅?

当即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姜瑜,“你可知我是谁?”

姜瑜摇了摇头道,“本宫不知,所以才要问你啊!”

阿宝冷笑一声,虽然自己的身份,竟然被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轻易得察觉有问题,略显尴尬,但是她作为南誉风铃之一,也并不是被随便一点手段就能吓到的人。

“我的身份,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了,否则,你恐怕会被吓死!”阿宝道。

“呵呵!”姜瑜倒是觉得这个家伙有些滑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就这样轻松的被我抓住,而且看你的样子,也没有武功,那你说,你想要怎么吓死我啊?”

听她这样说,阿宝气的脸色通红,她就是风铃八人之中,唯一一个只有琴音杀人这一项技术的人,平时也是很受大家欺负的,所以才会被他们挤兑来西昌,办这次的事情,他们都认为这次的任务很好完成,不屑来,所以才让自己来的。

可是……可是自己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

姜瑜说完话,竟然见到面前之人的眼眶红了,甚至还有水雾,这……这是要哭了?

这是刺客?杀手?这到底是什么鬼?

姜瑜保证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刺客被她要刺杀的人说了两句,也并没有骂,更没有打,竟然红了眼眶!

这真是稀奇啊!

“好了好了!我不问你的身份了好吧!再问,还以为我在欺负小孩呢!”姜瑜及时道。

“你多大了?”看着比她要小一些。

“我今年十五!”阿宝实诚道。

对于她的有问必答,姜瑜感到一阵的无语,这是哪里来的杀手?如果一个组织,都是这样的人,恐怕面临的不仅是关门大吉,而且还是人钱两空吧!

唉!自己竟然为他们的组织感到一份担忧!也是可笑!

“你要来杀本宫?”姜瑜问道。

阿宝有些踟躇,这种事情,毕竟是事关机密,她也是分情况才会据实以告的,她也不傻。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阿宝看着姜瑜,“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会报仇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被连累的早早见阎王 姜瑜站起身,挑了挑眉道,“现在都这时间了,再有两个时辰也就要亮了!你不说可以,反正你落到本宫手里了,你觉得就凭你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能从本宫的手里逃走?本宫有的是时间,只是看你有没有时间了。”

“好了,既然你现在不说,那本宫要去休息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放心,你跑不了,外面有人看着你!”

“你……”阿宝惊慌,这可怎么办?

自己出来竟然没有拿自己的一血琴,本来以为不就是个深宫妇人吗?自己随便用点迷药就可以将她们都搞定,可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家伙竟然这样警觉,发现了自己。

自己现在怎么办?她说的没错,她等得起,而自己,却等不起!

毕竟,自己的目的又不只是杀姜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杀姜瑜只是取得某人信任的前提,如果没有某人的帮助,自己恐怕很难接近那个人,那么,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不过是危险要大一些。

殿下迟迟不对那个人动手,那就一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只是殿下愿意就这样下去,守着自己的感情,可是她作为下属,却看不下去!

所以她才借着这次机会来了!

自己是谁?自己是风铃之一,怎么会怕这样的危险?

就在她鬼鬼祟祟的跑到了门口,想要借机跑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有侍卫的禀报,“启禀娘娘,秦贵人来了!”

其实秦玉儿已经睡下了,今日能够遇到薛宝,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她不知道,那个人竟然愿意帮自己,那么既然有了这个人,自己又为什么不利用好呢?

原本准备好好的睡一觉,等着醒来就可以听到自己最恨的那个人暴毙身亡的消息了,那是多么的大快人心啊!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在睡觉中被叫醒了,而且姜瑜还说找到了白蕊梅,自己还特意跑去藏白蕊梅的地方看了看,确定她是在骗自己,才终于又放了心,不过她用薛宝来威胁自己,其实也是很有用的。

即使是她不说她知道了白蕊梅的下落,自己也会来的。

毕竟薛宝的性格和身手,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是听说过的。像她那样的人,绝对是靠不住的。

没有了琴,她就像一个废物,怪不得只排第八,最后一位。

等了好一阵子,屋里才传出姜瑜的声音,“让秦贵人进来吧!”

秦玉儿此时身上什么都没带,手里空空如也,只是身上用一个黑色的披风披着。

外面的侍卫也不敢上身检查,故而只能粗略的看一眼,不要带什么比较诡异的东西即可,毕竟这是半夜,她披了披风,也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就这样走进去,阿宝第一时间看向她,当看到她手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带,有些失望。

姜瑜这个时候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向秦玉儿,第一时间就被她的披风给吸引了。

“外面一定很冷吧!看把秦贵人都冻成什么样子了!快来里面暖一暖!”姜瑜想要将她引到一旁,与虎视眈眈的阿宝隔开。

就在这时,紫菱从外面回来了,而且秦玉儿同时给阿宝使了个眼色,就在她的披风刚落下时,身后便露出了一把琴,而那琴也是比较奇怪,竟然是八弦!

很少见的一种。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阿宝眼里,便如获至宝一样。

当即便冲了上去,而刚回来的紫菱,也是同时飞了出去,都想要将那把琴夺到手里。

姜瑜对于秦玉儿和阿宝的眼神,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灵活性还是不差的,并且秦玉儿正打算起身,配合阿宝的动作,将背后的琴让阿宝能够快速的取到。

这样一来,也就是她最容易攻击的时候,况且她不会武功,而且还是常年在宫里这种富贵场所教养出来的,和姜瑜还是在体力上比不了的。

姜瑜瞬时间,抓住这点机会,便将秦玉儿用力往紫菱的方向一推,而她就顺势向奔来的阿宝撞去。

这样一来,紫菱就可以成功拿到琴,而不会武功的阿宝却是能被自己缠一会儿。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别看阿宝只会弹琴,人家毕竟也是在杀人组织里培训出来的风铃一员,机敏程度还是比姜瑜这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强得多。

当她看到姜瑜的动作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目的。

当即转变方向,姜瑜没有拦住她,反而让她从另一侧挡住了紫菱和秦玉儿的接触,因为惯性,紫菱原本想要去抓秦玉儿背上的琴的手,就抓在了阿宝的背上。

阿宝吃痛,却也并没有受伤,毕竟秦玉儿的身份还摆在那里,紫菱也不会下重手,只是让她向前扑了一下,与秦玉儿撞了个满怀,秦玉儿当即转身,速度之快,背上的琴也就被阿宝拿到了。

虽然发生了很多,但也只是一瞬的时间,待紫菱反应过来,想要去抢阿宝手里的琴时,阿宝已经将手搭在琴弦,快速的一抹,瞬间发散出来的琴音,就像是硬要往脑子里钻的虫子一般,让人有痛不欲生的感觉。

顿时,在场的四个人,除了抱着一血琴的阿宝,都倒在了地上,就连紫菱都是,更不要提姜瑜和秦玉儿了!

不过也只是一声,待疼痛过去后,她们从地上踉跄着站了起来,已经看不到阿宝的影子了。

这时,或许是因为琴声的缘故,被迷晕了的小玉儿和蕊荷两人,也都纷纷的跑来,一进门就道,“娘娘,您没事……吧”

可是最后的吧字,很是小声,因为她们已经看到了在场的,竟然还有秦玉儿。

秦玉儿脸色有些苍白,那道琴声,对于紫菱这种习武之人,算是影响最小的,她只是觉得头晕了一下,马上便没有了感觉,而姜瑜也是头稍微的疼痛了些许,不过时间很短,但是因为秦玉儿常年的不锻炼,此时的她,就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一般。

脸色苍白的可以,又瞪了刚进来的小玉儿和蕊荷一眼,冷笑了一声,对姜瑜道,

“姜瑜,这件事我们没完,你竟然私藏杀手在宫里!等天亮送太后离开,你觉得,你还有好日子过吗?不管皇上多么喜欢你,可是,你收买杀手,准备在宫里作乱的证据,却是坐实了!你就等着被杀头吧!哼!”

秦玉儿说完便离开了,离开时还冷笑着看向小玉儿和蕊荷,“你们两个,跟着她好吗?不要被连累的早早见了阎王!”

章节目录 第70章 野心 “娘娘,您没事吧!”小玉儿急忙上前,扶着姜瑜打量了个遍。

姜瑜道,“我没事!刚刚那阵琴音,没有把你们伤到吧!”

小玉儿和蕊荷当即摆手,示意她们没事,“娘娘放心,我们离得比较远,只是被惊醒了!若是那个人再弹一会儿,恐怕真的要出事!对了,娘娘,要不奴婢现在就去传太医,给娘娘看看!”

“不……”姜瑜原本是不打算传太医的,毕竟这种事情,也说不明白,但是又想到小玉儿和蕊荷,尤其是蕊荷,万一真的怎么样了,那就不好了,还是让太医来看看才放心,“等天亮送走太后以后再去请太医,现在也没有时间了,快帮本宫洗漱吧!”

“唉!”小玉儿和蕊荷当即扶着姜瑜走到梳妆台前,为她忙活了起来。

紫菱原本是想要和姜瑜说话的,但是看这样子,现在也来不及,便准备出去守着,万一再出了什么事。

可是还没有等她离开,就听到了姜瑜的话,“紫菱,你说一下吧!发生什么了?”

紫菱转身,对着姜瑜施了一礼才道,“回娘娘,奴婢原本在外面守着,可是忽然来了一个小丫鬟,说是慧嫔让自己去一趟,奴婢本来不打算去的,毕竟奴婢不是慧嫔的奴婢,是奉皇命在这里专门保护娘娘的,根本无人能够使唤!”

听她说到这里,但是后面她又去了,想必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慧嫔威胁你了?”姜瑜道。

“那倒没有!”紫菱道,“是她说皇上也在那里,是皇上传的口谕,本来奴婢是不想听的,但是想着慧嫔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旨意,未免真的耽误的皇上的事情,便将信将疑的去了,可是……”

“可是去了才知道,慧嫔在她的院子里,布置了很多侍卫,缠着你不让走,是不是?”姜瑜道。

紫菱有些羞愧的低头,“是的!而且根本就没有看到皇上!”

“什么?”在姜瑜身后为她梳头的小玉儿惊讶道,“慧嫔竟然敢假传皇上的圣旨?”

“你小点声!”姜瑜翻了个白眼。

小玉儿吐了吐舌头,便不说话了。

“现在慧嫔住的是刚刚修好的梧桐殿,里面都有谁的人,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即使摸清了,慧嫔也是只能听命行事,她做不了主!”

姜瑜说到这里,懒懒的笑了笑,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和这件事怼得这么准。

而秦玉儿正好是今天让这个阿宝前来,看来,应该是和南誉有着联系,毕竟风铃组织,也只有在南誉。

而这次出现在梧桐殿的侍卫,应该也是他们安排的。

好个秦玉儿,好个太后,真是一环扣一环,准确无误啊!

只是这个阿宝!也是太惨了!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透出了微白,阳光也快要升起来了。

姜瑜梳洗装扮好,穿上了一套昨天萧瑾睿送来的琵琶锦百蝶穿花云缎打底,外罩捻金银丝线滑丝锦被披风,下身着一条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上身水红色,下身白缎雨丝,在这寒冷的冬季,添上了一抹亮色。

待她们三人来到承乾宫大殿外,便看到了已经跪了整整齐齐两排宫人,东面是宫女,西面是内侍,剩下站着的便是侍卫。

宫女是清一色的淡粉,而内侍是清一色的浅蓝,显得很是心旷神怡。

而在中间跪着的就应该是嫔妃了。

此时已经跪了两个嫔妃,位置都比较靠后,一个是江宝林,一个是容宝林。穿着的都是淡黄色的侧七品宝林宫装。

而秦玉儿、曹美人和慧嫔都没有出现。

姜瑜轻轻地走到两人面前,“两位妹妹来的真早啊!”

确实是早了一点,毕竟现在跪着的只有下人,别说太后了,连一个朝廷官员都没有。

听到她的声音,两人齐齐起身,又是趴下,行礼道,“见过燕妃!”

姜瑜笑了笑道,“你们来的真早啊!本宫好像是最后一个来的!”说着便扶着小玉儿的手,准备转身。

还没有转身,便看到了远处走来了十几个朝上的三品官员,送太后出宫,自然是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可来观看。

承乾宫大殿之内,此时周公公从里面出来,给姜瑜行礼后便道,“请各位大人进殿!”

接着看向姜瑜,“娘娘怎么来的这么早,您的身份,只需准时到即可,无需提前来!”

姜瑜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位宝林,“那她们呢?”

周公公当即道,“娘娘,两位宝林也是可以准时来的,只不过往年两位宝林准时来的时候,都被太后借机嘲讽,故而……”

姜瑜点了点头,也不必周公公再说下去了,摆了摆手,这太后除了对秦玉儿还可以,对于其他人,又哪有个好脸色?而这两位,又是地位低下,没有一点主见,性子胆小的人,自然是对于太后的心意,更加的不敢有半分的违背和错漏了!

两人在大臣身后也进了承乐宫。

此时正好太后也从后面走了进来,今日的太后身着金黄色的凤袍,上面的珍珠也全都是由黄金打造,头戴九凤头冠,整个人显得庄重典雅,和平时的泼辣也大不相同,反而是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眼中没有半分的杀意。

昨日发生的事,她自然是清楚的,小曹公公很快就回来了,说他到的晚了一步,被皇上先找到了燕妃,所以便也没有出现。

而这样的太后,让姜瑜都觉得是换了一个人。

没有想到这么一次出宫,竟然能够装成这样。

此时跟在姜瑜身后的蕊荷,知道姜瑜刚进宫,不太明白,见到她脸上的神色,便低声道,“娘娘,每年太后在年前出宫,在外面过年节,花灯节回来,去敬国寺祈福,祈求我西昌国富民强,百姓安乐!”

姜瑜对于太后出宫,基本上也能猜到为什么,但是这背后在做什么,可就真是各有心肠了。

再看她此时眼中的慈爱之意,就像是她本来就是一个多么关心国家、百姓的老奶奶一样。

就连她的眼神掠过自己的时候,都没有让自己感受到丝毫的杀意,和平时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丝毫不一样,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自己真怀疑这是个假的。

真是好本事,将自己的野心藏得这么深!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大臣纷纷叩拜,山呼千岁!那声音,犹如是大海咆哮般的震撼。

姜瑜在府里时,只听过打仗时,有的官兵就会用音阵来绞杀敌人,还有阿宝的琴音,现在再听这声音,真的感觉声音是博大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为西昌祈福 太后自然是和蔼可亲地撑开双臂,对着大殿外根本就看不到的阳光,做出了深深的拥抱之姿,用一种自以为是佛度众生的祈祷口吻,虔诚道,

“众爱卿免礼!众爱卿都知,明日便是我西昌江山一年一度的祈福之日,哀家今日便要去敬国寺,为我西昌祈福,愿我西昌兴隆,百姓衣食无忧,国力一日更盛一日,永不被外敌侵扰!”

众臣又是下跪,一通千岁!

嘴里都说着吉祥话,可是心中有几个是真正为这个国家考虑的,又有几人知道?

况且,太后的心思,已经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只是不说出来,看来……

姜瑜四周看了看,低声问道,“皇上呢?”

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不来?

蕊荷忙接口道,“回娘娘,皇上往年也是来的,今天不知是……”

“皇上驾到!”就在蕊荷说到这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传报声。

众臣纷纷向两边分开,看向外面,果见一身紫金色龙腾飞跃的龙袍穿在萧瑾睿的身上,慢慢的走了进来。

众人又是一阵叩拜,这次连姜瑜也不能光站着行礼了,当即也跟着跪了下去。

因为她本来就在大殿的门口处,与众臣子隔得老远,所以萧瑾睿一进来,就发现了她,却也并没有怎么样,如同是没有看见般,走上前,先给太后行了礼才道,“众卿平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又是高呼之后才站起来。

萧瑾睿也走上台,看着太后,“太后今日就要去敬国寺为朕,为朝廷,为百姓,为整个国家祈福,祈求恩典,让我西昌可以绵延长久!朕待整个西昌的百姓,臣子和国家社稷,向太后致谢!”

萧瑾睿说着,甚至跪了下去,俯身一拜,之后站起。

这样又是引起大臣们的一阵跪拜。

姜瑜原本以为他要感谢,最多也只是弯腰一拜,没有想到他竟然将事情做的这样绝,而且这里三品以上的众臣起码五六十人,如果太后这么一出去,就挑起了什么战乱,那大家肯定不会说皇上的错,毕竟今天该表现的,也都表现了。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不巧,她这样想着,眼神也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某人的身上,结果正和某人来了个四目相对,这倒让姜瑜有些尴尬,只见到某人的眼里,竟是一种顽皮的笑意,她一怔。

经过了跪拜祝贺大典,这下就应该是送这次出行的贺礼了,自然,贺礼就是小诗了。

陆陆续续的,原本还没有来的几个嫔妾,此时也赶了过来,上殿行了礼后,便退下了。

而江宝林和容宝林,或许是因为身份的不够,就只能在外面跪着了。

慧嫔和曹美人就和姜瑜站在了一起。

最后进来的,是秦玉儿,行了礼后,直接走到上面,与太后并排站着,极其的无礼。

众臣看了,也只能是微微的叹气,不敢表露什么,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

这次虽然秦将军没有来,但是他们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去对秦贵人有什么意见,那不是找死吗?

太后看到下面众臣的脸色,自然也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她虽然是特别宠爱秦玉儿,但是今日必不能因为什么原因,而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不好的想法,这也是为之后铺路。

故而她看向秦玉儿,“玉儿,去下面!”

秦玉儿不想去,凭什么让她与那些她看不惯,并且不屑的人站在一起啊!

可是现在看到太后眼里不容拒绝的眼神,她还是有几分害怕的,毕竟爹爹常年不回京城,自己在宫里,什么都要听姑母的,如果姑母她不喜欢自己了,那自己岂不是……

所以最后她只能满含委屈的走到了台下,与姜瑜她们站在了一起。

看到她走过来,曹美人本就是不理红尘的人,自然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看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的冥想去了。

而慧嫔则是有些别扭的微微给她施了施礼,露出一个不是太愿意的笑容。

姜瑜看到这样的慧嫔,又想到了萧瑾睿和她说的,看来,这慧嫔确实是被太后和秦玉儿压着了。

秦玉儿走过来,两人都行了礼,而只有姜瑜没有对自己行礼,她想要上前羞辱,但是想到刚刚太后的眼神,也就不敢再弄出什么了,只想着待会儿的小诗,一定让姜瑜在众人面前出丑!

哼!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贱人,竟然还想要作诗,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好吧!

哼!一会儿让大家看看这贱人的丑样,看你还嘚瑟!

“这次太后出宫祈福,依旧是按照往年的定例,大家送上祝福,刚刚众卿都已经拜了,那么现在就由众嫔妃为太后送上祝贺小诗!进来吧!”

这是萧瑾睿的声音,说着的时候是面对着众臣的,但是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却是看向了一旁的姜瑜。

想着她不用自己的帮忙,而要自己作诗,这倒是很有吸引力啊!

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

自己还不知,原来她还会作诗,毕竟是出生在县令之家,也算书香门第了!

可是当年的她……

算了,就看看她要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吧!

皇上说罢,众位大臣又纷纷地退到了两边,让出了中间的一大片位置。

因为姜瑜的位置最大,故而她第一个出列,依次是慧嫔、秦玉儿、曹美人,还有从外面始终低着头,一步一步挪进来的江宝林和容宝林。

齐齐跪在了中央,“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萧瑾睿道,“今日是太后即将到敬国寺为我西昌祈福的日子,不知你们可有准备好为太后祝贺的小诗?”

“回皇上,妾身们已经为太后准备好!恭祝太后一切顺遂,吉祥如意!”五人齐声道。

“嗯!”萧瑾睿点了点头,又回头看向了最在一旁的太后,“太后觉得如何?”

“大家能来为哀家祝贺,哀家很是高兴,但是时间不宜太长,否则误了出宫吉时,还是快点吧!”太后懒懒道。

皇上点了点头,看向下面道,“既然太后都这样说了,那么你们就也准备好,按照平时的规矩,江宝林、容宝林先开始!将你们为太后的贺词说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72章 风清雨朔晶莹雪,天高地阔玉龙贤 容宝林和江宝林在众人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的上前,施了一礼,因为这里还有好多大臣,她们都是嫔妃,故而不用跪拜大礼。

即使是这样,两人还是身子在僵直着,精神紧张。

两人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捧出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的,是她们各自对太后这一出行的祝贺之词。

“念!”萧瑾睿也没有功夫在这里看她们表演,当即道。

两人再也不敢哆嗦,江宝林上前一步,念道,“西昌吉祥如意,百姓安居乐业!”

她不会作诗,只能这样恭贺两句,反正都是好意思,太后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吧!

可是此时她也是心慌的可以,脸色惨白,额头上甚至都有紧张出来的汗水,极为的可怜。

听到她的这两句,众官员是想笑,但是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他们怎么样都要忍着,还有不少官员用袖子掩口,就是怕自己笑出声来,在这样庄重的时候破坏了规矩,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可能会让自己屁股开花,甚至人头落地。

太后听了也是皱眉,眼中明显的嫌恶之意便露了出来。

萧瑾睿倒是面色不变,让身旁的周公公把她手里的纸接了过来,让江宝林退下,“容宝林,该你了!”

这种接东西的活,原本应该是小曹公公的,只是皇上让谁,他还能阻止?

容宝林似乎是早有准备,并没有像江宝林那样担心和紧张,轻轻地展开纸条,“妾身愿我西昌,风调雨顺年年有,国泰民安月月兴!”

这下众人也算是终于笑出了刚刚的笑料,太后评价道,“容宝林的这两句不错,但是却也是工笔欠佳,容宝林还需要多学习!”

“是,多谢太后!”容宝林说完,将纸条交给了周公公,便退了下去。

接下来就应该是秦贵人、曹美人、慧嫔了。

每人作了一首小诗,都是一样的普通,并无多少的华丽,只有曹美人的比较突出一些,“佛誉九洲同今好,余愿四海拜龛前!”

终于轮到姜瑜上场了。

今年她是一个比较受到关注的人,毕竟她是刚刚进宫,差不多已经三个月了。

宫里的人好奇,宫外的人更是好奇,故而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新进宫的燕妃,有什么本事,竟然一进宫,就被皇上封妃,虽然不是四妃之一,但是看这受宠的程度,这还早吗?

姜瑜上前,给太后和皇上行了礼,便取出了自己的纸条,也是一张红色的纸条,叠得方方正正,姜瑜的手极其的嫩白,与那鲜红的纸条放在一起,极其的耀目。

看到这一幕的人,尤其是众大臣,对这位燕妃,更是有了一种祸乱后宫、魅惑君主的心理,故而对于姜瑜,也是冲着一份敌意而去的。都想要在她读出那平平的诗句时,给她一顿大大的嘲笑,乃至让皇上废了她的妃位。

站在台上的萧瑾睿,自然是将这一幕看的极为的清晰,再看向那些臣子的眼神,都是那种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样子,顿时心生不悦。

可是这里还有太后,他不能如何,只是希望姜瑜能够在这场仗中赢。

不求她能写得多好,只求挑不出错来。

姜瑜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想法,还有她虽然没看,但是却也能感觉到旁边那几位读了自己的小诗的人,都在巴巴地看着自己,尤其是秦玉儿那火辣辣,恨不得要把自己撕碎的眼神,让自己感觉不到都难。

“风清雨朔晶莹雪,天高地阔玉龙贤!”

姜瑜还没有作过这种对于太后要出行的送行诗词,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写,这两句确实是她瞎掰的,但是只要在此时此刻说的漂亮,寓意的好一点,不让大家挑出什么大错就可以了。

而重要的还在……

大家听到这两句,反而是有些冥想那个意境,甚至是有的官员都闭起了眼睛,仿佛自己写的有多么的传神。

萧瑾睿笑了笑,这两句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意义,但是言辞却很美,和曹美人的诗可作一比。

萧瑾睿满意,挑眉,他不知道这是她的真实水平,还是故意压了,却也是很高兴今天她没有在这样的场景中,作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诗词,若是有丝毫对太后的不满,恐怕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自己也没有办法保住她。

太后明显是有些讶异,和那些等着她出丑的嫔妾们一样,尤其是秦玉儿,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作出来,而且还不是太差的,这让她有丝丝的不甘,想要上前说她是抄袭的,但是她的举动被太后看到了,摇了摇头,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日后有机会收拾她。

“没有想到燕妃的才情,也是能够拿得出手的,哀家似乎是小看了!来人,赏!”太后在这种场合,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怨恨显露出来。

就这样,又经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众臣都告退了,嫔妃们也才都回到了后宫。

姜瑜一回到自己的承晖宫,就累得腰酸背痛。

之前在府里的时候,自然不会,可是自从来到宫里,坐着的时候就要比站着的时候长的多,今日站这一上午,倒是让她累的腰酸背痛。

“小玉儿,你快给我捶捶背,好酸!”姜瑜回到宫里,当即趴到了床上,做出了八爪鱼的姿态,随意的放松了自己。

小玉儿听到姜瑜自称我,也有点心疼地走过来,半跪在床上,给她捶着背,边捶边道,“娘娘,今日奴婢还怕太后给你脸色,没有想到……”

“你以为她傻啊!”姜瑜冷哼了一声,“这样的时候,她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这点将自己的心绪隐藏的极其完美的能力,我是从没有怀疑的。”

小玉儿似乎不高兴,“娘娘,今日在承乾宫,奴婢注意到那些外臣的脸色了,他们对娘娘,好像都很是不满的样子!真是让奴婢生气!”

姜瑜笑着翻过身看向她,握住她的手,“不用管他们,他们的心思,不就是为了找我麻烦吗?觉得我是个祸国妖妃!想要把我从妃位拉下去,哼!我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的!”

“对了,娘娘,今日你的诗写得好好啊!可是……”小玉儿有些为难,低头道。

“可是什么?”姜瑜问道。

“可是娘娘写的太好了,奴婢总觉得不甘心,那个太后她……”小玉儿又是口没遮拦了。

“嘘!这种话不要说了!”姜瑜瞬间皱眉,“你以为本宫只有那一手吗?”

“娘娘还有下一步?”小玉儿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73章 禅房会面 “还有下一步?什么下一步啊?不如说给朕听听!”就在这时,传来了萧瑾睿的声音,小玉儿当即从床上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匆匆施礼就要退下。

当看到门口被禁止了通报的蕊荷,也是一脸的纠结,都是悻悻然。

“我原本想要去通报的,可是……”蕊荷觉得很是愧疚。

“没关系!我们也没说什么,再说了,那是皇上,皇上不让通报,你非要通报,不是找死吗?”小玉儿搭着她的肩膀,“好了,娘娘一定饿坏了,我们去厨房去给她做好吃的!”

屋子里。

萧瑾睿脸色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坐在了床上,看着姜瑜那有些别扭的脸庞上,伸手戳了戳,还挺软,最后竟然躺在了床上,看向了姜瑜。

姜瑜有些尴尬道,“皇上,你……”

她想要坐起来,好尴尬啊!

“躺着!”某人发话,她也只能乖乖不动。

“和朕说说,你还有什么下一步?”

萧瑾睿对这个倒是有些好奇,今天她能用那样的诗词来表达对这次太后出行祈福的愿景,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出什么,就连他这个知道内情的,几乎都要被她真挚的语言感动了。

但是她既然答应了自己,要和自己合作,那么这一步应该就是为了安抚人心的吧!

接下来太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家下意识里的凶手,大部分是没有她的,这一招真妙!

“你想知道?”姜瑜侧着头看向他,那笑容在萧瑾睿的眼里,就如灿烂的烟火般迷人。

萧瑾睿的眼神有些迷离,很快便平躺好,不去看她,他觉得如果再看下去,恐怕自己就会疯的。

“是!朕想知道你后面的行动,也想要知道一下,你的那两句‘风清雨朔晶莹雪,天高地阔玉龙贤’,到底是什么意思?”萧瑾睿似乎是十分感兴趣,“你竟然这么有才啊!朕还娶了大才女!”

“什么大才女!”姜瑜有些脸红,“不要乱说,我……我原本是想要骂她的!”

“哦?”萧瑾睿有了兴趣,转身面向姜瑜,睁着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看向姜瑜,“说说,你准备怎么骂她?怎么最后有嘴下留情了?”

“也没有,你等着瞧吧!”姜瑜笑得有些神秘。

萧瑾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看着她有些懵懂的双眼,想笑。

“你干什么?快下去!”反应过来的某女顿时不依不饶,手脚并用的要将某人踹下去。

萧瑾睿握住她的一只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说你只有找到了自己的记忆,才让朕碰你,朕也尊重你的意愿,从明天开始,就让尤太医为你诊治!等治好了……”

姜瑜猛地抽出手,“滚下去,治好了怎么样?治好了,你也休想!”说完就将本来就打算起身的萧瑾睿给弄了下去,自己面朝里躺着,不再理会某人。

萧瑾睿叹了口气,平躺在床上。

如果她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么,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至于那个轩辕璃,是最好不要再见了,毕竟,那是伤害她的人,恐怕,见到后,她会更加的难过,也不敢保证她对当年的那段岁月,有几分的留恋,如果她不愿意呆在这吃人的宫里,反而是想要和他去南誉,那么自己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他们还是最好不要见面。

敬国寺。

虽然是夜晚,但是因为敬国寺是皇宫专属,现在又有太后前来祈福,灯火辉煌,完全不像是一个平静的没有什么红尘烟火的寺庙。

此时敬国寺后院的一间禅房中,太后一脸怒容的坐在那里,甚至连小僧弥送来的晚饭都没有动,待小僧弥走出去后,便将那饭菜全都扫到了地上。

原因不是其他的,还是和姜瑜有关。

原来在他们来到这里后,拜完佛,参完禅,听大师讲完经后,便回到了禅房,准备休息。

太后也让小曹公公将那些嫔妃写的小诗都拿了出来,因为太后往往是要检查一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古怪,并且也看看字迹。

可是别人的都还好,当她拿到了那份姜瑜的小诗时,就感到有几分不太对劲,不是别的,而是手感,那手感……

别人的,都是一张纸,而她的,很厚实,倒像是这张纸下面还垫着一张纸,只不过两张纸是用胶粘了起来,故而并没有被多么的注意。

但是现在太后却是感觉到了,毕竟是从一张张的纸上划过的手,自然能摸出这张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她眉头皱了皱,先将上面的诗句,也就是今天姜瑜当着众人面念了的诗句重复地看了一遍,冷笑了声,“天高地阔玉龙贤!呵呵!她这是说现在朝中连个贤臣都没有,故而想要通过这次哀家祈福,让朝廷出几个贤才啊!”

她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也不能说她错了。毕竟这让谁说,都是一句求贤若渴的句子,如果自己非拿这一句说她怎么样,恐怕自己最后倒是落得个不是!

冷哼了一声,稍微用力,将下面的一张纸撕了下来,当看清楚上面的诗句后,被气的眼冒金星,火冒三丈,连头发都快气的炸了起来。

一旁的小曹公公一看太后这样的神情,有些紧张道,“太后,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

太后冷冷一哼,将手里的纸朝着小曹公公的脸上扔去,“哼!好个姜瑜,是哀家小看她了!原本以为她再怎么样,在这种大事上,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是!她确实在大殿上说得很好,连哀家都被她骗得团团转!呵呵!原来这坏心思,都藏在了这里!”

小曹公公有些分不清太后的意思,当即将地上的纸捡起来,看了看,他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跟着干爹这些年,也是多多少少认了一些字,不至于当个睁眼瞎,况且太后身边的人,怎么能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文盲呢?那也没有办法为太后办事不是?

所以他看懂了纸条上的字,所以他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狠辣。

“太后,她竟然这样说太后和公子,太后要奴才怎么办?”小曹公公的意思,很是明显。

太后看了他一眼,“琛儿什么时候来?”

小曹公公当即道,“回太后,公子他……应该很快就来!”

果然,就在他们的话音刚落,禅房的门便被敲响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休凭罪乱广陵裁 太后的神色果然大喜,慌忙示意小曹公公去开门。

小曹公公笑着去开门,“公子!”

萧瑾琛还带着面巾,穿着黑衣,在这黑夜中,显得很是神秘。

“太后!”他走进来,也并没有将面巾落下,锐利的双眸先是打探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安全之后,才走到太后面前,叫的依然是太后,并非母后。

太后也知道她不能去怪罪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说好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琛儿,你现在来,有没有被发现?”太后担心问道。

“没有!”萧瑾琛皱眉道,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没有太后不行,毕竟这样的计划,里应外合,才是最保险的。

而太后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虽然也明白萧瑾琛的心,但是关心自己的儿子,又不是一种罪过,故而对于现在萧瑾琛是否被人发现,有着很深的担心。

但是见他这样,便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将自己手里的那张纸条递给了萧瑾琛。

萧瑾琛不以为意的接了过来,当他看到上面的诗句,才猛然看向太后,脸色大变。

上面是用簪花小楷工工整整的写着四句话,也可以说是一首七律小诗:

江山飞雪望思台,

元凤初年剌业哀。

昭中宣兴今日念,

休凭罪乱广陵裁。

这……

“这是谁写的?谁写的?”萧瑾琛对于写这首诗的人,此时恨不得千刀万剐,“哼!好一句休凭罪乱广陵裁!呵!呵呵!他这是在咒我死啊!是谁?到底是谁?”

他看向太后,太后也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就看向了一旁的小曹公公,“谁?到底是谁?竟然敢诅咒本王?”

小曹公公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位主,毕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使没有见过,也是听说过的,他知道,如果他不说,或是说的不如他的意,那么死亡就是自己的下场。

“回公……回王爷!”平时他在太后身边,称呼萧瑾琛总是公子,毕竟在宫里,若是称呼他为王爷,恐怕会惹祸乱,这个时候,人家都自称本王了,如果他还公子长,公子短的说,那就是不要命了。

“回王爷,是……是燕妃为太后写的送行诗!”小曹公公颤颤巍巍道。

本来还气愤的准备在听到那个混账的名字时,就要冲去把他杀了的萧瑾琛,在听到燕妃两个字时,怔了一下,燕妃?这个称呼,自己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

他看向太后,“是萧瑾睿新封得那个妃子?”

太后坐在那里,喘着粗气道,“是她!”

萧瑾琛有些皱眉,怎么会是她?

太后见他的脸色不对,当即走到他身边道,“琛儿,她竟然敢这样说,我们一定不能再忍了,萧瑾睿那个家伙,霸占了皇位这么多年,现在还要一贱人来嘲讽我们,看我们的笑话,琛儿,你到底准备如何做?”

萧瑾琛在听到燕妃两个字后,神情就变得不是很好,好个燕妃!竟然能写出这样的诗句,骂他是那样的谋权篡位之辈!呵呵!

最后一句说的真好啊!

休凭罪乱广陵裁!

他不会的!既然想要和他玩,那么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最后的昭中宣兴是谁?

“这件事你不用再想了,本来和你没有关系的!你只需做好你的事情,到时候,我会找你的!”萧瑾琛说完,没有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太后被萧瑾琛最后的话弄的有些忐忑,她看向小曹公公,“小曹公公,你说,琛儿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曹公公自然不敢说是怎么回事?他若是说错一个字,恐怕下一刻,死的就是他了!

“太后,这有什么好猜的,既然公子让您等着,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对付那位的法子了!您等着就是了!或许公子还会给您一个惊喜!”小曹公公说着好听话。

太后便也笑了,不过还是对于姜瑜的那诗有些膈应的慌,“好了,你退下吧!哀家要休息了!”

“唉!”小曹公公恭恭敬敬的施了礼,退出去关好门,脸上的笑意也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瑜是吗?

“公公,您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就在这时,一个小和尚朝着小曹公公走来,恭敬道。

小曹公公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故意道,“刚才怎么回事?太后来这里是为皇室祈祷,秘密非常,你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进来?惊了太后,你担待的起?”

那小和尚忙跪到地上,“公公,公公,贫僧……”

他哪里知道来了什么人?这在宫里伺候的,果然是得罪不得!

“行了,你去吧!伺候好太后就行了!”小曹公公道。

“是!”那小和尚有些难过,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朝着太后所在的禅房而去。

皇宫里。

姜瑜睡醒,发现身边没有了某人的踪影,却有一个小盒子躺在自己枕边。

她有些奇怪,也没有先打开那盒子,而是叫道,“小玉儿!”

结果小玉儿没有来,反而来的是蕊荷,姜瑜皱了皱眉,“蕊荷,小玉儿呢?她怎么没来?”平时自己叫她,她马上就会出现,今天这是怎么了?

蕊荷眨了眨眼道,“回娘娘,玉儿姐还在睡,到现在都没有醒呢!奴婢不想扰了她的梦,所以奴婢就过来了!”

“还睡着?”现在已经是卯时末了,自己醒的迟了,而小玉儿平时是不会这样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嗯!”蕊荷苦恼的抓了抓头,皱着眉头道,“昨夜里,奴婢下床去外面那个,回来的时候,看到玉儿姐好像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呢!估计是听到奴婢的脚步声,她便马上停止了哭声,所以奴婢也没有问什么,怕她尴尬!”

“哭?”姜瑜更加担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也没有发生什么啊?她这是怎么了?“快帮本宫穿衣洗漱,本宫去看看她!”

“是!”半个时辰后,姜瑜终于忙完了,出门准备去看小玉儿。

正巧这时候小玉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很是平静,丝毫都没有哭过的迹象,也并没有什么睡不好的模样,这倒是让姜瑜有些怀疑蕊荷的说法,到底小玉儿有没有哭?会不会是说什么梦话,蕊荷没有听懂,就以为她是在哭?

“小玉儿,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姜瑜道。

章节目录 第75章 心跳的感觉 小玉儿似乎是对于姜瑜的这句话十分敏感,慌忙跪了下去,“娘娘,奴……奴婢估计是没有睡好,晚上做了噩梦,所以……所以才会起得晚了!娘娘放下,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姜瑜对于她这样的激动,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

让蕊荷扶起她后,便道,“今日我们便去看一下南誉的长公主吧!你的精神不太好,受得了牢房的湿气吗?”

小玉儿当即点头,“没事的,娘娘,我受得了,没事的!”

姜瑜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快去梳洗一下,本宫就在外面等你!”

小玉儿慌忙道,“奴婢怎敢让娘娘久等,不如娘娘先去,奴婢稍后就去找娘娘!”

姜瑜点头,“也好,蕊荷!走吧!”

两人走后,小玉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慌忙转回去洗漱了。

姜瑜在宫门口乘了马车,去往大理寺。

毕竟轩辕香虽然犯的是谋害自己这个西昌国皇妃,但是只要没有达成目的,而且她的目的,也不一定就是自己,况且她的身份,也是比较敏感,故而,关在大理寺,还是比较安全的。

马车里的姜瑜,思索了一路,却也没有思索出小玉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蕊荷!”蕊荷每天晚上都和她睡在一起,有可能从她这里探出什么。

“奴婢在!”蕊荷一路跟在马车旁边走着,听到姜瑜叫自己,马上走了过来。

“你这些天和小玉儿在一起住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了的?”是的,她总觉得,她这是不太正常了!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可是她们从小是在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心事不能说出来啊?

蕊荷仔细的皱眉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回娘娘,这些日子,奴婢并没有见玉儿姐她像今天这样,总是很好的啊!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似乎是有些不正常!娘娘,您说,玉儿姐她……会不会中邪了!”

“你再胡说,就不要怪本宫生气了!”姜瑜道。

“奴婢不敢了!只是也是觉得太奇怪了!”蕊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即认错,挠了挠头又道,“这两天玉儿姐白天是和正常的,只是晚上睡得有点早!娘娘你不觉得吗?”

姜瑜琢磨了一会儿,确实感觉到这几天晚上,都是蕊荷伺候的自己,小玉儿好像就睡得特别早,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就只能回宫后再问问她了。

“娘娘,到了!”马车停下,蕊荷当即上来搀扶。

姜瑜下了马车,看着大理寺门口象征着公正廉明的包公雕像,觉得很是滑稽,若是真的都如包公般,世上怎会有那么多冤假错案?

“这是燕妃娘娘!”蕊荷上去和守门的侍卫道。

两个侍卫见过礼之后,却并不让开。

“娘娘,这是大理寺,不是您随意能够进入的,要进入这里,需要皇上的圣旨!”一个侍卫道。

姜瑜点点头道,“不错,叫你们大理寺卿出来见本宫!本宫倒是要和他评评理,本宫前来,连一杯茶都没有喝上,就被赶了回去,这是谁家的道理?普通百姓家,谈不拢生意,也不差这一杯茶钱吧!”

两个侍卫还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大理寺卿董大人走了出来,“下官叩见娘娘!”

大理寺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的褶皱也是很多,看来这大理寺卿的工作,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你是董大人吧!本宫前来,欲见南誉长公主,既然是和皇上打了招呼的,也算是得到了旨意吧!为何就不能进呢?而且看这样子,是想要让本宫直接回宫,难道本宫来这里,连一口茶都喝不得?原来董大人这样正直无私啊!”姜瑜挑眉看向董大人。

董大人有些尴尬的回头瞪了两个门口的侍卫,作揖道,“娘娘勿怪,这两个人都是刚来的,娘娘,下官这就让他们去喂马!娘娘请进,娘娘请进!”

两个守卫看着由他们大理寺卿亲自请进去的燕妃娘娘,脸上的神色一点都不好看。

“娘娘,您先到正堂去用杯茶!”大理寺卿亲自陪同邀请,这位可是皇上看中的人,昨晚就下令,今天燕妃会来这里,他哪里敢怠慢?

姜瑜看了看他道,“不用,本宫直接去见南誉长公主即可,带路吧!”

“唉唉!好的!来人!保护娘娘!”董大人先是叫上了两个侍卫随行,之后才看向姜瑜,“娘娘,下官送您过去!”

“嗯!”

一刻钟时间,几人终于来到了大理寺天牢,天牢外面,重兵把守,果然是严密得很,在这里,除非真的变成一只昆虫,否则,就算是长了翅膀,应该也是没有办法逃出去的。

姜瑜跟着大理寺卿进了牢房,大理寺牢房并不是刑部牢房,这里关的一般都是和皇室有关的人,比如说什么王爷,郡王之类的,所以这里面虽然也是什么都没有,但总比刑部的天牢要干净许多,味道也不是太难闻。

被告知了轩辕香的所在后,姜瑜便道,“好了,董大人就不用陪本宫了,下去吧!”

董大人有些不放心,“要不,下官让下面的人来,以便娘娘随时吩咐?”

“不用,有蕊荷就可以了!你们都走吧!”姜瑜摆了摆手。

大理寺卿只好告退,将所有下人也都带走了。

姜瑜回头看了看蕊荷,“害怕吗?”

“不怕!有娘娘在!”蕊荷倒是很信赖姜瑜。

姜瑜笑了笑,没有说话,便向着关押轩辕香的牢房走去。

这里面没有什么特别残忍的刑具,所以牢房里并没有什么鲜血、火架之类的东西,只有墙边放着一盏不会灭的灯盏,因为这里的灯盏,每天都会有人来换。

当里面的轩辕香看到姜瑜来了的时候,露出一抹笑容,她此时就坐在一堆干草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才睁开眼睛的。

“燕妃娘娘!真是有幸,又见到你了!”轩辕香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和姜瑜有种莫名的联系一般,每当看到她,自己的心就会极跳几下。

上次无论是在酒楼,还是树林里,都有这种感觉,只是那两次不太明显,而这次,倒是有些特别,因为她感觉心头的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姜瑜,就像是看到了特别亲近的人,想要去拥抱,却又知道,她是自己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最迟今晚 好在那种陌生的感觉,片刻后便消失了。

姜瑜向着牢房走了几步,看清现在轩辕香的模样,也是一阵汗颜!

那天见轩辕香的时候,她穿着的,是南誉代表身份的公主礼服,戴着的是玛瑙珠翠,可是今日再一看,也只是一个稍微富裕一点的贵族妇人罢了!

即使是大理寺,但是天牢就是天牢,永远不会失去它的作用和对身心造成的伤害。

“南誉长公主,这次本宫来看你,你应该明白是为了什么吧!”姜瑜看着她道,“那么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本宫不喜欢弯弯绕绕!”

轩辕香倒是对于她的话,有几分兴趣,“哦?不喜欢?那么燕妃娘娘喜欢什么呢?本殿虽然现在身处牢狱,但是只要娘娘提出来,本殿想着,应该也是能满足娘娘的!”

姜瑜皱了皱眉,“长公主这是想要和本宫交换你离开这里的条件了?长公主恐怕想错了,本宫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让长公主来威胁的,更不是来作交易的,本宫来,只是为了你要杀本宫的原因。”

“既然本殿什么都得不到,又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要将答案告诉你?”轩辕香虽是已是中年,即将四十岁的样子,却丝毫都没有中年人该有的老态,面容依旧是如同二八少女般。

一般少女,是没有那种干练的,犹如是从大风大浪中回来,不怕风霜雨雪的坚韧模样,而轩辕香身上,有这种气质。

当年的南誉皇登基,恐怕也有她的一份功劳,所以成熟稳重在所难免。

“你真的不告诉本宫?那就让本宫来猜一猜!”姜瑜说着坐在了蕊荷搬过来的一把椅子上。

就在此时,外面进来了一个狱卒,来到姜瑜面前,低声道,“娘娘,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娘娘婢女的女子求见!”

“叫什么?”姜瑜还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自然是不会不问清对方的身份,就让她进来,毕竟最近的小玉儿,或许是有事瞒着自己。

“她说她叫小玉儿!”狱卒答道。

姜瑜想了想,看向一旁的蕊荷,“蕊荷,你和这位狱卒大哥出去看看,若是小玉儿,就把她带进来!”

“是!”蕊荷行了礼,便和狱卒走了出去。

“呵!燕妃娘娘真是好本事,连丫鬟都能进这大理寺天牢,红颜祸水,果然说的不错啊!”轩辕香嘲讽道。她坐在那里,悠然得紧,似乎根本不觉自己现在的处境。

姜瑜轻声问道,“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了!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你应该告诉本宫,如果本宫实在是找不到原因,或许会去质子府问一下轩辕皇子!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一听姜瑜说是要去找轩辕琪,轩辕香瞬间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恶狠狠地看向她,轻轻的站了起来,走到最外面,伸手抓住了铁杆,盯着姜瑜道,“姜瑜,琪儿他和这件事无关,你休要对他出手!否则,本殿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对于南誉皇室虽然并无几分亲情,毕竟皇家无亲情,都是习以为常的了。

但是她还是对于这几个小辈有着爱护之心的,即使他们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自己也觉得他们都很可怜,从小生活在皇室那种不见天日,阴谋算计,动不动就会丢了性命的地域之中,已经算是上天的一种惩罚了,她爱护一些他们又有什么错误?

而且轩辕琪还从小被当成质子,送到了异国他乡,不是更应该自己关心的吗?自己绝不会让他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伤害。

姜瑜倒是没有想到,像轩辕香这样看惯了生死,站在至高之位上的人,竟然还对自己的亲人,有着如此的保护欲。

这倒是难得!

她还以为,所有的皇室中人,都是像西昌太后和萧瑾睿那样的呢!

她顿了顿,便笑眯眯地看向轩辕香,“那么,就只能你告诉本宫了!”

虽然叙述的语气并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眼睛也是很明亮。

但是却让被看着的轩辕香有一种被威胁的感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自出生以来,还没有过这种感觉,她也是用那种杀人的目光看着姜瑜,却一句话都不说。

姜瑜叹了口气坐下,摊了摊手,“你不用这样看本宫,本宫也没有在逼你,你来之前,就应该是让人查过本宫的事情吧!也应该知道本宫不会对南誉质子下手的吧!只是你受不了威胁是吧!那好,那本宫换一个问题问你!”

轩辕香没有说话,谨慎的看着她。

“明明以你的能力,即使是受伤,也根本就不用来大牢里受苦的,你那天明明可以逃走,即使在陆地上不行,但是本宫也听说了,南誉的人,尤其是皇室,都是极其擅长水性的,而当时旁边就是有一条溪流,你如果跳水,相信以你的本事,现在已经回到了南誉。你为什么不选择这条路,而宁愿留在这里呢?”

姜瑜挑了挑眉,笑着道,她也明显看到了,在自己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轩辕香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很明显是被自己说中了,她就是有意要留在这里的。

但是轩辕香也不傻,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没有想到,原来西昌的燕妃这么自以为是!如果按你的说法,本殿真的能逃,那么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不要用你的自作聪明去妄加揣多别人的心意,那叫无耻!”

轩辕香丝毫不留情面道。

姜瑜被她这话气笑了,不,也许不是气笑的,而是被这种说话的逻辑给震惊的以至于压抑不住自己的笑了。

甜美的笑声溢出唇畔,在这寂静的如同是地域般地天牢也有了一丝生机。

“娘娘,你笑什么?”就在这时,小玉儿和蕊荷从外面走了进来。小玉儿恢复了平时的活泼模样,上前道。

“本宫是在笑,这南誉长公主的说话水平,简直是……让人望尘莫及啊!”姜瑜笑了笑,忙收住看向轩辕香,“不管怎么样,长公主不要以为我刚刚的话只是用来威胁你的工具,如果长公主真的不愿意说,那么,本宫也只能让长公主见识一下本宫所说的真假了!”

姜瑜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后,忽然停住。

这让正在抉择中的轩辕香心忽然缓和了一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可是自己……

“最迟今晚!”小玉儿和蕊荷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但是轩辕香却明白。

章节目录 第77章 锦衣卫训练营 回到承晖宫,小玉儿不解道,“娘娘,您和南誉长公主说的是什么啊?什么最迟今晚?”

姜瑜看了她一眼道,“没什么,你去打听一下,今天皇上要来吗?”

小玉儿眼睛一亮,“娘娘,您开始惦记皇上了?”

姜瑜恨不得上前给她一巴掌,“什么叫本宫开始惦记皇上了,你也不要乱想,本宫找皇上有事!快去!”

“哦!”小玉儿脸色恢复了平静,向外走去。

“站住!”姜瑜忙叫到。

小玉儿急忙站住转身看向姜瑜。

姜瑜道,“听说你近日休息的不好?”

小玉儿忙抬头,“谁和……说得?奴婢睡得很好!”虽然后面的话明显是临时改的。但是她的紧张情绪,瞬间将她出卖。

姜瑜有点无奈,发现自己似乎是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现在都和自己有了心思。若不是蕊荷,自己还不曾发觉,毕竟像她刚刚的那样,就和没事一样,若不是自己提前知道了,也不可能从她的一言一行中感知到。

“说吧!有什么事本宫还不能听的吗?”姜瑜看向她道。

小玉儿顿了顿便跪了下去,“娘娘,奴婢……奴婢喜欢上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的身份……”

这下姜瑜算是明白了,在这京城里,而且以自己对小玉儿的了解,除了这男女红尘之事,还真的没有让她这样魂牵梦绕的事情发生了,这京城见到一个,都是什么王公贵族,即使不是皇室,也是了不起的,恐怕她算是栽了!

姜瑜不好意思打击她的信心,便想着如果只是一个五品以下的小官,自己和皇上应该还是可以为她做主的,便道,“是谁?你说吧!”

小玉儿此时面目有些淡然,似乎这件事在她的心里藏了很久,现在说出来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了。

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说出对方的身份。

“娘娘,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奴婢也不想将这种不可能的事宣之于口,以后,就这样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奴婢也会从今天开始,便忘了这件事,还请娘娘不要再问了!”

小玉儿说完,便当即站起来向外面走去,她还要给娘娘看看今晚皇上要不要来,丝毫都没有要说的意思。

蕊荷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茶点,回头看了一眼匆匆离开的小玉儿,奇怪道,“娘娘,玉儿姐这是怎么了?平时她不是这样的!”

姜瑜笑了,“你也知道她平时不是这样的!算了,这件事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们就不要逼她了!毕竟我们只是她的主子、朋友,并不是她的父母,这种事情,无法给她做主,一切都由她吧!”

蕊荷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听到姜瑜这样说,也算是微微听出了一些画外之音,“娘娘的意思是,玉儿姐她……有喜欢的人了?”

姜瑜笑瞪她一眼,“谁让你这么大声?若是让小玉儿知道本宫把这件事告诉了你,还不恨本宫?”

“奴婢不敢!”蕊荷当即用手捂住嘴,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姜瑜,“娘娘,奴婢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小……小皇子了!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姜瑜听她这样说,自己的心思也有了,毕竟那个孩子,真的很让人心疼!那样的身世,那样的懂事!

姜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天色尚早,便起身道,“本宫和你一起去!”

就在她们刚走到门口,便在外面看到了萧瑾睿向这里而来。

姜瑜顿了顿道,“你先下去吧!”

蕊荷自然是乖巧的退了下去。

“怎么站在门口?”萧瑾睿走过来,笑着道,“是要去哪里?”

“参加皇上!”姜瑜先行了礼,才和他向屋里走去,“今日无事,现在天色还早,皇上不是说小虎那个孩子,跟着锦衣卫了吗?臣妾想着,去看看那个孩子,毕竟曾经也是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

萧瑾睿默了默,转身看向她,拉住她的手,“你真的想去?或许他此时不想见到你呢!”

皇宫最西面的锦衣卫训练营,一群身穿飞鱼服的男子,腰挎宝剑,威风凛凛地站成一圈,一圈有十个锦衣卫组成,就这样的圈子,有十来个。

圈子中间是一群穿着破旧衣衫,不知道多长时间都没有换洗过的十岁左右的男孩,最大的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最小才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在那里互相角逐,互掐,摔跤……

这里是没有什么幸运儿的,往往都是被拖下去的尸体,只见不远处,放着一个平板推车,那车板上,片片血迹,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新鲜着,明显是刚刚沾染上去的。

而还有不断的小孩尸体从一个个锦衣卫圈子内被扔出来,然后就被两个锦衣卫毫不留情的丢到了那辆盛满着罪恶的平板车上。

在一分一秒的时间流淌下,不出一刻钟的时间,那平板车上已经堆满了孩子的尸体,有的脸上有擦伤,有的眼睛都成了黑咕隆咚的一个洞,有的胳膊扭曲,有的一条腿耷拉着……

样子都十分的恐怖……

在车上的孩子数量满了多少之后,就会有另一个不是锦衣卫的奴才,推着车子,向着百米之外的深沟处走去……

他的身上也全都是沾染的血迹,这样的血腥场地,血腥的屠戮,让他每走一步,就在路上留下自己的血脚印……如同是地域出来的鬼怪……

这里是锦衣卫训练营,而每一个锦衣卫,有着超乎常人的本事,有着名动天下的武功,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而在明面处,大家看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锦衣卫大人,身上没有血腥,却又有着一种让人震慑的杀伐之气,让人不敢接近,都是这样练出来的。

往往来这里训练的,有十之八九,都是活不下来的。

这也就是和什么势力,训练死士一般,是从一波波的淘汰赛中角逐出来的佼佼者。不强是绝对不肯能生存的。

而小虎,萧若奚,就在其中。

此时的萧若奚,脸上有着不符合平时十一二岁小孩子调皮捣蛋的样子,而是冷静、成熟、眼神锐利,若是让姜瑜看到了,或许都不敢认了。

当初见到的那个萧若奚,虽然不爱笑,眼神里也是隐有杀意,但是却也只是有形,没有神,而现在的萧若奚,完全就是一个用自己的性命在搏杀的一个男孩!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可认识……薛宝 姜瑜觉得他说的怪异,皱眉看着他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把他……”

萧瑾睿叹了口气,拉她坐下,“你放心,怎么说,他也是朕的兄弟,朕还不会凶残到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的份上,只是……他现在在锦衣卫训练营,朕有意将他放在那里,磨练他的心性,他的性子有些过于爱憎分明,情绪都不会掩饰,这样对他是不好的!”

姜瑜见他没有要将萧若奚杀了的想法,便也松了口气,“可是,他是什么人你既然清楚了,怎么还愿意……”

萧瑾睿听她的意思,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挑眉道,“你以为朕是什么暴君,还是对你做过什么非杀不可的事情,所以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他才十一岁,正是性子不定的时候,朕如果这个时候和他计较些什么,你觉得别人不会说朕以大欺小?以权压人?甚至是残暴不仁,连小孩都不放过?”

“你是皇上,自然没有人说啊!”姜瑜彻底放心了,轻松道。

“唉!不对啊!看你这样子,难道对那个小屁孩……”萧瑾睿挑眉,看向她的眸光,竟然带了审视的意味。

姜瑜翻了个白眼,“他才多大,况且,你如果真的怀疑我,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的,你休了我得了!”

说着就站起身来要出门。

却被萧瑾睿瞬间拉了回来,“生气了?你这是怎么了?不是你说现在还没有那种想法吗?难道……”

姜瑜猛地抽回手,护住胸前,“你不要乱想,我才没有生气,你不要胡说!”

萧瑾睿叹了口气道,“那天说是让太医来给你看看,朕都忘了!尤太医,进来吧!给燕妃搭脉!”

姜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想到他的话,便无意间问道,“皇上这几天难道有什么大事?”

“大事倒是没有,只是大理寺不是关押了南誉的长公主吗?朕在想着如何打算!”萧瑾睿说到这里看了看姜瑜,“你上午去了大理寺,轩辕香和你说什么了?”

此时尤太医走进来,也不知是行礼了没有,萧瑾睿和姜瑜说话,都没有注意,此时他已经走上前,为姜瑜的手腕处搭了一块白色的丝帕,手搭在了上面。

姜瑜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说到这里后,姜瑜微微挑了挑眉,“臣妾已经有了办法,今晚,她一定会让人来找臣妾的!”

“你真的确定?万一她死抗呢?”萧瑾睿手指轻敲着桌面,意味深长道,“你应该明白她能来这里杀你的决心,还有那天面对朕的大军都没有丝毫皱眉的样子,她应该是个宁死都不会投降的人吧!”

“但是她还是个人,她有心!”姜瑜道。

“你是说……轩辕琪?”

萧瑾睿自是不傻,听她这样说,便也想到了,她应该使用轩辕琪的性命相要挟了。

就在这时,让姜瑜兴奋的通报声终于传来了,小玉儿也马上进来,准备禀报,可是刚进来,还没说一句话,便看到了萧瑾睿也坐在那里,当即跪下道,“奴婢叩见皇上,皇上金安!”

萧瑾睿看她这样子,便自顾自道,“让朕猜一猜,你进来是要说,南誉长公主求见皇后吗?”

小玉儿有些怔然地抬头看向萧瑾睿,很快又低下头。

看到她的反应,萧瑾睿也知道被自己猜对了。当即站起身来,“既然燕妃愿意处理,那么朕就不会管这件事了!尤太医,和朕出来说吧!”

尤太医将手从姜瑜的脉搏上放下来,又将她的袖子放下,恭敬的点了点头,便跟着萧瑾睿走出了承晖宫。

姜瑜虽然想要问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但是毕竟还是轩辕香的事情更要紧,她虽然现在在西昌天牢,但是因为她的身份问题,也不能长期将她关着,恐怕不久后,就要放了!

所以,自己在这段时间,定完弄清楚她的目的!

不过这虽然是自己想要知道的,可是她宁愿留在这里蹲天牢,也不愿意离开,想必就算自己不去问她,恐怕她也会在不久之后露骨狐狸尾巴!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黑暗,月亮都已经升了起来,在这黑暗的夜里,并不显得过于阴沉!

看到姜瑜从角落里走来,昏黄牢狱里的轩辕香,似乎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丝毫都不在乎的模样,嘲笑的看向姜瑜!

姜瑜倒是觉得,此时黑暗中的轩辕香,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旅人,又像是一个失去家园的孩子,她脸上虽然极力的表现出镇定,嘲讽的神态,却依然是有那么一种名为孤独,被背叛的情绪在向外流淌着。

这种情绪让整个牢房都变得有些诡异。

跟在姜瑜身后的小玉儿都有些微这样的感觉,感到恐惧,“娘娘,她……”

姜瑜没有等小玉儿说完,便开口道,“长公主,既然本宫来了,想必你也准备好你的答案了,说吧!”

还在兀自嘲笑着的轩辕香,听到姜瑜的话,忽然一怔,定定的看向姜瑜,眸光紧了紧,冷笑一声,“怎么?听你的意思,是无论本殿说什么,你都相信?”

姜瑜朝着牢房走了两步,看着此时轩辕香那蓬乱的头发,黑有些发皱的衣服,皱了皱眉,按说她才在里面待了两夜,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而且这大理寺,应该也得到了萧瑾睿的命令,不许为难这位。

那么她这样……

“你说吧!我听着,信不信在本宫!”姜瑜道。

轩辕香没有直接开口说话,反而是手扶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姜瑜走来,同样也是走到了牢房边缘,伸手握住了一根栏杆!与姜瑜的手,只隔着两根。

就这样四目相对。

轩辕香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问题,“你是哪里人?”

姜瑜没有想到她会开口问这样的问题,有些无语,仔细看了看她,确认她确实没有疯后才道,“难道长公主是想要以这样装疯卖傻的样子,求得本宫的同情,然后放了你?”

姜瑜笑了笑道,“你是想要和本宫来对付明太祖的那一套?本宫可当不起你这样的赞誉,你,自然也是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你既然不说,那本宫倒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认识……薛宝?”

姜瑜故意将这两个字说得慢了些许,果然看到自己的话音落了以后,轩辕香的手微微向上抬了一下,但似乎是怕被姜瑜发现什么,很快便又放下了,她的脸上没有因为薛宝而产生任何变化。

章节目录 第79章 诡异的感觉 不过也是瞒不过早就有了某方面猜测的姜瑜的。

“薛宝?谈不上认识!只是听过,怎么?难道西昌的燕妃娘娘,对于我南誉的风铃也感兴趣?”轩辕香并没有说她认识薛宝,听话音,似乎只是听说而已。

但是姜瑜却不这样认为,刚刚她的手……

“哦?既然长公主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那么……本宫自然是不会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就回去休息了,哦,还有,若是日后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可不要怪本宫,要怪就怪长公主似乎是太小心了。”

姜瑜笑着说完,转身便要走,小玉儿跟在她的身后。

“等等!”果然,不出姜瑜所料,还没有等她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轩辕香的声音。

轩辕香的声音有些着急,有些无奈。

姜瑜站住,没有回头,“长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这种嘲讽的话语,让轩辕香更加的火冒三丈,但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她还用琪儿的性命来威胁自己,她紧紧地握了握手,才道,“你真的想要知道本殿来这里的目的?既然如此,本殿可以告诉你,只要你保证,不伤害和本殿有关的任何人!”

姜瑜回头看她,笑道,“那是自然!”

轩辕香此时的手动了动,但是姜瑜却没有看到。

“那你过来,这个秘密,本殿只会讲给你一个人听!”

姜瑜在轩辕香的身上看了看,虽然她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是却还是很想知道她的秘密,虽然她知道的,来这里杀自己,这个自己暂且信了,但是还有什么,为什么,自己却始终搞不清楚。

“娘娘,小心有诈!”小玉儿及时提醒道。

轩辕香大笑,“哼!就你这样的胆子,也好意思和本殿讨价还价!还不如早点回去洗漱,睡了,做个还不算坏的黄粱美梦!唉!要走就快走,本殿还要休息呢!”

说着也向自己的“床铺”走去。

丝毫都没有失落的样子。

姜瑜想了想道,“小玉儿,你去叫两个狱卒来!”

“好的!”小玉儿又警惕的看了看轩辕香,这才跑走。

听到她的话,轩辕香反而是呵呵大笑,“果然啊!胆子小的就像老鼠!”

姜瑜没有听她的嘲讽,“这马上就要年节了!你是想要在这牢狱中过年,还是回你西域华丽的长公主府啊?”

轩辕香眼睛一凛,看向姜瑜的目光都在倒映着毒光,“哼!姜瑜,你不要用这种话来诳本殿!本殿既然来了,就没有想要过个好年!本殿在哪里过年,过得好不好,那是本殿的事,可是你这样,真是让本殿有些为你难过啊!”

“小小年纪,这么多算计,很辣,小心没人要!呃,不对,你已经有人要了,那就小心你生不出孩子来!因为你太心狠了!”轩辕香说着大笑。

姜瑜倒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狠毒的事,让她这样咒骂,就是因为自己抓了她,威胁她吗?

“如果你说的是本宫威胁你,请记住,这不叫狠毒,这只是计策而已,兵法当中,也没有禁止这样的事情吧!你倒是先来哭了!”

两个狱卒早就在她的身后等候了,姜瑜说完话,便道,“长公主有话要和本宫说,你们要眼疾手快一点,如果长公主对本宫出手,你们要快点制止,知道吗?”

“是!”两个狱卒应声道。

“记住,不要伤她性命!”

看着姜瑜缓缓地向自己走来,轩辕香倒是有些嗤笑,“原来你也是个怕死的啊!”

“是啊!本宫怕死,这世上,谁都想要活着的,而长公主好像是非常不怕死啊!”姜瑜走到铁栏前,与之四目相对。

两个狱卒一左一右在姜瑜身后,死死的盯着轩辕香,只要她一动作,两个狱卒也是会动的,这丝毫都不怀疑。

“现在可以说了吧!”姜瑜道。

轩辕香悠悠的抬头,看向姜瑜,“你近点,再近点!”

姜瑜没有近,她还不会傻到用性命去赌博,可是即使是现在的距离,就已经够危险了。

只见那原本一派淡然的轩辕香,竟然当即朝着外面伸出手去,因为距离的原因,她将整个头都几乎挤到了炸烂中间,一只手准确无比的掐住了姜瑜的白皙的颈部。

姜瑜当即皱了皱眉,想要后撤,后面的两个狱卒当即上来,想要用他么手里的刀将轩辕香的手臂砍断。小玉儿也惊得大骇,想要发声,却发不出来。

“你们不要动,现在本殿的手,就抓着你们燕妃的命门,只要本殿的手轻轻一用力,即使你们砍了本殿的手臂,也救不活她了!哈哈哈!”轩辕香大笑着道。

姜瑜却总感觉不太对,用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来的嗓子道,“……砍!……快!”

小玉儿在听懂姜瑜的话后,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当即对两个狱卒大喊,“你们快砍!”

两个狱卒也知道,如果现在不砍,恐怕燕妃真的会没命,或是受到什么伤害,他们也是赔不起的,所以互相一对视,便当即举起刀,向着轩辕香的手臂砍下去。

轩辕香是确实没有料到这个姜瑜竟然能够有这样的勇气,自己杀不了她,自己的手够到她已经是极限了,还要用力掐住她,还哪有力气杀了她,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能够豁得出去。

轩辕香在那砍刀落下的时候,慌忙将手抽了回来,“没有想到,燕妃还真的对自己半点不留情啊!”

在她松手的那一刻,那种怪异的感觉就不存在了,不,如果仔细说,那种感觉只存在了瞬间,丝丝疼痛,丝丝麻痒,现在自己的脖颈丝毫不适都没有。

姜瑜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是很得意的样子,自己也知道,刚刚一定是有什么古怪发生了。

她慌忙离开了大理寺,坐着马车回了皇宫,传了尤太医。

尤太医还没有来,却已经将小玉儿和蕊荷都吓了个不轻,“娘娘,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用担心,小玉儿,蕊荷,你们来看看我的脖子,看看有什么异常之处?”刚刚那种怪怪的感觉,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轩辕香的手捂在这里,一定是对自己做了什么,可是现在却丝毫都感觉不到。

她自己照了照铜镜,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80章 皇上遭到刺杀,轩辕香不见了 小玉儿和蕊荷就怕看的不仔细,漏了什么,故而看的十分的用心,几乎要将眼睛瞪出来。

毕竟是脖子这种地方,头抬久了会感到不适,姜瑜凝眉,“看出什么来没有?”

两人齐齐后退,低头回道,“回娘娘,什么都没有!娘娘的玉颈白皙漂亮,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姜瑜瞪了两人一眼,“还玉颈?行了,既然没有就算了,反正现在也感觉不到什么。”

就在这时,尤太医终于来了,行了礼之后,便为姜瑜看诊。

看了将近有小半个时辰,姜瑜觉得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才告罪道,“娘娘,微臣确实是看不出什么来,不如娘娘再让其他太医来为娘娘看看,以免让娘娘的身体遭殃!”

姜瑜挥了挥手,“不用了,尤太医,你的医术,既然是被皇上都称赞的,哪里还能找出比你还好的太医,好了,你就先下去吧!如果本宫有什么不适,再叫你就行了!”

尤太医也没有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用完晚膳,正准备上床休息,便听到了一阵怪异的琴音,还有匆匆的脚步声,接着便有一个侍卫似乎是跟在门口的小玉儿说了什么,小玉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来不及行礼便道,“娘娘,不好了,皇上差点遇刺,不过还好,刺客已经被打跑了!”

姜瑜猛地坐了起来,怪不得,那琴音自己也听过,明明就是那个薛宝的!

“对了,皇上只告诉本宫了,那么其他人呢?慧嫔、柳嫔她们那里说道没有?”姜瑜想到这里,看向小玉儿道。

小玉儿真是有些看不明白自家的主子,她们明明都是和娘娘抢皇上的,娘娘还……

但是在这里也不好表达什么,当即点头道,“有,皇上也派了人去他们那里,我们这里就由石统领保卫!”

“石统领?”姜瑜没有听过这个人。

“哦,娘娘,石统领就是锦衣卫统领石桥石统领!”小玉儿道。

姜瑜点了点头,也没有心思睡觉了,下了床走到桌边坐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在大理寺天牢里,轩辕香掐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确实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疼痛,虽然瞬间消失,但是自己也敢肯定,那是真实的。

可是现在在摸,就没有那种感觉了,就像是刚刚那是一种幻觉般!

可是她知道,那不是!

看之后轩辕香的神情,也知道,必有古怪,但是太医也查不出来,可能就要等自己有什么不适的时候再说了,但愿它永远无事,那是最好的。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外面的脚步声匆匆,似乎是有好多人从这里奔走。

姜瑜瞬间起身,出了承晖宫看到的,就是有两队相向而行的锦衣卫在匆匆的巡逻,而且听声音,不止是承晖宫外,甚至是其他的院子都还有。

这只能听到离这里近的,再远得听不到,但是想必也还是有的。

小玉儿前去询问,回来脸色紧张。

姜瑜看她这样,有些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回娘娘,说是皇上遇刺后,不出片刻,大理寺卿便进宫见了皇上,说是南誉长公主不见了!”

小玉儿也是有些不敢置信,那大理寺是什么地方,虽然不是刑部天牢,但是大理寺关着的,和刑部的犯人,几乎位置同等,甚至有的还要比刑部的犯人重要,这……

姜瑜瞬间明白了,也恍然了,她在天牢里,看到自己提出薛宝时,轩辕香眼神有些古怪,果然没错!

轩辕香和薛宝果然是一伙的!

那么她们的目的也很明确了,刚刚自己听到的那阵古怪琴声,就是薛宝弹奏的,她的目的现在也显露出来了,那就是杀萧瑾睿,萧瑾睿是西昌皇,杀了他,对于她们南誉,肯定是有利的。

但是还有一点,自己不太清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既然薛宝是轩辕香的人,那么就证明薛宝是被轩辕香派来的。

那么既然这样,轩辕香当时能走,为何又不走,非要蹲牢呢?

难道她就不怕,万一薛宝有个失手,那么连她也跑不了吗?

所以,一定是有别的原因的。

再有,轩辕香今日在天牢见了自己,不知道对自己做了什么,就离开了。并没有关心萧瑾睿的事情。

那么就说明,她的目的,只是自己。

而薛宝来自己宫里之前,并没有带她的一血琴,那只能说明,她的目的并不是杀自己,而只是为了用杀自己的理由来蒙混过关,今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说明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杀萧瑾睿。

而轩辕香的目的是杀自己……

那么两人的目的不同,薛宝也不是轩辕香派来的,那么……

依照自己对那个奇葩薛宝的了解来猜,倒是有一个奇葩的猜想,那就是,薛宝是被别人派来杀萧瑾睿的,而不巧此时轩辕香也来杀自己,她因为她们都是南誉人,故而有丝怜悯之情,将其救走。

虽然这种想法真是很奇葩,因为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说,那么薛宝的主人应该和轩辕香并不是一伙的。

一个要杀敌国的皇帝,很明显就是要一统天下。

也或许她们真的是一伙的,只是各做各的,现在具体还分不清。

而轩辕香自己是女子,长公主,根本不可能当皇帝,所以她杀自己的目的,应该只是微不足道的私事。

呵呵!看来,这南誉也是有一番好玩的。

“娘娘,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小玉儿有些着急的问道。

姜瑜看向她,现在的小玉儿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看到的魂不守舍,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她也不愿意说,自己是不会逼迫她的。

“我们现在去龙仪殿!”萧瑾睿遭到刺杀,她总不能不过去,本来自己在朝中的风评已经不好了,都是被太后害的!现在更不能多一个皇上险遭刺杀,自己都坐视不理了的评价。

“娘娘,万一,万一……”小玉儿有些担心。

姜瑜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如果害怕,你可以回去休息,本宫必须要去,否则……哼!还不知道被谁算计呢?今晚本宫若是不去,明天肯定是参本宫的折子堆满了承乾殿宫。”

小玉儿也只能咬了咬牙,在心里不断地为自己打气,“好,奴婢陪娘娘一起去,就让蕊荷那个家伙睡去吧!哼!奴婢誓死都会跟着娘娘的!”

姜瑜笑,“你这说的,就像是蕊荷随时都会抛弃本宫一样!”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心里在想什么 此时的龙仪殿,已经被数百禁卫护卫了起来,锦衣卫当然是主要的,而这当中,姜瑜自然是没有看到萧若奚,他现在还在训练,自然是不会这么快就能出任务。

见到姜瑜来,门口的锦衣卫当即上前道,“娘娘,龙仪殿不许任何人进入!”

“大胆,这是谁你看清了吗?皇上可是最……”小玉儿又要发飙。

姜瑜伸手便捂住了她的嘴,“你们不要听她胡说,皇上不让人进去,也是理所当然,毕竟现在抓刺客要紧,本宫来,只是来看看皇上是否无恙。”

“皇上无恙,还请燕妃回去。”锦衣卫公事公办道。

姜瑜点了点头,便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龙仪殿内传出了萧瑾睿的声音,“是燕妃吗?进来吧!”

姜瑜走进去,就发现萧瑾睿坐在那里,不知道在写什么。

姜瑜走近,“皇上这是在写什么?”边说边将一旁的茶杯注满水,又疑惑的看了看旁边,“周公公呢?他不是应该在这里伺候皇上吗?”

萧瑾睿的写字速度飞快,笔不停,还能回答姜瑜的提问,“慧嫔可有去找过你?你看看这个!”

萧瑾睿说着就将刚刚批阅的奏折交到了姜瑜面前。

姜瑜有些惊讶于他都能将这种朝廷大事交给自己看,但是惊讶也只不过一瞬,很快就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了。

姜瑜皱着眉,一下子陷入里面,便出不来了,眼神都有些空洞,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萧瑾睿看到她的样子,便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从她手里拿过奏折,继续写着,边问道,“你怎么想?”

“慧嫔的父亲是骊山郡的守备,负责的是骊山郡的城务防守,免遭到外界的攻击,而现在骊山明显就有人刻意破坏!而且骊山是我西昌在西面很重要的一个门户,虽然不是直接通往心脏的大门,却也是一条至关重要,如果粗略来说,可以算作是咽喉的一个门户,现在竟然……”

萧瑾睿原本只是想着,会得到一些安慰之类的言语,但是……

他有些惊讶的看向姜瑜,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来还是自己对她不够了解,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自己有时间慢慢去了解。

“你说得很对,骊山郡确实算得上是咽喉之地,所以,这场仗,必定不能避免,也不能拖延,必要尽快拿出一个方案!”

萧瑾睿又看向姜瑜,“这次朕受了行刺,你没事吧!”

姜瑜这才想到,自己进来是干嘛了,当即道,“皇上你没事吧!听说刺客已经逃走了!南誉长公主也不见了!”

萧瑾睿握住她的手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姜瑜这才感觉一点怪怪的,自从她从天牢里出来,虽然什么都没有异常,可是自己的手却是下降了好几个温度,这……

若不是现在萧瑾睿说起,自己都还不在意,还以为只是冻的,毕竟这是冬天,可是平时他都没有说过自己手凉,那么看来……

“阿瑜,你怎么了?”萧瑾睿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忙问道。

姜瑜顿了顿才道,“对了,皇上,尤太医不是给我把脉了吗?他最后说什么?”

萧瑾睿皱了皱眉说道,“从明天开始,你要喝他的药,有助于你打通堵塞的经络,尽快想起曾经的事情!”

他又握了握她的手道,“这不是要紧的事情,即使你一辈子不恢复记忆,朕也一辈子都不会让你走的!”

“你好霸道!”姜瑜道,只是心里或许还是有丝甜蜜的吧!

“那么,现在该说说你想到什么了吧!朕总觉得你脸色不是很好看!”萧瑾睿担忧道。

“皇上可知,那个刺客是什么人?”姜瑜道。

萧瑾睿郑重了神色,“他没有露面,只是通过音波来杀人,那声音,确实是能够取人性命的魔音,朕已经让人去查了!要看看这西昌境内,是谁有胆量用这种邪术!”

“不是西昌的人!”姜瑜看向萧瑾睿道。

萧瑾睿一怔,抬头看向姜瑜,“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

“她叫薛宝,是南誉风铃之一,皇上应该听过吧!”姜瑜慢慢说道。

“什么?”萧瑾睿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南誉风铃?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先皇当年也查探了许多年,可是却一无所获,如今却……”

“所以,慧嫔父亲的事情,或许……”姜瑜慢慢道,“对了,皇上,妾身想去一趟木王府。”

萧瑾睿心里有些不悦,想到了萧瑾琛,又想到了他和轩辕璃的关系,而轩辕璃又是对姜瑜……如果她去的话……

“不行!”他直接拒绝道,“你去那里干什么?难道有什么一定要去的理由吗?”

姜瑜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拒绝了,而且听这话音,还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如果自己现在说自己是想去见一下萧瑾琛,然后和他提一下放过木晨歌,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开口时,萧瑾睿忽然站起来,将自己整个人一搂,自己便瞬间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撑着他的胸膛道,“你,你干嘛?我和你说正事呢!”

萧瑾睿似乎是很疲惫的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从他的瞳孔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姜瑜,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现在的失忆,也全都是他造成的……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他?”

她的双手很是用力,几乎将姜瑜整个胸腔里的空气都要挤出去了,而且也没有位置再装下了。

姜瑜有些不理解他这忽然是发什么疯?为什么自己只是提了一下木王府,他就变成这样了?难道还是因为上次在木王府的事情?

可是自己不是已经答应过他,和他永远不分开了吗?他这个人……

看着她的眼神变化,萧瑾睿也知道了她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忽然心里的那道弦就断了,他这是干什么?他竟然对她发火了?

可是……可是一想到她要去木王府,然后再想到他和她在一起的情景,他就忽然有些失控。

想到再木王府地牢中的情景,他的心不自觉的收紧,毕竟之前,他们两人也是很好的,如果不是轩辕璃用了那样的方法,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将阿瑜带到这里,万一,万一她忽然将从前的事情都记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嗯~马马虎虎 “启禀皇上,柳嫔求见!”

外面的禀报说忽然响起。

萧瑾睿和姜瑜忽然分开,他们两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自己来这里,也只不过是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可是最后竟然弄到了这步田地。

萧瑾睿恢复了原本淡漠的神色,不疾不徐的对着外面道,“让她有事明日再来!”

“可是!可是柳嫔娘娘说,今日见不到皇上,她是不会离开的!”这是周公公的声音。

姜瑜挑了挑眉,看向萧瑾睿,现在这种时候,而且还是自己的嫔妃来找自己,也不愿意离开,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吧!

自从自己来了这西昌皇宫,还没有听说过萧瑾睿有过翻牌子的举动,现在这不,人家这是亲自找上门来了。

看到她的神色,萧瑾睿也知道他想到哪了,便有些生气地对外面道,“请柳嫔进来!”

他又看了看姜瑜,果然见她露出了一副“我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

萧瑾睿笑了笑,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柳嫔,他还是对柳嫔了解一些的,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念头,所以也并不怕将她叫进来。

“柳嫔,你这么晚了来找朕有事吗?”

柳嫔施了礼后,看向姜瑜道,“原来燕妃姐姐也在啊!那……”

看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和萧瑾睿说,姜瑜撇了撇嘴便道,“那你们聊,臣妾告退!”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萧瑾睿当然不会让她这个时候离开,这个时候离开,那么自己在她心里,会留下什么印象,那可就没有办法把握了。

姜瑜停住,没有开口。

萧瑾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柳嫔,最后对柳嫔道,“柳嫔有什么事说吧!”

柳嫔眉头微蹙,看了看萧瑾睿,有低眉道,“皇上,有燕妃姐姐,妾身不敢说!”

姜瑜听到这句话,倒是笑了。

“柳嫔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有本宫在,你不敢说啊?还是,你想说什么对本宫有害的话啊?”姜瑜说着点了点头,作思考状,“那本宫倒是要好好听听了!”

“呃!”柳嫔只是发出一个音节,却没有说话。

但是姜瑜却看到了,她竟然在看着萧瑾睿不断地抛媚眼,这就不能忍了,什么都能忍,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

她不是被萧瑾睿破格留在宫里的吗?不是只是一个难民吗?不是说两人没有什么关系吗?不是还说柳嫔是萧瑾睿的助手吗?

现在怎么出现了这种剧情?

她忍不住朝着萧瑾睿看去。

萧瑾睿也感觉到她的目光不善,现在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她的这种似乎是名为嫉妒的心理而高兴呢?还是该为柳嫔的忽然魔鬼式态度转变而生气。

最后他只能将怒火向着柳嫔发,“柳嫔,你干什么?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去传太医,到朕这里来干什么?朕又不是太医,帮不了你!”

看到他的态度,姜瑜还是在心里点了点头的,即使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是,但是自己也懂得,吃醋是个什么东西。

再看柳嫔,被骂了的柳嫔显得好委屈,更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可怜!

本来自己也没有多么重视这个柳嫔,毕竟从前自己听说她只不过是被萧瑾睿安排在宫里的,为了生存方便,才给了她一个名头。

可是现在再看这样子,明显就不是好不好?

这是也要加入争宠大军了!

果然,后宫的女人,没一个善茬,也许从前不争,那只是所有人都不争,谁都不被萧瑾睿喜欢,所以也就平常心对待了,但是现在,自己反而是成了她们的公敌了。

可是虽然知道这种情况,很容易就能解决,可是……可是自己不愿意怎么办?

她转身看向柳嫔,“柳嫔,本宫念你是先跟着皇上的,不管你之前怎么样,本宫不计较。但是,现在本宫在这里,你当着本宫的面,就要来争宠,是个什么理?”

柳嫔也被她的话给怔住了,这……这争宠的这种话,怎么能这么轻松的挂在嘴上?

“燕妃姐姐,妾身自问,从来没有对姐姐怎么样,甚至也是从来没有像其他嫔妃那样对姐姐,姐姐又何须要这样说妾身!”柳嫔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这和她平时装出来的温柔大方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对,看她平时的样子,也并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萧瑾睿皱眉看着柳嫔,她从来也没有在自己面前这样,今天这是怎么了?

“柳嫔,你现在就回自己的宫里,闭门思过!”

柳嫔一听惊讶的看向萧瑾睿,那种楚楚可怜的神情,真是我见犹怜!

“皇上您……您从前对妾身很好的,为什么自从有了燕妃,你就……”

“朕从前对你好?”萧瑾睿皱眉看着她。

柳嫔似乎是卡了壳,不过很快就又开口了,“皇上之前虽然也是待妾身如同兄妹,可是从前,皇上也是会让妾身到龙仪殿来研磨的,可是现在……现在妾身……”

“好了!”萧瑾睿看到姜瑜眼神古怪,当即打断了她,“柳嫔,你今日是怎么了?平时的你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瑜看着两人虽然气氛不太好,但是却根本没有自己什么事,当即摆了摆手,准备走出来。

“你去哪?”萧瑾睿的鼻子好灵。

“妾身怎么能打扰皇上临幸柳嫔妹妹呢?”男人果然靠不住,既然这样,这是最后一次考验了,萧瑾睿,你记住,如果这次你没有通过,以后就不要再让我原谅你!

“柳嫔,现在就滚,闭门思过一个月!”此时此刻,萧瑾睿是真的急了,看向柳嫔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可怕起来。

柳嫔虽然也还想再坚持一下,但是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看到萧瑾睿发火,当然支持不住,小心肝都在颤抖,最后还是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姜瑜倒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原本以为会有两种结果,一种就是柳嫔侍寝,另一种也最多是将她撵走,虽然自己没有转身,但是从声音,却是能听出来,某人确实是生气了。

“怎么?高兴了?”萧瑾睿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这还是头一次两人这样。

姜瑜虽然还是没有想起什么,但是不得不说,看到他那样对柳嫔,还是让自己的心里甜蜜蜜的。

但是这种感觉自然是不能表露的。

否则,会让某人蹬鼻子上脸。

“嗯~马马虎虎!”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今晚留下 “那……今晚留下?”萧瑾睿趁热打铁道。

姜瑜抽了抽嘴角,“那我要去木王府的事……”

“同意,不过,朕和你一起去!”萧瑾睿笑道,“还有慧嫔父亲的事,朕会派人的,你放心!”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吗?”姜瑜瞪了某人一眼,便从龙仪殿走了出来。

小玉儿看着自家娘娘好像很是开心的样子,便也跟着开心,“娘娘,您要吃东西吗?我让蕊荷去做!”

姜瑜看了看小玉儿,“是你饿了吧!现在都快半夜了,吃了之后会变成大胖子!不过,谁让我家小玉儿饿了呢?没事,你去吃吧!本宫要回去睡觉了!”

来月殿。

柳嫔和丫鬟长雪踏进来,便将所有伺候的下人全都撵出去了。

柳嫔的样子是美的,今日为了这一番,又精心装扮过,更像是一个出尘的仙子,但是现在她脸上有着丝丝的失落和伤心,让她又变成了病美人般的娇弱之美。

长雪见到自家娘娘一回到自己的地方,便总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今天这事是没有成功,可是……可是娘娘总不能这样,如果这样下去,别说是娘娘,就连她……

她忙走过去,带着安慰的开口,“娘娘,您不要这样想不开,不就是一次吗?第一次谁不是这样的呢?皇上他还年轻,您想想像先帝那样的,后宫成百上千的妃子,哪一个不是独守空房的?如果不想让自己遗憾,这第一步总是要经历的。”

“万事开头难的道理,不用奴婢教您了吧!”长雪不断地说着自己的道理。

“您想想,慧嫔她虽然是被太后和秦贵人按压着头,但是她的父亲却是骊山郡的守备,守卫着国家的安全,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吃不了苦头的,即使在宫里,她被人压了一头,可是,可是也是没有人能够动她的!还有上次,她竟然跑到龙仪殿去勾引皇上,而且也并没有受到什么责罚,那就证明,在皇上心中,还是要给骊山郡守备面子的!”

长雪不厌其烦。

而坐在那里被说教的柳嫔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些话就怎么样,反而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就是仗着父亲的功勋胡作非为吗?”

听着自家娘娘的语气,长雪哀叹了一声,“娘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即使她的做法再不光明,但是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喜欢就是好的啊!她是没有关系,她没有得到皇上的喜欢,也没有关系,因为她有后台!”

柳嫔没有开口,闭了眼,让长雪给她按压太阳穴。

长雪还是不甘心道,“娘娘,您不要嫌奴婢烦,不说慧嫔,就曹美人,她那样的性子,得不得到宠爱,她也不会在乎,就那样青灯古佛过这一生,可是您不行啊!”

“我为什么不行?”柳嫔问道。

“哎呦,我的娘娘!”长雪别看年纪不大,但是这话说得,就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嬷嬷般,“您想啊!当初您是怎么进的宫?您一无家世,二无背景,如果再不争宠,迟早会在这宫里枯萎的,而且您已经嫁给了皇上,身为女子,您难道就不想被自己的男人疼宠吗?”

“如果您在外面,那也就好了,毕竟想嫁谁就嫁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您懂吗?”

柳嫔又如何不懂,可是自己从前只是没有个去处才留在这里不走的,可是日子长了,那么多人和自己抢男人。

之前没有并不觉得什么,自己就觉得,能够在某些事情上,帮到他,已经是很开心了。

但是现在却多了一个姜瑜,自己原本以为,她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在这里蹉跎一生,没有那个人的垂怜,也只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自己也愿意帮她一把!

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得到了他的宠爱。

凭什么自己来了这里已经快三年了,却什么都没有,是啊!就像长雪说的。

慧嫔有背景,曹美人不争不抢,秦贵人更是不用担心,江宝林和容宝林她们就是两个随便任人摆布的棋子。

可是自己却不想成为棋子,自己也想要反抗。

即使自己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挡在自己面前最大的敌人,就是姜瑜。

“娘娘,求求您了!救救我父亲吧!”

就在姜瑜和小玉儿回到承晖宫,便看到不远处跪着一个女子,穿着一件崭新的素色棉裙,显得整个人都很是凄楚。

姜瑜定睛看了一会儿,没有理,直接回屋了。

小玉儿也跟着回去,将门关上后道,“娘娘,您真不管啊?”

“怎么管?”姜瑜看向小玉儿。

小玉儿默了默,“奴婢也不清楚,但是,您若是不管,恐怕……”

“恐怕会得罪她?在这宫里,你觉得本宫还怕谁?”姜瑜懒懒的躺在床上。

“那娘娘,这木王府,您还要去吗?”小玉儿忽然道。

“怎么了?”姜瑜倒是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

小玉儿有些纠结道,“娘娘若是去木王府,带上奴婢!”

姜瑜好奇的看向她,“怎么,看你这样子是喜欢上谁了?你不会是喜欢上木王府世子了吧!”

“娘娘!”小玉儿娇嗔。

“本宫不如把他叫到宫里来,省的出宫麻烦,万一再遭到刺杀怎么办?”姜瑜故意笑着道。

“啊?”小玉儿果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没有反驳她的话,最后只是应了一声,便要退下。

“等等,你说你到底喜欢上谁了?本宫可以为你和皇上求赐婚啊!”姜瑜想要套话。

小玉儿有些受不了了,直接道,“娘娘好好休息!”说完便麻溜的跑了开去,没有给姜瑜再开口的机会。

“噗嗤!”姜瑜见到她这副样子,说实话,还是很开心的。

这样的日子,应该是不多了!

龙仪殿,萧瑾睿倒是有些气闷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只能站起来,又来到案前坐下,看着那封写着骊山郡守备遭到袭击的奏折,想了想,提起笔,准备在上面批复上“让骊山郡郡守来京见朕”的话语。

就在这时,周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看,贴在萧瑾睿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只见萧瑾睿脸色不是太好看!

“摆驾承晖宫!”

“是!”周公公也是在心里吐槽,这慧嫔真是的,这皇上已经接到了奏折,她又何必还要苦苦去逼迫燕妃呢?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小魔女逃命记 慧嫔在承晖宫的院外也是不好受,她都已经求了这么长时间,姜瑜竟然丝毫都不顾忌体面,任由自己在这里吹冷风。

她是怕自己不去皇上那里告她吗?

是啊!人家现在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还怕什么?

“娘娘,现在都快半夜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要不然我们明日再来?”

春雨心疼的想要扶起慧嫔,“还有,要不,要不我们去求皇上吧!老爷他毕竟也是为国效力的,皇上他总不会就那样不管,任由老爷遭到杀害吧!”

“对,我之前不想去找皇上,是因为我和太后,还有秦贵人的关系,这样做,很可能会让她们感觉我是投靠了皇上,那样恐怕对我爹更没有好处,但是现在她们不在,而且燕妃又……只能去求皇上了!”

慧嫔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扶着丫鬟春雨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可是刚走两步,就碰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皇上,她当即欣喜,一个激动,又跪在了地上,“皇上,求求您了,救救父亲吧!就看在他护卫骊山郡百姓,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求您了。”

春雨也跟着跪了下去。

萧瑾睿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了她半晌,也许是因为天色实在是较暗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直接道,“你谁啊?”说着还看向了身后打着灯笼的周公公,“这是承晖宫没错吧!朕怎么没有听说过,承晖宫多了一个疯子?”

周公公咬了咬唇,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笑出来。

“皇上,这……”周公公提着灯,朝着地上因为皇上的话而一脸不敢置信的慧嫔照了一下才道,“回皇上,地上是慧嫔娘娘!”

“皇上,求您救救嫔妾的父亲!”慧嫔又是哀求,哭的梨花带雨。

萧瑾睿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这才睁眼看向她,“原来是慧嫔啊!周公公,你这就送慧嫔回宫吧!”

慧嫔听到这样的话,当即想要伸手去抓萧瑾睿的衣袍,可是萧瑾睿又怎么可能让她抓到,当即向前走了两步才道,“那件事,朕已经知道了,既然慧嫔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朕的嫔妾,那么不该你过问的事情,就不许再提了!”

说完毫不留情的进入了承晖宫。

周公公一脸恭敬的走到慧嫔的身边,“慧嫔娘娘,奴才送你回去吧!”

萧瑾睿走进承晖宫,小玉儿急忙走过来,小声道,“参见皇上,皇上,娘娘已经睡下了!”

萧瑾睿点了点头,便走到桌旁坐下,看着床帘里透出来的小人儿影子,脸上逐渐染上了一抹笑意。

“慧嫔在外面待了多长时间?”过了一会儿,萧瑾睿低声问道。

小玉儿道,“回皇上,慧嫔在外面待了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开始还是站着的,后来……便跪下了!皇上,您不要怪娘娘,娘娘她……”

小玉儿是怕萧瑾睿怪姜瑜没有好好招待慧嫔。

萧瑾睿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便又看向睡着的姜瑜。

小玉儿也瞬间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今晚睡的迟,被人打扰了这么久,明日不许叫她,等她自然醒,等她醒来去告诉朕,朕会立即过来,陪她去木王府!“

萧瑾睿声音中的宠溺,谁都可以听得出来。

小玉儿点了点头,以为这下皇上该走了,可是再抬头,皇上还是在那里。

“皇……”小玉儿想要问,您还想要干嘛啊?

“她……平时在宫里都做些什么?”萧瑾睿道。

小玉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问这些干什么?

“皇上,娘娘她平时在宫里喜欢看看书,写写字。”

“看看书,写写字!”萧瑾睿低声道,“拿来给朕看看!”

小玉儿急忙跪下,“皇上,娘娘她……她平时只是看一些故事书,并不是什么好看的书,皇上……”

“朕难道不能看?”萧瑾睿挑眉道。

小玉儿当即身体颤了颤,“不敢!”说着便站起来,飞快地跑到窗台旁的小柜子上,拿起了上面的一本书,走了回去。

萧瑾睿从她手里拿过书,还没有翻开,就被书名给吸引了。

《小魔女逃命记》。

这是什么书?

他翻开看了看,见上面写的,都是些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话本,看了看便放在了桌上,道,“好好照顾燕妃。”

说着起身便走了。

小玉儿看着萧瑾睿消失在黑暗中,松了口气,慌忙来到床前,隔着粉色的帐幔,轻声道,“娘娘!”

许久没有听到回声,吁了口气,准备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他走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姜瑜的声音,小玉儿被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娘娘,您还没睡着啊!刚刚……刚刚皇上来了!”

“本宫听到了!”姜瑜从床上坐起来,“慧嫔走了?”

“嗯,皇上让周公公送她回去了!”小玉儿道。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那本《小魔女逃命记》,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他的脸色怎么样?”姜瑜看向那本书道。

小玉儿本来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可是看到姜瑜的神情,顿时反应过来了,忙道,“回娘娘,皇上看到这本书,好像是皱了皱眉,可是,奴婢也不敢去仔细瞧,所以只是好像!”

“对了,药呢?估计也快送来了,本宫再睡一会儿,药来了,马上通知本宫!”姜瑜说着便躺在了床上。

萧瑾睿回到龙仪殿,看向早已经回来的周公公道,“你去通知慧嫔,就说她父亲的事情,朕不会不管的!”

“是!”周公公很快便退了出去。

“小玉儿,明天是年前除夕之日,你去各宫走一趟,或者也让蕊荷一起去,请大家来承晖宫坐一坐!”

翌日一早,姜瑜起来,梳洗打扮,穿了一身浅黄色并蒂莲子宫裙,上面的紫色流苏,几乎和那浅黄色相互交映,配上头上的玲珑朱钗,玉碎叮当,美极!靓极!

“可是,娘娘,皇上马上就下朝了,很快就会来接娘娘了!”

小玉儿提醒道!

“那就先让他等着!”

不久,众嫔妾也来了,先来的,是慧嫔。

今日的慧嫔穿着一身淡色浅粉的荷花分层罗裙,那一朵朵粉色的荷花,在上面栩栩如生,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就要摇摆起来,让昨日刚刚哭泣了半夜的慧嫔,并没有因为脸色还有些苍白而暗淡失色,反而显得更加的我生犹怜!楚楚动人!

头上并无任何装饰,落落大方。

章节目录 第85章 柳嫔中毒 慧嫔先是走到姜瑜面前,与她行礼后,才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来。

接下来来的就是曹美人,今日的曹美人和平时差不多,并没有因为是年节的原因,而打扮的华丽一些,依旧是一席淡蓝色的不带任何装饰的普通棉裙,脸上是毫无悲喜的漠然和冷静,让人看不出她这是生气还是高兴。

“曹美人今日能来,本宫十分高兴,还以为曹美人会在自己的宫里诵读一天的佛经,现在能出来,本宫真的是感到蓬荜生辉!”姜瑜道。

“燕妃谬赞了!妾身虽然爱好参佛,但是妾身的身份在那里,理应做好妾身该做的,这样才能心更诚的去面见佛祖!”曹美人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漂亮至极。

“曹美人可别这样说!”第三个来的,便是柳嫔,今日的柳嫔一身红装,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翡翠、珍珠,花里胡哨,好不热闹!

她盈盈地走到姜瑜面前,欠身施了一礼,表情和平时差不多的淡然,但是姜瑜还是感到一阵怪异的感觉。

果然,怪异之处就来自柳嫔的身上。

只见她行了礼之后,并没有入座,而是径直走到曹美人面前,“曹美人长得本来就是天香国色,难道这一辈子参佛,还能成仙不成?”说到这里,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瞪的大大的,还故意向旁边之人看了看。

小心翼翼地问道,“曹美人,你难道,真的想要成仙?你难道就对这红尘没有半丝留恋?既然皇上将你召进宫,怎么说,你现在也是皇上的人,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啊!”

曹美人没有开口,依旧低头,默不作声。

姜瑜却忍不下去了,平日里,这个柳嫔还算乖巧,今天怎么了这是?

“柳嫔请入座!今日是本宫邀请诸位妹妹来聚会的,而且是除夕之日,难道柳嫔妹妹想要这样不欢而散?还是说,让本宫请你出去?”姜瑜的话音有点威胁之意。

柳嫔冷哼一声,也不敢闹的太过,毕竟现在人家正得宠,如果真的怎么样了,依照皇上的脾气,自己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甩了甩袖子,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江宝林和容宝林也都到了,已经跪在那里,好半天了。

刚刚一直和她们说话,倒是没有看到她们。

“江宝林、容宝林,你们也坐吧!”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地位,在宫里活的也艰难,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至于秦玉儿,自从太后离开,便没有出过飞瑶宫,看来,是怕惹出什么祸端,没有人为其撑腰,让她一命呜呼了。

姜瑜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来,朝着前方道,“今日是我西昌的除夕之日,本宫邀请诸位姐妹前来聚一聚,本宫来这里这三个月,多亏了各位姐妹在后宫的扶持,本宫先谢过了,这是以南疆的枇杷酿造的果酒,清甜爽口,大家是都可以喝的!本宫敬大家一杯!”

姜瑜说着便将杯子放到唇边,并没有等她们喝了,自己再喝,而是自己先喝下去,以示诚意。

众人当即也是拿起酒,一饮而尽。

姜瑜看向曹美人的杯子,果然只是抿了一口,“曹美人,这果酒可是不入曹美人的口?”

曹美人当即用那不温不火,不疾不徐的语气道,“回燕妃娘娘,这酒很好,只是妾身侍奉佛祖,不能饮酒!”

姜瑜笑道,“也是,曹美人对佛祖这么诚心,真是让本宫感动。”

“燕妃娘娘,今日之宴既然是为除夕而设,那为何不见皇上也来啊!晚上我们众姐妹不能陪皇上宴饮群臣,但是现在既然有时间,皇上理应来陪我们啊!”

这是柳嫔的话,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若不是你姜瑜不让皇上来,我又何必要遭到那番奚落。

听到她的话,姜瑜挑眉看向她,“柳嫔这话说得,皇上来不来,那是他的意思,本宫也只不过是这后宫里的一员,哪里能够左右皇上的抉择,柳嫔妹妹这样说,难道是意味着,在这宫里,是有人可以左右的了皇上的意思的?这本宫倒是不清楚,不如就请柳嫔妹妹为本宫说说,也好让本宫长长见识!”

柳嫔心中发怒,这姜瑜,明明自己的话,是说给在场众人听的,这样她们也就会和她一起对付姜瑜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姜瑜,竟然顺杆爬!

那又如何,自己还有的是办法!

“哎呀!我的肚子好痛,啊!”柳嫔眼睛一闭,装出疼痛不已的样子,将桌子上的酒盏都推翻在地,眼看疼痛的不行了。

她身后的长雪也是机灵,虽然来之前两人并没有商量好用什么计策对付姜瑜,但是只要柳嫔放下心中的那点仁慈,无论要怎么做,自己都是会配合的。

当即着急的上蹿下跳,眼睛里都蓄满了泪水,“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来人呢!娘娘好像……好像……”说着看了看撒在地上的酒杯,又用眼角微微地向一旁静坐,丝毫没有受到她们这里影响的姜瑜瞄了一眼,很快便收回。

这种效果确实好,众人疑惑的目光慢慢转向姜瑜,再看到她没有对此时发生的一切,表露出丝毫惊讶的模样,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会发生一样,顿时心里都有了自认为的答案。

她们虽然不敢说,但是那表情,明显就是已经展露了她们的心中所想。

虽然曹美人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也是并没有为姜瑜说一句话。

仿佛她就是一不存在的,即使天塌下来,她都泰山自若的样子。

“来人,传太医,就传尤太医!”姜瑜看着柳嫔和长雪表演了一阵子后,才道。

长雪一听,急了!若是让太医在这里当众为娘娘检查,那不是露馅了吗?不行!

“燕妃娘娘,现在我们娘娘都已经成了这样了,很是不舒服,而且这里是外面,风大,更不利于我们娘娘的身体,还是派人送娘娘回宫吧!”

“这怎么行!”姜瑜当即拒绝,而且还用那种惊讶的目光看着长雪,“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家娘娘中毒了吗?即使没有医学知识的人,也应该明白,中了毒,就不能乱动了,否则毒素会很快侵蚀心脏的,你这么着急让你们娘娘回宫,到底是什么心思?”

长雪一听,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娘娘,奴婢只是一时情急,没有想到后果,奴婢是真心关心娘娘的!”长雪磕头道。

“嗯!太医已经来了,就先饶了你这一次!若有下一次,定斩不赦!”姜瑜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妾身知罪,请皇上责罚 尤太医来后,不等行礼,姜瑜便让他给柳嫔号脉。

柳嫔从始至终的脸色都是不好的,脸色很是苍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

额头上甚至有汗水流下,眼珠子不断的闪躲。

见到尤太医向她而来,急忙挥手打骂,不让他靠近,还在趁着手臂不断挥舞的空隙,朝着身旁卖力表演的长雪不断使眼色。

长雪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在装病,就为了陷害燕妃娘娘,可是……

可是她们原本想好的,是要抬回来月殿再说,到时候,无论如何,用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太医说娘娘这是中了毒,然后再指认是燕妃下的毒。

人证物证俱在,想着燕妃她也逃不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燕妃竟然提前断了她们的退路,这……

“娘娘,微臣来给您看看,您不是说,您的腹部疼痛吗?如果救治不及时,恐怕危及性命!”尤太医恭敬道。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已经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嫔妃算计的那些花招,无论柳嫔是真的被人害了,还是假装的,自己都要装作是真的来对待,毕竟自己还是一个太医,所谓医者仁心,要以患者的健康为先。

长雪见到尤太医的手,马上就要碰到柳嫔的手了,一咬牙,当即站起来,看向姜瑜道,“燕妃娘娘,您现在独受皇上宠爱,已经三个月了,可是我们娘娘她已经进宫快两年了,皇上竟然没有宠幸过一次,娘娘什么都不敢做,今日娘娘这是装病,这是奴婢的意思。”

长雪又看了一眼在地上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的柳嫔,才道,“是奴婢蒙了心智,但是燕妃你也是太霸道了,今天娘娘是装病,是被我逼得,因为……”

只见她说到这里,那一直紧握着的手缓缓抬了起来,只见上面尖尖的一根银针,针尖还闪着白森森的恐怖光芒。

“奴婢实在是看不过去,才会这样,才会用奴婢的性命去逼迫娘娘演这一遭,实际上,娘娘平时对燕妃娘娘如何,难道燕妃娘娘看不出来吗?奴婢从小跟着我们娘娘,她舍不得我死,所以才污蔑娘娘,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就在她刚说完,噗通跪下给柳嫔磕了个头,还没有等柳嫔说一句话,她便飞快地朝着一旁的石椅上撞去,即使是被及时阻拦,却也根本没用,因为力道过猛,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故而,一命呜呼。

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怎么可能不惊动外面的萧瑾睿。

萧瑾睿赶忙走了进来,便看到所有人都如同傻了一般待在原地,尤其是柳嫔,此时的柳嫔,因为刚刚的装病,头发和衣服都是皱巴巴的样子,现在再加上贴身婢女自杀的刺激,双目失神,状如疯癫,就连萧瑾睿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只见她疯了般的扑到长雪身边,抱起她的身子,看着她因为破了个口子而不断流着鲜血的头,哇哇大叫起来。

“长雪,长雪,你给我起来,起来!你起来,我还没有让你死!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你如果再不起来,我……我……”

柳嫔有些不知所措,抱着长雪的尸体,痛哭起来,丝毫都不顾忌此刻的形象,也没有理会刚进来的萧瑾睿,涕泪横流,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看来长雪的死对她的打击确实不小。

萧瑾睿皱了皱眉,大步走到姜瑜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道,“你没事吧!”

姜瑜一笑,“自然没事!可是!皇上一定要为柳嫔妹妹做主啊!本来本宫今日是打算让姐妹们到承晖宫来过个团圆的除夕,也为新年祈福,可是没有想到,柳嫔忽然就说是肚子疼,而且还说是中了毒,说是臣妾准备的果酒中,有毒,皇上,您一定要为柳嫔妹妹讨个公道啊!”

姜瑜笑意盈盈的说着,最后甚至要跪下请罪。

萧瑾睿听了她的话,更是皱眉,没有等她跪下,微微伸手将她一带,便将她搂在了怀里,自己怎么能让她跪下?

即使没有查明,自己也明白,阿瑜是绝对不会下毒的。

他冷厉的眼神看向哭喊着的柳嫔,嘴角勾出了冷峭的弧度,“柳嫔不是中毒了吗?看这样子,倒是生龙活虎的啊!尤太医,诊治过了吗?”

“启禀皇上,柳嫔似乎很抵触臣为她诊治!”尤太医实话实说。

萧瑾睿挑了挑眉,看向柳嫔,“柳嫔,既然你说你中了毒,为何不让尤太医给你诊治,或许,这样也可以为你的话,取个证据,否则你这就是空口诬陷。”

柳嫔此时也没有在嚎啕大哭了,死死的看向姜瑜,似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闭了闭眼道,“皇上,刚刚妾身的丫鬟也说了,是她用命威胁妾身,妾身没有办法,妾身的为人,皇上应该是最清楚的,还请皇上相信妾身,妾身绝对没有要诬告燕妃娘娘的意思!”

萧瑾睿和在场所有人,包括姜瑜,都没有料到她会就此停手,还以为她会有更厉害的招数,毕竟那长雪死了,想必她也是被逼疯了,原以为她会更加疯狂的去诬陷姜瑜,可是却这样就放手了?

这种事情,别说是姜瑜和萧瑾睿了,就连一向在念着佛的曹美人都不会相信。

但是现在也毕竟弄成了这样,还死了一个人,而柳嫔,这些年确实也是很安分,萧瑾睿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对她过于苛责,只是道,“柳嫔,朕昨日已经让你禁足一个月,现在虽是燕妃邀请,但是你也不能出席。”

众人没有开口,都感觉虽然柳嫔不会遭到重创,但是应该过了这一次,也不会再有什么翻身的机会了。

“但是你没有和燕妃告假,还是来了,而且又有诬陷燕妃的人证和物证,尤太医也在这里,即使是被人用命威胁,那么你是觉得一个丫鬟的命,要比燕妃的命重要吗?这个罪名,你是跑不了的了!”

萧瑾睿说到这里,看向了别处,当初的柳嫔,还算是一个可心人儿,即使什么都没有得到,却也不曾做过什么可恶之事,可是如今……

柳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将死不瞑目的长雪,阖上双眸,才跪好,在地上给萧瑾睿磕头,“妾身知罪,请皇上责罚!”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争风吃醋小女人 萧瑾睿正打算开口,姜瑜忽然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说即可。

萧瑾睿便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跪在地上的柳嫔倒是没有想到,姜瑜竟然这么大胆,而且皇上竟然还同意了!这让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萧瑾睿。

只见他没有了平时那种对待自己和其他人的冷漠,而是用一种温柔的几乎能化出水的目光看向姜瑜,而姜瑜就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注视着自己,她相信,若是换成旁人,不,若是换成自己被皇上这样注视,一定不会像姜瑜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她这样,皇上竟然连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而且看着皇上的样子,似乎是很享受现在的这种诡异的感觉。

而其他人听到皇上竟然同意了姜瑜的说法,让姜瑜来说对柳嫔的处置,都有点不敢置信。

曹美人就罢了,容宝林和江宝林连自身都顾不过来,更何况去管别人了,所以这里面,慧嫔算是最震惊的。

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愿意这样做,那可是柳嫔,皇上平时虽然不愿意召幸后宫,但是对柳嫔永远都是不同的,柳嫔似乎不像是他的嫔妾,而更像是战友,可是现在,皇上竟然将她交给姜瑜处置,看来,姜瑜在和皇上心里的位置……

柳嫔经过这么长时间,也反应过来了,看向姜瑜道,“不知燕妃准备如何罚妾身?妾身肆意诬陷燕妃,这是死罪一条,燕妃不必顾忌!”

她说着,低下了头去。

只听上面久久没有动静,柳嫔有些疑惑的皱眉。

只听姜瑜的声音悠悠的响起,“柳嫔妹妹,本宫知道你跟着皇上已经很久了,但是你似乎是忘了你进宫的初衷了,不如现在再说一下吧!”

柳嫔闭了闭眼道,“为皇上铲除奸恶!”

“那么,你可做到了?”姜瑜道。

“妾身没有做到!但是,这不能怪妾身!”柳嫔道。

“是,这种事情,确实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应该管的,你也做不来,但是,”姜瑜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你不应该动你不该动的念头,你应该明白,若不是你执意留下,当初,你就会被送出宫,而铲除奸恶之事,你若是不愿意再做,便可以不做,也没有人非要要求你做!”

柳嫔跪在那,没有看向姜瑜,反而是看向了一旁,还在看着姜瑜温柔浅笑着的萧瑾睿,他是那么美好,那么的让人着迷,所以,她开口了,“可是,皇上那么吸引人,既然当初留我在宫里,就应该考虑到,我会心生爱慕,毕竟当时,我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难道爱一个人,也是错误的吗?”

她说着站了起来,她身体应该是很虚弱的,踉跄了两下,想要将长雪的尸体抱在怀里却不能。

最终还是姜瑜道,“柳嫔,本宫念在你这事初犯,从此闭门不出,这件事即可算过去,不知你服不服?”

柳嫔惨淡一笑,“我还有不服的权力吗?”

姜瑜深吸一口气道,“来人,送柳嫔回来月殿!”

柳嫔笑得更大声,却并没有动,“那……请皇上通融,臣妾要带着长雪一起回去!”

萧瑾睿皱眉,“你这又是何苦?”

柳嫔笑,“皇上能够这样说,证明皇上心里还是有臣妾的,只是现在臣妾做了错事,所以要被关起来,臣妾已经接受这样的安排了,难道连带着臣妾的救命恩人都不可吗?”

最后萧瑾睿偏过头,没有再去看柳嫔,“来人,带长雪的尸体,一起回来月殿,就埋在那里!”

“是!”一对侍卫走进来,将长雪的尸体从地上抬起来,走了出去。

柳嫔笑着跟了出去,最后的那一眼,是看向姜瑜的,似乎是在说,我们之间的仇怨,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姜瑜和萧瑾睿坐在了去木王府的马车上,这次乘车去木王府,已经是第二次了,她也习惯车里的精巧布置了,甚至已经熟练的运用起来。

她端着那精致的茶杯,眉头却是有些锁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萧瑾睿看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没什么!”姜瑜确实是没有在想什么,最近的事情太多,她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萧瑾睿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指尖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为什么对柳嫔网开一面?”这样诬陷的罪名,本来是可以定个死罪的,即使因为没有成功,但是活罪也是难逃的,绝对不会像禁闭一样轻松。

姜瑜看向他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朕?”萧瑾睿挑眉。

“是啊!她应该是帮你做过不少事情吧!话说回来,即使她留在宫里,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你做,但是她也从来没有过争宠手段,从前从来就不会这样,她也帮过我,所以,我想,她这次这样,应该是受到了一些人的唆使!”

姜瑜分析道。

“你是说,她的丫鬟长雪?”萧瑾睿也想到了那个自杀的丫鬟,为了主子,可以将一切都抛下,甚至性命,是个忠诚的丫鬟。

姜瑜点了点头,看向萧瑾睿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她是受了别人的挑唆!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自己不甘于自家主子的无所作为而想出来的,不一定,所以……欲知真相,恐怕得麻烦皇上了!”

萧瑾睿道,“这件事朕会查得,毕竟是这样的大事,你以为朕会放过?”

说到这里,看了看姜瑜的神色,只见她已经闭上眼了,他便道,“你难道就没有猜测慧嫔?毕竟昨天的事情,她应该是恨你的!”

姜瑜点了点头,没有睁开眼,“她恨我,只是因为我没有帮她在你面前替她父亲声张正义,至于慧嫔的人,虽然平时是有点小肚鸡肠,但是,不是一个有胆子做这些事的人。”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萧瑾睿笑。

姜瑜有些被萧瑾睿的笑晃瞎眼的感觉,忙伸手想要上前捂住他的脸,却又忽然感到很是不妥,当即收回手,尴尬道,“你想,她既然是被太后和秦贵人逼迫着做事的,而太后和秦贵人现在不在宫里,而且想必皇上也是不会让一些不法分子进宫的吧!所以,她之前做过什么,我是不会计较的。”

“那你忘了她那天差点承宠?”萧瑾睿道。

“那不是你叫去的吗?”姜瑜马上回道,说完才感觉语气不对,非常像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女子说话的语气,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

反应过来,偏过脸去,没有再理某人。

章节目录 第88章 燕妃何必进去 但是这却不能因为她假装没有说过而真的消失,况且现在马车上就两个人,萧瑾睿可是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也对于现在姜瑜的这种反应,更是喜爱得紧,当即便伸手握住了她的,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调,看着她道,

“哦?是朕叫她去的,爱妃若是不说,朕都忘了!哎呀!看看朕的记性,怎么这么差呢!不过,爱妃几时去过朕的龙仪殿,朕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朕给爱妃说个清清楚楚,以免爱妃从此后不认账!”

本来就已经因为那句话,而感觉到脸有些挂不住,现在又被她用这种古里古怪的调调调笑,姜瑜就算再厚的脸皮,此时也已经红了,变成了两个红苹果。

她慌忙将手从萧瑾睿的手里抽出来,坐的又离他远了些许,“皇……皇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萧瑾睿笑着的嘴角一僵,但是很快又如常道,“没有,我们的约定,不就是朕保你在宫里安全,然后你和朕一起铲除太后势力吗?”

“皇上记得就好!”姜瑜嘟囔了一句。

萧瑾睿挑了挑眉,“可是,朕并没有记得,当时立约定时,还要约束自己的心,即使约定了,心动了,又要怎么约束?朕不清楚,爱妃可要教教朕!”

“你……”姜瑜被他说的,脸红到了耳朵根,今天他还是头一次叫自己爱妃,爱妃、爱妃两个字叫着,他似乎都已经忘了自己记不起他来了,不行,自己都要被他弄得忘了。

当即抬手,拍了拍脸,果然,情爱误人!

“皇上,你应该清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记起来!”姜瑜坦然道。

她的眼睛丝毫不闪躲的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也是温柔的看着她的双眸,清澈无暇,就是这双眸子,当年挑起了自己的第一抹心弦,现在她竟然说是要让自己避开她,这怎么可能?

“没关系,朕会让你慢慢记起来的!”就在他刚说完,伸手,便将她快速的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接着便低头看着她道,“离朕那么远,怕朕吃了你?”

姜瑜已经要羞愤欲死了,这可是马车上。

不过好在也没有让她太绝望,因为就在萧瑾睿刚说完话,外面侍卫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主子,木王府到了!”因为是在外面,称呼要改变。

萧瑾睿明显是不乐意了,而且他还注意到,就在侍卫说完话后,怀里的某人也松了口气,就像是如果没有人打断刚刚的事情,自己会把她吃了一样。

姜瑜见到抱着自己的人还不动,而是一个劲的看着自己,她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当即道,“皇上,木王府到了!”还是没动静,继续,“皇上,您带了人来吗?”

萧瑾睿终于开口,“自然,既然是要救人,怎么能不带人呢?”

在外面等着的侍卫,足足等了有小半刻钟的时间,才见到车帘被打开,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先从里面下了车,然后伸出一只手,有一只纤细的白嫩的小手搭上了他的手。

众人都看呆了。

却被某醋坛子龙目一瞪,顿时吓得低头,甚至胆小的会尿裤子。

姜瑜就那样被萧瑾睿牵着下了马车,大红的芙蓉裙摆在身后款款铺开,炫目的美丽。

木王府大门缓缓打开,萧瑾琛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今日的萧瑾琛一身的红衣,红的耀眼且夺目,让人眼前一亮。

但是萧瑾睿却并不喜欢这种颜色,因为姜瑜的裙子,便是鲜红的颜色,如火般的夺目,而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刺眼了。

因此,他的脸色也并不是太好。

而萧瑾琛并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出来后的眼神向着姜瑜打量了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瞬间,也被萧瑾睿捕捉到了。

“见过皇上、燕妃娘娘!皇上万岁,娘娘千岁!”和他一同跪下的,就是门口的守卫。

萧瑾睿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瑾琛,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木王世子请起!”

“谢皇上!”萧瑾琛从地上站起来,直直的看向萧瑾睿,眼里收起了以往的攻击之意,反而带上了笑意,“在下父亲身体不好,故让在下来接皇上和娘娘!皇上、娘娘请!”

说着让开身子,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脸上还是恭敬的笑着,并看不出什么。

萧瑾睿也知道外面这么多人,如果让人看出什么,恐怕会对皇室的名声有损,故而握了握姜瑜的手,抬步走了进去。

姜瑜在路过萧瑾琛的时候,便听到了他低低的一句话传来,“燕妃娘娘,若是怕,就不必进去了!”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说完萧瑾琛便没有再待在原地,而是进了府里。

而她也被萧瑾睿拉着进了木王府。

第二次来木王府,虽然景致没有变,但是却让姜瑜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且再加上萧瑾琛刚刚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注意到她神色不对,萧瑾睿停下脚步,看向她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瑜忙回神,摇了摇头道,“没事!”

萧瑾琛在前面引路,看样子走的是通往木王所在之处。

姜瑜将那种不好的感觉压下去,这是她第一次去见木王,不能失礼。况且,之前萧瑾睿说,木王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木王住的地方,在假山之后的台阶之上,屋舍很是精美,并不像是自己曾经以为的那样,木王已经被萧瑾琛幽禁了的样子。

“皇上,家父就在屋内!因为身体原因,恐怕无法出来迎驾,皇上不会怪罪吧!”萧瑾琛看着萧瑾睿道。

“自然不会!”萧瑾睿看着那台阶上的屋子,眼中似乎有当年的一幕幕,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来,就是怕被太后发现,这样,会给木王带来再一次的伤害,这是自己不愿看到的,现在太后不在,虽然萧瑾琛可能和太后已经联系上了,但是,自己也得来,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萧瑾睿看了看旁边的姜瑜,“你要和朕一起进去吗?”

“自然!”她既然来了,怎么能留在外面,况且,外面还有萧瑾琛,她不确定她能对付。

“燕妃何必进去?想必皇上去见家父,是因为当年一起在朝中,有着师生之情,叙叙旧也是难免,况且都是国家大事,想必燕妃也不愿意去凑热闹,何不到前面的思芳阁去用杯茶?”

萧瑾琛边说边笑道,“燕妃应该明白,在下也是好意,去哪里,还是要燕妃自己做主!”

章节目录 第89章 妾身在外面恭候 见姜瑜始终不开口,萧瑾琛也不着急,反而是从挨着姜瑜这边的手里,拿出了一块令牌。

本来姜瑜也不以为意,一块令牌而已,可是当看到上面的字,她的心瞬间漏跳了几拍。

因为萧瑾琛的动作十分隐秘,故而只是让姜瑜看到了,并没有让萧瑾睿也看到,故而萧瑾睿此时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

但是他的内心总觉得不安,瞬间伸手握住了姜瑜的手臂,握得很紧,就像是怕她从自己身边溜走般,眼睛看着的,是萧瑾琛,眼睛里不带丝毫笑意得假笑道,

“木王世子是不是逾越了,难道木王世子觉得自己的身份,可以命令燕妃如何吗?就连当初的木王,都没有对朕呼来喝去,你是想要怎么样?”

萧瑾琛做出受教的样子道,“皇上何必动怒,在下也说了,要如何,还是要看燕妃娘娘自己的抉择,在下是不会干扰的,在下这样做,也只不过是给燕妃更多的选择!”

姜瑜此时心境反而很是平和,和上次来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她看了看身旁的萧瑾睿,“皇上,妾身在外面恭候!”

她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不是因为萧瑾琛的好客了,萧瑾琛现在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而且那块令牌,上面写的两个字竟然是“南誉”,这就说明了,他已经在这里布置了南誉的兵马,无论这是他虚张声势,虚晃一招,还是真实存在的,自己都不能不被他约束。

毕竟,南誉太子,也就是那个自称自己师父的洛子阳,南誉太子轩辕璃,和这个萧瑾琛有着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自然,这个不可告人,也不是什么龌龊事情,还不就是,他是帮着萧瑾琛来和萧瑾睿抢西昌皇位的吗?

既然这样,那么也就可以说明,这个南誉令牌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

虽不知真假,但是,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那自己如果执意要和萧瑾睿一起去见木王,到最后,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后悔也来不及。

她轻轻地握了握萧瑾睿的手,看向他道,“我就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

萧瑾睿没有想到她会做这样的决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当即皱眉,将她拉近,凑近她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见木王?为什么?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放心,如果是他威胁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姜瑜在他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件事她不能告诉萧瑾睿,因为看到萧瑾琛的眼神,她就明白了,如果她现在告诉萧瑾琛,那么下一刻,他们很可能就会被包围。

“你难道忘了你说的话?”萧瑾睿还是不肯放开她。

姜瑜喃声道,“我没有忘,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从他怀里挣脱,眼睛明亮的看向他,那双眸子似乎是在说着“放心,我会陪你到老!”

“娘娘,可做出选择了?”萧瑾琛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姜瑜叹了口气,在萧瑾睿灼灼的目光中,转身和一旁准备带路的人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萧瑾睿和萧瑾琛两人。

萧瑾睿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萧瑾琛笑,“皇弟!哈哈哈!”

看到自己说出那两个字后,萧瑾睿的脸色猛的一变,当即笑道,“哈哈哈!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萧瑾睿看着他这副没有了平日温顺谦恭的假象,而露出来的真实面目,心中如烈火烹油,极其的不好受。

“你就这么恨朕吗?”萧瑾睿道。

萧瑾琛停止了大笑,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萧瑾睿,还用手指着自己道,“你问我恨你吗?我很你吗?我为什么要恨你?哈哈哈!你不知道吗?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是你的吗?”

他说到这里,笑得有些苦涩,竟然和刚刚高傲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朕?呵呵!这个字,这个字原本是属于我的,你可知道?若不是你娘将我扔到了宫外,我现在就坐在那个位置上,那是我的。”

“哈哈哈!你现在来和我说我为什么恨你?还自称朕?你觉得你心不亏吗?你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正确的吗?”

萧瑾琛冷笑着看他,并没有任何要出手的迹象。

萧瑾睿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样子,微微的垂了眉睫,双拳攥紧,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抬起头看向萧瑾琛,“是,当年是我娘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我并不知道,我知道时,你已经在宫外了,我只能让人送你到南誉,我对不起你!你说让我怎么办?”

萧瑾琛冷笑,“怎么办?你问我?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想法吧!”

萧瑾睿深吸一口气,“皇位之事,不可能,你应该明白,现在南誉对我西昌虎视眈眈,况且……”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萧瑾琛却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不着急,还有一下午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你去看看木王爷吧!我还要去招待你的好燕妃!”

那语气,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抽他巴掌,威胁之意甚浓。

萧瑾睿看着他离开的背景,叹了口气,他身后的周公公此时才赶上前说话,“皇上,我们得加紧时间了。”

萧瑾睿最后看了一眼萧瑾琛消失的方向,才朝着木王所在的屋子走去。

木王一个人坐在屋里的唯一一张床上,身上穿着的,是半旧的的棉衣,脸色疲惫,皱纹满布,没有了萧瑾睿记忆中,挥斥方遒的姿态,让萧瑾睿站在门口,一时没有勇气走进去。

“皇上来了,进来吧!”这时,一直背对着门口的木王,开口说话了。

萧瑾睿叹了口气,走了进去,走进去,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对着木王躬身道,“木王!”

“老臣现在的样子,无法给皇上行礼,请皇上勿要责怪!”木王缓缓地转过身子,看向面前的萧瑾睿。

萧瑾睿看清他的脸,心里更加的难过。

“木王可曾怪过朕,这些年没有来看你?”萧瑾睿问道。

周公公为他搬来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章节目录 第90章 思芳阁秘密 “皇上应该清楚,老臣当初是心甘情愿的!这些年,朝政不稳,祸乱宫廷,老臣也没有帮上什么忙,还请皇上勿要责怪!”木王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虚弱道。

萧瑾睿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过往的岁月,“木王可知,现在木王府世子的身份?”

木王的神情很是平静,不像是第一次被人在面前提起这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木王已经知道了,那有什么想要说的,就和朕说,朕定不会辜负木王的,也会为木王迎回世子!”萧瑾睿郑重道。

思芳阁。

姜瑜从进来那一刻起,便也能感觉到,四周已经被包围了,现在自己进了这思芳阁,再想出去,恐怕要比登天还要难了。

她也并没有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被包围了,而且是南誉的侍卫,而萧瑾睿带的兵,还在木王府外,根本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是不行的。

毕竟看这样子,这萧瑾琛是早就做好准备要瓮中捉鳖了,也就是说,自从他们两人,还有周公公三个人进入这王府,就已经是进了一个密闭的危险禁地,他们虽然是知道危险重重,但是根本就没有能力出去报信,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自己也不知道萧瑾睿是怎么安排的,是要通过什么信号,才进来呢!还是跟在他们身后直接进来呢!

如果是要通过什么信号才进来,那么自己也就不担心了,只要没有一定把握,而且见不到自己的情形下,她相信萧瑾睿是不会直接下令进攻的。

如果是跟着他们直接进来,那么很可能现在他们已经和木王府的那些南誉侍卫打了起来,自己这里还在离门口较远的地方,根本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这可怎么办?

姜瑜是着急了,既怕萧瑾睿出事,又怕那些兵全军覆没,现在她对自己倒是并没有多少的担心,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性命是有保障的,毕竟从那次密室之事就已经看出来了,萧瑾琛,不,可以直接说成是轩辕璃,根本就不会让自己死!

既然萧瑾琛用的是轩辕璃的兵,那么轩辕璃一定会吩咐他,不会动自己的。

就在她心神不定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看到的是红衣的萧瑾琛从外面走了进来。

姜瑜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向自己一步步地走近,她虽然可以保证他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是还是忍不住身子往后退去,也许这就叫不由自主。

他的眼神像是世上千万人,都欠了他一样,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焚毁殆尽。

而姜瑜的眼神中,没有害怕和恐惧,有的只是担心和疑惑,她担心的,自然是萧瑾睿的安危,和那些和他们从宫里出来的侍卫的安危。

疑惑的就是这个萧瑾琛到底想要干什么?

萧瑾琛慢慢地走着,将姜瑜逼到了墙角停下来,他也停了下来,并没有上前,而是看着她笑了笑。

姜瑜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皱眉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萧瑾琛挥了挥袖子,看着她笑了笑,然后竟然一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还笑着对姜瑜道,“燕妃娘娘请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喝了一口茶才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都怪在下的教人之术,实在是太差劲了!”

说着脸色一变,看着姜瑜,意味深长道,“来人,负责思芳阁的是哪个丫鬟,拖出去,斩了!竟然不给燕妃娘娘上茶,简直是让我在燕妃娘娘面前难做!”

姜瑜明显是对于他的这个决定有些无法接受,顿时站了起来,“世子,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呵呵!”萧瑾琛又喝了一杯茶,看样子是十分地有耐心,“既然娘娘这样说了,那么在下也就劝娘娘一句,如果娘娘想要安心的生活,不想要做个短命鬼的话,现在就离开萧瑾睿,在下可保证娘娘的安全,如何?”

姜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无意识的握紧了,忽然一笑道,“那世子是想要让整个木王府,和萧瑾睿陪葬吗?你对萧瑾睿有恨,但是木王府和你没有仇吧!你既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就没有半点不舍吗?”

“哈哈哈!”萧瑾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我叫你一声娘娘,你还真将自己当成娘娘了!哈哈哈!还为着他们考虑,呵呵!”萧瑾琛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姜瑜道,“你要去哪儿?”

萧瑾琛回过头来,看向她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就要怎么做!”

说完就笑盈盈的离开了,丝毫都没有顾忌姜瑜的情绪。

姜瑜听到这句话,当即就要往外面跑,可是刚到门口,就被两个人拦住了,然后用力往里一推,门“嘭”的一声合上了。

姜瑜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明白现在不是自己在这里焦急的时候,必须做点什么,既然门出不去,那么窗呢?

她轻声走到一扇窗户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窗户打开,一推就开了,原本她还以为既然他要抓自己,那么这窗户或许也会被钉死。

可是现在虽然没有被钉死,但是和被钉死,也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打开窗户后,窗外虽然没有人把手,但是距离这里有十米远的地方,就有两个侍卫在把守,看来,他是早就做好了自己会逃的准备,她神情凝重地将窗户又关上。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她悄悄的走过去,贴在门口听着,这声音,像是木王府的小姐木晨雪。

“你们让我进去,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来拿本书给父亲,你们让开!”

听到这里,姜瑜才注意到,这里摆着很多书架,上面的书籍真是足够多。

“小姐,世子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一个侍卫道。

“任何人?”木晨雪的声音顿了顿,她今日确实是来给父亲拿书的,本来这间屋子,萧瑾琛已经很久没有让人来过了,就连自己想要找书,都是通过他拿到的。

正好前几日自己去看父亲,父亲说是想要一本《经史策论》,自己本来要取得,但是却也被萧瑾琛拦了回来。

她发现自从她上次进宫见了燕妃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友善了,似乎是怀疑什么了。

就连地牢周围都加派了人,自己去送饭菜,也只能让他们的人代为转交。

而今日自己便觉得府里似乎又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自己就想要借着给父亲取书的借口,到这间屋里看看,到底是有什么秘密被藏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91章 空无一人的屋子 思芳阁中的姜瑜,听到这间思芳阁竟然是萧瑾琛禁止认出人的地方,那么这里一定有着不少的秘密,她怀着好奇之心四处瞅了瞅,像一般人藏秘密都会在书房,而且是书案上。

她一回头,便看到了那摆在正中的书案,轻轻的走了过去,为了避免外面的人听到,她甚至都趴在了地上。

可是那书案上,空空如野,一本书都没有,连文房四宝也无,这就是奇怪所在了,为什么书案上这么干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从前没有在府里见过你们?”外面传来木晨雪的质疑声。

“回小姐,我们都是世子身边的暗卫,平时很少出现,故而小姐没有见过我们!”一个侍卫道。

“那你们现在又怎么出来了?”木晨雪道。

不知道外面的侍卫怎么回答,姜瑜却是仔细的瞅着那桌案,似乎是要将它盯出一朵花来,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了,因为上面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了萧瑾琛的声音,“晨雪,你干什么呢?”

姜瑜慌忙站了起来,做出什么都没有干的样子,并且离书案远了一些。

“我想来为父亲取一本书,可是大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啊?”虽然自从知道了这个萧瑾琛并不是自己的亲大哥,但是她一个人在屋里时,还是不断地练习,让以前的那种感觉回来,不能在他面前露馅。

所以现在木晨雪表现的很是镇定,但是心里其实已经很是愤怒和害怕了,愤怒是因为面前之人,就是害了他们全家之人,大哥不知所踪,二哥被关在地牢里,而害怕,那是当然的了,连他是什么人自己都不清楚,如何能不害怕。

听到她的话,萧瑾琛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这让木晨雪很是尴尬,“大哥,你怎么了?”

萧瑾琛忽然看向她,那眼中带着的全是审视,“晨雪,我记得,你从前是叫我哥的,什么时候变了?”

木晨雪这才发觉,自己不自觉的就将哥变成大哥了,而且语气中包含了怎样的情绪,她几乎没有考虑,下意识就说出去了,糟了!

“我……哥!你……”木晨雪有些紧张。

没有料到萧瑾琛竟然很是不以为意的一笑,一挥手道,“既然是你要给父亲拿书,那么就和我进来吧!不过拿了书之后,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屋里的姜瑜知道自己这次必须要出去,否则,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就在那门刚打开,萧瑾琛还没有走进来的时候,她就向外面冲去。

但是萧瑾琛似乎是早有准备,就在她刚刚冲到他面前,即将出门口的时候,就被他抬手一挡,“怎么?燕妃娘娘这是想要去投胎?”

木晨雪对于此时竟然出现在这里的姜瑜感到一阵惊讶,之后就是马上低头,难道,难道他的秘密,就是燕妃娘娘?

姜瑜也看到了一旁木晨雪的神色,知道是被她误会了个透,也不去解释,当即看着萧瑾琛道,“本宫和皇上来木王府的时间也不早了,应该走了。难道世子想要阻止本宫回宫?”

萧瑾琛放下手,走进屋里,看了看四周,笑道,“娘娘应该明白,这次来我木王府,是这么轻松就可以离开的吗?况且皇上还在和父亲说话,娘娘现在走,是不是大不敬之罪啊?”

“那就请世子带我去见皇上!”姜瑜看着萧瑾琛道。

原本以为萧瑾琛会拒绝,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道,“既然娘娘想要见皇上,那么,在下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走吧!在下亲自送娘娘前去与皇上团聚!”

姜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么现在木王府里里外外应该都是萧瑾琛的人,而萧瑾睿的人……

临走时,她不露痕迹的朝着一旁的木晨雪递了个眼色,便跟着走了。

她不知道木晨雪能不能理解自己那个眼神,但是那种情况,也不能让她多做什么。

可是临走时,某人又发了一道可恶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思芳阁,晨雪,父亲要的书,我一会儿给你,你先回去吧!”

看着走在前面的萧瑾琛,姜瑜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走到木王所在的屋子前,他才停住脚步。

“燕妃娘娘,皇上就在里面,进去吧!”萧瑾琛看着姜瑜笑的极尽诡异。

这让姜瑜的心里,也有种不好的感觉,感觉自己只要是听他的话,走进了这间屋子,那么他们就算是完全落入了萧瑾琛的手掌里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容她做出任何拒绝的事情。

萧瑾琛还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最后姜瑜只能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道,“木世子,你可知,二公子他已经被皇上救了出来,你难道就不去看看吗?”

她这也是急昏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瑾琛自然是不会相信她的话,那里已经被自己派了将近十名侍卫守着,还有信号弹,如果一旦发生什么,绝对不会这么安静,他的脸色丝毫没有变,笑着道,“哦?那可怎么办?在下是不是应该马上着急的赶过去?在下是不是应该跑到他面前认错?”

姜瑜知道再耽误时间,也是没有任何突破口了,现在屋子里没有一丝动静,不知道萧瑾睿和木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现?还是真的被萧瑾琛给控制起来了。

她有些惶恐地向着屋子里走着,上了台阶,脚步更加沉重。

萧瑾琛没有离开,就在那里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向着那间屋子挪,虽然脚步有些慢,但是他的脸色却很是高兴,似乎只要她进入了这间屋子,所有人的命运就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而姜瑜最终还是走到了门口,里面还是听不到一丝的声响,她轻轻的用手搭在了门上,企图将门拍开,顿了顿,还是改成轻轻地敲门。

原本以为起码还要多拍几次,或是里面传来询问,保证没有危险,才会给自己开门的。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轻拍了一下的时候,门就忽然开了,并没有关严实,而自己也通过门缝看了看,里面并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愿意 她皱了皱眉,转身又看向身后,那里已经没有了萧瑾琛的身影。

她慢慢地走了进去,里面确实没人,而且刚刚看萧瑾琛的表情和语气,分明是不知道这里面没有人的,或是可以说,他认为萧瑾睿和木王一直就在里面,而现在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那么……

虽然看不到外面有人,但是萧瑾琛一定是有派人监视着这里,所以他们不可能离开。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机关……

奇怪了,自己自从认识了萧瑾睿,见过的机关好像就是如家常便饭一般……

她走到床前,轻轻的在床上敲了敲,没有声音,是实的,没有机关。

她又走到墙边的一幅画像面前,这幅画像画的是年轻时的木王吧!

虽然她没有见过木王,但是上面写着的题词是:青岩阔虚明玉坠,紫气扬眉又风吹!

落款没有,她却也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初在府里时,父亲的桌案上,就摆着一副青岩先生的字帖,她问过父亲,青岩先生是谁,父亲告诉她,就是西昌木鳄木王爷!青岩就是他的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伸手,将上面的画左右动了动,果然不出所料,在墙上看到了一个类似机关的按钮。

她伸手将按钮摁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轰隆之声,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对面墙壁竟然打开了一道门。

门里面透出来的光芒有些昏暗,但是还是可以确定,里面应该是有灯盏的,否则丝毫都看不到。

她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现在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而且还让自己发现了一个机关,那么木王和萧瑾睿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里面了。

所以她必须得进去。

就在她的脚刚刚踏进去的那一刻,身后原本打开的门,竟然迅速合上,连一点缝隙都没有透进。

甬道很长,她不知道会通向哪里,前面还有昏黄的烛光,却也只能看清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再远就看不到了。

就在她路过一个岔路口,呆了一呆,还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拐的时候,忽然从右边伸出一只手,将自己拉了过去。

因为自己本来就对于这种地方没有什么安全感,再被人一拉,顿时感觉神经一下子紧绷,他往右拉自己的手,自己便下意识的往左抽自己的手。

或许是某人没有想到自己会下意识用了大力,故而他竟然被自己拉的向自己扑来,结果他们便一起摔到了左边的甬道口,还滚到地上,姿势便是……

而且因为惯性的原因,他的手,竟然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两人的双唇也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待反应过来,姜瑜瞬间抬腿一踢,面前之人,也就是萧瑾睿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似乎是在忍受着极致的痛苦,但是他就是不松口,还紧紧的将整张脸贴在自己的脸上。

姜瑜看清是他,有些犹豫的放下了腿,左右甩头,但是萧瑾睿似乎是欺负人上瘾了,当即用双手阻止了她的头左右摇晃。

姜瑜急了,还想要抬腿,却又被某人抢了先,给压住了。

虽然这样,但是他的唇也并没有在她的唇上停留过长时间,只听得左边甬道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石头滚动的声音,姜瑜明显看到了,萧瑾睿的眼神明显露出了一抹惊惶,两抹担心,还有剩下的,就是冷静。

他瞬间从地上起来,伸手将自己公主抱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抱自己了,姜瑜想。

还没等她想完,就感觉到他竟然抱着自己在向右边的甬道跑,甚至还用上了轻功,但是这里毕竟是一个甬道,高度也就是一个人再加半个人,轻功在这里根本没有用。

就在这种危机时刻,身后的响声也是越来越近,他们也能听得出来了,这是大石滚落的声音,这里道路明显高低不平,怪不得会有大石滚落。

“你放我下来,这样我们都会死的!”姜瑜冷静了一会儿低声道。

“你跑得有朕快吗?”明显充满了不信任。

这虽然是事实,她又没有学过武,哪里能够像他这样健步如飞。

姜瑜吞了吞口水道,“但是这样你的力气会耗尽的,好歹你放下我,你或许还有一丝逃命的机会!”

姜瑜感觉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抱着自己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片刻,之后他沉稳的声音又传来了,“你的意思是,让朕丢下你,独自逃生?你觉得朕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到连自己女人都可以抛弃,还能够苟且偷生的人?”

他的话音里带着重重的呼吸声,不知道是力气不够了,还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在生气。

姜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不与他说话,好减少他的体力消耗。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前面终于看到一丝光亮了,可是这中间,他们被那滚石带下来的碎渣击打了好多次。

听那声音,也许是那块石头并不平整,故而滚下来的速度也并不是很快,但是却也是有很多小的石头提前滚下来,砸中他们,当然,她被他护在怀里,砸的都是他。

但是自始至终,自己竟然没有听到他的丝毫痛苦难耐之声,只是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急促到姜瑜以为他下一刻就会摔在那里,永远不会动了。

这个过程很长又很短,让姜瑜一直看着他的脸,到最后她的眼中竟然有液体滚落,不,这绝对不是为他而流,自己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自己明明把他忘了,自己明明就不爱他,他现在保护自己,自己就当是这些日子,他将自己困在皇宫里的报酬。

可是……

“阿瑜,你愿意与我,同生共死吗?”他的声音忽然传来,虽然他还在跑着,虽然气息不是很稳,可是却说得清清楚楚。

可是却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姜瑜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也很快从这中颠簸的处境中醒了过来,他说的很是平缓,并没有那种,你若是不和我死,我就要怎么样的意思,她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一次抉择,也是最后一次抉择。

这个抉择一落,这辈子都无法再更改,也没有机会了!

“我,愿意!”这三个字算是让他们从此牵绊在了一起,无论生死,永远都是不离不弃吧!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中害蛊 萧瑾睿看着此时的姜瑜,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在面临危难这一刻,她选择了他,自己之前也有过犹豫,要不要为她寻找记忆,万一,万一她的记忆重见日月,那么,轩辕璃对她的点点滴滴,也都不是假的,她会不会因此改变现在的决定。

可是这一刻,他决定了,要为她寻找回记忆,至少,她不会有遗憾,无论如何,只要她开心了,那就好!

“那好!阿瑜,只要这次我们能够成功活下去,你的记忆,我和你一起寻找,无论要经历多少!”

就在他刚说完,便听到身后的大石滚动之声,两人互相含笑对视,直接携手,从这里向着下面的茫茫深渊跳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下面会是什么,是石头,还是海水,但是他们此刻是在一起的……

南誉,长公主府。

“娘!我已经得到消息,西昌的皇帝和那个想要和我抢璃哥哥的女人,被轩辕琪给抓住了!”

一个打扮的精致妩媚,穿着绫罗绸缎的十六七岁的女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欢乐的样子,全都表现在脸上,那甜美的笑脸,让谁看到,都会心情变的很愉悦。

喝着茶的轩辕香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大惊小怪!怪不得你璃哥哥会喜欢那个贱人!却不看你一眼!”

果然,这句话一出,楚蔷的脸色一僵,脚步一顿,一撇嘴,“娘,您怎么也向着那个贱人啊!您知不知道,她都将璃哥哥勾的神魂颠倒了,我去看璃哥哥,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却看都不看我一眼,然后我就故意在他面前提起那个贱人,他竟然直接就对我说,我不配提她!”

楚蔷撒娇般的一跺脚,跑到轩辕香身边,拽着她的胳膊道,“娘,您一定要替我出气,对了,娘,您不是给她下了蛊吗?不如……不如现在就催动蛊虫发作吧!让那只蛊在她的体内不声不响的待了那么长时间,恐怕要饿死了,娘!您也不想让您辛辛苦苦养的蛊,就被饿死吧!”

轩辕香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从小她没有父亲的关怀,自己就多偏爱她一些,小时候还好,可是越大,性子就越是娇蛮。

“蔷儿!这件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你的璃哥哥如何会爱那个姜瑜,你难道没有问过他吗?”这件事最关键的,还是要搞清楚轩辕璃到底是为什么爱上姜瑜的,如果弄不清这个,他们就等于是蒙着眼在做事,根本看不清前路。

楚蔷一脸的哀怨,“娘,我问了他好多次,也从旁边试探了好几次,可是璃哥哥警觉的很,根本就不说一句关于姜瑜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听!”

轩辕香拍了拍女儿的手,表示稍安勿躁,总有解决的办法。

“对了,娘,那个轩辕琪送来的老女人,此时在哪里啊?”楚蔷一脸好奇。

轩辕香看了她一眼,“不要再叫他轩辕琪了,他已经不是我们南誉的皇子了,如果这次顺利的话,他就会成为西昌的皇帝,恢复原来的名姓,萧瑾琛!至于那个女人,应该在太子那里吧!毕竟这件事,太子也算是出了力的,他要人,萧瑾琛没有办法不给。”

楚蔷顿了顿,“娘,我想看看,那个母蛊!您总是不教我!”

“你想要用蛊干什么?”轩辕香挑眉道。

楚蔷噎了噎,摇着轩辕香的手臂道,“娘,人家就是好奇,您不教我,也不让我看,我好奇嘛!”

轩辕香也是向来宠爱这个女儿,她的要求,只要不是太难,自己都会满足,这次自然也一样。

只见轩辕香传人,让她们拿上来一个边长将近四寸的正方形瓷盒,上面的盖子也是用特殊的方式给密封了的,根本没有人能够打开,瓷盒的一旁有一个唯一的通气孔。

一看到瓷盒,楚蔷兴奋地走过去,想要拿起来,却被轩辕香呵斥了一声,她才悻悻地收回手。

轩辕香轻轻地将瓷盒捧到了手上,用手指敲了敲,凑近听了听里面的声音,最后看向楚蔷道,“你真的想看?”

楚蔷用力点头,“娘,您快打开吧!”

轩辕香叹了口气,让下人将桌上的熏香换了一炉,只见有大量的香烟从香炉里升出来,然后轩辕香将那瓷盒,放到了香炉之上,让那香烟能够充分的与瓷盒底部接触。

楚蔷好奇,走过去来回打量,“娘,好神奇啊!难道用这香熏了,才能打开吗?”

果然,就在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那原本没有丝毫动静的瓷盒,发出了一声轻轻地“喀”,然后便见到轩辕香轻轻地将手放在了盖子上,一转,一提,那盖子就被打了开来。

楚蔷凑过去,只见那瓷盒里,黑漆漆的,然后就见到那边角之处,趴着一只似乎是死了的黑色虫子,一动不动,样子极其的恶心。

楚蔷瞬间将头凑到一边,作呕吐状,脸色不好看,“娘,这是什么?怎么这么恶心,而且,而且看那样子,好吓人!”

轩辕香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要学吗?现在还学吗?”

楚蔷没有立刻答话,又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又马上移开目光,“娘,这……这东西它都要死了,能对那个贱人怎么样啊?我看没用!”

轩辕香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东西是长期没有和子蛊在一起,所以会呈现这种萎靡不振的样子,只要有药引,它和子蛊立刻会有反应,到时候,它和子蛊都会躁动不安,那样,那只盘踞在姜瑜体内的那只子蛊,就会在她的体内乱窜,让她痛苦非常,长时间不解,身亡也是有可能的!”

听到这里,楚蔷双眸一亮,如果真的如娘所说,那么只要那个贱人一死,璃哥哥的心就会收回来了,那样,她的心里,就只会装下自己了,那真是再美不过了。

“娘,您快开始吧!药引是什么?我好想听到那个贱人魂归西天的消息,我等不及了!只要她一死,璃哥哥肯定会爱我的!”楚蔷兴奋道。

轩辕香勾了勾唇道,“我给她下蛊,就是为了让你得到你的所爱,虽然这次去西昌,没有能够杀了萧瑾睿,没有给你的玲姨报仇,但是让他的女人中蛊,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报复!”

说着她温柔的看向楚蔷,“蔷儿,这叫中害蛊,我炼制时,是用自己的血为媒介的,就是你们说的药引!”

章节目录 第94章 被冻死的皇帝,太可怜了 “血?”听到这样的答案,楚蔷确实是有些踌躇了,为难地看着轩辕香,“娘,难道除了自己的血,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了吗?”

如果有一天,要让自己用自己的血,去给某人下蛊造成伤害,那么自己还不疼死?不行,这个决定是不可能的。

轩辕香看着她的样子道,“其实,这媒介之物,并不一定要血!”

“真的吗?”楚蔷高兴了,如果不用血,自己还身为郡主的身份,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弄不来的,到时候,所有阻挡着自己靠近璃哥哥的人,都要死。

看着她的样子,轩辕香自然知道她这是在想什么了,摇了摇头道,“这做媒介之物,可以是你所养之蛊它最喜爱的东西,或是它最害怕的东西。”

看到楚蔷的兴趣越来越浓,轩辕香便继续道,“蛊最爱的东西,自然是血了,血液,可以让它得到更多的力量,身体能量更加的饱满,肆虐的程度,也会达到最佳,而血液,又属养蛊之人的血液最管用,因为那个人长期与蛊在一起,已经算是心有灵犀了,所以它的血液会让它产生兴奋感!”

“那它最害怕什么?”楚蔷又道,这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了。

“它最害怕的,是水!”轩辕香看着楚蔷道,“越纯净的水,它越害怕!”

“太好了!”楚蔷当即道,如果是水的话,那么自己也要养一只,这样……

看到她的神情,轩辕香摇了摇头,“你不能养!”

“为什么?”楚蔷皱眉。

“因为……要养一只蛊虫,必须得有血,之后你操作它对付别人时,水是可以的,但是在它还弱小之时,如果碰到水,依旧是一命呜呼!”轩辕香道。

楚蔷有些失望的垂了眸子,“那……娘,用别人的血不行吗?”

“如果你从小到大,用的都是别人的血,那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你如果以前用的是自己的血,后来忽然改换别人的血,那么这只蛊虫也就等于废了!”轩辕香郑重道。

“那我这就回去,用别人的血,重新养一只蛊!”楚蔷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那你可知,你如果那样的话,等这只蛊长大后,很可能被那个人用来对付你,到时候,你应该是逃不过的,因为养它的是你,它已经记住你的味道了,只要用血之人一个命令,那么这只蛊,就会对你下手!”轩辕香提醒道。

楚蔷的脚步一顿,“那我将这只蛊养活了,把那个人杀了不就得了!”

“那么你的蛊没有了血的主人,能力会下降一半!”轩辕香道。

楚蔷实在是被打击了个体无完肤,“那要怎么样啊?娘!我想养你不让我养,那这只你又不让我带走……我……”

还没有等她说完,手就被轩辕香拉了过去,直接用长长的指甲在她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一滴血便滴到了那瓷盒中。

“啊!娘,您干什么?”楚蔷被一瞬间的痛苦给弄的有些毛躁的跳了起来。

待她冷静下来,便看到那瓷罐当中,原本蜷缩着不动的黑漆漆的蛊,竟然慢慢的在伸展着自己的四周,最后像是发了疯般地,在那瓷罐当中不断的碰撞,甚至还撕咬着自己。

若不是瓷罐够高,楚蔷都怀疑,下一刻它就会翻出瓷罐。

“娘,这是怎么回事?”楚蔷被这种效果吓得嘴都合不上了,“娘,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

天空阴沉的可怕,而且寒冷刺骨的北风,吹在两个人湿漉漉的身上,更是冻的想要让人钻到地下,永远不出来。

萧瑾睿和姜瑜从洞口跳下来,下面果然是条河,只是他们似乎是忘了一件事,现在是冬季,河水都已经结冰了。

但是即使是结冰的水,也要比原本的陆地来的要软一些,故而,两人一砸到冰面上,就将冰给砸了个大口子,有冰冷的河水漫了上来,微微缓冲了一下,才没有让两人当场摔死!

不过即使没有当场摔死,也是摔得够呛!

因为是萧瑾睿抱着姜瑜,背朝地,所以萧瑾睿瞬间昏迷,而姜瑜也是浑身受伤,不过要比萧瑾睿好得多。

她没有办法,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将某人拉着带到了岸上,瞬间背靠着崖壁,大口喘气了气。

不要看着萧瑾睿很瘦,但是毕竟人家还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分量,还是半分都不会少的。

姜瑜就那样看着浑身湿漉漉,面色青白的萧瑾睿,有些怕他死了,恢复了一些力气后,就到旁边捡了一些干柴,用捡到的两块石头,不断地摩擦着,希望能够有火苗出来。

可是毕竟她是县令之女,这种事情哪里做过,现在还是皇上的妃子,更没有接触这种知识的时候了,现在可该怎么办?

现在虽然这块山壁还算是一个避风港,可是这毕竟是在外面,如果半夜风大了,而他还穿着湿衣服,这不死也得重病啊!

难道老天就注定要让他们都死在这里吗?

也太可怜了吧!

自己也是看过史书的,像那些帝王,哪一个不是最后被下属、或是子弟夺江山逃命而死,而他们现在,算是被第一个冻死的皇上和妃子吗?

这若是严格算起来,也算是被夺江山的,嗯!

姜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终于将火点燃了。

火是点燃了,接下来呢?

吃的?鱼自己会钓,确定饿不死,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将某人全身的衣服都脱下来,搭在了火上,当然,还给他留着一条中裤。

自己的衣服倒是没有全湿,现在只能让他占点便宜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钓上来的鱼,水没有弄干净,所以烤的时候,滴了好多水到火堆里,这不,浓浓的白烟,就是后果……

也许是被呛到了,只听得某人咳嗽了两声。

姜瑜想着他一个皇上落到这样的境地,有点尴尬实属正常,不说话,自己也并没有去看他,否则让他更加窘迫,那就不太美好了。

但是某人没有开口说话,并不是因为什么窘迫,自己的窘迫,并不需要瞒着她!

他不说话,只是因为他看到她此时就在那里烤着鱼,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衣,再看自己身上,盖着的,是她的衣服,而自己的衣服,正被架在火旁边烤着。

这让他一时间有种莫名的感觉,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宫变 自己从小到大,除了母妃还在的时候,就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了。

整日里面对的,不是算计,就是谋害!

他小时候特别羡慕别人家的小孩,有爹有娘!有疼宠自己的祖父和祖母,而自己……

他父皇的性子比较残暴,生前也并没有怎么样,更没有对谁好过,死后,就不用说了,让他们母子在宫里一度遭人欺凌。

其实当年母妃的做法,他虽然并不认同,但是也并没有多么埋怨,因为他知道,母妃做这些,全都是为了自己。

如果她不那样做,让萧瑾琛蹬上皇位,那么自己的性命,可能早早的就结束了,哪里还有现在的一切,哪里还能遇见她!

姜瑜坐在那里,虽然很冷,但是因为烤着火,倒也可以忍受,直到鱼烤好了,她从架子上取下一条,递给萧瑾睿,“给!吃吧!”

萧瑾睿愣愣的将鱼接了过来,又傻傻的问了一句,“你呢?”

也许是被冻得糊涂了,说话的感觉特别幼稚,可以说是懵懂,睁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瞪着姜瑜。

姜瑜看到他这副人人可欺的可怜样子,有点傻眼,不过说实话,这还是她见过的最……最好看的萧瑾睿,从前在皇宫里,谁都得端着,哪里能看到这副样子啊!

即使那次在那个墓场,他的状态也是极度悲伤的,而现在不一样,那是极度的单纯模样……越想越……

姜瑜即刻移开目光,她真不确定,再看下去,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我吃我的!你快吃吧!”姜瑜说着将另一条鱼取下来,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吃的飞快,甚至还烫着嘴两次。

萧瑾睿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当即道,“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要不然,我这条也给你?”

姜瑜一顿,转头看了看他手里那条只咬了一小口的鱼,又看向他的眼睛道,“喂,现在这样,你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地方吗?”

萧瑾睿仔细的将她的话琢磨了一遍,“你是说我身为皇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那有什么,我不在乎,只要身边能有一个与自己心灵相通之人的陪伴,那就足矣!从前过着那种算计、不信任,甚至是豁出性命去做一件事的生活,现在这种恬静的、安逸的生活,我怎么会觉得尴尬?”

姜瑜可没有想到他是这种反应,快速地将鱼吃了后,摸了摸他的衣服,已经算是干了,毕竟这里还有风,有风的地方,衣服是好干的。

“你的衣服干了,要不要穿上?”姜瑜已经快冻趴下了。

“我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坐起来,谁的衣服也只能是盖着,你的就你的吧!省的再换,你也快穿上我的吧!”萧瑾睿道。

姜瑜其实也不想将她的衣服给他披上,可是……毕竟人家是皇上,她现在着实很冷,也没有再说什么,当即将他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姜瑜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还熏香?”

萧瑾睿被她问的,也是一懵,自己什么时候熏香了?不过看她在自己衣服上嗅来嗅去的样子,恍然道,“那是龙涎香!”

姜瑜很尴尬,她怎么把皇上专用的龙涎香都给忘了!

“啊!”姜瑜原本想要站起来,也找个角落眯一会儿,都这么晚了,自己再不睡一会儿,那一定会累病的!

可是就在她刚站起来,就听到了四周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躺着的萧瑾睿也是被她的叫声惊得瞬间坐了起来,连原本的伤痛也顾不上了,当即起身扶住她,看着她的脸色担忧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是不是病了?”

说着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热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姜瑜感觉好一些了,才终于可以站直身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一站起来,心口便感觉到一阵恶心,头也是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也真是奇怪,或许真的是累着了,没事,相信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

萧瑾睿也是有些不好受,现在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大夫,他们这样的伤,根本就不能在这样的风口久待,若是就这样在这里过一夜,那第二天肯定会发热的,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好处理的了。

他一回头,见到姜瑜已经躺在一个僻静处,闭目休息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她的样子,现在并没有东西遮蔽风寒,他只能与她坐在一起,将她搂在怀里,用所有的衣服将她裹住,并且用手不断地给她搓着手,希望她不会因为太冷被冻着。

刚刚她说头晕,恶心,这倒是不像刚刚风寒的样子,后来又没事了,看来,有些事,自己得查一查了。

木王府。

“世子,已经进洞搜查过了,皇上和燕妃已经没在了!”侍卫说完这句,还有点纠结地样子。

“说!”萧瑾琛对于他现在的样子也并没有多么的生气,毕竟萧瑾睿消失了,如果他所料不错,应该是被砸成肉泥了,要不然就是跳了悬崖了,反正都是死路,那么那个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回世子,属下们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见到王爷!”侍卫低声道。

萧瑾琛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反应,木王,呵!他又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而且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情的,那他没在了,说不定也是和那两个人一起步入黄泉了,自己又何必要大张旗鼓的寻找。

“南誉的军队有多少人?”萧瑾琛道。

“回世子,一共有九千人,只是,他们还在陆陆续续赶来的路上,并没有全到,现在到了的,也只有一千人左右。”侍卫道。

萧瑾琛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不管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不动,那就得死,凭什么?现在就将这一千人,分成三队,一队保护府里,另一队,到宫里,将所有守夜的御翎军、禁卫军,都抓起来,抓不了就杀,反正在天亮之前,你们要掌控住皇宫所有的进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如果少了一个人,唯你是问!”

“是!”侍卫应声道。

“还有另一队,将京城所有的官员都抓起来,连夜就抓。如有吵闹者,格杀勿论。听到了吗?”萧瑾琛大声道。

“听到了!”侍卫应声后,马上出去传令。

章节目录 第96章 水深火热的西昌皇宫 此时的西昌皇宫内,灯火通明,众人全都了无睡意,都要没命了,谁还能睡得着,禁卫军、御林军、城防军,只要是能够调动的军队,此时全都出马了。

虽然宫廷内已经没有了最高的皇上和太后等人,但是却还是有着一些忠贞的大臣和将士,今日皇上和燕妃出去,就没有回来,而且兵部传报说是木王府有动静,似乎是有兵马集结,虽然很少,但是也让他们有所警觉了。

故而锦衣卫统领石桥、御林军指挥使乔一真,还有很多军队的首领,都已经准备好了迎战。

他们原本以为是木王准备造反,他们之所以会认为是木王造反,是因为他们都清楚木王府世子从来都是与世无争,确实,萧瑾琛扮演的这个木王府世子,确实是让人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心,所以大家都有木王是营造谋反的主谋的心思。

他们以为木王的人马会很多,毕竟造反是要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举动,如若不成功,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可是当他们众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宫门口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时,却迟迟见不到人。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守株待兔,是因为他们之前收到了木王府有大军向宫里行进的急报,所以才这样的,可是现在,整个京城大街上,不见一个人影。

而此时的木王府,已经在各个角落安排了弓箭手,和许多的士兵守卫,就怕宫中的人来这里包围。

但是这也不是太可能,毕竟木王还在这里,木王当年因为与萧瑾睿的恩情,即使萧瑾睿此时不在,那些大臣们也都不会轻举妄动,所以在外面防卫,也只是起个安心作用。

原本应该带领着军队向皇宫出发的萧瑾琛,此时却在屋子里大发雷霆,下面站着的数人都连头都不敢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你们说是有一千人,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只有三百人?那七百人呢?”萧瑾琛眼看就快要气死了,明明他已经将命令都发下去了,如果按照他的指示,他不能说很快就能夺下皇宫,但是最起码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进退两难。

直到自己要出发的时候,才来禀报,说什么只有三百人左右的士兵。

这让自己如何和现如今京城的三万大军相抗衡。

现在京城能够被调动的只有三万,那是因为萧瑾睿不在,若是萧瑾睿回来,那么……

现在还没有得到萧瑾睿必死的消息,所以他必须趁着这段京城没有主人的时候将皇宫攻下,否则,即使现在萧瑾睿已死,可是如果战事一再拖延下去,那么别说是失败了,就连自己,恐怕都得赔上性命。

“轩辕璃!”到现在,他怎么还能想不明白,他是被轩辕璃给耍了,他根本就没有要帮助自己的意思,难道他不想杀了萧瑾睿了?他的目的,不就是让萧瑾睿死吗?

虽然他杀了萧瑾睿的目的,自己还是不太清楚,因为他本来就是南誉的太子,难道他现在就知道萧瑾睿将来会找南誉的麻烦,所以在太子的时候,就将他除去?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们的约定,他出兵助自己夺得皇宫,而自己帮他将萧瑾睿赶下皇位!

现在怎么会这样?

“来人,去找秦将军!”萧瑾睿此时只能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而身处皇宫之中的奴婢和公公,都各自慌乱的在自己的小屋子内整理着东西,当然,他们也没有什么东西,他们被禁卫赶出了主子的宫殿,并且不要让他们乱跑。

可是他们怎么能丝毫都不知情呢?

一整天,宫里军队一批又一批的集结,还有一匹匹的战马出现,他们也不傻,很明显就是出现了什么意外,而且现在皇上并不在宫里,他们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有人谋反了。

谋反!

这两个字在一些年纪大一点的宫人印象中,就要数当年先皇驾崩后,太后扶持大皇子欲登位,蓝妃不顾危险的将大皇子扔出宫,为皇上铺路之事,当初这件事,让整个京城血流成河,惨状听说要比先帝和众皇室子弟夺位时还要凶险。

难道现在,又要上演当年的一幕吗?

这让众人都纷纷的焦急起来,有的小宫女,胆子很小的,都在一起抱头痛哭,她们来这里,只是为了生计,为了能够帮助家里多挣点银子,不至于让父母挨饿,想着到了出宫的年龄,她们也能得到多少银子被放出去,然后嫁人生子,平平安安过一生。

可是现在,难道她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些年龄大的婢子们,纷纷的劝导着,安慰着,可是她们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心里却又是另一番场景,这样的事情,谁能料到最后会发生到哪一步?她们最后的结局,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

后宫,每个妃嫔的宫殿都被禁卫封锁了,没有办法,木王要谋反,那么现在皇上不在,他们就要保护好这些妃嫔,他们是西昌的禁卫,誓要保护好西昌皇宫不被血染,即使最后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夜晚,敌人却迟迟不来,这让准备投降,或是自杀的妃子,就更加的恐慌了。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就要数飞瑶宫了。

这些日子,因为太后出宫,并没有人在这里为她做主,所以秦玉儿也消停了好多天,本来以为自己只要不主动惹事,就可以成功的等到姑母回来,到时候,自己还是那个她们惹不起的秦贵人。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今年的年节都还没有开始,本来往年年节,皇上都会让所有的宫里人,朝臣,嫔妃到承欢点举行典礼,可是今年皇上没在宫里,所以年味并不怎么浓重。

秦玉儿还以为就会这样过去,没有想到……

“开门呢!你们这些奴才,你们这些狗东西,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太后的侄女,秦山秦将军的女儿,你们让我出去!”

秦玉儿不断的拍着门,他们说是木王谋反,可若是萧瑾琛,大堂兄,那,大堂兄一定会来接自己的!

大堂兄当了皇上,那么,那么她就是皇后了,呃!对,她是皇后,他们怎么能将她关在这里!

“开门,再不开门,本贵人治你们的罪!”

“你们……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给我打开门!”

秦玉儿一边拍门,一边对着婢女叫嚣着!

所有的下人都跪在地上,任由她责骂,却也不反驳,不听从,如同木偶一般。

此时的整个皇宫,都处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只要不是傻子,都是慌张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神秘的红衣男子 “呵呵呵!”就在这诡异的夜晚,在这根本就出不去的飞瑶宫内,忽然传来了一阵阴森的笑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鬼怪,在嘲笑着她们的恐慌与害怕。

秦玉儿瞬间像是疯了一般,也不拍门了,当即转过身来,眼睛瞪得如同快要将眼珠子掉出来,脸色惨白,很明显就是被吓到了。

所有的丫鬟也都围在一起,低声的哭泣着。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本……本贵人不怕你!出来!你……你出来!”秦玉儿色厉内荏地哆嗦着问道。

“呵呵呵!”又是一阵如同让所有人都掉入地狱的笑声,那笑声并不是有多可怕,反而很是好听,但是在这样的坏境中,就让人难以接受。

秦玉儿抓起一只太后赏给她的瓷器,顿时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砸了过去。

但是发出声音的地方好像随时都在变,让她根本就有点手脚无措,“你……你是谁?出来!我大堂兄马上就要登基为皇帝了,你出来,你若是再吓唬我,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最后秦玉儿跑到了众婢女抱团取暖的地方,她过来了,大家自然是只能将她护在中间,即使内心再惶恐,也只能这样将她拦在最里面了。

“你们,你们快去让他闭嘴!快!”秦玉儿被包围后,就不断的给婢子们发布着命令,因为那道笑声时不时就会传来,就像是阴魂不散的鬼怪一样。

众婢女也是害怕的不行,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哪有不害怕鬼怪的,听到秦玉儿这样说,更加的惶恐和发怒,为什么你不去,就要让我们去?我们也是人,凭什么你就能躲,我们也要躲。

最后众婢女合起来,将秦玉儿又从最中间的保护地区推了出去。

秦玉儿被推出来,既不甘心,又害怕,还愤怒,指着她们道,“你们……你们竟然敢,本贵人现在就把你们杀了!来人!”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来!

她又叫了几声,终于得到了回应,但却不是那些听从她使唤的奴才们,而是一个清冷的、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贵人!”

秦玉儿当即转身,背靠着门板,朝四周不断的乱叫,“谁?谁?出来,你是谁?”

“秦贵人!”就在秦玉儿快要被吓死的时候,终于从黑暗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穿红衣的颀长身影,待他走近,容貌终于出现在了秦玉儿眼前。

如墨的青丝,并没有梳起,而是就任它随意的披洒在肩头,脸庞是特别的白,比他们西昌人要白得多,眼睛是狭长的,却又是从瞳孔中散出淡淡温柔的样子,让人既感觉他冷漠,又能感觉到他很温暖。

他的唇瓣薄厚适中,并没有一条线的刻薄说法。

这样的男子,秦玉儿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

“你,你是谁?”秦玉儿感觉此时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毕竟,现在看见人了,那就证明,不是鬼在捉弄自己。

而且这个人,长的如此的……俊美!他是谁?

红衣男子并没有答她的话,而是轻轻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我是谁,秦贵人不用知道,想必秦贵人也不愿意知道一个无名小卒的名字,让它污了自己的耳朵吧!”

秦玉儿看着他没有开口。

红衣男子道,“秦贵人应该明白外面是谁吧!没错,正如秦贵人所猜的那样,是你的大堂兄,萧瑾琛。”

听到这里,秦玉儿连原本的唯一一点害怕都消散了,笑看着他道,“真的是琛哥哥吗?”

秦玉儿边说边高兴的笑着,甚至上前抓住了红衣男子的衣服,“那你快带我出去,我要去找琛哥哥,快!”

“呵呵!”红衣男子还是笑着,却并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这让秦玉儿很是不满,大声道,“你到底是谁?你帮不帮我,小心我让他们将你杀了!”

红衣男子看着她如同疯癫的样子,眸子微微眯了眯,道,“可以,我既然来这里,那么就会帮你的!你可知,你的琛哥哥被骗了?”

“被骗?”秦玉儿愣了一瞬,“什么意思?谁骗了他?是谁?”

红衣男子看着她更加激动的样子,很是开心的笑着,“他就是南誉太子轩辕璃!他骗了你琛哥哥,他说会出一千士兵帮他夺宫,可是来的人只有三百,那你说,只有三百人,和西昌皇宫的成百上千人如何打啊?那最后,你的琛哥哥,或许会成为一具尸体,也说不准啊!”

红衣男子边说边笑,那种带着诱惑的笑容和眉眼,不断地让秦玉儿着迷,脑子都开始不清楚了,“那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琛哥哥?啊?你快说啊!”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红衣男子那带着魔力的笑容,时不时的就展现在秦玉儿的眼里。

秦玉儿就像是着了魔般的样子,“我愿意!你说,就算是让我死,我也愿意,只要能救琛哥哥!我什么都愿意!”

“哈哈哈!”红衣男子大笑出声,但是外面守卫的禁军丝毫动静都没有,就可见他的功力有多么高深了。

“你现在就出去,和众人说,你的琛哥哥是和南誉太子合作,要抢这个皇位。”

红衣男子高深莫测道。

虽然秦玉儿此时心智有些乱,但是她还是能隐约分辨一些东西的,听了他的话,她有些害怕道,“这样说,那岂不是让人更加仇恨琛哥哥吗?他抢不到皇位,我还怎么成皇后啊?”

直到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她的皇后之位。

红衣男子眼露鄙夷,“你如果不去说,那么,你下一刻听到的,就是萧瑾琛的死讯,你如果按照我说得去说,或许他们还以为萧瑾琛身后,还有轩辕璃的人马,这样他们的动作也会稍微的留情一点,甚至是放弃抵抗!反正就这两种选择,你自己选吧!”

秦玉儿有些乱,心里乱,脑子乱,浑身都乱,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如果没有他,自己恐怕会死在这里,即使不死,以后也是永远见不到琛哥哥了。

琛哥哥也会死的。

不!不行!

琛哥哥不能死,她还要做皇后!

“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秦玉儿最终听从了红衣男子的话。

章节目录 第98章 我去和他谈一谈 南誉皇宫,玉清殿。

“殿下,此时太子殿下的亲卫已经有七百人已经撤离了西昌皇城!”殿内,一个身穿甲胄的侍卫,向着坐在椅子上十八岁左右的男子恭敬道。

男子身穿青色的皇子衣袍,墨发扎起,眉眼温润间却有着一股狠戾的色彩,手指轻轻地在空中比划着,唇瓣似笑非笑的勾着,他的眉间有一抹淡淡的伤痕,看样子已经是旧伤了。

他用手在他的伤处轻轻的摸索过,站起身来,“好,那么我们的人马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似乎有股魔力,让他身后的侍卫被压的抬不起头来,即使这位三殿下并没有功夫,可是他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不是平常人能有的,这就是所谓的将相之才吧!

侍卫当即躬身道,“回殿下,三万将士已经备好,就等殿下发号施令!”

轩辕陌广袖一挥,“好,我们这就去会会太子皇兄的亲卫!看看是本殿下的人厉害,还是他的更胜一筹!”

“是!”侍卫洪亮应声后,便跟在轩辕陌的身后,一起走出了玉清殿。

即将卯时,天色微微发起了亮色,但是因为是冬季的原因,天色长时间的黑暗,也算是正常。

山下,此时姜瑜还在沉睡着,昨晚因为地方的原因,让她睡的有些迟,现在才算是刚刚迷糊了一会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旁,萧瑾睿就站在那里,他的身前,还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两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主要是白衣男子说,萧瑾睿负责听。

“朕可以问问原因吗?”萧瑾睿看向白衣男子,眼神中带着精明的审视。

白衣男子正是洛子阳,不,是南誉太子轩辕璃。

轩辕璃此刻还是一身白衣,丝毫没有因为夜晚便于行动而换上一身夜行衣。

曾经的姜瑜也说过他,怀疑他穷的要命,全部身家就是这一件白衣。

“你也是一国之君,难道不懂的为什么吗?”轩辕璃注视着萧瑾睿。

萧瑾睿轻笑了一声,“朕是一国之君,但朕和你不一样,朕即使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却无需担心身后的繁冗沉珂,而南誉太子就不一样了。一方面有强劲有力的外敌,时不时对南誉边境进行骚扰;内有一不留神就会让太子一败涂地的兄弟。太子不觉得,此时做出这个决定,有些冒险吗?”

轩辕璃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没错,这样做,确实是有风险,而且是生命之风险,但是,本宫也必须这样做!”

萧瑾睿眯了眯眸子,“难道南誉太子怕了萧瑾琛?那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帮?而且西昌太后也在太子的宫里吧!难道太子还有害怕的?”

“如果萧瑾琛是一个顾及母亲生死之人,你觉得还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吗?”轩辕璃淡道,“不止本宫不相信他,恐怕连西昌皇都难以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吧!本宫想要和你合作,帮你重新拿回西昌皇位,但是条件是,本宫要带走小瑜儿!”

还没有等萧瑾睿开口,就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我不会和你走的!”

两人纷纷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此时姜瑜刚刚醒来,还有些懵懂的样子,但是说的话,却是清晰入耳,她的头发有些散乱,有的甚至因为睡觉压的,都卷曲了起来,反而显得更加可爱的样子。

萧瑾睿快速走到她身边,微微皱眉,挡住了轩辕璃的视线,低头轻声道,“你怎么出来了?饿了吗?我……”

姜瑜看着他,抿了抿唇道,“我想和他谈谈!”

萧瑾睿的话音一落,看着她的样子,怔了怔,“阿瑜,你……”

姜瑜笑了笑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被他说服吧!如果我真的会被他说服,那么我现在也不用和你说这么多了,在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和他离开!”

萧瑾睿还是注视着她,最后才将她抱了抱,贴着她的耳畔道,“阿瑜,无论你想起来没有,无论你记得我没有,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或许有的人为了不让对方伤心,会随着她的心意,即使自己伤心难过,可是……我这一辈子,已经承受不起了,你应当明白,如果你走了,我可能不会死,但我会疯,你明不明白!”

姜瑜顿了顿,她没有想到,会听到萧瑾睿这样一番话,最后只能在他背上拍了拍,“我明白了!”

看着两人在那里拥抱着,轩辕璃的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不是有许多顾及,他应该会上前将她拉过来的,可是,她现在的心……

他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是她弥补的时候了,他理智上明白,他应该别去阻止她的任何行动,可是……可是他的眼睛在看到他们此刻的样子时,就像是在自己的心里用刀子不断地刺着……

痛入骨髓……

最终他无法再忍了,转身。

他的面容在晨曦的日光下,变得没有血色,有种极度疲惫的感觉。

姜瑜看到对面的人,轻轻地拍了拍萧瑾睿背道,“好了,我去和他谈一谈!”

她轻轻地走近轩辕璃,轩辕璃没有动静,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什么……

“南誉太子!”姜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轩辕璃睁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女子。

初阳打在她的脸上,身上,让她显得更加的明媚。

从前的她,是自信的,是无拘无束的,是快乐的,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不需要拘于繁琐的礼数教养,不需要顾及任何的身世与世情,她就是她,永远都活在那个阳光的,充满了快乐的地方。

可是现在的姜瑜,眉目虽然还是当年的那种颜色,但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名叫安宁的东西。

安宁这个词,虽然是好的,但是对于从前的她,却是遥不可及的,她说,她不喜欢安宁,不喜欢安静,不喜欢毫无变化的世事。

她喜欢美好的,绚烂的,就如同别出心裁的礼物,只要自己每天送她不一样的礼物,她就会开心一整天,可是现在,她的眸中似乎全都是安静,恬淡,虽然还是有着不可磨灭的灵动之气,却没有了曾经的轻浮之意。

这让他的心,又像是被狠狠的砸到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们的任务就是听从,没有发问 “小……”轩辕璃想要叫她小瑜儿,还和从前一样,好希望能够回到从前,她追着自己喊师父,那样快乐的时候,是多么的美好,可是都被自己打破了,自己还哪里有资格那样叫她?

“燕妃娘娘!”轩辕璃收敛了脸上所有不该有的神色,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应该是恨我的,即使你现在想不起什么,但是却依然不愿意和我离开,对吗?”

姜瑜叹了口气,她就怕他又和自己说什么之前的事情,自己根本就什么都记不住,“南誉太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就是现在,既然回不去,我们又何必还要沉溺于过去?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解决眼前的困难!”

轩辕璃看着她,没有开口。

姜瑜知道,自己如果不主动开口求他,恐怕他真的会见死不救。

“南誉太子,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是有救西昌的打算吧!”姜瑜看着他道。

轩辕璃没有反应,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最终道,“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南誉太子?”

姜瑜眸中掠过一丝什么,“师父!”

轩辕璃闭了闭眼,似乎对于这一声久违的师父,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睁开眼后,便有一丝笑意挂在了唇畔,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有支箭羽斜斜的从上面飞了下来,就扎在了他们旁边的地上。

而且那支箭头上,还有纸条,轩辕璃走上前,将箭拔出来,展开纸条一看,面色有丝微变,“西昌皇,可愿同本宫一同去作战?”

萧瑾睿从一旁走过来,看了他一眼,最后两人一握手道,“自然,那是我的国家!”

说完看向姜瑜,“阿瑜,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等事情结束了,我会马上来接你的。”

姜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轩辕璃,明显他们的意思,都是让自己留在这里。

“你们是不是想的也太好了,既然我们被萧瑾琛逼下来,他要夺宫,又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大的后患,一定会让人来下面寻找我们的尸体的,你们将我留下,是想要让我死吗?”

听到她的话,萧瑾睿一皱眉,将她抱在了怀里,很紧,紧的姜瑜感觉自己都快要嵌进某人的身体内了。

“不许说这个字!你明白的,我是不会让这样的事,出现在你身上的。”萧瑾睿的声音有些急促,他看向姜瑜的眼睛道,“现在已经快要大亮了,我们必须这个时候动身,否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附近有南誉太子留的一万精兵,他们会护你周全!”

“可是,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姜瑜道。

“不行!”萧瑾睿果断拒绝,“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我情愿将你留在这里!而且,你没有武功,这样去了,也只是会耽误我们!”

大实话来说,也就是会碍手碍脚的意思。

姜瑜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并没有和他生气,点了点头道,“保护好自己!”

萧瑾睿笑着有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转身道,“我们走吧!”

轩辕璃看了姜瑜一眼,没有说什么,便和萧瑾睿一同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姜瑜虽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那张纸条上,一定写了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让轩辕璃那样的人变色,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她自然是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想必皇宫是出了什么事,而自己若是在这里干等着,那还能是自己的性格吗?

她四周瞅了一下,轩辕璃说是给自己留了人,可是人在哪呢呢?不会等自己遇到危险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想到那个场景,姜瑜便决定了先试一下!

当即坐到地上,大叫起来,“有人刺杀!”

这一声喊得够大声,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只是一个呼吸间,便有两个黑衣人飞了过来,当看清楚这里只有姜瑜一个人时,对视了一眼,便要集体退下。

好不容易让两人出来了,姜瑜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松的放他们离开呢?

当即站起身,便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走去,这可不是装的,刚刚本来要装的,却不慎用力过猛,现在的脚好像扭了!

她走到两人面前,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两人齐齐应答,“不知!”

姜瑜差点呛死,她原本以为,既然是轩辕璃让他们来保护自己,而且还是一个南誉境外的,最起码,他也会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吧!

“你们就不懂得问吗?”这些人未免也太老实了吧!

“我们的任务就是听从,没有发问!”又是齐声回答。

姜瑜感觉到这两人有点死板,好吧!死板就死板吧!现在她也只能靠他们了!

神秘兮兮道,“南誉太子派了多少人来保护我?”

简单来说,你们还有多少同伙?

“两人!”更是简单的回答。

这也就是证明,轩辕璃只派了眼前的两人来保护自己。

姜瑜真不知道是轩辕璃对他的这两个手下是太自信了,还是将自己当猴耍啊!就两个人,若是……

就在她想到这里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当即将她拦腰扛到了肩头,向前面奔跑,她刚想要尖叫,问他们这也是轩辕璃交代的?自己有手有脚好不好?

可是在看到另一个黑衣人向后面看了两眼后,便极速的飞奔上来的样子,她也不傻,很明确的猜到了后面有人来了。

他们几人藏到了离地面足有十丈高的一个山洞内,只听得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们说,这次王爷能不能成功啊?”一个声音传来。

“那还用说?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吗?皇上根本就不在宫里,能够和王爷动手的,就只有那些兵士,可是没有了统帅的兵士,那还叫兵士吗?我们王爷可是得到了南誉太子的帮忙,听说会派十万精兵和王爷一起作战,你们就等着领一个从龙之功吧!”

“是啊!”

“唉,你们有没有听说,我怎么听说,南誉的兵都没有到啊!只到了三百人!”另一个似乎是有点傻头傻脑的家伙,挠着后脑勺道。

“你瞎说什么呢?人家是南誉太子,况且我们王爷这次逼宫,又不只是自己的主意,南誉太子也是提了要求的,他能不出力吗?”另一个油嘴滑舌道。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谁让你们的箭上,刻上了一个字呢 “你们闭嘴吧!我们这次来,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看看西昌皇和那个娘们儿死了没有,你们最好小点声,让别人发现了我们,破坏了王爷的计划,你们担待得起吗?”

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人,肯定是他们的领头者,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阻止道。

果然,他的话似乎在他们的组织里,很有效,当即没有人在插嘴。

山洞里的三人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姜瑜仔细听了他们的对话,又朝着旁边的一个黑衣人道,“你们太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帮着萧瑾琛的,为什么现在要帮萧瑾睿?”

被问到的黑衣人一句话也不说,将她的话当了耳旁风。

她又转头看向另一人。

另一人似乎还是比他的同伴要机灵一点,却也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低声道,“我们殿下只要我们保证娘娘的安全,至于其他的,不是我们该管的!”

姜瑜对于他的回答,致以了大拇指表扬,还毫不吝啬的抽了抽嘴角,怎么现在的洛子阳变成这样了,以前好像不是的啊……

以前……

姜瑜一怔,以前,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是出现了什么,仔细去想,想要去抓住刚才出现的一幕,却根本不可能,想的厉害了,甚至还头痛……

看到她脸色不对,两个黑衣人当即问道,“你怎么了?”

姜瑜缓了缓,直到头痛的感觉轻了些许才道,“我没事!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等他们离开!”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人终于开口了。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那些在下面搜寻的黑衣人,才一边说着“一定是被狼叼走了”这样的话,一边向山上而去了。

直到他们离开,姜瑜才被两个黑衣人带出了山洞,落到了地上。

姜瑜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们道,“谢谢你们啊!不过,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你们快回去,保护你们主子吧!”

沉默的黑衣人依旧沉默,说话的黑衣人开口道,“娘娘,殿下吩咐过我们,即使是死,也要护娘娘周全,所以我们不能离开!”

姜瑜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和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来回攀扯,当即道了句随便,便向着刚刚那些人离开的方向而去,毕竟她不能永远呆在这里,她还要上去呢!

既然有人想要害本娘娘,本娘娘怎么可能让他们随心所欲!

果然,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在前面出现了上去的道路,姜瑜心里高兴,就在她想要继续向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利箭破空的响声。

姜瑜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后跟着的两人却已经发现了,当即将姜瑜拦在身后,抽出剑来抵挡。

那一箭是被拦下了,可是就在同时,众多箭羽便纷纷向着他们而来,场面一度混乱,两个黑衣人将姜瑜护在中间,用生命在拼搏,他们的武功自然是不错的,这么多箭下来,却并未伤他们分毫。

中间的姜瑜被保护的很好,更是什么伤也没有受到,但是她也在默默地观察着这些利箭射来的方向。发现它们虽然是往同一个地方射,而且目标一般看来,就是自己,可是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哪里保护的强,他们就射哪里。

明明自己左边没有守护,可是他们不射左边,非要射右边;后面没有保护,非要射前面。

这倒是让姜瑜有种怪异的想法,会不会……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看着那不断飞来的箭矢,将还在与利箭对抗的一个黑衣人用力一推,黑衣人没有防备,当即离开了原来之地,而此时站在那里的,也就是姜瑜了。

被推开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惊得都想要当场自尽,另一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也想要去阻挡,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有飞箭之快。

眼看让人惊得心脏快跳出来的一刻要发生在下一瞬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以比那支对准了姜瑜射来的箭快上十倍的速度的箭射了过来,当即将那支即将碰到姜瑜胸口的箭射的偏离了原来的方位,最后二箭双双坠地“身亡”。

两个黑衣人又赶忙奔到姜瑜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当然,应该是四眼,毕竟一人有两眼嘛!很快做好了防护的准备。

不过从那支箭被击落后,很久再没有箭射出来。

姜瑜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分开两个黑衣人,走到最前面,四周是高高的悬崖,看不到一个人影,却又是不能保证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以外,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加上刚刚的箭羽,这个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即使这时候没有射箭。

姜瑜就看着前方,她不确定人在什么地方,故而对着刚刚射来飞箭的地方扬声道,“阁下是想要杀我?还是想要救我?不过我猜,你们应该是不想要我的命吧!一般人看来,刚刚有两拨人,一拨人是想要杀我,但是另一拨人,是想要救我!”

“但是我想,你们应该就是一拨人吧!当然,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争议,还是出了内奸,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想,你们的目的,一定是想要抓活的我吧!”

姜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空旷的山谷间,绝对能够让方圆百里的人都听到。

四周还是没有什么声音,更没有人站出来。

“既然不肯现身,那就让我猜一下!你们有可能是来自南誉的,自然也不摆脱西昌的嫌疑!”姜瑜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走动着,“但是西昌,应该可能性不是很大,毕竟现在西昌大部分兵力,都被派去抢皇位了,而且刚刚就来了一帮人寻找我!我确定他们的身份了,是萧瑾琛的人,而对于他的智商,我还是了解的,他绝对不会派二次查探的人来,否则,他怎么当了那么多年的窝囊废呢?”

“所以啊!”姜瑜说到这里,看着那里,微笑道,“南誉皇权的争斗,好像还很激烈,我虽然对于你们南誉不是特别了解,别人不知道,但是别忘了,我之前也是县令之女,看过的文书也不少,让我想想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敲着下巴,作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南誉的长公主,我是认识的,若说你们是她的人,我可能会信,但是,谁让你们的箭上,刻上了一个字呢!”说着她便捡起一只箭,摸了摸上面的一个“陌”字!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你的仇,我会给你报的 就在姜瑜的话音刚落,又有一箭向他们射来,这次不再是偏过姜瑜的了,而是直直的射向了姜瑜。

姜瑜看着那箭,寒芒毕露,即使是没有带毒,却要比带毒的箭更利几分。

因为这次是直直的向着姜瑜飞来,两个黑衣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为她阻拦,最后一个人只能站到了姜瑜的面前,就那样,那支箭穿胸而过,还突出背后有小半米的箭身。

姜瑜有些傻眼,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了真真正正的杀人和被杀,而且他还是为她而死!

她慌忙冲到他的面前,他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一箭正中心口,他已经半跪于地,眼神开始涣散。

姜瑜无奈的对他左右开弓,对着他的脸打了下去,她不是要打他,她只是害怕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亡,“你不要睡,你不要睡!”

她说着几乎都要哭了,抬头看向另一个黑衣人,“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死!”

那即将死去的黑衣人只是微微的颤了颤,他身为一个暗卫,每天的生活只是听命、服从,执行,拥有必死之心,也并没有谁会因为他们区区几个暗卫的死,而会伤心难过,但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她让自己又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温暖。

即使他因为利箭的缘故,本来应该立刻就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让他保留了一丝力气,轻轻地抬眼看了一眼姜瑜,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连带着两个字,“谢谢!”

见他软软的倒在那里,可是那个还站着的黑衣人依然没有动作,姜瑜怎能不气,但是现在,不是和他生气的时候,将他放平,抬头看向黑衣人道,“他叫什么?”

“四号!”黑衣人的声音终于带了一点沙哑,不再是那么冷漠。

四号!呵呵!暗卫的名字!即使是整天为你牺牲,保护着你的人,连个名字都不能有,只能用代号来叫他们,这就是所谓的权利吗?

她猛然站了起来,看向躺在地上的尸体,坚定道,“四号对吗?看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四哥,你放心,你的仇,我会给你报的!”

说完便转过头,看向利箭飞来的方向,“想要杀我的,来吧!”

只见她的话落,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便从高高的山崖上落了下来,落到了哪里不清楚,粉身碎骨是不可避免的了。

接着就有一个男子,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拍着手走了过来。

虽然是穿着比较特别,但是从他的气质上看,姜瑜还能确定,这个人只是一个手下,他的主人还没有出现。

“燕妃娘娘果然好胆识!让在下刮目相看!”紫衣男子温柔的笑着,他的脸并不阴沉,反而很是让人舒服,他们现在虽然是相对的双方,但是他还是能用那么阳光灿烂的笑容来面对姜瑜说话,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姜瑜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不代表唯一一个黑衣人也不认识他。

他走上前,拦在姜瑜面前,死死的瞪着黑衣人道,“青岩!”

那名叫青岩的男子挑了挑眉,“没错,就是我,怎么样?没有想到吧!你是太子身边的狗,我是二皇子身边的狗,既然都是狗,而且你现在也受伤了,又何必还要做无谓的牺牲?把她交给我,你放心,二皇子并不打算要她的命。你应该明白的!”

黑衣男子自然是不会将姜瑜交出去的,他是太子的手下,答应了太子,要护姜瑜安全,那么便不会让她被别人带走。

正打算出手与青岩打拼起来,姜瑜伸手拦住了他道,“你是几号?”

黑衣人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都到了这境地,竟然还问自己是几号,但是他也并没有犹豫,当即道,“三号!”

姜瑜点了点头道,“那按照代号来说,刚刚的四号算是你的弟弟了,他需要你来替他报仇,你如果现在拼了命,你难道要让他失望吗?我想,即使你不替他报仇,即使你们的生命向来都是为主人奉献的,但是在心底深处,还是希望对方能活着的,所以,留一条命吧!”

这些话确实是让三号怔了怔,活了这么大,还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也许,这个名叫姜瑜的,也许,这个有着西昌皇妃身份的女子,真的和一般的人不一样。

她有着那样纯净的心灵,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又是责任和退缩。

“可是……”可是无论如何,他是太子的人,就要做好太子交代给他的事情,保护好她。

姜瑜没有等他说完,便向着青岩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带我去见你家皇子吧!他想要的,或许我也能猜得到,但是我也可以让他看清楚,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女人达成的,即使你们太子殿下在乎我,难道就没有人考虑过,皇位和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吗?”

“有了皇位,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就要失去一片森林,我是不觉得有人会这么傻,走吧!”

姜瑜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觉得自己很蠢,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有什么作用,虽然自己说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也不敢否定这个世上就没有傻瓜,万一呢?

呵呵!那自己的运气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了!

青岩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有些发愣,这些话他自然是明白的,可是能够让一个女人这样说出来,而且还是一个深受西昌皇宠爱的女人,她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简直是让自己有种怔然的感觉。

这样的女人,不都是应该说天下的好男人都爱我,都愿意为我死吗?

虽然那只是女人的痴心妄想,但是又有哪个女人不是这样的呢?

可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能将这一切说的这么坦然和直白,让他这个男人,都感觉无地自容。

“那好!既然你愿意主动配合,我也不会为难你,走吧!”

原本还以为他会带着自己飞起来,毕竟这是山谷,他的主子不可能在这里,必须要飞上去才行,可是他竟然说完就转身向前面走去,这让她感到一丝讶异……

还没有等她抬脚,身后便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

“青岩,这个女子,你不能带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郡主楚蔷 走在前面的青岩听到这句话后,当即脚步停住了。

后面的红衣女子大喇喇的走上前道,“本郡主和你说话呢!这个人,你不能带走!她是我的!”

青岩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将这种不快的表情收敛,转身看向女子,“郡主,这是二皇子要的人,属下若是将她交给郡主,那么二皇子一定会怪罪的,不如等属下将她交给二皇子后,郡主再和二皇子要,相信以二皇子对郡主的宠爱,是不会拒绝郡主的!”

只见红衣女子刚刚还不带什么表情的脸上,在听到他的话后,顿时面色变得阴沉难看,伸手将缠在腰上的鞭子取了下来,在地上狠狠地一拍,“青岩,你一个狗奴才,难道本郡主的话,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我告诉你,你如果不将她交给本郡主,本郡主现在就收拾了你!”

来人正是南誉长公主轩辕香之女,楚蔷!

听说二哥派人在找那个勾走了璃哥哥心的女子,她自然是不能放过了,他们抓她,应该是去威胁璃哥哥,凭什么?

就算璃哥哥最后没有被她威胁到,但是最后这个贱人也最多被杀死,凭什么让她这么容易就死了,她勾引璃哥哥,不是应该来个万箭穿心什么的,让她先受够了万般痛苦再死去吗?自己才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的死去,所以自己会亲自用那蛊毒,一点一点的让她在痛苦中死去,呵呵!让她下辈子都不敢对璃哥哥再有半分念想。

楚蔷是要带姜瑜走,但是青岩却是不肯,不一会儿,两人的剑和鞭子,就已经颤抖在了一块,别看那楚蔷只是一个弱女子,但是鞭子耍的还是不错的,两人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谁在这个时候,还愣着不逃?

三号毕竟是学武之人,自然是比姜瑜要更加的反应快速,见他们两人已经打了起来,当即上前,没有等姜瑜反应过来,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一个飞身,便窜出了老远。

正在被楚蔷缠着的青岩,自然是着急不已,一方面是二皇子要的人,一方面又是郡主,他根本就不敢下死手。

若说是把她打败,却不伤他,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楚蔷的鞭法也着实厉害,让他根本近不了身。

最后他边打边道,“郡主,他们都跑了,再不追,谁都别想抓到!”

因为楚蔷是背对着姜瑜他们的,故而根本没有看到姜瑜和三号离开,只以为是青岩想要骗自己,然后去抓人,她自然是不会允许的。

大声道,“青岩,就你这种区区伎俩,还想要骗过本郡主?哼!你受死吧!”

青岩没有办法,也不敢伤她,最终只能以自己被鞭子带伤的代价,将楚蔷控制住,“郡主,你看,他们都逃走了,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大……”楚蔷被他转过身,刚想要说大胆,却看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了,顿时傻眼,转身给了青岩一巴掌,狠戾的眼神快要将青岩杀了,“你怎么不追?非要等他们跑了?”

青岩只能认命的挨了这一巴掌,“郡主,是你非要缠着属下,属下才不能去追的!”

楚蔷冷笑,“青岩,你现在可以以死谢罪啊!你放心,只要你现在死在本郡主面前,本郡主绝对不会在二哥面前说你没有抓到人的,只说你是被你的手下袭击的,怎么样?”

见他不说话,楚蔷又笑道,“你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本郡主的人给杀了,怎么?想要找本郡主报仇?劝你还是灭了这种想法,你如果现在还活着,离开,别怪本郡主在二哥面前告你的黑状,到时候,你就是死,也是背负着千古骂名,所以,有脑子的,还是现在就死在本郡主面前,放心,本郡主说话算话!”

青岩知道,今日自己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杀了楚蔷,另一个就是自杀。

因为只要是楚蔷活着,那么自己是离不开的,可是若是楚蔷被自己杀了,自己恐怕……

“那郡主就没有想到,就凭你,可以抓住西昌的燕妃吗?她身边跟着太子的手下,想必只要他不死,就不会让郡主得逞的,而且二皇子对郡主一直很好,郡主为什么就非要追着太子呢?太子对郡主……”青岩想要用感情将楚蔷的理智换回来。

“你闭嘴!”楚蔷听到他说这样的话,顿时犹如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整个人都炸了,用手里的鞭子,又在地上抽了一鞭,“你……现在就死……否则……”

“郡主,我青岩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不爱听,但是也改变不了事实,二皇子对你,绝对要比太子更加的好,今日属下无法对郡主出手,愿意用一条命去唤醒郡主,我们二皇子也说了,无论什么时候,即使是自己死,也不能让郡主出一丝的纰漏!所以……”青岩眯了眯眼。

“所以什么啊?那你就快死啊!”楚蔷此时已经被他刚刚的话给冲击的快疯了,只记住了让青岩去死。

青岩转身,跪在地上,看着南边的天空道,“殿下,青岩这就去了!希望您能够如愿以偿!”

就在他刚说完,根本就没有见他怎么动手,整个人就直直的趴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很明显是死亡的讯息。

即使楚蔷再凶蛮,但还是一个闺阁女子,从小的打打杀杀,张扬跋扈也有下人帮忙动手,而她根本就没有见过死人,但是现在,竟然活生生的看到了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明明刚刚还与自己据理力争的一个大活人,现在就趴在地上,口吐鲜血了……

这种刺激,让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不过她的心性也不算荏弱,当即便恢复了脸色,只是语气中有着些许的颤抖,“呵呵!好个衷心的侍卫,宁愿死,都不愿意求饶!呵呵!二哥!你可真是养了一个好侍卫啊!”

临死,也在替他说话!

她深深地闭了闭眼,最终将手里的鞭子又系回到了腰间,“出来!”

话音刚落,她的身后便出现了十数个黑衣人。齐齐跪在了地上。整齐划一,看样子很是威风。

“现在就和本郡主,去追那个姜瑜,哦,还有一个璃哥哥身边的三号,虽然,虽然我不想让璃哥哥恨我,可是,现在璃哥哥被那个姜瑜骗的魂不守舍,哼!等我杀了她,拉回璃哥哥的心,想必一个普通的下人,他是不会在乎的,而且还会谢谢我把他拉回来!”

楚蔷自信心很足。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篡位角逐(1) 姜瑜和三号离开,本来是为了躲避那个无脑的楚蔷,等觉得没有人追之时,才停下来。

此时两人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姜瑜是西昌的燕妃,出现在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意外,若不是被萧瑾琛的滚石弄的不得不跳下来,此时她还是在西昌皇宫里休息呢!

此时正是黎明前的一刻,天色又渐渐地转变的黑沉了些许。

她看向三号,“我们就在此分开吧!”

三号没有开口,虽然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是姜瑜也能感觉到,他似乎是有些不同意自己的看法。

“你有什么想说的?难道真的要带我回你们南誉?”姜瑜通过之前的事情,更加明白了他们这些人对于轩辕璃的敬重,他的命令,他们必定会听的,可是,自己是不能跟他们回去的。

“燕妃!殿下已经说了,让我们保护好你,四号死了,他是为保护你死的,所以,他死的并不冤,而在下,也是要保护燕妃的,在遇到殿下之前,半步不能离开燕妃,燕妃若是觉得在下麻烦,可以现在就动手杀了在下!”三号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让姜瑜感到一阵的无力之感,这是什么逻辑,自己让他离自己远点,怎么就和死不死的扯上了关系?

“你的意思是,在没有找到你们殿下的时候,你要永远跟着我了?”姜瑜道。

她说完这句话,三号竟然当即跪了下去,就跪在了姜瑜的面前,“是!刚才燕妃说的话,在下也全部记在了心里,燕妃说的不错,只有活下去,才能替四号报仇。在下谨记燕妃的教诲,现在是奉了殿下的命令,跟在燕妃身边,在下此时心里也有一个决定,若是能让殿下同意,让在下跟在燕妃身边,那在下就会为燕妃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说着便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姜瑜被他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些许,这……这又是哪跟哪啊?

他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要为自己去死的架势?

姜瑜感觉自己还有点不理解他们的脑回路,看来,南誉暗卫的脑回路,和西昌的不一样,有点可怕!

“你不要跪着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办?该上哪去找萧瑾睿?”

姜瑜有点不敢直视三号。

三号从地上站起来,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的恳求,便也露出了笑意,“燕妃,如果在下没有猜错,此时他们就应该在西昌皇宫外。”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姜瑜没有看他,直接走到了前面。

此时的西昌皇宫外,整整齐齐的三百士兵,和从皇宫里出来的上百士兵正在对峙着,一方领头的,正是一身黑衣,骑在马上的萧瑾琛,而另一方,是常年征战在外的大将军单裕祥。

单裕祥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战役,他虽然是冲锋在沙场的老兵,却也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诡异的夺宫之变,即使是当年太后和皇上的战役,都没有用得上他们。

而面前的这个,他的表面身份是木王府世子木晨离,实际上就是皇上当年拼死救出的太子萧瑾琛。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现在皇上不在,他这是准备夺宫了!

他的身份是皇上早就派人告诉自己的,毕竟这种事情难免有个万一,告诉自己,也好有个提前的准备。

“木世子,你身为我西昌的贵族,木王曾经为社稷立功无数,他的心里,一定是想着要保佑我西昌世代平安,可是木世子,你身为木王唯一的儿子,现在竟然要做这样与他的心思背道而驰之事,这不只是国家的耻辱,更是你作为木王府世子,作为木王儿子的耻辱,如果你还有心,现在就退兵,老臣相信,皇上也会既往不咎的。”

单裕祥心知现在皇上不在皇宫,如果萧瑾琛非要打这一仗,那么最后的一些后续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所以萧瑾琛最好能够突然醒悟。

毕竟他和皇上是兄弟,皇家兄弟本来就单薄,现在皇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是他唯一的一个兄弟,却是关系不睦,他也是很……

而对面马上的萧瑾琛,听到他的话,竟然笑了起来,仿佛是单裕祥说了什么让人好笑的话一样!

他的双腿微微用力,夹了夹马腹,那马便听话的向前挪动了几步,“单将军是吗?”

他用玩笑的字眼道,“单将军是个好将军,本世子是知道的,父亲当年和单将军一起攻打南誉国,将南誉打的灰头土脸,所以南誉才被迫送来了轩辕琪为质子,这件事,单将军不会忘记吧!”

单裕祥听着他的话,似乎是话中有话,却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什么,故而问道,“木世子到底想要说什么?”

萧瑾琛笑了笑道,“单将军既然已经知道本王的身份了,又何必还要这么见外?当年本王受到的屈辱,难道单将军就想要用平平淡淡的几句话来说服我吗?”

“单将军的话,本王倒是不能认同,如果什么事情,都要用所谓的情感和大爱去化解,那么受到过伤害的人,就要在这些所谓的大义面前让步吗?不要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你们虚伪的心思在作怪,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本王的,只是被奸人窃取了而已,本王现在拿回来,天经地义!”

单裕祥听他说的这些,便也不再将他看作是木王府世子了,本来木王对西昌有功,他作为木王府世子,自己本来打算好言相劝,但是现在既然行不通,自己便会将他当成真真正正来篡位的奸佞对待。

“世子既然非要这样说,那么单某也不会客气,希望世子能够承担好后果!”

他说完便手一扬,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全都将手里的兵器握紧,就等着将军一道命令,他们就会冲到前面,与敌人血战到底!

可是就在这时候,他们的身后,皇宫的大门口,传出了一声女子的声音。

“住手!”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从里面走出来的一身蓝衣的秦玉儿。

秦玉儿此时就如同是黑暗中的圣女一样,从容的走到了两军对垒的中间,因为天色黑沉,看不清她的脸色,她现在出来,让人觉得有些许的不可思议,毕竟,从她的声音可以听出,这是个女子。

而从皇宫中走出的女子,不就是皇上的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篡位角逐(2) 萧瑾琛自然也是看到了秦玉儿的出现,今天的她变得好不一样,就像是一个要拯救天下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想要开口说话,可是现在的他能说什么?

如果说了,那就是和萧瑾睿的女人有勾结,本来自己也对这个秦玉儿没有什么念想,只是用她来得到那个自以为还是自己母亲的女人的信任。

可是现在好了,那个女人已经落到了轩辕璃的手里,那么,自己自然不会再顾及一个区区的秦玉儿,也不能在这里和她说什么,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自己需要的,就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此时的单裕祥对于这突然从皇宫里出来的秦玉儿也是一头雾水,现在这种情况,太后和皇上都不在,她作为后宫的女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来添乱?

当即命人道,“来人,送秦贵人回宫!”

秦玉儿听到这话,当即发狠起来,回过头,狠狠地瞪向单裕祥,“呵呵!你要送本贵人回宫?凭什么?本贵人即使没有你的品阶高,但也是皇上的女人,你若是敢让人碰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在这里,到时候,你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单裕祥听到她的威胁之语,挥手让两个准备去抓秦玉儿的士兵退后,深深的看向秦玉儿,“秦贵人,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应该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后宫女子,有什么资格来管这种事情,后宫不得干政,难道秦贵人不懂?”

秦玉儿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还有脸说我?那你倒是说说,你带了那么多人,是想要干什么啊?啊?这是我西昌木王府世子,现在皇上不在宫里,太后也不在宫里,难道单将军想要替皇上做主,先斩后奏?”

单裕祥一听她这样说,当即收敛了眉峰,周围的空气也冷了几分。

这样的话语,绝对不是能够随便说出来的。

“秦贵人只说微臣在没有得到皇上下旨,就带兵来攻击木世子,那么秦贵人怎么不说,木世子这天色还没亮,就带着好多兵甲来皇宫门口是为什么啊?”

单裕祥此时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木世子既然想要造反,篡位,难道皇上、太后没在,秦贵人的意思就是让木世子带兵进入皇宫大内,谋朝篡位登基,而我这个大将军就在那里坐视不管?”

秦玉儿听着单裕祥的语气,知道自己现在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他真的会让人将自己送回皇宫,可是现在双方的兵力,很明显就是和那个人说的一样,根本就是实力悬殊,若是打起来,大皇兄必死无疑!

不行,绝对不行,自己在宫里等了他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他就这样离去呢?

他即使现在看不到自己的好,那只是被坏人蒙蔽了,只要将来他带自己离开,或是他成了皇上,那么自己就是他的皇后,到时候,一定能够将他的心收回来的。

想到这里,秦玉儿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道,“单将军,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木世子今日带这么少的兵,就来攻皇宫有点傻吗?本贵人听说,他实际上是和南誉太子合谋,要夺西昌皇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现在单将军出兵,难免会中了南誉的奸计!毕竟,有脑子的人是不会只带这么一点人就冲上来的!单将军考虑!”

虽然单裕祥对于这位太后的侄女有些看不起,但她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

而且自己也知道一些消息,萧瑾琛和南誉的太子关系怎么样?万一两人真的是有什么勾结的话……

况且这里面还有一点说不通的地方,秦山秦将军似乎也是对于朝廷很不满,况且他是太后的亲兄长,又是秦贵人的父亲,萧瑾琛的亲舅舅,而和萧瑾睿的关系,明显就是隔了一层,这么一来,万一萧瑾琛今天带这么少的人来,就是想要用这样的假象迷惑自己,最后秦将军带人将他们包围了,那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

“单将军这是被一个区区的女人给吓住了吗?这本王倒是真的对单将军的评价要改观了,没想到现在单将军,竟然是一个以女人为伍的人,呵呵!本王真是望尘莫及啊!”

他说完,原本因为人少还很紧张的萧瑾琛的士兵们,都笑了起来,肆意的嘲笑着他们。

此时,姜瑜和三号已经到了京城门口,京城内现在已经被皇宫的禁卫包围了,也可以看出,萧瑾琛绝对没有打赢的可能,而能够调动这些禁军的人,也只可能是萧瑾睿。

三号带着姜瑜飞檐走壁,并没有发出什么让人可以察觉到的声音,极轻极稳,姜瑜这才感觉到南誉暗卫的厉害。

不久,两人便来到了足能够看清皇宫门口所发生的一切的地方,两人趴在屋顶上,因为天色已经在渐渐变得明亮,两人也只能将整个身子都沉没在房檐的另一侧,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看着下面的一切。

当看到下面的时候,姜瑜有些纳闷,萧瑾睿和轩辕璃早就出发了,怎么没有在那里?

而下面的单裕祥听到萧瑾琛的话,冷冷道,“既然王爷这样说,那么本将也没有什么可以劝解的了,来人,将秦贵人带下去,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说着便抬起了手里的长枪,准备向着萧瑾琛攻去。

而萧瑾琛丝毫都没有因为自己人少的原因而露出恐慌,反而唇角还勾起了一抹笑容,抓着马鞭的手,微微的一闪。

正好让原本就仔细的注意着他的姜瑜,大惊失色,他手里的是一根淬了毒的银针,虽然不太确定,但是现在有半分可能不利的事情,都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她着急不知道该怎么样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从另一边的屋顶上飞了过来,双臂伸开,白衣如雪,眼神温润却也含着些许的冰冷意味。

与此同时,萧瑾琛手里的银针便向着对面的单裕祥飞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那道白影飞速的在那里旋转起来,像是一个大型的陀螺般,那白衣飞舞,如同是仙人的衣衫般,美轮美奂。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那飞在半空中的人,都有些傻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篡位角逐(3) 这样的场景,让距离这里还有一段的姜瑜都有些怔住了,这是谁自己自然是认识的,南誉国太子轩辕璃,他现在才来,说明,萧瑾睿应该也快了。

片刻后,轩辕璃的旋转停止,慢慢的在原地落下,萧瑾琛的暗器,自然也是被卷走了。

萧瑾琛有些愤怒的看向轩辕璃,“太子,你说过要助本王夺取王位,怎么?现在不止不帮忙,还要来阻止?你应该明白,只有本王坐上那个位置,太子你想要的东西,才能得到手,难道现在太子不要了?”

轩辕璃一身的白衣,犹如是暗夜中的天使,天色已经明显的亮了起来,将他的轮廓也清晰地倒映在大家的眼里。

冠美绝伦,天下少有的姿色!

他的出现,也让一旁呆住的秦玉儿有了一丝反应,她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美的男子,犹如是天上下凡的仙人般!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他的青睐,不行,自己还有琛哥哥,大皇兄,自己是为了大皇兄而活的,绝对不能因为其他的人或事,而背叛了大皇兄。

她又将目光投向了萧瑾琛,只见此时的萧瑾琛,一脸的怒意,手里攥着的剑,都在隐隐的透着杀意,似乎一个触发点,就能让他当即不管不顾的疾马上前,与这个如同仙人般男子打起来。

对了,刚刚听到大皇兄喊他太子!太子,他是太子!现今两国之间仅有的太子,那就是南誉太子轩辕璃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轩辕璃对于萧瑾琛的问话,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而是回头看向了一旁骑在马上的单裕祥单将军。

“单将军,今日之事,是本宫的皇弟鲁莽,做了错事,他不是有意为之,恳请单将军能够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放他离开!本宫日后定会多加感谢单将军,也会对皇弟进行深刻的教育,还请单将军高抬贵手!”

轩辕璃的话说得铿锵有声,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阵漠然,是啊!他们怎么将现在的萧瑾琛,或是说木王府世子就看成了他们西昌人呢?

现在既然他已经自己证明,也有别人帮忙证明他就是西昌当年的大皇子萧瑾琛,那么当年的萧瑾琛,可是被送到了南誉,成为了南誉的小皇子,轩辕琪!

那么住在质子府里的那一位……

现在既然南誉太子亲口承认他皇弟的身份,也有南誉太子的求情和赔礼,那么现在如果要对他动手,恐怕真的是……

众兵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故而都抬头看向了单裕祥单将军,期待他能够拿出一个主意,毕竟现在皇上不在,这里能做主的,就只有他了!

而且他们这种心理,也是有一点点的小自私的,让单裕祥拿主意,如果最后皇上回来怪罪,也怪罪不到他们。

士兵们都是什么心思,作为大将军的单裕祥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即使是再清楚不过,这个主意,也得自己拿。

他抬头看向轩辕璃,又看向了对面的萧瑾琛。

萧瑾琛此时虽然是心里不甘,银牙紧咬,看那样子是极其的郁闷,但是也迟迟没有动作,他不是傻子,现在自己的兵士连一千都不到,而对方甚至是上万的人马都能拿出来,自己现在若是逞强,那就是以卵击石,自找死路,所以他还没有那么傻。

“既然有南誉太子为王爷说话,那臣自是不会对王爷怎么样的,还请王爷现在就离开这里。否则,臣不会客气的。”

单裕祥顿了顿道,其实他是不想要放他离开的,他和皇上之间的仇恨,由来已久,如果此时放他离开,恐怕将来……

而萧瑾琛的心情,虽然有着极度的隐忍之下的愤怒,但是却依然平静的没有动分毫。

“难道单将军就真的听从南誉太子的话吗?单将军应该明白,本王乃西昌的太子,这个皇位,本来应该就是属于本王的,而且本王和南誉太子丝毫关系也无,单将军又何须听一个他国太子的话!”

萧瑾琛也知道今天这仗若是打起来,十有九输,但是他也必须此时出兵,否则,会给大家留下自己贪生怕死的名声,到时候,即使是兵多将广了,可能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了,还很有可能被出卖,历史上被自己人出卖的领兵者,还少吗?

他看向了轩辕璃,“南誉太子,你这又是干嘛?本王和你们南誉没有丝毫的关系,你现在出来这样说话,让人以为本王和南誉皇室的关系多么亲近,那么到时候,恐怕对本王的事业,对太子的登基大业,都会有不利的影响吧!”

萧瑾琛说着笑得更厉害了,“呵呵!难道南誉太子想要让南誉皇在太子你即将登基之时,再下一道废太子诏书吗?太子更不要忘了,此时南誉皇室有多少人在觊觎着你屁股下的位置,希望太子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想好后果,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萧瑾琛的这一番话,让原本已经明亮了的天空,似乎又陷入了更加黑暗、阴沉的地步,他的话也特别的有针对性,而且说的都是皇室机密,这里站着的,除了萧瑾琛和轩辕璃,其他人都是皇宫中的侍卫、奴才!

侍卫、奴才是什么?那就是下等人,这种机密的皇室事件,就这样被萧瑾琛光明正大的摊开在众人的面前,这让原本还不算是太紧张的士兵们,都在霎时间犹如是吃了苍蝇般难受。

而墙上的姜瑜则是皱着眉听他说完,最后沉声道,“果然是厉害!竟然用这样的攻心之术来对付一个身在高位之人!”

身在高位之人,往往对于亲密的人是没有多少的亲近之感的,甚至是能放弃的绝对放弃,曾经姜瑜在府里看史书时,都觉得那些身在皇宫,权力高尚,有能力争夺皇位之人,眼睛里能看到的,就只有皇宫正殿当中的那把金灿灿的椅子。

为了它,父母可弃,妻儿可杀,除了那个位置,几乎什么都在他们眼中是无用的。

除了那把椅子,只要是谈到它,众人都想付出一切代价去争夺,乃至性命!

这让姜瑜对于萧瑾琛的忌惮更加的深了一层,她与他也只不过几面之缘,当初在皇宫,见他的第一面,自己就觉得这个人,一定不寻常,果然,后来还差点死在他的手里。

可是那一次,他却是救了自己,真是难猜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篡位角逐(4) 她斜眼去看向一旁的三号,“你觉得你家太子会怎么回答?”

三号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是变得阴鸷了些许,就像是此时他看到的,是他们家殿下被人活生生的扒皮抽筋一样。

这种表情,让姜瑜感觉不能再问下去,如果再问下去,说不定他会一个暴起,冲出去将萧瑾琛给杀了!

她丝毫都不怀疑他的能力,像这样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暗卫,那速度和身手,刚刚自己不就见证了一场血腥的杀戮吗?想想那副场面,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况且,这萧瑾琛就是有些心思狠毒,做事不顾后果,只要是能够被他利用到的人或物,他都会竭尽全力的利用。

但是总的来说,他这人,也不算是太坏,当年之事,事出突然,他年纪尚小,而且凭自己之前和萧瑾睿的了解,还有他的说法,相信他应该是并不相信当初自己是被萧瑾睿救了的,甚至有可能听了别人的挑拨之语,只以为萧瑾睿和蓝妃是害他之人,故而要想方设法将萧瑾睿毁灭,夺取皇位。

只是,这样的自以为,很可能会在将来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所以,必须要想办法让他知道一切。

轩辕璃听着萧瑾琛的话,一句句都是那样的犀利,却又是那样的让人无疑反驳。

是,他不是唯一一个可以继承南誉皇位之人,甚至南誉皇现在虽然政事上都还很是精明,但是在对待自己的儿子上面,却并没有做到一视同仁。

自己身为太子,也就是将来的南誉天下,南誉的继承人,既然坐了这个位置,他就不怕来自于父皇的任何猜忌和刁难,哪一朝的太子,不都是这样过来的,甚至有的还活不到继承皇位的那一天,就去见列祖列宗了。

他对于自己的处境很是明晰。

他身后有轩辕陌和逍遥王两座大山。

轩辕陌是南誉的二皇子,却不是自己的同母弟,对于皇位,那是志在必得,所以,自己在皇宫里,过得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日子。

还有逍遥王轩辕策,是现在南誉皇的皇弟,自己的皇叔,他的性子古怪,心思多变,让人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走哪里?

他不愿做南誉的皇帝,否则,以他的能力,那个位置,早就是他的了,可是他的性子就是看不惯别人顺遂,只要谁太平了,他就会出来捣乱,当初自己被封为太子,他就出来,不知弄了多少条野狗,在大殿当中一阵的乱吠。

最后将所有宫人都吓得肝胆俱颤,有的甚至被当场吓死。

最后册封大典也是草草收场,故而,那次的大典,是自己心里永远的一道刺。

谁都不知道逍遥王到底想要干什么,谁也不敢得罪他,因为如果得罪了他,那个人就会死的无声无息,甚至是搭上全家。

所以说,轩辕璃这么多年,坐在这个太子之位上,也是费了极大的力气,因为这是当年母后用命换来的,自己不能辜负母后。

就在他想要对萧瑾琛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街道上,传来了脚步声,而且听这样的脚步声,并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像……战士!

战士?他们那沉重的走过地面的铿锵声,还有那浑身带出来的气势,明明就是在沙场上磨练过,经历过血腥的杀戮,才会迸发出来的一种气质,怎么会……

他们到底是哪里出来的?

在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尤其是此时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的萧瑾琛。

萧瑾琛在这里当了木晨离这么多年,在他看来,也算是当了孙子这么多年,整日里玩的阴谋算计无数,他早已经派人查过西昌内外,除了皇宫之中的禁卫和御林军,根本就没有什么军队或是暗卫是属于萧瑾琛的。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这些年,朝政大权虽然逐渐移到了萧瑾睿的手里,但是太后和秦将军毕竟是执掌大权几十年的人,不可能瞬间就让萧瑾睿接手到所有的权利,所以除了皇宫中一些原本就是先皇的人以外,萧瑾睿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可用。

可是现在这些人,而且还是些在沙场上厮杀过的战士?这……

他没有看出来,但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看出来,这里的其他人,就包括一点都没有意外萧瑾睿会突然出现,并且带了这么一支奇怪队伍的轩辕璃,只见他平静的表面,还微微地松了口气,否则今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说萧瑾琛是西昌的皇子,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西昌现在的皇帝了。

他从刚出生,就被送到了南誉,而自己也只不过大他不到七岁,这些年的相处,他是真的将他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弟弟,并没有将他当成任何人。

自己从小母后就去了,自己在那偌大的吃人皇宫中,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一丝的温情,好不容易有一个小不点,软萌软萌的好可爱,自己自然是打心眼里高兴的,这些年自己也是从心里疼着这个弟弟。

现在萧瑾睿出现,应该能解决萧瑾琛这自找死路的做法!

他真的松了一口气。

第二个看出这些战士身份的,就是骑在马上的单裕祥,他也是多年出兵作战的,自然对那些战士再熟悉不过了。

最后一个认识那些战士的人,或许会让人很吃惊,那就是看到萧瑾睿带着那么多人走过来,已经震惊到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秦贵人秦玉儿了。

她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战士,就怕她错过一秒,就错过了什么一样,又像是怕认错,非要仔仔细细将他们看个遍似得。

因为那些战士,不正是自己当年跟着父亲去过一次军营,所见到的那些战士吗?

自然,脸自然是认不出来的,但是父亲带的兵,穿着、打扮是什么样的,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因为那一次在高台上,父亲让自己和他站在一起,让她看着站在下面的那些战士,告诉自己他们就是为了保护西昌的军队,告诉自己,有了他们,不止西昌无人敢侵犯,就是她自己,若是被人欺负了,他们的铁蹄也会踏过那个人的胸膛,给自己报仇的。

想到这些,又看到萧瑾睿带着他们走来,而且里面根本就没有父亲,这让她不自觉的有了一种想法,难道……难道是萧瑾睿已经将父亲……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篡位角逐(5) 因为是在马上的原因,单裕祥没有办法给萧瑾睿行礼,最后只能以拱手表示!

萧瑾睿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去计较这种事情,朝着单裕祥点了点头,便又看向了轩辕璃,朝他点了点头,轩辕璃知道自己要做的,已经完成,故而看了一眼萧瑾琛,最后道,“只求西昌皇能够念及血脉!”

说完便飞身离开,那速度,不是一般人能够追到的。

躲在房顶上的姜瑜看到轩辕璃的身手,当即回头看向三号,“三号,你觉得,你的功夫和你家主子比起来,谁更好?”

“自然是殿下!连我们暗卫的武功,有的都是殿下亲自指点!”三号毫不犹豫的答道,语气中有着满满的骄傲之情,眼神中也是与有荣焉的得意!

姜瑜撇了撇嘴,你得意个什么劲?又不是你武功有多了不起。有必要这样吗?看来这些跟在轩辕璃身边的暗卫,还是很忠诚的。

“你们暗卫一共多少人?有没有哪个王爷,哦,对了,就是那个和你们殿下争夺皇位的皇子的人?”姜瑜说到这里,还怕他听不懂,又耐心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别人的暗探?”

从她开始说这句话起,三号就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她,这种眼神将姜瑜看的有点毛骨悚然。

“你干什么这样看我?我问你话,你回答就行了,不用这样看我吧!怪吓人的!”为了表示真的很吓人,姜瑜还做了两下搓手臂的动作。

三号眉梢跳了跳,转开视线,看向下面的人,并且回道,“已死!”

萧瑾睿自然明白轩辕璃的意思,但是在轩辕璃最后的话音刚落时,他也看到了单裕祥眼中的担忧。

萧瑾睿自然明白他在但有什么,现在西昌朝政虽然还有千疮百孔,都是太后和先皇遗留下来的。但是再坏,也不是现在就可以分崩离析的。

萧瑾琛的身份已经很明确,而他的目的又是极其的强烈,当年将他丢出宫,是蓝妃的不是,是母妃做错了,可是最后他能够成为南誉的小皇子,也是自己帮的忙。

所以,自己虽然感觉是欠他的,但是欠他的,只是一个身份而已。

他如果想要这个位置,自己随时可以让位给他,只是,以他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适合继承皇位。

况且,为了抢夺皇位,他甚至与南誉联合,若不是轩辕璃谨慎,也考虑的周到,此时恐怕这里已经血流成河。

而他的心性,确实不适合做皇帝。

“皇弟,你真的就这么恨朕吗?”萧瑾睿看着萧瑾琛道。

“哼!”萧瑾琛看着他假惺惺的模样,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不应该恨你吗?朕?你哪里有资格自称朕?呵呵!当年若不是你娘和你联合算计我,现在在那个位置上的,就是我!呵!你到现在还好意思问我,很不恨你!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恨你,一直恨你,恨你入骨,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萧瑾琛说完,看着萧瑾睿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自己说了这样狠毒的话,就是一场玩笑一样。

而萧瑾睿却能深深的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轻轻的闭了闭眼。

众人也都在旁边,不敢插话,两人的气氛现在不是很好,如果谁开口,恐怕遭殃的就是他。

而姜瑜却是心急万分,虽然她不太清楚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却也知道,是萧瑾睿救了萧瑾琛,萧瑾琛现在才能在这里说话。

现在萧瑾睿根本就无从解释,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如要解释,那岂不是将皇族隐秘公之于众吗?现在的萧瑾睿心里一定很难过。

她竟然忽然有了一种想要站出去的冲动。

一旁的三号看见她的动作,当即拉住了她,“你要干什么?”

“我去维护我的男人!”姜瑜顺口说了这么一句,直到最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神才有些讪讪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三号自然不会任由她这样走出去,他自然明白下面有能够保护她的人,她受不了伤害,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太子,要找到她,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自己。

更何况,他生气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他知道自家殿下对这位的心思。

自从四年前,殿下回到了南誉,虽然什么都和平常的他看不出两样,但是,但是自己明显觉得,殿下是在惦记着什么。

直到后来,自己无意间听到殿下说,他认识了一个女子,后来虽然没有再提起,但是自己也能从太子的方方面面,感觉到这个女子就是太子殿下的心之所念。

他虽然一直以来没有问殿下那个女子的事情,因为自己一提到那个女子,殿下似乎总是很难过的样子,后来自己就学会了不问,但是暗中却再观察着,可是一直没有线索。

直到这次,殿下竟然嘱咐自己,一定要保证这个女子的安全,殿下这辈子,挂在嘴边的女子几乎没有,所以他便猜出,这个女子便是当年殿下的心念之人。

只是她的身份……

“你可知道我们殿下对你的心思,他一直都……”三号终于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他觉得不能总是瞒着对方,让殿下一个人痛苦,至少,她也能感同身受,这样或许殿下会好一点。

可是就在他说出这几个字时,忽然下面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他们这才向下面看去。

只见是一身青衣的瘦弱男子,从军队后方缓缓地走到了萧瑾睿他们的中心,那个男子……

是木晨离……

木晨离今日听到这里出了事情,萧瑾琛要夺宫,故而,他才会想到那个已经被他尘封在心里,已经许久的秦玉儿。

她自己一个人在宫里,他怕她受到什么伤害,虽然她告诉自己,她喜欢萧瑾琛,萧瑾琛也喜欢她,但是自己不是瞎子,她喜欢萧瑾琛是真的,可是萧瑾琛对她,从来都只是利用!

这次萧瑾琛逼宫,还不知道她的下场会是如何,虽然知道她是太后的侄女,秦山秦将军的女儿,按理说,是不会出什么危险的,可是……可是他还是不太放心。

况且,自从上次,燕妃告诉了自己的身世,可能是假的,又听说萧瑾琛也在这里,故而,想要来确认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篡位角逐(6) 当看到秦玉儿还安好的站在一旁,木晨离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也奇怪,她一个后宫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走到骑着马的萧瑾琛面前,仰脸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鼻子,看着他所有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的问道,自己小时候和他长得就那么像吗?怎么没有一个人产生怀疑?

是了!在南誉太子的权威之下,又有谁能说什么。

现在的他们,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萧瑾琛看着木晨离这样一直看着自己,有些恼火道,“你看本王干什么?滚!本王是你可以这样看的吗?”

他自然明白他的身份,虽然自从两人换了身份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但是自从他从那边走过来,萧瑾琛就注意到了他,那样的眉,那样的眼,还有他的神态举止,和当初自己初初遇见的那个有些傻的木王府世子如出一辙,自己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被关在质子府吗?不是不到傍晚时分,他是没有资格出来的吗?可是现在……

他有些震惊的看向了一旁的萧瑾睿,是他!一定是他的主意,是他让人放他出来,然后来这里拆穿自己的!

“哈哈哈哈!”萧瑾琛想到这里,看着面前的所有人竟然大笑出来,“好你个萧瑾睿,你果然是厉害啊!竟然将他放出来,你觉得,就凭一个他,能够让本王怎么样?杀了本王吗?你也不要忘记,本王才是这西昌真正的皇子,而他,即使不是南誉质子,也只不过是个破世子,有什么本事和本王斗?若是他真有本事,当初又怎么会被本王算计?啊?哈哈哈!”

听到他这样说,木晨离终于是明白了,他所知道的一切,竟然都是假的,这些年来得到的一切,也都是假的!

自己本来今日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可是没有想到,在得到答案后,自己会这样的难受!难受的自己像是要窒息过去。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一激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胸口的衣服,脸色惨白的看着萧瑾琛,“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瑾琛犹如是看向傻瓜般的看向他,“为什么?呵呵!你说呢?自然是因为本王要一个能够长久留在西昌的身份了!呵呵!你是木王府世子,身份既不怎么高贵,又不低微,算是绝对不会引起大家注意的存在。况且……”

萧瑾琛说到这里,微微弯腰,倾身凑近了木晨离的耳旁,笑着道,“况且,你小时候,太窝囊了!就像是一个随时可以听命的布偶,让本王觉得,你是一个极其可以操控的人,即使最后死了,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而且啊!本王再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木王爷,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被本王,活生生的掐死了!哈哈哈!”

听到这里,木晨离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竟然噗的一口吐出了鲜血,半跪到了地上。

“殿下!”这时,在众人都没有因为这个场面而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了一个女子,飞快地跑到了跪在地上的木晨离身旁,扶着他的肩膀,满含泪水的心疼道。

她之所以没有能够和木晨离一起出来,是因为她刚想追上木晨离的时候,被轩辕策找到了。

实话实说,在钱幽幽看到一身红衣的轩辕策,也就是南誉的逍遥王时,感觉天塌了一般。

她是他的人,她是被他派到轩辕琪身边的侍女,当然,自己开始并没有发现他们家殿下被换了的事情,她一直都将木晨离当成他们家殿下!

可是刚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才明白这些年自己弄错了,骑在马上的那个,才是她真正应该侍候的殿下。

自然,轩辕策又怎么可能好心的派一个侍女跟着殿下来呢?他的目的是让自己来到这里后,借机挑拨殿下和西昌的关系。

而轩辕策,也应证了他的封号,逍遥一世,不会因为任何事而让自己为难,他让自己挑拨自家殿下与西昌的关系,也只不过是想要看到两国大乱,只要看到百姓们身不由己,饥寒痛苦,死亡遍地,他似乎就十分的满足。

自己曾经也没有觉得什么,后来和殿下来到这里,渐渐地发现西昌的人过着的日子,安宁、和乐。

没有算计,没有战争,没有无休无止的心思。

这样的生活,让她觉得,她从前就像是生活在地狱中一样,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对于轩辕策的交代,便渐渐地从心里不认同起来。

随着自己渐渐的喜欢上了自己伺候了多年的殿下轩辕琪,不,现在应该说他是西昌的木世子木晨离!随着自己喜欢上他,自己的心似乎也是变得柔软了许多,她很同情他,知道他其实是被政治阴谋所害。

皇室有很多的危险。

可是因为他,自己不怕,自己决定与他站在一起,去面对一切。

可是轩辕策的出现,彻底的打破了她的计划。

他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办事,她回答不上来。如果她实话实说,说自己对“轩辕琪”动了心,那么“轩辕琪”将会面临的,就是比死亡还恐怖的事情。

她了解轩辕策的心理,没有达到他的目的的时候,他是不会杀了“轩辕琪”的,但是后果却不是她能想到的。

他最后没有杀她,不是因为他忽然发了慈悲,想着放自己一次,而是就在他想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忽然被西昌皇赶来阻止了,他为了逃命,便直接离开了。自己也就来到了这里。

她扶着被她称为殿下的木晨离从地上缓缓地站起来,最后看向他的脸,极度的苍白,甚至是有昏迷的趋势,她用全身的力气将他扶住,才看向马上的萧瑾琛。

原来这个人,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殿下!

原来这个人,才是自己心里存了那么久,却不敢说出来,怕被拒绝的人!

他的眉目间和自己身边的人确实是有几分相像的,可是,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是温柔的,虽然很是寡淡,却并没有过盛气凌人的时候。总是以温柔待人,即使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可是马上的人,却是那样的陌生,陌生的让自己害怕,陌生的让自己有些不敢去承认,他才是自己的殿下。

她的声音很是颤抖,嘴唇上全是斑斑的血痕,刚刚遇到轩辕策,她也并不是丝毫伤都没有受到。

“你是……殿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她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 这一句出口,似乎用了她全身的力气,眼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了下来,如同是一滴滴的心头血,砸落在地,无声无息。

萧瑾琛看着这样的一个女子,开始的讨厌也慢慢的消失殆尽,但是却也并没有生出什么可怜她的心思。

殿下这个称呼,他是很久都没有听人提到过了,自己只知道,自己是西昌的王爷,是准备争夺那个位置的人,殿下这两个字,是只有南誉皇室才会用到的。

自己的过去是南誉皇室的人,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一个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男人。

“不要叫本王殿下,听到这两个字,本王就会想到被他害的,让本王不得不借助南誉之手,才能活到现在,这个称呼,给本王的,只有耻辱!”萧瑾琛冷冷的看着她道。

但是钱幽幽也并不是和他讨论这个,见他回应自己的话,没有将自己当空气,她当即便开口道,“好,王爷,即使木世子的身份不如你高贵,但是,但是他这些年所受到的痛苦,不是你赐予他的吗?现在这样说他,你是不是太狠心了!严格算来,他也算是你的恩人了,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

“哈!”萧瑾琛有些诧异的看向钱幽幽,又看向她身边的木晨离,“原来还是一个痴情人啊!这真是有趣啊!大家来看看,这算是一对苦命鸳鸯吧!被本王给硬凑到一块,也算是一段良缘啊!本王是不是该得份喜钱啊!哈哈哈!”

说着又收起笑容,目光泛着阴狠的看向木晨离,“没想到,你一个病秧子,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奇遇,也真是大福啊!说吧!你要怎么谢谢本王!”

木晨离没有开口说话,他觉得他来这里,似乎是来错了,他本来是想要讨要个说法的,并且确认某人没事,然后带她离开,可是……

而在一旁的秦玉儿听到钱幽幽的话,当即有种荒谬的感觉,原来,原来他一直说着爱自己,可是真实的情况又是什么呢?

他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

是啊!他是谁?现在真相大白,原本他是南誉的皇子,自己都有些看不上,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现在竟然成了一个世家之弟,身份更是降了一个层次,自己怎么又会看上这种人。

自己喜欢的,一直都是琛哥哥那样的英武男子。

“你走吧!从此以后,就不要在出现在西昌了,朕可以当作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也可以当作从来没有一个皇兄!”萧瑾睿此时开口道,如果再耽搁下去,京城的百姓都要出门了,让他们看到了,很可能会造成百姓恐慌,那么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

萧瑾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对现状的状况极其不满,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去转变,无力回天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

算了,既然今天是这种情况,那自己何必留在这里。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离开,那么他会在天色彻底大亮前,对自己出兵,那么到时候,这些跟着自己的士兵会死,他倒是不在意,可是自己的大仇还没有报,怎么可以死,既然他今日愿意这样解决,那自己又何必矫情。

临走时,他看着萧瑾睿道,“萧瑾睿,你今日不杀本王,会有你的后悔之日!”

萧瑾睿并没有看他。

而是有一个人向他跑了两步,萧瑾琛停住了脚步。

却并没有回头。

“琛哥哥,你不要丢下我。你怎么能丢下我?你若要走,也把我带上,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琛哥哥,你看看我。琛哥哥,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丢下我?”

秦玉儿如同疯了般,不管这里都有什么人,也不去看此时名义上为他夫君的萧瑾睿,完全视别人为无物。

只是在告诉她心爱的人,不要丢弃她,她承受不了。

萧瑾琛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这些年过得再狼狈,但是这个一直叫着自己琛哥哥的女子,却一直都在默默的支持着自己,即使自己刚刚从南誉回来时的落魄样子,即使她知道自己将木王府的世子替换了,她却也并没有生出丝毫的难为之情,依然是愿意为了自己,而做任何事情。

自己是看不起她,没错,虽然自己不喜欢她主要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有时候懦弱的连自己都看不起。

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子,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敞亮,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什么,她就是她,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

自己之前在地牢中,看到姜瑜时,对于这种想法有些不知对错。

因为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和自己心中的那个她,是那么的相像,但是自己也能认清事实,死了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而且一个人永远是一个人,绝对不可能被别人代替,如果那样,伤害就会无休止的蔓延下去。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片湛蓝色的天际,微微吐了口气,这笔仇,他是不会忘记的!

便那样没有说一句话,离开了。

更没有看秦玉儿一眼。

身后的秦玉儿,见他竟然就这样走了,顿时眼泪鼻涕都下来了,“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她虽然在追,可是萧瑾琛已经翻身上了马,向城外而去,速度飞快,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而她却扑倒在地上,还抬着头,看着远处慢慢消失的背影,有种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感觉。

她是骄傲,因为她是太后侄女,秦山之女。她的背后站着的,都是分量颇重的人,欺负了她,那就是只有死一个下场,所以她无所畏惧,她向来在宫里张扬跋扈,可是呢?

现在又怎么样呢?

落得个被人抛弃,身边无一个能够让她倚靠,倾诉的肩膀。

姑母现在不知所踪,琛哥哥也抛弃了自己,而自己的父亲,对了,自己父亲……

想到那些被萧瑾睿带回来的战士,那么父亲的下场,已经可想而知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了!

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伙伴,没有依靠!

剩下的,只有孤独,和等待死亡的寒冷!

这种情绪,将她包裹住,她感觉不到外界的温暖,她似乎已经死了!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头,带有的是温柔,和抚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们都来看我的笑话是吗? 秦玉儿身体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现在还有谁来找自己,是来看自己出丑的?呵呵!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挥手便打了过去,因为这个动作,也让她的身体变成了半躺在地上,当即看清了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木晨离。

她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受控制的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边笑边哭,边死死的瞪着不远处的青衣男子。

“呵呵!你们都来看我的笑话是吗?哈哈哈!看吧!我是不是很好笑啊!你得意了?你高兴了?哈哈哈!我打过你那么多次,现在我成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女人,而你,却已经不再是一个战败国的质子了,而是堂堂的木王府世子,呵呵!”

秦玉儿边说边笑,可是笑的样子,却要比哭还难看。

木晨离想要上去劝劝她,可是他刚向前走一步,就被秦玉儿大声喝止。

“你站住!怎么?现在连嘲笑都要让我看得清清楚楚吗?是!我现在是很狼狈,很可能看不到你的尊贵,很可能看不清你的脸,但是你放心,我……我是不会再去得罪一个堂堂的世子的,我还想要活下去!”

秦玉儿说着,愣了愣,木然的表情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活下去!哈哈!活下去!我还能活下去吗?我活下去还做什么?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关心我了,我爱的人也抛弃了我,全世界都遗弃了我,我现在在你们的眼里,和一个小丑有什么区别,呵呵!活下去,我不要活下去,活下去真的好累,我要去找我娘,我娘托梦给我,说是她在下面等我,我要去!”

听到她的话,木晨离当即脸色煞白,不顾她的喝止,上前将她拥入了怀里,

“你在说什么?什么没有人关心你?没有人爱你?什么被人抛弃了,被全世界抛弃了?你听着,还有人关心着你,还有人爱着你,你没有被抛弃,全世界更没有抛弃你,你醒醒!只要你不抛弃自己,我……”

秦玉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冷笑的看着她,然后讥诮道,“你怎么样?你能怎么样?呵呵!你想要照顾我,关心我,爱我?哈哈哈!好好笑的笑话!”

“这不是笑话,是我的真心话!”木晨离深深的看着她。

可是此时的秦玉儿,怎么会听得进去?

“你当我傻?现在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你不是都看到了?你难道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说什么对我好,会爱我,我怎么就知道,你不是想要骗我,然后借机羞辱我,以报复你当年所受到的一切?嗯?”

“呵呵!我告诉你,你们男人,都是骗子,都是坏人,无论我们女人为你们付出再多,即使是拼了性命,在你们男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红颜祸水,然后说放弃就放弃!”

秦玉儿神情变得很是不好,胡言乱语地说着,自顾自地向前走着,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地方。

而且边走边道,“你们男人,即使是我们为你们掏出了心肝,到最后,也不会得到你们一个正眼,你们男人……”

木晨离有些茫然的看着那抹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那是一抹他期待了多年的身影,可是……

可是到现在,他根本就不敢去追上她,不是因为她说的对,即使她说的再对,但是自己还是对自己的心,了解的清清楚楚,如果她能和他回去,他一定会做到承诺的所有……

可是……可是他总感觉,现在的秦玉儿,情绪上有些不对,自己去,她只会受到刺激,还是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说吧!

“你就那样任由她离去?她若是出了事,你恐怕没有办法和太后交代!”

姜瑜早已经从屋顶上下来了,起初她要下来,还被三号给阻止了,他的理由,自己自然是清楚的,为了他的太子殿下嘛!

可是,自己现在也是真的对曾经发生过什么没有记忆了,况且这两天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喝上太医的药,所以也并没有想起什么。

她也只是看向三号,没有做什么动作,三号的手便自动放开了自己,因为以他的眼力,是绝对能够看出自己话中的分量的,

“你若是还想要留在南誉太子的身边,就放开我,否则,我不介意下次见到他后,告诉他,我不喜欢你,让他将你杀了,或是永远都不用你!我想,这点要求,他是会答应的!”

姜瑜说着还挑了挑眉,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三号明显抓着她的手,有了几分松动,眼神中对于这个女子,也变得更加警惕了。

他必定要跟在殿下身边,自己和殿下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殿下就如同是自己的兄弟,自己怎么会让殿下对自己讨厌起来,以至于不用自己跟在身边?

可是他始终都没有放,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的眼睛中,看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毕竟,这个女子当时对四号的态度,也让他有所钦佩,所以他不信她会这样做。

“你不会的!”三号皱眉否认道。

姜瑜没有开口,又挑了挑眉,嘴角轻勾。

这样的动作,即使没有说话,却也让人能够感觉到,她说的话,十有八九是会付诸于实践的。

他不敢赌,最后只能放开她,不过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殿下的心,难道就那么不值钱吗?”

她选择离开,选择回到萧瑾睿身边,选择离开自己,也就等于是离开了殿下,那么这么多年,殿下那颗心,又算什么?

姜瑜听到他的话,身子不由得僵了僵,却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直接翻身离开,即使是在屋顶上,即使自己不会武功,即使自己摔下去可能会很痛,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若是再迟走片刻,恐怕他当即就会将自己的停留,当成是还对他们殿下有着不可言说的情义!

呵呵!自己还是溜得快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就很好,不愿意想起从前的事情,似乎是自己当初发生了什么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会被轩辕璃借机下了药……

萧瑾睿看着秦玉儿离开的背影道,“不用担心,我会派人跟着她,不会让她出事的!”

即使自己不喜欢她,即使她想要自己的命,但是终究割不断那份这么多年来培养的亲情!

没错,自己一直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而且按照礼法来说,即使不是亲的堂兄妹,但是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又怎么会不管她的死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小丫鬟了 “那……是不是该让人送木世子先回王府?”

他毕竟已经离开了熟悉的家四五年了,现在既然他有决心,也能够接受自己的身世,便应该让他们一家团圆。

况且,自己还一直记着木晨雪对自己的请求,自己一定会找到她的哥哥,还给她!

可是说到木晨雪,又让自己不得不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她竟然对萧瑾琛有了那种不可言说的心思,但是现在萧瑾琛已经被他们逼到这份田地了。

萧瑾睿会派人守在木王府周围,不会让他离开木王府,但是,如果他不离开木王府,而是在府里,对木晨雪不利,怎么办?他们的人又不会进入里面,去干扰他的生活。

自然,他不会对木晨雪做出什么不可言说之事,但是,确实有很多办法让她痛苦,比如,刚刚从地牢里出来的木晨歌!想必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已经听到了,故而,木晨雪是应该已经将木晨歌接出来了。

而木晨雪以为的,应该只是萧瑾琛要篡位,那么萧瑾睿肯定不会饶过他的,最起码关入天牢已经算是很轻的处罚了,又怎么会让他回去?

所以,她将木晨歌从地牢接出来,却没有料到萧瑾琛也会突然回去,那么,他们的结局,一定是不好过的。

“皇上,你要不要派人去木王府,以防止萧瑾琛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姜瑜想到这里,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想了想,便对身边的一个侍卫道,“这样,你现在就去安排,让萧瑾琛住在客栈,派人守着,不出乱子就行!”

说完便看向了一直如木桩子般站立着的木晨离,走过去道,“木世子,这些年,朕对不起你!对不起木王府众人,甚至,没有保护好木王,你……”

木晨离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苦笑,“怪不得,怪不得我之前参加宫宴的时候,就发现你对我的态度……原来如此!这么多年来,他们告诉我,我因为摔了一跤便失忆了,我还真当自己失忆了,原来……原来你们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没有!”这是守在一旁的钱幽幽说得。

她看向木晨离,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但是,你在我的眼里,永永远远都是我的殿下,自从我来到你身边,你就是你,从来没有换过人,我绝对没有骗你!我可以发誓!”

钱幽幽说着就要举手发誓。

木晨离笑着摇了摇头,温柔的看着她道,

“傻姑娘,你照顾和陪伴了我这么久,我应该谢谢你,但是现在已经证明了,我不是你的殿下,而是西昌的人,虽然西昌和南誉的仇恨已经在当年,用一个质子的牺牲解决了,可是,毕竟是两个国家,幽幽,我不是你的殿下,现在你的殿下应该还没有走远,我想,你若是要去寻找你真正的殿下,皇上应该也是允许的,是吗?”

木晨离说着看向萧瑾睿,萧瑾睿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这种事情,他不能这样盲目的做决断,否则带来的会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木晨离没有得到萧瑾睿的回答,叹了口气,想要再劝劝钱幽幽,可是钱幽幽竟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让他有一瞬间的怔愣。

“幽幽,你……你放开,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钱幽幽没有放开,整个脸埋在他的怀里,带着哭腔道,“你知不知道,你从来都是我的殿下,你从来都是我要喜欢的人,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假的,你在我心里是真真正正的,你喜欢的是秦玉儿,不喜欢我,好,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毕竟我的身份低贱,不如她高贵,那请你不要让我离开,就让我一起陪你等着你心里的那道月光的出现,只要她出现的那一刻,我保证,我会离开这里,永永远远的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求求你了!让我留下吧!”

木晨离抬起来想要推开钱幽幽的手,就那样顿在了那里,最后缓缓地落在了她的头上。

他也知道,她和自己来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其实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每次自己在质子府,有点事叫她的时候,那些下人全都支支吾吾,说不出她在哪里。

虽然只是一两次,但是自己也肯定了,她一定是有着自己的主人。

想想也应该是,像他,一个敌国的质子,根本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待见,可是,可是她还是跟在自己的身边,自然,有一部分原因,甚至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心……

而有时候的特别感觉,让他也明白,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幽幽,你恨我吗?因为我,让你受到了伤害!”

明显感觉到,这句话一出,怀里的人一僵。

很快便抬起了头,看向他,眼神里虽有闪躲之意,但是却也努力的看着他,“殿下,你……知道了?”

木晨离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抬手,将她唇边的一点点血迹擦了。

钱幽幽这才注意到,自己嘴角还挂着血迹,自己明明记得,来之前,已经擦了好几遍了。

她慌忙背过身去,“殿下,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只是怕你讨厌我!”

“我知道!我并不怪你!”木晨离说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她道,“况且,你也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情,反而是这些年,处处都是用十分的心在对我,我能感觉得到!”

钱幽幽忽然又升起了一丝希望,难道,难道殿下这是准备……

“可是……我一个身体不好的人,配不上你,如果真的是配得上你的人,又怎么会让你这些年吃那么多苦?就为了照顾生病的我,你成宿成宿的不睡觉,守在门口。这些,我都清楚,但是我的心,已经交出去了,它已经不属于我了,所以,我算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幽幽,你去找你的殿下,他会给你很好的生活,即使现在情况特殊,但是我想,他会理解你的心思的!”

木晨离一字一句的说着,让钱幽幽刚刚从心底生出的希望,又被浇上了一盆凉水。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需要怎么做,才能打动他的心。

最后她也没有离开,“我既然说要跟着你,就不会离开!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

钱幽幽不顾别人的注视,不顾木晨离的话语有多冷淡,当即牵住了他的一只手,“我们一起回府吧!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小丫鬟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不放心秦玉儿 可看着他们两人,朝着木王府而去,姜瑜沉默了一会儿道,“真羡慕南誉……不,应该是木世子啊!有这么好的女子追着!”

萧瑾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嗯?你羡慕他?那你可知,又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姜瑜似乎也是明白他的意思,却也不以为意,“羡慕我突然进宫,承受了多少宠爱?这种事情,连我自己都不信。”

萧瑾睿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眨了眨眼,便道,“那你能同意……”

姜瑜没有将手抽出来,只能道,“单将军还在呢!还有这么多士兵!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萧瑾睿轻笑了一声,便放开了她的手,恢复了一派帝王的表情,看向后面的单裕祥,单裕祥早就下马了,刚刚因为是萧瑾琛还在当场,他怕他突然出手,所以一直不敢下马,要随时准备备战,现在皇上就在这里,也没有了敌人,他自然不能在待在上面了。

“单将军,这次朕不在宫里,多亏了你,才没有让……萧瑾琛得逞,不知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开口,朕不会不允许!”

萧瑾睿原本想要说“才没有让小人得逞”,可是对于萧瑾琛,他实在是有些开不了口。

单将军当即跪下,“皇上,微臣做这些,都是微臣的本分,微臣不想要什么。”

“可是……你为朕,为西昌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如果朕不嘉奖你,以后还会有谁为朕效力,为西昌以性命相守?你若是不愿意受到奖赏,也是另一种的对西昌不忠,可明白?”

萧瑾睿忽然这样说,倒是有几分胡搅蛮缠的意味。

姜瑜抽了抽嘴角,斜眼看向他,见他虽然还是一派大公无私的帝王模样,可是那耳朵,怎么微微有点红色呢?

他和下属说话,怎么会……

难道……

还是把自己当作是眼盲吧!

可想而知,在被萧瑾睿当面这样威胁的单裕祥,此时心里的感受。

这是让他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可是,微臣没有什么想要的……”单将军这是实话,他在军中的地位,已经算是头等了,还能如何封?

萧瑾睿挑了挑眉,“那么,朕替你做主了,身后这些在战场上浴血沙场的战士,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是他们的主帅!朕也期待你带领着他们保家卫国!”

单裕祥明显没有想到,萧瑾睿会将那些从沙场上历练过的战士送给自己,自己虽然是也上过疆场,可是,毕竟年纪不轻了,可是听皇上刚刚的意思,难道是说,他还是有上战场的机会?

自己是一名疆场的冲杀出来的人,就这样老死在家里,那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谁不想要浴血沙场,保家卫国?

皇上这是给他一个极大的鼓励和肯定啊!

他的眼眶霎时间红了起来,沉重且具有力量的叩首,“多谢皇上,臣定不辜负皇上的期许!”

身后的成百上千的将士,纷纷跪在了地上,那隆重的声音,那在地上激起的沙尘,在洋溢着金戈铁马的英雄!

“参见将军!”一声怒吼拔地而起!

萧瑾睿看了姜瑜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待进宫后,姜瑜才想到一件事,看向萧瑾睿道,“皇上,您可要派人去查一下杜自忠?”

萧瑾睿用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就你聪明啊!朕已经派人去南溪海域了,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

现在正是用午膳的时候,故而两人同时回到了龙仪殿。

吃着桌上的珍馐美味,姜瑜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吃饭的时候,不许想事情,否则会呛到的!”

就在这时候,对面传来了萧瑾睿轻声的关心话语,让姜瑜顿时将脑子里的事情都赶跑了,可是却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吃饭了,站起来道,“皇上,我累了,想要先去休息!”

萧瑾睿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低落,站起来拉住她的手,仔细地看着她道,“你怎么了?怎么看样子心事重重的?”

姜瑜抬头看向他道,“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秦玉儿,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在宫里长大,根本就没有自己独立生活的经验,万一……万一出点什么事……那……”

“你竟然这么担心?难道你忘了她在宫里总是找你麻烦?”萧瑾睿挑眉。

“哪有?她就是有点小任性,其实心眼并不坏!我倒是挺喜欢她的随心所欲,在宫里没有将她的心思磨平,反而越活越灿烂,这也是值得我学习的!”

姜瑜自顾自的点着头。

但是听到她这话的萧瑾睿就有点心情不好了,“在宫里还能活成她那样的,是因为她对朕没有任何心思,而你……”

“我还没有对你……怎么样,你不要先入为主啊!”姜瑜马上防备的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有丝无奈的笑了笑,眼底的黯然之色并不能作假,却也并没有让姜瑜看到,“你放心,只要有朕在一天,就不会让你有被人欺负的一天。”

“真的?”姜瑜本来也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随口一说。

可是却让萧瑾睿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姜瑜看到他的样子,也是有些不好受。他的表情中,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让自己读不出来的悲伤。

“朕没事……”萧瑾睿道。

就在他还准备开口的时候,周公公忽然在外面禀报道,“皇上,骊山守备胡大人求见!”

萧瑾睿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我们是无缘一起用膳了!”

“正事要紧,臣妾恭送皇上!”姜瑜行礼后便退了出来。

骊山守备是慧嫔的父亲,姜瑜一路边走边想,却不料听到了一声欢喜的叫声,而且是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的扑来。

她猛然回头,便见到了小玉儿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脸上哭得梨花带雨,“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我这几天,每晚都哭,呜呜呜,娘娘!”

姜瑜被她吵得头疼,“好了!本宫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玉儿似乎是还有什么话说,但是却有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她知道娘娘刚回来,需要休息。

小玉儿终于不吵了,姜瑜才看到不远处紫菱站在那里,看着她。

自从有了紫菱,她也就放心出门了,毕竟,小玉儿她不用担心了,她知道,紫菱会照顾好这里面所有人的。

而此时的紫菱,也才意识到,她已经真真正正地将面前的女子当成了自己的主人,她失踪的这两天,自己也是很着急的,但是已经有了一个小玉儿,小玉儿的着急,她是理解的,毕竟,她是从小跟在娘娘身边的。

所以她更要让自己坚强起来,否则,小玉儿怕是会急死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茶话会 姜瑜走到紫菱面前,笑着说了一句,“本宫回来了!不高兴吗?”

紫菱强忍泪水,“哪有,奴婢高兴!娘娘快回宫休息吧!”

“嗯!”虽然有很多事情要料理,但是休息还是最要紧的,自己必须好好休息,否则,一定会病倒的,到时候,那些本来让她没有多少感觉的女人们就会出来闹,凭什么?

木王府。

此时最惆怅的莫过于木晨雪了,坏人被抓住了,她自然是很开心的,可是……

木晨歌被从地牢里接了上来,当他看到外面的阳光,还是因为长久不上来,而有些刺眼,但是他还是很喜欢看到阳光的,阳光就代表了希望,不是吗?

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站在那里,因为周围还有着些许下人,所以他感觉有些不自然。

他的神情,还是让木晨雪有丝心疼,上前扶着他虚弱的身体道,“二哥,我扶你回屋吧!大夫已经再等着了,你这样的身体,还是让大夫好好治一下,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木晨歌点了点头,便由着她扶着进屋,之后大夫走了进去,诊断后只是说因为长期得不到阳光照射,并且没有流通的空气,让他的身体没有了丝毫的抗药性,所以此时不能为他服药,而是先用药膳,让他有一段缓冲时间。

木晨雪写谢过大夫后,将他送出了门,正准备回屋照顾二哥,便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俊女俏,都是姿容出色的。

她有些茫然地询问道,“两位……”

只是说了两个字,便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仿佛是对面前的这个男子有着些许的模糊印象,眼睛慢慢的睁大,嘴也微微张开,衣服震惊的表情。

最后还是轻声的开口道,“大……哥?”

似乎是怕自己过于大声了,就将面前的幻境给打破了,她有些不敢置信,面前的人,真的和他大哥长得差不多,而且浑身的温润气质,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敢确定,她怕他不是,又怕他是,此时的心情,很是纠结。

木晨离自从木晨雪送大夫出来,他就认出了她,毕竟当时自己也已经很大了,自然是记得妹妹的。

他没有哭,他觉得,也许此时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了,为什么要哭?

“雪儿!”他终于出了声。

虽然声音嘶哑,但是还是很好分辨的。

听到这一声,木晨雪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上前抱住了他,“大哥!大哥!这些年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想死你了!呜呜呜!”

因为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所以被木晨雪这么一扑,差点摔到地上,还好被一旁的钱幽幽给扶住了。

木晨雪这才放开木晨离,“大哥,你这身体……”

“没事,只是和从前一样,文弱书生罢了!”木晨离无奈的笑了笑,“这些年你们……歌儿呢?”

木晨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看到了钱幽幽,眨着眼看向木晨离,“这是嫂子?”

木晨离摇了摇头,“走,去看看歌儿,怎么大哥回来了,都不来接?是不是不欢迎大哥回来?”

看着他一个人走在前面,木晨雪才看向钱幽幽,眼中的询问清晰可见。

钱幽幽摇了摇头,看向木晨雪道,“小姐,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公子,我不便说!”说完便跟着木晨离走进了木王府。

她现在叫他公子。

木晨离虽然感觉自己曾经是在这里生活过,但是具体的却想不起来,仿佛脑子中的一部分记忆,全被一把枷锁给夹住了。

在里面的下人,看到一个青衣男子走了进来,而且长得也是冠美无双,让他们几乎都看直了眼,但是也知道这是哪里,很快便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问他是谁。

可是还没有动作,就看到后面进来了两个姑娘,一个是他们府里的小姐,另一个他们不认识,不过,既然有小姐引路,那么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便也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只是其中也有大胆的,一直瞅着木晨离移不开眼,不知是被他的美貌给弄的,还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木王府,木晨离的记忆中很是模糊,但也并不是不存在,他恍惚看到自己曾经站在那个门口,看着两个弟弟妹妹奔跑玩耍,那时候一定很快乐吧!

这让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扬了起来。

忽然这样美好的情景被屋子里传来的咳嗽声打散了,木晨离忽然回过身来,想起了木晨歌,这咳嗽声,似乎是他的,他忙走进了屋里。

木晨雪没有进去,二哥这么多年都在那里面,没有出来,而且大哥又是这么久没有回来,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聊,故而她没有进去,而是擦了擦几分湿润的眼角,笑看向钱幽幽道,“姑娘,我送你去你住的屋子吧!”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大天亮,姜瑜也终于是休息够了!

她今天的事情还很多,“小玉儿,蕊荷,那天那场新年聚会,没有办好,弄了些尴尬的事情,现在你们去请几位娘娘,本宫要重新举办茶话会!”

茶话会?

小玉儿和蕊荷对视了一眼,正打算往外面走,忽然听到姜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玉儿,你昨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本宫说?”

小玉儿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手却不自主的攥紧了,喃喃道,“娘娘,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那什么茶话会重要,奴婢们这就去请各位娘娘。”

说着走得飞快,比蕊荷还要超出一大截。

蕊荷当即跑着去追,“玉儿姐,你等等我!”

姜瑜也不是傻子,小玉儿的样子,明显就是不对,又想起之前蕊荷和自己说得,而且是从自己第一次去了质子府开始的,那么就证明,一定和质子府有关系。

不过这种事情,如果她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也没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她的事,如果她不说,那就证明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

“娘娘,各位娘娘已经到了!”小玉儿在外面通报道。

先进来的是慧嫔,今日的慧嫔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穿着的也并没有什么不同,首饰带的也并不多,但是让姜瑜明显感觉到,她和上次自己让她们到承晖宫时不一样。

也可以说,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无一丝作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试探 “妾身见过燕妃姐姐!”慧嫔上前行礼,朝着她露出感激之色。

姜瑜自然明白,应该是胡大人被救,她觉得应该感谢自己。

其实这件事,自己只是提到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做,也谈不上什么功劳。

曹美人一身冰蓝色常服走了过来,眉眼很是素淡,放在外面,应该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是有多么的高贵,而且她的身上淡淡的散发着一种佛香,有让人宁静安神的作用。

接下来进来的原本应该是柳嫔,可是柳嫔没有进来,是江宝林和容宝林一起进来的。

两人规规矩矩的蹲身一拜,怯懦之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姜瑜倒是有点出乎意料,虽然她开始进宫的时候,觉得柳嫔人还不错,也算是萧瑾睿的人,也帮过自己两次,所以她以为,她们也会如同宫外的姐妹般,相处的很好。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自己不相信她那么久都没有争宠,忽然之间竟然动了那样的心思,一定是有人教唆。

而教唆之人,很明显就是她身边的那个丫鬟,现在也已经死了!

算了,其实柳嫔来宫里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得到宠爱,甚至是没有宫外的女子嫁人的权利,这也是很难为她了,自己并没有恨她。

她能够用那样的方法来陷害自己,也足以说明了,她的心思是单纯的,而且背后应该没有什么高手,否则,自己现在就被她成功扳倒了。

所以,她也会过一段时间,去看看她的。

想到这里,她回过了神,看向面前的三人,“大家请用茶,这是皇上赏赐的冰片,听说是进贡之物,本宫一个人怎么能吃独食,所以请大家过来,一起沾点恩德!”

大家也都安安静静的端茶喝了一口后,从丫鬟手里接过帕子,擦拭唇畔后便没有再动过茶,因为她们也清楚,这次的茶话会,肯定不只是让她们来品茶的,如果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那么上次的时候便足以说清楚,根本就不必等到现在。

姜瑜看她们的神情,也知道她们是领悟了过来,便也没有再闲话,放下茶杯,“各位姐妹,不知道你们进宫都几年了?”

慧嫔先开口道,“回娘娘的话,妾身进宫两年了!”

曹美人也站起来回话道,“回娘娘的话,妾身进宫三年了!”

另两个宝林也站起来,一起喏喏道,“妾……奴婢进宫也三年了!”

两人本来想要自称妾身,可是他们只是两个宝林,又怕高攀了主子,便也自称奴婢了。

姜瑜笑了笑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本宫只不过随便问一下,你们何必这么紧张呢?坐吧!”

众人齐齐坐下。

“本宫想,从前太后在宫里,众臣们都不敢提的一件事,现在太后不在了,相信也要慢慢的和大家问好了。”

她只说是太后不在了,却并没有提她去哪了,因为自己也不清楚啊!

四个女子都有些怔然的看向姜瑜,总觉得她今日邀请她们到这里,一定不寻常,这不,目的很快就要来了。

看到她们的模样,姜瑜掩唇笑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好了,现在皇上都多大的人了,弱冠的人了,你们说,大臣们的目的是什么?”

都不是傻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沉稳和没心计这是有很大区别的,此时就体现了出来。

慧嫔和曹美人什么都没说,安静的低头。

可是后面两个宝林便叽叽喳喳了起来,“娘娘说得,不会是皇子之事吧!”

另一个无脑的还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

姜瑜也不去管她们,只是边喝着茶,轻轻地在桌子上用手指敲击着,想要看看这句话,她们究竟是个什么反应。

啊!想必也快了吧!

能够进宫来的,能够成为皇上的女人的,无论是被送来的,还是心甘情愿自己进宫的,想必都会有为皇上生孩子的念想吧!

毕竟在这深宫里,自己也不能再嫁人,即使是出去了,也没有人敢娶,开始一两年,可能还是抱着各种各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与自己白头偕老,可是时间一长,就如同柳嫔般,即使自己没有什么想法,跟着你的丫鬟也会不服气,挑唆。

最后的下场,不就还是以惨败告终吗?

还有就是对于皇帝毫无兴趣的,也就如同是秦玉儿,她本来的目的,就是要进宫帮萧瑾琛夺位,自然更是不会在乎这个问题了。

可是就说自己面前的这几位,虽说现在看着都是好样的,但是谁又能保证,时间一长,她们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呢?

慧嫔看样子是被太后和秦玉儿逼迫,才在宫里站住脚跟的,可是呢?现在她们不在了,她的心思……就如同上一次,她不是就进了龙仪殿了吗?

还有曹美人,她虽然是信佛,自己也能保证现在她信佛是真的,但是,世事又有谁说得准呢?谁能保证她的心不会动摇分毫?

现在年轻不在意,自己可以不靠任何人,而且这宫里也没有多少嫔妃欺负。

可是以后呢?皇后一立,宫里百花娇宠,那么明争暗斗的事情就会层出不穷,而孩子嘛!就是一个极其关键的因素。

所以自己倒是想要问问她们的意见。

曹美人缓缓地抬头,看向她,那美丽的眸子中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并不是说她有多好的情绪,而是她本来就没有情绪。

“娘娘这问题,似乎不是妾身们该考虑的!后宫不得干政!”

姜瑜笑了笑,站起来,看着她们的样子道,“马上就要春天了,司衣局应该要给妹妹们准备衣服了,不知大家可有自己喜欢的衣服款式?”

这句话说的和前面的,根本没有一丝联系,这倒是让她们有些摸不清这位燕妃的套路了。

“妾身还是以干净整洁,不要太华丽的为主吧!毕竟佛祖是喜欢清静的!”曹美人又低声道。

姜瑜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看向慧嫔道,“那慧嫔呢?你们都说一说,本宫会着人通知司衣局的!”

慧嫔敛了眼眸道,“回娘娘,妾身还是喜欢红色芙蓉花的衣服!”

“那江宝林和容宝林呢?”姜瑜又看向坐的有点远的两人。

“娘娘,奴婢……奴婢听娘娘的!”两人怯生生的。

姜瑜一挑眉,唇角勾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那好,今日想必大家也都累了,回自己宫里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墙壁中的画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小玉儿有些不懂,看娘娘这样子,是想通了,准备安心过日子?

“你家娘娘我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不能让人踩在脚下,你难道没有看到刚才本宫提到皇上还没有子嗣时,她们的样子吗?”姜瑜意味深长道。

小玉儿和蕊荷对视了一眼,她们娘娘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南誉皇宫,玉清殿。

一身紫衣的轩辕陌风尘仆仆地走进大殿,瞬间将桌子上的茶具都扫到了地上,发出了乒乓碎裂之声。

这让原本在殿里伺候的小宫女,慌忙都跪下,她们不知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殿下!”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滚进来!”轩辕陌怒气微微压抑了几分,但是还是处在暴怒的边缘,相信此时若是谁要去捅马蜂窝,绝对是活不到下一刻的。

一个黑衣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道,“殿下,您叫属下!”

轩辕陌冷声道,“你的人去查,查到了什么?青岩呢?”

黑衣男子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好看,终于跪在了地上道,“殿下,都怪属下办事不利,没有保护好青岩大人,等找到时,青岩大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轩辕陌眉头一拧,飞快的动身,等一切停止后,黑衣男子的脖子已经被轩辕陌给掐住了。

轩辕陌的神情变得十分的诡异,慢慢的将黑衣男子从地上提了起来,直到他全部站了起来。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所以,此时看着有些诡异。

但是轩辕陌是主,黑衣男子是仆,当然不敢反抗了。

轩辕陌就那样瞪着双眼看着手里的人,“周潇!你不是一直想要跟着本王,顶替青岩的位置吗?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盼着他死啊?你派去抓西昌燕妃的人,是不是也没有帮助青岩,所以才让他惨遭杀害啊!你说!是不是这样?”

周潇被这样的轩辕陌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没有!没……殿下!属下……虽然是很嫉妒青岩大人在殿下心中的位置,但是属下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怎么会做出那种事?请殿下相信属下!”

轩辕陌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人大力一甩,周潇便摔了出去。

“滚!”

“是!”周潇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退了下去。

而轩辕陌自然是不会认为一个没用的属下,能够在自己的算计里玩圈套,他只不过是为没有抓到姜瑜去威胁轩辕璃所产生的愤怒找一个发泄口而已。

他微微平静的了一会儿,又换上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准备去见一个人。

南誉皇宫的最东面,有一个极其华丽的小花园,那里面还有一间宫殿,装饰的华丽无比,上面用金子雕刻的两个字:惠宫。

此时这间惠宫里,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正在看着一面墙壁,不,不是一面墙壁,而是墙壁上的画作!

墙壁中竟然有画!不是画在墙壁上的画,而是用特殊的东西,将颜料都嵌进了墙壁的里面,所以这面墙就是坑坑洼洼,但是那坑坑洼洼里,全是精美的画功。

轩辕策看的入神,就连外面人通报的声音,都没有听清楚,直到通报第三声,他才回过神来,当即将这面墙壁上的一副山水画放了下来,拦住了那坑坑洼洼的墙面。

“王爷,二皇子求见!”

“进来!”

轩辕陌从外面踏进来,规规矩矩地给轩辕策行了礼,“见过皇叔!”

轩辕策背对着他站着,一直没有开口。

轩辕陌有些拿不准现在轩辕策的心情到底怎么样?毕竟他的这位皇叔,性格多变,很是诡异,平时做出再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他们都不会感到惊讶。

现在他不理自己,难道是心里又在想着怎么整治自己?

那可不行,自己来这里,是有事的,所以还是要提前开口。

“皇叔近来可安好?”轩辕陌低声问后。

轩辕策终于转过了身,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而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冷冷道,“二皇子这是被什么风吹来了?”

轩辕陌嘴角忍不住抖了抖,根本就不敢抬眼看向轩辕策,还是低着头道,“皇叔这说的是哪里话?皇叔是我的长辈,我来看皇叔,还需要什么风啊?”

轩辕策挑眉,看向他道,“哦?这么说来,你是专程看我来了?那好啊!带了什么礼物啊?你知道,你皇叔我最喜欢南海的无尾鱼,那一烤,香味都能把你熏醉了,拿出来吧!”

在他说这些的时候,轩辕陌就只能在那里尴尬地笑着,他还能准备什么礼物啊!刚从战场上回来,这是来找他商量对策了,他倒好!

不过这些也都在肚子里说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当着他的面说,他还真不敢保证,这位会不会将他杀了!

故而,轩辕陌最后只能舔着笑脸看向轩辕策道,“皇叔,侄儿我……我穷啊!实在是……囊中羞涩,所以……”

“原来你是来借银子的?没有,滚!”轩辕策忽然恶狠狠地看向他,虽然是恶狠狠,但是还不到四十岁的脸庞上,丝毫都看不出因为这样的表情而有的丑陋,反而更加的英俊倜傥。

“皇叔,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要来和您说,您是不是想要让西昌乱下去啊?侄儿倒是有一个好办法!”轩辕陌贼眉鼠眼道。

轩辕策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他不只是想要西昌大乱,他还想要南誉大乱,全天下都大乱,让坐在南誉皇位上的轩辕庆整日都犹如是耗子般,被吓得躲来躲去,哼,这是他该得的!

但是这些,自然是不能说的,他高傲的看向下面的轩辕陌,“说!”

轩辕陌得到这一声,就如同是看到了自己的再生父母般激动,毕竟,有了轩辕策的帮助,那么将姜瑜抓住,威胁轩辕璃,成功就是十拿九稳的了。

所以他兴奋异常。

“皇叔,我和您说,您可知道西昌有一个刚刚被西昌皇封为燕妃的女子?听说那个女子是西昌皇的心头痣,只要您将她抓来,必定会使西昌皇大乱,投鼠忌器,到时候,呵呵呵!”

轩辕陌笑的猥琐。

轩辕策听着他的话,眉峰跳了跳,嘴角的冷笑更胜,甚至是眼中都透出无尽的杀意。

这个家伙,虽然说是对付西昌皇,可是这么多年,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品性,想必,对付西昌皇是假,对付轩辕璃才是真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护她一时 轩辕策诡异的笑看着轩辕陌,却一直不说话。

在这安静的气氛中,轩辕策原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么多,轩辕策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有点冷呢?

不对,不止背后,而且面前也是有点冷!

这到底怎么回事?轩辕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说错了?还是说那个姜瑜,是轩辕策喜欢的人,而自己却要抓住她,让轩辕策不高兴了?

“皇……皇叔!您不要不说话啊!”关键是不说话,他会害怕的。

想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轩辕陌忽然感觉自己今天来的太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

轩辕策看他即将要吓的跪在那里,终于将那种诡异的眼神和气场收敛了起来,没有再看向轩辕陌,而是端起了一旁的茶杯,饮了一口才道,“你说的是那个西昌皇最宠爱的女子?听说她叫什么姜瑜是吧!”

轩辕陌听到这里,看着轩辕策的神情,也放弃了将自己杀了的念头,才终于吐出一口长气,老天爷!他还活着!

此时他的双手已经在背后捏得死紧,但是什么表情他都不能展现在脸上,轩辕策,今天本殿受到的屈辱,来日定会加倍奉还给你!

“是的!皇叔你竟然认识她啊?她难道是皇叔的……人?”

他此时也学精了,就怕又被吓唬一次,所以还是干脆就说是轩辕策的人,如果说是他喜欢的人,恐怕又会遭来灭顶之灾。

轩辕策听他这样说,也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冷哼一声,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将轩辕陌的小心脏给激的快跳了两下。

轩辕策抬头看向他,“怎么?你看不惯她?她得罪了你?让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轩辕陌一听,愣了!

“皇叔,这……这不是您的意思吗?您不是想要让西昌变得越混乱越好吗?她可是能够帮助我们达成这个目的的重要一环啊!”

轩辕策顿时大怒,顺手将桌子上的茶杯便摔到了地上,正好是轩辕陌的脚边。

轩辕陌被吓得往后微微退了一步,但是因为怕被看出来,只是微微退了一步,并没有退多远,此时那些残渣碎片,便在自己脚边。

轩辕陌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有些胆怯,本来想要找借口溜出去,可是却又听到轩辕策开口,“跪下!”

轩辕陌皱了皱眉,自己在这宫里,一无权,二无势,唯一能够在这里站住脚的,就是靠自己平时很是敬重轩辕策,即使轩辕策现在在南誉皇宫只是一个闲散的逍遥王,可是在南誉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皇宫里,皇上轩辕庆就是一个不管闲事的主,虽然整日里也是按时上朝,但是除了上朝之外,就只有宠幸美人了。

现在整个南誉皇宫,里面的美人抵得上商纣时期了,更不用说别的。

所以说,整个朝廷大事,都由太子和逍遥王做主。

所以自己平时虽然和这位皇叔见得少,但是只要见到了,就不会有得罪他的时候,尽量随着他的心意。

可是今天他也是来献策的,可是为什么却……

即使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来,最后也只能跪在了地上,地上还有刚刚的碎片,自己痛的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在表面上装出乖乖认罚的模样。

轩辕策,你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轩辕策看着此时的轩辕陌,淡淡道,“轩辕陌,你听好了,不要触及本王的底线,你若是想死,可以直接说,本王不介意送你下去,给她赔罪!滚!”

轩辕陌也不傻,明显听出了他这是生了怒火了,如果再不走,恐怕……

最后只能站起来,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离开。

“你们都滚!”回到了玉清殿,他才能将肚子里的火气全都散发出来,然后就是乒乒乓乓的乱砸声。

“轩辕策!你不就是占个身份便利吗?想要祸害西昌,呵!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好,既然你不帮我,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的眼神此时变得如同是抹了毒药般,让人寒冷,且没命。

南誉东宫。

此时的东宫之内,轩辕璃一个人坐在桌案旁,批改着桌子上的如山奏折,这明明都是南誉皇的事情,可是因为南誉皇对于朝政之事无心的缘故,所有的事情,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因为之前去西昌的原因,又积压了很多的奏折,故而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轩辕璃手里的笔一顿,将一地如血的墨水滴到了奏折之上。

“说!”

“启禀太子!那个西昌的太后想见您!”外面的侍卫道。

他想了想,便道,“让她进来吧!”

很快,西昌太后便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天在宫里穿着的华丽太后凤袍,神情也并没有什么变化,看来,是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不知西昌太后找本宫,有什么事?”轩辕璃放下笔,抬起头,看向太后。

太后笑道,“哀家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俘虏,是太子用来控制琛儿的棋子,对吗?”

轩辕璃叹了口气道,“太后说得过于严重了!本宫并没有要用太后去控制任何人的意思和企图,太后应该明白,并不是本宫抓你来的!”

太后怒瞪着轩辕璃,脸上的色彩,就像是被践踏了无数的墨水,“轩辕璃,不是你用本宫威胁琛儿吗?只有本宫在你这里,你才能派兵给琛儿去夺皇位?难道不是?”

轩辕璃静默不语。

太后一见更是火气上涌,“哈!轩辕璃,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阻断哀家和外面的消息,你可知,琛儿当了西昌皇,那么哀家就是正正经经的太后了,你竟然幽禁太后,还阻止太后的消息,你可知,让琛儿知道了,你会怎么样?”

轩辕璃皱了皱眉,他不想与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计较,他现在不让她出去,不让她与外面通讯,也只不过是为了护住她,保她一命。

现在萧瑾琛已经失败了,如果她再出去捣乱,自己不信她不会身首异处。

这些都是他们的错,不想让一个的女人来付出生命,即使这个女人是敌国的太后。

“太后,如果您非要出去,本宫不拦你,但是,本宫现在就告诉你,萧瑾琛失败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去送死,本宫管不了!”

他做的这些,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母亲,自己从小就没有了母亲,所以才有了想要护她一时的想法,但是……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蛊术启动 浮生客栈二楼,寻找了几乎一天一夜姜瑜的楚蔷,此时累的已经是精疲力竭了,进入屋子就开始扑到床上,松展筋骨。

她也奇怪,明明那么多人找姜瑜,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自己听说,璃哥哥就在找她,还有陌哥哥,没有想到竟然让她在这样的严密防控下跑了。

这下就连自己也知道她在哪里了,不就是西昌皇宫吗?

自己作为南誉的郡主,进宫去拜访一下这位闻名已久的燕妃娘娘,难道不行吗?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好多了,才坐起来吃饭。

吃罢饭,看着旁边放着的瓷罐,脸上露出了一阵阴狠的笑意,姜瑜,你不要怪我心狠,谁让你即使不出现,也在无时无刻勾引着璃哥哥的心?

此时璃哥哥的眼里,几乎已经看不到别人了,所以,你将受到的,都是你应得的,你不要怪本郡主。

她慢慢地抬起手臂,袖子滑下,露出白皙的手臂,光洁细嫩,没有一丝粗糙,可以看得出来,平时是有多么好的注意保养。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郡主,长公主为您送来了一名婢女,以便照顾您的起居!”

这是她的侍卫的声音,她认识,故而道,“让她进来吧!”

很快,那侍女便推门进来了。

当看到楚蔷的动作时,吓了一跳,当即上前道,“郡主,您要干什么?”

楚蔷抬头瞅了她一眼,“你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她指的是瓷罐。

丫鬟当即将眼神投向了瓷罐中,便见到里面有一只扁长的,黑色的,有着两根触角,那牙齿还尖尖长长的一只大昆虫,她看到的那刻,差点呕吐出来。“郡主,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脏?”

“你叫什么?”

“奴婢百合!”

“百合!”楚蔷用木棍逗弄着里面的蛊虫,“好名字,你愿意为本郡主做任何事情嘛?”

百合觉得此时的楚蔷有些神经质,但是她是长公主派来的,自然是一切都听吩咐,故而还是诺诺应是。

楚蔷高兴的扬了扬眉,“好,你既然这么忠诚,那就把你的手指放进去,让它吸两口血!”

百合瞬间如遭五雷轰顶,那瓷罐里的虫子,那么可怕,如果将她的手放进去……

她不敢想象那幅画面,身体霎时间跪倒在地,“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婢……奴婢……”

看她这语不成句的样子,楚蔷居然是笑了,“哈哈哈!看把你吓的!本郡主只不过是吓唬一下你,你还当真了!起来吧!”

听到不是真的要让她把手放进去,百合才终于放心了,脸色惨白的站起来,诺声道,“谢郡主!”

楚蔷冷笑了一声,“你也不用谢我,这也不是我给你开的恩,因为养育蛊虫,必须是同种血,这是我娘亲长公主养的,而且是用她的血亲自喂养的,本郡主虽然和娘亲的血,多少还是不如儿子,但是也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说着瞅了一遍百合,“如果用你的血,那只是浪费蛊虫的吸收能力,慢慢的,它会死掉的,所以,你这次能够逃过,完全是蛊虫开恩,你还不快谢谢!”

百合哪里敢说不,当即跪下,“谢谢蛊虫大人开恩!“

楚蔷呵呵一笑,便皱了眉,这要用自己的血,还要将自己的手臂划开一道口子,这会不会留疤!

不管了,反正只要能够让姜瑜不痛快,她付出再多都是可以的!

“你来!帮我划一刀!”楚蔷瞪向百合。

百合虽然知道她这是想要干什么,但是,但是让她去划她一刀,自己的小命还能存在吗?

“你干什么呢?快点!”楚蔷早已经将脸偏到了一旁,就等着她给自己来上一刀,可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这才开口。

百合哆嗦着将放在一旁的小匕首拿了起来,看着上面都在反射着自己的脸,再看那刀刃,几乎都在闪着刺目的寒芒。将匕首一点一点挪到了楚蔷露出来的手臂上……

最后咬了咬牙,动手是一死,不动手死的更快,索性闭上了眼,用力在她的手臂上划下一刀,反正疼痛的又不是自己。

“啊!”那一刀落下,鲜红的血液马上流了出来,但是因为太深的缘故,让楚蔷确实也是吃了不小的苦头,她是从小就被呵护着长大的,哪里受到过这种痛苦,当即站起来,给了百合一巴掌。

百合也是看到那血出来,一时间懵了,怎么会这么多血,难道……难道自己下手重了?

“你……竟然敢害本郡主!来人!”

楚蔷现在手臂还在疼痛,但是血不能白流,急忙将那瓷罐放在手臂下面,看着那血一滴滴的落到瓷罐里,落到蛊虫身上。唇角才展开一抹笑意。

这下好了,姜瑜,本郡主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郡主饶命啊!”百合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确实是太过用力了,现在她已经是被吓的有点精神失常了。

现在屋外已经站了很多从南誉跟来保护楚蔷的侍卫,只要楚蔷再说一句,他们当即会进来将百合带走。

楚蔷被她求的头疼,当即道,“好了,不要说了!只要你以后能好好的听从命令,本郡主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她自然是不能将她杀了,她这次出来没有带丫鬟,恐怕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也许有她,还能帮自己很多忙。

“谢谢郡主!”

皇宫承晖宫。

“不好了,快传尤太医!快一点!你们注意一点,不要让娘娘难受!快!”

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声音连绵不绝。

小玉儿和蕊荷都紧张兮兮的,她们现在守在外面,有无数的太医进进出出,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玉儿和蕊荷一脸的慌张。

紫菱从屋子里走出来,有些愤怒道,“大胆柳嫔,皇上那样罚了她,竟然还是敢对娘娘出手,我现在就去见皇上!”

还没有等她出去,萧瑾睿便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在承乾宫,一下朝就听说姜瑜出事了,但是到底怎么回事,他也是不知道,只能先赶了过来。

三人齐齐跪下,“皇上!”

萧瑾睿知道里面有太医,不是说话的地方,便站在那里,脸色尤为的不好看,看了一眼紫菱,“紫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燕妃怎么会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是觉得,刚刚还不够表示朕的心 “回皇上,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今日下午,娘娘邀请众嫔妾们到碧瑶池游玩,却似乎是不慎落水了,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奴婢不知道!”

紫菱这话说的并不圆满,但是往往不圆满的东西,才会让人更联想的多。

见她这样说,萧瑾睿也并没有说什么,当即走了进去,走进里面,看到众太医在围到一块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参见皇上!”见到皇上竟然来了,众太医慌忙下跪。

“燕妃怎么样了?”说着并没有停下,而是走到床前坐下,微微拉开帐帘,便看到了某女正在那里,捂着嘴笑。

被自己瞧见这一幕,她双眼顿时瞪大,表情僵硬,有些尴尬和害怕,至于她害怕,自然是不会害怕自己进来,而是害怕自己将她装病的事情拆穿吧!

况且,给她诊病,只需搭脉即可,至于脸,那都不用露。

谁会想到她是在装病,若不是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激动得厉害,没有注意到自己进来,此时自己也看不到她的这副模样,简直是让人心动。

想到这里,萧瑾睿竟然伸手到里面,捏了捏她的鼻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调皮!”

说完后便将帘子拉上,站起来,走到众太医面前道,“怎么样?燕妃可有大碍?”

神色真的如姜瑜染了重病一样,眉头紧锁,这也让众人都看到了,皇上对娘娘果然是好啊!

还是尤太医先领头说道,“回皇上,微臣替娘娘把脉,发现娘娘是因为落水而受了寒气,所以要多喝一些姜汤,并配上一些出汗的药剂,便可缓解!微臣这就为娘娘配药!”

尤太医说着就在一旁的桌子上写了起来。

众太医见尤太医这样,也都纷纷如是说,他们看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些,可是刚刚给燕妃娘娘诊脉,燕妃非说自己得了什么大病,让他们根本就不敢往小了说,现在有人挑头,他们也就慢慢镇定了下来。

萧瑾睿顿了顿,看了看里面根本就看不到人影的某人,心里又在想着,不知道搞什么鬼,但是还是得配合啊!

“娘娘说病重,就是病重,知道吗?现在无论你们开什么药,都可以,但是只要出去了,如果有人打听娘娘的病症,你们一定要装作受了重伤的样子,听到了没有?”

众太医不解其意,明明是好的,为什么非要这样说,咒自己身体不好?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谁敢说?最后只能领旨,走了出去。

而且此次他们不止没有拿到什么赏银,而且连喜怒哀乐都要被控制了,在外面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是即将出人命的鬼脸。

这让他们回到太医院,便又被其他太医不断问询了个遍。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众人都走后,萧瑾睿走到床前,低声道,“他们都走了,朕的燕妃想要演到什么时候啊?”

姜瑜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挑开帘子,看向萧瑾睿道,“我哪有演,明明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摸摸我的裤子和裙子,都是湿的。”

可是没有料到,自己就这么一句话,某人竟然当即伸手要去摸,姜瑜瞬间盘腿,“你干什么啊?”

虽然收回去了,但是还是让萧瑾睿摸到一点裙边,果然是湿的。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许。

姜瑜以为他会骂自己,可是没有想到的,他竟然是当即脱了鞋,上了床,将自己也盖到了被子里,然后竟然在被子里脱起了姜瑜的裤子。

姜瑜顿时大惊,“你干什么?流氓!”

这句话一出,某人的脸色更黑。

“你觉得朕是流氓?那朕现在可以付诸于行动!”

姜瑜当即摇头,“不不不,你不流氓!正人君子!”

萧瑾睿闭了闭眼,抬眸看着她道道,“把湿衣服脱下来,外面小玉儿已经给你备好干净的衣服了,朕给你拿过来!”

说着便下了床。

用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姜瑜才将衣服换好。

她还没有下床,萧瑾睿便拿着一块毛巾坐在了床边,搭在了她的额头上,接着又接过了小玉儿手里的药碗,用勺子舀起来,吹一吹,才递给姜瑜。

姜瑜被他弄的,也不好意思直接起来,还是干脆将药吞下了,可是……最后还是因为没有料到会那么苦,反而给呛到了,呛得那黑色的药汁,都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待她咳完,刚想起来,说是自己喝,可是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微微张嘴,乃至身体上扬,被某人逮了个正着。

接着,那苦涩的药汁,就从某人的嘴里流进了她的嘴里,她开始是惊得不知道该什么反应了。

待到后来,才感觉到苦味,想要吐出来,自己虽然知道良药苦口,但是这么苦,自己怀疑那些太医应该是故意整自己。

可是只要自己有往外吐得意图,某人就用力的封住自己的嘴,让她根本吐不出来,甚至他还用手不断地顺着自己的喉咙,以至于自己根本吐不出来,甚至顺利的咽下……

整碗药就这样喂完了,而一旁准备拿碗的小玉儿也看呆了,等萧瑾睿将碗递给她后,她才慌忙收拾好表情,退了出去。

妈呀!刚刚,刚刚皇上竟然……竟然对娘娘……哈哈哈!太好了!真好,自己出去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蕊荷!让她也高兴高兴!

姜瑜自然是知道小玉儿的性格的,当即想要喊住小玉儿,要她不要乱说,可是却又被某人给堵住了……

他心满意足后道,“不用担心,她不会乱说的,这件事保密!”

姜瑜当即道,“保什么密啊!让你说的,和我们发生了什么一样。不要说的那么的……”

萧瑾睿还是那样悠闲的躺在外面,侧脸看着姜瑜,“怎么?对于刚刚的不满意,朕还可以免费奉送,不知道爱妃还想要多少?”

“你……”姜瑜被他说了个大红脸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好吧!

萧瑾睿笑了笑,戳了戳她红润的脸蛋道,“告诉朕,发生了什么?”

姜瑜有点不信任的看了看他,嘟嘴道,“和你的嫔妃有关,你不会向着她们吧!和你说不是太保险啊!”

萧瑾睿没有表情的闭上了眼,说话也没有语气,“你是觉得,刚刚还不够表示朕的心?”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郡主求见娘娘 被他说的,姜瑜都感觉有点不敢出门见人了,最后道,“今天我们去碧瑶池游玩了一番,可是也许是你的柳嫔对我怨恨极深,所以我才会遭此无妄之灾。”

“柳嫔动的手?”萧瑾睿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即使柳嫔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再怎么不一样,她也不至于傻了啊!而且听她的话,今天出去的,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别人,她怎么会在那种场景对姜瑜动手?这不是傻了是什么?

姜瑜也是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她傻啊!除了上次被那个丫鬟鼓动,做了一次错事,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是平平安安的,我想那一次是她唯一的失误了!”

“那到底是谁?”萧瑾睿看向她,此时自己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握住了某人的手,只要他们能离得再近一点,那就好了,自己不怕等,就怕……

“我说出来,你可能还不信!”姜瑜偏头看向他,挑了挑眉,“你那对佛祖信赖有加的曹美人啊!怎么样?是不是够吃惊的?”

还别说,萧瑾睿真的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是信佛吗?她不是不愿意参与这些红尘之事吗?她这是怎么了?

“你不信对吧!”姜瑜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朕不是不信,你说的话,朕不可能不信,朕只是没有想到,有点诧异而已!”萧瑾睿叹了口气道,“户部侍郎当初也是被这个女儿逼得没有办法了,都已经到了及笄的年龄,可是却整天里不是念佛,就是拜菩萨,这让他和曹夫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后来听说是太后欲要选良家子进宫陪伴她,他们这才有些心灰意冷的将她送进了宫!虽说进宫后,亲事基本上就等于是被人拿在手里了,但是如果她就那样在府里一辈子不嫁人,那么他们侍郎府,也会跟着被笑话一辈子的!”

听着他说话,姜瑜反而是没有了之前的那些生气,即使自己是被曹美人推下了水,但是自己会游泳,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裙子湿了而已。

没有听到她说话,萧瑾睿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睡着,才又道,“听说,你和她们说朕没有皇子的事情,不知爱妃什么意思?是终于想要给朕生一个皇子了?”

姜瑜微愣,他怎么想到一茬事一茬,瞥了他一眼,“谁要给你生!”

可是下一秒,某人便倾身过来,趴在自己肩膀上,似乎是嗅着气味,不过他呼出的气息,铺洒在姜瑜的颈肩,真的很不舒服,她怕痒,所以想要挣脱。

还没有等她挣脱,更大的一种刺激便来了。

某人,竟然叼住了自己的耳垂。

她霎时间不敢再动,但是也是恼羞成怒,“你松开,那上面还有耳坠,很脏的!”

萧瑾睿听到她的话,不断的笑了出来,由于他笑,自己的耳朵也终于得救了,慌忙离他远一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没错,他现在在自己眼里,就是一只比较凶猛的野兽。

萧瑾睿也没有再逗她,反而坐了起来,看着她道,“没事!很脏吗?朕的肩膀也很脏,也是被你咬过的!我们彼此彼此!”

“你……滚!”姜瑜实在是被他这两句话给弄得面红耳赤,拿起一旁的软枕,便朝他身上砸去。

下午,姜瑜在承晖宫喝着茶,烤着火炉,看着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看样子要下雪了。

“娘娘,司衣局已经将各位娘娘的冬衣画上了样子,是否给她们送去,让她们看看,是否合心意?”

小玉儿此时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说着还有些愤愤不平,“娘娘,她们竟然敢那样对娘娘,若不是紫菱,娘娘现在恐怕……”

“好了,本宫不是没事吗?况且,本宫不相信皇上会就这样算了的!”姜瑜笑。

“娘娘您怎么就知道了?”小玉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皇上果然是爱娘娘的,奴婢刚刚已经听说,慧嫔和柳嫔,还有曹美人三人,都在顶着一桶水呢!听下人们说那个样子,简直好笑死了!”

“顶着一桶水?”姜瑜倒是没有听到过这种惩罚,“怎么回事啊?”

“娘娘还没听说啊!”小玉儿将几张纸放到了姜瑜面前,开始绘声绘色的描绘了起来,就像是在外面说书讲故事的人一样,简直就是当时她也在场似的。

让不喜欢听故事的姜瑜都感到了津津有味,不过说白了,就是要她们每人顶着水,在院子里晒上一天的太阳,因为头顶上有水,又因为是刚刚打春的原因,她们也倒不是太受罪。

但是萧瑾睿竟然让她们整个院子里的丫鬟、奴才都出来围观,直到吃晚膳的时候,才能结束,这惩罚虽然并不伤害身体,但是这羞辱也是大的啊!

恐怕以后自己又没有好日子过了!

就在姜瑜想要发表什么意见的时候,忽然在外面守着的紫菱走了进来,“娘娘,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自称是南誉长公主府郡主!要求见娘娘。”

“南誉长公主本宫倒是认识,这郡主……”姜瑜有些讶异,“难道她是来给她娘亲报仇的?”说着又看向了紫菱,“就她一个人?”

紫菱道,“还带了一个丫鬟,不过娘娘可放心,那个丫鬟并没有武功,身上也没有带什么暗器,只是手里捧着一个用黑布罩着的东西,奴婢看,像个罐子之类的东西!”

小玉儿有些担心,又想起她们上次在宫外遇到南誉长公主的事情,觉得这个什么郡主,也不保险,“娘娘,奴婢看,还是不要见了,否则又出什么事情,她还带着用黑布罩着的东西,娘娘,不得不防!”

姜瑜诧异地看了一眼小玉儿,“小玉儿,你怎么瞬间便学聪明了?不如告诉本宫,你这几天睡不好是为什么?”

本来姜瑜也没有指望问出什么,随口一说。

却是让小玉儿吓了个够呛。

“娘娘,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说着竟然跪了下去。

姜瑜感到莫名其妙,她说什么了吗?看来,这个家伙,一定瞒着自己有事,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会逼迫的。

看向紫菱道,“既然是南誉长公主府郡主驾到,本宫如果不见,岂不是失了我西昌的气度?去请吧!本宫倒是看看,这个南誉郡主,到底是什么样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一定要杀了你 楚蔷很快便走了进来,她的身上依然是拴着一根鞭子,红红的袄裙,如同是要与太阳比肩般的存在。将她整个人弄得也是朝气蓬勃,但是她的人是不是朝气蓬勃,通过那一次见面,姜瑜就已经了解到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矮胖瘦的女孩,女孩上身穿橘黄色短矜,下身一土黄色马面裙,这搭配,简直是蔬菜水果一起出售!

姜瑜还没有说一句话,楚蔷进来四处看了看,似乎是对于现在姜瑜满脸朝气,丝毫没有尴尬的坐在自己面前很是惊讶,她收起惊讶后,坐在了姜瑜对面,“嗯,这里真不错,你也长的像那么一回事,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本郡主倒是愿意与你交个朋友,只是,唉!你必定是要死在本郡主手里的!”

对于她眼神中的惊讶,姜瑜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不如她想象中的样子?还是比她想像当中要漂亮一些?

“你好大胆,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果然和你那个娘一样。这是小玉儿在心里补的一句。

“呦,这哪来的小贱蹄子,燕妃娘娘,本郡主好心好意来看看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本郡主的?你既然不会管教丫鬟,那么本郡主不介意代替管教一下!百合!”

楚蔷冷哼了一声,若是只让她就那样死了,那岂不是很便宜她了?自己就是来亲眼目睹她是怎样受辱的,然后再死,岂不是更能称了自己的心意?

只见她话音刚落,原本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古怪东西的丫鬟,马上便走到小玉儿面前,扬手就要向小玉儿脸上打去。

楚蔷也是兴味盎然的看着对面的姜瑜,想要看看她,看着自己的丫鬟在自己面前被打,她是个什么神情。

可是万万没有让她料到的是,就在百合的手即将要碰到小玉儿的脸时,紫菱从外面走了进来,当即抓住了百合的手,当即将她甩了出去。

百合也是因为手被用力一抓,还没有痛呼出声,就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砰”一声,便摔到了院子里,手里抱着的东西也滚落在地,但是却并没有摔坏,只是将外面的黑布甩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瓷罐。

看到这一幕,楚蔷顿时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站起来拍桌朝着姜瑜怒吼道,“好个燕妃,本郡主好心好意来看你,没有想到你却这样对本郡主,好,本郡主现在就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她大步走到院外,原本众人以为她是要去搀扶百合,毕竟百合也是听了她的命令,才遭到这份苦楚的。

但是让她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楚蔷走出去,连看都没有看百合一眼,而是直接捡起了地上的那个白色的瓷罐,眼里的阴狠一闪而逝。

姜瑜感觉那瓷罐里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道,“小玉儿,蕊荷,紫菱,注意她的瓷罐!”

听到她的话,楚蔷乐得大笑,“哈哈哈!注意,你再注意也没有用,我现在就告诉你,这里面是一只蛊虫,只要本郡主将自己的血滴上去,你就会痛不欲生!哈哈哈!想必,你昨天也感受到了吧!哈哈哈!”

听到她的话,小玉儿、蕊荷还有紫菱,都看向姜瑜,娘娘昨天……

姜瑜也奇怪,她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啊!痛不欲生?这南誉郡主怕是疯了吧!

只见这个南誉郡主更疯的还在后面,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把匕首,小玉儿、蕊荷和紫菱都以为她要行刺,当即将姜瑜保护了起来,可是让她们不可思议的竟然是,她将那把匕首,划向了自己的手臂,顿时一大股鲜红的血液便流了出来。

楚蔷的脸色也是很难看,很痛苦,眉头紧皱,但是那血滴到了已经被她打开盖子的瓷罐中的时候,她看着里面的眼神,竟然是那么的疯狂,甚至是想要笑的感觉。

蕊荷被她的神情吓得一个神经质,慌忙和一旁的小玉儿抱在了一起,“啊!玉儿姐,那个,那个什么郡主啊!那不是个傻子吧!竟然自残,还笑,没想到她们南誉的郡主,竟然是这副德行!”

姜瑜:“……”

紫菱:“……”

楚蔷兴奋至极地朝着姜瑜看过来,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哭爹喊娘,痛不欲生的姜瑜,然后整个承晖宫都是一团乱麻,自己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敢勾引自己璃哥哥的臭女人的丑态!

可是让她失望了。而且还有些懵。

因为她们不仅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姜瑜哭的惨不忍睹,叫苦不迭,想要撞墙自杀;那些丫鬟也没有左右问姜瑜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找太医的问题。

而她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她们眼中奇怪的物种。

想到这个词语,楚蔷顿时皱眉,将瓷罐一丢,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怒目而视向姜瑜,她是最怕流血的,为了能够达成目的,她这次简直是不顾疼痛的伟大奉献了,为什么会这样?

听到罐子落地声,她忽然反应过来,慌忙捡起,恶狠狠地看向姜瑜,“不可能!”

说着还一边用那把割了她手臂的匕首指向姜瑜,一边踏进屋道,“姜瑜,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你一定是痛苦到极致,但是又怕在你的丫鬟面前露出丑态,故意装的吧!哼!你不要得意,我有办法让你装不下去!”

楚蔷说着便又准备划自己的手臂。

姜瑜给小玉儿和蕊荷使了个眼色,楚蔷不会武功,用不着紫菱出手,很快,楚蔷就被小玉儿和蕊荷给抓住了。

而此时外面的百合还没进来,一看,晕了!

姜瑜向着楚蔷走去,因为中间地上放着那只瓷罐,紫菱怕有危险,当即道,“娘娘,奴婢先把它收起来。”

姜瑜道,“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当紫菱将罐子拿到姜瑜面前时,姜瑜的眉微微皱了皱,但是很快便恢复了。

而里面的一只黑色的蛊虫也让她看了个清楚,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蛊虫啊!

此时被抓住的楚蔷还在那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的,这是娘亲告诉我的,绝对不可能出错的,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们放开我,你竟然敢勾引我的璃哥哥,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秀恩爱,吃虫子 “璃哥哥?”听她说到这里,姜瑜再傻也是明白了,原来她是为了轩辕璃才来的,那还有一点自己不太清楚,“你说的璃哥哥,可是你们南誉的太子轩辕璃?”

楚蔷看向姜瑜的眼神,犹如是眼镜蛇般让人害怕,两只眼球都快要凸出来了。

“你还有脸提,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的璃哥哥,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不要脸,本郡主一定会杀了你的,呵呵!没有想到你这个女人运气还真好,娘亲自来,你都没有赴了黄泉,那现在就让本郡主来!”

她说着便看向拿在姜瑜手上的瓷罐,因为她此时手脚被抓,只能靠说话了,“蛊虫蛊虫,刚刚本郡主喂了你那么多血,你一定要争气,现在就发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姜瑜尝一尝滋味。”

可是没有……

无论她怎么说,也没有用……

那些被她灌输的血,都如是清水一般,无一点功效,那在瓷罐里的蛊虫,依旧在沉睡着……

姜瑜倒是对她这操作感到好奇,如若这真的如她所说,是轩辕香告诉她的,用她的血就能让这只蛊对她造成伤害,那么,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

她抬眸看向楚蔷,想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有了通传声,“皇上驾到!”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现在这里乱成这样,他怎么能进来?

姜瑜看了看楚蔷那得意的眼神,想也可以想到她在想什么,一定是本郡主是南誉的郡主,你们皇帝来了,你可以把本郡主放了吧!要知道,现在两国实行的,可是和平战略,即使边境偶有摩擦,但是那都是小意思,你如果不放了本郡主,本郡主绝对让你好看。

姜瑜本来想着出去看一看,不要让萧瑾睿看到这里这一切,她并不是怕萧瑾睿会向某人想的那样,反而她倒是相信,他会帮自己一起气死这个南誉郡主,自己是怕这个楚蔷万一再搞出什么花样来,那就不好了。

但是现在看到她用那种得意的目光看着自己,自己反而有种如果不让萧瑾睿进来,就是自己输了的感觉。

“皇上,快进来!”萧瑾睿刚走到门口,就被热情的姜瑜拉进去了,他还有些纳闷,但是一看这里面发生的事情,想想也知道了。

“皇上,您的燕妃她欺负本郡主,本郡主是南誉的郡主,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让她这样欺辱,快放开本郡主!”

楚蔷既蛮恨又撒娇般地告状道。

萧瑾睿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向了姜瑜。

姜瑜将自己放下的瓷罐拿过来,微微凑近了萧瑾睿,“皇上,这是这位郡主给我的礼物,您说,这个回礼,臣妾该怎么还?”

萧瑾睿看到那里面的东西,顿时皱了皱眉,脸色也黑沉了下来,看向楚蔷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般,直往楚蔷的身上扎。

“南誉郡主,你为什么要送这种东西给朕的燕妃?”萧瑾睿的声音并没有怎么变化。

楚蔷还以为他并没有生气,当即大声道,“哼!西昌皇,本郡主告诉你,这个贱人竟然给你戴绿帽子,一方面和你在一起,一方面还勾引着璃哥哥,让璃哥哥整日都惦记着她!”

“啪!”一巴掌很快便落下,楚蔷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待她抬起头来时,萧瑾睿那冰冷的眼神看着她道,“那你就看好了,朕的燕妃到底勾引的是谁?”

就在他刚刚说完的那一刻,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用手一揽,姜瑜整个人便扑到了他的怀里,在姜瑜睁大的双眼中,他的脸慢慢地贴了上来,慢慢的变大,变大,直到最后,她的眼中,只剩下了他满含星子的眼眸。

还有唇瓣传来的微凉,却又灼热的感觉。

萧瑾睿看向她,那眼神中带着不容她逃避的决绝之色,仿佛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自己是不会让她逃跑的。

众人被这样的霸道秀恩爱,给弄得有些懵,小玉儿和蕊荷当即羞得转过脸去。

而楚蔷则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她想不到,为什么自己都已经告诉了他,他被人戴了绿帽子,他还这样……难道他傻了?看样子不像啊!

“你……你们……”楚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惊。

萧瑾睿这才缓缓地放开了姜瑜,看着她的样子,眼神下移,看着她的红唇,笑了笑,转头看向楚蔷,“绿帽子?郡主似乎是不知道朕和燕妃的感情,燕妃对朕,如同朕对燕妃一般,如果郡主想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就请省省吧!”

接着转头看向姜瑜,“爱妃,朕还有事,你自己解决这里的事情,不要让她死了就是!”

“是!”姜瑜施礼,笑。

楚蔷顿时被萧瑾睿的话打蒙了,什么叫做不要让她死了就是?难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就和一件破抹布一样?自己可是堂堂的郡主,她们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可是姜瑜才不会管她怎么想,当即款款上前,小玉儿和蕊荷又将楚蔷抓住了,这让看着姜瑜缓缓向自己走近的某人,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体验。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要胡来,我告诉你,我……我……呕!”

就在她说得兴致冲冲,还想要用自己的娘亲来威胁一下姜瑜的楚蔷,顿时被恶心到了,因为那姜瑜竟然将瓷罐里的那只蛊虫,喂到了自己的嘴里,而且,自己一时没有掌控好力度,咽了下去……

“呕……”呕吐声响彻承晖宫。

小玉儿和蕊荷顿时瞪大双眼,恶心的放开了楚蔷,走到姜瑜身边,脸上的嫌恶之色甚浓,“娘娘,这……这也太恶心了吧!”

“本宫狠吗?”姜瑜看着楚蔷还在呕吐着的样子,幸灾乐祸道。

“……狠!”娘娘,您这都不算狠,那什么才算狠呢!

小玉儿和蕊荷现在已经是有些害怕姜瑜了。

看到她们的表情,姜瑜也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好了,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她只不过是吃了一只虫子,而另一只虫子,还在你们娘娘体内待着呢!”

小玉儿和蕊荷当即脸色变了变,左右扶住姜瑜道,“娘娘,怎么回事?难道您也吃了虫子?是啊!若不是这样,您怎么会让她吃虫子!应该是那天那个南誉长公主偷袭娘娘,才让娘娘吃了虫子的,娘娘,您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奴婢现在就去传太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放开吧 姜瑜摇了摇头,楚蔷已经被恶心的要命了,但是吐了半天,只能吐出胆汁来,什么都吐不出来,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向姜瑜,“姜瑜,你好样的!我楚蔷不会放过你的!哼!我告诉你,即使这只蛊虫进入了我的身体,但是你也休想操控,你没有那个资格。”

楚蔷说完,摇摇晃晃地就向外面走去。

紫菱看向姜瑜,眼中的意思是要不要去追?

姜瑜摇了摇头,“不用!现在抓她也没用,难道你抓住她能杀了?既然杀不了还留着她在这里浪费粮食吗?那个丫头已经死了吧!没想到竟然对自己的人,也能这样,不过,本宫现在倒是有办法让楚蔷不好受了!”

“娘娘,可是我们根本就控制不了那蛊虫啊!”小玉儿也听说了刚刚那个家伙说只有她的血才能用。

姜瑜摇了摇头,她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对于她来说,很是可怕的事情。

就在刚刚,楚蔷往瓷罐里滴血的时候,自己皱了皱眉,因为她当时确实感觉到手臂处有一个东西在动,但是也只是动了一瞬,之后便又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

如果她猜的没错,那么南誉长公主很可能……

要不然,为什么是通过血液控制的蛊虫,到了楚蔷的手里,就没用了呢?

而且自己也只是弱弱的感觉到了一点动静,若不是当时自己在专心的看着她对自己所要动用的招数,也不会感觉到身上的那微弱的波动。

可是即使女儿的血,和母亲的血再有多大的不一样,但是最起码也会比刚刚的强吧!

这样的结果,让自己想到的,只有两个可能……

一,楚蔷根本就不是南誉长公主的女儿,她的女儿另有其人,所以用楚蔷的血,才对蛊虫起不到作用。

二,也是自己最不想要的结果。

那就是自己才是长公主的女儿,因为有几乎差不多的血型,所以,才会对催蛊无用,因为自己的血液,绝对不会让蛊虫有任何的想要加害的冲动。也可以说,自己的血是它的母血。

可是无论这两种猜测中的哪一种是正确的,现在都有一个猜测是肯定的,楚蔷,不是南誉长公主轩辕香的女儿。

小玉儿和蕊荷看着姜瑜的面容,有些害怕的轻轻地叫唤了起来,“娘娘……娘娘……”

“好了,紫菱,你去外面守着,不许让人进来。”姜瑜道。

紫菱问道,“那如果是皇上呢?”

姜瑜顿了顿道,“如果是他,进来禀报一声!”

“是!”紫菱点头走了出去。

“娘娘,您脸色不好看,是生病了吗?需不需要请太医?”小玉儿忙道。

“是啊!娘娘,您体内……”蕊荷也跟着着急道。

“不用,本宫现在要将体内的蛊虫取出来,你们不要说话就可以了!”姜瑜坐到了椅子上,将刚刚有感觉的手臂放在了桌子上,小玉儿帮她将衣袖挽到了上臂处。

只见姜瑜的手臂白皙嫩滑,并无一丝伤痕,也没有任何鼓起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有蛊虫的痕迹。

姜瑜冥思着刚刚有感觉的地方,用另一只手在那里一摁,脸色一白,额头上顿时大滴大滴的汗水掉落了下来,但是手指却不能放松,虽然这样很疼痛,因为她觉得她按上了一条硬硬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有挣扎,应该就是蛊虫无疑了。

“娘娘,您怎么了?”小玉儿看到这样,忙扶着她的肩膀道。

姜瑜已经快痛得哭出来了,“快拿刀子,将我手按着的地方划开!快!”

这种感觉真的疼,她不敢保证,如果她们稍微慢一点,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按着它,如果一放手,再想要引出它来,恐怕就真的难了。

小玉儿和蕊荷都指望不上,最后她还是大声的叫来了外面的紫菱,告诉了她切开自己手指按着的地方,并且问她,有没有把握在自己手刚刚离开的瞬间,就准确的在那只蛊虫的前方开一个口子,虽然这个口子要离蛊虫极近,保证她从另一边挤,就能把它挤出来,还要保证不能伤到它分毫,因为它对自己还有用。

最后紫菱深呼吸了一口气,便将手里的剑朝着姜瑜的手按之处试探而去,小玉儿和紫菱都吓得避开了眼睛,不敢去看。

直到紫菱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姜瑜才在心里数了一二三,松手,顿时,自己手臂也多了一道口子。

不过配合的相当顺利,姜瑜松开了手,便当即将手指稍微挪后了一些,向着自己流出血的伤口推,果然,没有用多少力气,一只足有三公分,一拇指粗细的蛊虫,就被挤了出来,很快,小玉儿便拿来了那只瓷罐,将它装了进去。

“在干什么呢?”就在大家准备给姜瑜包扎,毕竟这种事情不能惊动太医院,也只能让她们胡乱包扎了,所以姜瑜的手臂并没有收起来,还在桌子上放着,衣袖也没有放下,只见那里还在慢慢的向外渗着血。

听到声音的众人,当即转身,看到萧瑾睿吓了一跳。

但是萧瑾睿当即便看到了姜瑜手臂上的伤口,顿时眉头一皱,怒道,“怎么回事?紫菱!朕让你好好守着娘娘,你怎么办事的,让她受了伤?滚下去,你们都滚下去,去领罚!”

说完便赶忙抓住了姜瑜的手臂,看着还在细细密密的渗血的伤口,没有想太多,便将嘴送了上去。

姜瑜傻了,那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的三女也傻了,不过还是走了,想必走的时候心里也在吐槽,皇上让她们出来,原来是这个目的!

“好了,可以了,你……你放开吧!”都已经被他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姜瑜,开口道。

萧瑾睿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将唇亲在她的伤口上,只是眼睛瞟向了她的脸。

姜瑜看到,感觉到他的眼神中有怒气,还有一种莫名的失望,她有点搞不懂,他怒什么?是自己流血受伤,又不是他流血受伤。他失望什么?难道是他没有受伤,还感到吃亏了?

看出她眼神中表达的意思,萧瑾睿怒气更盛,最后竟然在她的伤口处轻轻地咬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但毕竟受了伤,疼痛感还是很强的。

“你干什么?”姜瑜瞬间抽回手,着恼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不知小姐哪里不舒服 萧瑾睿瞥了她一眼,“瞒着朕很开心?”

姜瑜嘴角一抽,“哪里瞒你了?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而且,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萧瑾睿皱了皱眉,没有顾忌她的反对,当即起身将她抱到了床上,放下后便倾身扑了上来。

“你干什么?你不要乱来,我还没有答应你呢!”姜瑜不知道他这是又在发什么火,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萧瑾睿慢慢站起身来,看了她片刻,最后道,“好好养伤!还有,朕已经帮你教训了那天害你的人,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可以告诉朕!”

姜瑜顿了顿道,“那好,真的可以吗?无论什么要求?”

萧瑾睿想要低头亲她,看她还敢不敢质疑自己,但是……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还是算了。

“自然,朕的话,岂有反悔的道理,你说!”萧瑾睿看着她,知道她这样说,就是一定又是要求自己,那么,自己也一定会满足的,自从她进宫来,还没有求过自己什么。

“臣妾想要见爹娘!臣妾自从进宫,差不多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没有在父母身边伺候了,父母就我一个女儿,连一个弟弟都没有,现在一定过得很不好,我想要见见他们!”姜瑜说这话是真心的,毕竟自己的爹娘,没有谁不关心的。

她之前想不到,是因为她总是和爹娘在一块,对他们在身边,已经产生了一种习惯性的感觉,认为无论自己怎么样,他们都会在自己身边的。

但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突然之间就进宫了,而且已经记不住和他们最后一次说话是什么样的情景了,自己很是想念他们。

因为想念他们,同时对那个给自己下了药的混蛋更加的恨之入骨,如果那个混蛋就是轩辕璃,那么……自己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几次匆匆的见面,都让自己来不及问他当年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弄得自己连过去发生了什么都记不住了,爹娘只不过是大半年没有见,自己几乎已经记不得他们的长相了。

不管他为什么给自己下药,不管他下药的目的,是好还是坏,但是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的做法。

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好好商量着解决,非要下药?下药不止对人身造成伤害,甚至,那药不要钱啊?真是一个不懂得人间疾苦的坏蛋。

看到她脸上一会欢喜一会愤怒,一会儿又有一些惆怅的表情,萧瑾睿有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叫了一声,“阿瑜!”

“嗯?”还好姜瑜还没有沉浸的太深,否则这一声是叫不回来的。

“怎么了?我刚刚说得你答应吗?哦,如果宫里不能进外人,你可不可以允许我回去一趟,只给我半个月的时间,一来一回,时间应该够了!怎么样?”姜瑜道。

见他半天都不说话,姜瑜努嘴道,“哼!连这么一点事都不答应,还说什么我想要什么尽管提,说话不算话,以后没朋友!”

以后没朋友!

这句话倒是让萧瑾睿感到好玩,“以后没朋友也差不多,朕现在就没有朋友!你说怎么办呢?”

姜瑜有些气愤,转身不理他,“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臣妾管不着!”

“朕没说不答应啊!待朕处理完朝中的事情,就陪你去,怎么样?毕竟现在太后不在,朕整日里在朝上面对的,都是让朕接回太后的奏折,甚至要求和南誉开战!”萧瑾睿皱眉道。

“开战?皇上答应了?”姜瑜有些紧张。

“怎么了?怎么一说开战,就吓成这样?是……”说到这里,萧瑾睿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暗。

姜瑜慌忙握住他的手,“你不要乱想!”却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是有点过了,但是做了的事,也不能反悔,姜瑜也就不在乎了,“你不要乱想,我只是昨天喝了药,晚上似乎是做梦了,梦到了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情景,似乎很是开心,却不甚清晰,你……”

听到她的话,萧瑾睿知道这药对她有用,虽然说,这药或许能够让她记起轩辕璃,但是人这一生,虽然自欺欺人时,需要的都是谎言,但是要在这世上生活下去,除了谎言,还是要真实的。

如果没有真实的经历作为依托,那么这个人生活在世上,和一具木偶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具木偶如果是阿瑜,自己是绝对不会拒绝的,但是她不愿意,自己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还她一个完整的人生,那才是对她最好的。

“那么,你答应过朕的事情,可还记得?”萧瑾睿握住了她的手。

姜瑜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好了,既然你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就快去吧!我也有事要做的!”

京城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之中,楚蔷闷闷的哭了一场,外面站着的都是护卫,没有一个女子,也不可能进来安慰她。

“姜瑜,我恨你!你去死!嘭!”又是一件摆件被扫到了地上。

就他们来这了这两三天,已经赔了老板将近五百两的钱了,即使是被侍卫们劝着,可是楚蔷又哪里能听得进去。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谁?”怒骂声。

“郡主,是大夫到了!”外面的侍卫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郡主气冲冲地从宫里回来后,就要让他们找大夫,他们还以为是郡主病了,便想要打听清楚,以便请个专业大夫,可是郡主根本就不肯说,把他们骂了一顿。

所以最后请来的,算是京城里比较有名的大夫,但是合不合郡主的意,那就不知道了。

“进来!”听到大夫来,楚蔷的脾气终于是收敛了一点,但还是并不温柔。

大夫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当看到是一个小姑娘,还是很意外的,原本以为像他们这种身份,外面有那么多人守护,或许是什么老爷或是来太太病重,没有想到……

虽然刚刚在外面也听到了女子的清脆嗓音,但是他只是以为这是照顾病人的人,没有想到……

“你的两只眼想要瞎吗?往哪看?”楚蔷暴怒,这是什么大夫,竟然敢对她这般无礼。

大夫当即低头,他只是被震惊到了,并无其他意思,慌忙上前道,“不知小姐哪里不舒服?请伸出手臂,让在下替小姐诊脉。”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算什么大夫,连本郡主什么病都看不出来,你还好意思给本郡主看病,来人,拖出去杀了!”楚蔷本来气就不顺,看到这样一个不称自己心意的人,更加的心情不爽。

大夫瞬间跪在了地上,“小姐,小姐,饶命啊!”

“郡主!”此时有人在外面道。

楚蔷抚了抚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将火气压下,瞪向门外,“没事!”

接着才坐下看向大夫,冷笑道,“听说过蛊毒吗?嗯?”

那大夫被吓了一跳,蛊毒?那是被国家禁止了的巫术,他哪里敢接触,又听到刚刚那个人叫这位小姐是郡主,那她难道是宫里的人?当即扣头,“郡主,在下不懂得什么巫术,求郡主饶命,求郡主饶命!”

“呵!”楚蔷冷笑,“住嘴!”

她轻轻蹲身,瞬间掐住了大夫的脖子,用那威胁的眼神看向大夫,“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中了蛊毒,那东西,现在就在本郡主的体内,你今天必须想办法,帮本郡主将它取出来!否则你就去死!”

那老大夫被吓得摔倒在地上,顿时又爬起来,“郡主,在下实在是不懂啊!”

“不懂?好,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外面的人便走了进来,将大夫带了下去,从门口打开再到带出去,大夫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真是晦气!”楚蔷有些烦躁的在屋子里走着,忽然想到什么,便叫来人问道,“你可知那个倒霉的被关起来的萧瑾琛现在在哪儿?”

“回郡主,郡主来这里的时候,属下们已经将整个客栈都摸排了一遍,就在楼上!”那侍卫回禀道。

楚蔷眯了眯眼,看向头顶,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此时的萧瑾琛正在闭目养神,他现在被关在这里,不要看外面没人,实则暗中多得是暗卫,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尽快逃离这里,如果总是被关在这里,那么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响,闭着眼睛的萧瑾琛猛然睁开眼睛,那眼里发射出来的,是冰冷的寒芒,“谁?”

送饭的刚刚离开,所以什么人会来这里?而且外面还有暗卫守着。

外面没有回应,但是敲门声依旧响着。

萧瑾琛有些皱眉,拿好了剑,便去打开了屋门。

“西昌太子!”进来的人套着一件黑衣,进来后,才抬起脸看向萧瑾琛。

萧瑾琛见是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自己并不认识,手里的剑便抵在了她的心口,“你是谁?”

楚蔷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桌前,将头上的黑帽脱了下来,“自然是能够帮你的人!”

“帮我?你以为你是谁?你还帮我?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你这样安然无恙的进来,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身份?”萧瑾琛皱眉道。

“那你可认识这个?”楚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到了桌子上。

萧瑾琛一看,那上面有一个南誉的图标。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南誉人?”

“没错!既然你想要那个位子,而他们又不给你,那你何不和我合作?”楚蔷现在的样子,和之前简直是变了个模样,一身黑衣,没有了之前刁蛮大小姐的脾气,反而更加的阴郁,狠戾,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

皇宫,萧瑾睿从承晖宫离开,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但是既然姜瑜不说,他也就不想让她为难,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不管,竟然让阿瑜受伤了,看到那血的那一刻,他的心当即就要停止了跳动。

“周公公,今日有谁出入过皇宫,尤其是到过承晖宫,朕要很快知道!”萧瑾睿命令道。

“是!”周公公立刻下去查。

萧瑾睿想了想,便道,“来人!”

“皇上!”一个侍卫上来道。

“你现在就去西山郡沙县,派人保护好县令和县令夫人,还有西山郡沙县的所有百姓,不能出丝毫的动乱,知道吗?”

萧瑾睿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昨天自己帮阿瑜罚了那几个推她落水的,她们丝毫都没有求情,而且还眼角中露出丝丝的不易察觉的东西,自己始终觉得不对,以为这都是她们推了阿瑜后,露出来的得意。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根本就不是,她们很可能对阿瑜的父母下手。

芙蓉宫。

曹美人正在对镜梳妆,看着铜镜中的眉眼,秀丽婉约却是失了这个女子该有的朝气,全是一些暗夜沉沉的死气,让人不得不皱眉。

对镜梳妆懒,妙笔出美人。

呵呵!可是无论她怎么描,怎么画,都是一副寡淡的再无一分艳丽的妆容。

“娘娘,柳嫔求见!”外面的小婢女道。

曹美人手里的眉笔顿了顿,眼微垂,放下了笔,正襟端坐,“让她进来吧!”

柳嫔进来,曹美人起身见了礼,便也没有说话。

“曹美人这是为谁画眉呢?”柳嫔故意道。

曹美人笑道,“柳嫔不必这样,柳嫔应当明白,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没有什么能够跳脱得了,柳嫔不必这样嘲讽!”

柳嫔呸了两声,“瞧曹美人这话,说的什么啊!曹美人在这里独伤怀,可知别人根本不在乎啊!承晖宫里的灯火,现在都还亮着呢!”

曹美人似乎毫不在意柳嫔的话,“那又怎么样?”

柳嫔也是被她给急坏了,当即道,“难道曹妹妹就没有想过什么必胜的办法?”说完又端坐在那里,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发丝,“想我们都是二八年华进来的,原本想着能够得到这天下最尊贵之人的宠爱,可是没有想到……”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曹美人不喜欢柳嫔在这里拐弯抹角。

“哎呀!曹美人!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我们可以一手行动啊!”说着便贴近了曹美人的耳边道,“曹美人可听说过一梦春?”

曹美人当即脸色变了变,“你说什么呢?那可是禁药?你疯了!”

柳嫔自然是能够想到她的表情变化,自然也没有被吓到,“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更何况,你可知西山郡沙县是什么地方?”

曹美人皱眉看着柳嫔。

柳嫔哈哈笑了两声,“一个是对你绝对有利的,另一个是用性命去玩火的,曹美人,你想想,你要用哪个?”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竟敢冒充萧若奚 锦衣卫训练营,满地的兵士和鲜血、泥土混在一起,满脸都是泥泞和血痕,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但是小孩子往往是会受到欺负的,毕竟这里是以实力说话的,这里超过十五岁的男孩,不,已经算得上是半个男人了,他们就处在一块。

而另一片地方,全都是十一二岁,甚至是更小的孩子在一起。

他们每天被教官残酷的训练着,似乎没有天亮和天黑的区别,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是教官愿意,那么他们就必须随时起来,就像是熬鹰般,随时都要保持警惕。

像这样的生活,那些稍微底子弱一点的人,根本就熬不过去,最多两天,也就会没命了!

有时一个刚来的小孩子,明朗的笑容可以让人的心暖化,可是过不了一刻钟的时间,那原本含笑的双眼就会变得空洞起来,然后任由人将他丢出去。

当然,也有心之强大,体魄过人的孩子,比如萧若奚,比如很多的和他同龄的孩子。

此时的萧若奚就坐在一堆稻草旁,脸是晒的黑了好多,他本来就不白,这样一来,就和从黑炭堆里出来的一样,若是让姜瑜此时站在这里,一定是认不出他来的。

虽然是黑了,但是他却是经过将近半个月的磨砺,已经长高了不少,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

他的眼神里,也有了一种叫做信念的东西,之前的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就是仇恨,连一丝关于理智去面对仇恨的那种情感都看不到。

但是现在那种东西出现了,执着,坚定,还有信心,永不放弃,这几种情绪在他的眼里慢慢的凝聚,已经将原本的仇恨慢慢的隐藏,让人只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冰冷,而看不到他一丝的情绪变化。

这就是一个真正杀手该拥有的。

萧若奚从进来,就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所以他比别人更加用心的去学习,去完成任何目标,就希望自己能够有足够的报仇技能,这样才能为自己的娘亲讨回公道。

“喂!小子,还有心思发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教官已经将我们晾了好几天,他说你是个好苗子,要着重培养你,你看看,你又哪里配得上好苗子这个称呼?啊?我告诉你,你最好和教官说,你伤到了,不能再训练了,否则,别怪爷爷们饶不了你!呵呵!就你这小身板,爷爷看,吃不了俺一拳,就倒了吧!哈哈哈!”

此时一个身材肥壮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走到萧若奚面前,对着他来了臭烘烘的几句瞎掰。

萧若奚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看惯了,他自从来到这里,每天都能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止是自己,其他年龄小的,也都是被这些人欺负。

自己是被教官亲自教导了,但即使没有,他们也是得不到任何教导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成绩不好的,来这里就是混日子的,想必后面是有人的,所以对于锦衣卫的训练,可以视情况而定,自己想做多少就做多少,也没有人会在乎。

不过这些人也只有那么两三个,若是整个训练营都是这样的,那么恐怕,他们就要完了!

萧若奚不想理他,但是他却不想被这样的人无视,当即上前便用脚踢了萧若奚一脚,萧若奚也被从坐着,踢成了躺着,但是他拍了拍衣服,坐了起来,还是没有理对方。

男人还想要踢,忽然被一只腿重重的踢在了膝关节,当即朝着萧若奚跪了下去。

愤怒回头,“哪个王……”原本想要骂人的男人,回头看到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当即闭了嘴巴。

钟阳上前扶起萧若奚,看着他道,“你没事吧!”

萧若奚道,“我没事,谢谢大人!”

钟阳摸了摸他的头道,“不用客气,你曾经在承晖宫待过是吧!”

萧若奚当即警觉地看向他。

钟阳道,“哈哈哈!你不用紧张!我曾经有一次出任务,也见过燕妃娘娘,她曾经说,死容易,活着更难!死人是窝囊废!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萧若奚被他的话给怔住,呆呆的看着他。

“我当时第一想法就是,她这全都是胡说八道,那些死了的人,全都是为她,为百姓,为了一切能够打击到坏人,才死的,怎么能是窝囊废!可是后来我明白了,你为谁死了,都只是被岁月风干成一具尸骨,过多少年,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了,我们在这里,根本就连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即使是为谁死了,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最后也最多是一抔黄土,没有人会记得你!”

“所以,死人,确实是懦夫,废物,只有活着,才能创造出我们想要的!”

钟阳回头笑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萧若奚,“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要怕任何的付出,即使是被人欺负,那你就欺负回去,如果没有那个能力,就要争取早日练就能够超过对方的能力,这样,才是我们活着的真正意义,明白了吗?”

萧若奚看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进来了一个公公,众人忙都过去,见过这位公公,公公的地位,在宫里,算是很高的了,如果明面上得罪了,背后给你来一刀子,恐怕你也没处说理去,所以,在不必要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得罪公公一类的人物。

只见那公公长得一副小人模样,年岁虽然不大,但是架子倒是摆得不小,将手上的拂尘一甩,看向众人道,“萧若奚是谁?给杂家出来!”

钟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萧若奚,“你认识这位公公?”

萧若奚摇头,“没见过!”

他确实没见过,就连皇上身边的周公公也只见过一面而已,这个小公公是谁,他自然是不认识的。

但是现在也不是他不认识就能不出去的时候了,看了钟阳一眼,便走上前道,“小人萧若奚!”

那公公看到萧若奚,明显有几分愣神,他是周公公的干儿子,今天干爹被皇上派了事情,没有时间来,所以让自己走一趟。

来之前干爹告诉自己,萧若奚就是一个一米四左右的小孩子,长得虽然不是太好看,但是也是绝对不丑的。干干净净的。

可是自己一看面前这个自称是萧若奚的人,这……这哪里还是个小孩子,都快有自己高了,这……这脸黑黑的,哪里有干爹说得干干净净的,若不是干爹说错了,那就是……

“大胆,你竟敢冒充萧若奚,这是皇上的旨意,宣萧若奚觐见,你这个家伙,竟然敢冒犯皇上,来人……”公公有些生气地指着萧若奚道。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小玉儿心里的人 “公公,他就是萧若奚!”这时,钟阳站出来说话了。

众人虽然都知道他就是萧若奚,但是欺负他一个小孩子,也有成就感,毕竟这里是锦衣卫,如果连这点自证的本事都没有,也不怪他们不帮他。

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锦衣卫副指挥使竟然会帮这个家伙说话,顿时都有些讪讪的别开了脸。

“你又是谁啊?你们锦衣卫指挥使呢?皇上有旨,石桥大人是不是也应该出来见一下,就将皇上的旨意这样随便轻贱吗?”

公公本来也并没有多么生气,只是忽然来了一个人和自己呛嘴,甚至说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萧若奚,自己刚刚说他是假的,那不是瞬间被打脸了吗?其实他也只是下不来台而已,并不是存心为难他们的。

钟阳也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是有些不好下台,所以也并没有和他硬抗,平时周公公对他们不错,想必这位就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周公公的干儿子,听说从前跟着太后的曹公公被发落了,而他的干儿子,和他一模一样,又是一个蔫坏蔫坏的。

可是现在看到这位公公了,他身为锦衣卫副指挥使,也是有一定的阅历的,认为自己还没有昏庸到连一个人都看不清的地步,所以他也相信,这个小公公并不是有意为难他们。

“公公,皇上的旨意,我们哪里敢怠慢,刚刚只是……萧若奚他是新来的,并不懂得规矩,又比较害怕您,所以才没有早早的站出来,他长这样,都是他的错,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钟阳好言好语道。

大家见副指挥使都对这位公公这样客气,当即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慢,很快严肃了脸色。

那位公公也知道遇到个识趣地,冷哼了一声,总不能让他吃一肚子气吧!

没好气的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萧若奚,白了他一眼,“你是萧若奚?”这话语里,深深的幽怨,此时更像是一个公公的作态了。

萧若奚没有任何表情道,“是!”

“刚刚是杂家没有眼力劲,你就不要和杂家计较了,现在杂家就带你去见皇上?”公公也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他可是记得,干爹说这位可不是什么自己能得罪的,虽然干爹没有说他的身份,当然,自己也是不敢问的。

萧若奚有些讶异这位公公的态度转变,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时的神情,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在他们走后,众锦衣卫们凑在一起道,“喂,你们说这萧若奚不会是皇上的亲戚吧!你看公公对他的态度,和对我们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啊!”

另一个道,“哪有?你没见刚刚萧若奚还被质疑吗?”

“你傻啊!像现在萧若奚的那个样子,说是只有十一岁谁信啊?况且,他来的时候,虽然也是不算白,但现在,他已经是黑成碳了,任是亲娘都认不出来,别说是公公了!”

“娘娘,这蛊虫,我们要怎么办啊?”

小玉儿瞥了一眼放置在一旁的瓷罐,有些害怕道,毕竟是那种东西,还是早处理了早安心,现在连她睡觉都睡不安稳,总是怕自己睡着睡着,就有一只虫子,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甚至是身体内,而且还梦到她第二天就被蛊虫害死了。

姜瑜想了想道,“小玉儿,我想回一趟家,你跟着我回吗?”

这次回家,原本是因为长期不在家,怪想爹娘的,去看看他们,尽尽自己这作为一个女儿该尽的孝道。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昨天自己就对于自己的身份有了些许的怀疑,如果自己真的……

不对,应该不会,那轩辕香在南誉的身份极其崇高,帮助南誉皇打江山,已经是一名有过从龙之功的功臣了。

又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南誉皇对她没有半点的防备之心,故而,她在南誉应该是没有任何仇敌的,当年怀楚蔷的时候,也是打下江山以后了,那就说明,更是没有人能够撼动她和她的孩子了,所以被人调包的可能不大,但是……

那么楚蔷怎么会不是她的女儿?若是她的女儿,为什么会控制不了蛊虫?

而且那蛊虫丝毫都没有伤害自己,在自己体内,没有造成多少影响,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自己必须问一问爹娘,才能搞清楚,自己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怎么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小玉儿听到姜瑜这样说,有些讶异道,“娘娘想要回府?为什么?可是,皇上他同意吗?况且皇上他对娘娘那么好,娘娘难道真的要……”

姜瑜无奈的瞥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呢?成天就知道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皇上已经同意我出宫回家了,并且准备同我一起。”

“啊!”很显然,小玉儿被这个答案给惊到了,上次皇上带他们娘娘出宫,那是皇上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所以才会大度地带娘娘一起出去。

可是这次完全是陪娘娘回娘家,皇上竟然也愿意!这也太好了吧!

“娘娘,皇上对娘娘真好!”小玉儿为自家娘娘开心。

“小玉儿,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你说出来,本宫帮你,或许,你也会得到同样的幸福!”姜瑜忽然道,想要借机让小玉儿说出那个男人的身份。

那个男人的身份,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想到过,毕竟蕊荷说她是从自己那次出宫去见了在质子府里住着的木晨离才出现这样的状况的,而自己那次去过的地方,也就只有质子府,还有一个客栈。

最后她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小玉儿,“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客栈的小二或是老板了吧!虽然他们年纪都不算大,但是他们不是好人,配你,不行!本宫不同意!”

“哎呀!娘娘!您想到哪里了?”小玉儿不知道姜瑜这半天竟然想了这么多,无语凝噎……

“难道是质子府里的小厮?不对,那些小厮根本就没有抬起过脸,况且,他们都岁数大了,你的眼光不会那么差的!”姜瑜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最后竟然惊讶的看向小玉儿,“你……不会是喜欢上……木晨离了吧!”

说着她还怕小玉儿弄不清楚两人的身份,又做了一遍解释,“住在质子府里的,是木王府世子,木晨离,你难道喜欢的是他?”

小玉儿原本想要否认,但是想着自己反正现在已经放弃了那份念想,况且那位,有爱他的人,就是那位拦姜瑜路的小丫鬟,别看她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任是一个人也能看出她的目的。

还有,他也有自己喜欢的,现在已经不知所踪的秦贵人,秦玉儿。

自己又算个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可以滚了 “娘娘,我早就说了,这是不可能的。我喜欢人家,人家也不喜欢我啊!”小玉儿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道。

姜瑜咬了咬唇,眸子转了转,“你放心,娘娘我一定会为你找一个比他好的!你看他又瘦又病,本宫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小玉儿明白她这是在变相的安慰自己,自己也就从心里放下了,展开笑颜,终于没有了这几日来的阴郁沉闷,“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放下了!”

两人正在承晖宫里说笑,蕊荷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的,都是欢喜之色,“娘娘!”

姜瑜回头看向她,“什么事啊?把我家蕊荷高兴成这样?”

小玉儿也借机打趣道,“是不是看上谁家少年郎,让娘娘给你赐婚来着?”

蕊荷当即脸红了个透,“哪有,娘娘,您不要听玉儿姐瞎说,奴婢是有好事要和娘娘说得!”

姜瑜笑着瞪了小玉儿一眼道,“什么好事,说说!”

“娘娘,是一个高大的锦衣卫,将小皇子带来了!说是要见娘娘!”她也是很想小皇子的,自从小皇子被送到锦衣卫,她们都已经有好久,几乎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也是很想念的。

姜瑜自然也是欢喜的,“真的!快让他们进来!”

“奴才叩见燕妃娘娘!”

“叩见娘娘!”

虽说是锦衣卫,但是也是皇家的奴才,面对上级上,自称奴才也没有错。

这两声一个是钟阳的声音,另一个是萧若奚的声音。

姜瑜看向萧若奚,他比以前要更加的健壮了,也长高的了很多,自己觉得现在,他都有自己高了。

而另一个,自己记得,这不就是那次在质子府里,拼命护她出来的那个锦衣卫吗?原来是他。

“起来吧!”姜瑜道。

两人站起。

姜瑜看向钟阳,“竟然是你!”

钟阳又跪下,抱拳道,“多谢娘娘当日的提点,否则恐怕奴才也留不下这条命,那天本来就是送命去的,有了娘娘的话,奴才才有勇气让自己活下去!”

姜瑜看着他道,“你起来,你以后不必自称奴才了,你在本宫面前,可以自称属下,本宫会向皇上说明,让你跟在本宫身边!以后你就是属于承晖宫的人了!”

钟阳没有想到这样的好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当即再次拜谢,“属下钟阳,多谢娘娘大恩!属下愿护娘娘一声安康无虞,若有任何差池,属下提头来见!”

“噗!”这一声是一旁的蕊荷发出的,看了看众人,慌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是那一句,也太好笑了吧!

死了的人,还如何提着自己的头……

姜瑜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怪她,对着钟阳道,“你叫什么?”

“属下钟阳!”钟阳恭敬道。

姜瑜没有想到,自己当时只不过是随口一言,而且那样的话,也并没有什么神圣,是个人都会说的话,却让自己面前跪着的这个人,记了这么久。

“钟阳,那你以后就和紫菱,一同保护承晖宫的安危,你先下去吧!让紫菱告诉你,承晖宫的具体事物,你们也可以起商讨一下!”姜瑜道。

“是!”钟阳当即领命,退了下去。

“小虎,过来!”外人走了,姜瑜放下身上的架子,站起来,朝着萧若奚唤道。

萧若奚也是站起来,走到了姜瑜面前,脸色却是有些红。

“怎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害羞?”姜瑜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没有!”萧若奚瞬间将脸上的热量冷却,眼神变得又和在训练营时一样冰冷。

姜瑜看他这样,叹了口气,“你们来见本宫,应该是有事吧!”

萧若奚看了看众人道,“皇上让属下和钟阳大哥,赔娘娘一起回府!”

姜瑜挑了挑眉,“他不去吗?”

这里的他说的谁,萧若奚也明白,“自然是去的!”

只是不放心而已,毕竟上次的事,对他还是有着心理阴影的。

“那你吃饭了吗?小玉儿,领小虎去吃点饭!”姜瑜笑道。

萧若奚也没有推辞,他也是从今天早上就没有吃饭,毕竟训练营虽然吃饭的时候,是让你吃很多的,但是那都是每天一次的饭量。

剩下的早饭和午饭,也就是只能吃一个馒头,喝碗稀粥。

因为如果白天吃的多,而且训练程度又强,身体恐怕会受不了,而晚上吃,经过一夜的消化,也就不会有事了。

此时已经是快要傍晚时分,龙仪殿内,萧瑾睿本来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和姜瑜回家的事情,想着想着,便有些迷糊了,直到现在才醒来。

两个时辰前,他见了萧若奚那个孩子,长得不错,既然做了锦衣卫,那么,这次保护姜瑜的机会,就给他了。

“皇上,曹美人求见!”周公公此时道。

萧瑾睿一顿,曹美人?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这次怎么……难道都和柳嫔学好了?

“不见,让她回去!”萧瑾睿怕又是像上次一样,趁早不见为好。

“皇上,曹美人说,她只是来为皇上送一碗汤的!”应该是曹美人又求了周公公呢,不久后,周公公又说道。

“让她将东西交给你,可以离开了!”萧瑾睿有些不耐烦。

很久,外面又传来了周公公的声音,“皇上,曹美人说,这汤……”

“好了,让她进来!”萧瑾睿有些烦躁了,当即吼道。

平时这个曹美人伴佛为生,在宫里很是安分,从来没有耍过什么花招,今日怎么这么麻烦?毕竟也没有做过什么错事,自己也不能就因为这点原因惩罚她。

曹美人终于如愿以偿的进了龙仪殿,手里端着汤盅,跪在了萧瑾睿面前,“参见皇上,这是妾身亲手熬制的参汤,听说皇上最近朝上之事很繁忙,所以,臣妾想要替皇上补补身体!”

萧瑾睿看着她,半晌后才道,“放下吧!朕会喝的,你可以走了!”

曹美人身子一颤,“皇上,妾身进宫这么久了,皇上都没有正眼看过妾身,难道让妾身服侍皇上的权利,皇上都不肯恩赐一次吗?”

萧瑾睿被她的神情,还有那即将哭出来的眼泪弄得有点烦躁,这些人陪着自己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得到,自己是不是欠她们的,让她们现在都一个个的敢骑到自己的头上了。

他非常愤怒,最后快速地将曹美人手里的汤盅端起来,一口饮尽,“可以滚了!”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他端起汤盅喝的时候,曹美人的嘴角渐渐地勾出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记忆恢复 曹美人接过萧瑾睿投过来的汤盅,起身缓缓往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东西像是被扫落在地的声音,曹美人也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向脸色很不好看的萧瑾睿。

萧瑾睿此时的脸色隐隐的发白,并不是发红。

这让曹美人感到了一阵恐慌。

柳嫔告诉自己,那一梦春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春yao(药)而已,可是看萧瑾睿此时的脸色,并不像是中了春yao(药)的模样。

难道她是骗自己的?就是因为上次他被皇上关了禁闭?

不!不可能!她没有那个胆子。

而此时的萧瑾睿,也确实感觉到了身体的不舒服。他也清楚这是为什么,没有想到曹贵仁竟然会对自己下这种药。

而他之所以脸白,是因为自己想到,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失去了阿瑜,那么他会痛不欲生。

而面前的曹美人则是罪魁祸首。

他此时的脸色已经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身体就像是被另一个人在控制着。

他缓缓地看像曹美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为什么?”

曹美人看他现在还问这样的问题,感到有一丝震惊。

这还不是清清楚楚的吗?

“呵!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些年虽然是我主动要求陪伴佛祖的,可是我也是人,而且是个女人,一天可以,一个月也可以,甚至一年都可以。”

“但是却不能容忍这样过一辈子,自从我进宫,已经有两年了,你可去看过我?我的宫殿里整天都清清冷冷的,没有一丝生气,我当初进宫是为了什么?”

“是,我没有要求那么多,只求一个清静,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怪什么,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可是那个姜瑜算什么,她只不过刚刚进宫,到现在也只不过才刚刚一年多,可是这一年多来,你是怎么对她的?你让我们怎么办?”

曹美人说到这里,表情越发激动。向着床上的萧瑾睿走去。

“你问我为什么?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一个孩子,我要一个长皇子,即使不能为嫡子,但是最起码,长子也不错!”

曹美人现在如同疯了般,他确实是疯了。在她将姜瑜推下水的那一刻就疯了。

柳嫔虽然对自己是利用,但是如果真的让姜瑜先生下长子,那她们就真的完了。

所以先下手为强,也不是为一个好办法。

萧瑾睿现在连说话都提不起力气。看着曹美人向自己扑来,咬了咬牙逼自己离开。

曹美人扑了个空,自然不会甘心。

但是萧瑾睿此时离门口已经很近。“来人,曹美人疯了!将她给朕抓起来!”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但是门口的周公公还是听到了,当即进来拦住了曹美人。

“曹美人,大胆!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萧瑾睿此时已经快被体内的火热逼疯了,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龙仪态殿,朝着承晖宫而去。

承晖宫外面站着钟阳,此时看到萧瑾睿过来,而且神情非常不好。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急忙下去扶住萧瑾睿,“皇上,您怎么了?”

萧瑾睿自然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他。挥开他的手,就径直向承晖宫里走去。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姜瑜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个装着蛊虫的瓷罐,她想要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砰!”大门被打开了。而且听到声音还不像是手推开的。

姜瑜被吓了一跳。慌忙回头,还没有看到什么,就被道身影拽上了床。

当她被一个身体压住后,才反应过来,当即向上看去,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对自己……

可当他对上某人发红的双目时,有一瞬间的真怔然,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好像不是他了?

他明明说过,会等自己的,可是现在……

“皇上!皇上!萧瑾睿!”姜瑜一边摇晃他,一边试图唤醒他。他这明明不是正常的情绪。他一定是中了什么圈套。

可是根本没有用。

他趴上来就开始解自己衣襟,若不是他中了药,姜瑜真怀疑他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萧瑾睿。

“萧瑾睿!住手!”

自己越狠,好像越没用。反而更加刺激他。所以自己也就没有再动。

红绡罗帐,春满一室。

第二天,姜瑜懵懵懂懂的睁开双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散了架。

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正准备起身,就被身上传来的酸痛给震回了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来,猛地朝身盼望去。

真的看到某人正用一只手支着脸望着她。

她顿时感觉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摆。忽然又觉得有些尴尬,下一刻又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被子里。

萧瑾睿对于她这种表现,有些看不过眼。

将她从被子里拉出来,双手抱住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怎么了?不高兴吗?难道和朕在一起,就让你这么没脸见人?”

萧瑾睿此时感觉自己的心,既难过又有点无理取闹。

他难过的是,她难道真的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感觉自己无理取闹是因为,他也不好判断她现在的心思。万一冤枉了她,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故意撒娇的味道。那声音听起来嗲嗲的。要姜瑜整个人都感觉,认识了不一样的萧瑾睿。

“我们昨天难道真的……我并没有难过,也并没有觉得怎么样!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昨天到底发什么神经,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把你当成疯子,然后打你一顿了!”

姜瑜嘟囔道。

萧瑾睿当即伸手环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嵌在了自己的怀里。

低头吻着她发上的清香,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如果真的把朕打一顿,朕也许还会感谢你。”

姜瑜疑惑,“为什么?”

萧瑾睿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轻声道,“因为昨晚朕到底是怎么回事,朕清楚的很,那种情况下,很可能会伤到你。”

姜瑜被他说得脸红了红,“好了别说了,我们快回家去看看师兄他还在……”

说到这里,她马上要停顿住,惊讶的抬头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也是满脸惊喜地看向她。

“阿瑜,你记起来了!”萧瑾睿有些不敢置信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阿瑜的记忆都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柳嫔出招 来月殿,柳嫔在得到了曹美人的遭遇后,都气得能笑出来。

“呵呵!曹美人那个傻子!呵呵!姜瑜,你到底哪里让皇上那么的……喀!”

精致的护甲被扳断了。

“姜瑜,是我看低了你,原本想着,一梦春定会让你知道,皇上心里在意的是谁!可是没想到竟成全了你。那你就不要怪我了。这是你自找的!”

柳嫔冷笑一声。

“张品的事办得如何了?”

一个没有露过面的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走进来道,“回娘娘,张品刚刚来得信,说是已经离西山郡不足百里了,只要再快马加鞭一夜时间,就能到达西山郡沙县。”

“那就好!”柳嫔对于这个答案,还算是满意,眉目间流转的都是算计和杀意,“姜瑜,你能在这里逞威风,但是你可要硬起心肠啊!否则,这一关,你可就要输在我的手里了!哈哈哈!皇上迟早是我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很是满足了,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伸手搭在了小丫鬟的手上,“你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嫔这句话暗含深意,如果说的好了,或许还能留一命,不过,这柳嫔究竟会不会因为说的太好而嫉妒,反而灭了这丫鬟,那就不在丫鬟的考虑范围了。

丫鬟只会挑自己能想到的说,“娘娘,那燕妃不是已经承宠了吗?”说着又意味深长道,“奴婢曾经在厨房里干活,曾听燕妃娘娘身边的婢女取饭时,似乎是说过皇上似乎是要和她出门,只不过当时她们的声音很小,奴婢听得不太清楚。”

柳嫔皱眉看着这个丫鬟,眼里放射着冷光,“哦?这么重要的消息,燕妃身边的人,又不是傻子,你怎么会听到他们说?再说了,即使他们说,你又怎么听到了呢?”

“娘娘有所不知,燕妃身边有两个贴身的丫鬟,一个名叫小玉儿,一个叫蕊荷。这娘娘应该知道吧!”小丫鬟开口,神秘兮兮道。

柳嫔点了点头,她还记得,那个蕊荷,不就是当初冤枉曹美人的吗?呵!没有想到被姜瑜要了过去,而且还听说过得不错。

这姜瑜,若是别人的人,尤其是在这宫里,有哪个下人到了另一个主子身边,有好过的?

没有想到这姜瑜倒是丝毫都不在意。

也是,那曹美人平时摆出来的那副模样,除了诵经念佛,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也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她的人,自然是用的放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现在连曹美人,也有了这样的心思。

柳嫔确定,即使自己不去找她,她也会动手的。

那丫鬟继续低声道,“那两个是贴身丫鬟,自然是不能随时都离开她身边的,而她院子里的丫鬟、奴才,可见不见得是和她一条心了!”

柳嫔听到她的话,瞬间明白了过来,看向她道,“你的意思是,她的院子里,有别人的人?”

“娘娘不要忘了,在她进宫之前,这皇宫里,都是谁做主?现在每个人的院子里,都至少有一两个那个人的人,而她的院子,她似乎是从来都没有查过,所以……”

小丫鬟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柳嫔,希望柳嫔能明白,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算是跟了一个废物主子。

柳嫔眯眼笑了笑,“嗯!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奴婢明白!”

小丫鬟当即笑眯眯地退了下去。

在院子里和一个洒扫的丫鬟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你可将一切都想起来了?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承晖宫内,萧瑾睿神经兮兮的看向姜瑜,仿佛回笼记忆的是他自己一样。

姜瑜看着他一副神婆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恢复记忆怎么了?这种事我还能骗你?”姜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那你也想起轩辕璃了?”萧瑾睿有些担心道,眼睛里的光芒,是一个人就能看懂,更别提当事人之一的姜瑜了。

姜瑜叹了口气,“其实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那他给你下失忆药的事,你也不追究?”萧瑾睿有些奇怪她的脾气,从前的她,有仇必报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

姜瑜吃了颗葡萄道,“好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该去上朝了,一会儿让人来催,那可就不美妙了!”

主要是她不美妙啊!被人知道了皇上在承晖宫过了一晚,那么自己恐怕又会遭受到很多骂名。

见她不想说,萧瑾睿起身穿好衣服,摸了摸她的头,最后还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等朕回来!”

姜瑜伸手拍掉了他的爪子,“我不想听你朕朕朕的,难道你只把我当成你的臣子来对待?”

萧瑾睿笑,转身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怎么?吃醋了?”

“吃什么醋啊?难道你在外面也和别的女人这样了?”姜瑜冷冷道。

萧瑾睿当即放开手,郑重的看向她,“好,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自称朕,但是,你也不许那样说我!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还没等姜瑜说什么,某人就跑了,说着什么快误早朝了。

姜瑜看着他跑出去的身影,又想到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还有脑子里不断地出现的那些画面,让她实在无法接受。

其实刚刚她没有回答萧瑾睿的话,不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该不该追究,而是,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自己以前想的那么简单,萧瑾睿恐怕也和自己想的一样,认为轩辕璃给自己下药,只是为了让自己忘记萧瑾睿,和他走。

可是不对,如果没有那只蛊虫,如果不是楚蔷不可能驱动蛊虫,如果不是在大理寺天牢时,自己对轩辕香的感觉,她肯定会认为,轩辕璃给自己下药,就是想要将自己带走。

但是现在,虽然不能排除这一点,但是这一点却不是所有的答案,也只能说,是一半的答案,另一半的答案,需要自己去查找。

当年他们在一起玩耍,确实是很开心的,毕竟刚恢复记忆,又因为时间长了,所以那些画面也就成了模糊的画面。

来来回回在自己脑子里回放。

当时自己确实是叫轩辕璃师父,她说教自己学武,可是到头来,自己不仅一点武功都没有学到,反而是被他利用什么师徒关系,骗的围绕着他团团乱转。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盘查宫人 姜瑜其实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再发生什么变动。

可是这件事,不能不查下去,毕竟,事关自己的亲生父母,即使自己不想要什么真相,但是他们……

而且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如果只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那个楚蔷不是轩辕香的女儿,而自己和她又……她是皇室的公主,自己之前怎么都不相信,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可是现在这种疑惑将自己快困扰疯了,她必须知道答案。

如果自己的爹娘,还是自己的爹娘,那该多好。

“阿嚏!”姜瑜实在没有忍住,这宫殿里竟然莫名出现了一种香味,让自己实在是忍不住。

虽然这种味道并不大,恐怕小玉儿她们根本闻不到,但是自己从小跟着娘亲侍养花草,对于这种花香,还是很敏感的,如果自己猜的不错,这种花,应该是种植在边境地区的陀罗参,因为它长的特别像那种传说当中的鬼花曼陀罗,而且又有点像是人参,所以才得到了这个名字。

这种花平时随便闻一下,也没有多少关系,但是如果长久闻下去,很有可能会引起……

她的眉头一拧,“来人!”

小玉儿急忙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怎么了?”

姜瑜看着她的脸色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

小玉儿闭目仔细的、用力的嗅了嗅,睁开眼看着姜瑜道,“没有!”

果然,姜瑜冷笑,自己承了宠,果然这种花招便来了!

她站起来,向外面走去,“小玉儿,你现在就和蕊荷,如果人手不够,就拉上紫菱,现在就将整个承晖宫搜一遍,看看有什么不是我们承晖宫的东西,最主要的,就是花草,不许遗漏,开始吧!”

姜瑜说着走了出去。想着是时候该排查一下这些丫鬟了。

小玉儿叫了蕊荷,觉得两人就足够了,紫菱不能进来,万一有什么不轨的人进来,伤害娘娘怎么办?所以她还是留在外面保护娘娘比较安全。

经过一个时辰后,承晖宫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翻动过了,因为是两个亲近的人查找的,并没有将屋子里弄得乱哄哄的。

姜瑜走进来看向她们,“怎么样?”

小玉儿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蕊荷也是一样的表情。

姜瑜便知道是没有收获了。

但是也并不是一点得到都没有。

因为姜瑜四周又仔细地闻了闻,那种味道竟然消失了,那就是说明,那个陀罗参,已经被他们这一番大清洗,给弄的没有了。

她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主要的还是查人。她这承晖宫,里里外外都有人,现在又多了钟阳和小虎,是不会有什么外鬼进来的,所以,内奸就是主要的排查对象了。

“小玉儿,将在承晖宫打扫的所有宫人,都传来,本宫有话要问!”

小玉儿虽然还有些懵,但是也知道听话行事,当即和蕊荷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原本在承晖宫打扫的,厨房里做饭的,还有倒垃圾的都来到了主殿,齐刷刷地跪在了姜瑜面前。

姜瑜见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幅平静的样子,并没有露出半丝的慌张,也是有点趣味的。

毕竟平时,只要是大户人家,这些下人被主人叫去,一定都会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主人要惩罚自己,就会有些许的担心,可是他们竟然……

“你们知道今日本宫叫你们进来,是为什么吗?”姜瑜道。

众人齐齐摇头,也不说话。

姜瑜笑着,用手指了指跪在第一个的奴才,轻声道,“你们都来介绍一下自己,自从来到这里,本宫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你先来吧!”

跪在第一个的奴才明显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娘娘点到了。这可是多大的荣誉。自己自从进宫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是奴才。

所谓的奴才,即使被主子看上了,地位再往上走一走,可终究还是个奴才。

和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根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自己竟然被主子叫来说话。

这让他能不开心激动吗?

他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回娘娘的话,奴才名叫盒子!大家都叫奴才小盒子!”

“哼!”此时一旁一个看样子十分刁蛮的奴婢说道,“娘娘别听他说的,虽然看样子实在,但是背地里的花花肠子不知道有多少,娘娘,最好还是早点儿将他赶出承晖宫,免得带坏了我们!”

这个奴婢看样子很是气愤,像是那个叫小盒子的奴才,有什么得罪了她的地方,让她充满了怨恨。

“你可知你现在犯了什么错?”姜瑜看着那个奴婢意味深长道。

那奴婢有些怔然,皱了皱眉道,“娘娘,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您不能觉得奴婢说话不好听,就怪罪奴婢啊!”

“你说话好不好听,先放在一边不说,但是本宫还没有问话,也没有让你说话,你竟然在这里抢话,是你的舌头太长了,还是嫌给你的活儿太清闲了?”

姜瑜冷冷的看着那个奴婢。

那个奴婢虽然还想反驳,但是看向姜瑜的脸,也知道自己现在如果再顶嘴,那就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当即承认错误道,“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等娘娘说完话就插话,奴婢知错了!但是,这个小盒子确实不是个好人,请娘娘一定不要放过!”

说着便磕了一个头。看样子对姜瑜十分的忠诚。

姜瑜又看看了跪在一旁的小盒子,对于那个奴婢说他的坏话,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反驳,脸色还是很平静的样子。

但是他的平静却不像是承认了刚才的话,却像是一种在默默的承受的感觉。

就这样,另外几个奴才也都说了各自的情况。

“娘娘,您觉得怎么样?他们中间可有什么坏人?奴婢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竟然敢在这里做妖,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玉儿凶巴巴道。

姜瑜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学着收敛一下脾气,这样以后谁还能要你?”

说起这个,小玉儿瞬间炸毛了。“娘娘,你说什么呢?我要永远跟着你,才不要嫁人呢!”

“呦呦呦!我怎么记得我们小玉儿可是有了喜欢的人了,难道我们小玉儿想做抛弃夫婿的女子?”

姜瑜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要不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好了,不和你们瞎说了!小玉儿,你去查查刚刚那个奴婢叫什么名字,最近和谁来往过。”姜瑜嘱咐道。

“娘娘是怀疑她有问题吗?还有那个叫小盒子的,奴婢是不是也应该查一查?免得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小玉儿此时倒是很谨慎。

对于危害她们娘娘的人和事情,他们能不谨慎吗?

姜瑜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笑了笑便道,“好了,你自己看着办,本宫出去一下。”

这几天萧瑾睿忙得不行。都快午膳的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承乾宫和人谈着事情。

姜瑜也不想打扰他,便径直来到了龙仪态殿,把手的人自然是认识她的,萧瑾睿也跟他们说过,燕妃娘娘可以随便出入龙仪殿。

姜瑜走进去,便躺在了那张梦寐以求的床上。

并不是说他的床有多么的舒适,而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让自己觉得这才是自己应该躺的床。而不并不像是承晖宫那样的床榻,软的不行。

姜瑜想着,怪不得住在宫里的人都那么娇气,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柔软床被。这样养出来的人,不废了才怪!

还是这里好,一进来就感觉清清爽爽的。虽然和一个皇帝的身份不太般配,但是就像上次萧瑾睿说的一样,太过奢华,养出来的都是昏君和废物。

在床上滚了两圈儿,便站起来到处搜寻。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桌案还是有的。

上面都是些治国的书,大道理一堆,自己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诵读的。

仔细又翻了翻,竟然在他的一本书里发现了一张折叠的很整齐的纸。

她仔细的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窥视,才偷偷摸摸地将那张纸拿了出来。

竟然藏的那么隐秘,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告人的秘密。自己如果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也算不上昨晚吃了亏。

自己原本以为那会是什么情书之类的东西,偷窥秘密的心情,十分的愉悦。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哪里是什么情书?

那上面画着的竟然是一片片的竹林。

密密麻麻的竹叶看得人眼晕。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竹林的深处,竟然有一个紫衣身影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着远方,又像是在等人。

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而且那面容……

这不就是……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便能想得起来,这幅画明明是她画的,而画上的那个人,正是萧瑾睿。

而他在等的人,正是自己……

没有想到这个闷骚的家伙,竟然还留着这张画。当时的画功稚嫩,连自己都忍不住嫌弃,没有想到他竟然能保存到现在。

她的眼珠转了转,一个鬼主意在心头盘旋。

当即提起一旁的狼毫,占了一点儿皇家专用墨水,便在上面落笔挥毫。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大功告成。

姜瑜拍拍手,便准备回承晖宫。

可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萧瑾睿的声音,“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燕妃知道,否则,你的命就别要了!”

“奴才知道!”这是周公公的声音。

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姜瑜也没有再往出走,反而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他告诉自己答案。

萧瑾睿打开门走了进来。

一开门便看到姜瑜坐在那里。他的神情明显有一丝惊讶,又有一丝慌张。

虽然很快消失,但是姜瑜却看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在这里?”萧瑾睿讶异道。

姜瑜也被他问的一阵恍惚,外面明明有守卫,难道没有告诉他自己来了?

刚刚自己确实也没有听到,这是怎么回事?

看见她眼里的疑惑,萧瑾睿关上门道,“抓了两个犯人,需要他们的审讯,故而他们现在没有在门口。”

姜瑜点点头,便看着他不说话。

萧瑾睿因为心中有事,便有些闪躲她的眼神。

走到桌前坐下,准备批改奏折。

姜瑜也不催促他,反而是搬了张椅子坐在他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在姜瑜的眼里,他就是一颗会发光的宝珠一样。

开始还行,萧瑾睿还能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不去在乎那无法忽视的眼神。

可是自己虽然在看奏折,但是她的笑容却不断地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再加上昨晚的事情,他的脑子里剩下的全是那种画面。

根本不可能安心的批阅奏折。

他将奏折合起来。叹了口气,看向姜瑜,“怎么这样看着我?”

姜瑜绕过桌案,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睿哥哥好像不疼我了!”

这一声说的撒娇,几乎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萧瑾睿瞬间神情一怔,看着她的眼睛,想起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便会没大没小的调戏自己。

就像现在这样。

萧瑾睿伸手在她的腰间一楼搂,便将他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垂眸看着她就很可爱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知道她恢复了记忆,但是在承晖宫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

还不等他问发问,姜瑜便开口道,“睿哥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萧瑾睿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很快便停住话头,很是得意地笑了一声。

“你这是想要骗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不要瞎想了!”

说着又意味深长的一笑,贴进姜瑜的耳朵道,“要不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姜瑜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却没有想到他把话题竟然带的这么偏,没有好气的从他怀里站起来,也不想再装什么娇萌软妹妹了。

“既然皇上不想说,那我就回去了!臣妾告退!”施了一礼后便准备向外走。

“好了好了,我给你道歉!不要走好不好?求求你了!”萧瑾睿这句话说的软萌软萌。而且央求意味十足。

姜瑜顿时感到惊讶。他这样的人还能给人道歉?这真是稀罕事。

她又回头看向他,“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

萧瑾睿当即举起一只手,“我萧瑾睿对天发誓,若是……”

“若是什么若是?我相信你就是了!”姜瑜有些羞恼。

“这是什么?”萧瑾睿此时打开了那张纸,看到上面有字,疑惑道,他明明记得上面没字的。

姜瑜猛然反应过来,便上前抢纸,“还给我!不许看!”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永永远远,一辈子在一起 萧瑾睿将手举高,那张纸自然也是随之变高。

姜瑜快速地搬来椅子,站到上面去够,可是某人竟然又快速地将纸收了回来,弄到手里,悠哉悠哉的准备打开。

姜瑜看这样子不行,如果自己下去再去抢,他肯定还会将其举高,来让自己浪费体力,自己才不上当呢!

最后只能用那个办法了!只是自己虽然有点吃亏,不过亏昨天不是昨天已经吃了吗?所以也不差乎这一次了!

当即她从上面跳了下来,在他打开纸正准备看的时候,当即凑上去,躺到了他的腿上,他现在已经坐下了,自己自然是可以随便捣乱,让他看不到,甚至是将那纸顺便给毁了!

凑上来的温香软玉,萧瑾睿哪有推开的道理,但是手里的纸还没有看,他怎么能如了某人的意。

他一边抬手要看,而姜瑜却伸手抢。

萧瑾睿知道,如果自己不将怀里的这个小妖精制服,是看不上了!而且她对那张纸那么看重,自己也清楚,那是当年她画的那一张,她有点激动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但是看她的样子,却有点过于的激动了,反而像是怕自己看到一样。

这张画已经在自己这里好多年了,自己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她自然是不应该介意这个,那么就说明,刚刚自己进来前,她一定是动过什么手脚,所以才怕自己看到。

萧瑾睿眉峰一挑,笑眯眯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你真的不让我看?”

“不让!”非常的绝对,没有一丝犹豫。

更让萧瑾睿对那张纸有了兴趣,不过,“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看了,怎么样?你应该明白,你是抢不过我的,你如果不答应,待你离开后,我依然可以看。怎么样?这个交易孰轻孰重?自己考虑!”

“好!一口就一口!”又不是没亲过,虽然,虽然那晚不是她愿意的,但是却是真实发生了的。

姜瑜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够着他的肩膀用力,让自己的身子,足够撑得起来。

而萧瑾睿却没有闭上眼,这让姜瑜有一丝懊恼。

见她只是瞪着自己,却不动作,萧瑾睿不解,“不想要了?”

他的一只手在头顶上晃了晃,那张画纸在明晃晃地朝她招手。

姜瑜抽了抽嘴角,最后心一狠,“你闭上眼!”这样他睁眼看着,自己真的下不去口。

萧瑾睿倒没有想到是这个奇葩原因,噗嗤笑了一声,却被某娘娘瞪了一眼,他立马收住笑声,抿嘴,闭眼,一气呵成!

姜瑜看着他利索的样子,倒想给他一巴掌,但是……还是算了吧!

最后深吸一口气,朝她的嘴上凑去。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某人竟然耍无赖,什么一口就好,就在自己刚亲上去,想要离开的时候,就被一只手臂给箍住了纤腰,然后……

然后自己就成了被下面那位……

她挣脱不了,只能用牙齿咬他。

可是某人似乎是被姜瑜上次在外面咬出心得了,对自己这一招早有准备。

一只手搂住姜瑜的腰,站起来将姜瑜的上半身放在了桌案上,另一只手竟然掐在了自己的两边脸庞,只要自己有咬人的那个动作,他就会当即用力,让自己的牙齿合不上。

也许是因为顾及到她的感受,怕捏她的脸,让她不舒服以至于疼痛,在她不咬他的时候,他倒没有掐开她的嘴索吻。

姜瑜被他这一系列动作都给弄懵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大傻瓜,从前就被他骗了,之前他说什么一切都听她的,只有她同意了,他才会碰她,看,这不是露了本性吗?

姜瑜手被他身体压着,抽不出来,最后只能动脚,但是因为两人的腿挨得太近,她试了试,也是动不了,她感觉自己现在完全就成了案板上待宰的羔羊了。

萧瑾睿在她向自己吻来的时候是闭着眼的,但是某人似乎是害羞了,红红的脸,闭着的眼,所以他便理所当然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清纯的可爱!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还有这么一面呢!

看来,以后要多一点这样的互动,也让她的美在他面前绽放,但是,只有他自己,别人休想。

想到这里,他一边轻柔的吻着下面的娇美人儿,一边在美人儿的头顶上方,悄悄打开了那张画纸,当看到里面的涂鸦后,便忍不住用舔了一下某人的唇瓣。

本来姜瑜也已经认命了,反正他对自己除了触碰以外,什么都没有做,这一点也算不上什么,可是,他竟然敢……

她顿时睁开双眸,当看到那张纸被他打开,简直羞愤欲死!

实在没办法,想要哭出来。

萧瑾睿顿时不敢再这样玩耍了,耍哭了娘子,以后……那遭罪的不还是自己吗?

当即直起身,将姜瑜扶起来,“好了好了,不哭了!你本来就是要和我永永远远,一辈子在一起的,这有什么害羞的?”

“你竟然看了!不理你了!我本来想要写,你怎么那么丑啊!”

当即有点恼羞成怒的想要离开这里。

“等等!我有事要问你!”萧瑾睿拉住了她。

“什么事?”姜瑜有些不高兴道。

萧瑾睿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好了不生气了,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随你!我现在和你说正经的!”

听他这样说,姜瑜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瞪了他一眼,坐下道,“说吧!”

这下倒是让萧瑾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这个话题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啊!你不说我走了!”姜瑜当即道。

“好,我说,阿瑜,你和你爹娘的关系怎么样啊?”萧瑾睿将这句话说出口后,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种话不就是像个傻子说的吗?

姜瑜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不过也并没有多久便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什么时候陪我回府啊?你若是不陪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萧瑾睿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说明白,是不可能的了!

他虽然已经极力让人去找,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如果自己还无故留着她不让她离开,她一定也会起疑,正准备开口告诉她实话,外面传来了通报声,“皇上,周公公求见!”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我不会让爹娘出事的 萧瑾睿的眉心一一跳,这下糟了!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周公公找你有事?”姜瑜看着他这样,有些疑惑道。

萧瑾睿马上装作为难的模样道,“阿瑜,本来我是想要陪你的,可是最近朝廷公事太忙,你也明白,最近,我都很少休息,要不,你先回!等我们商量完事情再去看你?”

姜瑜虽然不知道他到底隐瞒着自己什么,但是却也清楚,他现在这样做,明显是想要故意让自己离开,因为他在说话当中,他的眼睛里,向自己散发出来的信息都是,快走吧!求你了,快走吧!

这倒让姜瑜有了兴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要这样的避讳自己,自己反而是不想离开了。

她转身,坐回了椅子上,就那样环胸看着萧瑾睿,“有什么事就说吧!你如果想要对我说,后宫不得干政,那可以,我现在就离开,那么你以后,也休想见到我!”

姜瑜没有做作,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这怎么了得!一方面是她的家事,一方面是自己的事,反正她想要知道,自己也打算告诉她了,那索性,就让她参与进来吧!

他忙上去拉住她,看着她道,“好了,不生气了,你如果生气,我会替你出气的!”

“……?”姜瑜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惹自己生气的不就是他吗?他还要找谁出气?

“进来!”萧瑾睿朝外喊道。

周公公走进来,没有抬头,当即跪到了地上,“皇上,奴才已查明,燕妃的爹娘确实是被抓了,但是凶手的是谁,奴才还在继续调查,现在燕妃的爹娘所在的地方,已经有了线索,皇上请看,这是奴才在查找沙县县令府邸时,在里面发现的一支兵器,这兵器很显然是宫廷兵器,用此兵器者,必是宫内人员!”

周公公将一柄短剑双手呈上,头却还是低着,此时的周公公,和他平时的样子,丝毫都不一样。

因为他没有抬头,故而没有看到姜瑜也坐在那里。

他不抬头,连萧瑾睿想要提醒都提醒不上,虽然咳了两声,但是这周公公是个直肠子,还是一顿布顿得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最后只能让萧瑾睿皱眉,想要去安慰姜瑜,毕竟谁听到自己的爹娘被抓回不着急?

可是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一旁的姜瑜便声音很是正常的道,“周公公,你的意思是,本宫的爹娘是被宫里的人抓了?”

周公公这才注意到,这龙仪殿竟然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姜瑜,他抬头看向萧瑾睿,萧瑾睿的脸也是不好看,最终朝他摆了摆手,这件事终究还是自己先隐瞒她的,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周公公同情的望了一眼萧瑾睿,起身走了出去。

那同情的眼神,让萧瑾睿很不舒服,他和阿瑜之间,能用到同情那样的可怜眼神吗?

可是就在他心里想着,听到这一切,阿瑜还是这么正常,应该不会对自己生气,反而会好好听自己解释的时候。

姜瑜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抬头看着他。

虽然萧瑾睿的个子高,但是此时他的气势矮啊!所以看到姜瑜那看似不明朗的眼神,他总有些心惊胆战。

“阿瑜,这件事我……我没有直接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你现在这不也知道了吗?就……”

还没有等他说完,姜瑜就将手拍上了他的肩膀,上前一步。

萧瑾睿知道现在阿瑜一定很生气,便也没有反抗,却没有想到,下一瞬间,类似于很久之前的一幕,又在这里上演了。

他的肩膀传来剧痛,对,是剧痛,这次姜瑜是用了大力气的。

萧瑾睿只能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阿瑜,你不要太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将整个皇宫都包围起来,我们立刻就可以去找,你不要太担心!”

姜瑜抬起头,看着他肩膀上的血痕,“为何不躲?”

“我说过,让你咬我,不需要别人,如果我躲了,那岂不是骗了你?”萧瑾睿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道。

姜瑜虽然现在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世了,但是那毕竟是养了自己十多年的爹娘,即使他们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自己也是不能对他们的安危丝毫都不上心的,况且现在还没有查出真相,对于自己来说,他们就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了,她不能让他们出事。

“快走,我们现在就去救他们!”姜瑜缓了缓自己的神情,向外面走去。

萧瑾睿拉住她,“你不要着急,我们先要想想,他们会在哪里?最有可能动手的是谁?我已经让人去查各个宫了,现在也没有传来消息,就说明没有找到抓你爹娘的人,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分析!”

他轻轻地抱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我陪你等,放心,既然抓了你的爹娘,却没有杀人灭口,说明是想要用他们来威胁至亲之人,他们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朕保证在短时间里,将你的爹娘找出来!”

说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便准备出去。

“你去哪里?”姜瑜瞬间拉住他。

“没有我,可能他们也不方便行动,我会帮你带回爹娘,那既然是你的爹娘,那便是我的爹娘,我不会让爹娘出事的!放心!”

萧瑾睿留给姜瑜一个笑脸,便走了出去。

姜瑜虽然明白,现在萧瑾睿的身份,才是在这里找人的最大保障,可是,现在这种感觉怎么这么怪?怎么他要出去,自己竟有一种他要上战场,连回来都不知道有几分可能的感觉?

自己一定是疯了!

现在龙仪殿内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不行,自己不能在这里待着,爹娘他们若是真的被抓起来了,那么那个人要威胁的,也只可能是自己,如果自己不出现,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行!她要出去!

可是刚打开门,就看到有两个人守在门口,其中一个便是钟阳。

“钟阳?怎么在这里?”姜瑜有些奇怪,钟阳此时不应该在承晖宫吗?

“娘娘,宫中大乱,皇上怕您担心,所以让属下前来保护娘娘,娘娘不必担心,除了属下,所有锦衣卫都出动了,定然会保皇上和您父母的安危!”

钟阳认真道。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如果没有姜瑜 姜瑜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缓了语气问道,“那……萧若溪呢?”

“娘娘放心,自从萧若溪进入锦衣卫,便对自己没有放松过,平时训练数他最刻苦,平时大家都是按时休息,可是只有他直到半夜才睡觉,手下也曾问过他,他为什么要这样拼命,虽说锦衣卫里不努力是活不下去的,但是总要有个度。可是他却不告诉我们属下。”

钟阳很是想不通,“娘娘,您说他心里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属下的话他不听,娘娘一定要劝劝他,按他这样的练法,身子是会受不了的。”

姜瑜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的。

但是这种话让她怎么说?最后只能点了点头道,“带我去找皇上吧!”

“可是……娘娘……会很危险的!”钟阳担忧道,皇上让他待在这里,就是怕娘娘一时忍不住冲出去。

“你到底听谁的?”姜瑜看向他。

钟阳愣怔了片刻,最后才道,“那娘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不可强出头,可以直接叫属下上。”

“走吧!”

此时大部分锦衣卫都围在来月殿周围。

两人到了的时候,前面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来月殿里,重重的御林军将来月殿的周围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封锁住,屋子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而屋子里此时也就三人。

柳嫔坐在贵妃榻上,丝毫都不在意这里已经被包围了,也就证明皇上已经发现了她的阴谋。

但是她并没有慌张失措,也没有大喊大叫,更没有大呼冤枉,这反而是她很聪明的一个决定,如果在这里喊冤,只会更加坐视她的罪名。

所以她很是平静地喝着茶,吃着糕点。欣赏着外面之人的紧张兮兮。

虽然现在萧瑾睿还没有出现,但是既然锦衣卫和御林军已经来了,那他的出现就不远了。

自己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竟然会引起皇上的注意。

可是后悔也没用。做就是做了,即使失败了,最起码这样做自己不会后悔。

否则自己一辈子都会带着遗憾。

不多久,萧瑾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旁护卫着两个锦衣卫。

他今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锦服,并没有穿绛紫色的龙袍,但是却并没有折损他一丝丝的威严。反而更让他神俊非常,气势逼人。

与此时宫殿里孤孤单单的柳嫔相比,简直是有天差地别。

萧瑾睿就那样站在殿外,与柳嫔四目相对。

柳嫔这个人,说实话,他是看不懂的。

当年柳嫔逃难来到皇宫,自己看她娇娇弱弱,无依无靠的样子,而且心里也没有特别多的想法。便认为她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自己身为西昌皇帝。总不能看到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而不顾。故而让她留在了皇宫里。

因为没有名分,留在宫里很不便。所以自己打算封她为公主,认他做义妹。

可是她却不愿意。说是让自己给她一个名分,这样她就不用再出宫,宫外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她即使嫁出去了,也是会受到很多白眼的。

所以自己便封她做了柳嫔,并且说明了自己永远不会爱她。

她当时明明已经同意了,但是现在却……

柳嫔也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想着,却总是不敢去接近的男人。

她原本是想着在这里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也就好了。

可是那时候年纪还小,谁都不知道这一生有多长。

那时候的一生似乎很是美好,可是年纪越大,总是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就像长雪所说的,自己要在这里过一生,难道要一辈子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而自己却只能在一边孤独终老。

她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也更因为长雪的牺牲,她想拼搏一把。为了长雪,也更为了自己。

“皇上,怎么不进来?”柳嫔忽然对萧瑾睿笑道。

萧瑾睿朝着来月殿里走去。守卫在旁边的锦衣卫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萧瑾睿摇摇头拦了回来。

“朕进来了,把人放了吧!”萧瑾睿踏进来月殿,看着柳嫔道。

柳嫔露出轻轻的一笑,那双眼里全是冷笑。

“你笑什么?”萧瑾睿皱眉道。

“妾身在笑,妾身这么多年来默默的付出,竟然在皇上心里,还不如一个刚进宫一年的女人,皇上,你说妾身是不是很可笑?”

柳嫔嘲笑着自己。

萧瑾睿没有说话,沉默。

确实,这三年多以来,柳嫔确实时时刻刻都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对自己好,自己清楚。

可是自己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生出了那样的心思。当年说过的话,难道她已经忘记了?

“皇上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柳嫔笑着,确却是比哭还难看,“相信曹美人也对你说过同样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刚刚进宫的女人,却能得到你的心?为什么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萧瑾睿此时才明白,原来那天曹美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受了柳嫔的指使。

可平时的柳嫔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柳嫔,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朕都有些认不出你来了。”

“为什么?呵呵,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如果不是姜瑜,长雪会死吗?如果不是姜瑜,我会被几次三番的关禁闭吗?如果不是姜瑜,你的心会变这样吗?”

柳嫔似乎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大笑起来。

萧瑾睿听他的话越来越疯狂,根本就是强词夺理。皱了皱眉头道,“柳嫔,朕念你当初家乡受灾,才留你在宫里,你还记得朕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

柳嫔瞬间停止了笑声,惊讶地看向萧瑾睿,“原来皇上还记得当年的话,那不知皇上可否记得,皇上也曾说过,会让我快乐无忧的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可是现在我不快乐,我有了忧愁,不知皇上要怎么替我摆脱这些苦恼?”

萧瑾睿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不快乐,她的忧愁,她的苦恼,不就是阿瑜吗?

他此时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一丝往日的情分,冷冰冰犹如刺骨的寒刀。

“来人!”

柳嫔的眼神有了一丝闪烁。

“皇上要干什么?要把我杀了吗?”

“把人交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会让你痛苦……一辈子 “人就在里面,皇上可以让人进去救啊!”柳嫔伸手一指内屋,但是她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但是皇上应该明白,这种事情,只有妾身一个人,难道妾身不会做一点准备吗?”

萧瑾睿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我将她们的身上,都绑上了一根绳子,那根绳子的末端,就和内屋的门连着,而绳子上,还装有无数支长剑,一半朝着外面,一半朝着里面,只要皇上让人进去,碰了这个门,那么里面的两人,还有外面进去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妾身可不敢保证,哈哈哈!”

柳嫔说着退后了两步,甚至笑得跌坐在了椅子上。

萧瑾睿看着她的样子,简直对她失望到底,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姜瑜有些等不了了,她知道萧瑾睿已经进了来月殿,可是这么久了,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还是利用她的身份,迫使那些锦衣卫让开,站在了来月殿最前面。

正当她要走进去的时候,忽然被面前走来的一个男子给拦住了,是萧若奚。

“娘娘,您不要进去,或许会有危险!”萧若奚道。

“那么皇上进去,就没有危险了?况且里面被抓的人,是本宫的父母,若是换位思考,你怎么做?”姜瑜道。

萧若奚没有开口,身子也退了退。

姜瑜知道他为难,看着他道,“小虎,你放心,里面的人,有我的父母,还有我的丈夫,我相信,我会没事的!”

她用的是我!

萧若奚被她这话弄得似乎是自己再不让开,就是天下最不孝的坏蛋了,最后他没有办法,看着她道,“不准死!”

姜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便向门口走去。

萧若奚默了默,垂下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却一直没有看向姜瑜的背影。

姜瑜慢慢地走了进去,关上门,看到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寂静的诡异。

萧瑾睿慌忙朝她看来,皱了皱眉,“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钟阳是怎么回事?竟然让你进来了!”

“皇上不要怪别人,我是多么随性的人,他们怎么能拦得住我?”姜瑜瞅着他道。

萧瑾睿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姜瑜走向柳嫔,“柳嫔,我爹娘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我自认为我自从进宫,并没有得罪你,况且,就算得罪你了,你可以找我,为什么要对我的父母下手?”

“呵!说得好听啊!看看我们燕妃娘娘,是多么大的一个孝女啊!”柳嫔站起来边拍手边道。

“那么,燕妃娘娘你可以现在就死啊!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你的父母,怎么样?哈哈哈!当然,我也是很有良心的,还有一个方法,你的父母就在内屋,你如果有胆量,就自己去救他们啊!”

姜瑜自然不会去自杀,但是救爹娘,自然是迫在眉睫的事,她也不管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的告诉自己,但是即使再危险,自己也是会去救得。

柳嫔的话音刚落,姜瑜就朝着里屋走去,萧瑾睿没有想到姜瑜的动作这样快,跑了两步才将她拦住,“阿瑜!”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如果柳嫔刚刚的话是真的,那么刚刚只要自己没有拦住阿瑜,那么此时的阿瑜会变成什么样?一具尸体吗?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姜瑜被他这样的情绪给弄的有点懵,她也不傻,难道是……

她猛然看向柳嫔。

柳嫔见她反应过来,也没有再隐瞒,站起来走到姜瑜面前道,“还算你聪明,里面有好多箭矢,只要你进去,不止是你,你的父母,也是会被射成筛子,哈哈哈!”

“你……”姜瑜没有想到她竟然变得这样恶毒,怪不得从前娘亲总告诉自己,看样子越善良的人,内心里都住着一直魔鬼,否则平时的恶毒因子,根本无法排解,会被憋死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们?”姜瑜收敛了心神,不能生气,否则会让她更加的得意。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让你死啊!”柳嫔凑近她一步,看着她的眼睛道,“只要你死了,我发誓,我会将他们放了的,怎么样?”

“那你觉得,如果皇上现在就下令,让外面的锦衣卫冲进来,先把你杀了呢?”姜瑜冷冷道。

“好啊!反正不管最后怎么样,我都是活不了了,死就死吧!反正我是一个人,从小就没有爹娘的疼爱,到了这里,原本以为会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有一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宠着我过一辈子,可是……既然没有这样的结果,我又何必去在乎呢?”

柳嫔丝毫都没有将自己的生死放在眼里、心上。

还没有等姜瑜和萧瑾睿反应,因为她离内屋比较近,故而谁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突然跑过去,用手打开了那道门。

“不要!”这一幕,让姜瑜有些失心疯般的叫了出来,瞬间跪在了地上。

而伴随着她的叫声,有无数支箭也从里面射了出来,因为他们都没有在门口,故而都射到了门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如同是一道道惊雷般砸在了姜瑜的心上。

萧瑾睿也被柳嫔的忽然动作弄得有些懵,毕竟那里面的人,是她唯一活命的把握了,自己,甚至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她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而也是因为柳嫔去打开了门,她就站在门口,所以第一个死亡的,也就是她了!

她在倒地的那一刻,还在笑着看向姜瑜,看着姜瑜痛苦的样子,甚至都笑了出来,“哈……哈……姜……姜瑜……我会让你痛苦一……辈子的!为你的……自私……”

直到她断了气,嘴角还是笑着的,眼睛也没有闭上,直直的“看向”姜瑜,似乎是要看她如何痛苦。

“啊!”姜瑜有些痛苦的蹲在地上大叫起来,双手不住的抱着自己的头,似乎是受到了极度的刺激。

……

“抓小偷!”

秦玉儿此时,就在京城的街道上疯疯癫癫地走着,她已经离开皇宫有五天了,这五天当中,她没有吃,没有喝,只能靠着别人丢弃的烂菜叶子、挂果来充饥,可是她还是饿,便只能在路边抢起了东西。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秦玉儿死,她为他心痛了 被人发现后,就是一阵乱追,自己只是一个女子,更何况是饿了好多天的人,如何能够跑过他们,最终只能被抓住,胡乱踢打一番。

但是看她是个娇娇弱弱的女人,样子还是挺美的,就有人动起了坏心思。

她一路跑,一路撞,不知撞到了多少小摊,不知被多少人投以白眼,最终,后面没有了声音,她才靠在一堵墙上,喘着粗气,啃着自己在一个摊上弄来的两个白馒头。

那馒头白的发亮,看样子软软的,一定很好吃。

此时馒头的白,和她手的脏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她也不在乎了,之前她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但是,现在能够有口吃的,饿不死,已经算是天赐的恩德了,她怎么还可能去要求那么多。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她靠着的墙面,正是木王府的一堵墙。

而在木王府对面的一个小巷之内,有两个人正在那里看着木王府。

“想好了?”楚蔷勾了勾唇,看着前面的萧瑾琛。

萧瑾琛没有回头,“本王无论怎么做,都和你没关系,本王来杀他,那是本王的意愿,似乎和南誉郡主搭不上什么关系,南誉郡主这么积极的参与,是想要干什么?”

楚蔷笑了笑,“如果王爷肯帮本郡主一件事,那么本郡主可以在皇兄面前求情,可以让皇兄帮王爷东山再起,还可以让王爷到南誉做官,不知这个条件,王爷可还满意?”

萧瑾琛冷笑了一声,点点头道,“满意是满意,只是,现在本王无论是在西昌,还是在南誉,都成了人人喊打的局面,而本王弄成这样,都是你皇兄害的,你觉得,你皇兄能够答应帮本王?”

楚蔷笑容有些渗人的慌,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萧瑾琛,“如果王爷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一定会让皇兄帮助王爷的,王爷可以考虑一下!”

萧瑾琛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现在这个楚蔷,算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够相信的人了,所以现在他不能得罪她。

他看向木王府,此时正巧看到木王府的大门打开,那个和木晨离一起回来的钱幽幽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的,正是一身白衣的木晨离。

两人似乎是有说有笑,“你慢点!早点回来!”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钱幽幽高兴的朝他挥手,向着集市上走去。

还没有等木晨离上台阶,就听到了有人叫自己。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冒充了自己四年的萧瑾琛,他的脸色并没有变化,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他们也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又何须再计较那么多过去的事情,那只会让自己不快乐,又是何苦?

故而他也只是微笑了一下,“原来是王爷驾到!有失远迎!王爷是要到鄙府里坐一坐吗?”

萧瑾琛冷笑,走向他,离他将近三尺远的距离,停下,“你现在活得好痛快啊!可是我现在活的被人通缉,被人监视,这些都是拜你所赐,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付出点什么吗?”

木晨离看着他,默了默道,“那不知王爷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呵呵!看王爷这样子,不像是来要赔偿的,反而是想要来取我性命的!”

“没错,我们之间的纠葛,怎能用没有生命的东西去抵消?本王现在就是要你的命,谁要你回来,夺走了本王的一切,本王如果不杀了你,难解心头之恨!”萧瑾琛说着便将手里的剑对准了木晨离的胸口。

木晨离自从回来,就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临,也并没有多么的生气,毕竟,当初自己已经被弄成了南誉的质子,那么,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呢?既然回来了,那么一切就都在变化当中,萧瑾琛是什么人,自己在质子府这几年也是听说了的。怎么可能会没有料到。

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我的命,在四年前,就已经没有了,现在还能够回来,似乎是应该谢谢你,你若是想要再拿回去,我没有怨言,只有一个请求,求你,替我照顾好幽幽,她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苦楚。”

他说着叹了口气,“其实她的身份,我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她对我的心思,我也明白,我没有早早的揭发她,一来能够保护我自己,二来,也为了让她没有任何破绽,我想,作为她主人的那个人,应该已经明白了她已经对我……所以上次我差点害了她!”

“这辈子我和她不可能,却也不能再害她了!希望你能照顾她!”

萧瑾琛倒是没有料到,他最后竟然会说这个,就为了一个女人,“难道在你的心里,一个女人的命,还比你得命更重要?你不替你自己求情,竟然要为她求得本王的庇护,呵呵!真是感人啊!她将来会怎么样,你也看不到,就不要管那么多了,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萧瑾琛说完,便拿着剑朝着木晨离冲去。

而就在墙角蹲着的秦玉儿,其实从木晨离从木王府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她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可能是天意使然吧!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便看到了一旁的巷子里,走出了一个人,萧瑾琛,他竟然要杀木晨离。

她有些呆愣在那里。

眼看着那剑就要刺进木晨离的胸口,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没有想什么,没有考虑生死,没有考虑此时此刻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事情,她心中唯一考虑的,就是一件事,不能让木晨离死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恨他的!曾经的自己,恨不得他去死!恨他的不帮自己,恨他的铁石心肠,恨他的懦弱无能,恨他的一切一切!

可是……

在看到那锋利的剑刃在刺向他的那一刻,再看向他是离死亡那么近的那一刻,她的心竟然在生生的疼痛,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了,她感觉到时间似乎是静止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是不跳了……

她有很多感觉,可是最直接的动作,就是冲了出去……

直到剧痛传来,她倒在地上,还能看到旁边一脸呆滞的木晨离……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帮你复仇 木晨离确实是呆滞的,他明明看到了萧瑾琛的剑向他刺来,他没有武功,也不想闪躲,原以为自己今天就这样死去了,可是为什么下一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秦玉儿倒下的画面……

秦玉儿身上流出来的血,将她的衣衫浸透,本来已经褴褛的衣衫,在鲜血的浸润下,显得更加的破败不堪。

木晨离有些不敢置信地缓缓蹲下身体,双手都在发抖的将秦玉儿搂到怀里,双眼不敢去看她的面容。

“不疼!不疼……”他一边用手去捂住她的伤口,不想要让那鲜红再流出来,一面不断地安抚着怀里的人。

秦玉儿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可是却被这声音弄得睁开了眼睛,睁开眼便看到了此时正在双目发怔,用手不断的擦拭着自己伤口的人。

她就那样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之前是她眼瞎,竟然看上了萧瑾琛,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没有发现,甚至还看不上他。

可是自从那件事发生,自己离开了皇宫,才真正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爱上萧瑾琛,是因为他能够带给自己美好的想象。自己所有的愿望,几乎他都能帮自己实现。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了,其实木晨离在自己心里已经深深地扎下了根。

自己恨他,打他,怪他,甚至想要他去死,不是因为自己有多讨厌他,而是他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让自己挥之不去。

而自己理智上,想的是萧瑾琛,所以对他的恨意才会越来越浓。

现在自己发现了自己的心思,能够及时的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是自己这一生感到最快乐的事情了。

她从前对他那样,这一次,就让她用生命回报吧!

她缓缓抬手,差一点儿就摸到他的脸,可是就差那么一点儿,她的手垂了下去,那双曾经让木晨离记了三年的眼睛,闭了起来,再也不会睁开。

“秦……”直到现在,木晨离想要叫她,想要叫自己爱了三年的女孩儿,可是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叫她什么。

是啊!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被允许叫过她,眼睛里的泪水,掉在了她的脸上,他才终于开口,轻声道,“玉……儿……”

这一声很是轻,似乎是怕稍微大声就吓走她,里面带着浓浓的思念与温柔,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唤醒怀里的人儿……

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萧瑾琛,其实也是被这一幕给弄的有些懵,他不知道为什么,秦玉儿竟然会突然的出来,他确定自己在来之前根本就没有看到秦玉儿。

可是即使她来,又为什么要救木晨离?

她喜欢的不是自己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她就要为了别人去送死吗?

呵呵!真是可笑!

可是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不可能!自己这一生的心痛已经用完了。

那现在是什么?为什么看到不远处的两人,会有一种恨不得要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的感觉?

他怀疑自己是疯了!

手里的剑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他有些嘲笑的看着上面的红色,真好看!

这样艳阳高照的天气,竟然还会上演这种生死离别的苦情戏码,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他的眼神变得冷漠了,没有再对木晨离出手,而是转身走回到了楚蔷的身边。

楚蔷看他就这样回来了,当即嘲讽道,“不杀了?简直好笑!”

萧瑾琛没有看向她,冷冰冰的眼睛,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十方阎罗,“你不是说只要本王答应你一件事,你就会帮本王吗?”

楚蔷瞬间收起了脸上的鄙夷之色。

郑重道,“没错!”

“说!”只一个字,却如同带着寒冰一样的刺骨。

楚蔷被他的态度吓得一阵哆嗦。

“你……你到底怎么了……”

“说!”萧瑾琛瞬间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脸色狰狞的吓人……

楚蔷当即不敢再啰嗦。

“只……只要你帮我的杀了姜瑜,我就会请求皇兄和母亲,帮你复仇!”

如果姜瑜真的是长公主的女儿,那么她一定不能让她活在这个世上。

听到她的话,萧瑾琛没有说话,反而是用幽深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是她说了一件很奇葩的事情。

楚蔷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说话。

很久,萧瑾琛才放开掐着楚蔷的那只手。

最后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方向正是皇宫。

……

“阿瑜,阿瑜,你看看我!阿瑜!”

不断有轻柔的声音传来,姜瑜有些迷糊的睁开了双眸,看到自己在承晖宫的床上,猛然坐了起来,抓住萧瑾睿的手臂,“我爹呢?我娘呢?他们……他们……我……我是不是永远见不到他们了……都是我害死了他们,我为什么不去死,如果我死了,他们就……”

“小瑜儿,你放心,他们还在!”这一声不是萧瑾睿说得,反而是另一个声音。

姜瑜缓缓转头看过去,正是轩辕璃。

萧瑾睿道,“是在柳嫔打开门之前,南誉太子已经将你爹娘从屋子里救了出去!此时他们被安排在了承晖宫偏殿,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姜瑜沉默,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自然是想要爹娘活着,无论他们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爹娘,但是他们养了自己十多年,那是准没错的,但是自己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轩辕璃动的手!

她缓缓抬头看向萧瑾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萧瑾睿也没有等她开口,看到她的眼神,便也明白了她的想法,顿了顿道,“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记住,不要太激动了。”

姜瑜有点怔然,她还没有说什么,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意思。

最后她只能跪了起来,让自己和他平视。最后下定了决心,倾了身,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虽然只有浅浅的一吻,但也是让萧瑾睿欢喜不已。

这一吻的寓意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毕竟,轩辕璃还在这里,她能当着他的面吻自己,就证明她已经向自己展开了心扉,也宣布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萧瑾睿唇角勾了起来,用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唇,甚至连怎么走出承晖宫的都不知道。

看到这一幕的轩辕璃,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此时还在自顾自笑着的姜瑜,双唇不自觉的抿了抿。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该休息了 当年的他,做错了很多,或许真的可以让她知道真相,那么,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可是现在,看着她的笑容,还有刚才,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吻了萧瑾睿,自己或许真的将她错过了,自己还有挽回的机会吗?哪怕……哪怕让她不要恨自己……

“谢谢你救了我爹娘!”

就在轩辕璃还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就听到了姜瑜的声音传来,一回神,发现她已经下了床,站在了自己面前。

此时的她因为是刚刚苏醒的样子,故而很是呆萌,自己很想要伸手去揉一揉她的头,这样想着,他也抬起了手。

可是她竟然退后了一步。

姜瑜笑看着他,“师父!请给我一个解释,我不想恨你!”

听到这个称呼,轩辕璃的心猛地缩了一下,这个称呼,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这个称呼,他以为,永远都听不到了,他以为,再见面时,她对自己的称呼,绝对会变成冷漠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南誉太子……

“小瑜儿!”轩辕璃伸手想要去碰她的手,可是伸到一半后,又缩了回来,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小瑜儿,你……是不是想了起来?那么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轩辕璃有些不敢确定道。

“该想起来的,我都想起来了,我只记得,当年忽然有一伙人,冲到了我们府上,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正打算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身后忽然有人出手,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就那样沉睡了过去,可是醒来之后,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将近有一年多的时间,我就被接近了西昌皇宫!”

姜瑜就那样看着轩辕璃,一步步地向他靠近,而轩辕璃则是一步步地后退,直至背部抵上了门框,“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初捂住我口鼻,致使我昏迷,甚至忘记了一切的人,是谁?”

轩辕璃被她逼的退无可退,他知道,今天确实是到了将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了,他闭了闭眼,头就靠在身后的门上,似乎身体乃至灵魂,都是极度的疲憋,疲惫的让他无法再去正常思考。

“是我!”

他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却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姜瑜的耳朵里。

这倒是姜瑜意料之中的,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轩辕璃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那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初,我们两人在一起,是多么的快活,你叫我师父,我叫你小瑜儿,每当见面你就问我什么时候教你武功,在那和暖的风中,我说再等等!”

“可是我根本不想让你学武,因为人有了能力,要担负的责任就大了,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你可知你如果习了武,要去做什么?惩奸除恶?还是匡扶世间?我知道,如果那样,你就会离开我了,所以,我说让你拜我为师,也只不过是留你在身边的一个借口,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明白!”

姜瑜摇了摇头道,“我想要听的,不是这些,而是……我是不是我爹娘的亲生女儿?”

轩辕璃明显没有想到,姜瑜竟然会问起这个问题,他皱了皱眉,“谁说的?”

“不用谁说,你让我失忆,不就是这个原因吗?”姜瑜冷笑着看他。

轩辕璃苦笑道,“原本这件事,我想让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都不知道,因为那对你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你知道了,就当不知道好吗?你爹娘真的很疼你,你就将他们当成你的亲爹娘,过去你不是也不知道吗?不是活的很好吗?为什么要去计较这些呢?”

姜瑜冷笑的看着她,退后了一步,“你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在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的时候,还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的爹娘对我是很好,我也没有说,我现在对他们怎么样了,我依然愿意将他们当成我亲生父母,可是,既然让我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我就不能坐视不理,这事关我的身世,我现在算是一个没有亲生父母的孤儿了,难道连找一下亲生父母的权利都没有了?”

姜瑜看着他道,“没错,我不知道的时候是过得很好,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了,也不去找,那我是什么人,或者说,我还是人吗?我还配为人子女吗?”

轩辕璃被她这激动的神情弄得有些挫败,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他张不开口。

看着他的样子,姜瑜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你当初给我下的药,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轩辕璃被她摇晃的感觉自己都要陷入这种疯狂了,他最后只能道,“我不知道,小瑜儿,你如果真的想要找你的亲生父母,就去问你现在的爹娘吧!只是我有一点要嘱咐你,这条路很是艰辛,你如果一定要走下去,那么,只能是条孤独的道路,没有人能够在其中陪你,甚至,还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你愿意吗?你觉得,值得吗?”

姜瑜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仿佛自己的对面有一条深渊,自己需要到达对面,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这深渊,里面有什么,她完全不知道,但是就因为不知道,就因为有着不可预知的危险,难道就放弃了光明和真相吗?

不,她不愿意!

她既然已经将楚蔷那里得罪了,那么她必然会对自己下杀手,那么……

自己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而不去反击呢?

“值不值得,不是因为会有多少困难而得知的,而是要看到困难后面的结果,才会知道值不值,所以,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或者说,现在,我回答不了,希望我能活到回答你问题的那一天!”

姜瑜抬头看向轩辕璃。

……

“娘娘,您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小玉儿走进来,将灯点上,宫殿里黑漆漆的,娘娘也没有让人掌灯,而且现在娘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睛还直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有点害怕这样的娘娘。

姜瑜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小玉儿,她在想着,她该如何走第一步。

“不想了!你该休息了!”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待她回神,已经被某人抱在了怀里,向床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真正的爱她 姜瑜有些失控的窝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将所有都想了起来,她也再清楚不过,她从前从没有这样肆意的哭过。这次或许是真的伤心了吧!

萧瑾睿将她放在床上,她却靠在自己怀里哭,哭得那么伤心绝望,就像是一个已经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从前的姜瑜,没有这样哭过,她很坚强,她很勇敢,从来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掉眼泪,那么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的眼里和心里,已经不算是一个外人了。也或许是说,这次的打击,才是她这一生中,面临到的最大困难,她无处倾诉,所以只能用泪水来宣泄她的无助。

萧瑾睿没有去阻止她,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想要告诉她,不管是谁抛弃了你,但你身边,始终都会有我,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你的身边永远不会失去我的影子。

他完全能够理解她心中的痛苦,因为,她的泪水,就在自己的心口,已经无意见,流进了自己的心里,诉说着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半个时辰左右,姜瑜终于停止了哭泣。

萧瑾睿也能感觉到她不断哭泣所产生的颤抖,却也只能用手在她的头上,背上去安抚。

他不敢说话,因为现在,他也知道,一个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话的,她只需要一个能够依靠的肩膀,去用眼泪诉说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

“他,走了吗?”这是姜瑜今晚开口的第一句话。

萧瑾睿知道她说的他是谁,轻声道,“没有,他被我留在了宫里,他是你找到真相的最好契机,如果他离开了,你一定会漫无目的,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你!”

姜瑜终于抬眸看向萧瑾睿,他的眼瞳中有着一种叫做心疼的东西在蔓延,在无形中吞噬着姜瑜的心,姜瑜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晃晃悠悠无处落地,却在这样一双眸子的注视下,停了下来。

“你不生气吗?”姜瑜看着他道。

他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小心眼的人,他竟然能够为了自己,将轩辕璃留下。

“生气!我生气是因为,他让你这么不开心,流了那么多眼泪,我很生气!”萧瑾睿认真道。

姜瑜立刻坐直身体,佯装怒意,“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啊!那好,我要睡了,你走吧!我不哭就是了!”

轩辕璃当即被她这模样逗得心花怒放,伸手将她又抱回怀里,“这是怪我不吃醋了?醋,当然还是要吃的,但是,如果能让你开心,我吃一点醋,即使是酸死,我也甘之如饴!但是你要记住,这不是我有多么的大度,都说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让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可是我的甘之如饴,不是放手,你是我的,这一辈子都属于我,我的甘之如饴,是让你不会有很我的机会!”

姜瑜看着他,像是在向自己郑重宣告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哈哈哈!你怎么这么逗!你不会怪我有点忘恩负义吧!我今天说是去看他们,可是现在还没有去!”

“睡吧!这事还早!明天再看也不迟!”萧瑾睿将她放在床上躺好,帮她盖好被子,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才走出去。

轩辕璃虽然是留在了皇宫里,但是他不想留下,因为他知道,萧瑾睿留下自己是为了什么。

看着萧瑾睿向自己走来,心中的情感复杂,若是还能回到当年,那么……

“如果还能回到当年!你还会选择同样的做法吗?即使知道最后她会恨你,你还愿意那样做吗?”萧瑾睿看向轩辕璃。

轩辕璃很是直接道,“会,即使她会恨我,但是只要有一丝不让她面对那些痛苦的机会,我就会去尝试,无论最后的结果!”

“那你可知她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是真相,她想要的是真真正正,没有一丝阴霾的天空,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权利,而不是像被你隐瞒后,虽然过着快乐的生活,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一种无知的罪过!你觉得这样就好吗?你凭什么剥夺她知道真相的权利,你是她的什么人?”

萧瑾睿忽然感到自己有些愤怒,也没有想什么,就上前拽住了他的领子,想要与他打一架,来宣泄自己的怒气。

这怒气,并不像是对轩辕璃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怒气会出现,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他不知道该找谁倾诉。

轩辕璃将他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打开,看着他,他平静的脸上并无丝毫特别的情绪,“凭什么?凭我是她的皇兄,凭我想要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萧瑾睿听他这样说,忽然笑了,“呵呵!你说你是她的皇兄,你说你想要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你说……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好,我现在问你,当年你给她下药,就真的没有丝毫要将她据为己有的念想吗?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她皇兄!”

轩辕璃愤怒的抓住萧瑾睿,将他抵在了墙上,“是,我是她皇兄,可是她是姑母的女儿,我和她在一起怎么了?总比她和你在一起强,你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竟然将她带回这种地方,还好小瑜儿有自保能力,若是被西昌太后害死了,你是不是也是认为理所当然啊!她都是那样的人了,你竟然还能容得下她!你若是真的对小瑜儿好,为什么不在她进宫之前,就将你们的好太后处理了!你这就叫为她好?”

萧瑾睿被他说的有些怔然,是啊!他明明想要为她好,他想要将她接回皇宫好好照顾她,可是最终呢?

太后和小玉儿的迫害,还有那些人的攻击,若不是她聪明,那么现在……

“那又如何?这不都是你造成的吗?”萧瑾睿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做的有哪里能称得上是好。

“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想尽力弥补,让她过得好一点,我不想让她去涉及南誉的那些权力斗争,你知不知道,那有多么危险,你如果真的爱她,就要阻止她!”轩辕璃看着萧瑾睿道。

“可是我不想!”萧瑾睿当即回应道,“阿瑜是她自己的,她有她的生活,她有她的想法,她有她想要寻找的真相,即使那个真相,是付出再多的代价,你或许会说,我对于阿瑜的爱,不如你,可是,让阿瑜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就是真正的爱护她了吗?”

萧瑾睿说完,没有再留在这里与轩辕璃吵闹,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龙仪殿。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办法 轩辕璃看着萧瑾睿离开的背影,有些茫然。

一轮新月已经挂在了树梢,可是他约的人似乎早已不可能到来了。

“娘娘,南誉太子还在外面站着,虽然已经快入夏了,但是夜里还是很凉的,这样在外面站一夜,一定会生病的,娘娘,要不要让他进来?”

小玉儿提醒道,她总觉得那个南誉太子,也是很可怜的,她虽然不知道自家娘娘为什么这些天整天不开心,但是那个南誉太子看自家娘娘的眼神,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和皇上看自家娘娘的眼神一样,但是又多了另一种的不同。那种不同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但是却可以确定,娘娘在南誉太子的心里,应该也是有着位置的,只是不知道什么位置罢了。

说实话,此时的姜瑜一个头两个大,或许也是自己钻了牛角尖。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毕竟从小姐成了郡主,也算是身份上的提高。

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是很开心。

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自己有那样的一个娘亲,有些不想承认吧。

毕竟当时两人也经历过那样的一段,现在说她们是母女,她哪能一下子就接受。

“娘娘,南誉太子离开了!”小玉儿忽然道。

姜瑜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头疼不已。

起身便往床上走去。

“娘娘,您要睡了吗?”小玉儿有些惊讶,平时娘娘睡得很晚。

“嗯!”姜瑜有气无力道。

离开的轩辕璃并不是回了萧瑾睿给他安排的房间,反而是去了沙县县令,也就是姜瑜养父母的屋子。

他们两人也是睡不着,面对面坐在一起叹息着。

姜县令虽然不能算是平民,但是他和夫人的衣着,和平民无异,从这里也能看出来,他为官很是清廉。

“老爷,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给瑜儿惹祸,看样子是宫里有人想要用我们来威胁瑜儿,我们该怎么办?”

姜夫人有些着急道。

姜县令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他们真的要用我们来威胁瑜儿,那么恐怕这个秘密是保不住了,即使会让瑜儿伤心一段时间,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她。”

“姜大人,姜夫人!”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轩辕璃的声音。

姜夫人明显有些被吓到了,看小姜大人。

姜大人问道,“谁?”

“小阳!”外面的声音道。

姜大人和姜夫人有一丝惊讶,几乎是五六年前的时间了,小阳不知为什么就不见了。

现在怎么忽然……

这里可是西昌的皇宫,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的身份是……

姜县令去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男子的样子,确实和当年的小阳有几分想象。

“你是,小阳?”姜县令还是有丝不确定。

“侄儿小阳,拜见伯父!”轩辕璃弯腰道。

“真的是小阳,你快进来!”姜县令当即让轩辕璃有走进了屋。

“伯母!”进屋后,轩辕璃朝着姜夫人见礼。

“原来是小阳!快坐吧!都长成这样,我们……我们都有点不敢认了!”姜夫人道。

轩辕璃坐下,“伯父和伯母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姜县令道,“自从瑜儿进可宫,我们是非常想她的,开始几天,都整宿整宿睡不着!”

“是啊!现在能看到瑜儿在这里过的安好,我们也就放心了!”姜夫人道。

轩辕璃顿了顿到道,“那,伯父伯母,希望小瑜儿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那吗?”

他这话一出,姜县令和姜夫人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小阳,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亲生父母?我们就是瑜儿的亲生父母。”

轩辕璃知道自己说的有些直接,但是这种事情,不直接也不行,最终摊开道,“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养了小瑜儿这么多年,很是不容易,你们的苦处,我也清楚,只是这件事,不是我非要胡说,还是什么,而是,而是小瑜儿她已经知道了,她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你说什么?”姜县令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会知道?对了,你到底什么身份?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家的事情?”

轩辕璃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当即道,“伯父伯母,我骗了你们,我不叫洛子阳,更不是什么小阳,我……我真正的身份是,南誉太子轩辕璃!”

听到这里,姜夫人差点摔倒,被轩辕璃扶了一下,姜夫人也打开了他的手,“你是南誉的太子……那,怪不得……怪不得你知道瑜儿不是我们亲生的,你当年出现在我们府上,是不是也想将瑜儿带走啊!”

姜夫人毕竟是女人,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比较敏感的,这一瞬间,便几乎猜中了全部。

轩辕璃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却道,“伯父伯母,请你们相信我,从始至终,我都绝没有要害小瑜儿的心,我是真心待她的,她现在要去找她的亲生父母,伯父伯母,你们应该是明白她的亲生父母是谁的,你们愿意让她去进去那火坑那吗?小瑜儿很是善良,如果她真的到了那里,会受到多少的磋磨,还有我父皇,就是他……他是不会让小瑜儿活着的!所以,你们劝劝她吧!”

“怎么办?你……你是南誉太子,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姜县令忽然想到一件事,“听你的意思,现在南誉形势很不好,那……那我们的女儿……”

当年,那个人用长公主的亲生女儿,把他们的女儿换走了,他们……

提到楚蔷,轩辕璃便有种反感的情绪,想到她对自己生出来的心思,他……

“你们放心,她很好!你们只要记住,不要让小瑜儿到南誉,否则,恐怕我也保不住她,现在她谁的话都不听,也只希望她还能听你们的。”

轩辕璃说完便开门离开。

“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姜夫人脑子有些乱,原本以为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虽然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有些贪讨厌她,但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动物都有了感情,何况是人,现在她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要去寻找她的亲生父母,这……

姜县令也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也只能按照小……南誉太子说的去做了!绝对不能看着瑜儿走向危险而坐视不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我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答应我 萧瑾睿还是有些不放心,待到看完奏折,又走向承晖宫。

承晖宫此时灯火全息,外面也无人把守,若是别人,还以为能够随便进出,但是他却是知道,附近就有紫菱和萧若奚的人。

他想了想,轻轻地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还没有走进里面,就听到了姜瑜似乎是在哭,应该是闷在被子里,故而听着闷闷的。

他有些皱了皱眉头,当即走上前去,打开床帘,将姜瑜连人带被一起抱进了怀里。

姜瑜明显吓了一跳,连哭声都停止了。

他也是将整张脸闷在了被子里,“阿瑜,不要哭,我想要你笑!”

被子里还是没有声音。

“阿瑜,我想听你笑,笑给我听,可以吗?”

萧瑾睿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直到过了不知多久,被子里才传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但是她刚刚哭过,能够笑一声,萧瑾睿自然不会去计较好听与否,在他的心里,无论是好听与否,阿瑜的笑声,都是天下最动听的笑声。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轻轻地将姜瑜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与她头对头的就那样互相看着,一只手还搂着她,但是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伸到她的脸上,不断地捏她的下巴,脸颊,耳朵……

最终某女气呼呼地瞪着某人,再也没有了哭的意思……

萧瑾睿见终于打消了她的哭意,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将手探进了被子里,姜瑜感受到他的动作,身子僵了僵,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控诉。

萧瑾睿笑眯眯地看着她,“食色性也,你夫君我也是男人,你是县令家出生的小才女,难道不知道?”

还没有等姜瑜再次将反抗的意思表达出来,萧瑾睿的脸便贴近了,吓得某女当即闭嘴!

芙蓉帘帐轻轻摇落,温馨旖旎久久蔓延……

第二天一早,姜瑜很早就起来了,虽然昨天他……但是自己也必须早点起床……她知道,今天自己必须做出决定,那就是一定要查明真相……

萧瑾睿在床上假装闭眼睡觉,实则看着她穿衣,在心里想着的,却并不是面前的风景,而是即将要面对的事情。

“阿瑜,你真的要去南誉?”萧瑾睿忽然道。

“是啊!”姜瑜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才明白自己现在全身不着寸缕的暴露在某人面前,当即拿起了身后的软枕,向着萧瑾睿的眼睛盖去。

萧瑾睿当即抽过软枕,眼睛还在姜瑜的全身都扫描了一遍,道,“嗯,我娘子的身材,还是不错的!”

“什么不错的,流氓!”姜瑜真是有些抵抗不住某人流氓起来的样子,想起昨晚……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因为今天他也在,自己便不能让小玉儿进来帮自己穿衣了,而宫里的衣服又比较难穿,所以,所以持续了一刻钟才穿好,在这期间,又被某人吃了几次豆腐,自己也不去理了!

虽然吃豆腐萧瑾睿还是很乐意的,但是……

“对了,阿瑜,你若是真的要去南誉,朕可以和你一起去!”萧瑾睿忽然坐了起来,从后面搂住了姜瑜。

姜瑜被他的手弄的有些痒,想要挣脱,“那你走了,这里怎么办?哈哈!别闹,好痒!”

“西昌执政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连一个忠贞的大臣都没有,朕可以……”萧瑾睿道。

“胡说什么你!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有多少,可是最后不都是惑乱朝纲吗?我还不想要当一个真正的红颜祸水!”姜瑜挣脱某人,跳下床,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梳头。

萧瑾睿下床,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玉梳,边梳边道,“若是有人说你惑乱朝纲,我可以治他一个污蔑皇妃之罪!流放千里怎么样?”

“你的天下若是不想要了,你就那样做!”姜瑜对于他的话只是随便听听,那种事情,谁可以当真?

萧瑾睿看着她出现在镜子中的绝美容颜,有些心动的弯腰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姜瑜想要反手打他。

萧瑾睿当即道,“小心头发!”

姜瑜这才作罢,双手无意识的对着,“你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南誉的人,而且还或许是南誉的皇室之人,你说,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那样,朕愿意用整个西昌为聘,用整个江山为媒,娶你为朕的皇后,西昌的一国之母,不知你……可愿?”

用整个西昌为聘,用整个江山为媒,娶你为朕的皇后,西昌的一国之母,不知你……可愿?

姜瑜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给自己这样的答案,这是一个多么惊艳的答案,这是一个多么震撼的答案!

“你……为什么?”她对他们之间的情感,根本就有些模糊,虽然已经记起当年的事情了,可是,她不觉得,会有这么深刻的念想。

尤其,他还是一个九五之尊。

“你真的好笨!爱一个人,哪有为什么?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也或许是你上辈子欠了我的,这一辈子,用你的一生来还!”萧瑾睿笑道。

他的笑声温柔磁性,让听者能够感到很是享受。

“那你说,我如果回不来怎么办?”姜瑜看着镜子里给她专心梳头的某人。

“不会,我会陪你一起去赴汤蹈火,你若是回不来,那我们就一起回不来,去天上一起过完长长久久的余生!那里,没有任何烦恼,会来阻拦我们的感情,我会给你最好的婚礼,我会让你成为最让人羡慕的新娘子,我会让你永远都不知道苦的味道,我会让你的嘴角永远都挂着笑容!”

萧瑾睿小看着她道,

可是他刚说完,就被某人从镜子里瞪了一眼,“你以为我是木偶啊!永远笑着,那不是傻子是什么?原来你的愿望,就是让我永远变成一个傻子,任你揉搓啊!”

“没有!我说错了,都怪我!”萧瑾睿马上叨扰,“阿瑜,我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答应我!”

姜瑜被他这神经兮兮的样子,弄得有点懵,“什么愿望?你是皇帝,有什么愿望还要来求我?”

“这个愿望,只能你做主!”萧瑾睿帮她梳好了头,将她转过身,对着自己。

姜瑜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他身为一个皇帝,还非要自己才能实现的愿望,“说!”

“我想要一个孩子!我们俩的孩子!”萧瑾睿说着拾起了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走 “孩子?嗯……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他有了,我自然会将他生下,可是他没有,难道我能将他变出来啊!”

说到孩子这个话题,姜瑜感到有些不太习惯,现在看来,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还提孩子,未免也有些不切实际。

萧瑾睿明显能够感觉到姜瑜有些失落,伸手在她的痒痒处挠了几把,这才让她笑出了声。

“哈哈!你干什么?好了,你快走吧!一会儿都迟到了,会被人说的!说我这个祸国妖姬,怎么怎么样?他们说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姜瑜说到最后,倒是有点撒娇的意味。

萧瑾睿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嗯!是很开心!”

“嗯?他们说我,你竟然还能开心?”姜瑜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萧瑾睿。

萧瑾睿忙补充道,“因为自从我们那次了以后,我就觉得我有点离不开你,每时每刻都想和你在一起,虽然不影响上朝,但是心情总归是不好的,但是能在朝上听到你的名字,那是很开心的。可以一解相思之情啊!”

一听到他的解释,姜瑜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他了,算了,反正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了,你快走吧!我还要去见爹娘!”

看来睡了一夜,姜瑜的心情也被平复了些许,昨天叫爹娘还是有些别扭的,今天这爹娘,很顺利地便脱口而出了。

萧瑾睿笑了笑,他就怕她过不了这一关,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她了。

萧瑾睿走出去,小玉儿和蕊荷才走进来,“娘娘,昨晚皇上留下了!”

姜瑜瞥了她们一眼,“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小玉儿高兴的给她插上一根翡翠簪,“太好了,娘娘,你一定要快点有身孕,这样我们就可以压她们一头了!”

听到这里,姜瑜默了默才道,“小玉儿,你说,有了孩子,他会活得快乐吗?”

“这还用说啊!如果娘娘有了孩子,那就是皇上的长子,如果娘娘将来被皇上封为皇后,那就是嫡长子,娘娘,小皇子一定会快乐的长大的!”

小玉儿激动道。

“你怎么知道是小皇子啊?万一……万一是小公主呢?”蕊荷在一旁小声说道,“我就是比较喜欢小公主的!多可爱啊!”

听着她们在那里叽叽喳喳,姜瑜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些许,未来的风雨还有很多,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腹部,希望这个孩子来的晚一些,否则,她怕保护不了他。

“好了,我要去见一面爹娘,小玉儿,你也是府里出来的,和本宫一起去吧!”姜瑜看向小玉儿。

小玉儿点了点头,她也很想老爷和夫人的。

姜县令和姜夫人正在屋子里坐着,他们也明白,不管姜瑜见不见他们,今天总会有个结果的,他们已经来到这里算是第三天了,如果她不见他们,那也不能怪她,毕竟,他们骗了她!只是,他们还是想再看一眼瑜儿!

毕竟,他们是将她当成亲生女儿的。

“咚咚咚!”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都是一怔,然后脸色有些局促不安,难道……

“爹,娘,是我!女儿来看你们了!”外面传来了姜瑜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因为这一声爹,娘,给弄的泪湿了眼眶!

“唉!来了!”

姜瑜走进来,就要给他们下跪,两人当即一边一个扶起了她,“娘娘怎能如此,叫我们如何受得起!”

两人一边擦着眼眶,一边请姜瑜坐下。

而小玉儿早就在进来的一刻,跪在了那里。

“爹娘!你们不要拦我,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姜瑜没有坐下,而是让他们两人坐下,跪在了那里。

“爹,娘,瑜儿知道这些年没能照顾上你们,而且府里就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离开了府里,那你们两人就是孤苦无依,都怪女儿不好,请爹娘不要责怪女儿!”

姜县令张了张口,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将脸撇向了一边。

而姜夫人早就忍不住了,当即和跪在地上的姜瑜抱在了一起,哭了起来,“瑜儿,是娘对不起你!娘不该瞒着你,让你这十几年来,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是娘太自私了,是娘舍不得你离开娘,所以才不告诉你真相,你不怪娘就好了!”

姜瑜扶着姜夫人站起来。

姜夫人这时候才看到门口的小玉儿,“小玉儿是吧!都长大了,起来吧!”又回头看向姜瑜,“瑜儿,你真的不怪为娘?”

“自然,我怎么会怪爹娘呢!若不是爹娘,我可能也早就不在人世了!我该谢谢爹娘才是!”姜瑜帮着姜夫人擦着眼泪,笑着道。

姜夫人这才停止了哭泣。

“爹,您说说当年的事情吧!我……我想要去找他们!问问他们问什么要抛弃我?”姜瑜看向一直哽咽不能言的姜县令。

姜县令叹了口气,又想起轩辕璃的话,为难的看着姜瑜道,“瑜儿,你真的想要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姜瑜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不太对劲,皱了皱眉头道,“爹,您是不是担心我去找到亲生父母,就不会再认你们了,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你们永远是我的父母,比亲生父母还亲的人!”

“不是!”姜县令摇摇头,看了看姜夫人,别过头,没有说话。

姜夫人有些踟躇道,“瑜儿,你如果真的将我们当成你的亲生父母,那么,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们了!那会很危险的!现在过得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找呢?”

姜瑜这是听明白了,又想起昨晚小玉儿说轩辕璃在外面没有离开,想必……

“是不是轩辕璃来找过你们?”姜瑜问道。

虽然他们没有回答,但是看他们的神色,她也能猜到大概。

“爹,娘,他不让我去,他说是会有危险,可是,可是这是我心里的事情,您觉得,如果不让我去,从此以后,我心里总是放着这么一件事,能开心的起来吗?即使有危险,那是不是也要让我去闯一闯,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不后悔,那岂不是一件好事?否则,我心里永远有一个遗憾!况且,不与他们见一面,你们不觉得,我们之间就永远像是隔了什么一样吗?”

姜瑜耐心的道,她也知道有危险,毕竟前路迷茫,一片黑暗,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但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走,总不会有错吧!也不至于让自己后悔!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能让他得逞 “瑜儿,我们也并不是阻止你去见你的亲生父母,只是……”

姜县令踌躇道。

姜瑜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爹,您放心!我会随时给你们写信的!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如果真的不放心,我可以和皇上说一声,让你们随时都可以进宫,这样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我的消息。”

“真的可以吗?我们毕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皇上他真的愿意吗?”姜县令有些不确定道。

“可以的!”姜瑜笑着说道,“那爹娘,我就先回去准备了!你们也一定保重身体。”

“哎!好的!你一定要平安!”姜夫人送姜瑜离开,回头就扑到了姜县令怀里哭起来,“呜呜呜!老爷,我不舍得瑜儿去冒险!怎么办呢?”

“她也长大了,该去过她想过的生活了!”姜县令安慰着夫人,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他的眼眶也是通红了。

“你……确定了?”

姜瑜正在承晖宫里收拾衣物,萧瑾睿便走了进来。

“嗯!你不支持吗?”姜瑜没有转身,边看着小玉儿给自己收拾,边道。

“如果我不支持,你会怎么样?”萧瑾睿倒是有兴趣和她开起了玩笑。

姜瑜转身朝他走来,挑没看向他,“你若是不支持,我就……”说到这里她挑了挑眉,没有说下去,转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萧瑾睿见她这样,更是不肯放过她,上前拉住她的手道,“你就怎么样?你不说,我可就要怎么样,好让你不走了!”

萧瑾睿说这就要朝姜瑜身上动手。

姜瑜好笑地打开他的爪子,“别闹了!你若是不支持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小玉儿将东西收拾好后,见到皇上和娘娘正在打情骂俏,当即什么都没说便退下了。

见人退下后,萧瑾睿瞬间打横抱起了姜瑜,姜瑜尖叫了一声,却也没有打散某人脑子里的事。

凑到她耳边道,“你想要让人都听到我们在干什么?”

姜瑜剜了他一眼,闭嘴不说话。

旖旎的春光在半个时辰后落幕。

萧瑾睿看着香肩半露的女人依偎在自己怀里,感到很是满足。

甚至让自己都怀疑自己从前的生活是怎么过来的?

从前没有这个女人,自己似乎也从来不需要女人,在几年前还没有认识她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小,也许是因为看惯了宫里的阴谋诡计,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会出现一个女人,也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

可是直到她的出现。

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登基,只是一个皇子而已,母妃也还没有离开自己,自己的世界完全是一片光明。

自己比较贪玩儿,故而到沙县去转了一圈儿,原本以为会和平时一样,很快便回来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路过一片稻谷的时候,看到了当中有一男一女在追逐打闹。

那男子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白衣,款款温柔的笑着。

他面前的女子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笑得很是开心,似乎是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他开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他们虽然穿着华丽,但是却处在在这偏僻的地方,没有锦绣繁华,也没有高官厚禄,但是他们的笑容却是如此的纯真,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

所以他放下了京城贵族的矜持,放下了自以为是的高傲,放下了在京城内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冷漠,与他们玩在了一起。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看着怀里已经陷入沉睡的女子,他轻轻勾唇,在她的唇畔落下一吻。

怀里的女人睡的不老实,伸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不过还好被他握住了,“你想打我?没事,只要你这次能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就让你打,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只是,我不能陪你去了!

他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秦山被打败后,并没有安安静静地生活,而是到了南誉,和南誉二皇子联合,准备夺争夺太子之位!

如果没有秦山的加入,那么阿瑜过去,自己也算放一些心,可是……

无论再怎么不舍,分别的时刻终究会来临。

萧瑾睿送姜瑜到宫门外,姜瑜身披一件半青色披风,从头到脚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更显得可爱。

萧瑾睿看着她的样子,把手伸进披风,握住了她的双手,不断地揉搓着,姜瑜的双手有些冰冷。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萧瑾睿皱了皱眉,他平时倒没有发现。

“没关系的,我从小就手脚冰凉!你没有发现,这是因为皇宫里有地龙,才显得不是那么明显!”姜瑜搓了搓手道。

他们面前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候,紫菱便坐在外面。

此时还有两匹马,一匹黑马和一匹白马,就在马车的左右两边。

坐着的正是轩辕璃和萧若奚。

萧瑾睿看了看马车,问道,“小玉儿和蕊荷呢?”

“她们两个都没有自保能力,况且这次去又不是丝毫都没有危险,我就让她们留在宫里了。紫菱跟着我去,也方便!”

姜瑜道。

“这怎么行?你身边怎么能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来人!”萧瑾睿有些不悦道。

“皇上!”周公公及时赶来。

“去把小玉儿带过来。”萧瑾睿瞅了一眼姜瑜,“让她来伺候燕妃,若是燕妃有任何不好,朕拿她试问。”

姜瑜翻了个白眼道,“这下好了吧!臣妾该走了!”

萧瑾睿及时拦住她,垂眸道,“轩辕璃那个人很狡猾,你千万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能让他得逞,可记住了?”

姜瑜原本以为他忘了这一茬儿,没有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她笑了笑道,“记住了!”

说完没有再停留片刻,便上了马车。

萧瑾睿觉得自己如果是平民百姓,真的可以跟在马车后追逐好几里。

但是自己是西昌皇帝,即使自己不顾及脸面,也不能给西昌丢脸,况且还有南誉太子在这里。

姜瑜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否则自己今天晚上恐怕都走不成了。

“对了紫菱,你注意一下后面,若是看到小玉儿,就停车等她一会儿。”

“是,娘娘!”

紫菱应声道。

不出所料,他们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后面一抹黄色身影,朝他们而来。

“吁!”紫菱拉住马,等着小玉儿。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有贼 轩辕璃看了看远方,天色已经暗了,又看了看马车,最后转到马车旁边,“小瑜儿!”

“啊?南誉太子,你怎么能这么叫人家!我……我和你又不熟!”刚从后面追过来的小玉儿,忽然听到轩辕璃的声音,顿时开口说道,还有丝恼怒的意味含在里面。

“咳咳!”紫菱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只用咳嗽代替了,还不断的给小玉儿使眼色,示意她搞清楚状况,并且这南誉太子是怎么回事?自家娘娘刚离开西昌皇宫,他就这么亲切的叫上了?

“南誉太子,请对我们娘娘尊重一点!”紫菱冷漠道。

已经被小玉儿弄得特尴尬的轩辕璃了,此时再被紫菱一怼,更加觉得有些为难。

但是姜瑜却及时露出头来解围,还顺便瞪了两个不省心的丫鬟一眼,“南誉太子,请注意称呼,本宫现在虽然不在皇宫,却还是西昌的燕妃。不知南誉太子可有事情?”

轩辕璃本来想着要不要待会儿再开口,否则,恐怕会出现什么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姜瑜忽然出声,他也只好说道,“西昌燕妃,本宫觉得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如果现在不投宿,恐怕我们就要露宿山野了,况且,出了西昌京城,可就全是官道,现在刚刚春末,娘娘是女子,怕是不好!”

听她这样说,姜瑜想了想也是,即使自己不休息,还有小玉儿呢!当即回应道,“那南誉太子安排即可!”

听着她称呼自己南誉太子,轩辕璃还是觉得有一丝的不适应,他多想回到以前,再听他叫自己一声师父!可是,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

“那燕妃娘娘稍等,本宫去前面的客栈问问!”轩辕璃说着便骑马离开。

他们以后的界限就是西昌和南誉了,她是西昌燕妃,他是南誉太子,不可能有任何牵扯。

夕阳西下,轩辕璃的面容,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尤为的萧索,黯然……

“燕妃娘娘,你在楼下用饭,还是回房间?”

几人进了客栈,轩辕璃走过来问道,声音很是低哑。

“楼上吧!小虎,你去结账!”姜瑜说着就要上楼。

“不用,本宫已经付了帐了!”轩辕璃道。

姜瑜没有说什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萧若奚就在楼下守着,毕竟这里只有他一个护卫,而虽然还有南誉太子,但是看他对自家娘娘的那个样子,谁敢放心将人交给他?

待三人都上了楼,小玉儿才道,“娘娘,您有没有发现刚刚南誉太子的神情有些不对啊?”

听到她说话,正准备出去的紫菱瞪了小玉儿一眼,要她跟着她出去,不许再多说。

“什么不对?”可是就在小玉儿反应过来,正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姜瑜忽然开口问道。

“呃!娘娘,没什么!是……是奴婢看错了!娘娘,您好好休息!”小玉儿当即道,说着就要往外面跑。

“站住!把话说清楚,否则今晚就不要睡了!”姜瑜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小玉儿和紫菱都被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位夫人,您的饭菜!”是小二来送饭菜了。

小玉儿这才松了口气,当即和紫菱把饭菜端了进来,期间还不断的对眼色。

饭菜上桌,姜瑜看着,朝外面的小二问道,“那位付账的公子呢?”

“回夫人,那位公子要了另外一间房,此时已经回房了!”小二的声音。

本来小玉儿心头的那点念头已经被打消了,可是现在……“娘娘,您觉不觉的南誉太子他……”

姜瑜抬眸看向他,“你觉得他可怜?”

“没!没!我只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觉得,娘娘慢用,奴婢告退!”说完便慌里慌张地退了出去。

紫菱也被小玉儿这一番神操作给弄的愣了愣,正打算出去,却被姜瑜叫住了,走过来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姜瑜看着她道,“你坐下,也吃一点吧!”

“不!娘娘,奴婢一会儿和小玉儿一起回屋用就好了!”紫菱感到有些不对劲,“娘娘,您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南誉太子,和木晨离有些像啊!”姜瑜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紫菱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木晨离是谁,最后点了点头道,“是有点像,木王府世子有些冷清,不愿意多说话,什么话都藏在心里,让人有种不敢接近的感觉,而南誉世子……奴婢从前没有见过他,不敢说什么,但是今天他的样子,确实是有种像是要将自己封闭了一样的感觉。”

“是吗?”姜瑜苦笑了一声,淡淡道,“你下去吧!”

紫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娘娘为什么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是娘娘都已经让她下去,她也只能下去了。

“是我害的你吗?”姜瑜叹了口气,才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回到自己房间的紫菱,看到小玉儿已经在那里闷头吃饭了,她走过去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娘娘怪怪的?”

小玉儿看向她,“你也看出来了?刚刚娘娘问我的问题,就有些怪怪的!”

说起这个,紫菱倒是想了起来,“对了,你真的觉得南誉太子可怜?”

小玉儿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就是那种感觉吧!你别瞎想了!”

紫菱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家娘娘心里在想什么,还是吃饭要紧。

姜瑜用过饭,又和小二要了纸笔,写了封信,多掏了些银子,让小二帮忙送出去。

小二没有要她的银子,说白天那位白衣公子已经给得够多了。

姜瑜也没有硬给,道了谢后,便回去睡了。

而她的所有动作,都落入了此时正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轩辕璃眼里,他的眼中,没有万千星辰,也没有广阔天地,有的,全都是迷惘。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跑到西昌皇宫来干什么?他只是觉得既然轩辕香和楚蔷已经发现了姜瑜的存在,便不会让她安全的活着,所以前来探视她的安全,也奉劝她不要到南誉,可是没有想到……

“啊!!”

“有贼!有贼!快抓贼!”

外面忽然有声音传来,听那声音,像是客栈里进了贼,甚至还有喊偷马的。

轩辕璃便准备去看一看,但是又不放心姜瑜,走到隔壁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等里面有声音,直接道,“有贼,注意保护燕妃娘娘!”

说完便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被抓 萧若奚也是在听到这一声,马上站了起来,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而去。

碰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轩辕璃,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很快移开目光,他们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萧若奚自然会对轩辕璃更加的防范,毕竟不能让他将娘娘抢走。

轩辕璃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声音传出来的地方,便见到后面的院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还有熊熊大火,已经将好几辆客人的马车都烧毁了。

这让轩辕璃的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道,“本宫在这里找贼人,你回去保护小……保护你们燕妃娘娘,本宫总觉得不对劲!”

说着他就问向一边着急的小二,“小二,我问你,这里经常被贼人光顾吗?”

“你家才经常被贼人光顾呢?我们这开始十多年的客栈,这是第一次,呜呜呜!完了完了,丢失的东西,毁坏的东西,掌柜的一定会让人照价赔偿,如果抓不住小偷,那……”小二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轩辕璃看着他这样子,皱了皱眉道,“好了,你帮我一个忙,我可以陪你损失。”

“真的?”小二明显被这句话给吸引了,连原本嚎啕大哭的样子也不做了,当即喜笑颜开的盯着轩辕璃,就像是一个在讨压岁钱的小宝宝。

看着他这副愣头青模样,轩辕璃也是有点哭笑不得,但是现在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当即道,“这样,你现在马上将你们客栈里的账簿拿过来,你们这里的客人,来住店,应该都和我们一样,留着姓名吧!我要看一下!”

“这……”小二有些为难,“客官,来这里住店的客官,虽然都留有姓名,但是……但是那也是秘密啊!如果小人将那些客官的信息都让您过目,这件事泄漏出去,那以后我们客栈还哪有人居住啊!”

浓烟滚滚,这是客栈的伙计在提着水桶,不断地朝着火堆上洒水的结果,火是灭了,但是却让整个客栈都变得像是从火堆里生出来的。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回去保护姜瑜的萧若奚,又跑了回来,脸色很是难看,跑到轩辕璃身边,皱眉道,“不好了,刚刚我回去的时候,娘娘还在那里,小玉儿和紫菱也都在,可是一转眼,我只是向后院瞟了一眼,想要看看到底怎么样了,再一回头,就哪里都找不到娘娘了,怎么办?”

轩辕璃脸色一变,却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萧若奚,毕竟对方既然要出手,那么就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凭一个刚刚从锦衣卫出来的毛头小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回头看向小二,此时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是只要小二不答应他的条件,他立刻就能把他杀了似的。

小二当即吓得屁滚尿流!

“客官等着,小的马上去取账本!”

看着他快速跑走的影子,萧若奚想了想道,“你怀疑是里面的人动的手?”

轩辕璃看着他道,“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们是最后一个在这间客栈落脚的?也就是说,在我们来了以后,就没有人到过这间客栈,我也四处都检查过了,这间客栈的封闭性很好,不可能是有人偷偷潜进来的,所以,应该是客栈内的人动的手!”

“不过也不一定!”轩辕璃摇了摇头又道,“我的意思是,动手的人虽然是从客栈出来的,但是却不一定是客栈的人。”

“这不是明摆着吗?”萧若奚想了想又道,“不过也有一些不法老板,看到哪个客官有钱,会采取一些手段!”

“不管了,你先去寻找!从这里出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通往南誉的官道,现在他们带燕妃离开,若不是走那条道,那就坏了!”轩辕璃有些后怕。

萧若奚也沉默了一会儿,确实,如果他们将娘娘带到南誉,那就证明是南誉皇室动的手,毕竟之前娘娘得罪过南誉长公主,和那个有心害娘娘的南誉郡主,他们抓娘娘的可能很大。

可如果不是他们,那么……

萧若奚也不敢再瞎琢磨了,当即便冲出了客栈。

轩辕璃此时正在翻看着小二拿过来的账册,当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名叫方亦相,他便有了几分计较。

马上转身也追出了客栈。

姜瑜此时就在一辆马车里,马车的速度飞快,她此时若不是晕着的,恐怕都已经呕吐出来了。

车内还有小玉儿和紫菱,

紫菱明明会武,可是还是中了招,那只能说明,那个人的功夫要比紫菱高,或是有其他防不慎防的招数,所以才会造成她们一起被抓。

马车是由一个人驾驶,只不过驾驶之人,全身都被黑衣包裹,在这黑夜当中,犹如是一尊魔神般,与黑暗融为一体。

颠簸中,谁都会受不了。

紫菱习武,自然会很快醒来。

当她醒来看到她们所处的坏境时,没有着急,她晕眩之前,感觉到一种香气,应该就是那个东西作的怪,但是一般的迷药对自己基本无用,所以那一定不是迷药,而迷倒娘娘和小玉儿的,则是普通的迷药,她们是受不了除了迷药之外的味道刺激的。

“娘娘,娘娘!醒醒!”紫菱低声道,不断地用手掐着姜瑜人中,希望能让娘娘早点醒过来。

小玉儿已经被颠簸的,摔到地上滚了两圈,但是地方小,磕到了头,醒来迷迷瞪瞪的。

姜瑜也睁开眼睛,看到她们此时身处的境地,眼睛里划过一抹什么,“紫菱,我们是怎么被算计的?”

紫菱有些愧疚道,“都怪奴婢不小心,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贼人钻了空子,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奴婢虽然醒了,但是他给奴婢用的药,应该是暂时封闭经脉的,奴婢现在根本就使不出武功。”

姜瑜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有什么都不做了,就看看对方到底是谁,抓我们干什么,如果现在动手,恐怕我们三个都会没命!”

紫菱也只好点了点头。

萧若奚自从追出来,便没有看到有什么车辆或可疑的人经过,但是他始终都记着轩辕璃的话,向着南誉的方向追去,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马儿虽然不是日行千里的汗血马,但是也算是一匹神骏了,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让他看到了不远处若隐若现的一辆马车影子。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当即加快了马速,向前方的可疑车辆追去。

在后面准备追出来的轩辕璃,却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又马上返回了客栈,和小二要出了那本账册,仔细地审查了一遍。

方亦相是擅长蛊毒的高手,如果真的是他,不可能让自己和萧若奚还清醒,除非……

他想到了什么,慌忙上了马向客栈外冲出去,萧若奚朝着官道上追了去,虽然这里通往南誉的只有官道一条路,但是谁又能保证,他们一定是往南誉跑了,万一,他们是将姜瑜带回西昌,这样在萧瑾睿的眼皮子底下,谁都不会想到,贼人会藏在那里。

这样一来,姜瑜会面临到的遭遇,就有些让他不敢想象了!

此时的姜瑜并没有躺在马车里,而是被一个人抱着用轻功向着他们来的方向飞去。

姜瑜没有武功,挣脱不开,但是却并没有被禁止说话,抱着自己的人很是面熟,从他的身形和没有被面巾遮住的上半张脸,她也能看出来他是谁。

“你还在想着用我来逼迫萧瑾睿放弃皇位?”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在这风声凄凄的天气中,在这明显对自己不利的情形中,依旧是沉稳的让人佩服。

萧瑾琛的功夫本来就不到家,现在听到姜瑜的话,更是有一种被打脸的气愤。

想他那次夺位的失败,想到这么多年的屈辱经历,再想到这次将姜瑜偷偷的带出来的事情,他就感觉到一阵胸闷。

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西昌太子,明明自己才是应该在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可是现在却要为了那个位置,做出这么多不能见人,如同是过街老鼠般的行为。

“你如果还想活,就闭嘴!”他此时的内力已经用尽,只能落地带着她奔跑。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皇宫好像不是这边吧!”

姜瑜自然是不会闭嘴。

萧瑾琛没有办法,最终只能将她打晕,扛在肩头,向西南方奔去。

虽然姜瑜得手了,但是如果就这样去见萧瑾睿,那还是绝对不够的。

自己更不会因为楚蔷的两句话,就将姜瑜杀了。

姜瑜现在是自己手上的一张王牌,只要她活着,自己相信自己要的一定能得到。

不出片刻,他进了一间茅草屋,这间屋子不在京城,所以人烟稀少,不太会被查到。

“怎么样?”他刚进去,里面便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正式楚蔷。

当楚蔷看清楚了姜瑜的脸,脸上勾起了阴险的笑意。

萧瑾琛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对她动手,她若是伤了一根毫毛,我绝对会杀了你!”

“哦?怎么,你这是要和萧瑾睿抢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好命,你们竟然谁都喜欢,那就让我来好好看看,她到底有哪里不同!”

楚蔷确实生气了。

自己喜欢轩辕璃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可是他对自己竟然丝毫感情都没有,甚至自己感觉他有时候将自己当成敌人,就像是生死仇敌般的样子。

自己既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何不去毁了这个抢了自己幸福女人?让她也知道知道,被人喜欢并不是一件好事,勾引一个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人喜欢,更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她的眼神,萧瑾琛刚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风声,接着就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

两人忙回头,转身看去。

便看到了门口的轩辕璃。

轩辕璃此时手里拿着一把剑,眼神在扫到恬静安详的姜瑜时,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有受到伤害就好。

楚蔷看到轩辕璃的那一刻,顿时想要冲上去,“璃哥哥!”

却被萧瑾琛拦住了。

轩辕璃看向萧瑾琛的眼神,就变成了锋利的刀刃,“萧瑾琛,你忘记本宫之前和你说过的吗?”

萧瑾琛此时也没有了表面的虚伪之情,冷笑一声声地溢出嘴角。

“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南誉太子是怎么和我说的,会借我一万兵马,让我夺得西昌皇位,可是呢?哼!”

萧瑾琛朝着轩辕璃走近,似乎是看不到他手里的剑,“可是到最后,你却是帮了萧瑾睿,南誉太一子,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做了什么不符合南誉太子的事情,还请太子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轩辕璃看着他的样子,抿了抿唇角,“当初,本宫一直将你当做弟弟,可是后来你的性格越变越乖张,我便建议让你来做质子,这样,或许你的性格会变得平稳一些。可是没想到……”

“可是没想到,结果却弄成了这样?哈哈!真是好笑!听你的意思,好像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好一样,那你说,我现在有什么,我得到了什么?你帮我做了什么?哈哈!不要来这里显摆你的功劳!你说我乖张说我任性!可是,我的乖张,我的任性,都是被萧瑾睿逼的,我要去杀了他,我就会变好了!你为什么要拦我?你不是也希望我变好吗?啊?”

萧瑾琛每说一句,就看到轩辕璃的脸色变了一分。

轩辕璃是将他当做亲弟弟对待,可是,对于某些事情,他还是放不下。才会对萧瑾琛所做的一切,感到莫名的不喜。

但是,他不想改变,对于萧瑾琛,自己也是从来没有过两国之间的隔阂。

只要他能放下过去的执念,他相信,他会过得很好。

“是!你杀了他就能登上那个位置,你就是西昌名正言顺的皇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登上那个位置,是需要用鲜血去换来的,你感觉到那个时候,你不会后悔吗?”

轩辕璃这是最后一次劝他了。

“呵呵!后悔?你不说我都没想起这个词儿。”萧瑾琛挑了挑眉,“要说后悔,每个登上皇位的人,应该都会有吧!既然坐上那个位置,自然就不会去在意那些东西。”

萧瑾琛边绕着轩辕璃边道,“话说到这里,我倒想问一句,南誉太子,你将来当上皇帝,一定要杀许多兄弟吧!哈哈!那到时候坐在那把龙椅上的南誉皇可会有丝毫的不安?”

“哈哈哈!应该是有的吧!但是你会因为将来可能有的不安,便放弃现在的大业吗?既然你都放不下,又怎么能来要我放弃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南誉太子连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都不懂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敢害他的女人,都得死! “不管怎么说,不要连累无辜的人,把人给我!”轩辕璃看着他道。

“你说萧瑾睿的这个燕妃?无辜的人?璃哥哥,她是无辜的人吗?”这不是萧瑾琛说得,而是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楚蔷说得。

“璃哥哥,我不管她是谁的人,我也不管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过萧瑾琛和萧瑾睿的事情,我只是让她不要再纠缠璃哥哥而已,可是,可是她不听,所以,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就只能杀了她了!否则,她永远都会出现在璃哥哥面前,那么,我呢?“

楚蔷说得有些激动,伸手拿起一把匕首,就要去杀姜瑜。

轩辕璃看到这样,顿时脸色大变,想要扑过去拦住楚蔷,可是却被萧瑾琛拦住了。

轩辕璃看向萧瑾琛,“你难道真的要让她死?”

萧瑾琛微微一顿,射向楚蔷的眼神多了几丝冷厉,“不许动她!”

楚蔷原本以为,至少自己的璃哥哥不会反对自己杀了她,因为她一直以为的是,姜瑜才是勾引璃哥哥的那个人,可是现在自己再看璃哥哥的反应,还有他朝萧瑾琛说的话,似乎他们都在维护这个女人,呵呵!这个女人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楚蔷将手里的匕首对准了姜瑜的脖颈,白皙的皮肤,在那雪亮的匕首的对比下,显得更加的娇嫩。

“哼!你们都不让我杀她!为什么?璃哥哥,她一直勾引你,这样的贱人,为什么不让本郡主替你除去?你不是最讨厌被女子纠、缠吗?难道璃哥哥不介意?那我杀了她以后,我和璃哥哥就可以双宿双飞了是不是!太好了!”

楚蔷边说就边要动手。

“你若是敢动她,你信不信我让你回不了南誉?”轩辕璃急道。

眼看就要刺中姜瑜的匕首,又慢慢地收了回去,诧异和失望都在楚蔷眸中汇聚,眼泪霎时间流了出来,没有任何征兆。

“璃哥哥,你说什么?你说,如果我杀了她,杀了这个勾引你的贱人,你就要让我永远回不了南誉?”

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似乎是从来没有被这样警告过,也没有料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璃哥哥,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轩辕璃也感觉自己刚刚的语气似乎是有些不对,但是,他坚决不会退让,“蔷儿,你是南誉的郡主,她是西昌的燕妃,而且这里还没有离开西昌,你可知,如果你在这里杀了她,你是离不开西昌的,你想要永远留在这里吗?”

楚蔷这才意识到,这里是西昌,还好自己没有杀了姜瑜,否则,自己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一个人可以离开这里。

“那璃哥哥,她是勾引你的人,你对她没有感情,你告诉我,是这样的吗?”

她希望听到她的璃哥哥的肯定答案,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轩辕璃,期待着他的答案。

轩辕璃看着楚蔷的样子,有些弄不清现实与幻觉。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她才是那对县令夫妻的女儿,她才应该是西昌皇帝,萧瑾睿的燕妃。

而此时昏迷不醒的那个,是他的皇妹……

如果现在她们两人互相回归到自己的身份,可能,那一匕首,自己是不会去阻止的,不是因为自己丝毫没有怜惜之情和那所谓的人性,而就因为她是西昌燕妃,是萧瑾睿最重要的女人的这个身份,自己也不会去阻止……

可是现在……

“蔷儿,你现在就离开,否则,我会让你永远离不开这里,你信不信?”轩辕璃的语气变得很是冰冷,没有丝毫再将楚蔷当成是妹妹的感觉。

楚蔷顿时被他这样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原来……原来你为了她,原来你为了她这样对我。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对我……呵呵!看来一直都是我痴心妄想啊!那好,那既然是这样,既然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看我一眼,那我又何必让自己不痛快呢?”

就在她说完,手里的匕首便直直的向姜瑜的皮肤刺去……

那里可是脖颈,若是被刺到了……必死无疑……

而楚蔷又离姜瑜很近,轩辕璃和萧瑾琛即使想救,也没有那个机会……

就在那匕首即将刺到姜瑜的皮肤,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忽然从外面飞来了一只匕首,这支匕首上明显用了内力,故而,对付一支被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拿在手里的匕首,那是轻而易举的。

“哐啷!”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将屋里的三人都震回了神。

轩辕璃忙推开还拦着他的萧瑾琛,急忙走到姜瑜面前,可是还没有碰到姜瑜的身体,就感觉到一阵风飞速地朝自己袭来,他只是偏身一躲,下一个瞬间,床上原本昏迷的姜瑜,便不在了。

虽然是发生了很多,但是从匕首落地,再到姜瑜不见,也只是过去片刻的时间而已。

此时姜瑜已经被萧瑾睿抱在怀里,就在这间茅草屋外面。

三人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萧瑾睿,都有些不敢置信,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现在姜瑜已经走了很远了,差不多要到边境了,可是他竟然……

萧瑾睿只是冷冷的扫过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轩辕璃的身上,“南誉太子原来是想要害朕的燕妃!原来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南誉太子宁愿毁之!”

“不是的!”轩辕璃想要解释,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件事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好他,他也不能怪罪萧瑾琛,自己竟然连萧瑾琛都没有打过,没什么好解释的。

萧瑾睿冷冷一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楚蔷。

楚蔷对上他的眼睛,顿时身体一寒,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又鼓起勇气看向萧瑾睿,自己是南誉的郡主,况且,还有璃哥哥在这里,即使璃哥哥不喜欢自己,但是绝对不会看自己死在异国他乡,她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你用蛊虫害她?”萧瑾睿其实并不蠢,那天去承晖宫,便看到了那个瓷罐,只是她们不说,自己也就没有问,但是不代表自己没有去查。

那样的瓷罐,也只有南誉养蛊虫才会有的,又想起之前阿瑜说过自己有头晕、不适的症状,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想必是和这个有关了,竟然敢害他的女人,那么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敢害他的女人,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你休想冤枉我 “什么蛊虫?”轩辕璃明显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原本以为,即使楚蔷再怎么样,但是毕竟她也是一个女孩子,心不可能有多么的坏,可是现在竟然听到,萧瑾睿说她用蛊虫对付姜瑜,这顿时让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楚蔷,“你竟然对她用了蛊虫?”

楚蔷本来信心十足的,因为这件事她谁都没有告诉,除了娘亲和自己,基本上就没有人知道了,所以自己在轩辕璃和萧瑾琛面前毫无顾忌,却是没有想到,被萧瑾睿查了出来,这怎么能承认?如果当着璃哥哥的面承认了,那么……

那么以后自己在璃哥哥心里的形象,岂不是成了恶毒残忍的女人了?不行!

她顿时指着萧瑾睿道,“西昌皇,本郡主虽然与你的燕妃并没有什么交情,要说交情,也只是上次本郡主到宫里去拜会了她一次,本郡主是听说西昌皇娶了一个女子,极其的看重,所以才生了好奇之心,前去一观,没有想到,你的燕妃竟然丝毫都不给脸面,将本郡主赶了出来,自从那之后,本郡主就再没有见过她的面,不知西昌皇说本郡主给你的燕妃下毒,证据何在?”

说着没有等萧瑾睿开口,便又看向轩辕璃撒娇道,“璃哥哥,你看,他竟然冤枉我,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是,我是小心眼,没什么度量,但是娘亲总是教导我,要与人为善,璃哥哥,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她的话,尤其是那句“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若不是在场的都是心知肚明的人,必定会以为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轩辕璃皱着眉头将她的话听完,他其实也是不相信楚蔷会这样做的,因为在他看来,楚蔷的人虽然有点瑕疵,但是她对别人,从来没有用过任何过分的手段,所以他并不愿意相信,但是这也并不是他客观的想法。

主观当中,她也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妹妹,自己绝对不愿意看到她变成那种恶毒的女人,所以将所有坏的情况都屏蔽了。

虽然这种情况还是有可能发生的,但是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他都会去抓住的。

毕竟,如果真的证明了她对姜瑜下蛊,那么她的性命,恐怕……

自己也不希望自己的亲表妹有任何的不好,当然,中蛊这件事最好就是虚构的……

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现在她的身份还不能说,等他们一起到了南誉,或许自己可以将这个秘密公开,虽然到时候危险可能更多,但是现在如果公开,那么自己在外面,根本没有什么能力保护她……

“哼!既然你不承认,那请南誉太子看看,这是什么?”

萧瑾睿说着从身后的地上拿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是楚蔷总觉得,那一定是对自己不好的东西,故而指着萧瑾睿骂道,“你要干什么?璃哥哥,他那里面一定是什么暗器,不能让他打开!璃哥哥!”

轩辕璃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现在楚蔷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吗?故而他并没有阻止萧瑾睿将布打开。

结果里面就露出一个白瓷罐,口小肚圆,精致漂亮,只是上面的盖子,还夹着封条。

在罐子露出来的那一刻,轩辕璃的眸光便一闪。

那……那不就是他们南誉的封蛊罐吗?虽然自己不曾养蛊,但是南誉的人,很多都是养蛊的,自己当然见过。

它怎么会在萧瑾睿的手里,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缓缓的转头看向楚蔷,便看到了她此刻有些苍白的脸,和闪躲的眼神。

“真的是你?你真的用蛊虫去害燕妃?”

楚蔷被问的实在是没有地方躲,最后干脆道,“璃哥哥,你竟然信他不信我?”

轩辕璃冷笑道,“那他手里,为什么会有我们南誉才有的封蛊罐?”

“我怎么知道,一定是他偷偷去我们南誉偷的,或许,他是想用蛊虫去害人,璃哥哥,你不要相信她,我才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相信别人不相信我?”楚蔷大叫道。

此时一旁的萧瑾琛才开口道,“我说皇弟,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这是要干什么?炼制蛊虫,杀谁啊?我吗?你就这么恨我吗?恨不得我去死?”

“好了!”轩辕璃大声打断他们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想,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撒谎,谁在害人!西昌皇,是吗?”

“自然!”萧瑾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封蛊罐。又看了看此时已经被吓的面无人色的楚蔷。

“这蛊虫,一般是用饲养者的血液来驱动的,但是还有一种方法,虽然没有血液管用,但是却也是差不了多少的。这里的蛊虫只有一只,如果本宫没有猜错,这是只母蛊,而她的子蛊在什么地方,只要用这个方法一试便知!”

轩辕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楚蔷,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希望没有。

而楚蔷原本的脸色就已经惨白,此时听到轩辕璃这样说,便更加的惊慌,但是心里却安慰着自己,说没事!到时候自己有事了,那岂不是说萧瑾睿给自己中了蛊、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成了受害者?

没事!没事!

就在这时,本来靠在萧瑾睿怀里的姜瑜,此时也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些人竟然都出现在了这里,有些迷惘。

从萧瑾睿怀里出来,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阿瑜,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萧瑾睿感觉到她醒来,当即问道。

姜瑜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将南誉郡主拿来的装蛊虫用的罐子都拿出来了?”

她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又是什么都说了。

对面的楚蔷当即怒道,“姜瑜,你要想清楚了再说话,那个罐子,明明是萧瑾睿拿来的,怎么能说是我的,你不要冤枉人!”

“哦?冤枉你?”姜瑜挑了挑眉道,“那我若是有本事证明呢?”

楚蔷看到她的样子,又看到她掏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臂露了出来,当即明白她要干什么,“你……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这个罐子,都不是我的,你休想冤枉我!”

姜瑜此时在心里就特别希望自己的血能够对这只蛊产生影响,虽然这样就会证明那个让自己不想承认的事情是真实的,但是此时此刻,自己只想着,能够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身世揭秘 “你要干什么?”萧瑾睿看到姜瑜的动作,忙伸手去夺她的匕首。

姜瑜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即使往旁边一侧身,看着萧瑾睿道,“你不是想用这里面的东西看看谁真谁假吗?”

说话的同时,姜瑜的眼神朝着瓷罐里瞥一眼。

“用我的血!”萧瑾睿毫不犹豫道。

看着他的样子,姜瑜都想起了他被自己咬肩膀的事情,当时他说自己只能咬他,别人还配不上自己咬。

每当想起他这话,自己都觉得很开心,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反正她就是喜欢。

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次是你的不行,我的或许还可以!”

轩辕璃在一旁也很是难过,他明明知道姜瑜才是他的亲表妹,她的血一定是管用的,可是在看楚蔷的表情,他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楚蔷到宫里去找姜瑜的麻烦,想要用蛊虫去害姜瑜,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姜瑜竟然把那蛊虫弄到了她的体内,所以他看到姜瑜动手的时候,才会那么紧张,也就是说,她已经清除了姜瑜的身份。

此时此刻,姜瑜已经将手臂划破,鲜血滴进了瓷罐中。

只见瓷罐中的蛊虫原本是蜷缩着的,可是在姜瑜的血滴进去之后,蛊虫瞬间将身子撑开,整个身子明显大了一倍。

原本看不到的两只眼睛,变得如同是两只夜明珠一样,闪闪发亮。

紧接着它就在瓷罐中乱撞起来,如同是发了疯般,又像是有无数的鬼怪在追赶一样,让他不得不露出一副惊恐难耐的样子。

就在它撑开身子的瞬间,大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楚蔷的痛苦叫声。

回头望去,只见楚蔷已经痛苦地倒在地上,不断地蜷缩着身子大叫着,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双手捂着肚子,看样子痛苦至极。

轩辕璃看了一眼姜瑜,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什么,姜瑜是他的亲表妹,而楚蔷是当了他十五年的妹妹,他不想看到其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但是他现在也不能阻止什么,只能跑到楚蔷身边,将她半搂在怀里,看着她的样子也是不忍道,“你就向燕妃道个歉,我想燕妃会原谅你的!”

即使疼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楚蔷还是忍着道,“呵呵呵!想要我给她道歉,她做梦!啊!好痛!”

轩辕璃皱着眉,闭了闭眼才看向姜瑜,“阿……燕妃!本宫替她求情,替她道歉,她也是小孩子心形性,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姜瑜对于他的求情,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像轩辕璃这样的人,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洁白无瑕的,他现在给楚蔷求情,证明他的心太软,看不得丝毫别人的痛苦。

她也很相信,如果现在倒在地上的痛苦的是自己,他也是会为自己求情的。

“表哥,我已经清楚我的身份了,你还要瞒着我吗?她是你的妹妹,那我呢?你想要让我们都幸福,可是,她用蛊虫害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姜瑜慢慢的走近轩辕璃,一句句清晰道。

轩辕璃不敢置信地看向姜瑜,她竟然已经清楚了,他松开楚蔷,慢慢的站起来,走到姜瑜身边,伸手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可是……

可是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又感到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阿瑜,你既然已经清楚了,那又何必还回南誉,那里的人都在想着什么,连我这个做了十多年太子的人,都摸不清楚,甚至也是如履薄冰,我不想让你去,你既然已经逃离了那个吃人的地方,又何必还要回去?这里有你爱的人,也有爱你的人,你只要永远不回去,就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轩辕璃看着姜瑜道。

姜瑜也是一直看着轩辕璃。将他说的每个字都听进了心里,将他说话时的每一个神情都记在了心里。

她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可是……

“表哥,之前不清楚我的身世,我不会这样执着,但是现在我的身世已经清清楚楚的摆在这里,我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身上既然留着的是南誉皇室的血,那我倒是要去问问他们,为什么当初要把我抛弃?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外人吗?”

姜瑜说到这里,看向了地上此时渐渐恢复平静的楚蔷,“她占用了我十多年的身份,如果她对我没有杀心,我或许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执着,可是现在,我是不会放弃的,我想要让她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轩辕璃叹了口气,最终也只是看着姜瑜道,“我希望你能开心,如果你觉得找出真相才能让你幸福,我不会逼你,我是南誉的太子,到了南誉之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

姜瑜深深吸了口气,看向轩辕璃道,“嗯!”

萧瑾睿直接上前,将姜瑜拉到了自己身后,不善的眼神看向轩辕璃,他其实不知道姜瑜的身份,直到此刻才明白。

但是不管怎么说,面前的这个人,算是自己的情敌。

“南誉太子,不管朕的燕妃身份如何,而且南誉太子自重,毕竟爱慕南誉太子的人也不少。”

轩辕璃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楚蔷。

萧瑾睿看向姜瑜道,“你之前都没有告诉我,是对我不信任吗?”

姜瑜知道他又吃醋了,双眸还有点通红,“没有,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血能驱动蛊虫,那么这个秘密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发觉。”

萧瑾睿抱住了她,“朕和你一起去南誉!”

“这怎么可以?”姜瑜瞬间清醒,现在整个西昌,就只有萧瑾睿一个人,如果他离开了,那便会让宵小得逞,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萧瑾睿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放心,我出来前已经嘱咐好能信任的大臣,他们当中有手握兵权的老将军,朕已经给了他指挥禁军的权利,你难道不相信朕这么多年来,在皇宫的布置?”

听他说的这么自信,姜瑜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轩辕璃直到此时才忽然想起一件事,忙上前道,“不好了,你的两个丫鬟被截走了!”

姜瑜一听,脸色一变。

萧瑾睿立刻道,“和我上马!”说完便走到马前,自己先上了马,又将姜瑜拉了上去。

也没有等轩辕璃,便直接朝着南誉的方向奔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不能让她回来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姜瑜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是一国之主,怎么能为了自己而离开呢?难道就不怕别人的谩骂?流言猛如虎,姜瑜还是清楚的。

萧瑾睿垂眸看了看她,没有回答。

“那萧瑾琛呢?”萧瑾睿离开,那么萧瑾琛在西昌,那岂不是……

“你放心,轩辕璃不会让他留在西昌的!”如果轩辕璃真的想要帮萧瑾琛,那么之前逼宫的事情,就不会那样结束。

此时的萧瑾睿,身披一间黑色的披风,抱着怀里红色衣衫的女子,衣袂飘飞,发丝纠缠,如同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南誉皇宫,庆和宫。

南誉皇轩辕庆坐在大殿之中的地上,蒙着眼睛,四周花天酒地,有无数穿着暴露的女子在他的周身转圈嬉笑。

而他却是乐此不疲的呵呵傻笑,但是这笑声当中,怎么听着总是怪怪的,让人毛骨悚然。

那些女子们眼里的鄙夷之色也是尽显,面前之人,虽然是堂堂的南誉皇,可是现在南誉朝里朝外,不都是被逍遥王掌控吗?

逍遥王名为逍遥,却根本就是掌握着军机大全,即使没有,他只是微微地向轩辕庆使一个眼色,轩辕庆便会当即按照他的意思行事,这样窝囊的男人,让她们如何甘心服侍。

但是轩辕庆虽然是有些昏庸,但是在某些时候,他却极其的聪明,手里握着的兵权,调令,他丝毫都不会放松,而且行事狠辣,如果有违逆他的臣子,当场就会被击杀,故而才没有人生出反心。

“美人儿们!你们在哪儿啊?快来朕的怀里啊!”轩辕庆从地上站起来,在大殿之中追逐着,整个大殿之中,全是嬉笑打闹和旖旎的风光。

此时轩辕陌正巧走到了庆和宫外,今日的轩辕陌一身崭新的紫色长袍,将他绝美的身形和脸庞映衬的更加的美观,也是更加的阴狠。

“本殿下有事求见父皇!”他走到门口,与外面侍候的宫人道。

那宫人有些迟疑,被轩辕陌瞪了一眼才道,“回二皇子,不是奴才不去传报,而是皇上吩咐了,没有天大的事,绝对不许进去打扰,否则,奴才的性命也是不保啊!求二皇子饶命!”宫人说着便跪在了地上,现在在皇宫当差,真难啊!

左右都是大神,吃亏的,总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唉!难哦!

轩辕陌闭了闭眼,他没有去为难这个宫人,他也知道,他的父皇是什么样的,他还能不清楚吗?只是今天这件事必须要见到他,否则……

没有再开口,而是掠过那个宫人,直接朝着庆和宫走去。

到了里面,本来满宫乱跑的婢女们,顿时都不敢再跑了,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这位二皇子可是很残暴的,她们可不敢惹。

“你们怎么不跑了?啊?宝贝儿们,跑啊!”一旁还在伸着爪子欲要扑抓的轩辕庆道。

宫里此时除了他的叫喊声,变得落针可闻。

轩辕陌怒道,“滚下去!”

“是!”那些婢女当即退了出去。

轩辕庆这才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慢慢将眼罩拉下,瞅了轩辕陌一眼,“你来了,有什么事吗?怎么不去找你皇叔?他什么都能答应你!”

轩辕庆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来,一定又是有什么大事。

“皇叔?你是这南誉的皇上,正经主子,我有事,为什么要去找皇叔?”轩辕陌冷哼。

“你有什么事,说吧!”轩辕庆想要早点打发自己这个儿子。

轩辕陌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他的眼神变得冷了些许,看着轩辕庆的眼神也怪异了些许,“父皇,你可还记得,将军楚弘?”

轩辕陌此话一出,轩辕庆的眼神当即清明了些许,“楚弘?你怎么提到他了?”

“父皇,您不会忘了您当年做的事吧!为了杀害山灵王,你让皇姑母去接近他,给他下毒,却被楚弘看到了,当时楚弘和皇姑母的夫妻关系多好啊!可是就是因为那一次,他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本来这样也没什么,可是父皇竟然怕楚弘怀疑这是父皇让皇姑母做的,还故意将他的孩子与西昌的一个县令之女做了交换,以便将来能够用来威胁他,父皇可还记得那个孩子?”

轩辕陌说这些的时候,神情笑的很是古怪。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轩辕庆有些难以置信,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轩辕陌才刚刚三岁,根本就是一个什么事都记不住的年纪,更何况,当时这件事,自己将经手的人都杀了,怎么可能让她知道了?

“父皇可以猜猜,这是谁告诉我的啊?”轩辕陌冷笑道。

轩辕庆瞬间摔在了椅子里,这件事除了杀了的人,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

“轩辕策?”没错,轩辕策的耳目众多,要查一件事,肯定会查到的。

“哈哈哈!”轩辕陌笑得无比肆意,“哈哈哈!没错,父皇,你的心也真是的,明明是那么狠的一个人,可以随意就将满朝文武杀个遍,可是为什么就留下了皇叔一个人呢?呵呵呵!还封了个什么逍遥王,哈哈哈!父皇,现在整个皇城,几乎都被皇叔给占了,你竟然丝毫都不管,儿子为你担心啊!”

轩辕庆反而冷静下来了,“当年都是朕的错,他有能力,那么他可以随便掌控这个朝廷,但是朕可以确定,他是绝对不会对朕,或是对这个皇位,有任何觊觎的,他虽然不会让朝廷有多么的和平,但是也绝对会保证南誉繁荣下去,这,朕就知足了!”

轩辕陌眉头一皱,“父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轩辕庆摆了摆手,便想要回后殿。

“父皇,真正的楚蔷就要回来了,你难道不管吗?”轩辕陌直接将自己今天来的最终目的说了出来。

果然,轩辕庆站住了,回头用那种寒冷的目光看向轩辕陌,“你说什么?”

轩辕陌笑的得意,“您没有听错,是当年被您送走的那个孩子,那个真正的楚蔷,要被你那宝贝儿子轩辕璃带回来了!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吃惊啊!”

轩辕庆确实是吃惊,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遇到一块!

可是他该怎么做?如果让她回来,那么当年的那一切,如果真的被她知道了,那么自己……那么轩辕香对自己……

想着当年她是为了自己的皇位,才去对山灵王做那种事的,若是让她知道了,那么自己这个皇位……

不,不能让她回来,不能让她回来!

“来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自己会帮她的 ……

从庆和宫出来,跟在轩辕陌身后的周潇有些不解的道,“殿下何必这样做?难道不让西昌的燕妃到南誉,对王爷会有什么好处吗?”

轩辕陌冷笑了一声,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周潇道,“周潇,你跟了本殿下多少年了?怎么还是这么笨?”

周潇急忙道,“殿下!属下跟了您将近十年了!”

“那你的智商却是一点都没有涨啊!”轩辕陌边走边说道,“西昌燕妃的身份,是关键,如果她回来了,那么我父皇这皇位应该也是没两天可坐的了!而这个时候,本殿下还没有把握能够彻底与轩辕璃对抗,你说,父皇下位了,作为太子的他,是不是理应继位啊?那之后就算是本殿下夺取了皇位,那也是一个窃国贼啊!呵呵!你的脑子是锈逗了!可惜青岩永远都不可能出现了,否则你可以多和他学学!”

周潇在轩辕陌看不到的角落,眼中暗暗划过一抹暗芒。

“那殿下,这件事逍遥王竟然能够告诉您,未必他不会有别的心思,您难道就没有什么防范吗?”周潇又道。

轩辕陌笑了笑,“防范?对于轩辕策,谁能够说防范就防范?只要按照他的意思来,也许还有一丝生路!走,去惠宫,看看皇叔!”

萧瑾睿带着姜瑜,走在通往南誉的路上,虽然是有官道,但是萧瑾睿却选择了一些密闭的小路。

姜瑜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会有这些小路?你之前来过南誉?”

“没有,只是为了你的安全,朕是让人将通往南誉的所有道路,都摸查了一遍!”萧瑾睿道。

姜瑜感到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慢慢地,便靠在了他的胸膛,他总觉得,自己自从恢复记忆以来,还从没有和他好好聊过,真是失策。

感觉到她的动作,萧瑾睿眼中闪过什么,嘴角轻轻勾起,“我想,既然轩辕璃将南誉说得那样恐怖,那么他们一定是时刻派人监视着我们的动静,我怀疑,如果我们走官道,很容易遇到埋伏。”

姜瑜点了点头道,“这次我要去南誉的事情,也是临时决定,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都知道了!”

“这次我们到了南誉,或许会被轩辕庆设宴招待,到时候,你千万要冷静,即使在宫中见到了什么人,也不能有丝毫的痕迹流露,否则,便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次轩辕庆一定是想要杀你的,即使他不想杀你,也不代表皇室的其他人不想,毕竟和我们一起回去的,还有一个南誉太子,只要我们出了事,南誉太子便可以落得一个保护不力西昌皇的罪责,到时候,别说是太子之位了,就是他的性命还能不能在,都不好说了。”

萧瑾睿慢慢道,“所以,我们一定要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不能让他们看出你已经知道真相的事情,否则,杀人灭口是迟早的事!”

姜瑜听他说了这么多,对于自己的身世更是好奇,“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世,可能会对轩辕庆的皇位有影响?”

萧瑾睿笑了笑道,“你可以想想,轩辕香一个皇家长公主,嫁给的还是当朝大将军楚弘,她的孩子要被调换,这是一件多难的事情,而整个南誉,恐怕也就只有那两位了吧!”

是啊!

传说中的逍遥王轩辕策,听说他是无所顾及的行事,即使有什么纰漏,南誉皇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而另一个人,就是南誉皇了!

这两个人都可能,但是最可能的,就要数南誉皇了,毕竟,他才是当年被轩辕香推上帝位的,如果这中间要有联系,那么必定是他了!

轩辕璃回来后,便将萧瑾琛送回了太子府,萧瑾琛现在虽然是被抓住了,但是这南誉的纷杂势力,若是被他得到一分,那么南誉绝对会成为他的陪葬场。

可是自己也是必须得将他带回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否则事情恐怕会变得更糟。

轩辕璃做完这一切后,便进宫见了南誉皇轩辕庆。

“父皇,儿臣回来了!”轩辕璃走进庆和宫,拜见在龙案后坐着的男人。

听到他的声音,轩辕庆才抬眸向他看来,眼中的神色很是迷惘,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但是却又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璃儿回来了!璃儿,听说你这次回来,还带回了一个女子,听说还是西昌的燕妃,不知她在哪呢?”轩辕庆还是没有忘记这件事。

他明明已经派人去截杀他们了,可是最后回来禀报自己说,根本没有见到陌生人!只见到了太子和小皇子,也就是萧瑾琛。

轩辕庆自然不会相信轩辕陌会说谎,他说谎的目的自己也清楚,不就是为了不让太子登位吗?可是不管怎么样,自己属意的事太子,那么只要在不伤害太子的前提下,能够多满足一些轩辕陌的请求,自己也不在乎,况且,自己也不愿意多去操心这些事情,只要太子无事即可。

但是轩辕香的女儿要回来了,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可以放任不管的事情了!

“回父皇,我们在中途遇到点情况,故而燕妃和儿臣就分开了,此时他应该已经在京城了吧!父皇不必担心!”

他自然不会说萧瑾睿也跟着来了,否则,他们谁都别想回去了。

现在父皇应该还不清楚自己已经知道姜瑜的身份这件事情,所以便不能让他知晓,否则对她更不利。

轩辕庆沉思了片刻,又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今晚就为西昌的燕妃设一场接风宴吧!宴席就安排在枫亭回廊!现在天气也暖和了,况且我们南誉本来就比他们西昌要暖和得多,就在那里举办,要好的很,太子啊!你去向三品以上官员传朕的口谕,让他们今晚来赴宴!”

轩辕璃拱手行礼道,“是!儿臣遵旨!”

退出庆和宫,轩辕璃的脸色不是很好,轩辕庆这么急着就要见姜瑜,这里面的意味还不明显吗?自己虽然也不想让姜瑜和楚蔷遭遇到这一场阴谋,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应该还她们一个公道。

即使自己不愿意让姜瑜来冒险,可是她不愿意,那既然这是她的意思,他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止,当年自己的退缩和一点侥幸心理,让自己的亲表妹,失去了和亲生爹娘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时光,现在她既然有这个要寻找真相的想法,自己是不会再去逼迫她的。

自己会帮她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皇叔,您一定要帮我 慧宫。

一身红衣的轩辕策,对于此事在门外求见的轩辕陌丝毫都不理。自顾自的吃着一盘糕点,对于手下的回禀,也是挥手打发。

轩辕策自然知道轩辕陌来此的原因,这个家伙蠢的时候是真蠢,聪明的时候又是极其的聪明。

说他蠢,那是因为在轩辕璃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整个皇宫都可以由他为所欲为。

可是他竟然不去讨好轩辕庆,竟然带兵去围剿轩辕璃的军队。

说他聪明,那是因为他还懂得要在轩辕璃回来之前杀了姜瑜。

姜瑜的回来,就注定了这个皇位不属于他。

但是他在安排这一切的时候,竟然没有探查隐蔽的小路,让姜瑜成功地进来。

这样愚蠢的人,竟然想要让自己去巩固,真是痴心妄想。

“王爷,二殿下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属下又进来禀报道。

“晾的也够久,那就让他进来吧。”轩辕策从椅子上站起来,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叔!”轩辕陌从外面走进来,以为是轩辕策同意帮他了,脸上的得意和阴狠之色,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这样不懂得隐藏的人,自己如果帮了他,那岂不是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轩辕策诡异的笑着。

“皇叔,您一定要帮我!没有想到轩辕璃竟然将她带了回来,父皇说今晚就要设宴款待她,可是如果这样,她不就和皇姑母见面了吗?如果他们真的弄清楚了当年的事情,那皇姑母一定不会放过父皇的,到时候侄儿可就完了!求皇叔一定要舅舅侄儿。”

轩辕陌很是恳切地说道。

“她们是会见面的,但是你怎么就肯定她们会发现真相?况且本王还听说,大皇姐之前就见过姜瑜,如果相认,一定早就相认了!”

轩辕策微笑道。

被轩辕策一提醒,轩辕陌这才想起来,之前皇姑母似乎是去过西昌,如果要见,肯定是那一次了。

可是一直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若是两人真的相认,京城也不会这么平静。

所以说两人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轩辕璃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就不清楚了,毕竟当年他也去过西昌,如果他发现了什么,会不会在宴席上说出来?”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在宴席上捅破,那么皇姑母一定会当场发难。

楚弘将军肯定也会在现场。

在得知了自己当年的女儿被调换,即使这么多年来,楚弘将军对皇姑母母女俩表现出来的是并不在意,可是自己的女儿被调换,而且是从皇族的郡主,被换成了县令家的女儿,这恐怕是个父亲就不会忍吧。

那么到时候父皇的皇位……

如果自己现在手里有兵力,并不在乎这么多。

可是上次与轩辕璃对抗,自己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自己此时实在是没有能力和他对抗。

如果那种事情真的发生,那么皇位必定是轩辕璃的。

自己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叔,侄儿求求您了!帮侄儿一把!侄儿登上皇位后,定当将皇叔如父皇一般的对待。”

轩辕策不懈地冷笑一声。

“那你说说,本王为什么要帮你继位,而不帮名正言顺的太子继位?你能给本王的好处胜过太子吗?”

轩辕陌的眸光瞬间闪过一丝恨意,“皇叔若是不帮侄儿,那么侄儿就可以到父皇面前,说一些对皇叔不好的事情,到那个时候,皇叔可不要后悔。”

“呦!这是学会威胁了?”轩辕策转过身看向轩辕陌,眼中散发出来的目光可以将人冻死。

轩辕陌打了一个冷战,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威胁轩辕策,是一个聪明人都不会做的,因为威胁轩辕策,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命交到了轩辕策手里,走不走得出会惠宫,都是个未知之谜。

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轩辕策不帮自己,那么自己将会在这十几年的争斗中,彻底输给轩辕璃,自己怎么能甘心。

“皇叔,侄儿没有威胁您的意思,侄儿只是想求皇叔帮忙,如果让轩辕璃上位,皇叔,不只是侄儿,恐怕连您都会身处危险之地。”

“哦?本王从来没有对太子动过手,本王为何会身处危险之地?你倒是给本王说清楚。”

轩辕策摩梭着手上的扳指,悠悠开口道。

“皇叔,这些年您虽然没有做过对他不利的事情,但是帝王心难测,况且这些年侄儿虽然跟您不亲近,但是却会时不时的前来拜会,您难道相信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见轩辕策没有反驳,轩辕陌认为自己的说法打动了轩辕策,便继续道,“皇叔,先下手为强这句话,您还是懂的吧!现在就是到了您下手的时候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轩辕策没有开口,反而在轩辕陌说完,鼓起了掌。

那一声声的巴掌声,听到轩辕陌的耳里,不像是在为他说的话而鼓掌,反而嘲讽的意味更足。

“好一个先下手为强!殿下说的真不错!殿下为何不去说书?这样或许还能为殿下积攒声誉。”

轩辕陌皱的皱眉,看向轩辕策,放在两边的手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今日自己几乎将所有的脸面都放下了,甚至说出那些话有搭上自己性命的危险,可是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难道皇叔对于侄儿的话,丝毫都不信吗?”轩辕陌还是不想放弃。

轩辕策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朝着轩辕陌挥了挥手,“二皇子说的这些,本王就当从来没有听过,二皇子可以走了,本王要休息了,晚上不是还要参加宴席吗?”

看着他就那样离开,轩辕陌简直想要把他掐死,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连轩辕璃都对付不了,更别提轩辕策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让晚上的宴席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进行,确保万无一失。

那么首先就要确定,皇姑母和姜瑜对于彼此的身份丝毫不知。

“来人!”

“二殿下!”

“可打听清楚姜瑜在什么地方了?”

“已打听清楚,就在京城不远处的晨河酒楼!”侍卫丝毫不敢隐瞒道。

轩辕陌吐了口气,“去晨河酒楼!”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为了阿瑜 晨河酒楼。

姜瑜和萧瑾睿到了以后,便要了吃食到了屋里,吃完饭后,萧瑾睿便说是要去见一下轩辕璃。

此时姜瑜便一个人在屋里,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坐着,既然今晚便要去参加宫宴,那么很多事都要张罗起来了。

即使自己不打算,恐怕那个什么二皇子轩辕陌也不会让自己就这样出现的吧!

虽然还不清楚他们南誉皇室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纠葛,但是他是想杀自己的,自己也清楚,就像上次一样,若不是早就有人护着,恐怕早就死了,所以,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让自己出现在南誉皇面前。

而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他来这里杀自己。

况且,今晚的宴席,紫菱和小玉儿应该都会被他当成把柄来威胁自己,不管怎么样,自己先要保住自己不会受到伤害,否则,她来这里的一切,不就全无意义了吗?

她当即朝外面喊了一声,“小虎!”

萧若奚是跟着他们一起走的,故而现在他就守在外面。

听到姜瑜的叫唤,当即走了进来。

“娘娘!”

姜瑜看了他一眼道,“现在本宫不清楚南誉皇室的状况,而基于之前他们有人到西昌去刺杀我的那几次,想必,我们这里迟早会被他们盯上,不,可以说,我们从踏进南誉的地界,就已经被盯上了!”

“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逃吗?”萧若奚的眼神跳了一下,当即道。

姜瑜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可能在这间酒楼,对,就是这间酒楼里,找出一个和我身形差不多的女子?必须要快速!不能等待对方先出招!我们必须要行走在他们的前面!”

“应该不难!”这间酒楼很大,住的客人也不少,只是找身形差不多的,应该没有问题。

“那好,现在就马上去找,南誉的人,除了轩辕璃,楚蔷和长公主,就没有人见过本宫,那么只要告诉她一些本宫的信息,能瞒多长时间,就是多长时间!”

虽然这样暴露了,赔上一条无辜人的性命,但是现在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是!属下这就去!”萧若奚也不敢耽搁,当即就要出去。

“等等!”姜瑜又将他叫了回来,“记住,一定要让人家主动愿意才可,不能逼迫!”

“……是!”虽然这样有可能会浪费更多时间,但是萧若奚也明白,这本来就是要人命的事情,绝对不能在人家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就逼迫人家。

萧若奚的速度很是快速,向小二说明了情况,很快,适合年纪和身形的女子就被找了出来,萧若奚又向她们说了自己的要求,这里面自然也将或许会有生命危险给列了出来,果然有大部分的人退了出去。

可是最后留下了两人,因为萧若奚说,如果这次成功,人没有死,那么他会给予那个姑娘一百两的银子,为了银子,自然是有人舍命的。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萧若奚带着那名女子走进了姜瑜的屋子,姜瑜看到她的样子,便很是满意,花了半刻钟的时间,将自己能说的信息都告诉了她,最后又让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自己换了一身平民百姓的衣服,快速地出了酒楼。

萧若奚自然跟在她的身后。

她这次出来,是为了查一些东西,那么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长公主府。

此时的太子府,轩辕璃正从后院来到前面,刚走到前堂,就被管家告知,有一个男子求见。

轩辕璃想了想,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当即道,“请进来!”

萧瑾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轩辕璃的太子府,琉璃珠翠,样样都是当是无价的珍宝,心里便也是有了计较。

轩辕璃没有站起来,只是说了一句,“坐!上茶!”

萧瑾睿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率先开口道,“南誉太子应该明白,朕来是为了什么?听说你们南誉皇已经在今晚邀请朕和阿瑜参加宫宴了,难道南誉太子没有想过今晚的场景会有多么危险?”

轩辕璃抿了抿唇,看向萧瑾睿,“西昌皇的意思,本宫自然明白,但是请西昌皇要明白,小瑜儿是本宫的皇妹,本宫是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南誉太子说的是好,可是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难道南誉太子能预知吗?”萧瑾睿皱眉看着他道,“既然有危险,你为什么不拒绝南誉皇今晚的邀请?”

轩辕璃瞬间站了起来,走向萧瑾睿,“萧瑾睿,小瑜儿的生命安全,是本宫要考虑的第一要紧事,你以为,本宫回绝父皇,最后就能成功避免小瑜儿被那些人算计吗?本宫当初也劝过小瑜儿,不要到这里来,这里的危险,是她料想不到的,可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如果今晚本宫拒绝了,那明天呢?后天呢?既然她已经来到这里,父皇已经知道了,那她作为一个他国的皇室中人,有什么理由永远避免见一国之君的召见?还有那数不胜数的暗地里的招数,你以为只靠着躲避,就能安然无事?如果想要真正的将那些暗地里的招数断绝,今晚的宴会,她必要参加不可!”

萧瑾睿并不是不知道他说得的才是正确的,可是自己还是免不了的心跳,自己来这里之前,也并不是没有想到过这样做的好处,可是,今天他们刚来这里,他怕阿瑜受不了,一想到,万一今晚的宴席上,身为阿瑜亲生母亲的长公主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那岂不是……

自己还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最后他抬眸看向轩辕璃,“你真的能保证她的安全?”

“你作为她的男人,难道就没有责任对她的安全负责?”轩辕璃看向他。

萧瑾睿也是用那种冰凉的眼神看着他,“朕是阿瑜的男人,朕会保护她,在她出事之前,朕即使赔上性命去护卫她的安全,也不会眨眼,但是,朕对于你们南誉还是很不放心,朕这次来,虽然带了一些暗卫,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内应,很怕陷入绝境,如果南誉太子还将阿瑜当成你的妹妹,那么就请和朕,站在同一条战线!”

萧瑾睿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轩辕璃看着他的眼神,没有犹豫地便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之一拍即合。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求娘娘收留 姜瑜此时南誉普通民女的打扮,站在大长公主府的门口,谁都没有理会她,也只当她是一个刚刚来到这里的乡下女孩,并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的府邸,故而羡慕罢了!

确实,在他们南誉,大长公主的府邸,算得上是历来公主府邸最为奢华的了,皇上为了感谢她当年帮自己夺位,故而特别赏赐了一座精美豪宅,房檐四角都盘旋着一只金雀,示意着贵不可攀的寓意。

姜瑜就看着这样的府邸,心中忍不住冷笑,原来,自己就是其中的人,自己原本就应该生活在这里,自己原本就应该是受着万人崇拜的,可是……可是自己此时却觉得,自己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的被抛弃,那么,此时此刻,自己生活的,应该也就是楚蔷那个样子吧!哈哈!自己为什么要活的像个乞丐一般,去偷去抢!

也许自己生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做富贵,所以,当她看到这样富贵的宅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而且还是以这种关系着自身利益的时候,她怎么感觉到无比的讽刺。

想着里面住的人,是自己的亲娘,自己就感到好笑。

但是既然来了这里,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

她上前,被拦住,自己便也说了自己的身份。

不久,便传来长公主传召的消息。

姜瑜走进去,看到这无比华丽的家饰,更觉得可笑。

而此时长公主,也就是自己的母亲,就坐在主位上悠闲的喝着茶,而一旁则是穿着鲜亮的楚蔷,在假装着读书。但是她的神思,早就飞到了姜瑜身上。

从听到禀报,说姜瑜来了的时候,她就紧张了起来,毕竟她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彼此的身份,而自己自从被璃哥哥送回来之后,便提心吊胆,没有过一刻的安宁。

之前她对自己催动蛊术,已经很明显的证明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当时是在西昌,长公主并不在场,故而她还能保持冷静。

但是她现在竟然来这里了,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在长公主面前上演一次对自己催动蛊术的把戏?这样就可以直接证明自己不是长公主的女儿,而她才是!

这是自己最怕的!

可是她不能表露出分毫,她得装作一如既往的样子,否则,否则……

长公主不傻,如果自己的表现让她怀疑了,恐怕不用等姜瑜做什么,自己就先得不到长公主的信任了。

所以她现在虽然保持镇定的样子在看书,但是心里其实已经将姜瑜咒了千百遍。

姜瑜走进来,看向上座的轩辕香,“长公主!”

轩辕香对于姜瑜的到来,也很是意外,毕竟之前,自己是有意要杀她的,现在她竟然敢只身前来长公主府,这胆子……

“西昌燕妃!不知西昌燕妃驾到,有失远迎!是本殿失礼了!”长公主点了点头,笑容里的冷意,谁都能看得出来。

姜瑜点了点头,便坐在了一旁,也就是楚蔷的对面,“长公主可能不知道,本宫此次前来拜见长公主的目的,不知长公主可愿知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轩辕香,而是眼神似有若无的瞟向了对面的楚蔷。

果然看到楚蔷,听自己说完话后眼皮跳了一下,脸色也变得不好看,她慌忙站起来,看向轩辕香道,“娘,这燕妃不是什么好人,娘您为什么要听她说话,况且,一会儿宫宴就要开始了,到时候……”

“郡主何必着急,本宫的话很短,也就是一句!”姜瑜说着便懒懒道,“长公主记住,从今日起,你的所作所为,以后绝对不能后悔!否则,上天都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便向着府外走去,没有看楚蔷那已经被吓得惨白,但是又因为这句话而有所缓和的脸色。

楚蔷确实是被吓坏了,如果自己的身份,真的被姜瑜抖出来,那么,那么自己的死期,应该就不远了。

轩辕香对于刚刚姜瑜的话很是不明白,什么不要后悔?后悔什么?自己为什么要后悔?再看楚蔷现在的样子……

“蔷儿,你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

楚蔷似乎是被轩辕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缓缓道,“娘,没事,我没事!娘,您怎么能让她离开这里?既然她亲自送上门来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说着伸手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轩辕香皱了皱眉,自己的这个女儿,漂亮是漂亮,只是那脑子好像是安了个猪的,怎么这么蠢?

“现在姜瑜到了南誉的事情,已经是宫里皆知了,现在我们将她杀了,到时候找不到姜瑜,会发生什么?你以为皇宫里的那位是纸糊的,别看他平时不管事,但是他既然能在那个位置上待那么多年,你以为他连暗卫都不会用了?”

“娘是说,皇上在派人监视着我们长公主府?”楚蔷这才清楚了娘的心里顾及,就算杀了姜瑜,皇上不追究,但是西昌不可能不追究,最后皇上一定会为了南誉的社稷,而将她们推出去,这样做就是给自己挖坑!还好刚刚自己没有冲动!

此时的轩辕陌已经从客栈里走了出来,自己虽然没有见过姜瑜,但是,自己也清楚的知道,那里面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姜瑜。

虽然她说话的神情,和知道的细枝末节都能对的上,可是,那种气质是不能改变的!

自己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久,还不至于连一个普通的女子和从宫里出来的女子分不清楚,姜瑜,竟然敢和自己玩这一招,哼!那好!那我们就在今晚皇宫见吧!

那两个臭丫头怕是等不及了!

“娘娘,她没有伤害你吧!”见到姜瑜从长公主府出来,萧若奚急忙上前来问。

“没有!什么时辰了?”姜瑜看了看天色道。

“回娘娘,已经酉时一刻了,我们现在要不要去皇宫?”萧若奚道。

姜瑜考虑了一下,“我们到皇宫门口,等一会儿皇上!”

“嗯!”

“对了,那个姑娘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去找她?有没有被发现?”姜瑜忽然想起那个顶替自己的女孩,问道。

萧若奚道,“回娘娘,属下刚刚回去一趟,南誉二皇子轩辕陌确实是去找她了,她按照娘娘所教,说是一切都应付过去了,但是却不知道有没有骗过他。对了,她还说她竟然骗了当朝的皇子,恐怕以后再也难以立足了,所以求娘娘收留!”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朕的爱妃气量小 “收留?”姜瑜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效果,而且一说收留,又让自己想起了紫菱和小玉儿。

她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我可以收留她,但是有一个要求,她必须答应。”

“娘娘请说!属下会转告给她的。”萧若奚说道。

“她如果要跟本宫,就必须把她的身份说清楚,本宫通过刚才和她的接触,便感觉出她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儿,跟在本宫身边,必须来历干净清楚。”

姜瑜说完,便看到萧瑾睿从一旁走来。

“说什么呢?”萧瑾睿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

姜瑜将他的手打开,“现在在外面,还有这么多人,你不要动手动脚。”

萧瑾睿收回手,“我们进去吧。”

此时的枫亭回廊,已经彻底褪去了冬日的萧瑟之景,绿草鲜花泛泛复杂,在众人面前张扬着自己的活力。

轩辕陌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眼中散发着阴鸷的光芒,扫向入场处。

手中捏着精致的白玉杯盏,里面清澈的酒液被晃荡着,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山河破碎风飘絮的感觉。

在他的后面,做着几个南誉三品以上的官员,虽然都窃窃私语,但是都是极力的压低声音,就怕被前面的轩辕陌听到。

他们倒不是说轩辕陌什么坏话,只是轩辕陌的脾气,如果让他听到他们在交头接耳,轻则将他们赶出去,重则甚至会下杀手。

但他们还是想说,毕竟这不是什么重要的时节,西昌的妃子竟然来了他们南誉,还听说是她一个人。

这些人并不知道萧瑾睿的身份,故而只把他当成姜瑜的侍卫。

就在这议论纷纷之中,小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该来的人都来了。

甚至是他们的南誉皇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可是今天宴席的主要人物还是没到。

他们不免感觉到这个西昌妃子有些狂妄,竟然敢让他们南誉皇等待。这样的事,可是数百年来头一遭。

南誉皇虽然不爱管朝政,但是还没有被人这样的怠慢过。

他看向坐在最前面的轩辕璃,“太子,为什么西昌的燕妃还没有来?西昌的燕妃不是你带回来的吗?竟然敢让朕等她,简直……”

“南誉皇这是在怪罪朕的燕妃?”就在此时,南誉皇的话还没有说完,入口处便传来了一声男子冷冷的声音。

众人集体向那里望去。

虽然大部分人没有见过萧瑾睿,但是也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见过。

有的人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才知道,原来不只是西昌的妃子到来,就连西昌皇也来了。这意思就很明显了,不就是怕他们南誉欺负了他的妃子吗?

看着萧瑾睿牵着姜瑜的手走进来,轩辕庆也是愣的愣,但是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还不至于被吓得说不了话。

“原来西昌皇也来了!来人,在朕的旁边设置桌案,西昌皇来这里坐!”

萧瑾睿笑了一声,“可是还有朕的爱妃,难道南誉皇的意思是,让朕的爱妃与南誉的臣子们坐在一起?”

听到这里,众人都有些怒了,你是西昌皇,我们皇上让你和他一起坐那是敬你,可是一个女人,怎么能够与皇帝平起平坐?

尤其是自从看到姜瑜进来,就怒气上涌的楚蔷,此时站起来冷笑了一声,“西昌皇这话什么意思?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难道能与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相比吗?她不坐在下面,还能坐在那里?”

“蔷儿!闭嘴!”一旁的轩辕香低喝道。

楚蔷这才不甘不愿地闭了嘴,但是看向像姜瑜的眼神还是冷冷的。

还没有等她重新坐下,就接受到了萧瑾睿那似乎是要杀人的目光。顿时吓得都有些不敢坐了。

萧瑾睿冷哼一声,看向楚蔷,“这位可是长公主的女儿?”

长公主有些恼怒楚蔷的不争气。但还是得维护道,“正是!想必西昌皇也不会和一个小女子计较,否则岂不是失了西昌的气度?西昌皇说呢?”

萧瑾睿挑眉看向了姜瑜。

“既然长公主都这样说了,那朕也不好再插手,可是朕的爱妃气量小,要不要原谅她,就看朕的爱妃了。”

萧瑾睿说完,便牵着姜瑜的手走向了台上,与南誉皇平起平坐。

听完他的话,楚蔷早就气了个够呛,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要被萧瑾睿抓住不放,现在还想要用姜瑜压自己。

那自己倒想看看,这个姜瑜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姜瑜眯着眸子看向楚蔷,那样的眼神倒让楚蔷有些惊慌,上次在西昌见她的时候,她的眼神根本没有这么犀利,但是这次她们的身份已经确定,对于彼此的身份背景已经有了明确的了解,她现在的这种眼神,倒像是在威胁。

自己现在也是有些后悔了,刚刚只不过是自己的一时激动,就想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这样不只自己有报仇的快感,而且也可以让璃哥哥看清楚,她就是个没本事的废物,只会让人踩在脚下。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不信你哥哥还能对她念念不忘。

可是现在在面对上楚蔷的冰冷眼神时,她顿时想起自己现在,实际上是被她抓着把柄的,而且现在这么多人,皇上也在这里,只要自己的身份一被戳穿,不管她们信不信,都对自己会产生不可磨灭的坏处。

最好的结果就是送回西昌,去过苦日子。

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竟然冒充皇室郡主,这样的罪名,死不足惜。

姜瑜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也明白了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那样的爹娘,还附带那么多阴谋算计,自己是没兴趣认回的。

但是既然楚蔷敢挑衅自己,那么不让她出点儿丑,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顿了顿,便看向一旁的南誉皇,“南誉皇,本宫这次和皇上来,是为了两国的和平,想必南誉皇也希望我们两国永久和平下去吧!”

说碗还端起酒杯,向南誉皇敬去。

南誉皇自然也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道,“我南誉,与西昌永久修好,朕在位时,可保两国和平无忧!”

现在西昌皇帝也来了,如果抓住他用来威胁西昌,也是不错的。

只是他竟然敢独身前来,那么必定有所防备,所以现在假意应和,待他再和诸位大臣密谋一番。

虽然他不理朝政,但是却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

姜瑜笑了笑便又开口道,“刚刚本宫说的是两国之间的政事,但是南誉皇,你们南誉竟然有人以下犯上,对本宫不尊敬,这件事是不是要好好处理一下?”

姜瑜说完,还看向了旁边傻眼的楚蔷。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你是西昌的逃犯 楚蔷又想要起来骂姜瑜,这次被早已防范住的的轩辕香给拦住了,轩辕香朝她狠狠瞪了一下眼神,现在这种时候,哪是她应该说话的,且看姜瑜要如何,到时候,她们不说话,而且还装作委屈的样子,看看谁更厉害。

这种在人前低头的事情,没关系,这只是一时,等到了无人关注的角落,姜瑜,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轩辕庆听她这话,明显就是不欲放过之前楚蔷的出言讽刺,但是他作为一国之主,而且还在他国的皇帝面前,自然更不能丢了脸面。

“蔷儿,向燕妃道歉!”

轩辕庆也明白现在的形势,而他一再仔细端详这个姜瑜,当初将她放在西昌,也是因为自己心里有愧疚,才没有完全将她放于平民百姓之家,却也是不愿意让她将来有什么出息,而沙县那个地方,穷乡僻壤,想必她也是当个小小的在家公主就得了!

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她竟然成了西昌皇的女人,而且看样子,西昌皇对她,还不是一般的好,那么,现在就只能先让楚蔷受一些委屈了,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子,不能留了!

看她自从上来,就没有向长公主看两眼,眼中丝毫也无其他情绪,想必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好,只要真相瞒过今天,那么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真想就会被永远封藏!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听到南誉皇竟然让自己给姜瑜道歉,楚蔷当然是不愿意了,她怎么能给姜瑜道歉,这不是要她难看吗?

况且今日这里来了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南誉的重要人物,如果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给西昌的燕妃道了歉,那么不出明日,自己的名声就会丑闻就会传遍整个南誉。到时候,自己还怎么混啊!

即使璃哥哥已经对自己很是厌恶了,可是,只要自己的身份不揭穿一天,她就不会放弃璃哥哥的,她一定要让璃哥哥对自己动心。

就在楚蔷万般不情愿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南誉大将军楚弘站起来开了口,“皇上,刚刚郡主也只不过是一时失言,更何况她还是我南誉的郡主,皇室之人,如果今日道了歉,岂不是在西昌面前低了头!”

不管他对于轩辕香是什么态度,但是楚蔷却是他的女儿,他还是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去给一个西昌的妃子道歉。

他大将军和长公主之女,郡主之尊,为何要受到这种侮辱?

轩辕庆听到他说话,顿时大怒,如果这件事不能再今天平息,那么他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如果萧瑾睿暗地里有埋伏,或是怎么样,那就是毁了。

他恶狠狠地看向楚弘,“楚将军怕是喝多了吧!来人,送楚将军回去休息!”

“不用,微臣没有喝醉!微臣倒是想问一句,西昌燕妃娘娘,您身处高位,为何与我国一个郡主计较,就不嫌丢了面子?”楚弘走出坐席,直指姜瑜问道。

“大胆!”这一句是萧瑾睿开的口,在楚弘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有将他揍一顿的冲动,现在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质问阿瑜,当自己不存在是不是!

他浑身都散发着寒气,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向楚弘,“朕的女人,还不需要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郡主而谦让!楚将军如果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可以当场向朕宣战,朕,欢迎来战!”

她这话一出,姜瑜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便是楚蔷的父亲,怪不得会为了楚蔷出头,可是看此时轩辕香的脸色,似乎是极其的厌恶这个人,他们之间……

不,是自己的父亲……

“好了!来人,送楚将军回去!”

轩辕庆自然不会让这样的场面僵持下去,他现在不敢保证萧瑾睿身后到底有没有人,但是他毕竟是一国皇帝,出来不可能不带暗卫,反正自己不带人,让自己独自去敌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现在打起来,就算他们仗着地利而取得了胜利,那么也会伤筋动骨。

所以今天不能发生任何的意外,等明天,他们两人便会死的无声无息。

楚弘这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甩手离开。

“西昌皇何必动怒,都是朕约束不严,让他们都肆意泛滥,才冒犯了西昌皇和燕妃娘娘,西昌皇想要朕如何赔偿,尽管开口!”轩辕庆笑着道。

萧瑾睿笑着转身看向轩辕庆,“南誉皇说的可是真的?”

“一言九鼎!”南誉皇清楚,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即使让萧瑾睿自己说,他也没有胆量,狮子大开口。

萧瑾睿当即勾唇一笑,伸手便指向了一旁正看热闹的楚蔷,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朕要她跪下给朕的爱妃赔礼道歉!承认错误!”

本来楚蔷还被萧瑾睿现在的样子打动,还在诅咒姜瑜,为何有这么好的命,竟然嫁给了这么好的男子,可是却被这句话给劈了个焦黑。

什么?让自己给姜瑜道歉?刚刚就是道歉,自己不同意。

现在竟然来了个跪着道歉!

此时她对于萧瑾睿的那一点点旖旎心思也全都消散于无形,还是她的璃哥哥好!

轩辕庆开口,“西昌皇,这是不是有点不好?”

此时轩辕香也站起来了,怒视向萧瑾睿,“西昌皇,本殿的女儿,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还需要跪下请罪?西昌皇不要忘了,现在这是哪里?是什么地方?希望西昌皇在说话的时候,能够考虑清楚,不要到最后一无所有!”

萧瑾睿看向轩辕香,“长公主是想说,赔了夫人又折兵吗?”他的眼神变得很犀利,“长公主难道忘了,长公主到西昌,刺杀燕妃的事情,那次朕是因为与南誉的关系,并没有对长公主做出任何伤害之事,只是让长公主在天牢里待了几天,难道长公主觉得,现在你一个我西昌的逃犯,还有资格来教训朕?难道南誉连一点尊卑观念,都没有在长公主的脑子里刻上印记吗?长公主说话之前,也要注意,你是西昌的逃犯!朕如果说此时要抓你,你觉得,这里还有人保你吗?”

萧瑾睿又向四周扫了一眼,冷笑道,“如果朕没有猜错,你们南誉朝廷,也是有我西昌的官员吧!难道南誉皇,就是看着手下人这样胡作非为、妄议他国朝政、诽谤他国君臣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男才女貌,果然如是 南誉皇本来就对于轩辕陌的举动有些不满,现在又被姜瑜这样咄咄相逼,眼中的狠厉之色全都射向了轩辕陌。

轩辕陌也是因为姜瑜的话而变色,他原本以为姜瑜只是个深宫妇人,在面对婢女被自己威胁的情况下,还不是会露出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神态?

可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而引到另一件事上。如果是别的事,自己并不会多么上心,可是她竟然会联想到自己派人监视她,这就有趣了!

而从宴会开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观察着场内形势的轩辕策,此时听到姜瑜的话,也是有些提起了兴趣,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她,原本以为她只是个长得漂亮点儿的女人,而且身为深宫女人,懂得的东西又有多少?

他并不是看不起女人,只是在这种背景熏陶下,女人所接触的,除了孩子和争风吃醋,几乎就不剩其他了。

但是这个女人却将他以往的想法打破了。

她也是生活在这样的背景之下,甚至身为皇帝的女人,没有外界的女人对世面的接触多,又深受萧瑾睿的宠爱,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头脑!

“父皇,儿臣不知道燕妃所言何意,请父皇明察!”轩辕陌冰冷的眼神看向萧瑾睿,“西昌皇,难道你也认为本皇子在监视你们的行程?”

萧瑾睿看着他的眼神,似乎要把他杀死。

“二皇子竟然说没有,朕自然不能再做追究!可是二皇子好像忘了一件事,朕爱妃的丫鬟似乎不见了,这件事难道二皇子还想否认?”

轩辕陌一笑,“西昌皇这话就好笑了,依照本皇子的身份地位,何须去对两个丫鬟做什么手脚。难道西昌皇以为,本皇子府里连个丫鬟都没有,还需要借别人的来用?”

“那既然二皇子都这样说了,不知二皇子可介意,让朕的人去搜一搜二皇子府?”萧瑾睿开口。

“西昌皇!你这就有些过分了!”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没有开口的逍遥王轩辕策,一身红衣的他,站起来走到中间,如同是画中的妖精般,让人忍不住被勾去了精魂!

“这里是我南誉的皇宫,这位是我南誉的二皇子,即使西昌皇说的天花乱坠,但是却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就这样去搜我南誉二皇子的府邸,是不将我南誉二皇子放在眼里,还是不将我南誉放在眼里?”

轩辕策每说一句,唇边的笑意便更加阴冷一分,周身的寒气也是越来越重,红色的衣袍在风中随风而舞,显得他的脸更是妖冶倾城,让人觉得诡异异常。

萧瑾睿看着他的样子,便也明白了那种诡异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当即道,“既如此,那么朕自然不会不给逍遥王面子,只是,朕希望今晚可以在客栈看到朕爱妃的两个丫鬟,否则,逍遥王和南誉皇不想看到的,或许就真的要上演了。”

说完转身,朝着上面坐着的姜瑜伸出了手,那样子,就像是在迎接自己的妻子回家一般。

众人一见到这幅情景,顿时也感觉到了他们刚刚幸好没有开口得罪这位燕妃,看西昌皇对之的宠爱,就连皇上、二皇子和逍遥王都吃了亏,他们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应该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完事了!

况且看西昌皇表现出来的样子,身后应该是有着兵马的。

否则,绝对不会这样公然挑衅。

姜瑜也很是自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没有矫情,也没有露出尴尬、害怕等负面情绪,反而是坦然的走下台阶,走到萧瑾睿面前,将手与之相握,笑得春日暖阳般让人心里舒服。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看愣了,男才女貌,果然如是!

可是他们看愣了,有些人就不高兴了,比如说南誉皇,比如说轩辕陌,比如说长公主,比如说楚蔷……

还有此时,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的轩辕璃……

直到萧瑾睿和姜瑜离开,众臣子才纷纷起身,告退离席。

这种地方,接下来就是人家皇家人的私密谈话时间了,他们还留在这里不走,是准备躺着出去吗?

看着他们就那样离开,南誉皇的脸色早就被气的铁青,双手紧握成拳,冷笑一声,抬头看向轩辕陌,“轩辕陌,你给朕跪下!”

轩辕庆平时没有火气,但是只要一发火,那是比谁都要厉害的。

轩辕陌此时也知道自己必须将刚才的事情解释清楚,否则自己将会在众人的心里,失去原来的好印象。

尤其是不能再轩辕庆的心里丢失那个位置,否则,不是白白便宜了轩辕璃吗?虽然现在轩辕璃已经是太子了,但是只要皇位一天没有到了他的手里,那么自己就还有争取的时间,绝对不能因为萧瑾睿和姜瑜,将自己的努力破坏掉。

轩辕陌安静的跪在了地上。

轩辕庆看着地上的二儿子,叹了口气,“你可知错?”

“儿臣……知错!”轩辕陌有些不想承认,却在这种时候,不得不承认。

“哼!”只听轩辕庆大手一拍桌案,“你知道?你知道还要那么做?你知不知道,今日若是没有你皇叔,我们整个南誉就被被你害了!即使最后胜利,也会落得个惨胜,到时候,你还有命在否,都是个问题,你的脑子里究竟装着的是什么?朕虽然糊涂,但是你却更糊涂,朕问你,燕妃的丫鬟,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里?”

轩辕陌当即抬手,“父皇,儿臣真的不知,若儿臣撒谎,天打雷劈!”

他说到这里,又忽然灵光一闪道,“父皇,或许这个萧瑾睿和他的燕妃,根本就是两个人来的,虽然带了个小侍卫,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您想,如果不是他身边没有侍卫,那为什么她的丫鬟走丢了,她都不知道?所以,儿臣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今晚就……”

“二弟!你这说的就有些不谨慎了吧!”轩辕璃终于开口了,一身白衣的轩辕璃坐在那里,犹如是绝美的画卷,谪仙般的存在,他不说话,也不会有人就轻视他,能坐稳这么多年的太子,绝对不是光从表面就能判断的。

轩辕陌皱眉,他最担心的就是轩辕璃说话了,轩辕璃的话,一般在父皇的耳里,就如同是圣旨般地存在,自己不知道为了什么。父皇总是愿意听轩辕璃的,就如同是中了魔一般。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求娘娘收留奴婢 轩辕璃站起身,也跪在了轩辕庆的面前,“父皇,现如今虽然并没有发现西昌皇有带兵马在身边,但是父皇不可冒险!毕竟,西昌皇也说,在我们南誉,也是有西昌臣子的,这明面上都有,又何况是暗地里,还请父皇慎重!”

本来就对于轩辕陌的话有些生气的轩辕庆,此时在听到轩辕璃的话,更加的生气了。

看向轩辕陌的神情,就像是他是故意那样说的,这样就好趁着战乱篡位,那么……

轩辕庆看着轩辕陌的眼神越来越狠戾,额头上的青筋也在欢快的跳动,“来人,将这个逆子,给朕关起来!”

“父皇,请息怒!”这是轩辕璃的声音,轩辕璃虽然也知道即使自己救了轩辕陌,他也不会感激自己的,甚至会认为自己是在装腔作势,但是自己确实不想让皇室变成这样,自己无心去对付任何一个兄弟,只求他们能够安安稳稳。

“父皇,现在不是关二弟的时候,现在西昌皇在这里,如果听说我们南誉发生了内讧,一定会让他们看笑话的。”

轩辕璃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说不想让轩辕陌被关,那绝对是没有人信的,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阻止这样的事件发生,如果真的将轩辕陌关起来,自己不想看到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若是真的喜欢楚蔷,那么……

楚蔷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她对自己竟然有那种感情,自己既然给不起,又何必要阻拦另一个爱慕她的人,虽然还弄不清,轩辕陌对于楚蔷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万一是真的呢?自己仿佛也算是卸下了一份担子!

即使她是抢了姜瑜的身份,抢了她的位置,抢了她的母爱,抢了她的一切,可是如果她并没有来到这里,而是生活在她原本的家里,又岂知不会有现在的这样幸福?

既然都是可怜人,自己又何必要去为难!只希望轩辕陌对她的感情是真,她也能从迷惘中走出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哼!不用你替我求情!你现在假惺惺的!如果他因为我们内讧就发兵攻打我们,你以为父皇会怕?你这是在嘲笑父皇无能吗?”轩辕陌自然不会接受轩辕璃的求情。

本来已经因为轩辕璃的话,而产生了一丝松动的轩辕庆,此时再听到轩辕陌的两句话,顿时又是被气的够呛,甚至咳嗽了起来,“你……你这个混账!太子为你求情,你竟然这样说他,你真的以为朕不敢关你吗?来人,将二皇子关在府里,没有朕的命令,绝对不可以出来!”

“是!”很快,两个侍卫便走进来,将轩辕陌请了下去。

轩辕陌在离开时,还冷笑着看了一眼轩辕璃。

轩辕璃看这样子是没有办法改变了,当即道,“那父皇,可否允许儿臣可随意进出二皇子府,去探望二弟?二弟他……”

“你对他倒是很关心啊!到底想要说什么?”轩辕庆也觉得今天的轩辕璃怪怪的,便问道。

轩辕璃当即叩首道,“回父皇,二弟他,听说他对蔷儿表妹很好,所以……”

“怪不得!”轩辕庆作为南誉的皇上,自然是知道楚蔷对轩辕璃的感情,现在轩辕璃这样说,明显就是想要将这个包袱推脱掉,怪不得。

回到客栈,姜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让萧瑾睿有些不懂了,那次在崖底刺杀之事,他不在现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瑜,发生了什么?你有心事?”萧瑾睿皱眉问道,“你放心,朕必定会将小玉儿和紫菱救出来的!”

“怎么救?”姜瑜抬眸看向他。

“我后半夜暗探二皇子府!”萧瑾睿开口道。

姜瑜想了片刻道,“我和你一起去!”

萧瑾睿刚想开口,就被姜瑜用手捂住了嘴,“不许说不可以,他不仅将小玉儿和紫菱抓走了,而且还杀了一个人,我答应过那个人,会帮他报仇的!我一定要去!”

“可是就只有我们两人,是绝对报不了仇的。”萧瑾睿盯着她道。

“那……”

“好了,现在很晚了,睡的迟了,对身体不好,你睡吧!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她们带回来的,而且,那个人应该是为你而死吧!既然他想要杀你,我更不会放过他,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说完,在姜瑜额头上吻了一下,便要出去。

却被姜瑜拉住道,“你带上小虎吧!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去!”

“不行,我已经离开了,如果再让萧若奚离开,那么,你的安危谁来保证?如果要我在你和那两个侍女中选择,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答案,懂吗?”萧瑾睿看着她郑重道。

姜瑜此时被他说的,都有些舍不得他离开了,“你快走吧!”

看着萧瑾睿离开,姜瑜才慢慢的坐下,她怎么感觉到,某人对自己,好像越来越好了!都有点吃不消了!

“小虎!”她忽然想起什么,叫道。

萧若奚正在外面,听到她的声音,马上走了进来,“娘娘!”

“白天那个姑娘呢?”姜瑜问道,她不是说想要跟着自己吗?自己现在想要见见她,虽然时辰不早了,早就应该睡觉了,可是想着某人在外面,她就睡不着。

“娘娘稍等!”萧若奚当即走了出去,去另一间屋子,将白天装她去应付轩辕陌的女子带来了。

那女子此时已经换上了她原本的衣服,灰布麻衣,朴素的可以,清秀的小脸上,有着惊慌失措的痕迹。

姜瑜笑着朝她招手,“过来!”

女子慢慢的走过去,福了福身,“参见娘娘!”

姜瑜笑,“你不用这样,来,坐吧!听小虎说,你想要跟着我?”

女子没有坐下,忽然跪了下来,“是的,娘娘,奴婢不求什么,只求能够吃上东西,只求个温饱,求娘娘收留!奴婢什么都可以做的,打扫,做饭,不怕脏不怕累,只要娘娘能收留奴婢!”

“你既然口口声声叫着我娘娘,那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份,你身为南誉的人,真的要认我为主?”姜瑜没有让她起来,而是直接质疑道,不要怪她把她想成坏人,这种时候,是留个心眼才能活命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她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那女子对于姜瑜的话,似乎一点也没有伤心、难过的意思,而是平静道,“回娘娘,奴婢名为上官瑶,是南誉曾经雨桐织布坊掌柜的女儿,五年前因为出了意外,织补坊被人所毁,爹娘也被人所杀,奴婢当年因为年纪才只十岁,长得也不算丑,便被卖入了青楼。娘娘请放心,奴婢是干净的,奴婢去了之后,因为年纪的关系,故而制作一些粗活,后来遇到一个好心人,奴婢才和他逃出来,这些年就帮人洗衣服赚钱!”

上官瑶说到这里,泪珠滚落,“可是,可是听说我们皇上喜欢女子,尤其是美女,我不够美,故而并没有被主人送进宫,但是,但是其他的姐妹都已经进了皇宫!而且最近主人似乎也有了要将我送进去的意思,求娘娘救命,听说那皇上,很是凶残,很是……求娘娘救命!求娘娘救命!”

站在一旁的萧若奚有些狐疑道,“那么你这么一天都没有回去,你的主子不会找你吗?”

他总觉得这个女子不像是她说的这么简单。

上官瑶哭着道,“听说今天主人去宫里参加宴席了!虽然现在应该回来了,但是……但是主人一般参加宴席,会喝好多的酒,送回府里就是蒙头大睡,应该是不会注意到奴婢的,奴婢这才敢借机溜出来!”

听她这样说,姜瑜便也听出来了,她的主人,应该是今日在南誉皇宫中出现的臣子中的一个,但是那么多臣子,又是谁呢?

“那你可能告诉我,你家主人是谁?”姜瑜看着她道。

“他是南誉的大将军,楚弘!”上官瑶道。

“原来是他。”姜瑜想了想道,今天在皇宫里,楚弘对自己仿佛有着很大的偏见,不,不是很大的偏见,是对于楚蔷的爱护,而生出来的厌恶。

如果他真的是楚蔷现在名义上的父亲,那么……他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自己还没有想到,这件事里,竟然还能和他扯上关系,而且现在引子已经到来了。

她垂眸看向上官瑶,“你起来吧!那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以后你就跟着本宫吧!”

上官瑶叩了头之后站起来,“谢娘娘!”

二皇子府。

轩辕陌走到一面墙上,按动机关,很快,地面便打开了一个能够让一个人出入的方形口子。

轩辕陌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走下去,这里虽然和西昌木王府的地牢设计上,从大致上来说,一样的,但是如果仔细说,这里面的布置,却是更为的阴森,如同一个牢狱一般,甚至连刑具都挂在墙上,摆在地上,让人看到不禁头皮发麻。

在前面举着火把带路的小厮,将轩辕陌引到底后,将手里的火把放在一旁墙上的专门供放火把的地方。便当即恭敬地退下了。并且帮轩辕陌关好了门。

而此时整个地牢,便犹如是一个小型的杀戮战场,到处撒满了鲜血。

此时轩辕陌站的地方,自然是干净的,但也只是这一片,而距他不远处,就有一扇铁栏杆,里面的人,小玉儿和紫菱无疑。

而此时的两人,浑身都是伤痕,就那样躺在地上,小玉儿已经如同是死人般地闭着眼,一动不动。

而紫菱听到有人下来,身体还是微微动了动,却也并没有大动作,她现在整个人感觉都要不是自己的了,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她身上的血,几乎已经流干了。

即使是这样,她还用另一子比较完好的手为小玉儿扇着。

不远处躺着一只已死的野猪。

轩辕陌看向她们的眼神中,鄙夷、挑衅各占一半,“怎么样,这样的惩罚可还够你们玩的?”

紫菱没有说话,眼睛无神地看着上面,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娘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不会武功,如果也被抓了,那肯定是没活路了。

轩辕陌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道,“你是不是再想姜瑜啊!呵呵!她竟然给本皇子来了个金蝉脱壳,不过,就算她想要狸猫换太子,也得看看本皇子答不答应,本皇子原本打算杀了那个假货的,可是,可是他却告诉本皇子一个秘密,呵呵!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紫菱眉头皱了皱,这些话,她不知道什么意思,可是听他的话音,似乎娘娘用计甩脱了他,那就好,只要娘娘没事,那她就放心了。

至于秘密,自己不想知道。

“如果本皇子说,这个秘密,可以让萧瑾琛蹬上西昌的皇位呢?”轩辕陌悠悠道。

紫菱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轩辕陌,“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嗓子很哑,说话很难受。

“什么意思!哈哈哈!”轩辕陌见她终于有反应了,当即高兴起来,“你求我啊!你求本皇子,本皇子就告诉你!”

紫菱又闭上了眼睛。

轩辕陌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种反应,当即上前,扒着栏杆,看着里面闭着眼,满脸血污的女子,“好个忠诚的奴婢啊!哈哈!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么,本皇子就要让你永远都活在后悔当中!”说着便走了出去。

地板合上的那一刻,紫菱悠悠的睁开眼睛,她的眼睛里什么色彩都没有,只剩下了血红的色泽。

她和小玉儿被颠簸了一路,最后就被扔到了这里。

原本还没有什么,因为紫菱的内力还没有恢复,故而并没有人来对她们动手。

可是就算动手,她们也只会以为是一顿暴打,自己既然能当上女杀手,自然对于这些是不怕的,只是小玉儿,她是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痛苦的,她可以承受吗?

自己问她,她说,只要是对娘娘好,最后如果真的承受不住,她会咬舌自尽。

她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是,让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待自己身体恢复力气后,他们竟然赶进来一头野猪。

野猪和平时的猪不一样,长长的獠牙和触角,还有那如牛一般的力气,绝对不是人能够对抗的。

紫菱为了护住小玉儿,几乎是用命再与之拼搏,直到最后,野猪死了,她们两个,也成了这副模样,她的左小腿被咬了一口,左手指也被咬下一截,剩下的全是大大小小的擦伤。

而小玉儿,她虽然没有被弄断什么,咬掉什么,但是……但是也是因为惊吓,和处处的擦伤,昏迷不醒,他们不给大夫,就这样,像小玉儿这样的身体,很快会感染发热,所以她只能帮她扇扇风,凉快一些。

她受伤的手,与小玉儿的手相握,嘴角挂着浅笑。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目的是探查当年的真相 就在轩辕陌刚走出去,两人便听到上面有人倒地的声音,接着就是机关被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

“皇上!”紫菱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即使他还蒙着面,但是看身形和走路方式,她能清清楚楚的认出这就是萧瑾睿。

当萧瑾睿走进来,看到地上的两个人后,眉头一皱,她们这样,如果让姜瑜看到了,不知会伤心、自责多久。

不过他也没有想多久,毕竟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当即按动了墙上的机关,那铁栅栏当即便上升起来,他现在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带她们两个人离开,而且一个身受重伤,另一个还昏迷不醒。

正在发愁之际,便听到了有人从上面走了下来,是一身夜行衣的轩辕璃。

萧瑾睿看到他来,松了一口气,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及时的出现,当即便和他一人带一个,走了出去。

出来之后,萧瑾睿才知道轩辕璃进来,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萧瑾睿进来的时候比较恰巧,正是轩辕陌从这里离开之时,防护还没有准备好,故而他算是赶对了时候。

但是轩辕璃若出现,一定会惊动人,故而现在他们一出来,便听到了二皇子府门口传来了一声声的救火声。

他看了一眼轩辕璃,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帮自己这么多,虽然两人已经合作,但是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有想到过他会出手。

轩辕璃和萧瑾睿回到客栈,将人放下之后便要走,萧瑾睿道,“你为什么要帮朕,朕对于你之前的理由并不相信,你说你帮朕,是怕萧瑾琛夺得了皇位后对南誉用兵,可是现在萧瑾琛已经被你抓住了,那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宫说,是为了小瑜儿,你信吗?”轩辕璃没有回头,声音平静道。

萧瑾睿有些顿了顿道,“朕之前是会相信的,但是,朕现在就不太相信了,在宴会上,朕将你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你丝毫都没有因为阿瑜被人欺负而动怒。”

“那是因为,本宫相信你身为一个皇帝,是能照顾好自己的妃子的,本宫不必担心吧!”轩辕璃道。

“可是,”萧瑾睿说着便走到了轩辕璃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可是,朕在说长公主的那些时,你也是纹丝未动!她可是你们南誉的人,你的皇姑母,难道,你对于你的皇姑母,也是没有一丝不平?”

轩辕璃抬头笑看着他,“皇姑母是我南誉最值得尊敬的。你对她不敬,自然会有人出来维护,又何必本宫出来?”

“你是说楚弘?”萧瑾睿看着他道,“那么,轩辕陌是讨厌你的,你为何不趁机将他除掉?”

轩辕璃猛地抬头看向他,“你派人监视本宫?”

“这不是很明显吗?”萧瑾睿笑,“朕就不相信,朕身边没有你的人!”

轩辕璃不想说,当即想要走出去。

萧瑾睿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轩辕璃顿时停住脚步。

“如果朕没有猜错,你的那个小皇叔,应该是特别的爱你吧!”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轩辕璃有些抬不起脚步。

萧瑾睿看向他,“你不用这样看着朕,从在宴会上,他看向你的表情,和看向轩辕陌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朕虽然对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不是很清楚,但是朕和阿瑜来这里的目的,虽然是探查当年的真相,但是也不代表我们是瞎子,所以,朕会先从你小皇叔那里下手,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很喜欢你,所以,这件事你如果不想帮忙,就最好不要干涉,如果要帮忙,那就多谢了!”

轩辕璃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反正一路上,似乎脑子里都有一句话在响着。

你的那个小皇叔,应该是特别的爱你吧!

你的那个小皇叔,应该是特别的爱你吧!

你的那个小皇叔,应该是特别的爱你吧!

这句话反反复复的在他的脑海里跳跃闪烁着,他无法去屏蔽,因为这件事,自己这二十年以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自己也能感觉到,小皇叔对自己有着一种怪异的宠爱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并不是爱情之类的东西,但是那种感觉,就像是将对一个人的爱意,全都倾注到了他的身上,自己小时候不懂事,总是喜欢向他提出一些古怪的要求,他总是能帮自己办到,无论多难!

自己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总是缠着他,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娘亲,他就会告诉自己,娘亲就是天上的星星,自己又缠着他要星星。

他竟然不顾海水的冰冷,直接跳到海里,为自己摸了一把海贝,骗自己说这些就是天上的星星,娘亲的魂灵就在上面。

后来,他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才能起床。

他比自己大了十五岁。

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很是怪异。

后来长大了,他也觉得轩辕策应该不是好人,故而便渐渐的离他远了一些,他发觉自己在躲着他,也没有说什么,但是总是会时不时的送上他能够送出的,就像在宴会上,他会帮助你说话,让你感受到他的无处不在。

而本来这件事,自己已经在刻意忘记了,但是……但是为什么今天萧瑾睿也提了起来?

他来南誉的目的,是查当年的真相,自己虽然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是听他的话,似乎是和小皇叔有关,或许是他知道当年的事情,所以让自己去打听。

客栈之内,姜瑜早就睡下了,萧瑾睿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便将小玉儿和紫菱放在了另一间屋子,并叫了大夫为她们治疗,一个叫上官瑶的女子说是她能照顾,通过萧若奚的介绍,他也明白了她的身份,便也有所放心的走了出来,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姜瑜起床吃了饭,觉得今天的饭菜不对劲,当即抬头看去,便看到了崩了一身白布带子的紫菱。

她慌忙站起来,看到紫菱这副模样,她既惊喜于紫菱竟然回来了,又有些震惊道,“紫菱,你发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

还不待紫菱回答,上官瑶便从外面急忙跑进来,“紫菱姐,你怎么不听大夫的话啊!大夫让你一个月不许下床,你现在这是干什么?你想要以后永远瘫在那里动不了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上两壶女儿红,送到本王的房间 “娘娘,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听到你回来,所以给你做个饭而已!”紫菱身子很是虚弱,此时只能靠着桌子说话。

“你先回去养着,对了,小玉儿也回来吧!”姜瑜想着既然紫菱回来了,小玉儿也便应该回来了。

“是的,娘娘!只是她……”

看着紫菱的样子,姜瑜也能想到她是什么意思,既然紫菱都伤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小玉儿她又如何能保全?现在不是说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己先去看看小玉儿要紧。

来到另一间屋子里,小玉儿就躺在床上,在静静的睡着。

姜瑜看向紫菱,“她一直没有醒吗?”

紫菱也有一瞬间的头晕,被上官瑶及时的扶住了,“娘娘,紫菱姐姐身体不便,奴婢先送她回去吧!”

“不用!”紫菱却像是很排斥上官瑶的碰触,当即不顾身体,便用力将上官瑶推开了。

上官瑶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会这样,瞬间被推倒在地。

姜瑜看了一眼上官瑶,又看了一眼紫菱,她相信紫菱,紫菱跟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上官瑶,虽然自己让她帮了忙,但是她竟然愿意跟在自己身边,虽然她说的那些理由,自己也查过了,基本上算是没有撒谎,但是既然紫菱觉得她不对,那自己似乎就该对她有几分的距离。

“娘娘,您不要怪紫菱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地上的上官瑶此时唯唯诺诺道。

本来她不说这一句,自己还不会怀疑什么,但是她却说了这么一句,倒是让自己不得不怀疑她了!

要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绝对不会说这么一句,毕竟自己还没有开口怪紫菱,她就这样说,明显是想要在自己面前树立正直、善良、柔弱的印象,顺便给紫菱扣一顶大帽子,这样的招数,自己从前也是见过的,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好了,你没事吧!没事就先下去吧!”姜瑜直接道,看向上官瑶的眸光,也冷了些许。

上官瑶似乎是发觉自己可能已经有一些过激了,便没有再说什么,怕引起姜瑜的更大怀疑,便起来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虽然她退出去的很是干脆,眼神没有乱瞟,但是既然姜瑜已经怀疑上她了,又怎么会不加注意,果然让她看到了上官瑶眼里的一抹算计。

上官瑶退出去后,姜瑜拉着紫菱,将她按在了椅子上,“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娘娘不用担心奴婢,奴婢有内力护身,恢复的快,但是小玉儿她……”紫菱看着床上昏迷的小玉儿,有些皱眉,自从昨晚,她们被送回来,小玉儿便一直没有醒,现在她真的很担心她……

姜瑜想了想,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小玉儿的手,看着她道,“小玉儿,我是你的小姐,你的娘娘,你平时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我不让你死,你听到没有,没有我的命令,你就敢死,你可知道,我会生气的,当年娘亲说过,生气就会容颜变老,你难道想要让我变成老太婆,原来你的心思这样狠!”

“娘……娘……我……我没有!”果然,在姜瑜的言语刺激下,小玉儿竟然睁开了眼睛,神情中,全是焦急之色,很明显是被姜瑜的话给吓到了。

姜瑜和紫菱也都松了一口气,“小玉儿,你觉得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喝水!”姜瑜慌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小玉儿似乎是想要坐起来,可是她的身体,根本就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动一动就疼,脸色又是一阵得发白。

“不要动!我喂你!”姜瑜忙道。

小玉儿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着姜瑜的手,喝了半杯水,“娘娘,谢谢你!你对奴婢真好!”

姜瑜原本也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怎么样?可是听到她这样说,她实在是没有忍住,当即红了眼眶,将她的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一滴清泪滑落了下来!

“小玉儿,你知不知道,你躺在这里,我……我真的好害怕!”小玉儿是从她出生以来,就陪在她身边的人,不管失去谁,自己都会让自己振作起来,然后替他们报仇,可是自己不能失去小玉儿,即使是为她报了仇,自己都会感觉自己的心里,失去了一样东西。

小玉儿早就在自己的生命里不可或缺了!

若是用萧瑾睿来比,自己还可能为他报仇后,下去找他!

可是小玉儿,她不需要自己去找她,所以,她若是出了事,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小姐!不要这样,我……我这不是醒了吗?”看着姜瑜如此激动,也让小玉儿有些激动,叫回了她在府里时的称呼,自称也变成了我,好像是在回忆当初的美好时光。

“对了,你……紫菱,你们都还没有吃饭,饿了吧!我去给你们要吃的!”姜瑜忽然道。

“不……”两人还没有说不用,姜瑜就已经出去了。

姜瑜在里面也是有点不适应,刚刚自己的样子一定很丑吧!不过只要她们都能平安,自己再丑点也没有关系。

对了,怎么一大早,就没有看到萧瑾睿?

她下去要了饭菜,让小二送到房里去,又问道,“请问有没有见那位和我一起住进来的男子?”

小二想了想道,“哦!你说那位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吧!他昨晚回来了一趟,似乎是将那两个姑娘送回来就出去了,一夜没有回来。”

姜瑜有些怔然,正想要出去找找,便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男子给小二递了银子,道,“上两壶女儿红!送到本王的房间!”说完便看向了一旁的姜瑜,“西……燕妃,不可否有幸,陪本王饮一杯!”

姜瑜虽然有点担心萧瑾睿,但是这个人来了,自己不能不陪,即使拒绝也一定没用,况且,自己很可能顺便从他这里,打听点什么,便也没有拒绝,当即道,“逍遥王请!”

来人正是轩辕策。

两人来到二楼天字号房,不久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还有两壶酒。

姜瑜看着这些饭菜道,“想必王爷是这里的常客了!”

轩辕策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端起酒壶,给两人都倒了酒,“娘娘难道就不问一下,本王找你来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知王爷愿不愿帮忙 其实姜瑜对于这个南誉逍遥王并没有多么地了解,她只是当年在父亲的书中,见到过关于他寥寥几笔的记载。

说是他张狂悖逆,掌控朝政,将整个朝廷都纳于他一掌之内,是一个非常冷酷、凶残的人。

可是今天看到他真人后,也并没有像自己从前想象你的那样。

昨天在宫里见到,她作为西昌国的妃子,自然不好向南誉国的一个王爷频投目光,所以当时对于他,并没有多少了解,也就是他为轩辕陌开口的那时候,自己才是第一次听他说话,从那口气中,便可以听出这是多么一个张狂的男子。

“王爷不用这样看着本宫,本宫对于南誉朝政丝毫不知,更不知道今日王爷竟然会找到本宫,本宫又如何会想到那么多?还请王爷明言!”

姜瑜回道,即使他明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但是也不能表现出什么,毕竟自己现在还装作不知道轩辕香和自己的关系,而且看轩辕策的样子,也是一个精明之人,那如果自己微微的放松,恐怕就会被抓住间隙,那么到时候,自己会不会处于危险中,这谁都不好说。

毕竟自己是长公主的身份,一旦暴露,会对南誉造成什么影响,自己还是清楚的,总之是不小,所以他作为南誉的逍遥王,听说这些年对于南誉皇,对于南誉皇室,对于南誉的百姓,还是很关心的,即使他表面做出来的,都是让人难以捉摸的怪异之事,但是,也丝毫不能否定他对难于皇室的爱戴!

至于他心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这一点,自己还是不清楚的,想必,还得查。

这也应该是自己必查的一步。

轩辕策对于她的回答,丝毫都不感到意外,这样的问题,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不会说什么的,况且他们都是两国的重要人物,她现在一个女人,身处的,还是他们南誉的地方,如果表现出她什么都知道,那么,自己也会认为这个女人是傻子!

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恐怕还得将她带回惠宫。

“燕妃客气了!既然这次,你和西昌皇来我南誉游玩,那么本王代表南誉皇室,自然要询问一下燕妃的心情状况了!”

轩辕策手里转着一只茶杯,嘴角温润的笑意,还有眼角那犹如是狐狸般的神情,显得他丝毫都不像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而更像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在和自己的另一半谈情说爱般。

姜瑜对于她这副神情,并没有多讨厌,也端起了杯子饮了一口,“那本宫就多谢王爷了,请王爷放心,本宫的心情非常好,若是……”

轩辕策挑了挑眉,“若是什么?”

姜瑜笑着放下茶杯,抬头看向他,“若是王爷能够帮本宫办一件事,本宫的心情会更好的!”

轩辕策也知道,自己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即将到来,那便好好的与她玩玩吧!

“不知燕妃有何事需要本王帮忙?”轩辕策靠在椅背上,将双手搭在翘起一条腿的膝盖上,优哉游哉道,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他多年未见的老友般,丝毫都不显得拘束。

是啊!南誉逍遥王,就是这样的人。

姜瑜抿了抿唇,看向轩辕策道,“不知将军对于南誉皇室十七年前的事情,可还有印象?”

她不想啰嗦,直接开门见山更好,否则,便会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轩辕策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眼神与姜瑜对视,只见她的眼睛中,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犹如她说的话,和平时的打招呼没有什么不同。

轩辕策不动声色地笑了一声,“不知燕妃打听我南誉十多年前的事,准备干什么?”

“哦!不干什么,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好奇而已!”姜瑜十分坦然道。

轩辕策冷笑一声,“奉劝燕妃一句,这种谣言还是不要听信为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那,本宫还有一个请求,并没有涉及到南誉的任何国事,不知逍遥王可否满足?”姜瑜问道。

轩辕策仔细地看向姜瑜,今天自己是第二次见姜瑜,当然,也算是第一次见她,她的气质,和那天在宫里的,完全不一样,那天完全就是装出来的,可是今天,她的样子比较随意,“燕妃请说!”

“本宫想要请王爷,让本宫见一面你们的小王爷轩辕琪,哦,不,应该是我们西昌的前太子萧瑾琛!不管怎么说,萧瑾琛也是我西昌的人,本宫想要与之见一面,王爷不会不通融吧!”

姜瑜必须与萧瑾琛见一面,最好是能够说服他不要再去恨萧瑾睿,当年之事,他也没有办法,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原谅,这样他们便可以里应外合,想必,查找真相会顺利许多。

轩辕策不知道姜瑜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她见萧瑾琛,一定不是如她表面所说的那样,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告人的事情!

既然她不愿意说,那自己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问,这是他们西昌的事情,这些年,萧瑾琛在他们南誉,并没有得到什么信任,除了太子轩辕璃……

他笑了笑,“可是,本王并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本宫知道,只求王爷带本宫去!”姜瑜当即道。

“哦?燕妃竟然知道?在什么地方?”轩辕策问道。

“太子府!”姜瑜肯定道。

轩辕策眸光一滞,看向姜瑜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燕妃既然这么清楚,本王也听说了,太子似乎是和燕妃、西昌皇当年,有过一段过往,那既然这样,燕妃又为何要本王带燕妃去,燕妃为何不自己去?”

姜瑜也想要自己去,但是自己也明白,现在他们西昌一行人的行踪都被盯着了,根本没有什么空闲放松,所以自己只要一出去,就只能被盯着,现在紫菱和小玉儿又是那样,现在是白天,只有小虎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自己晚上去长公主府,想必大家也都清楚,自己与楚蔷的关系了,并不会感到意外,可是自己如果一个人去太子府,那就……

“王爷这么聪明,应该能够想到,不知王爷到底愿不愿意帮忙,如果王爷不愿,尽可明言,本宫也不会怪王爷的,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姜瑜眼睛不眨地看着轩辕策,注意着他的丝毫变化。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不要连尝试都没有就放弃 “本王今日来见燕妃娘娘,只是想来告诉燕妃娘娘一声,我们南誉的事情,燕妃娘娘如果无意,还是不要掺和,否则,恐怕西昌皇也保不住你!”

轩辕策看了姜瑜一眼又道,“既然燕妃已经用上求了,如果本王再不同意,那不是有点掉身份了?呵呵!不过本王有个要求,如果燕妃能够把那个叫上官瑶的小丫头给本王,本王对燕妃的请求,乐意之至。”

虽说太子是一国的储君,但是若只从太子府的外观来感受的话,是根本想象不出这是一国储君住的地方,若是将上面的牌匾拿掉,还只是以为这是一个普通小官员的府邸,简直丝毫都感觉不到气派。

这让姜瑜不禁想到西昌的木王府,木王府虽然里面和王府有些不般配,但是府外面,还是有着王爷该有的享受的,比如狮子,金色的匾额和金丝楠木制造的大门。

也很是整洁。

可是这南誉太子府,真的是让人有种不敢想象的感觉。

开始姜瑜还有点诧异,“王爷,这就是你们太子府?这对于一国储君,是不是也太……”

她不知道后面该用什么词了。

对于她的反应,轩辕策根本就没有表示出任何生气的迹象,仿佛是这种被猜忌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时的轩辕璃,正在与萧瑾琛对弈,两人看样子,就像是亲兄弟般,没有丝毫的隔阂。

不,这只能说是轩辕璃对萧瑾琛如同兄弟般的对待,但是萧瑾琛是如何想的,应该只有他自己清楚,或许轩辕璃也是清楚的,可是,可是他并不计较。

萧瑾琛此时的眼里,暗光不断地浮动,似乎是又在想着什么阴谋诡计。

看着棋盘上的棋路,轩辕璃叹了口气道,“下棋在于心静,你这样的棋路,迟早是会被对方吞掉的。”

听到他的话,萧瑾琛露出诡异的笑容,“哦?听太子的意思,像是再教我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困局了?难道太子还愿意帮我?可是那一次,若不是太子毁约在前,本王也不会落得这般地步,不知太子这话又是何意?”

轩辕璃抬眸看他,“你知道我的意思,放下心中的执念不好吗?”

“呵呵!”萧瑾琛嗤笑起来,“说得好听,放下心中的执念,你既然这样劝我,那又为什么将我禁锢在这里?不让我见她,你还不是说一套做一套,说相信我,要感化我,要我如何如何,可是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又让我如何听你的教训!”

萧瑾琛说着便站了起来,挥手打乱了棋盘,最后一句甚至是怒吼出来的。

轩辕璃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他的眼里此时带着的,是一种名为悲悯的神情,他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办法通过一两句话说清楚,却也绝对不能让他出去,否则,发生任何事情,自己都是不愿意见到的。

“你说要我放下一切,我如果不想回西昌,你可以在这里给我封官,将我当成你的亲弟弟,呵呵!或许你真的做得到,但是,轩辕庆他愿意?轩辕陌他愿意?还是你觉得,你的皇叔,轩辕策会愿意?呵呵!你如果能够让他们都同意,再来这里和我说这些,否则就是空头支票!”

“还有,我为什么就要放弃,难道当年我所受到的苦,我所承受的一切,还有差点丢了一条性命,这些都是可以用几句话就抵消的?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瑾琛状似疯魔道。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近来通传道,“启禀殿下,逍遥王和……”那人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瑾琛,得到轩辕璃的默许后才又道,“和一个女子来了太子府!”

轩辕璃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萧瑾琛就有点想笑的意味了,看向轩辕璃道,“太子殿下,呵呵!又是你的好表妹吧!呵呵!没想到,如今就连一向很少管这种闲事的逍遥王,都来为你的小表妹助阵了!呵呵!本王自是没有什么资格听两位谈情说爱的,那就先走了!”

说着留下一串笑声便走向了后院。

若不是此时他的内力被封,身上基本上使不出什么力气,轩辕璃还真的猜不透,他要干什么。

轩辕璃虽然不知道小皇叔来干什么?但是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萧瑾琛的话的,“请皇叔进来!”

不一会儿,一身紫色长袍的轩辕策,和披了一身黑衣的姜瑜便走了进来。

即使她全程都垂着头,但是轩辕璃还是很容易就认出她来了,有些错愕地看向轩辕策。

轩辕策对于他的错愕自然是不予理会,当即开口道,“是她要来见你,本王只是将她带来而已,至于为什么,本王也不清楚。”

轩辕策说完就自顾自的坐在了那里,倒了杯茶喝,丝毫都不在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轩辕璃从认出姜瑜的那一刻,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并没有走近,张了几次嘴,也没有说出什么,最后还是姜瑜先开的口。

“南誉太子,本宫可以见见萧瑾琛吗?他的关系,本宫现在应当称他一声大皇兄是吧!”

轩辕璃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原本以为她会先和自己说些什么的,可是……这不是很好的结局吗?自己不是早就应该明白了吗?又何必再有这种想法。

“自然可以!来人!带……这位去见小王爷!”他不能说出她的身份,避免让府里监视的人查出什么,小王爷便是萧瑾琛在南誉的称呼了。

“是!”很快,便有人上来,带姜瑜走了下去。

看着她离开,轩辕璃坐下,看向轩辕策,“小皇叔,你为什么要带她来?”

轩辕策挑眉,看向轩辕璃,一直笑着,却并不开口。

轩辕璃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小皇叔?”

轩辕策终于开口了,“你不是喜欢她吗?”

这句话一出,轩辕璃的神色忽然一冷,“小皇叔,这种话不可乱说。”

“呵呵!”轩辕策笑了一声,“不可乱说?是乱说吗?嗯?”

轩辕策此时的眼神,看向轩辕璃,让轩辕璃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看透了一样的难受,“皇叔……”

“哈哈哈!”轩辕策当即笑道,“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去追?你这样,觉得就很开心吗?”

轩辕璃当即站起身,“小皇叔,请你不要胡说,太子府小,还请小皇叔离开!”

轩辕策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叹了口气道,“唉!孩子,不要连尝试都没有,就直接放弃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是南誉皇轩辕庆,将你和楚蔷换了的 姜瑜被下人带到后院,萧瑾琛所在的院子,那下人便进去禀报。

下人因为不知道姜瑜的身份,所以说的只是女子。

当姜瑜被请进去之后,萧瑾琛才看到是她,眼睛微微眯了眯,“怎么是你?”

姜瑜见他现在过得还不错,挑了挑眉,“怎么?难道不能是本宫?”

萧瑾琛撇过头,“你竟然敢来这里,就不怕我用你来威胁萧瑾睿?”萧瑾琛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一抹寒光。

姜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萧瑾睿?”

“萧瑾睿没有告诉你?呵呵!真是想不到啊!萧瑾睿不是对你好吗?怎么这种事情他都不告诉你?也是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卑鄙,不敢和人说吧!哈哈!我想,他这些年,睡得一定不好吧!每天都会被噩梦惊醒,对不对?”

他笑看向姜瑜,期待从姜瑜眼中看出肯定的答案。

可是让他失望了,姜瑜的眼中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清冷,她缓缓启唇道,“你说的是,蓝妃和萧瑾睿当年联手害你之事对吗?”

萧瑾琛猛地转头看向她,“你知道?呵呵!他竟然告诉了你,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没错,他当年害我,现在还不愿意放过我,你觉得,我有不恨他的理由吗?”

“有!”姜瑜忽然道。

萧瑾琛冷冷的回头看向她,“不要以为你是西昌的燕妃,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如果你再说出让我原谅萧瑾睿的话,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萧瑾琛说着便伸手掐住了姜瑜的脖子,眼睛狠戾的盯着她。

姜瑜也能看的出来,他的眼睛里全是杀意,她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出什么不合他意的话,自己的脖子就会在他的手里被折断。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杀我,甚至还救我?”姜瑜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她的话让萧瑾琛一怔,手劲微微松了松,可是很快又收紧,“为什么……呵呵!你问我为什么?那好,看在你临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才手下留情,你不会以为我爱上你了吧!哈哈哈!”

“她叫上官瑶对吗?”姜瑜问道。

说完这句话,她明显感觉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颤,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不可置信和无尽的杀意,“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她是不是,你说,她在哪里?”

其实见上官瑶的第一次,因为那天是傍晚,天色较暗,她并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可是第二天白天她便看出来了,她长得确实是和自己有一点像的,但是这种像,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除了自己,别人根本感觉不到,就像小玉儿和紫菱。

再听她说的话,自己也基本上能够确定她的身份了,再加上刚刚自己说出她的名字,萧瑾琛竟然这么大反应,那就是她的真实身份无疑了。

“我是见过她,可是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听着!咳咳!”

因为刚刚的事情,让萧瑾琛心情很是激动,故而此时他有些不想听到姜瑜说别的,用了力掐着姜瑜,“我不要听,你告诉我,阿瑶在哪里?你说!”

“你若是……想要知道她在哪里,就听我……把话说完!否则,我可以保证,你……永远见不到她!”姜瑜道。

萧瑾琛的手这才慢慢放开。

“我不管是谁和你说的那些,说是你当初是被蓝妃和萧瑾睿一起谋害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当年若不是萧瑾睿,你早就死了!你也可以想想,上次如果不是萧瑾睿及时赶到,你觉得你还有命吗?如果萧瑾睿真的想要杀你,那又为什么在那一次放过你,你的脑子,最好转一转,不要一直听从别人的说法!”

她说完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她知道,如果不趁萧瑾琛被说得懵住,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绝对走不了了。

萧瑾琛确实是被她说的有些怔忡,但是姜瑜的动作他也并不是没有看到,只是他觉得,让她离开,或许会更好,况且,她说的东西,自己也会去查询的。

阿瑶!若是阿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对了,他现在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阿瑶她又如何来找自己?

轩辕璃见到姜瑜从里面走出来,见她的脖子处似乎是有红色的痕迹,有些着急的上前询问道,“你怎么样?他对你动手了?”

姜瑜当即向后退了一步,“南誉太子!”

轩辕璃这才清醒过来,也向后退了一步,歉然道,“对不起,燕妃!不知本宫可有能够帮助到燕妃的事情?”

姜瑜本来不想理会他,直接离开,可是忽然又想到了那件事,停住看向他,“南誉太子,上次说的事,南誉太子似乎是没有做?”

若是他去见了轩辕策,那么轩辕策今日对自己,就不会是这幅态度了。

轩辕璃知道她说的什么事,停顿了一下,看向她道,“你放心,本宫这就去见小皇叔!”

“嗯!”姜瑜说完便离开了。

轩辕璃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吩咐了一句备车,便走了出去。

姜瑜回道客栈,发现消失了一天的萧瑾睿已经回来了,当即跑过去,“你这一天去干嘛了?怎么见不到身影?”

“你慢点!”萧瑾睿扶住她,“我去见楚弘楚将军了!”

听到这个称呼,姜瑜本来的好心情也被弄的烟消云散了,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了。

萧瑾睿知道她对当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上前从背后抱住她,“阿瑜,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真真正正的父亲,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不要!”姜瑜丝毫都没有迟疑,直接道。

虽然当年之事,也怪不了他们,可是,他们也是有无法推卸的责任,自己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们的。

“那你可知,我从他的嘴里,得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萧瑾睿又继续道。

姜瑜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处于悲观的状态了,“什么线索?”

“是关于当年,南誉皇换了孩子的事情。”萧瑾睿郑重的看着姜瑜的眼神。

姜瑜听到这些,身子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最后问了一个傻傻的问题,“是……南誉皇?不是南誉逍遥王?”

萧瑾睿点头,“是南誉皇轩辕庆,将你和楚蔷换了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扶植 其实这个答案,两人之前就已经有了猜测,并且已经很确定你是他了,但是现在真正的得到答案,哈斯hi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就像是被人骗了,怀疑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当有一天真的得知了这个真相的时候,还是有些错愕的。

虽然南誉皇和他们算不上是朋友,但是南誉皇若真是当年的凶手,那么……

“对了,楚弘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件事既然是这么隐秘的事件,更何况还是南誉皇请自动的手,肯定不会让人知道,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系,我要进宫,我要去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瑜有些迫不及待。

“呵呵!那不用去问了,要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楚蔷。

今日的楚蔷有一丝落寞,身上虽然穿着的是大百合郡主裙,层层叠叠,犹如她是高贵的圣女,但是却也丝毫掩饰不了她眸中的苦涩。

萧瑾睿当即拦在了姜瑜面前,看着楚蔷道,“你要干什么?”

“呵!我要干什么?如果我说,是我母亲,南誉的长公主邀请你们西昌的燕妃上门做客呢?”楚蔷说到这里,痴痴的望着外面,“我也好久都没有见到璃哥哥了,所以,我来找你,也让你带我去见见璃哥哥。”

“你要见谁,这南誉皇城,还有人能拦得住你?”姜瑜有些奇怪。

她这些日子,确实没有听到南誉郡主去见南誉太子的消息,难道是有人故意阻挠?

楚蔷如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她,冷笑道,“想不到燕妃竟然不知道!呵!怪不得,怪不得燕妃还能这样泰然自若,就连南誉皇也是……呵呵!”

“你什么意思?”萧瑾睿觉得她话里有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是有人不想要让我与璃哥哥见面,并且还在不断的撮合璃哥哥和你的燕妃娘娘!”楚蔷傻傻的笑着。

萧瑾睿的脸色瞬间暗沉,这种事情,他竟然不知道,都怪自己,他看向姜瑜,姜瑜也摇了摇头。

“你们不知道也就对了,既然是那位出手,如果你们知道了,还是他出的手吗?好了,现在既然这样了,也没有办法,你还是先和我回长公主府吧!娘亲还等着见你呢!”

楚蔷直接看向姜瑜。

萧瑾睿眉头轻蹙,“朕和阿瑜一起去!”

“你以为是要干什么?我娘亲只不过是想要见见你们西昌的燕妃,原来见燕妃,还要连带上西昌皇啊!难道燕妃连亲自见一见我娘亲都不敢吗?呵!就这点胆量,是如何当上西昌国的燕妃的,西昌皇,你的眼光真是够奇葩啊!”

楚蔷挑眉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姜瑜当即拉了拉,她看向楚蔷,“好,本宫跟你去!但是你先要告诉本宫,到底是谁在算计本宫?”

“自然是我小皇叔了!”楚蔷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小皇叔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样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着京城里,现在还没有人能够干出这种事情。

自己一出门,要去太子府,就被无缘无故的阻拦了回来……

马车无缘无故的翻倒……

路人无缘无故的推搡……

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一次人墙……

这些东西,让自己不得不想到那位神秘莫测的皇叔……

长公主府,姜瑜走了进去,看着屋内的长公主似乎是比之前老了一些,因为之前根本不显老态,皮肤上毫无皱褶,头发也是乌黑浓密。

但是此时此刻的长公主,虽然外貌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让姜瑜感觉到了,她似乎是变老了,或者说,使她的心,变老了。

“您找我!”姜瑜走进去,直接道,她是自己的娘亲,可是,虽然当初的事她并不清楚,现在她将楚蔷当成她的亲生女儿,对楚蔷极尽的呵护,宠爱,若是自己当初并没有被调换,那么……那么现在受着这份宠爱的,就是自己。

其实她不知情,自己不能怪她,要怪也只能怪轩辕庆。

可是,她也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对她敞开心扉,而且,就算自己现在说了,她一定不会相信的,到最后还是会将自己当成是骗子,自己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坐吧!”长公主这次看到她,并没有像以往一般,对她横眉冷对,反而很是平静的让她坐。

姜瑜也感到很奇怪,但是什么也没说,就坐下了。

“本殿开门见山,你告诉本殿,你们这次来南誉,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要说你们只是来游玩的,若真是游玩,萧瑾睿怎么可能放下一国朝政陪你来?本殿可是很清楚萧瑾睿的为人的,虽然并没有多少接触,但是这些年,就他对西昌的治理,也不难看出他的心思缜密,所以,不如燕妃直说吧!也不要让本殿瞎猜了。”

轩辕香丝毫都没有拐弯抹角,她就是想要知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

她没有什么企图,对于皇位,更没有什么心思,但是,却并不代表南誉可以拱手相让。

“既然长公主这样说,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了!”姜瑜也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用这么一句顶了回去。

轩辕香的眉头一皱,看向姜瑜的眼神变得不再友善,轻轻道,“如果本殿猜的不错,你们这次是想要扶植一位你们看重的人,登上南誉的皇位吧!”

姜瑜心里便猜到她会这么想,像这些大人物,手里有着权柄之人,对于别人的任何举动,都是带着政治眼光去看的。

自己并没有否认。

“长公主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姜瑜道。

“你以为本殿傻吗?你们来这里的第一天,二皇子就去与你们见了面,之后在宫宴上,虽说你们之间弄得有些僵硬,但是本殿却没有忘记去观察你们众人,只见你们两人,甚至是你身后的侍卫,都是一直观察着轩辕陌的,之后如果本殿没有看错,萧瑾睿也是去入也是去了一趟二皇子府的!”

轩辕香自信地瞅着姜瑜,“本殿说的没错吧!既然你们刚来,便与轩辕陌有这么多交集,如果不是愿意扶植他,那请告诉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姜瑜对于她的猜测,真是感到倾佩,“那不如长公主给本宫一个,本宫和皇上非要扶持二皇子上位的理由吧!南誉太子可是帮过我们不少,我们为什么不选太子,而要去选一个不受南誉皇待见的皇子呢?”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姜瑜告诉你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瑜从长公主府出来时,脸上的异样一扫而空,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轩辕香竟然怀疑他们西昌要扶持轩辕陌登位,其实她的想法也不能算全错。

毕竟南誉国现如今也就只有三个人有争夺皇位的权利。

太子轩辕璃,轩辕璃作为南誉的太子,理所应当成为南誉下一任继承人,但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和姜瑜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种事情,即使姜瑜不觉得怎么样,但是萧瑾睿却不会看着它发展下去,那么打压轩辕璃最狠的办法就是让他成不了南誉下一任皇帝。

逍遥王轩辕策,轩辕策这些年,在南誉的实力不容小觑,若不是他心中对皇位没有兴趣,现在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也不可能是轩辕庆。

如果要扶持他,那么将来的事情,很难控制,轩辕策可不是一个能够任人摆布的人。

最后一个就是轩辕陌,轩辕陌在南誉虽然是皇子,但是并无什么权势,依靠的,完全就是轩辕庆给他的东西,和一些根本就不值一提的宠爱。

不要看平时轩辕陌比轩辕璃要得轩辕庆的宠爱,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轩辕璃得到的,远远要比轩辕陌得到的更可观,这里面,少不了轩辕策的出力。

大家也都不知道,为什么轩辕策一个皇叔,对轩辕璃,简直胜似亲子。

所以,相对来说,轩辕陌的势力,要远远低于这两人,要扶持,就要扶持一个永远听自己话的傀儡,这样避免反受其害。

见姜瑜离开,早就有些着急的楚蔷,第一时间去见了轩辕香,“娘,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

“抓起来杀了吗?”轩辕香瞥了一眼楚蔷,“如果本殿猜的不错,她应当是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如果现在动手,如果有一击必中的把握,那么一切都好说……可是……”

“娘,刚才就她一个人,难道我们整个长公主府,对付不了她一个人?”楚蔷实在是搞不明白她娘到底是在想什么。

轩辕香皱了皱眉,好像自从这次姜瑜来到这里,她就对姜瑜有了无限的杀意,恨不得将她立刻就杀死,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轩辕璃?

不对,即使是为了轩辕璃,从前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她有这么大的杀心,现在这是……

轩辕香有些疑惑的看向楚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楚蔷刚想开口,忽然看向轩辕香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很有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难道是被怀疑什么了?

不行!那件事绝不能让轩辕香知道。否则自己面临的就是一个死。

“娘,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害怕姜瑜抢了璃哥哥,只是想杀了她以除后患而已,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不要乱想。”

轩辕香看着她的眼神,有一丝怀疑。却也没有什么证据。

“你现在就回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府。”

轩辕香说完便大步离开。

此时的二皇子府,和平常有些不一样,竟然出现了打斗声。

轩辕陌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瑾琛一进府,没有说一句话,便拿剑向他刺来。

一时间,两人刀光剑影,剑身身摩擦的声音不绝。

轩辕陌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萧瑾琛的剑锋却招招狠厉,像是来拼命的。

最后轩辕陌终于与之两剑相制约,“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呵呵!我发疯?我十岁时,你和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萧瑾琛的脸上写着的全是讥讽。

轩辕陌听到他的话,顿时眉头皱了皱,虽然很快消失,但是也是让萧瑾琛捕捉到了,既然萧瑾琛抱着怀疑的态度来,那么就不会如之前一般对他信赖有加,对他的言行,自然也会多加关注。

“阿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十岁时,我才只有十一岁而已,那个时候说了什么,本皇子哪里还记得?”轩辕陌皱眉道。

“不记得,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不记得了?你当时已经十一岁,你说不记得,谁信?”萧瑾琛冷笑,“那好,既然你说不记得,那我就重新问你一遍,我是怎么来的南誉?”

轩辕陌神色古怪,“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是萧瑾睿和他娘欲要将你杀害,被南誉的侍卫所救,便养在太子的府上,这些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可是我最近又听到一个新的版本,对于我过去的版本,你要不要听一听啊!”

萧瑾琛用剑指着他,冷冷开口道。

“什么版本?你以为这是故事吗?还有版本,我当初告诉你的,就是千真万确的,你也在南誉生活了这么久,如果我要骗你,你不是应该早就发现了蛛丝马迹吗?为什么现在只是一句风言风语,你就要这样来怀疑我?”

轩辕陌眼睛中的光芒闪烁着,“如果我没有猜错,就是西昌的燕妃和你说的吧!哼!她和轩辕璃是一伙的,你觉得,如果轩辕璃蹬上皇位,我们两个还有活路吗?他是想要让你和我产生内讧,这样帮助轩辕璃上位,就容易得多了,到时候一并除去我们两个,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相信了她的妖言惑众!”

萧瑾琛此时被他说的,也有了一丝不肯定,用那种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轩辕陌,“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轩辕陌冷笑了一声,“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回去想一想,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你也可以再想想,姜瑜告诉你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他上次为什么不对我出手?上次绝对可以杀了我。”萧瑾琛还是有丝怀疑的问道,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倾向于轩辕陌的话了。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想法,不可能一时之间全盘否定,在这种事情上,只要一摇摆,那么就会完全被自己心里最原始的念头给蒙蔽。

轩辕陌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的心思,当即道,“我已经说了,他是让你回来和我斗,否则,只要父皇不传位,他就永远蹬不上那个位置,但是只要我们两个打起来,到时候,也就没有谁和他争抢那个位置了,到时候,他可以轻而易举的上位,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们两个杀了!”

轩辕陌看着萧瑾琛的眼神,都有点蛊惑意味。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真的有了? “王爷,长公主求见!”惠宫之内,侍卫向禀报轩辕策道。

轩辕策正在看着一本杂谈,听到禀报,没有什么表情,直接道,“告诉长公主,楚将军没有在这里,她可以走了!”

“是!”侍卫退下。不出片刻,又回来禀报道,“王爷,长公主说是来找王爷的!”

书被放下,轩辕策冷冷的看向侍卫,“你不懂本王的意思嘛?不见!”

“……”侍卫为难,王爷不好惹,长公主也是不好惹的。

“皇弟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相见本殿呢?是本殿做了什么惹皇弟不开心的事了吗?”

还没等侍卫开口,轩辕香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侍卫当即退下。

轩辕香走进来,没有等着轩辕策开口招呼,便自顾自的坐下了,“本殿可是记得,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皇弟似乎就没有再与本殿见过面,当初皇弟才十几岁吧!那件事也没有对皇弟有任何的影响,皇弟为何会对本殿,这样的排斥呢?”

轩辕策没有看向轩辕香,笑意不达眼底,“长公主说什么,本王不清楚,如果长公主来,只是为了说些本王听不懂的话,本王没有时间陪长公主,长公主还是请便吧!”

轩辕策说完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轩辕香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站住,轩辕策,不要以为本殿用这样的语气与你说话,就是怕了你,本殿告诉你,本殿没有任何欠你的,你是本殿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就这样排斥本殿,本殿今日就想要知道理由!”

轩辕策瞬间转过身,看向轩辕香,“你想知道?”

轩辕香被他的眼神给弄的有心慌,却也并没有退缩,“是,本殿就想要知道,为什么本殿的亲弟弟,对本殿有这么大的敌意,难道是本殿做的哪里不对吗?”

“好,那本王不妨告诉你!你可还记得山灵王?嗯?”

轩辕策说着这些的时候,一步步地朝着轩辕香逼近。

轩辕香被他这语气弄得一怔,山灵王?这是多久之前的名字了,她基本上都忘了。

“山灵王怎么了?难道你怪本殿将他杀了?他要抢皇位,皇兄说是只要我杀了他,他会让我在南誉有着除了他之外,最高的地位,即使太子,将来的储君,都不能与本殿相抗衡,怎么?本殿错了?”

“那你可知,本王当年丢失在外面,是怎么回来的?”轩辕策冷冷道。

轩辕香顿时蒙住,轩辕策小时候,也就是五六岁的时候,确实是失踪过一次,但是后来就莫名其妙地回来了,自己多次问询他是怎么回来的,可是,可是他却不说,难道……

“没错,本王是被山灵王所救,呵呵!若不是山灵王,本王能有现在吗?你竟然将本王的救命恩人杀了,你觉得,本王应该感激你吗?”

轩辕策越说越激动,似乎要伸手掐住轩辕香。

轩辕香往后退了退,看着轩辕策的脸,有些强撑道,“本……本殿不知道,你,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如果告诉我……你……”

“告诉你?呵呵!告诉你,你就不会为了自己的地位而动杀手了吗?告诉了你,你就会放弃你的已定目标吗?不,告诉你,你只会更快的杀了他!”

轩辕策冷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

轩辕香闭了闭眸子,知道那件事已经不用问了,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

“娘娘,你怎么了?”刚回到客栈,姜瑜就感觉到自己一阵头晕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走在后面的萧若奚当即上前道。

姜瑜缓了缓,觉得好一些了,才道,“没事,记住,不要和皇上说。”

“什么事不和朕说?”就在两人刚走进客栈,就看到萧瑾睿从楼上下来,看到姜瑜的脸色不好看,当即上来扶住她。

姜瑜有些好笑道,“没什么,刚刚只不过有些想吐,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已经没事了!告诉你干什么?”

萧瑾睿想了想,没有说什么,便直接将姜瑜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喂!你放下我!这么多人,你干嘛?”姜瑜有些惊讶。

萧瑾睿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进屋之前,对着身后的萧若奚道,“去请个大夫!”

“是!”萧若奚当即跑了出去。

坐在一楼的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对于两人的举动,有些惊讶,但是却并没有多大的反感,毕竟这里是南誉,还是比较能够接受一些夫妻之间不太过分的亲密举动的。

姜瑜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就要起身,却被萧瑾睿又压了回去。

“你干嘛?我好好的!难道我会不知道我的身体吗?”姜瑜有些讶异于今天萧瑾睿的反常举动,平时的他,也不是这样的啊!

萧瑾睿直起身看着她道,“不准起来,想要干什么,和我说!”

“我……我想要喝水!”

姜瑜见他这副样子,也没有在抵触,当即懒洋洋道。

萧瑾睿松了口气,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姜瑜看他这模样,“喂!你到底怎么了?”

萧瑾睿疑惑的抬眸看向她,“我没有怎么样,而是你怎么样了,你难道没有感觉?”

“我怎么样啊?我不就是吐了一下吗?而且还没有吐出东西,有什么感觉啊!”姜瑜实在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就没有想过,或许,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萧瑾睿盯着她的眼睛道。

姜瑜也被他说得怔了一下,是啊!他们距离上一次,已经快三个月了,如果真的有的话,这个时候,自己就应该有反应了。

可是……

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一会儿,萧若奚便带着一个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手提药箱走进来。

“公子!”大夫看到萧瑾睿身着上好的丝绸锦袍,有些拘束道。

“嗯!朕……我娘子有些不舒服,你给她看看!”萧瑾睿道。

“是!”大夫应声,当看到姜瑜时,也是震惊了一瞬间,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不是外貌美,而是那种气质,仿佛是脱胎换骨般的灵气,“夫人请伸手!”

姜瑜缓缓地将手臂伸出来,看着大夫在自己手腕处放上了一块帕子,又放上了自己的手,心情有些古怪,难道自己的肚子里,真的有了?

可是自己却丝毫没有反应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最盛大的封后大典 那大夫诊断半天,又换了另一着手,才终于换上笑意,恭喜道,“恭喜这位公子,恭喜夫人,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萧瑾睿听到,也是不敢置信地与姜瑜对视,姜瑜只是惊讶了一瞬,脸上就附上了慈母般的笑意,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自己就要当母亲了。

而萧瑾睿却没有这么的镇定,送走大夫后,他慌忙跑到姜瑜面前,如获至宝道,“你有身孕了,我……朕……朕要当父皇了!”

姜瑜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不信你就摸一摸,看看孩子有没有踢你!”

才两个月,哪有什么动静,但是萧瑾睿还是轻轻地将手放了上去,细细的感受着上面的动静,一会儿便眉开眼笑道,“他踢我了,他踢我了!看样子一定是个调皮的小子,出来后,朕一定要好好管教,绝对不能让他长歪了!”

姜瑜这便不高兴了,这还没有生出来,他就说自己的孩子会长歪,当即伸手拍开了他的手,“我的孩子会长歪?你怎么不说你的孩子会长歪啊?”顺便翻了个白眼。

萧瑾睿听着这句话笑了,“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

姜瑜没有理他,肚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叫唤,一阵尴尬。

萧瑾睿忍不住捂嘴偷笑,被姜瑜瞪了一眼,顿时换上了一本正经的神色,当即道,“朕去叫吃的!你想吃什么?”

“嗯!也没什么,随便吧!”姜瑜道。

“这可不行,哪能随便?你饿坏了,朕会心疼,还有朕的太子,饿坏了,朕岂不是要心疼死!”萧瑾睿瞅着姜瑜道。

姜瑜抽了抽嘴角,转过身不去看他,“原来在你心里,有了他,就已经超过我的地位了!那好,等他出生,把他留下,我走得了吧!”

萧瑾睿顿时将她扳过来看着自己,他那深邃的眼眸似乎是能看穿人的心思,让姜瑜无处可逃。

“你再把你刚刚的话说一遍!”

姜瑜想要开口,可是看着他的脸色,真不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一遍,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动了动嘴唇,也没有说出来。

只能与他对视。

萧瑾睿见她这样,便也放松了神情,直直的看着她,几乎要将她融到自己的眼中,“姜瑜,朕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在朕心中的位置。”

“真的?”说实话,听到这话,哪个女子不开心?姜瑜自然也是开心的,但是脸上还要表现出怀疑的态度来,否则,会让某人得意到忘形的。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萧瑾睿垂了垂眸子道,“我们这就回家,怎么样?”

听到“回家”两个字,姜瑜还愣了愣,自己自从嫁进宫,哪里还有家,有的只是宫,平时说什么,也只是回宫两个字,回家这个字眼,好像已经离自己远去了,此时此刻听他说起,还有一些懵懂。

“你是说……”姜瑜看着他的眼睛道。

“朕说,朕要带你回家,皇宫就是你的家,朕的家,只有你一个人!”萧瑾睿说着将她抱在了怀里,“你现在怀孕,不能没有好的照料,这种地方,到处都有阴谋陷害,朕担心留在这里,对你不好,对我们的孩子也不好,回家吧!怎么样?”

萧瑾睿说着,在姜瑜的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似乎是怕弄疼她。

“可是……”姜瑜还是有些迟疑。

“朕知道你还是想弄清楚当年发生过什么,不如,朕今晚陪你也闯皇宫?”萧瑾睿看着她的眸子,用手轻轻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她绝美的脸庞来。

姜瑜被他的话说得愣了愣,怔怔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夜闯皇宫?你傻了吧!你可是西昌的皇帝,如果你夜闯皇宫,让别人知道了,那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会被人无限遐想,到时候你还想平平安安的回……回宫,你做梦呢?”

萧瑾睿看着他怀疑的眼神,挑了挑眉,牵着她的手,自己坐下,又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萧瑾睿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就覆在她的小腹上,“你真当你的相公一点本事都没有?闯个皇宫都能被人发现?”

姜瑜笑看着他,“那随你!”

“可是……好像不行啊!”他说着,便低头看向了姜瑜的腹部,有些为难道。

姜瑜有些好笑道,“什么不行啊?他才多大,现在还没有成型,为什么就不行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萧瑾睿在腰间掐了一把,力度适中,没有弄疼她,却也是很痒的,她当即推了他一下,“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萧瑾睿眼里似乎有精光闪过,“娘子若是同意,为夫不介意耍一耍!”他笑的就像是已经偷到腥的狐狸般。

姜瑜此时被他逗得都已经脸红了,她可是从不脸红的,“说什么呢你!”

萧瑾睿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你现在怀孕,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行的,本来我不打算惊动人,就这样进去似乎更合我心意,但是,为了娘子,也为了我们未来的太子,就只能从正门走进去了!”

姜瑜听到他又说她肚子里的是太子,看着他道,“你怎么就确定是太子,万一是公主呢?还有,太子、公主先不论,就说我的身份,还没有成为你的皇后。我的孩子被封为太子,你不怕被那些朝臣骂死,我还怕呢!”

“谁敢骂你?我宰了他!”萧瑾睿当即道。

“噗!”姜瑜不由得笑出了声,“你把他们都宰了,谁给你办事啊!哈哈!”

“你放心,这次我们回去,我会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西昌历代以来,最盛大的封后大典,绝对会让那些成天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官说不出话来。”萧瑾睿得意的看着姜瑜等表扬。

姜瑜倒是没有给他表扬,反而问道,“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你这样对我,绝对会被他们骂的!”

“可是你怀着朕的太子啊!”萧瑾睿慈爱的摸着她的小腹。

姜瑜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落寞。

“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萧瑾睿有些紧张,“是不是哪里难受?”

“没有!只是我们这次来,如果要走的话,应该要带上太后吧!如果一直让太后留在这里,那不管我有没有怀孕,祸国妖妃的罪名也是坐定了的!”姜瑜认真道。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真相浮出水面 南誉皇宫。

庆和宫。

轩辕庆看着下面的长公主轩辕香,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幻莫测,现在已经是很晚了,平时的轩辕香很少进宫,更别说在这个时候了。

他们从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可是自从自己蹬上了这个位置,她似乎就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除了宫宴和一些特殊日子,自己根本连她面也见不到。

而且他的心里也觉得是自己欠了她的,故而不愿意传她进宫,就怕露出蛛丝马迹。

可是今天就奇怪了,为什么她这大晚上的,会来见自己?

“皇妹!不知你这么晚见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能等明天再说嘛?”轩辕庆开口了。

轩辕香看向轩辕庆,给他施了个礼便道,“皇上,本殿来这里,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如果皇上能够直接告诉我,我马上离开!”

轩辕庆的脸色有些变化,更加的诡异,声音也不复之前的轻松,而是有了些许的杀意,“皇妹想要问什么?”

轩辕香对于他的脸色变化,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他越紧张,越愤怒,就更加重了轩辕香心中的猜测。

“本殿要问皇上的事,十七年前,在我生产的那个雨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轩辕香这句话说完,坐在那里的轩辕庆当即将手一握,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了些许,但还是压下了即将爆发的怒意,冷笑的看着轩辕香,“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还是说,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轩辕香本来也是不太相信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的,但是现在看到轩辕庆的表情,和那种回答,让自己的心瞬间沉了沉,又想起楚蔷对于姜瑜的杀意,她的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和我说什么。你如果真的将我当成你的皇妹,真的还记着当初我不惜名声,冒着被别人唾弃的风险,给你去杀了山灵王,你现在就告诉我,楚蔷她到底是不是我女儿?”轩辕香本来没有这样的怀疑,毕竟楚蔷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自己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念头?

让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的,就是楚蔷给自己的神情,她一定是有事瞒着自己,虽说这件事不一定是自己猜的那样,可是,再结合楚蔷回来和自己说,她用自己的血教训了姜瑜,姜瑜痛不欲生。

可是既然她那样说,那她为什么自从姜瑜来了这里,她就没有再动过手,还有,自己问她蛊虫弄哪了,她总是说在她自己的屋子,自己让她拿出来,她也总是推三阻四,这一点一滴积攒下来,今天又对姜瑜那种必杀之仇,自己觉得,不是简简单单为了一个男人的原因。

而她当时在面对自己提问时的尴尬,就更有猫腻了。

自己千思万想,也只能想到这一点,也只有这一点,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通。

她不是自己的女儿,所以自己问她的时候,她总是闪躲,应该就是怕自己发现这个。

她不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她不对姜瑜动手,因为她的血,对于蛊虫根本就没有用。

而且这次姜瑜来府里,若是楚蔷说的都是实情,在被那蛊虫给折磨了一次后,看向楚蔷的眼神绝对不是那么干净的,里面肯定会有害怕和仇恨,可是这些情绪都没有在她的眼神中出现。

反而是楚蔷,自己看到她好几次都对姜瑜露出一种害怕的表情,就像是生怕她朝自己说出什么,或是干出什么事情一样。

自己不是傻子,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所以自己才有了这种荒唐的想法,也就只有这种想法,最合理了。

轩辕香这句话一出,轩辕庆的眼神猛地眯成了一条线,眼里的神色如同毒蛇般射向轩辕香,“呵!看你的神色,是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嗯?当年经手这件事的人,都已经被朕给杀了,你到底从什么地方得知的,说!”

对于这件事被说破,轩辕庆是很怕的,如果这件事被传出来,那么自己当年为了皇位,杀死山灵王的这个秘密,恐怕也保不住多久,所以,自己必须要杀了轩辕香。

他此时便走下来,伸手掐住了轩辕香,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是在看着自己的仇敌般,狠戾无情。

他本来就是一个狠人,在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的事情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多事情,他可以视而不见,但是这种关系到自己利益,甚至是皇位的事情,自己绝对不会放松丝毫。

轩辕香看着他眼中的狠毒之色,渐渐也明白了过来,眼中竟然有泪花在酝酿,“竟然是真的?呵呵!竟然是真的!”

“你去死!”轩辕庆瞬间将她大力的甩出去。

摔在门框上,轩辕香滚落在地上,吐出了大口鲜血,却还是睁眼死死的瞪着轩辕庆,“你……你竟然……我帮了你那么多,你竟然对我的孩子下手,你告诉我,我真正的孩子是谁?你告诉我!”

她的眼中充满了一种苦涩的意味,她想要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上,还是,已经被面前这个恶魔……

“呵!你的女儿,看在你临死的份上,朕就告诉你,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了她吗?甚至是没有在告诉朕的情况下,独自到了西昌,就是为了取她的性命吗?现在又来问朕她是谁?真是好笑。”轩辕庆惨然道。

轩辕香也想到这一点了,可是,可是她宁愿这不是事实。

她当初,确实是怀了那样的心思,想要去杀她,可是……

对了,她终于想起来了,在牢里的那一次,她记得,姜瑜走进去的时候,就带给自己一种诡异的亲近之感,让自己想要去接近,但是却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故而忽略了,现在再想起来……

怪不得……

怪不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怪异,甚至还带着一种嘲讽。

原来,真的是自己太愚蠢了,差点杀了自己的女儿。

而楚蔷,她之所以对于姜瑜有那么大的敌意,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

呵呵!都怪自己蠢,被面前的这个人,害得这么苦,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从小生活的都那么苦。

她看向他,“轩辕庆,我轩辕香向天祈祷,祈祷你得不到好报,最后被至亲之人,残害致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那你们可以和朕陪葬啊 “那既然如此,你死也不冤了!你放心,朕怎么死,你是看不到了,不过,你的死,朕却会看得清清楚楚,哈哈哈!”他说着,便向轩辕香伸出手去。

轩辕香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逃不掉了,她已经重伤了,即使他现在不对自己下手,那自己也是逃不出去了,从前自己还对死有所恐惧,但是现在,自己没有恐惧了,只是剩下遗憾了!

遗憾自己不能见到自己的女儿……

遗憾自己不能和她道歉……

遗憾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对之关爱的痛苦……

就在轩辕庆的手,要用力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刻,忽然一道剑光刺向他的手臂。

轩辕庆没有武功,更何况这道剑光出现的快速非常,即使是有武功,也不一定能够躲得过,就这样,轩辕庆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退后一步。

出手的,正是刚刚带着姜瑜进来的萧瑾睿,此时萧瑾睿看着轩辕庆的眼神,绝对的冰冷异常……那是阿瑜的娘亲,如果自己晚来一步,那么……

而站在他身旁的姜瑜,也是被刚刚一幕下的有些发愣,现在看到轩辕香就那样口里流着鲜血的趴在地上,在她到来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那只撑着身子的手也在不断的向前伸出,但是因为身体原因,根本没有什么力气的半路就趴了下去,但是那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姜瑜。

她的眸中,有着欣喜,绝望,悲伤和自责……

欣喜的是自己还能在临死前看见自己的女儿……

绝望的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女儿,以后的岁月,不能陪伴女儿……

悲伤的是自己这么多年的遗憾得不到弥补……

自责的是自己曾经做了那么多错事……

姜瑜此时知道她的心思,直到她已经是奄奄一息了,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过去,那就会留下永远的遗憾了,可是……可是她的脚却像是钉在了那里……一步都移不开……

萧瑾睿自然明白她此时的心情,看了一眼此时的轩辕香,知道没有一个人给她加油,错过此时,她会后悔一辈子。

便轻轻地靠近她的耳旁道,“去吧!和她说最后一次话!让她不要充满遗憾的上路,当初的一切,她并不知情,她也是受害者!”

本来姜瑜的心就有所松动,看到这样的轩辕香,她还怎么能恨起来,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而已……

此时被萧瑾睿一说,她顿时也没有了心里的别扭。

她走过去,蹲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张了几次嘴,在她那激动和盼望的眼神下,终于轻声唤出了那个字,“娘!”

一颗晶莹的泪滴滑落在地上,轩辕香弯起了嘴角,想要回应姜瑜,但是却已垂下双眸而终结。

她脸上的那道泪痕,姜瑜看着,想必那是快乐的泪痕吧!

她的眼中也不自觉的泛起了泪花,可是,她不想让它流出来。

抬手擦了擦,站起身,转头看向轩辕庆,一步步地向他走去。

萧瑾睿当即走近她,用剑抵着轩辕庆,防止他对姜瑜出手。

姜瑜站在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看着他。

此时的南誉皇,轩辕庆,和上次见到的他,好像不太一样了,也许是因为刚刚杀了人,他的眼中,脸上,都充满了残酷、冷漠和一种名为残忍的东西……

“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把我换掉?”姜瑜看着轩辕庆,即使已经隐约清楚,但是具体的,她还是不知道,即使是死,也要等他说完再死。

轩辕庆则是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鬼怪般,疯狂地向着四周跑去,想要将自己藏在桌案下,藏到无人能够找到的地方。

看着他的样子,姜瑜怀疑他是装的,毕竟刚刚见他,他还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怎么现在……

萧瑾睿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当即上前,用剑抵着桌案下的轩辕庆,“出来!”

轩辕庆则是抱着头,浑身发抖,似乎是被吓得,但是那双眼睛中,阴鸷的光芒却是久久不散。

萧瑾睿见他这样,看了一眼姜瑜。

姜瑜想了想,笑道,“既然他愿意在这里待着,那就永远待下去好了,一会儿,我会让人将这桌案封起来,既然他不愿意出来,那就永远不要出来了。”

轩辕庆听到他的话,当即阴狠自眼底而过,他缓缓地从桌案下钻了出来,看向姜瑜,“姜瑜是吗?朕的外甥女是吗?”

姜瑜皱了皱眉,“你的外甥女,你哪里来的脸,还有脸叫我外甥女,你现在就告诉我,当年究竟怎么回事,我只要个答案!”

“哈哈哈!”轩辕庆大笑地看着她,“你只要个答案,你答应朕,朕说完了就放过朕?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孩?哈哈哈!朕告诉你们,皇宫里有数百御林军,有无数弓弩手,你们今日既然进得来,那么,就别想要活着出去!杀了朕,可以,那你们可以和朕陪葬啊!”

他说着笑得更厉害,看向萧瑾睿道,“西昌皇,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西昌已经没有能够继承皇位的人了吧!哈哈哈!可是我们南誉还有太子啊!即使朕死了,你们西昌,即刻就会被南誉的兵马吞噬掉!哈哈哈!怎么样?你舍得吗?”

“萧瑾睿!”姜瑜怕他被轩辕庆的话给刺到,小声的提醒了他一声。

但是萧瑾睿又怎么能被他的两句话给惊道,他的眼神一直注意着他的脸色,还有,他的动作。

忽然飞速一剑,便将轩辕庆准备伸出去的一只手给钉在了墙壁上,因为这一剑力道极大,故而轩辕庆也被向后带到墙边了,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萧瑾睿走到他刚刚想要伸手触摸的桌案上的一只冒着股股浓烟的小香炉旁,拿起来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还凑上前闻了闻,并没有味道。

他看向轩辕庆,笑道,“如果朕没有猜错,这个香炉,应该就是你有了什么危险,用来通知外面御林军的暗器吧!这香炉没有问题,只是这香炉里面,不止是香,还有一个烟火信号!只要将香炉用力挥到地面,香灰与烟火信号相连,它受热,便会当即飞出去报信,是吗?”

轩辕庆被他说的脸已经是死灰一片,最后还笑出来,“没错,你说的没错,那就是烟火信号,怎么样?你们杀了朕啊!杀了朕,你们就永远别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萧瑾睿轻轻地将香炉又放在了桌案上,走向轩辕庆,用那种似乎是十分不在乎的口吻道,“是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心惊肉跳 轩辕庆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有些慌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我们想知道,可是你不说啊!既然不说,那留着你又有什么用?”萧瑾睿说着便举起手中的剑,似要向轩辕庆刺去。

轩辕庆当即被吓了个肝胆俱裂,“不要,不要,不要杀朕,不要杀朕,你们就不怕杀了朕,你们离不开这里吗?难道你身为西昌皇,就不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现在的轩辕庆已经是吓得够呛了,只能用自己死后的事情,作为威胁的工具了。

姜瑜轻声笑了。

“你笑什么?”轩辕庆有些生气,是的,他确实是生气,现在自己堂堂的南誉皇帝,落到这幅场景,而且还被一个女子看到,他生平最看不起这样的女子了,虽然知道她是自己的外甥女,可是……可是那又如何,她若是想要让自己尊敬,愧疚,就应该早早的死去,而不是现在这样,来破坏自己的事情。

姜瑜停止了笑声,看向轩辕庆,“即使我么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么,你也要死了,当年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罪魁祸首,我的娘亲已经被你害死。这笔仇,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所以,你就认命吧!”

萧瑾睿没有想到姜瑜会这样说,他以为姜瑜会暂且让他留一命,这样起码对于真相,还有一丝知道的可能。却没有想到……

“那,朕现在就可以送你上路!”萧瑾睿拿着剑,向轩辕庆的心口刺去。

“等……等等!”轩辕庆终于害怕了,看来他们不怕杀了自己的无尽后果,今天是立志想要杀自己了。

可是,可是自己还不想死,自己一定要活着,即使活得苟延残喘,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得意。

还以为自己不知道,轩辕策对自己,早就是恨之入骨,这么多年来,在朝中不断地兴风作浪,既不会让朝廷分崩离析,又不会让朝廷太平安乐,他这样做,分明就是为了那一个目的,自己绝不能现在就倒下,那岂不是让他看了笑话?

剑尖离他的心口不过咫尺之距,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萧瑾睿看着他,“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告诉你们那个秘密,只求饶我一命!”轩辕庆颤抖道,他的脸色已经是煞白,明显是吓得。

萧瑾睿与姜瑜对视一眼,姜瑜看向轩辕庆,“那你先说,如果有半分的谎话,你知道后果!”

……

半个时辰后,姜瑜和萧瑾睿走出皇宫,在皇宫门口,遇到了似乎是早就等在那里的轩辕璃。

轩辕璃一身黑衣,再不复平时的白衣翩翩,看起来有丝落寞的感觉。

他知道他们今晚可能有行动,他也想要来阻止,当年的事情,他虽然不是完全清楚,但是轩辕庆是这件事的幕后指示者已经是很清楚了。

他也怕他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敬爱自己的这个父皇,父皇从前对自己的猜忌颇多,这两年来,才算是有所改善。

而且因为自己被皇叔所喜爱,而皇叔现在在朝廷之上,就等于是无冕摄政王,轩辕庆怎能在心里不恨,所以自己在他的心里,应该也是比较讨厌的吧!

自己总感觉,他对自己的好,也都是在赎罪的形势,自己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

可是,可是到了这里以后,自己反而是有点不敢进去的意思了。

他现在凭什么进去,当年父皇做了那些事情,现在应该还债了,难道自己要去破坏吗?

那样做,不止姜瑜会恨自己,甚至,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南誉太子!”萧瑾睿朝他点了点头。

轩辕璃也点了点头,算作回应,看向姜瑜的眸中,有着些许的期盼。

但是姜瑜似乎是没有与之多谈的想法,直接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萧瑾睿也没有多说,直接走了出去。

轩辕璃看着他们离开,有种失去了一切的错觉,仿佛以后他们的关系,便会变得,再也不可能如之前那般了。可是……

“你不与他道个别?”萧瑾睿看着走在前面的姜瑜,轻声道。

姜瑜瞬间停下脚步,“你想让我同他道别?”

萧瑾睿上前看着她道,“自然不是,我是怕你心里难过,毕竟……毕竟你们的身份……”

“那,明日去太子府吧!”姜瑜看着萧瑾睿道,“还有,她的尸体……能不能……”

萧瑾睿也知道,明日就是他们摊开一切的时候了,“带回应该是不可能的,但是朕会好好的安排的,你放心!”

长公主府。

楚蔷总觉得今日怎么心惊肉跳的,尤其是到了晚上,现在月亮都已经出来了,长公主竟然还没有回来,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

“郡主!”

“我娘怎么还没有回来?她身边带人了吗?”楚蔷有些烦躁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感觉到心情特别糟糕,像是什么坏事要发生了一样,她好讨厌这种感觉。

“回郡主,长公主并没有带人,她说要自己出去一下,不让属下跟随,属下也不知道长公主去了什么地方,郡主,是不是要属下派人出去找一下?”侍卫道。

楚蔷又想起了那天在宫宴上的事情,自己再傻,也看出来了,那个叫什么楚弘的将军,肯定和娘亲有关系,而且他出来说话的时候,娘亲的脸色似乎是有些不对劲,看样子像是极其讨厌他,她看向侍卫,“你现在就带人,到楚将军的府邸去看看,娘亲在没在那里!”

侍卫出去后,楚蔷还是一阵心神不宁,最后自己在桌案上摆上了棋盘,准备下棋,虽然她从小就被人娇宠,但是棋艺自己是会的。

下棋凝神,可是下了半天,她的心神还是烦躁的发慌,而且越来越不好。

这让她不得不将棋子都扫落在地,看着下人们不断地捡着地上的棋子,她有种想要将一切都毁灭的冲动。

“姜瑜!”她的眼睛泛红。

她正打算出去找姜瑜,可是却因为下一刻走进长公主府的一幕,给吓得愣在了当地。

只见四个侍卫抬着一个木板,木板上看样子是躺了一个人,上面盖着一层白布,这……这是死了?

这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竟然敢……”她破口大骂。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当看到那个被白布蒙住脸的人,露出来的一只手时,顿时住了口,眼睛睁的大大的,全是惶恐和不安,身上也不断的颤抖着,因为哆嗦,甚至是踉跄在了地上。

抬手指着那个人,嘴唇不断的颤抖,“那……那是谁?来人,来人呢!”

因为楚蔷总是喜欢发脾气,也不让人妨碍她,故而所有的丫鬟都在外面,此时听到她的声音,也都匆匆地跑了过来,当看到外面的情景后,吓了一跳,慌忙将楚蔷扶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她才是这里的主子。

而且看那只手上的镯子,那明明就是前不久,楚蔷送给长公主的镯子,长公主当时还夸楚蔷懂事。

可是现在……

楚蔷分明也认出了那个镯子,但是她……

她现在该怎么办?长公主竟然死了,自己的娘亲竟然死了?那自己的好生活怎么办?自己这样没爹没娘的孩子,璃哥哥他会看不起自己的,不行,不,对了,他要去找楚弘,他不是自己的父亲吗?

她如疯了般跑出去,抓住一个将要离开的侍卫,“你带本郡主去将军府,快一点!”

侍卫看她这个样子,便道,“郡主,皇上说了,让郡主好好在府里休息,未经许可,不得出去!”说完侍卫便大步离开了。

“站住,站住!”她只是一个娇弱的郡主,哪里有那个体力去追上在宫里常年训练的侍卫,小跑了两步便喘了起来,只能弯腰歇息。

远处的那些婢女也是不敢上前,因为她们都知道此时的郡主,尤其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更容易撒脾气,那就是对她们这些没有任何地位的下人。

但是看到她这样,她们一动不动就在这里看着,似乎也是不行的,有一个丫鬟蹑手蹑脚地走向楚蔷,“郡主,奴婢扶您回房吧!”

大家虽然都已经看到了那只露出白布的手上带着的镯子,但是在还没有看到尸体的脸时,如果就跪下哭,那就是想要诅咒长公主早死,那样的罪名他们是不敢担的,故而,此时站着老远的奴才,还有婢女们,都没有任何表示。

“啪!”楚蔷的火气没有地方出,反手便给了那个凑上来劝她的奴婢一巴掌,奴婢当即跪了下来。

“呵呵!你们还知道我是你们主子啊!你们这些贱人,我娘死了,你们高兴了?我娘死了,你们为什么不哭?给本郡主哭!”楚蔷大声道。

众奴才和婢女当即跪下,哭了起来。

瞬间,整个长公主府,都沉静在一片哭泣的声音当中。

姜瑜回到客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轩辕香临死前,看向自己的画面,总是在自己脑海里浮现,让她根本就没有睡下去的勇气。

萧瑾睿轻轻地敲了敲她的房门,走了进来,看到她果然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没有睡着,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安慰道,“睡吧!你现在有身孕,不睡觉,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姜瑜将整个上半身几乎都凑到了萧瑾睿的怀里,让他抱着自己,“我……我总觉得她在怪我,在怪我没有去救她,你说,她会不会在天上也恨着我!”

萧瑾睿叹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你放心,不会的,她以前也是没有认你,还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她不会怪你的,你放心!”

“那……她的尸体……”姜瑜声音有些沙哑。

“她的尸体,此时在长公主府,轩辕庆肯定不会让我们带走,甚至不会给她一个盛大的祭祀,你如果……”萧瑾睿轻声开口。

“那我们明天去吧!”姜瑜不等他说完,就朝她眨着眼睛,调皮可爱的,犹如是一个瓷娃娃。

萧瑾睿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样子,顿时感觉有些惊喜,俯身就想要与她来一番美好的回忆,可是却被某女快速的用手抵住他的下巴拒绝了。

“我现在有身孕!”萧瑾睿一顿,看了看那依旧平坦的腹部,觉得有些碍事,要不然……

“你又在想什么?我娘刚刚没了,你难道觉得,是想这些的时候吗?”姜瑜有些恼。

萧瑾睿便也没有了心思,抬手将她放躺在床上,自己出去洗漱了半刻钟的时间,便回来,与她一起钻进了被握。

第二天一早,因为紫菱和小玉儿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故而两人一亮便来伺候姜瑜洗漱了。

姜瑜看着两人的样子,“你们都好了吗?没有好之前,不许来管我!”

“娘娘,奴婢们早好了!”小玉儿上前,边说边给姜瑜盛了一碗鸡汤,“娘娘,您怎么都不和我们说您有孕啊!害得我们现在才知道,以后什么活都不要做,你若是做了,那就是要我们的性命!”

姜瑜有些好笑,“怎么就是本宫干了活就要了你们的性命了?”

小玉儿被紫菱拉了拉,小玉儿这才反应过来,当即笑嘻嘻地将碗端给姜瑜道,“娘娘,喝汤!”

她可是记得,刚刚起床的时候,就被皇上叫去嘱咐了好一顿,反正就是不能让娘娘干一丁点的活,到哪里都得有人陪着,不许走长路,不许吃冷食,不许穿得少,不许干重活,不许多说话,不许总站着,不许久坐着,不许听乱语,不许受惊吓,不许……

反正就是不许娘娘受到任何的外界骚扰。

她们哪里还敢不用心伺候,再说了,现在娘娘肚子里有个小皇子,她们自然更得伺候好。

姜瑜觉得她们有事瞒着自己,但是肯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喝起了汤。

“娘娘,您说您肚子里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啊?”

姜瑜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让她连怀孕的喜悦都没有。

她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露出了一抹笑意,“怎么?皇子和公主不都一样吗?都是本宫的孩子!”

“当然不一样了!”小玉儿激动道。

“嗯?”姜瑜怀疑的看向她。

紫菱又急忙拉了一下小玉儿,小玉儿抽了抽嘴角,“哦,娘娘,您不用听奴婢胡言,奴婢给您盛饭!”

“说!”姜瑜也知道她们这是合起伙来骗自己了。

小玉儿和紫菱都被吓了一跳,不止是因为她生气了,还因为她现在怀孕,不能动气,“娘娘,您不要动怒,您现在怀着身孕呢!”

“那就说,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把你的头留下,给本王赔罪 小玉儿瘪了瘪唇,最后道,“娘娘,奴婢说了,您可不要生气!”

姜瑜感觉到这个小丫鬟变得怎么这么啰嗦,眉头皱了皱,“说!”

“是皇上让奴婢问的!”小玉儿看着姜瑜的脸色,一个字一个字的将之从牙缝里挤出来,生怕自己一说出来,就被娘娘的巴掌盖过来,所以还有意无意的用手挡了挡脸。

反而姜瑜听到这里倒是很平静,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汤,“是皇子如何,是公主又如何?”

两人瞬间被姜瑜的这种淡定给震惊到了,一般女人被问这种问题,不是应该很生气的吗?怎么娘娘……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姜瑜放下碗筷,“去准备车马,我们应该下午就动身吧!”

“嗯!”小玉儿有些讪讪地要退下去准备,却又被姜瑜叫住了。

“今日皇上是不是……”他们原本说好的去太子府,可是现在……

“皇上一早就出去了,奴婢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了,但是皇上说,让娘娘放心,娘娘心里想的,皇上都会为娘娘办到的!”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的紫菱当即道。

想必这个时辰,应该是到了时辰了,自己身为女儿,却……

自己现在怀孕,有不去的理由,心里也不会太为难,可是,可是如果没有身孕,自己又会不会去?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此时就在看着她入土?

姜瑜觉得自己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从前的自己虽然……但是也不像现在,估计就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吧!

“好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是!”小玉儿和紫菱走出去,分别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姜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觉得有些莫名伤感,却说不出为什么。

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动静,她回身一看,见是一支箭插在了门框上,箭身还在微微的颤动,箭头入木三分,足可以看出,它主人的臂力之大。

她有些怀疑地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人,她准备伸手拔下那支箭,却见到上面还绑着一张纸条。

她将门关好,将纸条取了下来,坐在桌前打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危险!

而且这两个字使用朱砂写成,很明显就是在提醒她,危险很是紧急,或许下一刻就会出现。

正在她思索射箭人是谁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听声音有数十人,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否则步调不会这么整齐。

她忙贴到门上,此时门已经被她从里面锁好,这张纸来的还真巧,若不是这张纸,自己恐怕就不会关上门,那么……那些人很可能就会当即闯进来。

只听外面渐渐没有了声音,那些人不知道是到了哪里,但是一定没有离开,这可怎么办?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外面有人和掌柜的说话声,“这里可住着西昌的皇上和他的妃子?”听声音像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那掌柜的自然是不懂什么皇上和妃子了,住店的客人,他也没有去问人家身份的权利,当即回禀道,“这位大人,小老儿这店里有没有什么皇上和妃子,小老儿真的不知道,况且,这客人的秘密,小人怎么敢打听!”

那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似乎是动了怒,吼了一声,想要动手将掌柜的怎么样,却又被另一个声音给制止了。

“你这是干什么?说什么皇上、妃子的,老人家别怕,我们只是来打听一下,最近可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约莫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和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来这里住下?”这个声音比较正派。

“大人,这样的客人多了去了,小老儿不知您问的是哪两位!”掌柜的拧巴道。

那位温润的侍卫也是皱了皱眉,他们是奉了郡主的命令来的,郡主说,是二皇子身边的人告诉她,西昌皇和燕妃就住在这里,他们来这里查,为了不引起宫里的注意,只能这样细细盘问,若是按照他们平日的习惯,早就挨个搜了。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他们不想慢慢搜查,而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如果时间耽误的太长,那么走漏的可能也就越大,若是让太子知道了,那么别说是他们了,可能二皇子和郡主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那位大人也就没有了之前的和善,当即道,“给本大人一间间的搜!”

“大人,大人,不行啊!大人!”掌柜的哀求着。

“你只要不要大喊大叫,本大人会让他们轻易写的!”那位大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掌柜的也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了,只求不要损失太大。

姜瑜正准备从后面的窗口跳下去,不管有什么危险,只要不被抓住就好,却忽然想到了还有紫菱和小玉儿。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是干什么?你们想要造反吗?”

这道声音她熟悉,不就是……

轩辕策踏着刻着金丝的黑色锦绸长靴走进了客栈,当看到客栈里面的场景时,皱了皱眉,看向二楼的侍卫首领,也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一位,“原来是杨侍卫!”

那杨侍卫就算再怎么样,也是一个下人,现在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位主,这可是他们南誉最疯狂的一位,他自然不敢得罪。慌忙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们的搜查,自己则是颠颠的跑到了下面。

“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到此,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轩辕策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道,“本王恕不恕罪,不要紧,要紧的是,这里是京城,杨侍卫竟然在这里大肆搜捕,可有皇上的圣旨,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杨侍卫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坚持着,“王爷,属下没有圣旨,却是奉了二皇子的命令前来的。”

“哦?”轩辕策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奉了二皇子的命令,难道你是欺负本王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吗?本王怎么记得,二皇子似乎是被皇上禁足在了府中呃?现在给你下旨,是不是有违皇上的命令啊?”

杨侍卫慌忙跪下,冷汗已经大滴大滴的从额头滚落下来,“王爷,不是的,是……是属下记错了,不是二皇子的意思,属下今日走错了地方,现在就准备回宫,还请王爷恕罪!”

“呵呵!这就要走了!可是,你们打扰了本王的雅兴,要怎么陪啊?”轩辕策笑道。

“……”

“要不这样吧!你就把你的头留下,本王觉得你的头,正好给本王赔罪,怎么样?”轩辕策那不疾不徐的语气,却说着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母后很爱你的父皇 杨侍卫自然是不会听从的,看着轩辕策道,“属下自然也是听说过逍遥王行事不羁,张狂无度的,可是,却没有真正的体会过,今日算是见识了,那就不要怪属下得罪了!”

轩辕策的冷笑更加的寒凉,冰封三尺的感觉尤盛,“那你们就来试试啊!”

众侍卫为了自己的性命,与轩辕策交上了手。

可是无论他们有多少人,对于轩辕策来说,就像是大人对付一个稚龄幼儿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众侍卫都感到一阵害怕,此时他们就被轩辕策打倒在地,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丝毫未动的男子,他们都有种不真实感,最后领头的站起来道,“王爷,今日是我们得罪了,告辞!”

说完就一起匆匆的走了出去。

轩辕策并没有下死手,这倒是让躲在屋子里的姜瑜有些纳闷,既然今天已经得罪了他们,避免以后麻烦,今天不是应该将他们都杀了吗?

自己是有一点仁善之心,可是那也是根据自己的实力相匹配的。

自己身无二两肉,对于拳脚一窍不通,少得罪人,就是自己的原则了。

可是轩辕策不一样,现在整个南誉,有多少人恨他入骨,虽然他并没有杀他们全家,但是他的行事风格就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君子不齿,故而,为了避免后患,他又有那个能力,为什么要放了他们?

这是自己最不懂的。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轩辕策已经上了二楼,走进了姜瑜在的这间屋子。

姜瑜往后退了两步,“逍遥王是来找我们皇上的?对不起,她不在!”

轩辕策看着她笑了笑,“不,本王是为了燕妃娘娘而来,燕妃娘娘应当明白!”

姜瑜不明白,她和这个轩辕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他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姜瑜只好一笑,“王爷似乎是弄错了,本宫和王爷没有丝毫的关系,也并没有什么交易,王爷来找本宫,实在是让本宫有些吃惊!”

轩辕策坐在那里,挑眉看着姜瑜,“那好,那本王就挑明了说,本王想要你和本王到惠宫一趟,怎么样?”

姜瑜知道,也听说过,惠宫是这个轩辕策的宫殿,他要自己和他去他的宫殿干嘛?

“不知王爷想要干什么?如果王爷有什么想要让本宫帮忙的,在这里说即可,不必再到您的宫殿了!”姜瑜直接拒绝。

轩辕策笑了笑,喝了口茶道,“燕妃还是在想一想,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你一下子就可以想清楚的!”说着竟然拍了拍双手。

只见不出片刻,小玉儿和紫菱便被带了进来。

小玉儿还醒着,但是紫菱已经晕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姜瑜顿时怒瞪向轩辕策,“逍遥王,本宫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把紫菱怎么样了?”

“娘娘,您不用管我们,您千万不要让他得逞!”这是小玉儿的话。

轩辕策瞅了一眼小玉儿,又笑着看向了姜瑜,“燕妃娘娘不必着急,你的这两个丫鬟都没事,只是那一个,有些难办,故而给打晕了,现在就看燕妃娘娘的了,燕妃娘娘如果答应本王的条件,本王便会在娘娘离开惠宫的时候,把她们也放了,如果娘娘不答应,那么……”

“你要怎么样?”姜瑜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来这里,就不应该带着她们,一路上让她们和自己吃了很多苦。

午间时分,萧瑾睿从外面回来,刚进了客栈,就觉得不对劲,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当即找到掌柜,“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掌柜的想要隐瞒,毕竟那是逍遥王,他还要在这里开店,如果得罪了逍遥王,那将来……

可是看着某人黑沉沉的脸色,他也最终不敢隐瞒,当即苦哈哈道,“公,公子,不管小人的事,你一定不能怪小人啊!是……是逍遥王他,他闯进来,说是要带那位夫人去一个地方,小的也拦不住啊!公子饶命啊!”

此时的惠宫,轩辕策坐在院子中央的亭台上,看着远方的风景,不知道脑海里在想着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那眼中却是含着温柔的笑意,就像是在面对着自己深爱的女子般。

“王爷,太子来了!”一个侍卫前来禀报道。

轩辕策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给桌上的另一个酒杯里倒上了酒,又道,“让太子进来吧!”

“是!”

轩辕璃不知道轩辕策叫自己来干什么,但是却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自己皇叔,虽然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却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正经事,他平时对自己很好,可是自己还是不愿意与之接触,总觉得他这个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吧!”轩辕策看到他走进来,之事看着自己,并没有动作,便说了一声。

轩辕璃坐在他对面,“皇叔有什么事派下人去和本宫说一声就行,何必还要请本宫前来?”

轩辕策抬头看着他,嘴角笑了笑,“太子这话说得,难道是嫌弃本王,不愿意来赏光?”

“自然不是!皇叔请说!”轩辕璃道。

轩辕策也不扭捏,当即道,“你可还记得你母后?”

轩辕璃原本并没有多么在意的神情,听到他这句话,不由皱了皱眉,看着他道,“皇叔为何提起本宫母后?难道皇叔见过本宫母后?”

轩辕策又有得饮了口酒,没有看他,反而是看着远方的天空,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你可知,本王这么多年,一直在对朝政把持着,甚至是不让朝廷有丝毫发展,还培养了无数对你父皇基本上都是狼子野心的朝臣,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轩辕璃确实不清楚,这些年,皇叔总是行事无度,张牙跋扈,屡屡让朝政出现一星半点的疏漏,看似是给朝政添加了一些麻烦,但是这些麻烦又不足以动摇根本,甚至是如果轩辕策愿意,瞬间就可以将那些麻烦都处理掉。

他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了什么?

轩辕策看着轩辕璃的脸,有些出神,“真像!”

轩辕璃的眉头轻皱,却也没有说什么。

“你母后当年,很是爱你的父皇,你知道吗?她身为我们南誉的世家,却宁愿背弃父母,交出家底,也要和你父皇在一起,这是种什么感情?”轩辕策的声音有些苦涩。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轩辕璃的母后 轩辕璃看着他的样子,有些迷惘。

他的母后……他没有见过他的母后,听别人说,是自己出生没有两天后,母后就因为身体不好去世了,她临走前,还向父皇央求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所以自己这么多年来,不管再苦再难,也会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他不能让付出生命的代价,把他生出来的母后,连最后的愿望都不能达成,他不能辜负母后的心意。

可是,听轩辕策的话,倒像是母后爱父皇,不应该一样?为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看到他的表情,轩辕策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你母后那么爱你的父皇,可是……可是最后还是为你父皇而死,你明白吗?”

这句话如同是一道雷一样地快速砸下来,让轩辕璃脑子都是一瞬间的空白。

他说什么?他说,母后是因为父皇而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叔,你到底知道什么?我母后当年,不是因为生我,才让她身体不好,故而去世的吗?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母后是为了父皇而死的,皇叔,你不要骗我!”

轩辕璃眉头紧皱,紧紧地看着轩辕策,他此时的心情,简直就是翻江倒海,母后不是因为自己而死,而是因为父皇而死,自己相信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结果有一天,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

自己感觉到不可思议……

“当年……”

轩辕策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栏杆处,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又痛苦的回忆,让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高兴,但是落在轩辕璃的眼里,却是一种苦涩。

“你母后没有成为南誉皇后的时候,她只是南誉世家的一名小姐,灵动、可爱,非常的漂亮,本王还记得,与你母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他们一家出外踏青的时候,当时本王因为公事,也出去了,在一片花丛中,遇见了她!”

轩辕策很是怀念当时的情景,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摸当初轩辕璃母后的脸。

“她就像是画中的精灵,又像是花中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她就站在那里跳着舞,裙摆翩跹,犹如一只时刻都会展翅而飞的蝴蝶般,让人迷醉!”

轩辕策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黯然,“后来,本王派人去她府上提亲,可是却得到了她过段时间,就要被送进宫选秀女的消息,本王的心很失落,不甘,故而便跑去她的府里,与她见面,开始她很害怕,后来渐渐地,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不,不是我们的关系原来越好,而是应该说,本王的感觉越来越好,本王感觉自己越来越爱她了!”

轩辕璃在一旁听着这些话,从一直不解的谜团中,终于解脱出来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来,皇叔对自己……

“可是,她一直喜欢的是皇兄,直到她嫁给皇兄,生下了你,被皇兄赐了药,却还是全心全意的扑在他的身上,呵呵!我去皇陵里守了她半年,就想要得知,她到底爱皇兄什么,本王那么爱他,长得不比皇兄差,手段不比皇兄弱,她为什么就是不爱本王!”

“呵呵!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清答案!”轩辕策说着看向轩辕璃,“你明白当初,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直到现在,每当提起她,本王的心几乎都在痛!”

轩辕璃此时的心情,无与伦比的复杂,他就那样看着轩辕策,“皇叔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算是一种爱屋及乌吗?还是一种得不到毁不去的怒意?”

轩辕策看着他的样子,“你不用这样看着本王,本王对你的爱,不是任何不可言说的感情,既然她不爱本王,那么本王亦可以将她视为自己的朋友,对她的儿子好,那不是很自然的吗?本王只是想要让你过得好而已!其实你并不用提防着本王,你想要的一切,本王都会替你达成!”

他说着就向他举了举酒杯。

轩辕璃也没有想什么,今天得到的刺激太大了,他端起那一杯没有动过的酒,便饮了下去。

不出片刻,他就感觉自己全身无力,瘫软在椅子上,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轩辕策,“皇叔,你……”

“你不是喜欢姜瑜吗?你不是这么多年都在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她吗?那又为什么要看她和别人过得那么好,而自己却要苦苦的伤心呢?你可知,当初,本王就是错过了你的母后,最后才会造成她那样的结果,你难道也想要看到你心爱的人最后惨死在你面前吗?”

轩辕策像是疯了般激动道。

轩辕璃现在感觉自己身体火烧火燎的难受,他知道自己喝的酒里面被放了什么,却还是坚持看着轩辕策,“不,皇叔,不是的,西昌皇对她……很好的,她……她不会那样的!呃……”

“呵呵!你只看到了你眼前的,可是以后呢?当初皇兄娶你母后的时候,说的也不是天花乱坠吗?可是最后呢?”轩辕策此时都有点神经质,“来人,带太子去琅华阁!”

此时的琅华阁里,昏迷了很久的姜瑜才终于醒过来,看到了面前陌生的环境,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是轩辕策将她带到这里的,这里是哪里?

她正准备去开门出去,可是门似乎是被锁住了,根本就打不开,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接着就被推进来了一个人,那门很快又被锁住了。

姜瑜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了,反正她是打不开门的。

回头一看,便看到摔在地上的,正是轩辕璃。

她有些纳闷,轩辕策将自己抓来,自己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的身份,他可以用自己来威胁萧瑾睿。

可是轩辕璃……

难道,难道他要对南誉的皇位下手?

她慌忙蹲下,去扶轩辕璃,原本她只以为,他是被下了蒙汗药,所以才会这样,可是直到自己碰到他的身体,又看到他此时的脸色,才明白他这是怎么回事了。

上次萧瑾睿不就是这样的么?

他是中药了!

她缓缓起身,走到了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吞了吞口水,“太子!太子!”

此时轩辕璃身上的药性几乎已经开始发作,刚刚被姜瑜碰了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犹如是电流滑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而且还很凉爽,他忍不住想要那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原来你也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子 姜瑜知道这个时候,就是尽量减少自己存在的时刻,可是这个房间,连张桌子都没有,她该藏在哪里?

轩辕璃硬逼迫着自己不去转身看她,他知道,皇叔是看自己喜欢姜瑜,所以采用这种方法以绝了自己的优柔寡断,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得到了姜瑜,那么自己会恨死自己的,自己甚至都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他四处瞅了瞅,他知道,现在还只是开始,药性不是太强,越到后面,自己恐怕连自己会做什么都控制不住。

这里虽然是空空的房间,什么都没有,但是……

轩辕璃用颤抖的手,开始将自己的腰带扯了下来,他也只能做这些了,做完这些,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

他不敢去看姜瑜。

但是姜瑜看到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闭了闭眼道,“轩辕璃,你还知不知道你是谁?你当初在西昌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难道现在就因为你中了药,就要……就要对我做这种事?你应该明白,你如果那样做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甚至,我会自杀!”

原本听到姜瑜说话,轩辕璃的脸色就已经不好了,她现在绝对不能听得到女子的话,尤其是自己喜欢了多年的女子,只见他的额头上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了下来,流过他的眼角眉梢,滑落到脸上,最后滴落在地上,像是葬入尘土,永远被封存起来的感情。

当听到她说要自杀的时候,他的心情,忽然就坦然了,他知道,他这辈子,是根本得不到她的,也绝对不可能得到,自己也不想让她难过……

最后喘着气,向身后的姜瑜道,“你现在就把我的手捆住!快,我担心我支撑不了多久了!”

姜瑜听到他说的话,才明白他解腰带的意思,顿时为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羞愧,但是也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因为此时轩辕璃身上的药性越来越霸道,姜瑜根本就不敢碰他,是他强制着自己,才让她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床边。

此时的轩辕璃,躺在床上不断地喘息着,眼睛猩红,看向姜瑜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吃了般。

姜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样子,也知道光这样肯定是不行的,万一最后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她……

她转身拼命的拍着门,希望有人听到,给自己开门,可是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轩辕璃在身体微微不太难受的时候,轻声说道,“不……不用……拍了,或许,明天……嗯……”

姜瑜看着他的样子,便想要用说话帮他引开注意力,“你……你这样,没事吧!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轩辕璃轻笑了一声,“如果,如果我说有,你会放开我吗?你放心,他还不会要了我的命的!”

他的脸色此时已经是红了许多,红的非常不正常,这让姜瑜不敢肯定,会不会让他有事,但是也没有办法。

她记得那次,萧瑾睿的情况,似乎没有她的厉害。

她不知道的是,萧瑾睿当初并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就去找她了,故而才会没有现在的轩辕璃厉害。

轩辕璃身上的燥热,已经让他有了一种痛苦、急躁,甚至觉得,如果再不解,自己就会死亡的感觉,他现在就如同是在天空中飘荡,什么都看不清,面前全是一片血红,自己好热,好想要凉水……

他的心似乎也在叫嚣着什么,他听不到,他只是好痛苦……

将近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切声音都停止了下来。

直到第二天,太阳都上来了。

屋门忽然有开锁声,外面的人推了推,似乎是有什么挡着,没有推开,又用了大力,才将门踹开。

当看到里面的场景,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景。

赶忙去回禀轩辕策。

当轩辕策走进来,便看到一旁地上的姜瑜,因为被推到地上,所以此时从地上才慢慢的醒了过来,站了起来。

再看床上,轩辕璃一身汗水,衣服几乎都能拧出水珠,而他的双手,却被绑在床头。

他的脸色很是苍白。

他自然是不会给轩辕璃下无药可解的毒的,他原本以为,这药后劲大得很,这么一晚上,他们足够将一切都办妥,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他又看向了姜瑜,姜瑜此时脸色也是不好看,毕竟一天没有吃饭,昨天又因为种种的事情,精神疲累罢了!

看轩辕璃的样子,并不像是被姜瑜用了什么手段绑住的,而更像是他主动的。

他已经将一切都想到了,这间屋子里,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就是怕他们和自己玩心计,可是最后,轩辕璃竟然愿意让她将自己的手绑住,那药性发作起来,绝对是够人受的,他竟然……

姜瑜被轩辕策冷冷的瞪了一眼,就像是自己欠他多少钱一样。便让人将轩辕璃搬回屋子里,请了御医。

而他就一直看着姜瑜,声音里含的冰冷意味,是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出来,“原来你也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一个女子,呵呵!那种药,发作起来,是有多么的痛苦,即使你从前不知道,你昨晚也应该明白了吧!你竟然将他绑住,丝毫都没有为他解毒的心思。果然好狠的心,哦,是本王忘了,你是西昌的人,西昌的燕妃娘娘,或许就是将来西昌的皇后,只要南誉的太子没了,对你们西昌,是绝大的好处,是不是。呵呵!”

“没有!”姜瑜站得笔直,她并不认为自己昨天做错了,她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轩辕策,“逍遥王,那是你们的太子,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给他下那种药?你真的是为了他好吗?你真的是想要让他幸福吗?”

“自然!”轩辕策没有想到姜瑜竟然会这样说,平时温文尔雅的表情也换成了一股戾气,“怎么?你现在这是要和本王比谁的勇气大吗?你是西昌的燕妃,但是你听清楚了,如果今天太子有什么差池,你就下去给他陪葬,既然在阳间得不到你,到了阴间,你也得陪着他,向他赎罪!”

“听王爷这话,这件事还是本宫的错了?”姜瑜看向他,都有点以为他是傻子了,“如果你觉得是本宫的错,本宫告诉你,绑住他,是他自己的主意,本宫也问了他,这样做是否对他的身体有影响,可是他不愿说,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他是怎么想的?把本宫杀了,你觉得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姜瑜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只是看他对轩辕璃的紧张,还有刚刚进来时,那眼神就像是要把自己杀了似的,他们之间,他对轩辕璃的在乎,绝对不输任何人,所以,轩辕璃不愿的东西,她想,他还是会在乎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阿瑜生男生女,我都喜欢 “来人,把她带下去关起来,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对抗到什么时候!”

轩辕策有种和姜瑜誓不罢休的架势,轩辕璃对她的喜欢,已经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关心,就像是刚刚自己看到的情景,若不是轩辕璃顾及到她,又怎么会那样任由痛苦折磨着自己,也不想要伤害她?

呵呵!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更不能放她离开了!

侍卫将姜瑜带出这间屋子时,看到一个人,他们瞬间不敢动了。

姜瑜也是心情复杂,此时看到萧瑾睿,他宁愿他没有来,如果被这些人抓住,那么……

反正轩辕璃虽然是喜欢自己,但是他知道怎样做,才不会伤害到自己,自己相信,无论到什么时候,他也是不会对自己用强的。

可是如果萧瑾睿……

对面一生黑衣的萧瑾睿自然看到了姜瑜眼中的担忧之色,看她的样子,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也就放心了些许。

看向从里面出来的轩辕策,“逍遥王!”

轩辕策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但是自己已经在四周做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偷袭的机会。

“西昌皇!不知西昌皇这一大早就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吗?”轩辕策这就是明知故问了,说话期间,还给那两个压着姜瑜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快离开。

侍卫领命,当即就要带着姜瑜离开。

可是却被萧瑾睿快速飞身挡在面前,“逍遥王,朕劝你不要与朕作对!”

轩辕策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西昌皇觉得现在真的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吗?难道西昌皇不会觉得,在这惠宫,左右都安排了弓箭手吗?只要西昌皇动一下,那么,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射箭,到时候,西昌皇可不能怪本王没有提醒过你!”

姜瑜想了想,看向轩辕策道,“王爷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准备,我们自然是不准备逃离了,只是,既然是被抓,那么一定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准备好,王爷可否容本宫和皇上说两句话?”

轩辕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以为现在你有这个资格要求这些吗?你已经成了本王的犯人,本王为什么要让你们说话?押走!”

萧瑾睿皱眉,看向轩辕策,“逍遥王难道真的想要两国大战?今日,朕的妃子落入了王爷的手里,可是,朕还有手有脚,朕还有能力去救她。”

就这样说着,他已经很快地向那些拦着他救姜瑜的侍卫发起了进攻,招招凌厉非常,势必要将他们全部剿灭。

轩辕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做,难道他丝毫都不顾及姜瑜的死活?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羽卫本来还没有表现的机会,现在嘛!

他缓缓抬手,眼睛里看着此时与人交战的萧瑾睿,似乎是在放射着毒光,要将他毒死。

呵呵!萧瑾睿,没有想到你就这样死了,呵呵!本王之前也太看得起你了!

他的手猛然放下,伴随着他手的放下,一声声穿破空气的响声快速传来,一支支飞箭如雨点般射来,目标很是明确,就是萧瑾睿。

姜瑜见到此幅场景,对着轩辕策怒吼道,“轩辕策,你不要伤害他,我和你走!”

“阿瑜!”萧瑾睿听到姜瑜的话,顿了顿,在箭羽停滞的片刻,便来到了姜瑜的面前,不顾这里有众多人的围观,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在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的唇便精准地落了下来。

姜瑜对于萧瑾睿此时还能有这样的心情,既感到开心,又是一阵的无语,正想要推开他,就听到了几声惨叫声在自己周围响起,她愣了愣,下意识看去,便见到是轩辕策带来的人都身上中了一箭,倒地身亡了。

这……

萧瑾睿牵住姜瑜的手,转身看向轩辕策,“逍遥王,你还要打下去吗?”

轩辕策确实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勾了勾唇角,“没有想到,西昌皇竟然有这样的安排!真是本王小看你了!”

他笑着便拍了拍手,“可是,本王对于西昌皇并没有兴趣,有兴趣的,只是燕妃娘娘!”

萧瑾睿眉头一簇,看向轩辕策的眼神,将要将他焚烧殆尽般,“那么,朕等着逍遥王出招!”他说完,便没有再停留片刻,而是当即带着姜瑜利用轻功,飞出了惠宫。

“王爷,还追吗?”一个小厮走过来,看着轩辕策道。

轩辕策看了他一眼道,“还有人吗?”

那小厮喏喏的低头,确实没人了。可是,可是……

太子怎么办?

姜瑜被萧瑾睿搂在怀里,心情感觉到很是沉重,萧瑾睿看着她道,“怎么了?”

“我们这就走了?”姜瑜有些不解,“那太后呢?还有……”还有轩辕璃怎么办?他为了她,能够那样对自己,自己真的觉得欠他良多。

见她神情不对,萧瑾睿也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两人没有回客栈,而是在外面的酒楼停步。

萧瑾睿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漂亮,和当年的一模一样,仿佛是永久不变的永恒,让自己来守护般。

他握着她的手,“你想说什么?难道你忘了你现在已经怀孕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到伤害?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及时找到你?还是,没有和我在一起,觉得很别扭?”

姜瑜被他的话说得有些尴尬,红着脸推开了他,“你说什么呢!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很别扭,我告诉你,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很……”

“很怎么样?嗯?”最后一个字,明显带了威胁意味,若是说的不好,那么……

但是现在姜瑜并不怕他,挺了挺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显出来的肚子道,“我不怕!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萧瑾睿想要反驳,可是看到她娇俏的小模样,叹了口气,将她抱紧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放心,回了西昌,朕以一个天子的名义发誓,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点的苦!你若是觉得不高兴,尽可以对朕发火,朕绝对不会怪罪!”

姜瑜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但是此时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是不是很关心我生男生女啊?”

萧瑾睿举手道,“没有!阿瑜生男生女,我都喜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南誉皇位 惠宫,柒月楼。

轩辕璃躺在床上,脸色很是苍白。眉头紧皱,呓语不断。

一旁站着的侍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准备去找轩辕策,刚转身,就看到轩辕策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王爷,刚刚御医说是太子下意识的不想醒过来!”

轩辕策挥手让侍女下去,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伸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眼睛里的光芒有丝玩味。

“你若是再不醒来,叔叔不介意去帮你,把让你变成这幅模样的人杀了,你说呢?”

果然,就在他刚说完,本来一动也不动的轩辕璃,终于是有了一丝动静,他的手微微的动了动,眉头也皱了皱,眼珠子转动,慢慢的睁开。

“呵!那个人有什么好的?让你挂念成这样?你应当明白,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即使没有本王,你觉得你现在过的会好吗?既然如此痛苦,为什么不让自己开心一点?”

他实在难以理解轩辕璃,不过,有很是能够理解他,毕竟,自己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自己不想去伤害她,因为他知道她心里的人,不是自己,可是成全到最后,是个什么下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萧瑾睿现在是很好,可是将来呢?五年,十年,二十年,他都能像现在这样吗?

自己是明白的,身处高位之人,心是很难琢磨的,今天还是一片晴朗,或许明天,就会让天下尸横遍野。

轩辕璃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也并不起来,只是就那样看着床顶,轻轻的抿了抿唇,“皇叔,既然您已经告诉了我这么多年,您隐藏的秘密。那么,我也不相瞒您,我爱上的是小瑜儿,我爱了她,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我可以为她去豁出性命,我可以为她,去做任何事情。”

轩辕策皱眉,“那你现在这样,又是做给谁看?”

为了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将自己的身体弄成这样,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

轩辕璃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皇叔,既然您也是爱过我母后的,那为什么会不知道其中的滋味?”

轩辕策没有说话。

轩辕璃接着道,“那种滋味,不是用什么词语可以诉说的,或许你会感到痛苦,或许你会因为她的不理不睬而感到一时间的心痛,可是,你难道就没有体会到,当她与她心爱的人在一起后,露出来的丝丝笑意,就像是在你心头绽放吗?你难道不会因为她的开心而开心,她的快乐而快乐吗?”

轩辕策双手紧握成拳,他如何能体会不到,当初,这种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另一个人绽放那样的美丽笑颜,他是开心的,可是,可是那种开心,不是他想要的,难道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将她放在身边,给她最好的,让她无忧无虑吗?

况且最后的结局……

他冷笑了一声,“你有这样的胸襟,本王不及你,既然你自己都不愿意去争取,本王自然也是不会操心你的闲事的,只是,你要清楚,你父皇马上就要传位了,他有这个心思,虽然萧瑾睿并没有杀他,可是,他也实在不适合坐那个位置了!而你,就是要坐到那个位置上去,懂吗?”

轩辕璃皱了皱眉。

“轩辕庆一死,京城所有势力,都会有所行动,你要记住,那个位置,是你母后拼了性命才给你拿下的,你如果不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你对不起的,不止是本王!”

轩辕策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也许南誉要对西昌出兵了!”萧瑾睿与姜瑜躺在床上,萧瑾睿握着姜瑜的一缕发丝,轻柔道。

姜瑜其实已经醒了,可就是不想睁眼,但是听到他的这一句话,她也不得不睁眼了。

“那我们是不死要回去了?”

萧瑾睿闻了闻她的发丝,笑,“太后还没有找到,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让人去找了?”姜瑜道,昨天回来,她就听到他和下属说的话了,还想骗自己。

“看来,还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萧瑾睿说着又要低头。

姜瑜急忙抬手挡住,“行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亮了就走不了了!”

现在的天色马上就要大亮,趁着天色最暗的时候走,可能安全一些。

“可是……萧瑾睿他,你真的放下了?”萧瑾睿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

“你怎么回事啊?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找他!”姜瑜说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不要不要,我错了!给娘子赔罪!”萧瑾睿当即将她拉了回来。

“好了,不和你瞎说了,快点起来吧!要走了!”姜瑜翻身起床。

萧瑾睿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轩辕璃恐怕是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抹不去了。

“皇上,娘娘,车被好了!”外面传来萧若奚的声音。

“嗯!”萧瑾睿应了一声,便给姜瑜披上了披风,一起走了出去。

看到姜瑜出来,小玉儿和姜瑜慌忙上来,扶住她一起向一驾马车而去。

萧瑾睿却没有着急着走,而是吩咐萧若奚道,“你带着所有人护送燕妃,确保她万无一失地回了京城,若是出现丝毫纰漏……”

没有等他说完,萧若奚当即单膝下跪道,“若是有一丝的失误,臣……”

“好了!”萧瑾睿看着地上的萧若奚道,“小虎,你的身份你能接受吗?这次你来南誉的目的,应该还没有完成吧!”

萧若奚没有回话。

萧瑾睿道,“你应当明白,如果你杀了她,朕也没有办法保你,你可明白?”

萧若奚应了一声,“明白!”

萧瑾睿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去吧!”

他就看着那辆马车缓缓地朝着西方而去,消失在黄昏的夕阳中。

直到走了将近半刻钟后,姜瑜才问道,“皇上呢?他怎么还不来?”

小玉儿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摇了摇头。

而紫菱却是知道一些的,“娘娘!”

姜瑜看出来她是有事瞒着自己,“说!”

“皇上说,他要去找太后,并且,并且去向南誉太子确认一下情况,如果南誉真的要换人蹬皇位,那么南誉太子可能需要西昌的帮忙!”紫菱道。

原本以为自己说完,姜瑜肯定会说要去找皇上,可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姜瑜只是应了一声,便道,“本宫先睡一下,吃饭的时候叫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死有余辜 “娘娘!用饭了!”过了半个时辰,小玉儿在外面叫道。

姜瑜在车里睡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有精神了许多,打开车帘,看到四周黑漆漆的。

“娘娘,我们已经出了南誉京城了,现在这是在路上,根本就没有客栈能够投诉,委屈娘娘了,娘娘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一会儿我们再赶路,争取一个时辰赶到下个城镇,好让娘娘休息一会儿!”

紫菱道,她其实很不愿意在此久留,但是为了娘娘的身体,还有现在车马都也困倦了,实在是不能行走了,必须吃点东西。

姜瑜看向两人,“小虎呢?”

“回娘娘,小虎他去前面探路了,应该快回来了!”

就在紫菱刚说完,就看见一匹马奔了过来,萧若奚就坐在上面,“娘娘,前面五十里才有住宿的地方,您先吃点东西,我们现在就启程!”

“这怎么可以?你们也吃一点吧!吃完了再赶路!”姜瑜顿了顿,听了听四周的声音,“小虎,四周可是有水?”

她感觉风很大,而且还很清凉,应该是有水源的。

“是!”萧若奚有些惊讶于姜瑜的敏锐,“娘娘有什么吩咐?”

姜瑜摸了一会儿道,“带本宫过去吧!”

众人都有些蒙,不知道姜瑜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将马车感到了不远处的河流。

姜瑜就站在那条河流边上,看着湍急的河水,有些迷茫的神色,刚刚她明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正是白蕊梅无疑。

原本她想请,香气这种东西,除了是固定被人放在一个地方的,那么它很难说目的地回到哪里,经过哪里,被自己闻到,也是一种侥幸。

但是又因为这里的凉风如此大,如果是有人故意的,那么几乎是不可能的,谁会将毒放到这种空气中,不确定它流窜的位置,这就很难达到目的,这样一来,那个人就像是傻子。

所以这里如果不是种着白蕊梅,唯一可能的,就是这白蕊梅,存在于河水里。

而这是官道,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植物的生长,而且还是大片的。

并且这种东西遇到水,香气中会带毒素。

所以,做这一切的人,应该知道自己今晚出发,才安排好这一切,会是谁?

轩辕策?不可能,自己刚刚离开他那里,他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安排时间的,这河水里种上白蕊梅,最起码得费一个月的时间。

轩辕陌?不太像,他现在应该被关禁闭,根本就没有那个功夫。说是他的下人做的,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他在一个月之前,就料到自己最近会走这条路,那么,这一个月之内,他就该安安静静的,不露出丝毫的锋芒,可是……

所以,唯一让自己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人了,不,可以说是两个人,因为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这些,而另一个人却能帮她这么快完成这些。

她从走过来后,就用衣服拦住了口鼻,现在往回走去,小玉儿、紫菱都离得较远,时间不长,应该没事。

“这里有毒,闭气!”姜瑜看向萧若奚和紫菱,“小玉儿,你离的远点!我们现在要马上离开这里,不知道这条河有多长,只要是有这条河的地方,这种毒素就不会完,大家一定要小心,快!”

将近半个时辰后,那条河才慢慢的脱离了众人的视线,现在他们基本上已经脱离了南誉的境地,这条河没有延伸到南誉外面,那就足矣说明,这是南誉的人有意埋伏。

就在姜瑜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破空声传来。

“小心!”这是萧若奚的声音,只见他快速的飞马过来,将守护在马车另一侧的紫菱的马撵出了半米远。

紫菱一回头,便看到萧若奚的肩膀上插着一根箭羽,她当即上前道,“你怎么样?箭上可有毒?”

此时萧若奚的脸色很不好看,勉强的对着紫菱笑了笑,便眼前一黑。

姜瑜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知道是有人在这里等着他们,如果他们在南誉被毒死,那么就好了,可是他们竟然没有,而且还平安的出来了,那他们就会再此等着了。

姜瑜知道,此时再躲着,根本没有什么用了,当即下了马车,看着萧若奚逐渐发青的脸色,她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道,“秦将军,你作为堂堂的一国大将军,杀害一个小孩子,不觉得无耻吗?”

紫菱和小玉儿听到她的话,顿时都有些警惕起来,当初是皇上说,秦山逃到了南誉,难道现在截杀他们的,就是秦山?

秦山在西昌的功夫,也绝对能够力压群雄,如果真的是他,那么……

“娘娘,您回车里,奴婢誓死也要护您离开!”紫菱当即道,她在姜瑜面前守护着,就怕再忽然飞来箭矢。

“哈哈哈!”忽然一阵大笑声传来,似乎是用了内力,只见片刻,一个身穿南誉士兵服侍的男子便走了出来,正是秦山。

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正是姜瑜猜测的楚蔷。

“姜瑜,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呵!萧瑾睿不在,呵呵!多亏了郡主,本将军才能为玉儿报仇,姜瑜,你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秦山笑得疯狂。

姜瑜听着她的话愣了愣,“你说什么?秦玉儿怎么了?她是出了宫,可是,这件事和我,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报仇,可以去找萧瑾琛,秦将军,当初在宴会上,本宫也没有故意和您作对,您今日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您是西昌人,难道要和南誉联合吗?”

姜瑜的话说得很快,也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秦山却怒了,“你说你不知道?玉儿死了,你难道不知道?哼!就算你不知道,那又如何,当初如果不是你,玉儿又怎么会出宫?如果不是你,太后也不会落到南誉的手里,姜瑜,你难道说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吗?”

姜瑜有些皱眉,“不管怎么样,你先拿出解药,这件事和小虎没有关系!”

“呵呵!没有关系!”这是楚蔷的声音,“姜瑜,西昌的燕妃娘娘,哦不,应该是南誉的郡主,你在作什么白日梦?没有关系,他是谁的人?如果不是她,玲皇姐会死吗?如果不是她,玲皇姐现在就是南誉最尊贵的女子,你觉得,他不应该死有余辜吗?哈哈哈!开什么玩笑!”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南誉神箭手再一次出现 她说的玲皇姐,应该就是小虎的母亲,那个因为怀孕而被抛弃的女子,但是,那又怎么样?

姜瑜看着此时,用那种想要让自己快点消失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楚蔷,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楚蔷,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么小虎也算是你的晚辈,你的亲人,你难道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楚蔷听到这话,好笑的看了看一旁的秦山,秦山也是一副可笑的模样。

“姜瑜,呵!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既然我们的身份已经大白,我就和他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了,哼!不要说是他了,即使现在躺在那里的,是生死不明的南誉任何人,我都不会去管的,他们既然不认我了,我又为什么还要为他们而动心动情呢?那不是浪费吗?”

楚蔷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炫耀一般的看着姜瑜,仿佛她有的东西,姜瑜是得不到的,“怎么样?姜瑜,我这个假的郡主,得到了南誉皇这么多年的关爱,得到了璃哥哥这么多年的呵护,得到了南誉长公主这么多年的疼惜,哦,还有,南誉长公主是你的娘亲啊!哈哈哈!可是你应该得到的,全被我得到了,你说,你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姜瑜,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一点点亲情的滋味,我告诉你,这就是你抢了我地位,抢了我的璃哥哥,抢了我的所有的下场!”

她说完便看向了秦山,“秦将军,这个贱人听说在西昌皇宫时,就总和秦贵人作对是吧!就连您被追杀到这里,都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您还等什么?动手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似乎是添加了毒液般,让人看到就浑身不舒服。

“娘娘,怎么办?小虎现在……”小玉儿有些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无能为力的感觉,她没有武功,她什么都不会,早知道上次被轩辕香威胁之后,她就要让紫菱教她武功了,现在她就是被人保护的份。

而楚蔷和秦山看到她们势单力薄,战战兢兢的模样,笑得越发开心,不出片刻,四周已经围满了秦山的士兵,他们穿着的都是南誉的服侍。

姜瑜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秦山应该是投靠了二皇子轩辕陌。

而他能够及时出现在这里,一方面有他的原因,另一方面,不免会有轩辕陌的势力,看来,这被关起来,还是挡不住他的野心啊!

“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都是轩辕陌派给你的吧!哼!”姜瑜笑了笑,“一个西昌的大将军,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用敌国的兵马,来对付自己人,秦将军,你觉得,你还有脸吗?你觉得你就不羞愧吗?”

“哈哈哈!”秦山大笑出声,阴狠的盯向姜瑜,“本将军为何会没脸,本将军为何会羞愧?是!本将军是西昌的人,但是西昌出现了你这种祸国妖妃,本将军绝对不会视而不理,既然西昌行不通,那么,本将军为何不能到南誉来寻求帮助,只要能杀了你这个妖妃,为玉儿报仇,还有什么可以顾及的!“

”那你就没有想到过,轩辕陌派给你这些人的目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人,如果他们杀了我之后,再将你杀了,你觉得有可能吗?轩辕陌是什么人,你和他接触的时间长,应该比我清楚,你是一个叛国之人,你觉得,他会留下你?”

姜瑜勾唇笑道。

一旁的楚蔷听到她的话,神情里全是恶毒之色,焦急不已,如果被姜瑜说得,秦山将自己出卖了,那就完了,故而当即大声道,“秦将军,你不要听她胡说,你难道忘了秦贵人是怎么死的吗?所以,不管怎么样,您都不能放过她,您如果现在放了她,那么以后他一定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山本来也没有放过姜瑜的意思,他还没有到被人胡乱狡辩两句,就心生不忍的地步,当即抬手,死盯着姜瑜,“姜瑜,你不能怪本王,你做的事情,本王绝对不能容忍,有你在,西昌绝对会被你弄的国破人亡,今天你死,也算是赎罪了……”

“砰!砰!砰!”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原本在树上隐藏着的弓箭手,竟然都纷纷落到了地上,而且他们的身上,竟然有一支羽箭,很明显是被人射杀了。

秦山瞬间面色大变,四周看去,“是谁?出来!”

这里在埋伏之前,他已经让人搜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出没的痕迹,那就是证明没有人来,那么现在竟然出现了敌人,就证明这些人是后来的。

到底是谁?

竟然敢杀他的人,难道不知道他的人,就是轩辕陌的人吗?难道是想要和南誉作对?

此时的风声大了许多,吹拂的衣服都在猎猎作响,树叶也是沙沙的响声,在这种坏境中,幽静占据了主要的位置。

同样,在这种环境中,对于人的感受能力,也是大大的提高,四周气场的变化,也让人能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

秦山和紫菱都是同时将目光看向了距离这里将近百米的一颗树顶上。

只见那棵树很高,但是却高得不是太突出,反而是掩藏在其他树林里,丝毫都不显眼,它的树叉并无多少,但是却很是粗壮。

此时就有一个迎风猎猎的黑袍男子站在树顶上,他的脸上带着半块面具,遮住了他从鼻子到额头的半张脸,所以只能看到他的唇微微勾起,冷笑意味十足。

虽然那冷笑,并不含什么意味,这就是高手理应拥有的一种自信。

但是这种冷笑,对于秦山来说,就是对他的挑衅了。

秦山自从来到南誉,虽然并没有见识过这里的风铃八大高手。

但是,也是听到过轩辕陌和自己说得,现在他仔细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又看了一眼,掉下来的众人,便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风铃八人中,只有一个人是用箭的,那就是……

“米可!”南誉神箭手,他记着这个人。

姜瑜看到他的同一时刻,也是惊讶,自己很久前,和萧瑾睿在地下的时候,就见到过这个人,听萧瑾睿说,他是南誉第一神箭手,米可!

自己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没有想到……他竟然此时出现了?难道是为了帮自己?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日后图之 “怎么?在下的名字竟然被秦将军知道了,在下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啊?”

米可站在那高高的树枝上,有金鸡独立之感,冷漠的眼神从面具后面射出来,似乎是能够让人在瞬间俯身膜拜。

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也是极其的骇人。

林中穿梭的风,似乎都为他在鼓掌、喝彩。

楚蔷看到米可出现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一抹慌张,不是因为实力的惧怕,而是因为当年长公主找他办事,自己当面给过他难看,所以现在……

她畏畏缩缩的想要将自己藏在秦山的身后,好让他看不到自己……

可是米可是什么眼神,怎么可能看不到?

只听他冷冷一笑,“郡主殿下,好久不见!自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吧!不知郡主殿下,可还记得在下?”

楚蔷此时浑身发抖,更没有想到,会被米可点名,她有些费力的吞了吞口水,却是不敢从秦山的背后走出来,哆嗦着声音道,“不……我不认识你!”

“呵呵!郡主殿下真是忘性大啊!”树梢上的米可冷笑一声,快速飞了下来,就落在与他们之间不足百米处,含着柔情的眼角,勾勒着细密的纹路,展示出他已经不小的年纪。

“那么今日在下与郡主恰好碰到,那就让在下替郡主回忆一下吧!”他的眼神凉薄,很辣的似乎能够穿过秦山的身体,直刺向他身后的楚蔷,“五年前,长公主轩辕香将在下邀请到长公主府,说是要让在下替他查一查,一个名叫姜瑜的女子的身份。”

姜瑜在一旁听到这里,感觉到哪里不对劲,长公主也是近一年来才对自己频频出招,怎么五年前就……

“在下就想,既然长公主也说了她在西昌居住,那又和长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可是后来郡主殿下告诉在下,是郡主殿下央求长公主杀了那个叫姜瑜的人!”米可慢慢道。

随着米可的一句句话说出来,秦山身后的楚蔷也跟着瑟瑟发抖,脸色越来越惨白!

没错,她当初就已经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毕竟她喜欢去找璃哥哥,总是听到他无意中说起这个人,故而,才生出了杀人的念头。

可是这件事自己一直保密的很,就连长公主当初都没有起疑,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下之前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待打听后才明白了,她不是西昌的女儿,而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也就是当初,被南誉皇亲自换掉的那个孩子,至于原因,在下也打听到了,是当初长公主为了帮南誉皇蹬上皇位,故意去接近山灵王,杀了他!却不巧被驸马楚弘发现,而楚弘和山灵王的关系不错,从此就嫉恨上了长公主。”

“不要说了!”这些楚蔷自然是不知道的,长公主也不会和她说,但是她下意识的就知道,米可说得,绝不会错。

她怕他将这件事说出去,她怕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南誉长公主的孩子,那么,那么还有谁会尊敬自己,怕自己,为自己办事?就连面前的这个秦山,基本上都会离自己而去。

皇室将这件事情控制的很好,他们也怕出现丑闻,更何况是当今皇帝亲自动的手。

可是米可却是不会停的。

“南誉皇怕楚弘因为对长公主的恨意,而对南誉生出叛变之心,故而将一个西昌的女子与真正的郡主做了调换,如果楚弘以后有任何要背叛南誉的迹象,那么那个真正的郡主,就会派上威胁的用场了!”

楚蔷这才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被调换,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看来,那天她真是对轩辕庆手下留情了。

秦山这才听出了米可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楚蔷根本就不是南誉长公主之女?”他顺手将楚蔷揪了出来,“那你告诉本将军,真正的南誉郡主是谁?”

“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说的这些都是假的,就是想要让你放弃杀姜瑜,姜瑜可是你的杀女仇人,你难道要放了她?”楚蔷当即开口道。

但是米可的话也悠悠地传来了,“正是你要杀的人,但她是我米可要护的人,你觉得,你有本事在在下的手里,杀了她吗?”

米可的话落,秦山有些怔愣的看向姜瑜,不敢置信道,“她竟然是南誉的郡主?怪不得,怪不得南誉竟然有那么多人保护她,竟然连太子似乎都对她……可是,你身为南誉的风铃之一,何必要来掺和这档子浑水!不管她是谁,本将军只知道,她是杀了本将军女儿的人,本将军要杀的,是仇人,而并不是什么郡主,难道南誉的风铃,也要参与南誉皇室的调遣?”

米可冷笑一声,“秦将军说错了,风铃里,确实是有皇室的人,可是,在下不是,在下虽然与皇室中的某些人做过交易,但是,却并不是他们的走狗,所以,今日要保住姜瑜,完全是在下的主张。在下曾经杀过她,想必秦将军也听说过,在下的一些小兴趣,如果在下杀了某人一次,但是某人还能从在下的箭下逃出生天,那么这个人,在下会护他一生。很不幸的是,姜瑜,就是其中一位!”

姜瑜虽然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也听他说过,只出一次手的诺言,但是却没有听他说,还有这样的好处。

若真的是这样,恐怕所有人都会争着被他杀一次,这样以后就有了南誉风铃的保驾护航,以后自己再也不用担心有任何飞来横祸落在自己身上了。

但是这也是一个打趣,像南誉风铃,还是以箭术闻名天下的米可,又有谁会冒着被杀死的可能,去赌这一场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机会呢?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楚蔷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凭什么?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落在姜瑜的身上,自己的身份被她抢走了,自己的名声被她抢走了,自己的男人被她抢走了,甚至现在,还有人这样护着她,凭什么?自己不甘心。

但是她再恨的咬牙切齿,也根本没用,因为她现在还在靠着别人,仰人鼻息的滋味虽然不好受,但是却能活着。

只要自己活着,就能看到姜瑜的死期,自己要活着!

秦山也知道,自己如果还不退场,今日必定会死在这里,毕竟,自己带来的人,基本上已经被米可杀光了,既然他要护这个人,那自己自然是不能和他相争了,只能先忍一时之气,日后慢慢图之了。

他冷眼看了一眼姜瑜,便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方向,是南誉的京城。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小玉儿,听到了吗? 秦山走了,楚蔷自然也不想要留下,但是今日她在这里所受到的,她会记下的。

她看向米可,阴狠的威胁道,“米可,你不要试图用这些话语骗过整个南誉,本郡主告诉你,我就是南誉长公主轩辕香和大将军楚弘的女儿,你若是再用这些谣言来扰乱视听,我绝对会到皇帝舅舅那里,告你一个污蔑皇室的罪过,到时候,你应该明白你的后果!”

米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看她,“郡主若是觉得问心无愧,可以去告,无论你用什么理由,只要能说出口即可,哦,对了,还得加上,郡主能够担得起污蔑风铃的代价,郡主应该明白,得罪了风铃,最后你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结果。”

米可说这些的时候,丝毫都没有给楚蔷一点脸面,仿佛楚蔷此刻在他的眼里,连一只跳梁小丑都不如。

楚蔷也是被他的话吓得脸色一白,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是啊!她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如果她不说,自己当真可能会……

记得有一次,轩辕香和自己说过一个江湖秘闻,说是有人要风铃其中的一人给他办一件事,办完之后,他会附上重金作为报酬。

但是风铃当中,没有人是用金钱能够收买的。

最后那个人只好答应风铃提出来的条件,如果事情完成了,他就要用一根手指来交换。

那人起初不同意,但是因为那件事他实在是想要办到,又想着自己从现在起就跑,躲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等风铃办好了事情,那么自己早就跑得没影了。

可是最终,那个人还是没有逃掉,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还有一次也和这个类似,竟然全族被灭,甚至还有人遭受了凌迟。

这样的事情,她楚蔷哪有那个胆子,最后只能苍白着脸离开了。

米可看向了姜瑜。

姜瑜眯了眯眸子,觉得这个人,倒是并不像传说当中的那样。

传说当中,南誉风铃,都是十恶不赦的人,什么凶残的事情都会做,只要能够高兴,无论是皇帝还是平民,得罪了他们的,绝对没有好下场。

自己认识的第一个风铃中人,就是那个没什么心计的薛宝,还是个很可爱的女子。

这是第二个,米可!

“你真的不担心她告你?”姜瑜问道。

米可看着她道,“他快死了。”

姜瑜这才想起还有一个萧若奚,她脸色大变,回头去看向紫菱。

此时萧若奚已经被紫菱抬回了马车,“他怎么样了?”

紫菱也很是担心道,“刚刚就不应该放他离开,应该逼出解药的!都怪你!”

她将凌厉的目光射向了米可,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她也是将小玉儿,蕊荷还有萧若奚,都看成是她的弟弟妹妹的,现在……

米可没有怪罪她的责怪,而是平平淡淡道,“你以为下了毒,他们还会配置解药?”

“那怎么办呢?娘娘……”紫菱和小玉儿都有些着急地看向姜瑜。

姜瑜看向米可,她相信,既然他说起了这个话题,那么就一定有办法的。

米可也并没有让她们着急太久,当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紫菱,“这是百毒丹,只要吃了它,任何毒的毒素都会减半,虽然不能全解,但是至少不会要了性命,再加上内力辅助,便可将毒药逼出。”

他说的随意,扔的随意,就像是这瓶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救命的解药,而只是一个轻飘飘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姜瑜自然不会管他,当即让紫菱去给小虎解毒。

米可有些诡异的看向姜瑜,“你竟然不怀疑那里面有毒?”

姜瑜看着他道,“如果真的是毒,你也不用拿出来了,因为即使没有这毒,小虎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况且,我相信我的直觉,你这个人,还不至于用毒杀人,何况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

“你的自信心倒是很强!那你这就是准备回西昌了?”米可道。

“自然!”姜瑜点头。

“需要护送就不要客气,说一声即可!”米可偏过了脸,似乎说出这句话,真的很掉价。

姜瑜看到他这副样子,想笑,但是还是不要再去刺激他的尊严了,刚想要开口说话,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朕的爱妃,就不需要风铃排名第三的米可大人护送了!”

只见萧瑾睿从一旁走来,将姜瑜拦在身后,一片漠然的与米可对视。

米克看到他来,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当即飞身离开,连个告别词都没有留下。

“……”他就这样离开,姜瑜还有话要问他,真是的!

萧瑾睿回头就看到了她的这副神情,蹙眉道,“怎么?不希望他离开?”

姜瑜听着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莫名吃飞醋了,也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道,“你受伤了吗?”说着便绕着他检查起来,还将他的双手抬起来,检查的仔细急了。

萧瑾睿被她这番举动,弄得也没有脾气了,他知道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打趣她罢了!现在见她这样,当然是主动抱住了她。

“没有!你没有事吧!如果你出了事,朕……”

他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却也绝对不会就这样等下去的。

“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姜瑜从他怀里退出来,“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因为萧瑾睿嫌弃车里的萧若奚碍事,便让紫菱带着他。

所以,场面极其诡异。

小玉儿一个人在马车外赶车,而紫菱便骑着马,她的身后还趴着昏迷不醒的萧若奚。

坐在马车上,一路往西昌京城而去。

萧瑾睿搂着姜瑜,一路上卿卿我我了好长时间,姜瑜才将他推开,“好了,外面还有人呢!你给我保留点颜面好不好!”

可是她的这句话,仿佛让萧瑾睿更上瘾了,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当即朝着外面道,“小玉儿,刚刚发生了什么,听到了吗?”

姜瑜哪里会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即去捂他的嘴,可是已经晚了,又因为身体不便,最后只能悻悻地坐回位置,扭头看着窗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而外面的小玉儿听到萧瑾睿的话,哪里敢应声,她若是回应,那么回到宫里,娘娘还指不定会对她怎么样呢!

可是刚刚她,确实是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诡异声响,所以,只能面颊泛红的轻咳了一声,以示自己一个好婢女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回宫 半天没有听到某人说话,姜瑜有些纳闷的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萧瑾睿正在抓着自己的头发闻。

这什么诡异操作?

“喂喂喂!你干嘛呢?”姜瑜从他的手里将自己的头发弄好。

萧瑾睿抱住了她,双手搭在马车臂上,仰天长叹,“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好呢?竟然能够娶到像你这样的娘子!”

姜瑜听的纳闷,“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娘子,我……”说着他又将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我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你和孩子……”

“你要去哪?”姜瑜有些不解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却惹来对方的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姜瑜顿时去挽他的衣袖,萧瑾睿想要往回收,却被姜瑜瞪了一眼,最后只能任由她摆布。

姜瑜慢慢地将他的袖口挽起来,才发现那里有一条伤口,虽然已经用白布包裹了起来,但是已经渗出了血。

经过半刻钟的时间,姜瑜才为他又重新包扎好,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萧瑾睿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握住了她的手,“阿瑜,你怎么了?不高兴吗?不高兴就打我好了!不要生气,你还怀着孩子!”

姜瑜转了转眼珠子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从太子府离开的时候,被南誉皇盯住了,最后是轩辕璃帮我出来的!”萧瑾睿抿了抿唇道。

“那你这次离开,要去什么地方?”姜瑜问道。

萧瑾睿盯着她的眼睛,最后道,“你闭上眼,我再告诉你!”

姜瑜有些不愿意,皱了皱眉,但是最后也没有扭过某人。

萧瑾睿抱着她,贴近她的耳朵道,“边境!我要去边境,你要和孩子好好的,在我回来之前,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会……啊!”

还没等他说完,耳朵便传来一阵剧痛,他慌忙松开了怀里的人儿,揉着耳朵,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她,“你不爱我了?”

姜瑜道,“你躺下!”

萧瑾睿,“???”

“让你躺下就躺下!躺到地上!”姜瑜瞪着萧瑾睿。

萧瑾睿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干脆从位置上起来,就地躺了下去。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在上面安坐的姜瑜,心里不断的在想,难道……难道阿瑜要对自己……自己还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么主动的阿瑜……快来吧……

可是无论他的眼神有多诱惑,姜瑜也没有理他,反而是道,“一生一世,这个词你怎么理解啊?”

“就是我和阿瑜一生一世在一起啊!”萧瑾睿觉得自己的回答,完全没有错。

可是……

“错了!”姜瑜用没有穿鞋的脚丫子踢了踢某人的胸口,“下一题,你说你要去边疆,那么,你要去多久啊?”

“少则半年,多则不确定!”毕竟现在形势不明,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才有答案。

“也就是说,你若是半年还不回来,我很有可能,下半辈子孤独一生了?”姜瑜挑眉看着某人,眼里的恶意不加掩饰,像是只要萧瑾睿说一个是字,他就会吃大亏一样。

“咳咳!”萧瑾睿看着姜瑜眼里的眸光,也觉得有些渗人,不过还是坚持不骗娘子的理念道,“你放心,只要,只要没有遇到非需要我不可得事情,我就一定会回来找你,相信我!”

姜瑜忽然弯腰,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你记住,如果你食言了,那么,我肚子里的这个,将会认别人做爹!”

萧瑾睿当即站起来,“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认了别人做爹,那你可知,那个人会是什么下场?”

姜瑜挑了挑眉,“你要怎么要?杀了那个人?世上男人千千万啊!我才不怕!”

“啊!不要不要!我……我……”姜瑜没有料到,某人竟然伸手去挠她,她最怕痒了,顿时求饶。

萧瑾睿松手,将她搂在怀里,下巴就放在她的肩膀上,“这次我要出去不知道会有多久,但是你千万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姜瑜闭着眼睛,靠着身后的人,感觉到很是舒适,“你不回宫了吗?”

“皇上,娘娘,到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紫菱的声音。

萧瑾睿正打算说什么,最后还是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伸出了自己的手。

姜瑜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也搭在了他的手里,一同走出马车。

宫里早就知道了皇上和娘娘回宫的消息,此时皇宫外,就站了两排官员,看到两人牵手出来,纷纷低头,不敢多看。

萧瑾睿先下马车,牵住姜瑜的手,将她也带下了马车。

“恭迎皇上、燕妃回宫!”

一路上红毯铺地,锦绣大道,众臣恭迎,俯首叩拜,喊声震天。

萧瑾睿看了一眼姜瑜,最后走进宫门口,便上了御撵,共同朝着后宫而去。

在御撵之上,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却并没有看向对方,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温柔。

“传御林军、禁卫军统领,还有六部尚书!”回了承乾宫,萧瑾睿便连下了两道命令,让宫里的人,顿时感觉到氛围不同了。

“既然你要谈事情,我就先回承晖宫了!”姜瑜道。

“不用,你也听一听!”萧瑾睿笑眯眯地看着姜瑜。

“这不好吧!”姜瑜皱了皱眉,若是自己今日真的要听他们议论朝政,那么……

“不用考虑那么多!或许,你还能帮朕做决定!”萧瑾睿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姜瑜懵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自己还能帮他做决定?难道朝政大事,会听自己一个女子的?而且还是后宫女子,后宫不得干政,自己还不想被纷纷上奏折参呢!

“走吧!”见她不作声,萧瑾睿当即拉着她,向承乾宫而去。

姜瑜想着,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自己也就不在乎什么脸面了,自己还哪有脸?恐怕自从上次太后要去祈福的那次,自己就已经成了众人心中的祸国妖妃了,所以,现在不多加展示她妖妃的潜质,那岂不是浪费了!

自己顶着这样的名声也是不容易的,既然你们不愿放过,本宫也很是不想放过作妖的机会啊!

“皇上,御林军、禁卫军统领、六部尚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侍卫回禀道。

萧瑾睿牵着姜瑜的手,坐在主位上,“进来!”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与南誉的势力进行联系 御林军、禁卫军统领和六部尚书都有进了承乾宫,整齐地跪在了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萧瑾睿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怪异,让三人都有些差异。

但是他们只是臣子,哪有胆子抬头看向皇上,所以叩谢皇恩后,都站起来,低着头,不敢乱瞄。

萧瑾睿其实也是有些踌躇的,这件事还是轩辕璃告诉自己的,自己如果现在说了,会不会让大家心里都紧张兮兮的,不过,这件事也只有尽快说了,免得到时候来一个措手不及。

他咳了两声,因为在南誉的时候,有些受伤,所以嗓子有些哑。

“石桥!”

“臣在!”石桥是锦衣卫统领,掌管宫内一切暗探行为。

“你们锦衣卫现在能够出任务的有多少人?”萧瑾睿问道。

“回皇上!现在锦衣卫内部一共六百六十二人,正在参加训练的一共三百七十八人,已经完成训练的一百零九人,剩下的都是训练失败的。”

“三百七十八人……”萧瑾睿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案,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大事。

一旁的姜瑜却似是能够才出他这是要干什么了。

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的道理,就是这个了,想到这里,她轻轻笑了声,“皇上是在担心什么嘛?”

萧瑾睿倒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话,眼中倒映出她娇俏的模样,“爱妃有何高见?”

三位也才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这殿里,原来除了他们四个男人,竟然还有一个女人,都怪他们没有抬眼。

现在他们也不敢啊!

而且听这个声音,不就是那个燕妃吗?她竟然……

他们都以为,他和皇上刚回来,皇上传召他们,那么身为后宫嫔妃的燕妃,不是早就应该回她的承晖宫了吗?原来到最后,他们才算是被耍的那个……

御林军统领薛亦有是个直脾气,比上朝时,那些顽固不化的言官还要直,当即半跪下身,当仁不让道,“皇上,后宫不得干政!燕妃娘娘从南誉赶回来,想必也是一路辛苦了,臣请燕妃娘娘回宫!”

大殿里又是一片宁静,落针可闻。

萧瑾睿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姜瑜拉住了手腕,只见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慢慢又下了台阶,走到了薛亦有面前,“大人是要我回宫?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个宫?”

“自然是娘娘的承晖宫!”薛亦有不卑不亢道。

姜瑜笑了一声,最后竟然用饱含委屈的神色看向上面的萧瑾睿,“皇上,你的臣子要我回承晖宫,可是……可是那里的东西本就没有这里好,若是臣妾肚子里的龙种有任何的不好,那……”

姜瑜用那委屈哽咽的语调说完,就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承乾宫大门而去,走的并不快,似乎是等着某人挽留一样。

薛亦有本来觉得自己说的就很对,他们是商量国家大事来了,怎么能让一个后妃在这里插嘴。

可是……

可是这位竟然有孕了,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还没有出来,那就证明是三个月之内,在府里听夫人说过,前三个月,最忌生气……若是……

“臣有罪,请燕妃娘娘上坐!”他苦啊!

姜瑜嘴角轻勾,转身看向薛亦有,“这好像不行哎!本宫只是后宫女子,怎能干政呢?”她的话语轻佻,故意和薛亦有作对。

哼!敢和本宫作对,你也太大胆了吧!这一次不教训了,那以后,本宫不是天天都要被人欺负了?

后宫女子怎么了?后宫女子就不是人了?

薛亦有脸色尴尬到了极点,他其实是很想抬头,与姜瑜对视,然后告诉她,她这是不守后宫女子的礼节。

可是人家皇上都没有说一句,他敢说吗?况且,他还听说了,一旁的石桥,也是对这个娘娘恭敬有加,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娘娘,刚刚是臣言语冒犯,请娘娘恕罪!不要和臣计较,免得伤了身体!”薛亦有咬牙道。

听着他憋屈的声音,六部尚书有种想要咳嗽的冲动,自然他们也没有控制,当即咳嗽起来。

他们一咳嗽,让薛亦有更加有被人嘲笑的感觉,他此时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他说什么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萧瑾睿见下面的姜瑜已经玩的开心了起来,而且在下面跪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薛亦有和石桥就不说了,可是还有六部尚书,怎么样也要给他们一点敬意,不然,以后即使知道阿瑜怀孕了,但是想要让人不舒坦的手段还多的是。

“燕妃,过来!”萧瑾睿当着众人的面,丝毫都不避嫌地朝着姜瑜伸出了手,还朝着她露出了那般温柔的笑意,让八人又是一阵汗颜。

姜瑜自然也不会别扭,当即踏上了台阶,借着他的手,坐回了他的身边。

“调皮!”萧瑾睿当着众臣的面,在姜瑜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众臣,“……”

“石桥,既然有三百七十八锦衣卫能用,现在就都派出去,派到边境,与南誉的势力进行联系,朕要在第一时间,得到南誉的兵力部署消息!”萧瑾睿看着石桥郑重道。

众臣听到他这一句,顿时都纷纷抬头看向了萧瑾睿,是要开战了吗?怎么他们丝毫消息都没有得到?

若不是这次去了趟南誉,他也不知道原来南誉早就部署了兵力,就等着给他们西昌来个突然袭击,而在南誉的锦衣暗卫,之所以没有打听到这方面的消息,一是因为这方面的消息极为隐秘,不宜打探;二便是这样机密的消息,一般只有西昌给他们发了信号,他们才会动手去查,否则即使查出了什么,可是国内无人接应,最后也只会功败垂成。

所以这些年暗卫在西昌,和普通的老百姓一样,并没有实质的工作,他们在没有得到国家的任命之时,就是作为南誉一个普通百姓生活,熟悉环境,调查什么重要机密都在什么地方,和周围的人熟悉,乃至数十年。

以便真的有命令时,他们的行动不会受到阻碍和怀疑。

“是!”众臣看到萧瑾睿那严肃的面色,也知道南誉是真的有开战的准备了,便也凝重了神色,都不敢怠慢。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去见过他了? 石桥领命退下。

萧瑾睿又看向还有些神经错乱的薛亦有,勾了勾唇道,“薛统领!那么你就将京城内外都守护好,不要出现一丝纰漏就行了!”

“是!”薛亦有退下。

这下就只剩下六个尚书大人了,姜瑜也不想再呆下去了,起身施力道,“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了!”

萧瑾睿看着她的样子,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了,当即点头道,“好!让尤太医去给你诊脉!”

“是!”姜瑜和六部尚书点了头后,便退出了承乾宫。

她边走边想着刚刚的事情,听萧瑾睿的话,南誉和西昌这一仗,是不可避免的了。

现在南誉正处在争夺皇位的时候,如果现在他们真的有动作,那么……

还有,她也在南誉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南誉要对西昌出兵的意图,那么只有可能,是萧瑾睿消失的那一段时间了。

看来,自己也要准备了。

现在自己怀有身孕,看这个架势,如果两国打起来,应该也不远了,很可能自己也生不出孩子来。

所以……

承晖宫。

“娘娘!”小玉儿看到姜瑜,马上迎接了出来。

“嗯,尤太医到了吗?”不管有多少的麻烦事,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到了,奴婢一回来,就去找了尤太医,就等着娘娘回来呢!”小玉儿急忙道,扶着姜瑜,如同是扶住一块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你不用这样,本宫才刚怀上!”姜瑜有些吃不住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植物人,动不动就会摔一跤似得。

“这怎么行?娘娘,这是皇上头一个皇子,他不清楚,难道娘娘也不清楚吗?即使不清楚,奴婢刚刚也问了尤太医,尤太医说,前三个月是最重要的时期,不能生气,不能做重活,不能吃凉食,不能……”

小玉儿说起这些,有些没完没了,看来刚刚自己没有回来的时候,果真是和尤太医大厅了不少。

“参见娘娘!”尤太医果然在承晖宫里等着,见到姜瑜进来,忙请安道。

“尤太医请起!你是皇上看中的人,以后不必行如此大礼!”姜瑜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挽起袖子。

尤太医还是道,“这哪里行?皇上对微臣关爱,微臣也不能将之当成微臣不敬娘娘的把柄!礼不可废!”

尤太医说着便坐在了那里,给姜瑜的手腕上搭上了一块纱,便诊起了脉。

所有人都一瞬不顺的看着他,就怕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不好的表情。

片刻后,尤太医将手拿开,将纱布又整理到药箱中,慢条斯理道,“娘娘怀孕只有两个月,现在只能探出,娘娘肚中的小皇子很是平安,只是,或许是一路行程颠簸,有一些不适。娘娘可有感觉?”

本来还没有感觉,被尤太医这么一说,姜瑜也感觉到了似乎是有些恶心的感觉,“本宫有点想吐!”

“那就好,孕吐是很正常的,微臣会给娘娘开药,娘娘记住三个月之内,不要疲劳,不要熬夜,不要久站或久坐,不要吃刺激的食物,若是运动,多在外面走走就可以,但是时间也不宜过长。等过了前三个月,微臣再来给娘娘诊脉!”

尤太医说着,就提起药箱要离开。

“等等,尤太医!”姜瑜叫住了欲走的尤太医,“不知那个萧……那个和本宫一同回来的锦衣卫,他怎么样了?”

自从回来,还没有见到萧若奚,若是尤太医早就被请来了,应该是先去看了萧若奚的。

“那位侍卫中了毒,那种毒很厉害,若是没有解药,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只是紫菱姑娘说是已经喂了解药,微臣又查探了一番,如果没有其他的症状发生,他傍晚时分就会苏醒!”

尤太医道。

“多谢尤太医了!尤太医慢走!”姜瑜说道。

待尤太医退出去,一直憋在小玉儿心里的话才终于说出口,“娘娘,您这怀孕了,怎么能够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呢?况且……还不满三个月,万一……万一有个闪失……”

“是啊!娘娘,奴婢也不理解!”蕊荷端着茶水,给姜瑜倒了一杯才道。

姜瑜看了她们一眼,“这样不是更好吗?”

姜瑜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说下去,小玉儿和蕊荷都无语凝视了对方片刻。

蕊荷忽然想到了什么,“娘娘是说,如果不说出娘娘怀孕的事情,那些人更会对娘娘下手,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了,那么他们就不敢对娘娘下手了,否则出了事就是他们要谋害娘娘和小皇子!”

姜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蕊荷,“蕊荷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聪明了。不错,本宫这样做,一方面是这个原因。”

“那另一个原因呢?”

小玉儿有些羞恼,自己竟然还不如蕊荷懂得娘娘的心思,可是努力想了半天,却也没有想出来。

姜瑜瞅了她一眼,笑道,“另一个原因嘛!你猜!”

“唉呦!娘娘!奴婢这么笨,哪里能猜得到呢?”小玉儿有些尴尬。

“本宫是想,如果将这个消息放出来,你们说,后宫那些人会不会动啊?”姜瑜意味深长道。

小玉儿一愣,“娘娘刚才不是说,他们不会对娘娘……”

“是!本宫是说他们不会对本宫下手,但是他们背后的支撑呢?”姜瑜道。

背后的人?

小玉儿有些懵懂。

但是门口的紫菱却是反应过来了,“娘娘是想要用这个方法为鱼饵,将藏在宫里的那条大鱼钓上来吗?”

“还是我家紫菱聪明!”姜瑜笑道。

小玉儿和蕊荷还是一脸糊涂,“娘娘,什么大鱼?这皇宫里,还有什么大鱼可钓啊?太后已经离开了,我们……难道,娘娘的意思是……”

“没错,既然她能把持朝政这么多年,那么,一定不会在宫里不留下任何痕迹,这次本宫怀孕了,大选的日子应该已经不远了!所以,这次的杀招,应该就在里面了,本宫将她们引出来,也省的以后被她们打个措手不及。”

姜瑜看着小玉儿道,“好了,今天就这样了,怎么看你的样子很不高兴啊!说,还有什么事情?”

“娘娘……”小玉儿有些失落的样子。

姜瑜想了想,便也知道什么意思了,“你去见过他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太后相逼 “娘娘,我……”小玉儿轻轻点了点头,最后只说了一句,“他过得很好!”说完便退了出去,想必是回侧殿了。

“娘娘!”紫菱忽然进来,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形,刚刚小玉儿出去,似乎是不太开心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有件事必须要娘娘拿主意。

“怎么了?”姜瑜看她脸色凝重的样子,便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现在自己刚刚回宫,这还能有什么大事?

“娘娘,曹贵人去给皇上请安,听说是被留下了!奴婢还听说……”似乎是有什么难言的话,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

“说吧!这里有没有什么外人!”姜瑜看着她道。

“是!奴婢刚刚得到周公公的传话,说是太后即将回来了,要我们做好准备!”紫菱忧心忡忡道。

“什么?”姜瑜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小玉儿便有些坐不住了,“怎么回事?她要回来了?不对啊!她不是被南誉皇室扣押这么?而且还听说时太子轩辕……”刚说到这,紫菱不断地给她使眼色,她才将最后一个字给吞下去。

接着道,“难道南誉太子也……”

“不是,应该是轩辕策或轩辕陌,或者,也有可能是轩辕庆。”姜瑜琢磨道。

“……不可能吧!其他两人还好说,可是这轩辕庆,虽然说他是南誉的皇,可我们去了那里之后,他所表现出来的,根本就……”说到这里,小玉儿灵机一动,“娘娘,会不会是那个楚蔷和秦山?他们在那里没有杀了娘娘,会不会又是利用太后来对付娘娘啊!”

姜瑜考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太后是被轩辕璃押着的,而他作为南誉的太子,又有轩辕策的辅助,不会屈服于任何人,除非轩辕策逼迫他将太后放回来。”

小玉儿都被绕晕了,“等等,娘娘,您说是轩辕策逼迫南誉太子?呵呵!这不太可能吧!不管怎么说,轩辕策即使有再大的权力,他也只是一个王爷,而人家是一国太子,未来的南誉皇,他怎么敢?就算他真的敢,那么南誉太子又为什么要听他的?”

小玉儿对于那天的事情是没有看到,像轩辕策,都敢对轩辕璃下那种药,还哪里能用得上身份?这种逼迫之事,恐怕是常有!

而且看轩辕策在南誉的地位,恐怕他威胁轩辕璃的手段,还是很多的。

一国太子被人危险,站得越高的人,往往害怕的越多,而且是和他那么近的人,自然更是清楚了,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头,这威胁,应该就形成了。根本不需要太复杂。

她们现在不是应该考虑轩辕策到底为什么要威胁轩辕璃,或是用了什么诡异方法威胁了轩辕璃,而是应该准备太后回宫的事情了。

太后离开这么久,而且还是因为为西昌祈福而被擒的,那么,这顿接风宴恐怕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而她若想对自己动手,既然上次对自己动手,是私底下,而且还让她赔上了一个奴才,那么这次要对付自己,肯定就是在宴席上了。

她回头看了看紫菱和蕊荷,“不用担心,即使她回来,针对的,也不一定是本宫,这样,你们就这样……”

听了姜瑜的话,蕊荷和紫菱也都是很兴奋,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太后确实是在当天下午便回来了,排场也不小,而且看样子,是有人故意的。

姜瑜和中嫔妾都站在一起,并没有多么的显眼,她穿着的是淡青色的襦裙,外罩同色披风,只是比宫女稍微要华丽一些,根本就不显眼,她不想与太后当面对上,也没有什么要巴结的心思。

只是其他人的心思,就不一定了。

像曹贵人,虽说曹贵人从前是吃斋念佛,可是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她竟然能够主动上了龙仪殿的床,还有前段时间,她对自己做的事,就已经完全反映出,她也不甘心再这样耽搁下去了。

还有对自己爹娘动手的事情,自己可还没有忘记。

只是看到前面走出来的萧瑾睿,眉目有些诧异,今日的他似乎脸色有些不好,明明上午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

“恭迎太后回宫!”

在众多大臣的唱和声中,太后一步一步,如同真的是历劫归来,大胜奸贼的英雄般,脸色傲然,冷漠,似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也似乎是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就那样走到萧瑾睿的面前,不冷不淡道,“皇上!哀家回来了,不知皇上有什么要和哀家说得?”

萧瑾睿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丝毫因为太后回来而流露出来的开心。

“太后既然回来,时辰也不早了,来人,送太后回慈安宫休息!”

太后听到他这样安排,冷笑了一声,“哀家虽然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但是皇上也不要忘了,哀家是这西昌的太后,这次出去,是为了为西昌祈福才遭此大劫,难道现在哀家回来,皇上连一个接风宴,都不愿意为哀家举行?”

太后的话,明显就是在说皇上不孝,若是一般情况下也还好,可是今日,众臣都在,这样的话,还有这样的事,难免不会引起大家的猜忌。

而萧瑾睿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冷,双手紧握,他是没有准备为她举办什么接风宴,今晚他要准备的接风宴,也只是为姜瑜准备的,庆贺他们此次在南誉而归,武将大臣是一个都不会少的。

这样的接风宴,也不会委屈了阿瑜。

但是如果加上太后,那么这场接风宴,恐怕就不单纯是接风了。

他的眼神凌厉的看向太后,唇角勾勒一抹冷酷的笑意,“太后的意思是,如果朕不为您举办接风宴,就是朕的不孝了?太后还有什么罪名,就统统给朕安上,朕多谢太后的赐教了!”

太后面对他这样的软硬不吃,甚至看那神色,很明显就是再告诉自己,如果自己再逼他,他会做出什么,自己真的不知道。

“你这是想要用你皇上的身份来压哀家吗?”太后怒道,反身看向两边站着的大臣,“众位爱卿,哀家为西昌的所作所为,不怕牺牲的精神,难道不足以抵得上一顿宴席?还请诸位给哀家评评理,皇上这样做,是对的吗?对得起西昌皇室列祖列宗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已有龙嗣两个多月 她这话一出,即使原本看不惯她的大臣,也不能顶着大不敬的罪名说她错了。

众人现在都统统低头,恨不得能够将自己埋进地里,不要让人看见。他们今日来,可不是来丢命的。

不过也并不是都是这样的贪生怕死,还是有几个忠贞的大臣,就比如说是上次带兵准备与萧瑾琛干仗的单裕祥,他对于太后这样的言语很是不喜,不要用那些大道理来说服他,她这次为什么会被南誉抓住,到底是去敬国寺干了什么,看到的虽然没有几人,但是心里清楚的,却不止他一人。

见这种场景,此时如果再不解决,那么这顶大帽子又要扣下来,这太后果然和秦将军是一家子,都喜欢用这一招来吓唬人。

姜瑜也不再隐藏了,她本来想着能够不引起任何注意的走个过场,然后就没有自己的事了,毕竟自己也是今天刚回来,只不过她是上午回来的罢了!

可是某人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那么自己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了。

见到她从众人间走了出来,众人都有些屏息凝神,她不就是那个被皇上宠幸,没有任何身份背景,而且还是新进宫的姜瑜吗?这样的时候,她怎么敢出来?

这是众臣子的看法。

她竟然敢出去?哼!正愁没有机会将你杀了,这下有好戏看了!不是还怀孕了嘛!哼!希望太后能够让他们母子一起赴黄泉吧!哈哈哈!

这是众嫔妾的想法。

而萧瑾睿对于她忽然出来,也是有一瞬间的怔然,怔然过后,便是一副恼怒的样子,“燕妃怎么出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你能出来的吗?回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她真的做出了什么,被太后罚,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帮她。

姜瑜看着他笑了笑,示意他安心,便对着太后施了一礼,现在这么多人在,太后也不可能对她下黑手。

“参见太后!”姜瑜礼数做的周全,让太后和众臣也无法挑出毛病来。

太后看到她,尤为不喜,本来已经快要将萧瑾睿在众人的心里,贬低一节了,可是她竟然凑了上来,这是要为萧瑾睿求情来了,哼!

“呦!这不是燕妃吗?哀家这些日子不在宫里,燕妃应该是过得不错吧!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哎呀!只是哀家都被南誉抓了去,你和皇上竟然还能在宫里好好的养着,也真的心大啊!”

这不就是明里暗里的在说她也是不敬长辈吗?

姜瑜笑了笑,这太后也是的,明明她知道他们这段时间,也在南誉,竟然半句不提,而且字里行间,都是在说她和皇上是生活的如何好,明里暗里在讽刺他们作为晚辈的心思全无。

真是够狠啊!

但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太后谬赞了!臣妾作为皇上的妃子,理应做好一个妃子的本分,难道先皇在位时,太后也是整日里对于国家朝政关心,还要在先皇面前讨论自己的所谓国家大策吗?”

姜瑜这话说得并没有多少出入,但是让太后听到耳里,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这不就是在暗戳戳的说她不检点,不安守后妃本分,甚至还有后宫干政的事情吗?

这个姜瑜,几个月不见,这张嘴……

“燕妃,跪下,竟敢当众顶撞哀家。你是不是以为哀家治不了你!今日你就在这里跪着,没有哀家允许,不许起来!”太后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姜瑜抿唇一笑,“难道太后破坏皇家子嗣,就很正确吗?”

说着她还看向萧瑾睿,萧瑾睿就那样看着她,他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如果没有必定的把握,他是不会出来的,便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却没有料到,她会用这一招来对付太后。

“你说什么?”

太后脸色一沉,浑身的威严之气全都散发了出来,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后,那股威压还是有的,即使是在南誉,轩辕璃也不曾亏待过她,现在释放出她本身的气质,便显得更加华贵了。

太后的话音一落,众大臣都纷纷跪在了地上,当年,先皇在世时,太后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即使是后宫女子,却也没有什么人敢于太后作对,更别提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临朝称制,但是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的了。

众臣都不是傻子,看来今天是太后占据上风了,无论这个大胆的燕妃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语,但是今天的罚,她是免不了的了。

平时她就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勾引皇上,不看重他们这些老臣,现在终于让她明白一下,她也有得罪不起的人。

听说当初她还杀了太后的贴身曹公公,现在太后能容得了她,那简直是做梦。

可是……

可是这梦,就真的做了!

因为姜瑜说了一句话,竟然将现在对她极为不利的形势,转变的非常彻底。

“皇上不如宣布吧!既然太后不知道臣妾的话是何意,那么请皇上当着众臣的面宣布。”姜瑜道。

众臣都有些呆滞的看向站在那来,显得有些单薄,却很是吸引人的姜瑜,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再看向萧瑾睿,此时的皇上,竟然看着姜瑜微微皱了皱眉,而且看样子,他皱眉,并不是怪姜瑜刚刚对太后的不敬,甚至是大胆,反而是有些许的担忧,不知道在担忧什么。

萧瑾睿自然明白姜瑜这话的原因,如果将这件事捅出来,那么以后她的饮食起居,还有生活用品,几乎就给了外人很少下手的几率,毕竟这件事只要一公布,众人都会将她,当成是西昌的宝。

他已经二十有三的年纪了,膝下却无一子,只要这一胎平安生下,那么自己的地位,算是完全稳固了。

可是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太后即使没有什么缝隙可钻,也会想方设法钻,那么到时候,很难防范。

所以自己也是不太愿意现在就说出来的。

但是如果以后她的肚子大了起来,而还没有让朝廷上下知道她怀孕,恐怕太后下手的机会会更大。

这件事有利有弊,反正是快刀斩乱麻,也许姜瑜就是这样想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便也抬头看向众臣子道,“我西昌立国快一百年,但是先皇子嗣就是单薄,到了朕这一代,更是这样,所以,朕也很是想要有个子嗣,朕这几月与燕妃同在南誉,在一起生活,燕妃至今,已有龙嗣两个多月!”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还是很担心怎么办? 萧瑾睿这话一落,满场更是鸦雀无声,上百双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姜瑜,或是她的肚子。眼中的不敢置信和一种深深的恐惧都加注在里面了。

当然,有恐惧,害怕的,也有漠不关心和为西昌皇室高兴的,毕竟这是皇宫,这孩子也是皇室的孩子,皇室自然应该是多子多孙,这样百年的基业才不至于让人惦记,更有利于以后的发展和继位传承。

这里面最吃惊的不是众嫔妾,她们今天上午已经从各种渠道里知道了姜瑜有孕的消息,只是还差一个证实的机会。

原本以为姜瑜会将这个消息瞒下来,能瞒多久就是多久,毕竟这皇宫子嗣,可不是你有了身孕,就能让你平平安安生出来的地方,背地里的阴谋诡计,多不胜数,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只有在无法隐瞒的时候,才暴露。

若是她们谁有孕了,一定是这样的打算,毕竟,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呢?

可是让她们实在是想不通,这姜瑜到底是傻还是对自己有自信?即使是再有自信,这也是自己的孩子?她就这样用自己的孩子来考验人心?这也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一方面是这种不理解的情绪,一方面又是恨之入骨的感觉。

凭什么?本来皇上对她就已经是算得上对王母娘娘那般宠爱了,现在她竟然有怀上了龙种,那么她们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不过,还是有的,毕竟她现在已经怀上了,开了荤的男人,没有女人,那简直就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皇上是皇上,但他最起码还是一个男人,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坐拥后宫那么多人,还丝毫都不动心死的。

当初他是没有对谁动过心,没有尝到过那种滋味,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众女想着,都暗暗盘算着自己回宫后,该如何如何打扮自己,胜过其他人,将皇上带到自己的屋里。

她们是这样盘算的,但是听闻到这个消息的太后,是完全没有一点开心的意思,此时的她就那样用着最毒辣的眼神看着姜瑜,恨不得将她凌迟了。

不过她的眼中不止有那种恶毒的光芒,还有许多的算计。

太后也知道,既然姜瑜已经有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不可能让她没有的,而且自己若是在这里和她生气,那不就是坐实了自己对皇家子嗣的嫉恨吗?那样的话,恐怕朝中原本与自己同仇敌忾的众人,都有了微词。

所以现在她不能乱。

不就是怀孕了吗?平时没有办法动你,那是因为你没有什么可以攻击的对象,而且萧瑾睿又护着你。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了孩子,这样一来,只要对那个小孽种动手,只要出手过猛,一尸两命是很有可能的。

太后那种凶狠的眼神很快便收敛了起来,装作非常关心姜瑜的样子,走到她身旁,握住了她的手,脸上露出慈爱的笑脸,“燕妃竟然有了。那就是哀家的皇孙啊!哈哈!哀家刚刚说得,还希望燕妃不要和哀家计较,哀家怎么会对皇嗣有什么意见呢?只要燕妃将你肚子里的这个皇孙给哀家平平安安的生出来,那就好了!哀家也会对燕妃刮目相看的!”

姜瑜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很用力,几乎都顶的上是掐了。

她最后一句,看样子是在说自己为西昌添了第一个皇孙,对自己刮目相看,可是她的语气,却像是在威胁自己,自己傻了才听不出来。

众人也都看傻了眼,不是说这太后和燕妃不和吗?

难道这去了一趟南誉,还有洗心革面的能力?

那他们的婆娘也总是对自己来河东狮吼这一招,是不是也应该把她们送去南誉逛逛,也好洗涤一下心灵的污浊?

众臣子感慨还在继续……

只见姜瑜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太后的手里抽出来,“臣妾多谢太后体恤!时辰不早了,太后快进殿吧!否则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那好!”太后自然也不会和她多说什么,只要能让大家看到她现在对姜瑜已经和颜悦色了,那么即使到时候,姜瑜有个三长两短,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众人朝着承乐宫而去。

太后打头,众多丫鬟、奴才在旁边伺候着。

萧瑾睿和姜瑜便走在后面。

萧瑾睿偏头看向没有什么表情的姜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虽然这种场合,比较尴尬,但是袖袍宽大,就是有好处。

光华的袖袍将两人的手包裹在其中,但是姜瑜也不能做出抗拒的神色,否则让后面的官员看到,自己就有些难堪了。

她回头瞪了某人一眼,可是某人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有这一手,在她的眼神撇来的一瞬间,回以了她一个微笑和眨眼,这让姜瑜更觉的现在的自己,似乎有些浑身僵硬的感觉。

“放手!”她尽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萧瑾睿怕她生气,便悄悄地松开了手,却还是离得极近,“你刚刚,有没有事?肚子难受吗?你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毕竟刚刚还是很激烈的,况且太后也不好对付,自己还是怕她心情有什么不好的。

姜瑜不抬头看他,低头边走边道,“这还不是怪你?”

这句话可能两个意思。

一,不是你没有在太后面前保护好我吗?现在还来问,刚刚是谁一句话都不说的?

二,这孩子是我愿意坏的吗?

萧瑾睿想到这两个答案,心里还奇怪的想了想她到底说的是哪个意思,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不管是哪个意思,反正都是他的错。

“娘子,不要生气了!都是为夫的错,你觉得,如何赔偿才好?”萧瑾睿此时有点调皮的说出了这两个称呼。

姜瑜被他弄得有点……毕竟这娘子、为夫的称呼,听着就要比什么燕妃、皇上要好得多,也亲切的多。

这让她缓了缓口气,轻咳了两声道,“我不要你赔偿!我是看出来了,我怀孕了,那就代表着真正的挑战来了!以后你的表现,可能会计分数的啊!”

萧瑾睿有些愣怔,什么叫做自己的表现计分数,不过这当中有一个问题自己不得不说,“阿瑜,虽然你怀孕的事情,不宜晚说,可是现在……”

“怎么了?”姜瑜疑惑抬头看向那他,他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啊!

“朕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还是很担心怎么办?”萧瑾睿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陈将军得罪太后 走在他们后面的众臣子,看着前面两人的卿卿我我,感觉到一阵怪异,为什么他们觉得,这样的场景,不应该是在他们皇宫出现的?

皇帝不就是应该威武霸气,让人崇拜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和多少年没有讨到媳妇似得。

妃子不就是应该温柔体贴,让人羡慕的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像是皇上就是她的私有物般。

众人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思,进了承乐宫。

上下级别坐好后,首位的萧瑾睿才道,“太后回宫,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也好让宫里准备。”

这句话说得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寒暄一下,众臣子倒是没有在意。

只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坐在下首的曹美人和柳嫔对视了一眼,反而站起身,端起酒杯敬向萧瑾睿,“皇上说的是,只是太后是我们皇室最尊贵的女人,若是让太后提前通知皇上,那就有些太过于荒诞了,毕竟太后也是您的母后,皇上应该做的就是,能够随时打听太后的行踪,以便在太后回来时,做好迎接准备!”

说完还笑着看了看太后,露出一抹微笑,便将手里的酒都干了。

众臣被曹美人说的,有的算是在看好戏,吃喝玩乐,有的则是撇撇嘴,什么都没有兴趣,而有的则是高兴,有的则是愤怒。

可想而知,高兴的是谁?愤怒的又是谁?

“曹美人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太无礼了?皇上还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口若悬河了?皇上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听曹美人的话,似乎太后不止比皇上尊贵,甚至西昌的大事小情,也应该由太后一手处理了?”

这是一个楞头将军,在这样的场合当中,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即使这话意思表达得很明确,那就是皇上是九五之尊,一切都要以皇上为主。

但是就算再想说这样的意思,也不能表达得这样直白啊!

坐在他身旁的两个官员,顿时都有意无意的离他远了点,就怕太后发怒,说他们两个是从犯,到时候,叫皇天都不管用了。

这话一出,场内瞬间安静。

曹美人冷笑着看向了刚刚说话的将军,自己说的虽然也是很不好,但是,自己那是拼去了,毕竟现在姜瑜已经坏有身孕,自己如果不拼出一条青云大道,那么自己以后就算是完了。

可是没有想到还真有不嫌事大的。

自己应该是没事,毕竟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如果皇上对自己发怒,那不是打皇家的脸吗?可是这位就……

“陈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太后忽然打破安静,朝着说出这话的陈将军看去,眼神里流转的光芒意味不明,谁都不知道这位太后接下来一步将要怎么做?

是杀了这位陈将军?还是……

愣头青陈将军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危险,酒真不是一个好东西,怪不得夫人在府里时,总是让自己少喝酒,看,现世报来了!

他跌跌撞撞,扶着桌子起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道,“太后明鉴,末将就是个大老粗,您就将我的话,当个屁放了吧!不用理会!嗝~”

听到这番话,太后的脸色不是太好看,“陈将军,你即便是个大老粗,但是哀家还是想要听你说,刚刚你的话,哀家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错一个字,”太后的威胁意味十足,“剁一根手指!”

陈将军又打了个酒嗝,在心里将自己骂了千百遍,他刚才是疯了吗?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下可怎么办?明明知道太后和皇上不和,他说出那样的话,不就是急着找死吗?

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般的看向了上座的萧瑾睿,皇上,末将这都是为了你啊!您可不能不管末将啊!

萧瑾睿接收到他的目光,心中也是有太多的感慨了,毕竟现在他还不想与太后发生冲突,等到南誉真的发兵以后,或许世纪才算成熟。

但是现在他竟然这样说了,若是自己不救他,那么恐怕也是不好的。

“太后预备怎么办?刚刚陈将军似乎也没有说什么吧!如果您能够说出他话里有一句不对的,朕可以当即将他杀了!不会让太后因为这样的人生气!”

太后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冷哼了一声,“陈将军的话并无任何不是,是哀家有些累了,才会那样,都散了吧!哀家也要去休息了。”

跪在下面的陈将军,终于算是得到特赦了,浑身都已经出了冷汗,一下子瘫软在那里,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就要命丧黄泉了,没有想到,最后还能留一条命,真是苍天有眼呢!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陈将军还瘫软在地上没有醒过神来,却隐约间,看到一双精美的绣鞋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他有些愣愣的抬头,当看清是姜瑜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太后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己不能处罚,现在人都没在了,所以要杀自己灭口。

毕竟这么多年来,太后任性妄为,呃!应该是嚣张跋扈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看到姜瑜,他就松了一口气,将脊背停止,抬头看向姜瑜,“燕妃!”

姜瑜看着他刚才颓废的样子,还有额头的冷汗,也知道他的心里,经受了什么样的考验,说出那番话,也是借了酒劲,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不忠诚。

一般喝了酒说出来的话有两种。

一种就是平时自己不敢说的。

而另一种,便是自己心里最隐秘的。

今日他的这番话,明明就是他的心里话。

“陈将军,可还好啊?”姜瑜悠悠道。

“末将很好!”陈将军有些莫名其妙,这燕妃,自己和她没有任何交集,为何现在来和自己说这些?

其实他心里的猜测,姜瑜又怎么会不知道,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他,“记住,有胆量说出话来,就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一辈子,不准背叛今日的诺言!若是……”

“末将不敢!”陈将军扣头,那东西是皇上的免死金牌,能够给自己,自己怎敢再不忠心?

不过,有一个疑问,他还是需要问一问,“可是,燕妃,这免死金牌,只有为国家立了大功的人才有资格或是机会得到,末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绣荷包 姜瑜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离开,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萧瑾睿。

萧瑾睿就在刚刚将这块免死金牌给了自己,说是让自己给他,自己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说这个人以后回帮上大忙的,剩下的,便什么都没有说了。

姜瑜从承乐宫出去后,回到了承晖宫。

此时萧若奚已经醒来,并离开了。

看到她回来,小玉儿急忙请她进去,而且还神神秘秘的样子,“娘娘,您先闭眼!”

“怎么了?”小玉儿的神经确实和他们不一样,她怀疑她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不愿意配合。

小玉儿笑着央求道,“娘娘,闭眼,求求您了!”

姜瑜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怀疑的闭上了眼睛,毕竟小玉儿是从小跟着她的,他们之间,是不需要什么东西去联系的,所以自己也并没有怀疑她,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有惊喜,那她便成全她也行。

她闭上眼后,小玉儿将她扶到了床上坐好,一时间姜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要多久?”

“马上马上!”小玉儿道,片刻后,欣喜道,“娘娘,可以了!”

姜瑜莫名其妙的睁开眼,在睁开眼的一瞬间,有点诧异的看了看小玉儿,只见小玉儿此时站在自己身旁,一副偷偷摸摸的像是偷了腥的猫一般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此时在她面前的,不是平时的承晖宫所应有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片花海。

红色的,紫色的,黄色的……

各色各样,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姜瑜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走到那些花丛中,拈起一朵,感受了一下,是真的!

那漂亮至极的各色花朵,平时她在宫里根本没有见到过,这……

就在她出神间,看到了门口的一个紫袍男子,温柔的眉眼向她看过来,仿佛她就是他心上万千宠爱中的那一朵曼陀罗,虽毒已入骨,但却无怨无悔!

她慢慢地走过花海,离他越来越近,虽然心中万千感动,但是还是需要装出一抹坚强,“你这是干什么?是来让我同意吗?”

萧瑾睿当即将她抱入怀里,“同意什么?”

姜瑜挣脱不开,努着嘴道,“你不要和我打马虎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宴完后,你将那些三品以上的大臣都叫去了承晖宫,商量了半天,商量了什么?你不如和我交代交代?”

“爱妃真的想要知道?”萧瑾睿将她与自己分开,看着她那暗含幽怨的眼神,笑了声道,“爱妃说得对,他们确实是和我去商量大事了!所以,明天全宫起,就要称呼爱妃为皇后娘娘了!”

“你说什么?”姜瑜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那些老臣怎么可能会同意,自己在路上的时候,也听到好多人说,那些大臣都说要提议皇上选妃,况且这三年一度的大选,也应该开始了,怎么会……

看着她疑惑的双眸,萧瑾睿叹了口气道,“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说着便用手在她的鼻头轻刮了一下。

听他这样说,姜瑜也仔细的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再看向那些摆满了承晖宫的花朵,便也知道是怎么了?

“那皇后怎么回事?”姜瑜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今日是你的生辰,朕自然要给你送礼物了,这些花朵是礼物,博取娘子开心,但是这个皇后,却是让娘子以后可以在宫里张扬跋扈的资本啊!难道娘子不喜欢?那我现在就把它收回来!”萧瑾睿直接道。

“哎!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能收回去呢?”姜瑜瞬间将他的话打断,虽然唇角笑着,但是眼里也不免有些担忧。

“现在朝廷正在备战不是吗?”姜瑜想到这一层,就有些苦恼了,“那……”

“你放心,这是我答应了他们条件,才让他们同意的。放心,一切有我!”萧瑾睿自信道。

条件?

姜瑜不由得向他看去,果然见到了他似乎有些纠结的眼神,“选妃?”

萧瑾睿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我要封你为后,他们的条件就是这个!虽然我不想同意,但是除了他们,还有太后,如果真的僵持下去,恐怕……”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如果不出所料,一个月之内,南誉就会发兵,所以,我在半个月之内,必须赶到边疆,将战场和有关作战的方法,以及各方面的困难,取舍都做好准备,所以……”

“所以你着急立我为后,就是怕你走后,我被人欺负?”姜瑜也想到了这一点。

“嗯!”萧瑾睿将姜瑜搂的更紧了一些,“你现在有身孕,如果只是那几个后宫女子,我也并不担心。我的阿瑜一定比她们强,她们想要害阿瑜,还早着呢!可是……”

“可是太后回来,你心里就没底了?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姜瑜有些不高兴道。

“我只是……”萧瑾睿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他确实是怕他的阿瑜真的被害到,那他基本上也算是废了……

“好了!你不用想理由了!你的心情我能明白,”姜瑜推开他,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东西。

萧瑾睿疑惑,“阿瑜,都很晚了,我们睡吧,你现在还怀着孕呢!”

姜瑜找东西的手一顿,便走了回来,“那好吧!让我看看我们家小夫君长帅了没有……啊!不要!”

……

翌日清晨,姜瑜一睁眼,就看不到某人的身影了,知道他最近都应该很忙,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起床,在小玉儿和蕊荷的伺候下,洗漱干净后,便又找起了东西。

小玉儿和蕊荷看到姜瑜这样,还蹲着身子,有些担忧道,“娘娘,您找什么?还是让我们来吧!”

“找到了!不用你们!”姜瑜手里已经拿了几块不同颜色的布料,摆在桌子上道,“你们说,我想要绣个荷包,什么颜色的比较好看呢?”

小玉儿惊喜,“娘娘,您要绣荷包?是不是给皇上啊!”

说这还羞涩的笑了出来,就像是要绣给她一样。

姜瑜朝她翻了个白眼,“要不然修给你?到时候皇上一问,本宫就说,小玉儿太喜欢了,我就把给你绣的给她了!你说好不好?”

小玉儿脸一垮,“娘娘,您可不能害我啊!娘娘!”

“好了,快说吧!哪个颜色好看?”姜瑜也不再和她逗趣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倒霉的小曹公公 小玉儿仔细的想了想,伸手指着其中一个,“要不,就这个黄的吧!皇上嘛!肯定陪黄色!”

姜瑜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是黄帝啊!不过,黄色确实不错,上面再用金色和黑色做铺垫,绣出来一定不错!”

姜瑜说着便拿起针线和黄色的绸缎和云丝绣线,开始了缝制。

小玉儿退下后,想着要去看看早膳做好没有,端过来,可是还没有走出承晖宫的院子,便被一个公公拦住了,正是小曹公公,昨天没有见到,听说是太后让这位小曹公公去办事了。所以没有及时赶回来,今早才回宫的。

“太后要见燕妃!”小曹公公原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这个小奴婢一定是吓得慌忙答应,然后马不停蹄的去通报她们燕妃娘娘。

可是,只见面前这个长得比他还高的小妮子,二话没说,就给他来了两巴掌。

这让小曹公公当即愤怒,他活了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人欺负过,自从认了曹公公为干爹后,哪里还有人敢对自己动手,更不用说现在跟了太后娘娘了,一般的小奴才,小婢女,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般的,不是跪地磕头叫爷爷,就是当即撒丫子就跑。

当然,敢跑一个试试看?见了他小曹公公还敢跑的,自己还真的没有见到过几个。

现在可到好了,他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奴婢给打了!顿时火冒三丈。

“你竟敢打本公公,你可知本公公是谁?”小曹公公捂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彪悍的婢女,有点不敢置信,从前他也见过燕妃身旁的两个婢女,不都是软趴趴的模样吗?自己还以为这次能够给他们来点教训……

原本小玉儿是不敢对他动手的,毕竟他是太后身边的贴身狗奴才,自家娘娘没有一点后台。

如果自己打了他,那么自家娘娘一定会受到太后老妖婆的整治。

但是现在不同了,娘娘她怀孕了,而且是他们西昌第一个皇子,而且娘娘就是聪明,提前将这件事公布于众,这样,就可以让大家都知道了,只要她敢动手,那么,她就是不敬皇孙的罪名,这样一来,他还有好果子吃吗?

这太后又来这里耍威风、摆谱,那她们也会让她看看,她们承晖宫,不是任由她们拿捏得软柿子,而且,她们娘娘很快就要成为皇后了,哼,即使是太后又怎么样?

自古以来,太后虽然是皇帝他娘,但是人们记住的,也只会是皇上和皇后,一国之君与一国之母。

一个老太婆,谁会去记?脑细胞多的没处用了?

“你是谁本姑娘管不着!不过本姑娘可以和你说说,本姑娘是谁?”小玉儿掐腰道,“本姑娘乃是燕妃娘娘的贴身婢女,从小乡野长大,随性生活,来你们这宫里,已经有一年多了,可是呢!本小姐从来都是处处忍让,让你们都以为本姑娘和我们娘娘都是好欺负的主对不对?我告诉你,以后你给本姑奶奶放聪明点!见到我们娘娘,就要毕恭毕敬,我们娘娘现在有孕在身,你难道不知道吗?”

反应过来的小曹公公,扬手就要去打小玉儿,小玉儿当即一闪,就让小曹公公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最后立足不稳,摔到了地上。

“来人!这个贱婢竟然敢动手,把她给本公公抓起来!”小曹公公现在只能狼狈的大喊,她怎么感觉今日的小玉儿就像是吃了火药般。

小玉儿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挺起了胸脯说道,“你们如果敢过来,我就大叫,如果惊了我们娘娘,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娘娘现在怀有龙种,如果她受惊,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没事,我愿意陪着小主子一起去,以作赔罪,可是你们也愿意吗?即使愿意,但是你们现在代表的是太后,太后竟然将我们娘娘的第一个龙嗣给弄没了,你们说,到时候,你们的死有用吗?很有可能会被灭族的,你们考虑清楚。”

小玉儿的话,确实是起到了一定作用,虽说里面有着些许的夸大,但是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么后果很可能会朝着那种方向发展,即使最后没有被抄家灭族,可是他们也是不想死的啊!

他们做奴才的,凭什么就要为了主子去死啊!他们也是人啊!

小玉儿完全没有料到,她的几句瞎掰,便将这些人原本强悍的心思给弄的打了退堂鼓。

左右看了看,也不敢再惹这位姑奶奶了,先不管她说的那些会不会发生,即使不会发生,凭她敢对小曹公公动手的这份勇气,他们就有点怂了!

像小曹公公这般,自从跟了太后,不是比以前的曹公公好说话了,而是要比以前的曹公公更加的狠毒,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掉脑袋的存在。

太后又极其的偏袒于他,所以只要他在太后面前叫嚼舌根子,那么那个人几乎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所以他们都在心里为面前的姑奶奶捏一把同情汗,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这位姑奶奶了,明明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怎么脑子就……

唉!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即使这位姑奶奶会死,可是里面的那位,若是真有个好歹,他们也是赔不起的,所以,还是先扶着小曹公公去见太后,比较正确。

“玉儿姐,你竟然当众给了小曹公公难堪!你太厉害了,可是……”蕊荷走过来,有些为难道。

“可是什么?他不能打吗?”小玉儿有些讪讪,其实现在她也有些后悔,万一她这样做,给主子带来麻烦,那……

她只是因为来到宫里,一直憋着,手痒,所以……一时没有控制住而已……

后面的事情,她……

“娘娘,是奴婢给您惹祸了!您罚奴婢吧!”小玉儿走进屋里,看到姜瑜正在那里吃着早膳,直接跪下道。

姜瑜又不是聋子,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了解清楚了,现在看到小玉儿这样,不动声色道,“你错在哪啦?”

“奴婢不该忍不住打了小曹公公,这样他会到太后那里去告娘娘!奴婢……”

“本宫怕她吗?”还没有等小玉儿说完,姜瑜便直接道,语气还是很直接,并且没有了平日大家小姐的温婉模样,仿佛一瞬间,承晖宫所有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现在就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 “可是,娘娘……”小玉儿还是有些担心。

蕊荷也在一旁,咬着嘴唇,真不知道今天玉儿姐这是怎么了。

姜瑜倒是并没有在意,看向蕊荷,“小虎走了吗?”

“嗯!今天天还不亮就离开了!毕竟这里是承晖宫,小虎应该是怕给娘娘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蕊荷开口道。

姜瑜点了点头,看向小玉儿,“你起来吧!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若是看不惯谁,可以闷着头打一顿,但是不要让他看见你,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本宫是不怕麻烦,但是,也不是非要惹麻烦的人。”

“谢娘娘!”小玉儿起来,有些歉意的不敢去看姜瑜。

姜瑜站起身,看了一眼小玉儿,“既然太后叫本宫,本宫又怎么能躲着呢!走吧!”

而且她也知道,这次选秀,太后应该会安排人,那么提前去了解一下情况,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此时的慈安宫里,后宫的人,早就前来请安了。

在慈安宫的,除了太后和两巴掌明显的小曹公公,竟然站了五个人,四个自然还是后宫的那几位,慧嫔、曹美人,江宝林,容宝林。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作茧自缚的柳嫔。

至于这第五个,却是有点名头了。

只见她身穿宝蓝色一水冰花裙,层层叠叠的褶皱,给她平淡的面容增加了几分俏皮。显得灵动了些许。

这个女子眼角上挑,看样子也是个有算计的,却也并不是特别美艳,算得上是中上等的容貌。

此时她正站在太后的身后,乖巧地给太后捶着肩膀,捏着胳膊,反正是奴才能够做的活,她都大包大揽了。

甚至有几次她旁边被抢了饭碗的小曹公公几次有意抢回饭碗,却都被她瞪了回去。

最后也只能哭丧着脸站到一边去了……

似乎是捶得舒服了,太后脸上露出舒心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纤纤小手,慈祥的笑道,“臻儿,哀家好心疼你,好了,哀家知道你孝顺,过来让哀家看看,真是有些让你受苦了,臻儿,这次选秀,你一定要选上,为你姐姐报仇!”

秦臻儿乖巧的走到太后的前面,蹲下依偎在太后的腿上,“太后,皇姑母,姐姐就那样去了,臻儿真的好不甘心!太后放心,这次皇上选秀,臻儿一定会让那个姜瑜,大失颜面,到时候,皇上每天到臻儿那里,臻儿也想要看看她的脸色,到时候,还不是任皇姑母捏扁搓圆吗?皇姑母,您说,皇上他会选我吗?”

太后温柔的抚摸着自己腿上的那张脸,笑得慈爱,“那当然了,只要我们臻儿好好打扮,绝对可以吸引皇上的注意!就像你姐姐当初,明明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过一生,可是却被那个贱人给破坏了。这次臻儿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位和手段!”

“可是……皇姑母,我昨天晚上进宫,好像听到宫人们都在说,皇上要封那个姜瑜贱人为后了,这可怎么办?皇姑母,如果她成了皇后,那……”如果她成了皇后,有些事,就不是她们能够左右的了。

说到这个,太后的脸上显出一抹很辣,放在秦臻儿手臂上的手,都加大了几分力道。

虽然秦臻儿很疼,但是还是不敢叫出声,只能忍受着。

“那又如何?不出半个月,皇上就要走了,到时候,即使她有皇后之位,可是,她还能高过哀家这个太后吗?到时候,还不是哀家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吗?”太后冷声道。

“皇姑母待臻儿真好,若是姐姐还在,该多好啊!”秦臻儿有些委屈的在太后手下蹭着。

太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是啊!若是玉儿还在……”

“太后不用难过,秦二小姐现在才刚满十五岁,正是青春大好时期,这次选秀,一定会被皇上选中的,至于那个姜瑜,别说她封不封得上这个后位,还有待商量,即使真的封上了,太后和秦小姐也都放心,我们不会让她猖狂的!”

曹美人嫔今日一身冰蓝色波纹螺旋百褶裙,头戴华丽的璎珞发簪,耳上垂着的,是精致的雪山冰玉坠,既高挑又妩媚,却总是垂着媚眼,对太后极为恭敬的表现。

太后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秦臻儿,眉眼冷了些许,“曹美人今日出门,是想要在哀家面前出风头吗?”

曹美人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句奉承话,结果却招来太后的这番冷嘲热讽,顿时心里有些许不甘,却也不敢表示出来,只能低垂着头道,“太后误会了,妾身并没有出风头的意思,妾身只是为太后和当初的秦贵人抱不平,也想要在今后,为太后和秦小姐出一份力!”

虽然这样说,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她的穿着,却着实让太后不喜,过于艳丽,明明知道今日臻儿会来,却还是穿着这般妖艳,这不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曹美人,你今日穿得如此妖艳,是想要勾引谁啊?”

曹美人当即半蹲下身,脸色有些不好看,“太后,妾身并没有……”

“大胆!你是欺负哀家年纪大了,好糊弄是吗?”太后顿时大力一拍案几,站了起来,“你跪下!”

曹美人有些发慌,她之前并没有争取皇上宠信的念头,自然也就不会在这些外在之上打扮自己,但是现在……

凭什么她们都能穿,而自己却不能穿,虽然今天,这里就自己穿的有些不同,比她们都要好看了不少,可难道穿的好,也是错吗?

无论她怎么抱怨,但是太后的命令,她还是不敢违逆的。

如果还是像当初那般,她和皇上的关系还是那样,或许现在太后也不会这样对自己,可是……

见她跪下,太后站起身上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怎么?想勾引皇上?呵呵!就凭你?你是怎么进宫的不记得了?从前的那副高傲劲去哪里了?现在想要勾搭皇上,你以为,哀家是泥捏的!哀家告诉你,只要有哀家在,除了臻儿,你们若是谁敢挡住臻儿的路,哀家会让你们知道得罪哀家的后果!”

太后一发怒,众人都统统跪了下来。

太后气发完了,却还是觉得这个曹美人不顺眼,看着她,声音中含着讥诮道,“曹美人,如果你现在就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哀家就不会重罚你了,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撒谎技能“父传子” 太后的话,轻飘飘地说出来,就像是没有什么重量一般,也是,反正又不用她负责。

可是在场的人,却是都用诡异、讽刺、讥笑的目光看向了曹美人。

慧嫔倒还算沉得住气,脸色并没有因为太后的话而有所动容。

可是江宝林和容宝林就不行了,虽然平时看着是胆小的样子,不敢得罪那个,不敢得罪这个,可是这种没有见过什么大事面的人,在某些场合中,就是撑不起场面,怪不得平时官宦人家,有什么重要宴会,老爷都会带着正室出去,而那些花枝招展的妾室们,带出去只会给自己丢脸。

现在的江宝林和容宝林就像是那些小妾般,想笑却又不敢笑,硬生生的用手捂着,眉目间不断地传递着各自的看法,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些猥琐的看法。

平时曹美人对她们也都不错,并没有特意为难过她们,但是一遇到事情,就只会隔岸观火,连个情都不会求,这样的人,确实是不少。

毕竟她们现在地位低下,而且这也是生活环境所养成的一种心态,在这宫里,只要是和自己抢皇上的,都是敌人,但是如有一个人落魄了,别看平时再怎么友好,此时也不会去上前拉一把,甚至是借机踹你一脚。

而此时被嘲笑的正主曹美人,则是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太后。

现在已经是晚春时节,她穿着的很是单薄,里面只有一件贴身小肚兜,怎么能让她在这里脱衣服呢?太后这……

看着她那表情,太后眼里闪过一抹狠意,抬脚便踩在了曹美人的一只脚上,因为此时曹美人正跪着,所以太后在曹美人的身后,“怎么?不脱?”

曹美人被这突然的疼痛惊回了神,她明白,今天的她,是根本就斗不过这个老妖婆的,咬了咬唇,便羞辱的抬手,准备解自己衣衫的系带。

她闭着眼,唇瓣紧咬,身子不停地在哆嗦,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怎么了……眼角一滴泪水滑下,看样子真的好可怜……

就在她的手即将拉开系带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原来太后这是在动用私刑啊!”

整个慈安宫瞬间寂静,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在仔细地盯着曹美人的小曹公公,他们作为公公,自然是没有女人的,但是不代表他们不需要女人,甚至比一般人,更具有那个渴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曹美人,就等着看她的衣衫滑落的那一刻……

可是没有想到……

所以此时最恼怒的,可能还算不上太后,应该是小曹公公了。

他大步走到慈安宫门口,看向走来的姜瑜,将拂尘往手臂上一搭,仰着头道,“燕妃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不经通报,便闯进来!你可知罪?”

说完又看向拦门的小厮,“没用的东西,下去领一百鞭子!”

那小厮自然是不敢和有着太后撑腰的小曹公公顶撞,当即如蒙大赦般地退了出去,还不停的说着,“多谢公公!”

姜瑜看向小曹公公,看到他那副高傲的,阴毒的双眸,勾唇一笑。

“等通报?本宫若是等通报,还进的来吗?难道小曹公公还想要来一次上次的教训?”姜瑜毫不示弱。

跟在她身后的小玉儿,当即朝着小曹公公挥了挥拳头。

小曹公公的身子不由向后一缩,手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回过神来,当即觉得自己刚刚是被一个臭丫头给吓到了,冷哼一声,便听到太后的声音传了出来。

“燕妃真是越来越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边说边从里面走了出来,小曹公公当即上前扶住了太后的手臂,太后含怒的目光射向姜瑜,唇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残酷笑意。

姜瑜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可是,也就只有想想了。

“参见太后!”姜瑜不带任何感情的施了一礼。

太后的眉峰蹙了蹙,手抓的死紧,“燕妃,难道你以为,就凭一个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哀家就不敢动你了吗?来人,给哀家抓起来!”

“娘娘!”小玉儿也是被吓了一跳。

姜瑜冷笑着看向太后,“太后真的敢吗?难道您真的糊涂到,本宫现在会一个人来慈安宫?”她说着,瞅了瞅四周想要上来抓自己,但是又怯懦不敢上前的侍卫们。

“呵呵!不错,正如太后所想的那样,本宫已经派人去请皇上了,现在想必,已经下朝了吧!”说着看向了小曹公公。

接收到姜瑜眼神的一刻,小曹公公下意识抖了一下,但是为了避免让太后怀疑道,“燕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竟敢威胁太后?你可知,你若是撒谎……”

“本宫撒谎!哎呀呀!本宫怎么记得,上次曹公公似乎也是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太后去找本宫麻烦的!原来这种撒谎的技能,还能父传子……不对,还能传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啊!哈哈哈!本宫真是大开眼界,不过,小曹公公说话也得当心,否则,曹公公的下场,恐怕就是你的明天了!哎呀!想必现在的曹公公,在慎刑司,一定是很孤单吧!你作为他的干儿子,看你平时也挺是孝顺你干爹的,要不,现在也去陪陪他,免得让他想你?”

小曹公公立即不敢说话了,甚至身子还有意无意的向着太后的背后躲去。

太后看到这样的小曹公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看向姜瑜,上次曹公公不得已替自己顶罪,都是这个贱人,才害的自己想了曹公公好长时间,虽说是奴才,但是伺候了自己那么多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假的。

怎么?现在又想要对小曹下手了?

“姜瑜,你简直太过分了!今日即使皇上来了,哀家也一定要让你好看!来人,给哀家抓起来,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哀家的手段厉害!”太后终于发怒了,瞬间挥开了此时就像是一只哈巴狗似得趴在自己身后的小曹公公。

见所有侍卫都有些踟躇不前,她也发了狠话,“你们是被她的几句话给吓到了吗?你们不要忘记,这皇宫里,还不是她一个区区妃子能够做主的,太后还在这里,你们不用担心,什么事情,都有哀家给你们做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太后请耐心等待 众侍卫就等着太后这句话,纷纷向着姜瑜而来,小玉儿急死了,早知道就让紫菱和娘娘来,她去找皇上。

眼看着那些人的脏手就要碰到娘娘了。

小玉儿也使出浑身的劲,她虽然是没有习过武,但是当年跟着娘娘在山上玩耍,早就将力气练出来了,自从进宫,就有点无处可用,惫懒了下来,但是这个时候,如果还是藏拙,那就有些不对了。

故而她张牙舞爪的就和那些侍卫动起手来,虽然并没有什么章法,就像是大街上打架的泼妇般挥动着爪子,可是侍卫们并没有将小玉儿放在眼里,因为这样的一张娃娃脸,看样子就是个不会武的,所以大家都没有防范。

没有防范好,冲在前面的两个侍卫,当即便被挠了两道指甲印,大叫不止,凶狠的朝着小玉儿抓来。

不管怎么说,小玉儿这也只是三脚猫,和真正会武的动起手来,还真的不能看,这不,三下五除二,马上,小玉儿就被制服了,但是虽然双手被控制住了,但是她还有嘴啊!

“你们这些混蛋,皇上马上就来了,你们就去……唔唔唔!”小玉儿的嘴被一个凶神恶煞的侍卫捂住。

就在他们对姜瑜动手时,也就在太后兴致正浓时,忽然听到一声不算大声,却也绝对是不能被人忽视的声音从月拱门口传过来。

“敢动朕的燕妃者,拉出去,一个不留!”

“是!”这是周公公的声音,周公公朝后一挥手,很快,便有数人进来,将这些太后的侍卫都押了下去。

即使有求救声,也被很快的淹没。

萧瑾睿穿着紫衣锦袍,悠闲如同漫步地走了进来,但是他的眼神,首先是落在姜瑜身上的,见她没有事,才看向太后。

此时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情许多,犹如上次将曹公公办了的那次,不过这次他的眼神要比那次更加的寒冷,犹如是出鞘的宝剑,只要碰到了那个点,就会当即要了人性命。

太后也被他的到来给打懵了,这种时候,没有想到姜瑜这个贱人竟然还能找到萧瑾睿帮忙,也真是厉害了。

不过,自己怎么说,都占着一个身份的便利,难道萧瑾睿会不顾国家百姓的看法,顶着弑杀太后的污名为一个贱人出头吗?自己是不信的。

“皇上,这些日子听闻皇上朝政大事繁忙,故而后宫之事,哀家便没有与你通知,你的嫔妃对哀家不敬,难道哀家连教训一下都不可以吗?”太后瞪着萧瑾睿说道,眼里的光芒虽然不如萧瑾睿的凌厉,但是也是丝毫不让的样子。

萧瑾睿冷笑一声,“原来太后是在管教后宫,可是太后是不是忘了,朕的母妃,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朕的后宫之事,也应该由她的手里,回归到朕的手里,不知太后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竟然与朕的母妃相抗衡?”

“你……”太后着实没有料到他会说这话,毕竟这么多年了,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他的母妃,没有想到……

“哀家是太后,难道管不了一个区区的后宫?”太后怒声道。

“那朕倒是想要问问太后,在皇宫里,无论官职大小,无论何种地位,朕若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觉得,你是比朕还要大吗?”萧瑾睿盯着太后道。

众人觉得现在的萧瑾睿问太后这种问题,绝对是无理取闹,更何况,拿这种问题问太后,意欲何为?

太后却是因为他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真的小看这个贱种了,当年就该不顾任何代价的杀了他……

“太后既然不说,那么就让朕来告诉你们,太后是亲自杀了朕的母妃,才在这个位置上,安稳的坐了这么多年。”萧瑾睿将这件事就这样说了出来。

虽然众人对于当年之事,也是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但是却并没有想太多,毕竟那是太后,如果得罪了太后,那是什么罪过,都也心知肚明。

再说了,哪朝哪代的太后、皇后,没有杀过几个人。

但是现在被萧瑾睿说得,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话,他们却是不敢接口了。

刚刚怪不得皇上会当面与太后讨论地位高低,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太后听他说到这里,却也并没有着急,讥笑着道,“皇上说哀家杀了人,那么皇上可有何证据?皇上身为天下百姓的统治者,应该更清楚,罪名是需要证据去说话的,而皇上现在这样,就等于是空口说白话,难道皇上觉得,不需要证据,就可以定哀家的罪名?”

太后知道,当年目睹和经历过这件事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当年的那些人,也都被自己杀得差不多了,而木王爷,虽然是知情人,但是已经死了,现在自己是不怕被任何人指责的,因为没有证据,自己是不怕的。

萧瑾睿沉默,眼眸微垂,看向了姜瑜,“阿瑜,你先回承晖宫,朕稍后就去找你。”

姜瑜有些犹豫,看向他的眉眼,有着担忧和紧张,从他的眸中散发出来,都是对于自己的担心,一定是他被紫菱找到时,非常的着急,刚刚才会吐出那样的话,可是现在根本就不是时机。

她抿了抿唇,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希望能够将自己的力气和勇气,都传给他。

他不想让自己在这里,也只是因为这些,对于他来说,是肮脏的事情,他不想让自己看见。

自己明白他的心意,虽然很想和他一起面对,但是……

“你一定要快点来,我等着你,你不来,我不吃饭!”姜瑜语带撒娇道,眉目中流转着的,都是能够将人暖化的光芒。

萧瑾睿忍不住想要去亲吻她,但是又因为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自己若是真的那样做,就是对姜瑜安全的破坏,抿了抿唇,还是忍住了,只是看向姜瑜的神情,更加的温柔,最后道了一句,“好!”

姜瑜也没有多逗留,便和小玉儿、紫菱一起走出了慈安宫。

看着她就那样出去,太后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是此时他的人,已经都被萧瑾睿的人杀了,她不能动手,只能恶狠狠地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朝太后看去,“太后要证据是吗?太后请耐心等待,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真相自然大白!母妃的在天之灵,也会得到慰藉!”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求娘娘给妾身一次机会 太后此时的心情复杂,她不知道是萧瑾睿真的找到了办法,还是只是为了给姜瑜出气而故意这样说的,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什么方法和证据,那么……

“太后不用这么看着朕,你只要记住,当初的每一笔账,朕都会与你算得清清楚楚,你就等着吧!”

萧瑾睿说完这一句,又看向在太后身后的小曹公公,“如果还想跟着太后,就老实一些,否则,曹公公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不吸取教训,还要来这里专门对付燕妃,你的脑袋,或许是真的够硬的!”

萧瑾睿说完威胁的话,便当即转身而走,没有再留下任何言语。

就连站在一旁,等待着被皇上看到的众嫔妾们,都有点不是滋味。

此时还跪在殿里的曹美人,反而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自己平时不是喜欢佛祖吗?不愿意参与这些红尘争斗吗?可是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自己之前想要害姜瑜,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如死亡般的深宫中,已经过得很不如意了,凭什么要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她过得好,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行?

可是结果是什么?

自己被皇上从此讨厌,柳嫔也没有了,呵呵!她们做的一切,就这样负了黄粱一梦了!自己这辈子,明明是信仰佛祖,敬爱佛祖,崇拜佛祖,宁愿自己受苦,也要无怨无悔的向着佛祖。

可是,到头来怎么样了呢?自己不止是被佛祖嫌弃,而且还被身边的人这样侮辱!哈哈哈!若不是姜瑜在这种时候赶来,恐怕自己真的要接受那种可怕的羞辱了,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最讨厌的人,反而是成了自己的救星呢?

自己平时对她也不算好,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想必皇上应该已经和她说了吧!

是啊!那天的那种药,就是她帮忙解得,又怎么可能不说呢?

明明知道自己是勾引皇上的人,可是她依然愿意救自己,这可以称之为傻吗?

而经过这么一场大闹,太后已经气的摔了好多珍贵的瓷器,就像是撒泼打滚的小孩子般,所有的奴婢、侍卫都不敢劝阻,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

慧嫔、曹美人,还有江宝林、容宝林也全都回了自己的宫。

这件事算是宣告结束了。

但是它的后续,似乎还在上演,因为这件事引发的一系列插曲,也是很多的。

就比如三天后,姜瑜正坐在承晖宫,给萧瑾睿绣荷包。

小玉儿忽然说是曹美人来求见。

这让姜瑜有些好奇,曹美人?她不是也是那天皇上中药的下手者吗?怎么现在还愿意来看自己这个受益者?难道是来嘲讽自己的?

毕竟那天姜瑜去慈安宫的时候,并不知道曹美人就跪在殿内,如果再晚去一步,她可能遭受到的羞辱,所以她对于曹美人的到来,只能这样恶意的揣测了。

“燕妃娘娘是不想见我?”

还没有得到通传,曹美人便从门口走了进来,笑盈盈地看向姜瑜。施了个礼。看样子,并不像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姜瑜有点好奇,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向曹美人,“曹美人今日大驾光临,让本宫很是惊讶,哪有什么想见不想见的,都身为皇上的女人,如果不想见就可以不见,那本宫岂不是要将整个后宫都得罪了?坐吧!”

曹美人也没有谦虚,直接坐在了姜瑜对面,看着桌子上放这的布料和针线,“燕妃这是准备给肚子里的皇子准备衣服了?”

“……你不说,本宫连这个都忘了,以前是本宫一个人,现在肚子里已经装了一个,可是,本宫还是当一个人来过。你说得对,本宫也应该为孩子想想了!”姜瑜恍然,“不知曹美人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我之前那么对娘娘,娘娘一定是在心里恨我的吧!”曹美人没有表情的说道。

其实曹美人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冷,很难接近的那种类型,应该是和佛祖待惯了,所以少了些许人间烟火气,给人一种世外之人的飘渺感,仿佛她随时都可能消失般。

姜瑜听到她的话,倒觉得有趣,若说恨,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她也不是什么有仇不记的宽容性格。

“曹美人今天能来找本宫说这些,想必应该也是想通了,至于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可以吗?身在后宫,这些如果都承受不住,又如何立足?”

曹美人倒是没有想到她这样说,微微皱眉道,“娘娘,当初那么对您,给皇上下药,将娘娘推下水,娘娘和皇上都没有怪罪,我……”

“你不用说了,那些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人挑拨,既然现在罪魁祸首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也就不用再耿耿于怀了,不过,如果你觉得,在宫里唯一的念想就是皇上了,那本宫虽然是不会阻止你去做什么,但是,但是别怪本宫对付你,你应该明白这皇宫里的争斗,既然都是为了那一个男人,我们彼此出招,也怪不了谁?”

姜瑜说着看向曹美人,“对了,你当初不是自愿进宫的,你若是在宫里,真的对皇上动了心,那就当本宫这一番话没有说,可是,如果没有,想要出宫过自己的生活,本宫也会支持你的,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告诉本宫。”

曹美人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让其他人听到,那么……

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姜瑜笑了笑,“好了,你就当本宫没说,你想怎么过,那是你的自由,本宫不该说什么,你放心,你的选择,还是你做主!”

曹美人看向姜瑜,忽然起身跪在地上,“娘娘,如果你真的愿意帮忙,请听我一言可以吗?”

姜瑜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了,顿了顿,“有什么话你可以起来说,本宫不会因为你跪下了,就答应你的请求,也不会因为你的安坐,而拒绝你的请求。”

曹美人便站了起来,还说了一句,“娘娘和别人真的不一样!”

姜瑜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请求。

曹美人抿了抿唇,双手用力的攥住,似乎这个请求有点难,却还是说出来了。

她抬头,看向姜瑜,冷静道,“求娘娘给我,给妾身一次机会,妾身也知道,最近几天,皇上就要动身到边疆去安排战事了,所以妾身想求娘娘,向皇上说情,让皇上这次出去,带上妾身!妾身只要这一次机会,如果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妾身能够得到皇上的心,那么妾身的心也就定了,以后回安安静静的待在皇宫,伺候娘娘!若是……若是在这段日子里,妾身还是不能让皇上爱上妾身,那么妾身,便会选择退出,从此皈依我佛,再也不会动任何烦心,求娘娘成全!”

她说完这句,又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准备教训某人 她这样的请求,倒是让姜瑜有些震惊,不是震惊于她忽然之间就要对萧瑾睿用心了,而且还愿意做这么多,她震惊的是,她竟然这样和自己说了,竟然没有一点瞒着自己的心思,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对付她?还是她有信心,一定会打动自己,让自己同意她和萧瑾睿在一起?又或是自己一定会答应帮她?

她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难道自己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是随便地可以让人欺负的样子?

现在连预备抢自己男人的事情,都提前和自己打一声招呼?

这是明着来抢了!

呵呵!自己倒并不生气,毕竟这种性格的人,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的,总比那些偷偷摸摸,在背地里给你下绊子的人,要好得多!

“你应该明白这次皇上去边疆是干什么?边疆的地方有多么的不方便,有多么的不利于女子,尤其是常年住在宫里,还是你这样吃斋念佛的人,即使你受得了那里的艰苦条件,但是,你能够容忍仗打起来,每天都是死伤无数的惨状吗?你觉得你的内心不会崩溃吗?”

姜瑜倒并不是不想帮她,从心里讲,她对曹美人并无怨恨,她喜欢追求谁,和自己没有关系,即使她追求的是自己的男人,但是自己的男人是九五之尊,他要多少女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自然不能在爱他的女子面前说什么,但是自己可以保证,他若是真的敢在离开的时间里,和别的女人也有了他们那样的关系,那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姓萧了。

即使明白这是皇帝的宿命,可是既然他对自己已经付出了真情感,如果他再对别人,用对自己同样的感情,那么,这份感情还纯粹吗?

自己也觉得恶心!

自己不会拒绝爱慕他的女子的到来和任何追求的方式,但是……

“妾身明白!”曹美人似乎也想到了那样的场景,有些失落的闭了闭眼,却也并没有将她的信念打倒,“但是这是必要的,娘娘不必以为妾身是那种不知人间疾苦,总幻想着天下无原由的太平千岁!我虽然信佛,但是却也是知道,如果不牺牲,那么,那么整个西昌,基本上就会全都葬送,我不傻,我想我可以的!求娘娘帮忙!”

“那如果最后你和皇上在一起了,本宫祝福你,如果你没有达成你的目的,你真的要遁入佛家吗?后半辈子还那么长,你还不到二十岁,你觉得,你没有后悔的时候?就如此时?之前的你不是也说自己不愿踏足红尘吗?”

姜瑜仔细的看着她,就想要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曹美人沉默了一瞬,苦笑道,“娘娘说的不错,这一生真的很长,确实,没有人能够保证,能够安安心心的做一件事,不生出别的想法。所以,我也请求娘娘,若是妾身真的失败了,那么就将妾身的宫殿封了吧!妾身也会从此就住在里面,永远住在里面,不会再生出任何念想!”

“这怎么可以?”姜瑜听着她的话,越来越不对劲,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直接道,“好了,本宫会帮你说的,你先回去吧!记住,不要乱想!听到没有?即使最后没有成功,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去发现,或许,你将来会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也不一定。”

送曹美人离开后,小玉儿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娘娘,想要说什么,却是不敢说的样子,只顾自己生气。

姜瑜看着她的样子,“你又怎么了?”

小玉儿这才抬头道,“娘娘,您也太善良了吧!她这样的要求,您也答应啊!她是要……要和您抢……抢皇上啊!”

她想要说抢男人,却忽然觉得这个词用在皇上的身上,似乎不好,又生生地改了口。

“怎么?你也不想要曹美人跟着皇上去?万一,万一曹美人受不了那里的生活,不就自己宣告失败了吗?”姜瑜有点好笑的喝了口茶。

“哎呀!娘娘,您怎么对皇上一点都不上心啊!皇上他……怎么能让除了娘娘之外的人抢走呢?”小玉儿倒是有点管家婆的样子了,追到姜瑜床上说,“娘娘,您不是就要被皇上封为皇后了吗?怎么能让那些……那些想要抢您位子的人上来呢?”

姜瑜有些快要不认识这位了,从前的小玉儿虽然心思也不少,但是却都用不到正点上,可是这次……看来自己怀孕真的对她激励挺大的。

她躺到床上,闭眼道,“本宫要午休一会儿,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等本宫醒了再说。”

“……是!”小玉儿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但是也只能算了!施了礼给姜瑜将门关好退了出来。

蕊荷正要端茶进去,看到小玉儿这样,有些奇怪道,“玉儿姐,娘娘睡了吗?”

“嗯!”小玉儿看了她手里的托盘一眼,道,“你先送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对了,不要惊动了娘娘!”

蕊荷仔细的瞅了瞅小玉儿,没有发觉什么,悄悄地将茶送进去,又悄悄的关门出来,贴到小玉儿身边,“玉儿姐,你要干什么?神神秘秘的样子啊?”

小玉儿当即用手挡住嘴,贴在蕊荷的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只见蕊荷的眼睛被她说得睁得老大,最后道,“玉儿姐,你疯了!这……这若是让人发现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死罪啊?”小玉儿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所以才和蕊荷说得,原本是想要得到她的支持的,可是没有想到她确实这副样子。

她原本打算和紫菱说的,毕竟紫菱有本事,这件事找她帮忙,绝对会成功,只是紫菱和娘娘的心思太一致,她想,如果直接和她说,那么也就等于直接和娘娘说了,到时候别说干事了,自己也会被娘娘教训一顿。

可是……可是这件事如果不办,自己总觉得不舒服。

“你难道没有听说吗?昨天那个家伙,竟然和宫里人传了许多不堪的留言,你难道没有听到吗?”小玉儿愤怒道。

蕊荷自然是听到了,她们听到,才没有让这流言流到娘娘的耳朵里。

“是啊!那个秦小姐,也太会血口喷人了,竟然说秦贵人是娘娘害死的……简直气人!可是,可是她身后的人是太后啊!我们……我们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会不会……”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让姜瑜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不敢?”小玉儿即使心里也是有些胆怯的,但是想到有人欺负自家娘娘,即使是名誉损害,都不行,掐着腰抬头看着蕊荷,“你若是不敢,以后不准再伺候娘娘了,连点忠心都没有,哼!”

小玉儿说完就要离开,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蕊荷当即将小玉儿拦住,“玉儿姐,你不要这样!我……我对娘娘肯定是……娘娘可是蕊荷的救命恩人,蕊荷怎么可能没有忠心,只是……”蕊荷也知道自己现在如果不做出正确的决定,那么一定会被人看不起的,一咬牙,一跺脚,当即看向小玉儿,“玉儿姐,我想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

小玉儿和蕊荷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到了明月宫,此时那个秦臻儿据说就被安排在这里,这明月宫和曾经的秦玉儿住的飞瑶宫挨在一块,原本她是想要住在飞瑶宫的,但是却被太后或是怕不吉利,便让她住在了明月宫。

因为小玉儿和蕊荷都没有武功,周边巡逻、站岗的侍卫,又是特别的多,两人别别扭扭,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了明月宫外。

两人此时拍着胸脯,都为她们能够躲过那么多侍卫的的查询而到了这里而庆幸。

一路上,两人配合默契,一会儿小玉儿向西扔一块石头,待那些侍卫向西追去的时候,蕊荷就往东扔一块石头,就这样,两人平安过关。

可是此时到了这种地方,两人又有点傻眼了,两人此时就靠着明月宫侧面的游廊里,正前面就是门口,可是她们此时该怎么办?

总不能用之前的方法吧!那样两人都在同一个地方,肯定会找到她们的。

还有时间也得快一点,娘娘平时睡一会儿就会醒的,若是醒来没有找到她们……

忽然蕊荷碰了碰小玉儿,小玉儿回头一看,便看到她用一根手指指着旁边的水流。

确实,这里环境很不错,就在明月宫旁边,就有一潭清澈的活水。

小玉儿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蕊荷的用意,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蕊荷当即小声道,“这水能通到明月宫的西面,我们现在在明月宫东面,只要我们其中一个人,游水到西面,到时候,扔石头,就可以将他们分开!”

“……”

“你会水?”小玉儿怀疑的看向她。

原本以为又是一个无望的答案,可是却看到蕊荷点了点头,眼神还亮晶晶的。

当年她可是学过游泳的,不要小看她。

所以,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东边的听到有声音晃动,当即朝着东边离开。

西边的听到西边有动静,朝西边离开。

这位可是太后的侄女,预备给皇上选妃用的,而且有太后的支持,很可能将来会有大好的前途,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她出事,否则,他们的脑袋可不保。

虽然两人也有过一丝犹豫,这会不会是什么调虎离山的计策,可是,见到他们不动,东西方的声音又响起,甚至声音还更大了,他们实在是怕出意外,最后只能离开了。

小玉儿和浑身是水的蕊荷在明月宫门口会合,击了击掌,以示庆祝。

“小玉儿!”午睡醒来的姜瑜觉得肚子里又些饿,便想要叫小玉儿给她弄点吃的,可是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应答。

她有些怀疑的起床,走到外面又叫了两声,还没有等到小玉儿的过来,就看到了外面如受了万般摧折的秦臻儿,还有她身旁的太后朝着承晖宫走来。

秦臻儿还流着眼泪,躲在太后的身后,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但是这些还不是让姜瑜太惊讶的,让她移不开目光的,是在太后的身后,小玉儿和蕊荷被人朝后绑着双手,身后还有两个人推搡着她们。

姜瑜眼神顿时冷了起来,看着她们朝自己走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是那种可以让人冷到骨子里的笑意。

太后和秦臻儿走过来,站在台阶下,“姜瑜,哀家上次就有意要教教你规矩,可是皇上要保你,哀家便暂且放过你,可是这次,你竟然纵容丫鬟,将臻儿的衣服剪成这样。你觉得,哀家是好欺负的吗?”

“嘭!”太后将手里一直拿着的龙头杖往地上一杵。

秦臻儿听到太后这样说,更是一副娇娇弱弱,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东一块,西一块,零零碎碎,惨不忍睹的样子。

姜瑜这才发现,今日的太后,竟然弄了这么个东西,看来是真的老了啊!连个路都走不了了,可是为了自己的侄女儿,也是拼了。

可是,她不相信这件事如她所说的那样,小玉儿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是一定做不出这种事情。

更别说蕊荷了。

“小玉儿、蕊荷,你们有什么委屈就说,本宫会为你们作主的!”姜瑜看向两个丫鬟。

小玉儿和蕊荷竟然当即给姜瑜跪下了,小玉儿不断地朝姜瑜磕着头,“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奴婢……”

“……”姜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听小玉儿这话,是她了!怎么就这么冲动?!

“姜瑜!你不要以为,这样做,让奴婢给你顶罪,你就没事了。若不是你教唆的,一个奴婢,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哀家是不信的!来人,现在就带姜瑜,去找皇上,让皇上为臻儿做主!”

说着拍了拍秦臻儿,冷酷的笑看向姜瑜,“臻儿,你被这个贱人欺负成这样,你放心,姑母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当初没有保护好秦玉儿,就将太后伤心懊恼了好久,现在既然她的妹妹进宫了,那么就不能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即使是杀人,自己也会帮她的!

此时秦臻儿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让人怜惜,诡异的看了看姜瑜,低弱道,“姑母,虽说,那两个婢子是燕妃的人,但是燕妃身份贵重,又得皇上的宠爱,还是不要罚她了!只要将那两个婢子杀了,侄女就知足了!”

听了这话的太后,如何还能有正常的理智,当即冷笑道,“臻儿别怕,即使她身份再贵重,也只不过是个不知身份的卑贱女子,即使她得到皇上的宠爱,但是她的身份,永远也不会得到哀家的承认,你放心,不用怕她!”

太后说着又撇了跪在地上的小玉儿和蕊荷一眼,“两个婢女为她顶罪,而且还是得罪了臻儿的罪,她们两个贱婢,如何能够顶得了?臻儿放心,姑母定会让姜瑜付出惨痛的代价!先将这两个可恶的贱婢,打入天牢!”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不争气的侄女,渣女上台 承乾宫,萧瑾睿正和几位大臣商量事情,看样子是商量完了,那些大臣正在退出殿外。

有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兵部尚书,还有众位有过战功的大将军,想也知道是商量什么事情。

姜瑜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想必这些天他都在忙打仗的事情,累的脱不开身。

几位大臣退出来,看到太后等人,当即行了一礼,才离开。

太后冷笑着看向姜瑜,“怎么?你现在只要给哀家和臻儿跪地赔不是,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阻挡臻儿的路,哀家就不会再追究了,怎么样?”

其实太后也明白,萧瑾睿那个家伙,是向着姜瑜的,即使到他那里告,那最后也不定会是怎么稀里糊涂的收场,还不如让她直接给他们保证来的实在。

但是秦臻儿却不这样想,她认为皇姑母这样做,明显就是再为姜瑜说话,她的丫鬟将自己弄成这样,凭什么不去皇上面前评理?到时候,自己一定要让皇上打她几板子才好,看她还敢惹自己不敢?

“燕妃姐姐!”虽然心里恨毒了,但是在表面还得装柔弱,委屈的低声道,“我们,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妹妹我也不想为难姐姐,可是,可是妹妹实在是冤啊!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两个贱婢欺负成这样,妹妹如果能够舍下那两个贱婢,我想皇姑母也不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你说呢?”

秦臻儿便知道她不会舍得那两个贱婢的,故而才这样说,激她进入承乾宫,只要她进入承乾宫,哼!还想安然无事的出来?做梦!

现在是真的自己受到了委屈,就算是没有,自己也会说自己被她欺负了,谁见了?谁能作证?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况且自己还有太后这棵大树,自己就不怕扳不倒一个燕妃!

你不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吗?本小姐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自信,皇上他到底有多爱你?

我就不信了,在皇姑母和本小姐,还有本小姐的丫鬟指证下,你能逃的了这顿罚!

姜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就是想要用小玉儿和蕊荷来激自己给她们认错,这样她们就好在自己面前拿捏,以后自己也就有了把柄在这姑侄俩的手里了,做什么事情,都被这俩牵着鼻子走,就像是之前的慧嫔,她的父亲被拿捏,她也没有办法。

这么蠢的事情,自己又何必要做?

即使自己做了,她们答应放过小玉儿和蕊荷,可是,那是真的吗?呵呵!傻瓜都应该明白吧!

她抬头看向秦臻儿,“臻儿小姐,你不用多说,本宫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如果太后非要让本宫道歉,才肯放过本宫,那么,本宫宁愿承受来自皇上的责罚。”

秦臻儿对于姜瑜这样的反应自然是满意十足的,她就是想要将姜瑜弄进去,然后让皇上治她一个不守妇道,纵容婢女,以下犯上的罪,到时候……

只要她进了天牢,还不是自己想将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嘛?哈哈哈!

但是太后就不太乐意了!她之所以要带她来见皇上,也就是用皇上起个威胁作用,好让她在半路上就跪地求饶,这样,无论自己怎么样,那都不是什么事了!总比到承乾宫,被萧瑾睿说两句重话,甚至重话都没有,然后就轻飘飘的结束了要强!

可是自己的好谋划,全被这个不争气的家伙给弄散了!

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萧瑾睿正在殿里整理了一下大臣们上奏的奏疏,准备出来,却看到周公公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那样子,就像是有洪水猛兽在追着他似得,也让萧瑾睿有了一丝好奇和凝重之意,毕竟平时的周公公,还是很稳重的,什么时候像今日这样毛手毛脚的。

见萧瑾睿正看着自己,周公公连礼都不行了,直接道,“皇上,不好了,太后和秦小姐,似乎是要来告状,对了,就是告燕妃,奴才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瑾睿听到他的禀报,眉头皱了皱,知道今日这又是一场硬仗,也并没有再离开的心思了,当即坐回了自己的龙椅上。

太后被人搀扶着走进来,贵气十足,那浑身上下的冒着金色华贵富裕的凤袍,穿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不显的老态,反而更加的威严,有种霸气凌人,唯我独尊的一种感觉。

她走进承乾宫,双眸看向坐在主位的萧瑾睿,“皇上,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吗?哀家到来,你连个问安都没有?”

太后怒,抓住丫鬟的手死紧,但丫鬟只能默默忍受。

萧瑾睿看到她,并没有任何恭敬的神态,又看向了一脸委屈,满身破布的秦臻儿,更是嫌恶。

又看向后面看似是被押着的姜瑜,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终于放宽心,看向太后,冷笑一声,“朕如果能够敬重太后,做出一个孝子该有的姿态,太后可能做出一个长辈的姿态,不插手您不该插手之事?”

萧瑾睿边说边从上面走了下来,与太后就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对峙着。

太后知道他这是想要将自己手里的权利都弄走,那又怎么可能?

她今天不是来和他说这些的,当即道,“皇上,这些话,还是等没事的时候再说吧!现在哀家要说的,就是她,”

说着伸手指向了背后的姜瑜,“你的燕妃,纵容婢女,将臻儿的衣服剪成了这样,你觉得,她就是这样的恶毒女子,配当这个燕妃吗?甚至是一国之后,皇上,你就不觉得封她为后,是你的羞耻吗?今日之事,必须给臻儿一个交代,否则,哀家就会动用哀家的办法,到时候,姜瑜是死是活,皇上可要掂量一下!”

而被说着的姜瑜,则是睁大一双水眸,笑意盈盈的看向萧瑾睿,似乎丝毫都不怕太后的污蔑,她只相信自己眼中的男人,会给自己公道的。

萧瑾睿看着她的眼神,也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就像上次,如果真的如表面那么简单,姜瑜绝对不会一句话都不说,一定是被太后拿住了什么把柄,他正准备开口。

但是一直哭泣的秦臻儿看到萧瑾睿和姜瑜对视的眼神,嫉妒非常,没有等萧瑾睿开口,就直接跪下,甚至扑到了萧瑾睿脚边,想要抱住他的腿,“皇上,皇上,皇上!臻儿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燕妃姐姐,让姐姐这样对我,臻儿不怪燕妃姐姐,或许,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真的是婢子所为呢……不是燕妃姐姐的错,求皇上不要怪燕妃姐姐!”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哀家会在慈宁宫自缢 虽然她嘴上是这样说着的,但是又有谁听不出这里面的重点呢?

还不就是再说,自己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被燕妃害的吗?燕妃是罪魁祸首,您一定要为我报仇!

在秦臻儿跪地扑过来的那一刻,萧瑾睿当即向后退了一步,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与太后相对,“太后是要让朕为秦臻儿报仇吗?”

太后不知道他想要耍什么花招,但是,今天被自己抓住姜瑜这么大把柄,自己怎么能没有看到她受到丝毫的伤害就打退堂鼓呢?这是不可能的。

故而坚定地看向萧瑾睿,“是!”

萧瑾睿挑眉,绕着跪在地上的秦臻儿转了一圈道,“秦臻儿,你刚刚说什么?再把你刚刚的话说一遍,记住,一个字都不能错,朕可是记性好着呢,你如果蒙骗朕,你应该知道后果,说吧!”

秦臻儿抬头看向萧瑾睿,以为他叫自己是要为自己做主了,正睁大星星眼望着他,皇上好英俊啊!若是嫁给这样的男人,那么自己后半辈子就不用发愁了!

但是听到萧瑾睿的话后,瞬间感觉到意味不对了,眼睛里的小星星也带上了问号,想要知道皇上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刚刚这件事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自己刚刚说的有什么错吗?

自己刚刚说的,全都是反话啊!难道皇上听不出来?这……

“皇上,这件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你就说要怎么处理吧!现在还要臻儿这个受了伤害的人说这么多话,她不是更加委屈吗?”太后觉得萧瑾睿又要搞事情,故而,大声的阻止道。

萧瑾睿挑眉看向了太后,意味深长道,“可是,现在受到委屈,受到伤害的是臻儿表妹,这就算到了公堂之上,也是需要听一听受害者的说法吧!难道太后觉得,臻儿表妹无权开口?”

“你……”太后知道自己不能再阻拦,否则后面就成了自己给姜瑜冠盖罪名了,最后甩袖偏过脸去。

姜瑜似乎是知道萧瑾睿的心思,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于后面的发展,有了几分猜测,但是也还是兴趣十足的看着。

秦臻儿实在是没脸,但还是得委委屈屈道,“臻儿……臻儿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燕妃姐姐,让姐姐这样对我,臻儿不怪燕妃姐姐,或许,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真的是婢子所为呢……不是燕妃姐姐的错,求……求皇上不要怪燕妃姐姐!”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忽然明白了萧瑾睿的意思,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萧瑾睿,她才是他的亲表妹,可是他……为什么宁愿帮一个外人……

“既然直接受害人都说是婢子所为,和燕妃无关,”萧瑾睿边说边看向太后那黑的能掉渣的脸色,“而且还为燕妃求了情,表妹真懂事!好了,既然表妹这么有善心,那么表兄又怎么能让表妹的善心得不到实施呢!”

他笑着说道,“周公公!你现在就去天牢,将小玉儿和蕊荷两个丫鬟放出来,记住,她们若是有一点受到伤害,那么……”他说着看了看太后,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跪着已经不知天南地北的秦臻儿身上。

秦臻儿当即以为,只要那两个奴婢受到丝毫的伤害,那么就要她也受到那些伤害,那可不行,她是多么美的人,更何况,受伤了,皇上就不会选她为妃了,不行,绝对不行,即使现在皇上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好的态度,但是,但是自己也会在这段时间里,让她爱上自己的。

但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求那两个贱婢不要有事。

耽误了自己的大事,自己是不会饶过她们的。

“不!不!”她急忙去拦想要出去的周公公,又看向太后。

太后当即大怒,“混账!在哀家面前,竟然还敢对哀家的人这样!皇上,今日哀家就要你一个交代,你到底给不给臻儿做主?你如果一味的偏袒你的燕妃,哀家不会坐视不理!来人……”

“太后要干什么?”萧瑾睿上前一步,愤怒的眸光看向太后。

太后冷哼了一声,“哼!怎么?这下着急了?哀家不妨将话和你说清楚,哀家可以留她性命,除了不能让她得到皇后之位以外,还有一个条件,如果皇上答应,哀家可以保证,从此不再找她麻烦!”

萧瑾睿明显知道她的条件,手紧握成拳,紧盯着太后,一字一句道,“如果朕不答应呢?”

太后冷笑,“好个皇上,好个将后宫妖妃,看的比哀家这个老婆子还要重的皇上,那哀家就告诉你,今晚,哀家就会在慈宁宫自缢,到时候,哀家也会将你不尊重长辈,没有一点仁义孝顺的名声传出去,你觉得,你这个皇位,还有机会坐下去吗?”

太后这是发狠了,她一直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气,从前萧瑾睿年纪不大,什么事情,都是由自己掌控的,可是自从姜瑜进宫,处处都不如自己的意,自己感觉,自己手里的权力在渐渐的被架空。

自己的儿子、兄长和侄女,都被他撵走的撵走,害死的害死,现在臻儿是自己唯一的命,如果不能用她来夺得自己从前的地位,那么一切都是白搭。

她宁愿去死,也不会让这个姜瑜得逞的。

承乾宫里的人都觉得被太后的这些话给震住了,毕竟还真的没有哪个太后用死来说事的,别说是太后了,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对于死这个字,或是和它有关的话,都不会说出来,可是现在……

萧瑾睿的眉头轻蹙,唇角微动,就那样看着太后,与她对峙着,想要看看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说实话,他是不信的,毕竟说这些话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起到一个威胁的作用,毕竟这样对方会背上一个杀害亲人,明明能够不让亲人死,却非要这样做的不孝罪名,到时候,这个人也就基本上是完了。

这种把戏,一般都出现在官宦人家,却从来没有在宫里上演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宫里看到了。

萧瑾睿刚想要冷笑着讽刺几句,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姜瑜却说话了。

“太后果真说到做到吗?”姜瑜的声音在这气氛沉闷的承乾宫里,像是忽然注入了一丝清新的空气,让大家不至于憋闷致死。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不必手下留情,一律先斩后奏 太后回头看向姜瑜,“怎么?你怀疑哀家是说的假话吗?是用来骗你们的?呵呵!”说着又看向了萧瑾睿,“哀家现在就听皇上的一句话,皇上到底是觉得她,一个女人重要,还是你的帝位重要?”

萧瑾睿明白今日不给个交代,是不可能的了。

当即上前一步,看向太后,“太后真想知道?”

太后一时间后退了一步,她总觉得,萧瑾睿的眼神似乎是不对劲,难道他有什么后手?

萧瑾睿道,“太后不用害怕,朕并没有你想象当中的厉害,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更不会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领了!但是,太后应该明白,朕,也是在这宫里当了将近十年的皇帝,怎么可能一点能力都没有,朕不想要对太后怎么样,但是太后也要清楚,朕,并不是一个任由太后玩于股掌之上的东西。如果太后真的将朕逼急了,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但肯定,是太后不想看到的。”

萧瑾睿的脸色虽然还是那样的俊朗模样,但是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却让太后忽然觉得,自己仿佛从来都没有看懂他!他的眼神,他的语气,是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接触到的,只有常年浸润在生死边缘、阴谋算计当中的人,才会有的……

他怎么会……

萧瑾睿收敛了眼底所流露出来骇人的光芒,“不知太后,还有什么说的?如若没有,朕恭送太后!”

太后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自己再逼迫,恐怕真的会……

虽然他现在只是这样说说,自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手,万一,万一是吓唬自己呢?可是……可是若真的是有什么后招,那么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有丝毫的损失,不过,自己却不会让他得逞的。

用力一甩袍袖,转身往外面走去,连看都没有看姜瑜一眼,也并没有在让人将她押走,而是自己一个人走了,再出门口的时候,停住,,没有转身道,“好,今日就算哀家略输一筹,但是,哀家已经嘱咐了那些押解那两个贱婢的官差,如果遇到有人想要劫狱,或是只要有抢走这两个贱婢的人,不必手下留情,一律先斩后奏!”

她说到这里,转头恶意的看向姜瑜,“姜瑜,你很想救她们是不是?那好啊!你现在就去,哀家就等着好消息了!哈哈哈!”

“那若是朕派人去呢?”萧瑾睿当即将姜瑜挡在身后,看向太后。

太后更是有些滑稽道,“可以,皇上的人去,哀家也嘱咐了,若是皇上的人要那两个贱婢,即可将头颅奉上!”

姜瑜知道,太后这话分明就是刺激她,好让她出乱子,到时候,又可以借机倒打一耙,然后将自己一并铲除。

毕竟六部衙门,都是归皇帝直接负责的,即使有一部的人叛变,听太后的,但是六部之间也都有暗桩盯梢,绝对不可能刑部得到这样的命令,却没有人来通传于皇上。所以她现在多少还是能保有理智的。

“皇上,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就先这样吧!”这件事必须慢慢商量,慢慢想办法,如果真的狗急跳墙,那么就是在拿小玉儿和蕊荷的性命做赌,这种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万一,万一太后真的是骗他们的呢?现在只求这个万一!

萧瑾睿也知道这些,自然不会去强求,姜瑜对于那两个丫鬟有多看重,他也清楚,就不说蕊荷了,小玉儿是和她一起来的宫里,如果真的出了事,恐怕,要比上次她得知身世时还要疯狂。

毕竟,当时她并不是没有一点基础准备,而是渐渐的怀疑,最后才确实的,但是小玉儿要是一死,自己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那这件事,就这样,希望太后遵守承诺,不要对那两个丫鬟动手!否则,你应该知道朕的手段,那是两个丫鬟,但是在燕妃的眼里,她们不是!朕也一样!太后若是真的在背地里做了什么,那么……”

他说着看了此时已经哭哭啼啼回到太后身边的秦臻儿,“那朕,似乎也是没有什么理由,留下一个朕看不顺眼的人了!”

太后现在也没有办法,听到她的话,即使再不想承认,可是也不能抵消,她现在就只有秦臻儿这一个翻手牌的事实,所以,她只是冷笑着看向姜瑜,说了一句“那我们就走着瞧”,很快便带着秦臻儿离开了。

在太后刚离开后,姜瑜便感到一阵头晕,甚至有呕吐的症状,很快被叫了尤太医进来,将姜瑜扶到床上诊治起来。

最后尤太医只是道,“娘娘惊吓过度,又因为怀孕刚刚三个月,孕吐症状正是最厉害的时候,娘娘平时孕吐情况看样子也还好,或许就是今日有些郁结于心,承受不了了,还请娘娘舒心,这样对小皇子才好,老臣这就去开方!”

萧瑾睿看着姜瑜苍白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吗?尤太医,您是母妃当年信任的老太医,千万不能因为某些原因而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燕妃的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尤太医对于萧瑾睿的问题有些想笑,是不是每个即将当父亲的都这样,他是不知道,他虽然进宫很多年了,但是因为当年主要是为萧瑾睿的母妃看诊,而宫里嫉妒她的,又是很多,所以他从来不被看重,故而并没有接触过多少病人,更没有见过先皇在面对自己即将身为人父时的

也不可能说是去外面看病,他是宫里的太医,如果没有上面的命令,他是出不了宫的,即使晚上也要出宫回府,可是他也是从来没有给别人看过。

所以对于萧瑾睿现在的心情,也还是头次见到。

他虽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但是他当年在宫里研究药性,基本上四个多月没有回过府,等自己回去之后,孩子都已经生了出来。

“皇上不必忧心,娘娘这样子,只不过是因为受了惊吓,并且怀孕在身,本来就不应该长期站立,而且现在三个月了,越往后肚子就越大,虽然经常散步对身体,对以后孩子的分娩都有好处,但是也要适量!老臣这就去开一些补胎、安神的药,皇上也要嘱咐娘娘,不要忧心,否则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萧瑾睿目送尤太医走出去,才回到床边,握住姜瑜的手,“阿瑜,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了!”

“那小玉儿和蕊荷……”姜瑜道。

“你放心,朕会想办法的,睡吧!药熬好了,朕再叫你!”萧瑾睿揉着她的额头,似乎是她正在头痛。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夜叉来了 萧瑾睿从承乾宫出来,看了看已经月上中天的天空,便转身向龙仪殿而去。

慈安宫。

就这样被赶出来的秦臻儿自然是不服的,她都跪下求他了,他竟然……难道自己的意思,表达的不够清晰吗?皇上竟然……那个家伙到底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能够让皇上对她这么宽容?

“皇姑母,不行,臻儿咽不下这口气,而且,就按照今天发展的这样,那么,到了选秀之日,皇上他……”秦臻儿是真的不敢想象到时候被皇上一顿奚落的场景,今日还可以,毕竟就他们几个人,而到了选秀那一天,则是众多秀女站在一起,自己如果被皇上奚落,那……

太后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她也没有办法,“这件事就先这样,哀家就不信,她能够那么狠心的看着那两个贱婢在牢里关着,平时她对那两个,是非常的好,基本上都拿她们当姐妹了,可是现在,呵呵!她竟然被自己的姐妹害了,真是……恶有恶报啊!”

“那皇姑母,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等着吗?凭什么?不仅没有将姜瑜扳倒,而且还让皇上对我有了不好的印象,我不服!”

秦臻儿确实不服,自己是来参加选秀的,自己是要当皇上嫔妃的,自己是要取代姜瑜,做这西昌皇宫最高位分的女人的,凭什么一招失败了,以后还可能要接受她的羞辱,不行,自己不甘心!

她说到这里,便跑了出去,连太后叫唤,都没有把她叫回来。

太后气的直跺脚,“来人!去看着她!如果她有什么举动,千万先拦着她,不能让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再回来禀报哀家!”

“是!”一个侍卫领命下去。

秦臻儿回到自己的明月宫,一阵摔打,乒乒乓乓的声音很快传遍四周,引来无数侍卫、丫鬟的好奇观望。

“秦小姐这是怎么了?”一个丫鬟道。

“应该是受气了吧!”另一个丫鬟道。

“她是太后的侄女,谁敢给她气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真是的!”

“嘘!”一个丫鬟摇摇头,“你可别说了,听说这位,别看比以前的秦贵人会做人得多,脾气看样子也很和善,但是自从我们来到这里,才明白,这位哪是和善啊!明明就是心机货,在外面装的柔弱,回了明月宫,就开始折腾瓷器还有我们。”

“是啊!当初秦贵人虽然也是脾气不好,但是,最起码不是装腔作势的样子,在外面也是一样的蛮不讲理,回来怎么样也还是一如既往,可是这位,完全就是将我们当成傻子啊!”

“啪!”又是一个瓷器摔了出来,霎时间四分五裂。

“你们在那里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跪下!就跪到天亮,不许起来,不许吃饭!”里面的声音尖酸刻薄的传了出来。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跪在了那里。

屋子里,秦臻儿发泄了一顿后,觉得才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也并不是一点气都没有了。

她忽然想到了刑部的那两个贱婢,不如……

最终,秦臻儿一个丫鬟都没有带,就怕走漏风声,皇姑母怕动了她们,她就会被那个贱人威胁,可是,那又怎么可能?两个丫鬟,怎么可能威胁一国太后,皇姑母就是太小心了,就让自己去看看这两个家伙,有什么能耐吧!

半夜时分,本来街上的人流就稀少,甚至是没有,几点灯火映得整个街道明明灭灭,分外诡异。

秦臻儿是一个人出宫的,只是在外面雇了一辆马车,破旧不堪,到现在还在外面等人,看样子就是个穷酸鬼。那马车连个软和的垫子都没有,还摇摇晃晃,一路上不知让她吃了多少苦,不过只要是想到待会儿那两个贱人,或许就会死在自己手里的样子,她也就不去理会这点难受了。

终于到了刑部大牢,她也不想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便也没有和那个拉车的起什么冲突,当即便将银两扔给了他。

她此时身披黑色斗篷,宽大的黑色帽子将她整个头都罩住了,连一点都露不出来,而且她在车上尽管被癫的受不了,但是还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喊叫,故而那个拉车的,也不知道她的性别和年龄,这样就好了。

她缓缓走到大牢门口,守在门口的守卫自然是轮班换岗的,兢兢业业,也不会有贪睡的时候。

看到一个没有露脸的人向这里走来,一个人当即道,“你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快点离开!”

秦臻儿也没有开口,只是在身上翻找了一遍,最终拿出了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太后宫里的令牌,上面有着太后的懿旨徽章。

因为天色的原因,那个说话的守卫走下台阶,拿过她手里的令牌,看了看,又仔细的翻了翻,如果是假的,那可不行。

最后秦臻儿成功的进入了大牢!她既然有太后的令牌,自然是不需要什么的。况且,那两个贱婢,不就是被太后关进来的嘛?所以现在太后要来查看,他们自然是得放行。

另一个看守的,有些迟疑道,“刚刚那个人,连男女都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我们可不能让坏人进去,若是……”

“你放心吧!他是太后的人!”

秦臻儿进来,虽然有着灯火的照明,但是还是黑暗无比,每一支蜡烛,只能照得到,周围方寸之地,根本就是微薄之力。

但是就是这微薄之力,烛火之光,也是能够安定人心的一盏良药。

秦臻儿慢慢地走着,她在外面的时候,也用写字的方式,问了牢头,说是那两个贱婢,都在东边最里面倒数第三间牢房。

她慢慢地走着,终于走到了这里,当看到里面两个人时,她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因为她们此时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囚服,头发披散,脸上是黑灰,任是谁,一瞬间也看不出她们曾经的模样。

秦臻儿也不管那么多,她们越脏,自己才越高兴呢!

她伸手从地上捡了一根木头,敲打了一下铁栏杆,发出“当当”的声响,里面正陷入沉睡的两人,顿时被惊醒,抬头一看,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衣当中的人,有些嘴角抽搐。

小玉儿碰了碰一旁的蕊荷,“蕊荷,醒醒!你看!夜叉来了!我们估计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夜叉的话能信,猪都能上树了 小玉儿说的这句话虽然是压低声音的,但是现在是半夜,牢房里的人也都睡下了,这里极其的安静,所以秦臻儿还是听到了。

顿时被气了个倒仰,脸上的精致妆容都掩盖不了她那愤怒的嘴脸,大睁着双眼,瞬间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指着小玉儿道,“你竟然敢骂我……我……你就等死吧!”

说着便又往回走去,小玉儿以为她是发神经了,来了一趟就为了告诉自己这么一句,可是还没有等她想完,夜叉又来了,还把牢头给弄来了,“你现在就给我把这破锁打开,本小姐要让她看看,她一会儿,是不是更像个夜叉!”

那牢头知道这人必定是有身份的,否则外面的侍卫也不可能让她进来啊!

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将门给她打开了。

秦臻儿悠哉悠哉的晃进牢里,看着地上两个如同是大街上的乞丐般的贱婢,顿时乐得勾起了一抹唇角。

走到她们的面前,伸脚踢了踢她们。

因为自从进来,两人就没有吃到过一口吃的,所以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渴的嘴上都起了干皮,但是看到秦臻儿,也并没有说是求饶。

“你们两个!真是贱骨头啊!本小姐想要给你们两人一条活路,不知你们想不想要啊?”秦臻儿骄傲道,在她的认知里,即使从前对于生死丝毫都不在乎的人,但是一旦到了这种地方,那就是求生的欲、望胜过一切了,怎么可能会白白错过这样好的机会呢?

她也自信,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来,她们两个定会巴结着求自己了,哈哈!那么到时候,她们两个,就任由自己捏扁搓圆了!

“你不就是想要让我们冤枉娘娘,说那件事是娘娘让我们做的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这件事分明就是我们做的,和娘娘丝毫关系都没有,你休要冤枉娘娘!”

自从被关进来,小玉儿和蕊荷不知哭了多少遍,都是因为自己才害的娘娘成为这般的处境的,但是既然是她们做的,她们自然会承担,绝对不会拖累娘娘,还有奸人的陷害,呵呵!想要让她们背叛娘娘,她们绝对不会的!

自己已经对不起娘娘了,就绝对不会在做那般的事情。

要死要活,也只有自己,不行还有个蕊荷,她知道,蕊荷也是不怕死的。

蕊荷在一旁,只是瞪着秦臻儿,她不会说什么话,但是她和玉儿姐,绝对不会背叛娘娘的。

“你们真是有本事啊!”

小玉儿的回答,确实是让秦臻儿有些讶异,她没有想到,姜瑜那个贱人,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婢女,呵呵!这样的人,如果让她们投靠了自己,那么……

“那你们就不怕这天牢里的上百种刑罚?”秦臻儿笑看着她们俩人,想要用这种方法逼她们屈服。

此时小玉儿和蕊荷已经搀扶着站了起来,她们虽然没有力气,但是在面对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比她矮了!

见她们都没有任何退缩、害怕的样子,秦臻儿有些恼怒,“来人,上水!”

不一会儿,牢房里就被奴才提了一桶水进来。

“本小姐也是有仁善之心的,如果你们现在就给本小姐跪下磕头,并且按照本小姐的意思去画押,本小姐可以放了你们,并且让你们从此跟在本小姐身边,等本小姐当上西昌的皇后,你们也算是功臣,定会得到重赏,怎么样?”

秦臻儿那诡异的笑容,简直要比魔鬼更可怕。

小玉儿看了看蕊荷,“蕊荷,你觉得这位夜叉的话,怎么样?”

蕊荷其实是不敢像小玉儿这样直接说秦臻儿夜叉的,但是看到秦臻儿在听到小玉儿叫她夜叉的时候,脸色气的铁青,顿时也接了一句,“夜叉的话如果能信,猪都能上树了!”

“你们……好,本小姐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那就不要怪本小姐不客气了!”秦臻儿说完,便朝着外面大喊,“来人,先将这个叫小玉儿的,对吧!本小姐现在就让你变成小鱼儿,给本小姐把她的头压到水里,什么时候答应本小姐的条件,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是!”两个狱卒当即走了进来,朝着小玉儿走去。

她身旁的蕊荷有些害怕,“你们,你们不要过来!我们是燕妃娘娘的人,你们若是敢动我们,你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了!”

两个狱卒显然也是对于那个燕妃娘娘有些忌惮的,毕竟,毕竟他们也是听说过那位燕妃娘娘有多么多么受宠的,如果真的得罪了她,那恐怕……

见到两人犹豫,后面的秦臻儿当即发怒,“你们在想什么?哼!姜瑜吗?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本小姐乃是太后的亲侄女,你们如果敢违逆本小姐的话,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让你们死在这里!”

秦臻儿的威胁确实管用,毕竟这是危险迟早的事情,现在如果对两人下手,那么他们可能会面临到一些难题,但是那也只是可能,而且这位还说是太后的侄女,若是将来当了皇后,那么那个燕妃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如果现在不听她的,他们现在就得死,孰轻舒总,他们还是分的清的。

故而,就在秦臻儿的话音刚落,两人便将蕊荷推倒在一旁的地上,上前一人抓着小玉儿的一条胳膊,就要将她的头往水里摁!

即使小玉儿虽然不像表面的那么柔弱,但是,但是也并没有习过武,对于这样五大三粗的对待,自然是无法抵抗的。

就在小玉儿即将被按进桶里,秦臻儿在一旁兴味盎然的看着的时候,忽然从牢房外面射进来一支飞镖,直接射在其中抓着小玉儿的一个人脖子上,原本以为就是这样了,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支飞镖非但没有在那个人的脖子上停留,反而还直直的穿透了他的脖子,朝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射去。

故而,当一切都停止后,秦臻儿便看到了两个狱卒躺倒在地,脖子上留着猩红血液的尸体,顿时将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惨烈情景的秦臻儿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最后还是靠着牢门,才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谁?谁?”待她反应过来,便慌忙的转身看向外面。却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毕竟这里是牢狱,满目都是囚犯,哪里有什么其他人。

就在这时,小玉儿和蕊荷互对一眼,当即朝着秦臻儿扑去。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 秦臻儿当即后退,想要从门口出去,“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些大胆的贱人,啊!你们干什么……”

小玉儿和蕊荷也有些发狠了,她们这样,都是被这个家伙害的,还有,她们竟然敢污蔑娘娘,两人使了吃奶得劲儿,一人抓着她的一条胳膊,就往水桶边推去。

“呜……你们……呜……”秦臻儿万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也有被她们算计的一刻,怎么连个人都没有?都死光了吗?

“砰!”一声,秦臻儿被打昏了,而小玉儿和蕊荷并没有看到谁进来了,就被拉着跑了出去。

她们想要说什么,但是因为那速度绝对不是她们能够承受的,所以她们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直到几人跑出大牢好远处,才停住。

小玉儿和蕊荷再也承受不了了,那个人一松手,两人便如同是烂泥般,瘫软在地。

而此时正直初夏,丝丝缕缕的雨水落了下来,将两人的身体都打了个湿透了。

站在两人约有一米远的地方,一个黑影便站在那里,个子很高,长发披散于后背,只用一根与头发相近颜色的发带轻松的挽住,显得很是潇洒!

小玉儿缓缓抬头,看到对方,想了想自己所认识的人中,并没有想起会有谁来救自己,最终轻声道,“你是谁?”

男子没有动身,却开了口,声音却是在这丝丝密密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的低沉,“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

小玉儿有一丝愣神,她问他是谁,他却来和自己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救我们?”小玉儿抓住了蕊荷的手,希望能够有点力气。

蕊荷皱眉,她是很害怕的,刚刚对于秦臻儿的威胁,她虽然怕,可是却也并不担心,但是现在不同了,她们是被劫出了牢狱,这样就算是逃狱,她们会连累娘娘的,她担忧的看向小玉儿,“玉儿姐,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小玉儿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始终看着前面的人,等着他的答案,这个人,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前面的男子还是没有转身,最后只道,“我……我只能救你一个人,而且我会保证,我不会让你的朋友出事,我会安安全全将她送回宫里,当然,我也不会逼迫于你,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将你们两人一起送回承晖宫。”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和你走?”小玉儿有些奇怪的心理。

“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我虽然是奉命前来救你们的,但是,但是这个问题,可能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吧!你现在就告诉我答案,天亮之前,我必须将你们送回去,或是只送回一个,天亮后,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男子的声音很是沉稳,虽然说这是这样的话,可是却并没有什么焦急的意味。

最后小玉儿还是选择和蕊荷一起回宫,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和他离开?

对于不知道的东西,她觉得,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必须要和娘娘说清楚,否则,娘娘会担心的!

承晖宫,此时姜瑜正窝在被子里,做着不太美妙的梦,忽然恍惚间听到有人敲门,瞬间被惊醒。

她慌忙捂了捂自己的肚子,感觉没事,才有一点放心了。

“小玉儿,小玉儿!”喊了两声,发觉没人后,才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

披衣起床,看着外面黑呼呼的样子,“谁?”

若是有人来,紫菱应该会知道的啊!

“娘娘,快开门!”这是紫菱的声音。

姜瑜知道一定是有事,当即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姜瑜想都没有想到的,小玉儿和蕊荷。

“小玉儿,你……快进来!”

紫菱确定外面没人,才终于关上门走了进来。

“小玉儿,蕊荷,你们不是在天牢吗?”姜瑜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们,今天的事情,一定不对劲,小玉儿和蕊荷被关到了刑部天牢,今天傍晚,她让小虎去天牢看看,都没有进去,这……

“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外面,外面有个人,是他救我们出来的,他说要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认识他是谁,他不肯露面,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他现在应该还在外面等着呢!说是明早就会离开,真是个怪人!”

小玉儿有些皱眉道。

蕊荷想了想道,“对了,娘娘,我们在天牢的时候,秦臻儿去了,要对我们用刑,是那位公子救了我们,现在秦臻儿应该还昏倒在牢里,怎么办?恐怕太后一会儿就会来兴师问罪了!”

姜瑜看向小玉儿,“那个人,本宫想见一见!”

小玉儿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紫菱,“你现在就带她们离开,躲起来,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娘娘放心!”紫菱说完,很快便带着小玉儿和蕊荷走了出去。

姜瑜深吸了一口气,“来人!”

“娘娘!”一个侍卫走进来。

“将承晖宫周围都围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姜瑜嘱咐道。

“是!”侍卫应声退出。

姜瑜这才沉声道,“出来吧!现在没人了!”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他能将小玉儿和蕊荷救出来,并且平安送回来,应该是就在附近的。

听小玉儿刚刚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个认识她的,也或许是听说过她,而且还能救她,那是刑部大牢,可不是别的什么没有人的地方,而且还能不惊动任何人,这就说明,是个武功了得的人。

这样的人,她还没有在西昌见过,并不是说西昌并没有这种武功高深之人,而是她并不认识西昌的会武之人,当然,除了锦衣卫的几个人。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她去南誉的时候,遇到的,再想一下南誉有这个能力,并且现在能够做出这种到敌国救人的人,想必是除了那个风铃,再也没有人了。

风铃之中,自己也只见过米可,那么……

“西昌燕妃娘娘!”她话音刚落,便从后方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姜瑜转身,眉头轻蹙,“你是?”

这个人她不认识,却能从他身上感觉出一丝熟悉的气息。

风铃的人!

现在在这种两国交锋时刻,南誉竟然也能放人出来,哦,不对,风铃不属于皇室,也不一定都在京城,所以以他们的本事,想去哪里都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他不是我哥 “我是风铃当中,与橙君排行并列第一的赤歌,我听米可说过你的事情,你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子。”赤歌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却很是让人迷醉。

姜瑜仔细的看向赤歌,她曾经在南誉,无意间听到过风铃八人,这第一,就并列了两人,一个叫赤歌,另一个叫橙君。

但是听说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神秘,橙君擅长的是制药,而赤歌擅长的制毒,故而两人互相看不惯,总是觉得对方不如自己,所以两人的传说很多。

有的是说两人是生死仇敌,正在一个无人的荒野山村,想要用自己研制的东西取对方性命。毒自然可以取人性命,但是药吃多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也有人说,两人是同生兄弟,因为性格不同,就学习了不一样的东西,但是两人关系还是挺好的。

更有的说,两人实际上是互相喜欢对方,之所以不出现在大家面前,是怕这种关系不被人接受,所以躲起来,过起了两人的生活。

……

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是如雪花般的乱飞,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姜瑜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道,“多谢夸奖,其实,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相信赤歌大人应该明白吧!”

赤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的!所以这次我想要带小玉儿离开!”

“原因!”姜瑜怎么都不可能让小玉儿就这样离开。

虽说小玉儿跟着自己的时候,就说自己是个孤儿,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将她当成孤儿,现在她的家人说是要来将她带走,这种事情,还是很考验一个人的承受能力的。

“你或许已经看出来了。”赤歌道。

姜瑜笑了笑,“对,你的脸和她很像,这才是你之前要背对着她的原因吧!你是怕她不认你,对吧!还有,你的手上有一个齿印,我想,应该是小玉儿咬的吧!”

赤歌皱眉,“你怎么知道?”样子有些凶狠,很明显,这是他们作为风铃,首要的警觉,只要感觉到一丝丝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形,就会明显的警觉起来。

姜瑜当即后退,“你不要着急,像我这样的人,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我也不是胡说,毕竟,你的五官和小玉儿长得太像了,”

她的眼神又落到了他的手上,“你手上的痕迹本宫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想必当时小玉儿还小,刚刚长牙,所以咬的根本就没有多用力,过上一两天,就会消失不见,但是已经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将你整个手都咬破了,现在也应该没有痕迹了啊!所以,本宫想,这应该是你故意弄的,就是要为了找到小玉儿,对吗?”

对于她的敏锐,赤歌真是很佩服,一个女人,竟然能够在这种情形下,猜出这么多。

但是主要的还没有说,“她是我妹妹,我必须要带她离开!”

果然!

“你要带她去干什么?你难道想要让她和你一样,过着杀人舔血的生活?她也有自己爱的人,她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吗?作为大哥,就这样强制她的生活吗?”

姜瑜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说道,“她是怎么想的,你问过吗?哦,对了,连面都不敢露,连身份都不敢让她知道,又怎么会问她这么多,你难道要让她以后,连你是谁都不清楚,就和你一起走?”

“我……我怕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就……”

“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离开娘娘的!”就在此时,小玉儿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到了赤歌身旁,“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的亲人?你有什么证据?”

赤歌看着小玉儿忽然出来,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你身体……”

“不用你管!你走吧!我是不会和你离开的!”小玉儿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愿望,之前他说让自己和他离开,一方面是因为怕自己拒绝,他会将她们再送回牢狱,一方面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会不会当场把她们杀了,其实还有一点点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私心里,也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毕竟在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谁都会厌烦的。

可是她回去仔细想了想,她不离开,这个人是谁她还不清楚,自己什么都不会,没有一技之长,如果出去之后,遇上什么事情该怎么办?况且,她也是真的舍不得离开娘娘,自己和娘娘将近有十年了,十年的时间,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那样自己会死的吧!

听到她的话,赤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知道方亦相吗?”

小玉儿自然是不知道的。

赤歌便道,“就是当初将你们带到南誉关起来的那个架马车的人。”

小玉儿这才想起来,就是那个全身被黑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驾车人,还是当初给她们下药的人,她的脸色有一些不好看,“你想要说什么?”

“他叫方亦相,是风铃排名第五的,表面擅长蛊毒,实则记忆力不弱,画功也了得,这些年虽然帮轩辕策做事,尤其是这种和绑架少女有关的案子,都是他出手,因为他在帮我寻找妹妹!他回去后,觉得你的相貌和我有些相似,便画了下来,拿给我看,所以……”

“所以你才来找我?”小玉儿其实现在已经有些信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经十三这么多年了,况且你现在的生活是杀手,你难道想要让我跟着你去当杀手?”

“不!”赤歌慌忙摇头,“我没有要你去当杀手的意思,我……我只是想要让你和我离开这里,我从此也不再当什么杀手了,我们兄妹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日子,不好吗?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

小玉儿笑,“你不觉得你的说法太蠢了吗?这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日子,这是兄妹两人过日子的情景吗?这不是夫妻该过日子的方式吗?你是男的,你不在乎,那我呢?我以后变成了老姑娘,整天被人在背地里嘲笑,你觉得就很好?很开心是吗?”

“不是!”赤歌急忙解释。

“小玉儿,你先出去,我和你哥哥谈谈!”姜瑜道。

“他不是我哥!”小玉儿不承认,她什么时候有哥哥了,她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哥哥。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跟着一个杀人狂魔,我以后要怎么嫁人 小玉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能阻止人家,最后只能跺跺脚离开了。

姜瑜看着赤歌,“你也看到了,她明明不想要跟你走的!或许,她心里也在怀疑你的身份和目的,毕竟,这突然冒出一个哥哥来,任是谁都没有办法去接收。”

赤歌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知道,是我来的迟了,可是,我真的是小玉儿的兄长,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真姓吗?”姜瑜看着他的双眼道,他总不能让一个连真名都不敢暴露的人,将小玉儿带走。即使他真的是小玉儿的哥哥。

赤歌有意思的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开口说了,“我叫陈肖,妹妹叫陈娇,当年是因为家里实在是没有钱了,所以,爹娘才将妹妹放弃的。”

“你都能记得这些,为什么没有阻止惨剧的发生?非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卖掉?”姜瑜对于他的话,有些认同不了。既然当初记得这么清楚,最起码也是六七岁了吧!如果当时他肯用自己的性命阻拦,想必小玉儿也不会沦落到现在为人奴婢的地步。

“我……我不知道!”赤歌有些愧疚地扇了自己两巴掌,甚至还流出了泪水,“我……我当时是被父亲领到城里去看焰火了,根本不知道家里的事情,没有想到,回去之后,妹妹就被卖了,我当时哭着求娘亲把妹妹赎回来,要不然,用我去换也可以,我愿意把妹妹换回来。”

“可是……”赤歌想起当时的事,总觉得心痛不已,“我没用,爹娘本来换了钱,是想要让我去上好一点的书院,将来有出息,可是,可是就在那一晚,我们家,不,不止我们家,只听说是方圆百里的人家,只要是有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的人家,除了孩子,都被灭口了!”

“我从那个时候起,就被带入了一个训练组织,没日没夜的训练,没有白天黑夜,被打死的,累死的孩子,不计其数,我是坚持着活了过来的,后来便被安排在了轩辕策身边,帮助他将南誉和西昌的关系搞得越乱越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姜瑜,“但是,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做出什么有害于西昌的事情,我只是想来带妹妹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我知道,不适合她那样性子的人。”

姜瑜也是听懂了,看来,这是真的了。

“那你去和小玉儿说吧!本宫没有意见!”姜瑜对于这种事情,确实没有什么话要说,小玉儿虽然是自己的奴婢,可是,自己不会控制她人身的自由。

赤歌是她的哥哥,自己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们相认,甚至是离开。

“娘娘,奴婢不想离开!”就在这时,小玉儿从门口进来,直接跪到了姜瑜的面前,“娘娘,求求您了,不要让奴婢离开好不好!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您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罚我不吃饭,什么都可以的,只是不要让我离开!求求娘娘了!”

小玉儿哭的哽咽难言,却依然是跪的直直的,祈求的看着姜瑜。

她从五岁开始,就跟着姜瑜了,那时候,她即使对于自己的家庭有记忆,也只是每天父亲的打骂,和母亲的嫌弃,剩下就没有了,她和娘娘,才是真真正正一起长大的,她怎么舍得离开,如果离开,她现在还不如就去死了算了。

“小玉儿,你不要这么激动,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姜瑜想要将小玉儿拉起来。

“不,娘娘。您若是想要将小玉儿赶走,那么小玉儿今天绝对不会起来!”小玉儿有些惊慌道。

姜瑜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一旁的赤歌,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娘娘!”小玉儿想要去追。

“妹妹!”赤歌终于开口了,“你就那么恨哥哥吗?”

“谁是你妹妹了?你不要乱叫!”小玉儿停下脚步,转身给了赤歌一巴掌,“我告诉你,我小玉儿这辈子,没有爹,没有娘,更没有什么哥哥!有的只是小姐,娘娘,你不要胡乱攀扯!”小玉儿说完就要转身出去。

赤歌当即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出去,转到她身前看着她道,“娇儿,我是你哥哥,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当初爹娘做错了事情,可是后来,他们都得到了报应,你能不能不要再恨了!和我离开这里,我们兄妹两人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再也不用伺候人了。难道不好?”

小玉儿冷笑道,“再也不用伺候人了?受苦了?我告诉你,娘娘她始终都待我如亲姐妹般!她没有让我吃过什么苦,也没有让我受过什么罪,你现在说你是我的哥哥,那你这些年又去干嘛了?如果没有娘娘,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让我离开娘娘,呵呵!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给我让开!”

小玉儿挣扎了半晌,也没有挣脱开,冷眼看着他,“还有,什么娇儿,难听死了?你不要给我乱起名字,我叫小玉儿,娇儿,朵儿,那只有你们那些臭男人才叫的出口,呵!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喊人了!”

“娇儿,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赤歌看着小玉儿的眼睛,不想错过里面的一丝神情。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啊!我凭什么过着平稳的生活,要和你去过那流浪江湖的生活,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吗?”小玉儿有些冷笑地看着他,“再说了,我如果和你出去生活,我以后要嫁人吧!跟着一个杀人狂魔,我以后要怎么嫁人!”

原本赤歌并不想放弃,还想要继续说让小玉儿跟他离开的话,毕竟,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而且他对于现在西昌和南誉的形势,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很可能,不出多长时间,两国就会打起来,到时候恐怕就走不了了,如果再有什么不幸,甚至都可能把命搭进去,所以他才想要带着小玉儿离开。

可是……

可是听到那句“跟着一个杀人狂魔,我以后要怎么嫁人”这句话,他有些放手的意味了是啊!在别人的眼里,无论是外人,还是妹妹,无论他现在在干什么,也抹杀不掉,他曾经是风铃一员的这个事实。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俸禄每月扣一百金 感觉到他松手的状态,小玉儿慌忙将手抽出来,向外面跑去。

蕊荷正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出来,忙上前看着她道,“玉儿姐,你……哭了?”

“沙子迷眼了!”小玉儿说完便直接往前面走。

蕊荷抽了抽嘴角,这屋里能有沙子吗?就算有沙子,也飞不到她眼里吧!

“玉儿姐,娘娘让你去侧殿!”蕊荷急忙追上去。

姜瑜此时正在绣着荷包,已经绣完了,只是看着哪里不太合适,便修改修改。

“娘娘!”小玉儿站在了门口,却不敢进屋,她觉得,自己恐怕要被嫌弃了,不对,那又不是自己的亲哥,他只是认错人了,自己凭什么往自己身上归咎。

故而将眼泪擦干,走了进去,“娘娘,您找我!”

姜瑜看到她进来,将已经绣好的荷包放下,看向她,拉住了她的双手,“小玉儿,跟着本宫这些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所以我将你视为和我平等的人,从来没有低看过你,即使你平时做着的,也是丫鬟们该做的,但是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小玉儿当即点头,“娘娘,我明白的!娘娘待我如同妹妹,当年,我被卖到府里,是小姐把我提到身边伺候的,小玉儿会一辈子记得娘娘的大恩大德的。”

“你这话说的,就像是……”姜瑜笑了笑,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她,“你不想离开,是不是还在惦记着一些人?那,我允许你出宫半日怎么样?也让赤歌陪同你去看看你想看的,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的,不是你自己的心,还有他的,当然,做出最终决定的还是你,但是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听听更多人的意见?我想,你应该更想听到他的吧!”

小玉儿没有想到,娘娘叫自己来,是说这些,当即跪下道,“娘娘,奴婢哪里也不去,奴婢不用问谁,奴婢只听奴婢答案,奴婢不想离开娘娘。”

姜瑜叹了口气道,“那本宫怕你将来怨恨本宫,是因为本宫的原因,你才没有和自己的哥哥相认,离开!这样,本宫岂不是讨不到好?”

“娘娘,您说什么呢?现在的一切都是奴婢自己的意愿,和娘娘没有丝毫关系,娘娘,您若是不信,奴婢可对天发誓!”小玉儿说着便举起了手。

姜瑜“啪”的一声将她的手打落,“发什么誓啊?不管你发多少誓,我也不放心,你如果想让我安心,就听我的,去一趟吧!也陪陪他,你哥哥这些年,一定很苦。”

小玉儿听到姜瑜的这些话,泪水瞬间落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姜瑜,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娘娘原来是嫌弃我了?不想要我了?”

“小玉儿,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姜瑜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也没有去责怪她。

小玉儿只是抿唇苦笑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萧瑾睿从外面走来,看到小玉儿就这样出来,有些奇怪,她也只是微微蹲了一礼,便离开了。

萧瑾睿走进来,看到姜瑜怔怔的样子,“你怎么了?怎么不去睡觉?生病了?”他慌忙走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你怎么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姜瑜忽然想起赤歌说是凌晨时分就要离开的。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着的,才放了心,靠在他的怀里,“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平安长大的,对吧!”

萧瑾睿搂着她,“当然,这几天,没有人来找你麻烦吗?”

“还没有,不过,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姜瑜忽然想起曹美人的事,差点忘了。

“你的意思呢?”萧瑾睿看向她。

姜瑜想了想道,“现在还早着呢!我是因为一些事情没有睡觉,你呢?”

“我自然是……想你了?”萧瑾睿说着就将她抱了起来,有一丝疑惑露了出来。仔细的盯着姜瑜的脸,似乎是在她脸上寻找什么?

“喂,你看什么呢?”

姜瑜有些好笑。

“你都怀孕,马上快四个月了,怎么丝毫都没有变重啊!”萧瑾睿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姜瑜握住他的手道,“这才多大啊!放心,我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大胖子了,到时候,你可不许嫌弃我!”

“不会!”萧瑾睿搂着她,吻了一口她的眉睫,轻声道,“我不喜欢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所以,我不想带她,况且,打仗又不是又不是游玩,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和户部侍郎交代?”

“那……我就再和她说说吧!希望她能理解!”姜瑜说着便想要睡去了,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看向萧瑾睿道,“现在我怀孕了,你不是应该去别的嫔妃那里吗?你这又是让我背锅啊?”

“我去别的嫔妃那里,真的好吗?”萧瑾睿笑道。

“怎么不好,你去就是了!”姜瑜果然有些生气。

“那朕就带上你一起去,那岂不是更刺、激?”萧瑾睿的手说着便有些不老实了。

姜瑜被他说的都有些羞恼,“住手,小心我肚子里的都嫌弃他的父皇是流、氓!”

萧瑾睿当即不干了,“他敢嫌弃我?那等他出来,我就要好好让他看看,什么叫流、氓。”

“你……”姜瑜被他逗得有些受不了,“别动,把你的手拿走!不想要了吗?”

“想!”萧瑾睿的话音有些委屈,“可是,自从爱妃进宫,我就碰过爱妃一次,而且那一次,还是特殊情况,所以……”

姜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里有数,坏坏的一笑,“那好,今天就随了你的意,但是,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你要知道轻重!”

“真的?”萧瑾睿对于姜瑜的这种主动,还是第一次见,当即欣喜不已,伸手正准备下一步,心里也做好了准备,想着自己待会儿要怎么哄的娘子让他再进一步的时候。

“皇上,上朝时辰到了!”周公公的催声恰恰在萧瑾睿的手指即将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响起。

萧瑾睿低头一看,某人竟然颇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周公公,你的俸禄又涨了一百金,找你家皇上要!”

守在外面的周公公虽然岁数也不小了,但是对于这种俸禄能够多拿一点的好事,还是很高兴的,嘴还没合上,就看到自家皇上黑着张脸从里面走了出来,“俸禄每月扣一百金!”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共同守护妻儿和家国 姜瑜心情大好的又睡了个回笼觉,才起床,梳洗完毕后,穿上一件月白色长裙,配上那飞天髻,绝对是美艳动人。

“娘娘,慧嫔和曹美人来了!”这是蕊荷的声音。

姜瑜楞了一声,才想起小玉儿应该是和赤歌离开了,小玉儿跟了自己那么多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

“让她们进来吧!”收回神思,姜瑜朝外面道。

蕊荷应了声是,很快,曹美人和慧嫔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施了礼后,便都坐了下来。

曹美人此来的目的,自然还是那件事,姜瑜有些惭愧,昨晚只问了他一句,之后他便什么都没有说了,那么看样子,也就是不同意了,她也没办法,她提是提了,可是被拒绝了,这个锅也不能让她背吧!

她有些想要避开这个话题,看向慧嫔,“慧嫔今日过来,可是有事?上次的事情,慧嫔可还对本宫有着埋怨?”

“妾身不敢!”慧嫔低声道,“况且,妾生的爹能够平安,也有娘娘的一份功劳,妾身自然不会去怨怼娘娘!”

“呦!这是……”曹美人忽然拿起了桌上的一只婴儿穿的小鞋,是红色的,前面还绣了一只大老虎,“没有想到,娘娘的绣工这么厉害!”

姜瑜有些惭愧,她能绣出这些,不知扎了多少次手,上面的图案,到现在都还歪歪扭扭,缺斤短两的,这若是拿到绣技大师面前一露面,肯定是出洋相的。

“这都是本宫闲来没事时做的,等你们有了宝宝后,同样也会做的!”姜瑜的这句话原本也只是随口说一句,可是没有想到听者却不是这样想的。

曹美人倒觉得,这像是在炫耀和挑衅,挑衅她有了孩子,有了依靠,这是来向她们这些没有人关心的人来张扬自己的幸福来了。

她瞬间将那只小鞋扔到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当”的声响,接着便起身跪在了地上,“娘娘,不知您前几天答应过妾身的事情,可还记得?”

姜瑜感觉到气氛不对了,确实不对,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本宫给你问了,皇上他没有回答,所以,这件事,本宫想,你还是亲自去和皇上说吧!”

曹美人眼里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意味,“那还真是麻烦娘娘了,妾身这就去找皇上亲自说!不劳烦娘娘大驾了!”

曹美人说完便离开了承晖宫,也没有再看慧嫔一眼。

慧嫔有些不解其意,又看了看姜瑜,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

姜瑜看向慧嫔,“妹妹不必担心,自从曹美人离开了我佛开始,就变成这副性子了,像柳嫔,不就是因为那样去的吗?好了,不说她了,说说你吧!你今日来,难道只是为了过来给本宫见礼?本宫又不是皇后,用不着你们天天这么记挂。”

姜瑜说着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她觉得,在慧嫔面前,也许自己可以放松一下。

整体来说,除了容宝林和江宝林,就数慧嫔最没有心机了。

慧嫔起身道,“娘娘是后宫位分最高的,况且皇上已经发话,很快就会封娘娘为皇后,妾身这样做,也是理所应当。”

“有什么事,说吧!”姜瑜可不会以为,她对自己露出这副态度,是无所求的。

“娘娘,您应该明白妾身和皇上还有太后的关系。皇上不喜欢妾身,妾身对于皇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感情,就是早先的那一次,进了龙仪殿,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为,可是……”慧嫔有些纠结。

“好了,直接说重点!”姜瑜道。

“妾身有喜欢的人,希望娘娘能够帮忙,让我们出宫!”慧嫔说着便跪了下去。

姜瑜象也应该是这个答案,要不然,她来求自己干嘛?难道也像柳嫔那样?如果她真的对皇上有意思,除了那次之后,应该还会有所动作,可是……

“他是宫里的人?”姜瑜其实对于这个答案还是有一些踟躇的,如果是宫里的人,即使自己想要帮她,恐怕……

“是!”慧嫔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将那个人的身份告诉了姜瑜。

姜瑜在听到那个人的身份后,脸色也没有多少变化,即使她想要帮他们,可是,她似乎也做不了这个主,私自放人出宫,别说是自己一个妃子了,就连太后,恐怕都做不了主。

“你回去吧!这件事本宫帮不了你!”姜瑜在自己能力够的情况下,愿意帮助别人,但是在这种自己能力都达不到的时候,自己不会去冒那个险。

萧瑾睿此时在锦衣卫训练营,边疆的传报越来越急,对方似乎有近期就要行动的趋势,所以,在这段时间内,他有很多事要做,首先就是要将兵士都训练好。

锦衣卫是必备的。

他此时穿着一身铠甲,站在锦衣卫训练营的高台之上,看着下面铁骨铮铮的众男儿,虽然没有刀枪剑戟之声,却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无畏坚强。虽然不是金戈铁马的战场,却能够感觉到如临沙场般的无惧生死!

锦衣卫整整三千人,都站在萧瑾睿的前方,目光炯炯的看着,仿佛他就是能够带给他们无尽希望和阳光的那个能量源泉。

看到他们晶亮有神的双眸,萧瑾睿朗声道,“众人都有父母兄弟,都有妻子儿女,这次我西昌的安危,和众位关心的爱人性命,都在自己手里握着,南誉欲把我西昌收纳入他们的国土,也包括我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大家同意吗?”

“不同意!不同意!”众人拿着手里的枪,扬手高呼,声音很是震撼。

“他们想要践踏我们的家园,糟蹋我们辛辛苦苦打拼而来的西昌基业,大家愿意吗?”萧瑾睿又高声道。

“不愿意!不愿意!”

“那大家愿意和朕一同前往边疆,共同守护我们的妻儿和家国吗?”

“愿意!愿意!”

“共同守护妻儿和家国!共同守护妻儿和家国!共同守护妻儿和家国!”齐声高喊,每个人都心潮澎湃!

其实对于战争,这些年轻的锦衣卫,并没有参加过,一般都是各地的兵将调动,而他们负责的,只有情报和暗杀,可是这次萧瑾睿知道,这次的战争和平时不一样,也许,需要他们的时候,已经到了。

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很快,就有人来回报,“启禀皇上,曹美人求见!”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您带上我 “她怎么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吗?让她离开!”萧瑾睿有些严厉道,这种地方,怎么能让一个女子进入,更何况还是后宫女子,这样岂不是让众锦衣卫都觉得有点儿戏吗?

正值备战时期,他绝不会让丝毫风险,出现在这里。

“是!”侍卫领命退下。

“你说什么?不行,我一定要见到皇上,你们一定是骗我的!我要见皇上!”曹美人这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要和萧瑾睿说这件事,毕竟上次出了那种事情,她也好长时间都没有再见到萧瑾睿了。

这次如果再被拒绝,她就真的丝毫机会都没有了,她是真的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但是她只有一个人,而锦衣卫这里有好多人,即使是一个人,也能将她拦住。

最后她只能拔下自己头上的发钗,以尖端抵着自己的喉咙道,“你们让我进去,否则,我现在就在这里自杀,你们应该明白我父亲是谁吧!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想跑!你们让我进去,让不让!”

所有的侍卫都有点被她的举动吓住了,她提的父亲,完全就没有听到。

一个侍卫当即匆匆的跑进去,求见萧瑾睿。

萧瑾睿此时正坐在大帐里,和众锦衣卫商讨着战场上的战略,而且正前方,坐着的正是现在掌管御林军的单裕祥还有掌管禁卫的张统领。

“南誉地处南方,气候要比西昌温暖很多,我们这里少水,所以,他们采取水战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单将军如何看?”萧瑾睿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名为穿山流的溪水道。

单裕祥看了看这地方,有些迟疑道,“他们是有可能打水仗,可是,皇上不要忘了,他们还有风铃十人,而且这十人当中,毒术、蛊术占据多数,所以,我们也不能不妨,而且皇上请看,这条河流左右都是山川,穿山流,穿山流,虽然现从地图上看,它是环绕着各个山头的,但是,也许我们便可以从这里入入手。”

萧瑾睿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好!单将军,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又传来通报声,“皇上,曹美人要自杀!”

全帐的人听到这禀报,顿时都低了头,不敢看向萧瑾睿的脸色。

这曹贵人也太能闹了吧!没有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竟然在这个时候,用自杀来威胁,即使她的父亲是刑部尚书,可是这次,看来,真的没戏了!

萧瑾睿走出帐篷,走进了一间专门为他而设的军帐中,坐下便道,“让她进来!”

曹美人走进了帐篷,看到萧瑾睿的脸色不好看,才终于将能够见到萧瑾睿的欣喜收敛了起来。

恭恭敬敬道,“参见皇上!”

萧瑾睿没有看口,只是看着她,抿着唇,浑身散发出来的,都是寒凉之意。

曹美人也感觉到了不太对劲,微微抬头看到萧瑾睿的脸色,慌忙跪下道,“皇上,妾身求见您,是有事要和您商量!”

有事?

萧瑾睿这才想起之前姜瑜和自己说的事情,闭了闭眼,收敛了脸上的一些杀意,只道,“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如果真的没事可做,朕会派一些教规矩的嬷嬷到你宫里。”

“皇上!”曹美人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说就被回绝了,当即道,“皇上知道妾身来见皇上的意思吗?妾身想要陪您一起去战场,为您做饭,为您解闷,为您……”

“朕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回府?”萧瑾睿瞬间站了起来,他似乎是对于她们有些太忍让了,让她们都以为自己没有脾气了。

曹美人还从来没有见过萧瑾睿发脾气,她也以为,萧瑾睿平时看去是很威严的,让人无端的有种距离感,况且他浑身的气质又很是清冷,不是他的脾气不好,而是他散发出来的气场就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意思。

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萧瑾睿,唯一的一次还是他中了药,没有与自己多发脾气便离开了,而且后来也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自己就以为……可是……

现在看到这样的萧瑾睿,她确实有种害怕的感觉,但是又让她无端的生出了一种征服欲,这样的男人,如果能让他放下一切,与自己……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她的眼中,充满了一种名为侵略的意味,萧瑾睿还从来没有在女子的眼中看到这种神情,包括姜瑜,但是,自己却莫名地不喜。

“皇上,无论您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您不要忘了,我是您的美人,您的女人,您是需要我的吧!只要您这次带上我,我保证,如果您还是不喜欢我,那我可以从此便不再做任何幻想,如何?”

曹美人就那样深情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只要他将自己带在身边,这一打仗,不知要多久才回来,自己确信自己能够将他的人,甚至是他的心都收到自己的身上,姜瑜,你休想再用你那身份,做出任何羞辱我的事情。

想怀孕生子?做梦!

萧瑾睿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总觉得这个人已经是变了一个灵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阿瑜进宫?还是之前?

“你想要和朕去边疆?”萧瑾睿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眸,手里的力道很大,让曹美人很痛,甚至怀疑他是要将自己的下巴卸了。

但是她也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没有呼痛一声,反而勾了勾唇角,“是,皇上,妾身是想要和您去边疆,以后就让且社照顾您的饮食起居,身边也有个能知热知冷的人,岂不是一举多得?”

“一举多得?好啊!朕可以答应带上你,只要你能够让朕看出你的诚意,朕这次去边疆是去打仗的,你如果不想要连累朕,从现在开始,你便去挑战所有的御林军和锦衣卫,待到你将他们都打败了,朕再考虑你的提议,怎么样?”

萧瑾睿冷笑着看着她,他总觉得自己就是太放纵她们了,那么,立后之事,便是迫在眉睫了,就明天吧!

他甩开曹美人,大步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曹美人还在那里呆愣着,皇上这话,明显就是没有给她任何的可能,呵呵!原来,他是真的不想要自己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陪姜瑜去南誉,为什么自己想要一段相处的日子就不行呢?

姜瑜!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大哥 姜瑜知道曹美人从她这里出去后,一定会去找萧瑾睿,刚开始她没有反应过来,后来问了小虎,才明白萧瑾睿正在锦衣卫商量打仗的事情,但是再去追的时候,就已经追不上了,心里虽然有点心急,但是也知道,什么事情都帮不了,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体,也微微的胖了起来,更是不能着急。

就在这时,紫菱忽然跑进来,“娘娘!”

姜瑜看到她进来,有些莫名,毕竟一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来的,难道……

“出什么事了?”

看到姜瑜那着急的神情,紫菱有些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当即上前扶住她道,“娘娘别急,奴婢只是来和您汇报好消息的,听小虎说,皇上拒绝了曹美人的请求,太好了!娘娘不用担心曹美人夺走皇上的心了。”

姜瑜瞪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担心了?”

“娘娘就不要嘴硬了,奴婢可是看得分明,自从曹美人和娘娘说了那件事后,娘娘就没有开心过,甚至每天的饭都用的少了许多。”紫菱道。

“嗯?”姜瑜有些疑惑的看向紫菱,“本宫吃的多少,你怎么知道?哦,是小玉儿对吧!又是她,我……”

姜瑜本来想说等她回来好好说说她,可是一想到小玉儿从昨晚就没有出现,瞬间没有了笑脸。

“娘娘,您……您为什么一定要让小玉儿离开啊?”其实紫菱也很怀念小玉儿,她虽然来娘娘身边时间不长,但是和小玉儿却很是处得来,现在一下子失去了她,都感觉失去了半边天一样。她是实在想不通,娘娘为什么一定要让小玉儿离开,平时娘娘对她们也都很好,从来都没有让她们做过什么不想做的事情,这次娘娘……

姜瑜坐在那里,又绣了起来,“本宫当然不想让她离开,本宫也没有让她离开啊!本宫只是让她去想清楚,她这次是去问谁了,本宫也清楚,她现在主要的,不是听她自己的话,否则将来有她后悔的,让她去听听她想听到的,或许她会懂得自己需要什么,如果她最后还是回来,我自然是很高兴的欢迎她回来,我也相信,经过了这一次,无论将来怎么样,她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了,否则,她会后悔的!”

紫菱虽然不太懂姜瑜的意思,但是还是表示很理解的点点头。

小玉儿自从昨晚和赤歌从宫里出来后,便一直游荡在大街上,无论是她要去哪里,赤歌都陪着她,仿佛他不需要什么,只需要来自一个久违亲人的陪伴。

小玉儿也知道娘娘的意思,她虽然开始有些不理解,但是出来后,她开始理解了,娘娘是怕她做出将来有可能会后悔的决定,所以才让她出来,询问一个人。

自己曾经喜欢的人。

站在木王府门口,小玉儿止步不前。

赤歌也同样站在她的身后,像是一个守护神一样的守护着她,不希望有任何的伤害可以摧残到他的妹妹,他真的很爱他的妹妹。

小玉儿知道此时的木晨离,已经被封为了木王,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质子,也不再是没有什么实质性官职的世子,而是成为了在西昌占了一个王字的大人了了。

她现在更配不上他了,她从自己放下开始,便也没有再对他有过任何念想,他有他爱的人,也有爱她的人,自己这样的,如浮云,如空气,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进去吧!”赤歌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他也知道里面住的谁,更知道她和里面之人的关系,他是风铃老大,怎么可能连这点消息都查不到,在得知了自己的妹妹行踪后,她每天在干什么,自己都会关注。

任何事情,只要是他们风铃想要查到的,都不可能遗漏。

虽然这也有可能是监视,但是他不想把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语用在妹妹身上,他只是每时每刻都想要得到她的消息罢了,如果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她的不尊重,自己以后会慢慢的戒掉。

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会同意的。

小玉儿其实是不敢进去,但是现在都到了这里,或许,不进去才是傻的吧!

她一步步地踏上台阶,轻轻抬手,叩响了门扉。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仆人出来开门,“请问,你找谁?”

“我……你们王爷可在?我找他……”小玉儿咬了咬唇,低声道。

“我们王爷今天出去了,说是要去他曾经待了好久的地方去看一看,还没有回来。”仆人说着就要关门。

小玉儿当即拦住了,“那……那你们……王妃可在?”

那仆人感到一阵莫名,疑惑的看向她,“你谁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王爷还没有成亲,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哪来的王妃,你不要瞎说。”

小玉儿当即一震,“你说什么?他还没有成亲?”

“是啊!怎么了?”仆人奇怪的皱了皱眉。“你到底是谁?我们王爷真的没在,你如果真的有事,就留下姓名,我会给你转达的。”

“不用了!谢谢你啊!”小玉儿此时的内心不知道该怎么诉说,她知道他喜欢的是秦玉儿,秦玉儿的死讯她也听说了,但是,但是那个丫鬟不是跟着他回了府里吗?他难道没有娶她?那……

“大哥,我……”小玉儿正想和赤歌说自己不走了,可是刚走到他面前,这个称呼便脱口而出了,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赤歌更是不敢置信,愣愣的看向小玉儿,“娇儿,你……你终于……”

“不要胡说,你刚刚听错了!”小玉儿当即转身,冷脸,“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会和你离开的,你可以走了!不送!”

小玉儿说着就要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娇儿!”赤歌喊道。

小玉儿却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自己又不叫什么娇儿,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可是听到他那略带些沙哑,又有些恳求的语气,她就再也迈不开步了。

赤歌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眉眼,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你想好了?”

小玉儿此时竟然有点想哭,但是还是忍住了,“想好了!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快走吧!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你……”

小玉儿忽然感觉自己关心的有点多了,急忙住了嘴。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江宝林很冷吧 赤歌明白,现在无论自己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去改变妹妹的心意了,自己能见到她,能听到她叫自己一声哥,就已经是天大的礼物了,所以他现在,只能去祝福妹妹,只要她开心,那就什么都好了。

“娇儿,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木王爷了?”赤歌也并不是傻子,对于妹妹能第一时间来这里,还有在听到小厮说他不在府里时透露出来的表情,很明显就是喜欢上了他。

小玉儿没有解释什么,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和别人解释。

即使这个人可能是自己的亲哥哥。

“哥,希望你真的是我哥,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尽到过作人子女和妹妹和职责,我觉得……这样吧!你带我去看看爹娘,就当是我们告别了,好不好?”

小玉儿觉得自己很残忍,其实从赤歌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是很爱自己这个妹妹。

但是自己已经在这里习惯了,她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舍不得娘娘,舍不得蕊荷,舍不得紫菱,舍不得小虎,舍不得自己所经历的所有所有,所以,她不会跟他走的,现在能够安慰他的,也是能安慰自己的,只有让自己去拜祭一下父母。

待他们走后,木王府才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是谁在外面敲门?”

小厮回头一看,正是那个王爷从外面带回来的漂亮女子,这个女子现在专门伺候王爷,倒不是说在房里伺候,而是笔墨纸砚全由她管理。

钱幽幽本来正在给木晨离准备笔墨纸砚,他回来一定会用的,可是却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她开始只是以为敲错了,毕竟这里住的是什么人,而且也只是空有个虚名的王爷,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怎么会有人来找呢?

可是小厮还是和对方谈了好久的样子,她有些奇怪的走出去问道。

“回钱姑娘!刚刚是有一个陌生的女子,来找王爷,小的说王爷不再后,她就走了!”小厮道。

钱幽幽听到是个女子,有些怀疑的走到门外望了望,可是已经没有人了,“她还有说什么吗?”

“哦!小的想起来了,那个女子还问王妃呢!小的只说王爷还没有成亲。”小厮一句都不回多说。

钱幽幽默了默道,“好了!没事了!对了,若是再有这样的人,你就将她请进来,万一是王爷的贵客呢?我们这样把人家关在外面,万一给王爷惹了祸怎么办?”

“是!是!还是钱姑娘想的周到!”小厮连连称是。

钱幽幽却是眉心紧皱,手里的锦帕已经握的死紧了,她自从来到这里,虽说过的就像是一个千金小姐一样,比自己从前的生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再也不用受人威胁,再也不用低三下四,可是……

可是却缺了一种东西,仿佛没有了这种东西,让自己整个人都感觉到一种空空的感觉。

是王爷他……

从前王爷虽然也并没有说要娶自己,但是最起码,自己也能走进他的生活,甚至是内心,他有什么心事,大多都会告诉自己。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现在的自己虽然说是伺候他笔墨,可是他每天在干什么,他根本就无从得知,因为他总是在写东西的前半个小时,让自己研好墨,然后送到他的书房,就让自己出来了。

并不像是别人想象的那样,红袖添香。

自己虽然当初说是愿意永远给他当奴婢,但是这种话,是个人就能知道什么意思,可是……

但是没有办法,钱幽幽感觉自己已经深陷其中,如果现在让她离开,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的心里还有别人,不可能放下自己,那就这样吧!就他们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那样,即使自己不能离他多近,最起码,自己也是那个唯一能够靠近他的女子。

只要这样,她也就知足了!

皇宫之中。

萧瑾睿将一天的朝政、奏折都批改完后,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便准备摆驾承晖宫,就在周公公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忽然便看到了一旁出现了惊奇的一幕。

因为承晖宫旁边有一条溪流,平时只是用作观赏之用,可是今天却……

周公公有些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萧瑾睿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皇……皇上!您看……是江宝林!”周公公有些小声道,手指还指着溪流上。

萧瑾睿走到门口,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见到江宝林出现在了水上,当然,不是凭空出现在那里,而是有一艘小舟慢慢地滑了过来,虽然没有船夫,但是那小舟竟然随着溪流的缓缓流动,而慢慢滑行。

而舟上,此时正站着一个女子,正是江宝林,现在已经快要初夏,江宝林下面用烟罗长裙为裤,上身只披一件单薄的粉色纱衣,里面竟然是一件水红色的小肚兜。

而且萧瑾睿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江宝林竟然会乐器,可是今晚,她竟然手里拿着一支长笛,长笛是用上好的玉石打造,上面挂着同色的流苏。

她的手指很是纤细,莹白,握在笛身上,便像是葱葱的嫩芽与白雪交融,雪莲与冰面结合,极为的美观。

一时之间,不论是萧瑾睿,还是周公公,都有点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

但是让这么辛苦了一路的江宝林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们的震惊,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她的才情,而是……

萧瑾睿:“周公公,江宝林很冷吧!你给她送件衣服,你看,都冻的来这里和朕讨衣服了,虽然现在已经逐渐热了,但是这河水之上,尤其是夜晚,寒气还是很重的,朕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等朕去打仗,他就先被冻成傻子了,这岂不是对战事很不利?算了,看在她这么受苦受累,祈求朕赐衣的份上,朕即使不爱她,但是也不会缺了她的一件衣服。”

周公公:……

皇上,江宝林明明不是来要衣服的,这明明是来请求皇上册封她为司乐坊的歌姬的,看看,那身材,那吹奏的记忆,如果再这么吹下去,他会感觉到,自己也要变成疯子了。

所以江宝林的一阵忙活,最后换来的,只是几件衣服,和周公公的几句安慰。

周公公的安慰之词:“江宝林,虽然你有意做歌姬,但是也不应该那样出现在皇上面前啊!皇上说是你一定是想要讨衣服,所以才那样的,唉,就连平时说话还算顶用的杂家,都没有为你求来这个歌姬的身份,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秦臻儿的算计 “噗!哈哈哈!”这件事传到小玉儿的耳里,简直是把她快笑疯了,“哼!敢抢娘娘的人,简直是不要命了!皇上姑爷做的果然好!”

“皇上驾到!”她的话音还没落,外面便传来了周公公的声音。

小玉儿的脸色变得难看的可以,瞪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蕊荷,皇上来了,你竟然也不告诉我一声!我……

“朕听到有人说姑爷!小玉儿,是你吗?”萧瑾睿好心情的走进了承晖宫,将外袍递给了一旁的周公公,“哎呀!阿瑜,这小玉儿的舌头,是不是有点长了?这姑爷两字,是在说谁啊?”

小玉儿听到这话,吓得更是不敢抬头,脸色蜡黄,顶着满脸泪花,呜呜呜~

姜瑜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要在吓唬她了!好了,小玉儿,蕊荷,你们都下去吧!”

小玉儿当即如蒙大赦,与蕊荷一起退了下去。

蕊荷推了推小玉儿,“玉儿姐,你……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你的哥哥呢?”

小玉儿刚刚回来,就听到那个好笑的消息,连一声招呼都还没有和姜瑜打,萧瑾睿便来了,所以蕊荷也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承晖宫里,姜瑜看着萧瑾睿,仿佛在看着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萧瑾睿摸了摸脸,感觉阿瑜的眼神怪怪的,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被她无情的打开,然后背过身去,不理他。

萧瑾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想了想刚刚小玉儿的笑声,忽然明白了什么。当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蹲下,抬头看着她,握住她的手道,“生气了?生什么气啊?我马上就要走了,你现在和我生气,岂不是不好吗?”

姜瑜板着脸,没有流露出一丝表情,但是内心却因为他的话,也有了一丝触动,他就要离开了,是啊!半个月马上就要到了。

“好听吗?”姜瑜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的,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之前曹美人让自己求萧瑾睿,自己还帮着求了,可是现在却忽然感觉到不是滋味。

不,或许自己明白萧瑾睿对于曹美人无情,所以敢为她说话,毕竟当初他中了那种药,若是真的有情,恐怕谁都挡不住,可是最后……

所以自己倒是对于曹美人并没有多大的顾忌……

但是两个宝林,江宝林和容宝林……自己仿佛从来对于这两个宝林都是处于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觉得她们一定不会做出什么,所以才很放心。

但是今天就有些让自己吃惊了,素来没有争过宠的江宝林,竟然也学会了以才情打动萧瑾睿的这一方法。

再听刚刚小玉儿说的,她是刚回来,就听到有的小侍卫是这样传颂的,说是那江宝林穿的有多么多么的暴、露和风、骚,手里还拿着一支笛子在胡乱的吹着,吹得是什么他们当然不知道了。

但是既然江宝林敢来这一手,那说明,笛声还是不错的,否则这不是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吗?

听到她的问话,再看向她的眼神和脸色,萧瑾睿先在她的双手手心上各自啄了一口,然后再抬头看向她,“如同鸭叫!”

“好看吗?”姜瑜听到这奇葩的答案想笑,但还是稳住了,毕竟自己生气了这个事实,不能被自己摧毁了。

“如同蛤蟆!”萧瑾睿继续损着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忠贞。

“噗嗤!”姜瑜终于算是破功了,瞪了他一眼,“都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

”和你睡呀!“萧瑾睿理所当然,起身就要抱她。

姜瑜瞬间站起走开,没有给他机会。

他也不气恼,当即追了上去,“阿瑜想要干什么?”

“我想,你既然要走了,一定是很忙吧!”姜瑜瞅了他一眼。

萧瑾睿当即装出很累的样子,坐在了床上,“是啊!我好累的,阿瑜给我捏一捏吧!”

“真的?”姜瑜挑了挑眉。

“嗯嗯!”萧瑾睿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自从发觉她怀孕,他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过她了。这点福利,还是得有的。

姜瑜也没有再说什么,当即点了点头,便走到他的背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捏了起来。

捏的舒服了,萧瑾睿也渐渐的睡着了。

姜瑜叫了他两声,没有回应,将他放平在床上,便走去了耳房

此时的耳放之内,小玉儿和蕊荷就在里面,看到姜瑜进来,她们也是一惊,刚刚她们看到皇上进了里面,难道皇上又走了?要不然怎么会放娘娘出来?

姜瑜走进去,便看向小玉儿,“决定了?”

“嗯!”小玉儿只是点了点头,姜瑜也没有问她为什么。

此时慈安宫里,殿中跪着容宝林。

容宝林此时身体都在忍不住发抖,江宝林的事情,就是太后主使的,江宝林那样做,方法是秦臻儿想的,秦臻儿不敢先试,失了手,那就说什么都完了,所以让江宝林先去体验一下,结果让它们都有些庆幸和不甘。

庆幸的是,到底不是秦臻儿出马的,否则给萧瑾睿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坏了。

不甘就是因为这样的方法,也是秦臻儿和太后想了两天两夜才想到的,没有想到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还被羞辱了一顿,那个姜瑜……

对了,姜瑜!

“皇姑母,她现在不是怀有身孕吗?而且皇上马上就要离开,听说,封她为后的日子,就定在明天了,或许,明天我们可以弄点小意外,让她的孩子,从明天就没了!这样一来,失了孩子的燕妃,还有什么本事和我争?而且失了孩子的,而且还不是正常的将孩子拿掉,而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法,那么,她以后再想怀孩子,恐怕就真的有点困难了,皇姑母,你说,这生不出皇嗣的女人,皇上怎么还可能宠幸她呢?”

秦臻儿说着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样子,妖娆又凉薄。

太后听到这个办法,虽然之前她也想过弄掉她的孩子,可是这毕竟是萧瑾睿第一个孩子,他防的很严,承晖宫里里外外都是人,让她根本就无处下手,但是明天是封她为后的日子,那种场合之下,出一点意外,仿佛就是很平常的意外,谁都不可能怀疑到她的身上。

她朝着秦臻儿点了点头,“但是这件事也要计划好,不能出丝毫破绽,更不能让萧瑾睿抓住把柄,否则,我们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皇姑母放心,臻儿自有办法!”秦臻儿眼角处的狠戾那么的鲜明。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封后大典 “阿瑜,你高不高兴啊?”萧瑾睿倒是有些期待明天姜瑜穿上凤袍的样子,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

忍不住美滋滋一会儿。

姜瑜听到他这样说,才想起这件事,这几天忙的,自己都忘了,而且……

“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还是把我看的那么低贱?”姜瑜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

此时两人躺在床上,只是拉着手,而且是抬起手,双手合十,让外面的月光透过他们的指缝,照射在墙面上。

姜瑜此时侧着头看看着萧瑾睿,想起了那句话。

星光入你眼里,而你落入我心里。

她知道自己一辈子离不开这个男人了,虽然这样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是他付出的要比她多,他要更爱她一些,可是……

又有谁能一定说得清晰呢?自己若是真的不喜欢他,又怎么会在那晚他来了自己宫里时,自己没有推开他呢?

其实,自己的心早就打开了吧!

只是自己好像一直觉得两人就这样平平淡淡,不吵不闹的过着很好,可是,在此刻,她忽然不想了,她想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让人羡慕的爱情,他不是要封自己为后吗?那自己又为什么不能要自己一个应有的保障,况且,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太后那里,秦臻儿那里,还有众多的秀女,自己绝对不会比他们差的。

“哪有……”听到她的问话,萧瑾睿当即转过脸去,准备对她再来一次深情的告白。

可是……

就在他刚转过脸去,一片温软便凑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阿瑜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

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唇瓣在自己的唇上颤动,似乎是一个待抚慰的小兽般,等待着自己去安慰……

他当即扣住了她的腰,既然是这样,那他又为何还要矜持……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

翌日还不到卯时,姜瑜昏昏沉沉地被小玉儿拉了起来,坐在了梳妆台前。

小玉儿拿起玉梳,划过姜瑜的三千青丝,绾了一个朝凤髻,插、上赤金宝钗凤鸾牡丹凤钗,戴上镶宝双层百花栖凤鎏金花佃,后有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正中盘凤凰于飞镶玉琉璃金凤冠,搭配赤金凤尾玛瑙流苏。

“娘娘,您真的好美!”小玉儿和蕊荷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并不是她们平时不知道她们娘娘的美,而是平时的衣服,确实是衬托不出娘娘这般的优雅、贵气,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说什么呢?难道平时的我很丑?”姜瑜打趣道。

“当然不是了!娘娘在奴婢的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只不过今天,娘娘更美了!”小玉儿说着还偷偷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姜瑜道。

“奴婢在笑,当初娘娘进宫的时候不被她们看好,现在就让她们看看,娘娘到底有多美!”她说着便又更加的开心起来。

姜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小玉儿说得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那天,穿的和打扮得,都漂漂亮亮呢?

虽然她知道,现在两国预备交战,这场封后大典,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仪式,但是自己也感觉到了很快乐。

她的唇角勾了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着里面的一个小生命,“孩子,你的爹爹马上就要去打仗了,我们祝他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娘娘,可以出去了!”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姜瑜一听,顿时湿了眼眶。

她跑到姜夫人面前,想起上次闹得事情,有些歉然道,“娘,您怎么来了!这么远,您累不累!要不要进来歇一会儿!”

姜夫人马上摆手,开心的笑了起来,甚至都有泪水渗出眼角,“……孩子,谢谢你还能叫我一声娘!好了,好了!以后就会过上好日子了,娘真为你开心!不哭,好了,我们去吧!太后和皇上都等着呢!”

“嗯!”姜瑜大大的点了个头,小玉儿和蕊荷在前面掺着姜瑜,后面有两个穿着喜庆的奴婢抬着裙摆慢慢的走着。

今日的皇宫装饰了很多花,五颜六色,缤纷绚丽,到处都是官员,丫鬟,看到她,都要跪下行大礼,改称皇后。

她从今日开始,就是西昌的皇后了,以后,自己就是这西昌的一国之母了,算是和萧瑾睿能够平起平坐了。

身份越高,也就意味着将来面临的挑战会越大,但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为了那个为他们的幸福生活还在打拼的男人,她一定会越来越坚强的。

承晖宫,此时宫里宫外,站着从一品到五品的所有官员,文官站在最里面,武官都留在外围,甚至整个皇宫,都被禁卫军包围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有什么人敢前来破坏。

几人站在了承晖宫外,便看到众臣纷纷跪在了那里,无论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参见皇后,皇后娘娘千岁!”

……

看到她来,本来坐在龙椅上的萧瑾睿也下来了,庄重的走到殿门口,今日的她一身大红喜服,和平时百姓娶亲时,穿的一模一样。

这倒是让姜瑜很是震惊,皇上不该是什么时候都穿龙袍的吗?怎么今日……

再看龙椅旁边坐着的太后,还有下首坐着的秦臻儿,脸色果然是一个比一个黑……

萧瑾睿也被今天的姜瑜给惊艳到了,不是平时的阿瑜不美,而是,平时有十分美,今天就有二十分,三十分,容貌没有变,但是整个人的笑容,气质,和那种描述不出来的感觉,就让萧瑾睿有些晃眼。

小巧的颈项上饰以凤凰于飞白玉纯金翡翠项链,越发衬得秀色可餐。玉指戴赤金嵌翡翠滴珠浴火凤凰护甲。

袖口处绣着的娇艳的牡丹更是衬出纤纤玉指修长白皙,粉嫩的薄唇泛着嫣红的色彩,轻弯出妩媚的弧度。小巧的耳垂上带着紫玉金莲缨络耳坠,缨络轻盈,随风翩翩起舞。肤如玉脂,眉似绿柳,双瞳如水,薄唇香艳,娇艳华美的面容。

让人心醉的美。

他缓缓地朝着她伸出手,姜瑜似乎是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郑重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两人对视,眸光中流转的,都是最美好的情谊和誓言。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破钥匙 就在两人的手想握的瞬间,盛大的鼓乐声便响了起来,两人一同踏进承乾宫。

在上面坐着的太后则是用那恶毒的眼光看着下面的姜瑜,姜瑜也回以她同样的眼神。

太后皱眉,瞪了一旁的秦臻儿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好?

秦臻儿被太后一瞪,对于姜瑜的怨气更大,不过也没有什么,行礼完了,很快就是祭祀宗庙等流程,虽然今年因为两国交战之事迫在眉睫,并没有提前去拜祭,但是行礼后,也是要拜祭的,这是祖宗规矩。

那么到时候……

她握了握手里的帕子,脸上的笑容笑的有些阴森诡异。

一切繁琐的礼仪,直到下午才终于走完,现在姜瑜就很想回到自己的承晖宫去休息一会儿。她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了。

此时萧瑾睿还和众臣在外面畅饮,自己倒不是多想,只是现在这种时候,并不适宜多饮,但是今日高兴嘛!也就随心所欲了。

“娘娘,要不然,奴婢先送您回凤仪宫吧!”现在娘娘成了皇后,理应住那个地方,听说皇上一个月前,就让人收拾凤仪宫了。

因为这段时间不太合适重修宫殿,所以只能用从前的凤仪宫,这间凤仪宫只是在先皇的时候,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做皇后时住过的。

不过皇上也答应了,等战事结束,他平安凯旋后,会给娘娘建一座更好的凤仪宫。

“凤仪宫?”姜瑜对于这个倒并没有在意,原本想着回承晖宫,听到小玉儿这样说,才终于想了起来,今天的事情太多,让她都把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现在是西昌的皇后了,理应做好一个皇后的典范。

她让小玉儿和蕊荷给自己好好整理了一下因为繁琐礼仪弄皱的凤袍,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也努力做出一副母仪天下的威仪来。

“皇后这是一朝得势,就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吗?”这是还坐在主位上的太后开的口。

这个姜瑜也太无礼了,成为了皇后,自己还在这里坐着,她就要把自己晾在一边,溜之大吉。

姜瑜也是奇怪的转头,看向太后。

一般这种让太后生气的事情,太后不是很快就会离开吗?用她的话就是,省的糟心!

可是现在竟然还坐在那里,而且一旁还坐着一个冷笑的秦臻儿。

呦!这是就开始了吗?

自己还没有好好领教过这位秦小姐的招数,倒是有点好奇。

“太后!”姜瑜先是规规矩矩地给上面的太后行了一礼。

可是这就让一旁的秦臻儿不满了,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个燕妃,现在你仗着自己的身份,连一句母后都不称,你可知,太后可是这西昌的太后,难道你称一声母后,还委屈你了?”

姜瑜像是听不懂秦臻儿的话,看向太后道,“太后需要吗?”

太后对于秦臻儿的这句话也有些不喜,自己才不是她的什么母后,不过,“姜瑜,你现在觉得,还有谁能够救你呢?”

就在太后的话音刚落,从外面便走进了十多个老嬷嬷,都是身强力壮的,看样子就不是好对付的。

她们进来后,门都关了。

“哀家对你,极为不喜,可是你非要做这个皇后,好啊!哀家也不为难你,把那碗药喝了吧!”太后指了指一个婆子手里端着的药碗。

那个端着药的婆子,冷笑着向着姜瑜走去,小玉儿和蕊荷拦在姜瑜面前,“太后,你怎么能这样?娘娘她……”

小玉儿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了现在太后要娘娘喝这碗药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那个理由吗?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就不怕皇上怪罪吗?”姜瑜看向坐在上面的太后,又将眸光转向一旁的秦臻儿,“那么秦小姐也不怕吗?秦小姐应当明白,如果今日你们对本宫怎么样了,那么本宫绝对会让你不仅当不上皇上的人,甚至连皇宫都不要想着多呆一刻!现在本宫有权利做到这件事,你觉得呢?”

秦臻儿对于自己嫁给萧瑾睿极其的在乎,自己现在只能用这个来救自己的孩子。

“如果秦小姐觉得本宫是在骗你,本宫也没有办法!不过,本宫倒是想要给你出个主意,你如果不杀了本宫,那么……”

姜瑜又看向太后笑了笑,“太后,不知您可见过这个?”

太后因为她的话看向她,只见姜瑜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布団包着的东西,很快,那布就被揭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钥匙,众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也都嘲讽的看向姜瑜,不就是把破铜钥匙吗?以为这东西就能吓到太后,简直做梦。

可是,当太后看到那把钥匙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猛地站了起来,甚至还因为站的太猛,差点滚下台阶,还好被秦臻儿还有身旁的小曹公公给扶了一把,才算是稳住身形。

但是她的脸色却依然是白的可怕,那眼睛就直勾勾,像是在冒着凶光般地盯着姜瑜手中的那把不起眼的铜钥匙。

“你……哪来的?”太后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像是极其的恐惧般。

太后的神情,将大殿之上,除了姜瑜以外的所有人,都弄得一梦。

这是怎么回事?

眼神都纷纷地在太后和姜瑜的脸上打量,看这样子,太后是被这个姜瑜给威胁到了。

难道是那把钥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把钥匙夺过来就是了,何必要吓成这样?

姜瑜则是淡定寻常,不疾不徐道,“哪来的?难道太后不知道吗?本宫认为,这把钥匙,最应该知道它的所在之地和用处的,非太后莫属,太后现在这样的神情,是说太后不知道吗?”

太后指着在下面的众妇人,“将她手里的钥匙夺过来!夺过来!”

对,夺过来,那个东西,绝对不能落到她的手里,不,绝对不能落到任何人的手里,不行,若果落到了别人的手里,那么一切都完了!

当年的事情,也算是瞒不住了。

不对,这东西自己藏的那么隐秘,她怎么会找到?就连萧瑾睿都没有找到,而她才只来了宫廷一年多的时间,难道就这么容易找到了?不可能,自己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双面威胁 众多嬷嬷准备去夺取姜瑜手里的钥匙,并且因为她们人多,已经将姜瑜她们三人围在中间了,根本不可能让她们有跑掉的机会,原本都是信心满满的,想着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三个柔弱的女子。

甚至这中间,还有一个怀孕的,这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了。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虽然小玉儿也不知道那枚钥匙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明显就是对太后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拿到这个东西,那么太后以后就不会再对娘娘怎么样了,所以她也不想要这个东西被太后抢去。

那或许就是太后做了什么坏事的线索,这种东西,如果让她得到了,那么肯定会第一时间销毁的,所以看到这些人朝她们扑来,小玉儿很是着急的,都怪太后将大门给关上了,并且没有她的命令,应该是不会打开的。

若是开着的话,即使她们跑不了,外面的紫菱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就在众嬷嬷冷笑着向她们逼来,眼看她们的手就已经要抓住那盒子了——

“哐啷”一声,只见姜瑜竟然将那盒子摔在了地上,那里面的钥匙,摔了个粉末……

呃……这……这钥匙……怎么会摔成粉末?

小玉儿和蕊荷傻眼……

再看太后的神情,也瞬间松了一口气,一片冷漠的脸上又多了得意,“姜瑜,原来你就是这样来骗哀家的,哀家告诉你,那个什么都不是,你竟然用一把破钥匙来骗哀家,你不觉得傻吗?”

“那太后刚刚的脸色是怎么回事啊?”姜瑜笑着道,她确定刚刚没有看错那如同锅底的脸色,就出现在太后的脸上。

太后现在当然是不会承认了,刚刚确实是将她吓到了,那把钥匙……

可是,是假的!哈哈哈!假的!

“姜瑜骗哀家,让哀家还以为她是想要用那种尖锐的东西刺杀哀家,所以哀家才生气,但是即使不是,你也应该知道,这种地方,是能够带着利器进来的吗?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她说着又将眼神垂到了她的肚子上,“呵呵!既然你都带着利器来了,那你的孽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是混淆我皇室的血脉呢?更何况,你去了南誉这么久,听说你那个情郎,不就在南誉吗?呵呵!想要骗过哀家,做梦!”说着看向众嬷嬷,“你们还不动手?”

“是!”得到了太后的命令,而且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可威胁她们的东西了,她们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尤其是那个端着药碗的嬷嬷,在众人将小玉儿和蕊荷双双控制后,慢慢地,阴笑着朝着姜瑜而去。

“皇后娘娘,您就喝了吧!”说着就要伸手去掐姜瑜的脖颈。

姜瑜眼神一动,因为手臂被制,最后只能在那个嬷嬷走到离她很近的时候,抬脚就是一踢,正好踢到了那个嬷嬷的下巴。

“啊!”嬷嬷倒地大叫,她感觉自己的下巴被踢到了。

众人都大惊,也都被姜瑜的动作弄得一懵,所以小玉儿和蕊荷当即便挣脱了两人,快速地朝着门口而去。

小玉儿和蕊荷将大门打开,在打开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众人都有些傻眼的待在那里,没有再动,就连那些原本上来准备抓姜瑜的嬷嬷,都被吓蒙了。

只见承晖宫门外,站了两排御林军,手里都拿着兵器,气势威严,像是要去战场上,与敌人拼死一样。

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太后毕竟是太后,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当即走下台阶,走到门口,你们这是干什么?

领头的一个御林军道,“启禀太后,皇上说宫内进了贼人,所以要属下们将太后和各位娘娘都保护好。”

“贼人?”太后不解。

但是听到这话的众人,都有些畏惧,毕竟谁都不想死,她们虽然有太后的威严,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但她们毕竟都是女人啊!而且也根本就没有一点真本事,这让她们该怎么办?

纷纷都将目光转向了太后,请求她拿个主意。

太后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仔细的想了想,似乎是想明白了,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姜瑜,“是你!”说着就向她一步步地逼近,“是你和萧瑾睿串通,让你在这里故意缠着哀家,让哀家没有早早的离开,现在被包围,一定是你!你们这些贱人,哀家要杀了你!”

太后说着就向姜瑜冲去。

就在这时,刚刚对着太后开口的御林军竟然快速拦住了太后,“太后恕罪,这是皇上的旨意,皇宫内确实是进了贼人,皇上吩咐属下来保护太后和皇后,也请太后不要做出让皇上恼怒之事!”

“呵呵!”太后看着那个御林军笑了笑,“你竟然还要护着她?皇上不是让你们来保护哀家的吗?那你们为什么要限制哀家,哀家现在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滚!”

“太后,皇上说了,若是太后伤了皇后,不止我们要陪葬,就连太后……”御林军忽然全体跪下。

太后一听他的话,眼里的杀意慢慢的隐藏了起来,“原来,哀家杀了她,她就要让哀家给她陪葬!”

“不,太后,皇上说,您如果对皇后动手了,那么您的侄女,和秦将军,都保不住!所以……”

“呵呵!威胁来了!她以为那些人可以威胁到哀家?确实,若是放在之前,这些人,确实是能够对哀家产生一些影响,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哀家只要将姜瑜杀了,那么连她肚子里唯一的贱种也会跟着下地狱,那么到时候,恐怕伤心的不是哀家吧!哈哈哈!到时候,哀家一定会让琛儿继承大统!哈哈哈!哀家一定能够成功的!”

太后似乎是有点疯魔了,不断地大笑着。

御林军看到她这样,又补了一记刀子,“太后,皇上说,大皇子现在已经被他抓到了手里,您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换回大皇子的性命,而不是别的,皇上还让属下转告您一句,如果您想要让大皇子立刻死在这里,那么您尽可以对皇后下手!”

“你骗哀家!不可能!不可……”

“太后,太后……”小曹公公急忙扶住了昏过去的太后,“快去传太医,耽误了太后的病情,你们全都要陪葬,快点!回慈安宫!”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千钧一发 这一切的发生,让姜瑜,甚至是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心里的预算,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姜瑜看了看那个御林军,“你说的是真的?宫里真的进了贼人?”

“回皇后娘娘,是的!”这个御林军话很少,符合在宫中工作,不错!

姜瑜想了想道,“现在本宫要回凤仪宫!”

“娘娘!”御林军有些踟蹰,“皇上让娘娘在这里等着,不让娘娘离开,娘娘不要让属下为难!”

“你是个什么人啊?你凭什么拦着我们娘娘?”小玉儿当即暴脾气上来,“你说凤仪宫有危险?那我们回承晖宫去收拾东西可以了吧!”

姜瑜眯了眯眸子,并没有阻止小玉儿的动作。因为她觉得,这件事一定不简单,而这些人……

“啊!”小玉儿大叫一声,因为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那原本跪在地上的御林军侍卫,当即起身,将她推开了老远,然后伸手拿出了一把剑,抵在了姜瑜的心口处。

“你要干什么?你……”小玉儿想要冲上去,将姜瑜拉过来。

可是那人却反手将姜瑜往身前一带,然后就用手里的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别动,谁再动,我杀了她!”

小玉儿慌忙停住脚步,嘴角抽搐,蕊荷早就吓哭了。

“小玉儿,蕊荷,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动手的!你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姜瑜对于用剑抵着自己的人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神情,反而是冷静道。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最终的目的,不是要自己的命,否则,她开始就能将自己杀了,根本就不用费这么多功夫。

而且太后现在离开,恐怕这件事和她……

侍卫冷笑了一声,“没有想到燕妃,哦不,是皇后,竟然这么聪明,怪不得会让人争抢不休,就连南誉太子都对你情根深种啊!连那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都宁愿损害自己的身体,也不愿意去触碰他心中的人,果然是够厉害!”

姜瑜一皱眉,“你是南誉人?”

她知道,当初这件事是轩辕策动的手,而且轩辕策的能力和计谋,她丝毫都不怀疑,绝对不可能连这种消息都保不住,所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轩辕策身边的人,或者是南誉各方势力派去监视轩辕策的人。

她也从来不怀疑,各国之间都有着各自的猜忌和暗探,尤其现在的南誉。

“看,说皇后厉害,果然是厉害!那皇后不如再猜猜,我是谁的人,我又为什么要杀你?这样一来,也好让皇后死个明白!”

“你大胆!放了娘娘!”小玉儿大叫,她的眼里都是猩红。“你杀了我,杀了我,我愿意换娘娘的性命!”

“呵呵!”侍卫又是一声冷笑,用手轻轻地在姜瑜的耳垂上捏了捏,之后还闻了闻,“嗯!果然是当皇后的人,味道也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啊!你的丫头都愿意为你死,你说,你想要让谁死?”

他冷嗖嗖的问道,“是她?还是她?”他抬起手,指了指小玉儿和蕊荷,而且眼里透出来的光芒,是满含杀意和讥诮的,仿佛只要他有意,这个世上,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你不要动她们,你是轩辕策的人,对吗?”姜瑜道。

轩辕策能够在南誉运筹帷幄那么多年,都没有倒台,怎么可能连被监视都不知道。

“是!”侍卫并没有否认,“但是你猜出来又有什么用?还不得任我处置?”

侍卫看着她的样子道,“你是否在等你的好皇上来救你?哈哈哈!你就不用再等了,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有赶来,那就代表他来不了了,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姜瑜听着他的话,丝毫都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失落,反而是挑了挑眉,“哦?什么?”

“一,和我离开这里,嫁给我,我可以保你一生安全无虞。”侍卫说的很自信,但是那声音,却很是邪恶,一只手还不断的刮着姜瑜的耳垂。

“二,杀了我是吗?”

这是姜瑜的声音,还没有等对方回应,便猛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姜瑜也快去地打开了他的手,离开了他的控制。

“你……”倒在地上的侍卫,唇角流着鲜血,腹部也是汩汩的鲜血往出冒。

“你们,杀了……她!”在他闭眼的前一刻,便看向了外面的两排御林军。

“娘娘!”小玉儿和蕊荷急忙护到了姜瑜面前。

原本以为在外面的那些人会朝她们杀来,可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站在左右两边的头一个人,走了进来,齐齐跪了下来,“参见皇后娘娘!”

姜瑜也不太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怎么会是这样,但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离开这里,还有……

“皇上呢?”就像刚刚那个人说的,如果他没事,一定会发现现在的承乾宫有问题,可是他竟然没有出现,那就足以证明,她出事了。

地上死了的那个人,自己确定他是南誉的,而太后和秦臻儿……如果这场戏当中,她们也有参与,那么……

不对,她怎么一直没有想到萧瑾琛呢?

对萧瑾睿恨意最大的,又能和太后联系起来的,唯有萧瑾琛……

“回娘娘,皇上此时在宫外,已经被南誉的军队围住了,恐怕……还请皇后快做决定!”

御林军话音有些颤抖。

他们刚刚没有行动,一方面不能确认那个南誉贼人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怕打草惊蛇,伤到皇后娘娘,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心思,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瑜闭了闭眼,最后咬了咬牙,睁开眼,看着那个侍卫道,“南誉来了多少人?南誉太子来了吗?”

如果轩辕璃也来了,那么……

“并没有,只有大皇子和……南誉逍遥王!”

御林军回道。

果然……

姜瑜定了定心神,“去慈安宫。”

自己只是一个女人,现在出宫,根本不是正确的,甚至还会成为对方的俘虏,给萧瑾睿添乱。

而现在这里只出现了御林军,应该是萧瑾睿嘱咐他们来保护自己的,而锦衣卫和其他军队,应该都在外面保护萧瑾睿,所以现在她只能去找太后,只有她,才能对这场战争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哀家不死,你永远不安 慈安宫门口,众嬷嬷趾高气昂地守在门口,像是谁若是要进去,就是要和她们拼命一样。

当看到姜瑜到来,更是气的脸红脖子粗,之前太后就是被这位皇后娘娘给气病的,现在还来?简直是没完没了!众人都用脸色回以姜瑜不欢迎的讯息。

姜瑜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扬了扬手,只见此时紫菱走了上来,紫菱从她们打开承晖宫的大门就出现了,她是被关在了外面。

紫菱上前,看向那些婆子,“你们不让开吗?”

“太后正在休息,不准打扰,即使身为皇后,也应该懂得尊卑礼仪!”其中一个领头的婆子,看着紫菱那虽然笑意盈盈的脸,但是却有一股杀气在弥漫,色厉内荏道。

“呵!”姜瑜忍不住给她拍手鼓掌,“好一个尊卑礼仪,那嬷嬷说,一国之母到底说是谁啊?是太后这个皇帝的母亲,哦,还不是母亲的母亲,还是本宫这个一国皇后,六宫之主啊?”

这是个傻子都能知道,那嬷嬷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不恰当,但是还是嘴硬道,“可是,即使太后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但是太后也是太后,你们理当遵从!”

“嗯!百善孝为先!”姜瑜点了点头,看似很同意嬷嬷的说法,让那嬷嬷以为自己成功劝退了姜瑜,心中正高兴非常。但是……

“那么现在太后病重,本宫这作为晚辈的,理应去探望,难道嬷嬷还要管本宫去孝敬长辈?难道这就是嬷嬷所谓的孝?”

“可……可是……”

还没有等她可是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一群御林军,当即上前,将那几名拦路的嬷嬷给扣押住了。

“皇后,你敢,我们,我们是太后身边最有分量的嬷嬷,你敢动我们,你会……你会被太后处罚的!”

又是威胁!

姜瑜掏了掏耳朵,怎么这些人,都是这一套把戏!

“你说你是太后身边有分量的人,那么……本宫就让你变得没有分量!来人,给本宫带出去,凌迟处死!”姜瑜并不是一味忍让的人,既然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为何还要忍让,越忍让,那就是越给萧瑾睿添麻烦,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自己不愿意动手,那么就用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来震慑他们吧!

凌迟算是狠的了吧!五马分尸有些太大张旗鼓了!只要那些想要出头的人,看到自己也是有手段的,并不是任他们欺负的,那就可以了!

“等等!”两个御林军正准备把那个嬷嬷拉出去凌迟,姜瑜却叫住了他们。

那嬷嬷以为是她反悔了,不但没有求饶,反而,“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敢,你也怕太后对不对,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把我放了,否则,太后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姜瑜没有理会差不多疯了的嬷嬷,而是看向那两个御林军道,“等把她凌迟完了,就把那些肉片碎末,都装好,送给太后,太后一定是很喜欢的,并且留一部分,也送给太后身边的这些嬷嬷,哦,对了,还有那个秦小姐,小曹公公!”

“是!”御林军应声,当即便拉着嬷嬷走了出去。

远远地传来嬷嬷的嘶吼、叫骂和求饶声。

小玉儿和蕊荷的脸色不好看,凌迟,她们娘娘什么时候变的……

紫菱面色倒是不变,她就是被皇上派来保护娘娘的,和娘娘作对的人,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是应该的。

众人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盛气凌人,还张牙跋扈,也都不敢再说一句话,统统的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姜瑜自然不会再和他们浪费时间,当即走进了慈安宫。

慈安宫里,小曹公公和秦臻儿正在伺候着已经转醒的太后,看来,这件事确实是和她没有关系,不过,即使没有关系,但是也只有她能够起到威胁的作用。

看到她进来,小曹公公当即拦住她,“皇后娘娘!请留步!皇后娘娘难道没有丝毫宫廷规矩,太后没有传召,皇后怎能擅自进入?”

姜瑜没有看他,而是道,“小玉儿,你把刚刚外面发生的事告诉小曹公公,如果他也想和那个嬷嬷有同样的结局,那就成全他!”说完没有再理会众人,而是直接进到了里面。

秦臻儿只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十五岁女子,她的依仗,全是太后,她的恶毒,也都是太后所给予,故而,现在太后昏迷不醒,恐怕最着急的,就是她了。

看到姜瑜前来,她慌忙站起来,脸色不好看道,“你要干什么?你……你不要过来……”

太后也看到姜瑜来了,冷笑了一声,“哀家竟然输在了你的手里,不过你记住,只要哀家不死,你就永远别想得到安宁!”

姜瑜挑了挑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那么,太后觉得秦小姐怎么样?现在太后这样,而且本宫又能轻松的走进这慈安宫,太后觉得你的人,真的能对本宫起到什么威慑作用?”

太后眼神冷厉的看向姜瑜,她现在就只有秦臻儿了,如果失去她,自己就算是全完了,所以,她是绝对不能遭到半点闪失的,可是姜瑜说得对,现在整个皇宫,基本上已经被萧瑾睿控制了,而姜瑜现在是皇后,她如果要对臻儿做什么……那……

“哼!你是想用秦臻儿的性命,来威胁哀家吗?”太后还是没有直接给姜瑜答案。

姜瑜笑了笑道,“威胁谈不上,只是交换,如何?不如,本宫就和您直说,现在萧瑾琛就在外面,和皇上较量,本宫需要你去将萧瑾琛劝退,当然,你若是想着萧瑾琛打进来,你就胜利的想法,那好,本宫不会强逼你的!来人,带秦小姐下去!”

姜瑜并没有多说,这种事情,说多了没用,反而会让她当成是自己在恳求她。

“皇姑母,救命,救救我!皇姑母!我爹,如果我死了,我爹他……”秦臻儿有些激动。

“站住!”太后此时脸色铁青,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昏倒弄的精神不佳,反正就是很憔悴,却又是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她也没有办法,现在是在西昌本国,这个琛儿竟然来这里和萧瑾睿比拼,真是的!

如果自己不出面,那么秦臻儿真的被姜瑜弄出去,到时候她活不了,那么……

毕竟,秦臻儿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兄长,秦山,肯定是不会再帮自己了,自己已经成了杀他女儿的间接凶手,那么,琛儿也一定不会成功,到头来,她争夺了一辈子,要强了一辈子,都就白费了,自己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住手吧 此时皇宫十里外,一片空旷的场地之上,两方人马已经是随时都准备冲锋厮杀的样子。

西昌方面,就只有锦衣卫和驻扎京城的兵马,主帅也就只有萧瑾睿一个人,骑在马上,他并未穿铠甲,正是一身紫色龙袍,说明当时他出来的很急,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

好在单裕祥单将军还算是机灵之人,看到事情不对,便马上调集兵马,并且同锦衣卫统领石桥打好了招呼,共同出来,与敌军形成了对峙的形势。

而南誉方,也只有一人一骑,被重重的军队守在后方。

萧瑾睿对于他竟然敢一个人到这里来,是有些怀疑的,毕竟他不是傻子,虽然有可能宫里会发生一些事情,但是自己已经吩咐御林军,全力保护姜瑜,相信他们还不至于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催动了身下的马儿上前了几步,“你难道不想要命了?”

对面的人也是一声冷笑,对于他的这个问题,感到十分的好笑,“你觉得本王是傻子吗?哦,也对,现在本王是一个人来的,而且是来你们西昌的京城,表面看起来,确实是傻,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萧瑾琛在马上笑得邪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全是阴谋诡谲,层出不穷。

萧瑾睿看着他的眼神,便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想了想猛然看向萧瑾琛,“你若是敢伤害她,你应该知道后果?”

萧瑾睿也不傻,他现在能够这么轻松的坐在这里与自己对峙,不怕自己身后的士兵,那一定就是有所依仗,所依仗的,肯定就是自己所在乎的,除了姜瑜,他想不出别的,这一点,萧瑾琛也清楚得很。

“呵呵!果然是红颜祸水啊!”萧瑾琛笑的开怀,眼角的得意再也不掩饰了,“那又怎么样?现在本王眼里有的,只是那个本来就属于我的皇位,你用什么来威胁我啊?我不在乎,呵呵!”

“太后呢?那是你的亲生母亲!”萧瑾睿道。

无论再怎么样,就算再狠辣,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应该还是放不下的吧!

可是……

“呵!亲生母亲!”萧瑾琛丝毫都不以为意,“亲生母亲就是她那样的吗?那我宁愿不要。当初,我被你们害的在宫外差点冻死,她去干什么了?她好像是忙着在对付一个什么木王对吧!对我不管不顾,我在那里待了有足足一夜的时间,可是她呢?她的人呢?好像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你说他是我的亲生母亲,那我不要可以了吗?呵呵呵!”

就在这时,忽然从萧瑾琛的身后奔来一骑快马,马上的一个人也没有下马,当即朝着萧瑾琛说了什么。

萧瑾琛的脸色大变,看来一定是什么紧急情况。

阴毒的双眸看向对面的萧瑾睿,“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是很厉害啊!什么都算计到了!不过就算再厉害,那又怎么样?你今日就得死在这里!”

他拉紧了手里的缰绳,冰冷的勾起一抹笑容,“都给本王拿出你们的本事,今日杀了萧瑾睿的人,本王登基之后,会封你们为大将军,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一阵高呼。

“杀!”在萧瑾琛的喊声之下,众人纷纷朝着萧瑾睿的军队冲去。

他的军队人数虽少,但是,却也并不是那么好打的,各个都很勇猛,很明显,都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一个能顶三个。

而就在两方打得不可开交、飞沙走石之时,忽然萧瑾睿的后方,有一个传报兵忽然上前,和萧瑾睿说了一句话。

萧瑾睿有些皱眉,似乎是不想要同意,但是传报兵似乎又说了什么,最后他才答应,让人鸣金收兵。

萧瑾琛知道有猫腻,也并没有追着不放,而是看向萧瑾睿,“你这是投降认输了吗?本王不要求你自裁,只求你能下马,来这里给本王磕头赔罪,本王看在和你同出一个父亲的份上,可以考虑放了你!”

萧瑾睿没有对他的话加以理睬,而是当即一抬手,只见后面的士兵纷纷让开,露出了中间的一片空地,空地尽头,站着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姜瑜,另一个,便是太后。

萧瑾琛看到太后出现的那一刻,对于萧瑾睿更加的憎恨,“萧瑾睿,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男人的战争,你竟然用女人来作为要挟的筹码?”

“不!”姜瑜大声开口,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声音丝毫不受阻拦的传入了萧瑾琛的耳朵里。

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萧瑾睿并不想要让姜瑜带着太后出来,他虽然知道她这是在帮自己,而且萧瑾琛既然来,而且刚刚已经和他们打过了,他带来的这些兵士,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如果再这样打下去,真的是输赢难测,甚至,他们这边输的可能会很大。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是不想让她来的。

但是他又知道,她做的这一切,也都是有原因的,如果自己不答应她,恐怕她会和自己生好长时间的气,她现在还怀着身孕,不能生气,更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所以在她出声的这一刻,萧瑾睿当即调转马头,来到了她的面前,皱眉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原本想要说的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但是又怕对方听到了,做些什么,故而只能这样说,但是他想,姜瑜应该是明白的。

姜瑜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抬头看了看他,抬手,朝她眨眼,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不行那就拉我上去!

这萧瑾睿自然是不肯,她现在怀孕,怎么能骑马。

姜瑜也不理他,而是看向对面的萧瑾琛,继续道,“我们不是来用你的母后来威胁你的,而是……”说着她看向太后,“太后,该你说话了,不要忘记我们的交易,你也不要忘了,刚刚萧瑾琛的话!”

萧瑾琛刚刚说“亲生母亲就是她那样的吗?那我宁愿不要”的话,她们是都听到的。

太后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脸色非常难看,一方面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是希望他能够成为西昌的皇帝的,可是,刚刚萧瑾琛所说,她并不是没有听到,如果他真的当了那个皇帝,那么对自己……

而自己,却不要屈居于人下,还有秦臻儿,自己要用他去翻盘!

即使是一时间对不起琛儿,自己也不会后悔的!

“琛儿,住手吧!”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自私 萧瑾琛听到她的话,有些痴痴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吧!你现在要我住手罢!哈哈哈!那我从前的一切算什么?”

“你告诉我,算什么,而且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当初将我丢弃,不管我,之后便是撺掇我复仇,现在又不要我动手了,你这么多要求,我该听哪个?啊?哈哈哈!不要告诉我,你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

“之前我被扔到宫外,你不管我,是为了我好!呵呵!后来你撺掇我夺宫,说是对不起我,要补偿我,是为我好!现在你又让我住手,你一定又想说,是怕我死在这里对不对?”

“哈哈哈!你就不要在这里骗我了!骗我真的好玩吗?你做这一切,有哪次,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哪次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

太后被他的话说得有些怔然,她虽然是有私心的,但是……但是也是为了他好啊!两全其美不好吗?

“琛儿,你……你说的这些,母后不反驳,因为母后确实是有私心,私心就是,你如果成了皇帝,那母后也就是皇后,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过着被人随意欺辱的日子了,不好吗?难道母后的想法错了吗?难道你希望你登上皇位之后,母后永远的离开你吗?”

太后有些颤抖的话音说完了这段话。

“呵呵!你不要说的有多么的伟大!哈哈哈!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萧瑾琛就是一个忘恩负义,没有良心的畜生一样!”

萧瑾琛冷笑着说完,脸上没有了丝毫的笑意,死死的瞪着太后,

“我承认之前的几次,你或许是真的对我有丝愧疚之心,可是这次呢?你难道说,你没有弃车保帅的念头?如果没有,你又如何会听从……西昌现在皇后的话,出来阻止我呢?你不就是想要听他们的,以后再慢慢东山再起吗?那我呢?你有真心为我考虑过吗?你可知道,这次如果我真的没有一点收获,就回到了南誉,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后果?”

“呵呵!不要嘴上说着对我好,实则却是做着将我推进火坑的事情,我告诉你,今日不管怎么样,这场仗,非打不可。”

萧瑾睿听到他的话,知道不可避免了,“这里不是战场,你可知,双方真正的打起来,会让多少百姓遭殃?南誉已经向西昌发起了挑战,你难道就不想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和朕较量吗?你这是胆小了吗?”

“你不用激我!”萧瑾琛冷冷的看向萧瑾睿,“没用,战场是什么?如果在战场上将你杀了,你说,到最后这个功劳,杀死你的那个功劳,该归谁?还不是南誉皇室吗?我能捞到什么好处,而且,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这是你欠我的!”

姜瑜对于现在的萧瑾琛简直有气愤,“你难道没有问过轩辕陌当年是怎么回事吗?”

萧瑾琛冷笑着看向她,“呵呵!对,就是你,你还想用那样的谎言来欺骗我,当年是萧瑾睿将我救了的,否则我就冻死了,是不是啊?哼!你休想用这样的话来让我对萧瑾睿手下留情,你们这些满口谎言的骗子!”

“这是真的!”就在他的话刚落的时候,忽然从萧瑾琛一方的后面传来了一道男声。

众人都有些讶异的向那边看去,萧瑾琛对于这个声音也是很熟悉了,只见从后面走来了一匹马,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南誉国二皇子轩辕陌。

轩辕陌一身黑衣,俊美得五官,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风仪俊美。

看到他来,萧瑾睿有些摸不清情况,但还是命人做好了防范。

“你说什么?”萧瑾琛对于他的话,有些怀疑,毕竟自己之前去问过他,是他亲口否认的,但是现在说这一切又是真的,这让他无法接受。

轩辕陌与萧瑾琛并肩而立,就那样略含嘲讽的眼神看向他,“你还真是傻啊!没想到太子将你带回他的宫里养着,最后竟然养成了一个傻瓜!呵呵!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一点线索,当年还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你的脑子,真的是……”

“你胡说,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萧瑾琛也有些对于真相不敢置信,他不想去面对那个自己一直鄙夷着的那个真相,如果那是真相,那么,他这么多年来所付出的,所经历的,在心里要杀死萧瑾睿的那个想法,岂不都是笑话?

他不想相信!

可是……

轩辕陌就那样冷漠的、嘲讽的看着他,“是,我是在骗你,但是并不是现在骗你,而是以前都在骗你,怎么样?现在知道了真相,感觉如何?萧瑾睿,也就是你的皇弟,实则是救了你的,否则,你是没命活到现在的,想必我那个太子皇兄,也对你说过类似的话吧!只是你不相信而已,哈哈哈!你相信我,那好啊!哈哈哈!我太高兴了!”

听着他的话,萧瑾琛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隐忍,甚至满腔的怒火,竟然都是一场空,一场虚妄!这让他如何承受!

“我要杀了你!”

萧瑾琛现在只有杀了这个骗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轩辕陌,觉得自己的心才会平静一些,否则,他都快要爆炸了。

在轩辕陌身后,冲出一支队伍,将萧瑾琛拦住,萧瑾琛就与他们厮杀了起来。

而轩辕陌就在那里哈哈的笑着,“哈哈!萧瑾琛,你后悔吗?其实你也可以不必后悔的,当年虽然确实是萧瑾睿救了你,可是,将你扔出皇宫,想要将你冻死的,却是他的母妃蓝妃,这一点,是确确实实的,你不用对任何人有负罪感,他们是欠你的,他救了你一命,也是他应该的,你并不欠他什么,哈哈哈!”

“对了,你不是答应了皇叔吗?一定会夺取西昌皇位,等你坐上那个位置,皇叔就会给你你想要的所有,金钱、地位,权利,美女,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都可以提!现在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杀了萧瑾睿。去吧!”

听着他的话音,萧瑾琛醒了神,是的,不管当初到底是对是错,但是自己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如果今天自己失败了,那么……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你新娶得皇后和南誉太子过了一夜 “那我也要先杀了你!”萧瑾琛虽然对于之前的记忆很模糊,现在听到自己从前鄙夷的那些,竟然都是事实,这让他有种这一生都生活在谎言当中的挫败感,而给他造成这个谎言的最直接者,就是面前这个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轩辕陌。

从小自己就和他好,轩辕璃虽然也和自己说过有关身世的事情,但是他都认为那是在骗自己的。

毕竟当时自己刚醒来时,遇到的就是轩辕璃,自己就以为,他是那个抓了自己的人,所以他对他心生讨厌,反感,即使他表面对自己,算是最温和的一个,但是自己总觉得他是坏人。

可是直到有一天,轩辕璃被南誉皇叫去,太子府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忽然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小孩,正是轩辕陌。

当时的轩辕陌便和自己说了好多话,说轩辕璃那样表面和善的人,实则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要算计自己,还说什么他可以帮助自己报仇,让自己重新登上那个位置。

并且他说什么,轩辕陌都不会像轩辕璃那般对自己说不对,反而无论是自己说什么,轩辕陌都非常的配合,还说要和自己一起抢回皇位。

两人在一起玩的很开心,一起长大,一起从小孩变成了成年,他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就连上次,姜瑜说了他是骗自己的,自己也只是问了他一句,他说不是,自己也就信了。

可是,到最后来,又是个什么结果?

他终结还是骗了自己,那么这些年的所有,自己对于南誉的误会,也都是这个人给自己造成的,他现在又为什么要出来把这些说明?

自己绝对不相信他是有多么的好心。

自己今天必须要杀了他。

轩辕陌对于现在基本上已经算是发疯的萧瑾琛感到很是得意,看,这不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培育的一颗好果子吗?仇恨了这么多年,狠毒了这么多年,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依旧如同一滩烂泥般,无用!

轩辕陌躲过萧瑾琛挥来的一剑,翻身上马,“哈哈哈!萧瑾琛,我感觉对你不薄了,你说,如果在你杀了你身后的人,或是你身后的人杀了你之后,我再把真相告知你,你会是个什么心情?”

是啊!他为什么要现在说?他不就是想要自己陷入那种自相残杀的疯狂中吗?

轩辕陌就如同是看傻瓜一样的看着他,“你觉得,即使你知道了真相,你就对萧瑾睿有愧疚了吗?我和你生活了这么多年,你是没有的!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你刚刚的冲动,也只是你接受不了我的欺骗而已,但是如果现在我不在这里,你会因为你对他的误会,而不杀他吗?不可能!所以,我提前说出来,只不过是看你挣扎许久,再杀他而已,我就是想要看到你们之间,痛苦非常!”

萧瑾睿听到他的话,眉头一挑,“轩辕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经过了你皇叔轩辕策的同意了吗?在没有得到他的同意时,你擅自做主,将这件事说破,让皇兄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皇兄因为这件事,而对朕,不,是对西昌产生了一丝感情,你觉得,轩辕策会放过你吗?”

轩辕陌听到他这样说,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很快就调整了情绪,“你觉得呢?轩辕策?呵!我叫他一声皇叔,那是因为他还对我有用,你以为,在我的心里,真的有他的位置吗?他现在在他的惠宫休息,这里有全是我的人,他如何会知道?”

“真的吗?”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道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轩辕陌顿时感到背后升起一股凉意,这声音,这声音他好耳熟,怎么可能?他来这里之前,轩辕策明明没有来这里的打算,也并没说什么来这里的话,怎么突然会……

他不敢转身,他现在唯有背对着轩辕策,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轩辕策并没有再对他说什么,而是直接看向了萧瑾睿,马儿踢踏着走到前面,“西昌皇,我们又见面了!不知西昌皇,可又想本王?”

没有等萧瑾睿开口,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姜瑜,“哦?西昌皇后也来了!呵呵!真是该恭喜了,今日听说是西昌皇迎娶皇后的日子,没有想到西昌皇还真的是好有闲暇啊!在这种两军即将交战之时,都不忘记娶皇后,本王也真是对西昌皇后有几分羡慕啊!只是……”

说到这里,他看向姜瑜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诡异莫测,仿佛是要说什么只有他和姜瑜知道的事情一样。

姜瑜也明显从他的眼神,和那唇角勾起的恶劣笑意中看出来他要说什么了,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是也并没有多么害怕,她相信,萧瑾睿会相信她的,反正那件事只有他们知道,相信萧瑾睿也是相信轩辕璃的人品的。

果然,就在威胁了姜瑜后,轩辕策将目光看向萧瑾睿,那眼神变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仿佛萧瑾睿是世上最可怜的人一样。

萧瑾睿被他的这种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逍遥王,朕并不想和南誉在真正的开战前,有任何的冲突,这样的比试,你觉得,不会降低你的身份吗?”

轩辕策笑,“西昌皇说得对,只有在战场上分出胜负,才是真正的英雄!不过,本王想要告诉西昌皇一件事,希望西昌皇在听到这件事后,依然能够保持这份君子风度!”

萧瑾睿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姜瑜忽然握住了他的手,他看向姜瑜,姜瑜却看着轩辕策。

“你相信我吗?”姜瑜看着轩辕策问出这句话,很明显是对萧瑾睿问的。

萧瑾睿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却还是道,“相信!”

姜瑜微笑的看着轩辕策,扬了扬眉,“逍遥王请说!”

“哈哈哈!”轩辕策以为她会将这件事主动告诉萧瑾睿,毕竟这种事情,要是让别人说出来,自己岂不是更尴尬,可是她竟然只是问了萧瑾睿相不相信她?哈哈!真是好笑,若是这种事情都能相信,那么,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

“西昌皇,听好了!南誉太子,和你新娶得皇后,也就是她,姜瑜,在一个很小的屋子里,过了整整一夜。”

这样的事情,即使你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你的朝臣呢?你的百姓呢?呵呵!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双方对峙 而在听到这句话的萧瑾睿,很明显也是一怔,他确实是有些怔忡,看了看姜瑜,才知道她刚刚和自己说,要自己相信她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种情况,无论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也要做出相信阿瑜的样子,否则,岂不是中了对方的奸计。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轩辕策,轩辕策应该是对于萧瑾睿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有些意外,故而此时他的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萧瑾睿,像是萧瑾睿就是一个蠢货般的存在。

萧瑾睿看到他的这幅神色,有些郁闷,“逍遥王,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必逍遥王的消息来源肯定不会比任何人少,相信逍遥王也知道我们和南誉太子的关系,我们都是朋友,在一起又怎么样?难道这世上,还不允许朋友在一起了吗?”

轩辕策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顿时感到一阵不可思议,不过想到什么,很快就释然了。

“西昌皇这句话说得好啊!可是,现在在西昌的风气,难道就是这样的不守礼仪吗?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过了一夜,西昌皇也不生气?难道西昌皇都不觉得被带了绿帽子吗?西昌皇这也太能容忍了吧!对于自己的妻子,皇后,西昌的一国之母,在两国交战前夕,都能做出如此通敌叛国之事,西昌皇都能容忍,真是好气度啊!”

轩辕策这话,明显就是在故意让这件事宣扬开来,这样一来,西昌就会大乱,到时候,别说是战争了,随便一点小摩擦,都可能让西昌分崩离析,谁会去听从一个对于百姓都能这么轻易的放弃,让自己的皇后与敌国的太子发生关系都不去阻止的皇帝的话呢?

这样的皇帝,又有什么能力,可以保护好他们呢?

萧瑾睿和姜瑜自然都是听出了他的言下自意,萧瑾睿的眼中散发出一阵冰凉的杀意,却被姜瑜的手握住了。

他回头向她看去,看到了她脸上散发出来的自信,她是那样一个喜欢自由的女子,自己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还要承受这样的污名,自己真是有点嫌弃自己。

他也想清楚了,现在阿瑜已经怀孕,如果在南誉期间,和轩辕璃发生过什么,那么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所以,轩辕策应该是不知道阿瑜怀孕之事,所以才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心神不定,可是,即使阿瑜并没有怀孕,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她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只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阿瑜,才会让她遭受到那样的伤害,自己绝对不会去怪她分毫。

姜瑜向前走了一步,转身看着西昌的所有将士,面对他们怀疑的目光,她就那样坦荡的站在那里,仿若是一只即将飞天而去的燕子,让人不由得产生敬佩的心思。

“本宫身为西昌皇后,今日在这里被南誉逍遥王质疑,本宫不想向他们解释什么,却不想让我西昌的所有人对本宫有任何的误解!”

她说着转过身,直直的看向轩辕策,“口说无凭,逍遥王,证据。”

她如血的凤袍在夕阳的余晖中,更显得如两只翩翩欲飞的翅膀,随时都有乘风而去的可能。

轩辕策对于这样的姜瑜,眯了眯眼。

他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这种随时都可能被国家抛弃的局面,她竟然还能义无反顾的来思考问题,这份胆量,确实是让自己很欣赏的,如果她能和阿璃在一起,那么将来的南誉,会发展成什么样,绝对是不可限量的。对于这一点,他更加的有信心了。

“拿来!”轩辕策并没有被姜瑜的话给问住,而是直接朝着身后之人伸出了手。

众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有姜瑜能够隐约猜到一些。

“是催情药!”姜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顿时都有些诧异地看向姜瑜,有恍然看向此时已经将那药瓶拿到手里的轩辕策,如果他手里的是催情药,那……姜瑜又知道,难道,轩辕策说的是真的?

萧瑾睿也有些诧异的看向姜瑜。

“哈哈!没有想到西昌皇后竟然自己承认了,没错,这就是催情药,西昌皇后既然承认了,那么也就证明自己是不洁之身了?哈哈哈!西昌皇,现在你的皇后都已经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萧瑾睿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姜瑜挑了挑眉,向前走了一步,“尤太医呢?”

也许是早就得到了通知,所以尤太医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最后面,让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现在听到姜瑜叫他,他慌忙走到前面,“参见皇后娘娘!”

“尤太医不必多礼!你来给本宫诊诊脉吧!”姜瑜将手伸了出来,就放在尤太医的面前。

萧瑾睿没有想到她来这一手,皱了皱眉,当即用身体拦住了她露出来的皓腕,自己是相信她的,看到她这样,自己就是很心疼的,通过刚刚的事情,他知道,轩辕策或许说的并不是假的,但是……

但是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另一旁的太后,则是对她这种做法更是恨毒了,在这种地方,让人诊脉,嫌脸丢得还不够多吗?竟然还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可能勾当。

对面的轩辕策对于他们之间的行为,并不知道在干什么?虽然今天她就是有意让姜瑜在西昌的皇室眼中,失去她原有的地位,这样,才能让她露出一副可怜无依的状态,这样,阿璃既然那么喜欢她,就应该把她娶回去照顾,而不是就让她在外面遭受人的白眼。

阿璃喜欢她,自己必定会为他抢到的,即使那一次失败了。

片刻后,尤太医诊脉完毕,回禀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已有四个月身孕!”

这一声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尤其是南誉方面,轩辕策愣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姜瑜已经有身孕了,若是按照日期来说,在南誉时,她自然是不可能和阿璃有关系,现在让众人都知道了,那么……

轩辕陌也是吃惊的,但是他的吃惊还是比轩辕策小的。

轩辕策原本知道她和阿璃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就像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姜瑜离开,可是……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怀孕了,而且就是在南誉的那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上官瑶 尤太医禀报完,没有他的事,他便也退了下去。

萧瑾睿看向轩辕策,并且伸手握住了姜瑜的手,“难道王爷的意思是,皇后肚子里的,是你们南誉的孩子?”

轩辕策想说是,可是那是不可能,现在已经四个月,那么……

即使她当真怀上了阿璃的孩子,也不可能有真么久……

但是……

轩辕策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姜瑜忽然笑了一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逍遥王又何必计较这些,本宫和贵国太子,虽是儿时挚友,但是现在本宫已经嫁给了西昌皇,成了西昌皇后,难道逍遥王连这种他国皇后,都要抢夺?若是这样,本宫真不知道南誉逍遥王到底心思是怎么长的,还是说,南誉太子,有这样的癖好?”

“你……”轩辕策明白她的话,如果自己再想要将她带回南誉,那么从今以后,南誉太子有抢人媳妇的怪癖,就会流传两国,那么到时候……

看着他说不出话了,姜瑜才又道,“那么现在,本宫倒是要问问我西昌的大皇子,萧瑾琛!”

她的眼神落到萧瑾琛的身上。

萧瑾琛因为刚刚的经历,让他都有些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此时又听到姜瑜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他猛然抬头向她看去,那双眼中,虽然还带着憎恨和仇视,但是明显已经比开始淡了许多。

“本宫想要说的是,大皇子是否一直在找一个名叫上官瑶的南誉姑娘?”姜瑜淡淡说出了这一句。

这一句说的平淡,但是引起的,却是轩辕策、轩辕陌和萧瑾琛三人的神情紧张。

轩辕策自然是清楚那个上官瑶的,之所以当初和姜瑜把她要过来,也是为了在万不得已时,利用她来威胁这个萧瑾琛。

而现在,绝对不是那个不能够掌控的时机,可是却没有想到,姜瑜却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想必当时她将那个上官瑶就那样轻松的交给自己,为的就是这一刻吧!

轩辕陌紧张的是,他曾经也骗过萧瑾琛那个上官瑶已经死了,他其实并不知道上官瑶到底死了没有,他只是为了得到萧瑾琛全力的追随,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他,才能更有把握,让西昌控制在自己手里,他到现在也只是知道上官瑶是萧瑾琛的一个爱人,但是她到底是谁,自己根本就没有查过。

而萧瑾琛听到这句话,眼睛瞪的老大,嘴唇张了张,却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

瑶儿!瑶儿!这个名字,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叫了!

姜瑜怎么会知道?

他快速的冲向姜瑜,想要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难道见过瑶儿?她一定是知道什么,否则,她是不会这样说的。

但是在半路上,就被萧若奚拦住了。

萧瑾琛也不挣扎,只是直直的看着姜瑜,“你……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瑶儿的名字?你怎么知道她?你是不是见过她?你不要伤害她,听到没有,你不要伤害她!”

看到萧瑾琛变成这个样子,姜瑜知道了,这个女子,确实是萧瑾琛所挚爱之人。

就在她张口要说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旁的太后大声道,“琛儿,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是骗你的,她和萧瑾睿合起来骗你,她现在做了西昌的皇后,更是肆无忌惮了,琛儿,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鬼话,她就是个妖精!”

“嗖!”一声剑气划过,再一看,太后的脖颈上,便多了一把剑。

太后猛然一惊,再看那握剑的手,“你……你这个混账,来人,将他给哀家抓起来!”

“萧若奚,松手!”这是萧瑾睿的声音,他知道他对于姜瑜的救命之恩有多么的看重,现在太后骂了姜瑜,他才会动手的。

可是他的身份,太后本来就想要对他动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

萧若奚现在将剑抵在太后脖颈上,她骂姜瑜是让她最生气的一个点,姜瑜她……

自己不想要叫她什么……虽然她现在勉强对于自己来说,算是恩人,但是到底是什么恩人?是救命恩人?

应该算不上吧!毕竟即使没有她,自己想,自己也是死不了的,毕竟那不是自己第一次去偷东西了,即使是被发现了,也有逃生的本领。

可是……可是她救了自己……她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里。

从那一刻起,自己就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人关心了,他很喜欢被人关心的感觉。

虽然开始的时候,他不吃不喝,不配合她的照顾,可是,自己却很是喜欢被人这样温柔的抚慰,难道是自己没有娘亲的原因嘛?

可是后来,在她差点被柳嫔所害的那天,她非要进去寻找皇上,他当时的心,似乎是有些空落的感觉,却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后来,自己总感觉,只要自己遇见她,看到她,就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再后来,陪她去南誉,在她面临危险的几次,她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自己开始以为,自己是得了一种病,所以自从回宫后,他就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后来他问了钟阳大哥,他说那是他有了喜欢的人。

当时他很莫名其妙,可是,即使在莫名其妙,这种东西,也是会自动领悟的。

“萧若奚,放下剑!”这是姜瑜的声音。

他愣了愣,才终于慢慢地将剑放下。他觉得,他当时冲出去,完全就是因为她被太后羞辱,而并没有丝毫是因为她是他的杀母仇人。

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吧!

萧瑾琛没有得到答案,又看向姜瑜,“你说啊!”

“上官瑶,在轩辕策手里!”姜瑜也没有再隐瞒,反正这件事迟早是要说的。

轩辕策眼皮子一跳,“你说什么?”

“你想想,上官瑶她只是南誉一个平民的女儿,而南誉有权有势的逍遥王,又怎么可能去打听她的事情,更不会去关注她到底死没死!但是,你和上官瑶有关,因为你,逍遥王当年确实是派人去杀了一次那个叫上官瑶的姑娘,但是,她没有死,这些年,就在楚弘将军的府里待着!但是现在嘛!却是被逍遥王给抓住了!”

她说着看向轩辕策,“逍遥王,不知您对本宫的说法,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姜瑜看向轩辕策,挑了挑眉。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你要学着聪明一点 “是吗?”萧瑾琛其实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只是这么多年的信任,在一瞬间崩塌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他看向轩辕策,不知道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忽然感觉她的前半生,就是被人玩弄于鼓掌的一个货物,似乎什么都是假的,没有一样是真的,即使有真的,可是,在自己的眼里,都是假的。

轩辕策对于姜瑜现在能说出来这个,虽然并不是没有想到,但是他现在更关心的,却不是什么解答萧瑾琛的疑惑,而是带着好奇看向姜瑜。

“难道当初西昌皇后将上官瑶交给本王,就预料到了这一天?那么西昌皇后为什么不和你们的大皇子解释一下,当初在看到上官瑶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你们的大皇子,反而转手把人给了本王?”

听他这样说,原来一开始,人是在姜瑜的手里的。

萧瑾琛也没有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当即看向轩辕策,“不管之前她在谁的手里,但是现在,她就在逍遥王的手里,那么逍遥王,就把人还给本王吧!”

“你真的想要?”轩辕策眯着眼看着他,轻轻抬手,很快,就有人带着被绑着的上官瑶走了上来。

轩辕策笑着看向萧瑾琛,“萧瑾琛,不,琪儿,你是本王看着长大的,怎么,现在这是翅膀硬了,想要反了?可以!不过本王也听说,这个女子,似乎就是你寻找了多年的那个女子对吧!当初为了寻找她的下落,还是费了好长时间的功夫的,所以,你现在想要让本王将她交给你,是不是应该付出一些东西啊!”

萧瑾琛红着眼睛看着对面被带出来的上官瑶,当年他到了南誉,是瑶儿先发现自己的,是她救了他一命,否则,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当年自己就下定决心,要娶瑶儿,可是,可是他们告诉自己,瑶儿死了,是因为自己的报仇,心灰意冷而自尽的。

可是,可是却是被面前的这个人刺杀的,还好,还好瑶儿没有死,刚刚听姜瑜的话,是楚弘救了她!

呵呵!太好了!

“瑶儿!瑶儿,你还记得我吗?”萧瑾琛看着上官瑶轻声道,生怕大声了就把她吓没了似得。

上官瑶自从来到这里,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子,他好像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他还说他会娶自己,可是最后,他竟然跑了,自己甚至都没有再见过他一面。

上官瑶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偏过头去不在看他。

她之前确实住在楚将军府,但是轩辕陌说,只要自己帮助他对付姜瑜,他就会让自己和萧瑾琛在一起,所以自己才宁愿配合姜瑜的计策。

之后轩辕陌确实是在傍晚找过姜瑜,但是自己却有些想要反悔,毕竟自己也知道,他的目的一定不单纯,所以自己在姜瑜离开后,便让另一个人扮成了自己,骗过了轩辕陌。

因为她知道,如果那天真的是自己与轩辕陌见面,她绝对活不到第二天,因为他一定会让自己利用自己现在的丫鬟身份,杀了姜瑜,而自己根本动不了手,就不说她身边还有那么多护卫,即使没有,自己感觉自己也不可能接近她的身,那么第二天,轩辕陌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姜瑜其实并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只是……上官瑶对自己明显就不怀好意,所以,在轩辕策提出来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考虑多少,只是现在……

现在根本就不是在这里谈这些的时候,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萧瑾睿也是根本就走不了了,她不相信轩辕策来这里之前,他们南誉的人,丝毫都不清楚,也或许是让他来借机拦住他们,而他们南誉,好提前安排战场上的一些事物,那么到时候,恐怕就……

显然,萧瑾睿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紧握住了姜瑜的手,然后一翻身,两人同时都跨上了马背,“逍遥王,不管你此来的目的为何,我们战场上见!保护好太后,大皇子,回宫!”

“王爷,我们要不要追?”轩辕策身后的侍卫忽然上前问道。

“不用!”轩辕策冷笑看着对面越行越远的马儿,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上官瑶,“怎么样?看到自己的爱人就这样离开,却并没有带上你,你是不是很伤心难过啊?”

萧瑾琛也知道现在他应该将自己的手弄好,现在他连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有些不清楚,而且他也不是傻子,故而并不会觉得上官瑶会受到伤害,说他冷酷吗?说他自私吗?或许是,但是现在就算是她能跟在自己身边,自己应该都不会带着她,因为,那会害了她。

现在她跟着轩辕策,也许就是一个最好的抉择。

上官瑶始终闭着眼,她没有听到萧瑾琛说什么,直到听到了对面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才明白自己是被放弃了,是啊!她是一个什么人呢?她只不过是一个最不值钱的贫民之女,还想着回到他的身边,呵呵!真是白日说梦。

“那你为什么不追啊?”上官瑶终于开口了。

她很不理解,她觉得,这里离西昌京城这么近,如果轩辕策去追的话,是一定能够成功将西昌皇宫夺到手里的,可是不但他没有去追,就连轩辕陌想要去追,都被他拦下了。

这也是轩辕陌的问题,轩辕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要放弃?

轩辕策冷笑的看着他们,“轩辕陌,你带了多少兵马?”

“不足五千!”轩辕陌知道自己这次来的有些着急,没有明确的准备好就来,是自己的一个失误,可是,可是轩辕策明明还带着兵。

“你是不是很疑惑,本王既然带了上万兵马,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没有等轩辕陌回答,轩辕策继续道,“那你去看看那些士兵都是些什么人吧!”

轩辕陌有些不知道他话语中的意思,当即向着轩辕策身后的士兵而去。

当看清第一个人后,他就明白了轩辕策不出兵的意思了,因为……

“你手里的兵呢?”轩辕陌回到轩辕策面前,有些惊讶的问道,“那些明明就是……”

轩辕策笑,“没错,他是南誉的太子,有什么不可以做的?现在皇兄对他即使有防范,可是他的势力已经大了,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听凭摆布了!所以,他是不可能再任由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了,这些士兵,都是他的人,你说,如果今日不是本王带着这些看似有用,实则根本就是些废物的家伙来,你和萧瑾琛,都会命丧在此吧!所以,你要学着聪明一点。”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我明天就要走了 轩辕策对着轩辕陌诡异的笑着。

“小玉儿,让钟阳到承晖宫来!”回了宫,姜瑜并没有先去对萧瑾琛的事情多加关注,而是想起了慧嫔上次来求自己的事情。

慧嫔的想法虽然是有些荒唐,但是,自己现在在这宫里,连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至少不要多个敌人。

小玉儿知道皇上自从回宫,就已经将大皇子带到了承乾宫,和他谈事情了,毕竟这件事和娘娘也有一定的关系,娘娘现在竟然不去找皇上,却要……

但是她只是婢女,也不能说什么,当即便应声退了出去。

不久,钟阳便来了。

“属下叩见娘娘!”钟阳跪在地上,上次虽然娘娘已经将他留在了承晖宫,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身为锦衣卫的副指挥使,自然是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的,只能娘娘叫的时候,随时来报道。

这次听紫菱的口气,像是极其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敢耽误,当即便赶了过来。

姜瑜此时喝了一碗补药汤,看向钟阳,“钟阳,你可有喜欢的人?”

中央听到这里,皱了皱眉,难道……可是不对啊!

“回娘娘,也算是有吧!”

姜瑜皱眉,“什么叫做也算是有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属下的意思是,属下确实是有心上人,只是却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她心中也一定是没有属下的,所以……”中央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娘娘有什么事情还是直说吧!娘娘这样说话,让属下觉得有点害怕!”

他只是以为,娘娘只是随便问一下,也没有往别处想。

“那个被你看中的女孩是谁?和本宫说一说,或许,本宫可以帮你。”姜瑜试探道,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慧嫔……

“这……娘娘,她还不知道,这不是破坏人家的名誉吗?”钟阳对于姜瑜的这些操作,感觉不到一点头绪,娘娘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想要说媒?

“慧嫔她有事找你,你去他宫里吧!”姜瑜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该说的,毕竟慧嫔有意,却不知道钟阳是怎么想的,钟阳只是说有了喜欢的人,但是喜欢的人却不知道他喜欢她。却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如果是慧嫔,那么一切都好说,可若不是……所以这种破坏人家美好愿望的事情,自己是做不来的。

钟阳奇怪地看了看姜瑜,慧嫔?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慧嫔,慧嫔的事情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难道慧嫔需要人伺候,还需要从锦衣卫将自己叫过来?

但是姜瑜已经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应是。

见到钟阳出去,姜瑜瞬间瘫倒在床上,这是什么鬼逻辑,简直是坑人嘛!

小玉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姜瑜累得躺在床上,过去给她揉了揉手臂,“娘娘,您找钟阳干什么?不会是娘娘看上他了吧!”

姜瑜瞬间从床上起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头,“你想什么呢?对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哦!”小玉儿当即跑到了桌边,提了一个食盒来到姜瑜面前,“娘娘,去给皇上送?都这么晚了,皇上会不会休息了?”

“休息了也要送!”姜瑜笑了笑,便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龙仪殿。

周公公的徒弟在这里守着,正在困倦的打着哈欠,忽然看到一旁有一盏灯光慢慢向这里来,他拿起灯笼,上前瞅了瞅,“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这是……”

“本宫来给皇上送晚膳,皇上恐怕没用吧!”姜瑜道。

小周公公连连叹气,“谁说不是呢!自从今天回来,和……和大皇子谈了些许时候,大皇子离开了,皇上也没有传膳,奴婢这……”

“小周公公不必着急,本宫去看看!”姜瑜说着,便将食盒递给了后面跟着的小玉儿,走上台阶便敲了敲门,没有声音。

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声音。

姜瑜疑惑的看向小周公公,小周公公也很是奇怪,他确定皇上没有出来啊!

“皇上,您还在吗?”

“怎么了?”里面终于传出了萧瑾睿的声音,听那声音,似乎是已经休息了。

小周公公刚想要说皇后来了,却被姜瑜制止住,自己推门进去了。

萧瑾睿就躺在床上,被子似乎也是没有盖全,露着半张身子,眉头紧皱,刚刚还说话,怎么马上就睡着了?

她有些纳闷的让小玉儿将食盒放下,退了出去,而她却是悄悄的坐到床边,伸出手掐住了某人的鼻子。

某人气闷,当即睁开眼睛,发现是姜瑜,才将那股凌厉的眼神收回去,将姜瑜的手握在了手里,又闭上了眼,不说话,只是姜瑜能够感觉他抓着自己的手似乎是有些不对劲,黏黏湿湿的感觉,她疑惑的想要将手抽出来,好好看看他的手,可是他似乎是故意和自己在作对,就在自己要抽手的时候,他竟然加大了力道,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不松。

但是这样挣扎了两下,也让自己看到他的手心,竟然有血。

看他这样,也知道不准备告诉自己。自然,宣太医肯定是不行的了。

最后她贴近他的耳朵道,“我给你上药好不好?如果你让我上药,我今晚就留在这里了!“

果然,本来还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当即松了松。

姜瑜挑了挑眉,在殿中翻腾了一阵,找到了一些包扎、止血的东西。

她坐在床边,给他慢慢用棉球将血污清理干净,才慢慢的包上纱布。

就在她刚给他包完的时候,某人竟然瞬间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将自己一个翻身,拽到了床上,并且翻身压了上来。

她有些好笑的看了看自己血糊糊的手,又想到什么,当即瞪向还有些不清醒的某人,“喂,你下去,你下去!我还有皇子呢?你敢碰我试试?”

可是某人竟然丝毫都不为所动,整个人完全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低低的吐字道,“尤太医说,过了三个月,可以不用太担心的!”

尤太医……

想起今天傍晚时分,尤太医还给自己诊脉,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和这个家伙说的,呵呵!

“那你先把东西吃了好不好?否则,你不要想碰我!”姜瑜觉得受了伤的萧瑾睿真是可爱啊!

“我明天就要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秦臻儿求见 “什么?这么快?”姜瑜被他说的一愣,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确实是有半个月了,摸了摸肚子,勉强露出笑脸道,“那得多久回来啊?”

“少则三月,多则……”萧瑾睿看着她的眼神,也知道她不想让自己走。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你可知道,再有四五个月,他就要出来了!你难道不想看他出生?”姜瑜将萧瑾睿的手放在了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萧瑾睿有点受不了这种蛊惑,当即将她压到了身下……

梧桐殿,明明灭灭的烛光,就如同现在梧桐殿的主人心情般,不是特别的明亮。

只见慧嫔就那样靠在窗前,呆呆的望着桌子上的烛光,似乎那烛光已经将她的泪水都烤干了。

“娘娘,您……”这是站在门口的钟阳开口了。

“我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吗?你既然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慧嫔面无表情,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所以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我……”钟阳对于皇后和自己说得,慧嫔她对自己……这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他自从成为锦衣卫,根本不敢想象,会有一个人喜欢自己。

甚至连自己的喜欢,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身份不允许。

“娘娘,您若是没事,在下告退!”钟阳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能选择离开。

“你站住!”慧嫔终于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钟阳顿住脚步,他以前也听过这位慧嫔的事情,慧嫔的性情,听说还是很好相处的,并没有什么脾气,可是刚刚……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慧嫔并不是一个傻子,他已经来了将近有半个时辰了,这半个时辰里,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自己也是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东西的,仿佛明白了什么。

钟阳的手随着她的话落,也握紧了,“没有!”

“真的?”慧嫔慢慢地逼近。

钟阳感觉自己手心里全是汗,可是他只能说,“真的!”

“那就好,从明天开始,你便到梧桐殿来给我种花,我非常喜欢花,可是宫里连一个会种花的都没有,你是锦衣卫,应该是什么都会吧!所以你明天辰时,必须到这里来,听到没有!”慧嫔换上了一副嬉笑的声音。

这和平时的她完全不同,虽然平时的慧嫔,也并不阴沉,但是也并没有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时候,可是现在,她的笑容却很是真实。

钟阳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好了,你只不过是个奴才,我虽然只是个嫔,但是也是你的主子,你敢不听?”惠嫔当即板起了脸。

“不敢!”钟阳最后只能道。

“嗯!下去吧!”慧嫔打了个哈欠,便悠悠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去了。

钟阳皱了皱眉,想要对她身旁的春雨说点什么,可是还没有张嘴,春雨便似乎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当即道,“钟侍卫,这是主子的命令,主子的命令,我们做奴才的,就得听从,你难道想要违抗?”

春雨看着钟阳走出去,欢欢喜喜的跑回殿里,“娘娘,您真的要让那个钟阳来我们梧桐殿啊!”

慧嫔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里的想法,不悦的瞪了她一眼道,“再胡说,明天就将你打发了!”

“奴婢不敢了!”

……

“娘娘,今天皇上离开,您为什么都不出去送送啊!”凤仪宫里,陪着自家小姐赏花的小玉儿疑惑道。

现在皇上已经出了宫门,马上就要离开了,娘娘竟然也能舍得不送。

“为什么要送啊!况且,我现在怀有身孕,如果他们的杀气太重,冲撞了怎么办?”姜瑜随便来了一个借口。

她其实并不是不去送他,而是今天早上起来,他就不要让自己送了,那既然他说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去送啊!只是……想到他不知道多会儿才能回来,她的心似乎也是跟着走了……

小玉儿听到姜瑜这样说,恍然大悟,“是了,还是娘娘考虑的周到,都怪我!净瞎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娘娘肚子里的小殿下。娘娘,您说,皇上能不能敢在小殿下出生的时候回来啊?”

“肯定能啊!皇上一定是想要陪娘娘生产的,娘娘,您就放心吧!”这时,蕊荷从外面走了进来,端着一盘子剥好了的葡萄,放在了桌子上。

“娘娘,现在天气正热,您怀着孕,一定很难受,吃点葡萄,凉快凉快!”

小玉儿当即道,“娘娘,虽然吃葡萄能量块,可是,您还怀着小殿下!不能多吃的!”

姜瑜看着她们两个,笑了笑,“我都多大了,都快要当娘的人了,难道还不懂得这点吗?”

就在三人打打闹闹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通报声,“娘娘,秦小姐到了!”

小玉儿当即愤怒,“她怎么来了?看皇上不在,这就想来发威了?”

自从来到凤仪宫,手下的人多了一些,十个一等宫女,两个管事的嬷嬷,二十个洒扫的二等宫女,侍卫也是多了好多,所以现在有人来,必须是先要通过禀报的。

并且皇上离开的时候,还说了,皇后娘娘身子重,以后不必要的人,一律不见,但是秦臻儿的身份特殊,所以丫鬟还是来通报了一声。

听到小鱼儿的话,姜瑜笑了笑,“小玉儿,本宫觉得,你倒是很讨厌她啊?就是因为她上次让你和蕊荷蹲了大牢?”

“才不是呢!她欺负奴婢,奴婢倒没有觉得什么,可是,她竟然欺负娘娘,这绝对不可以!”小玉儿坚持道。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蕊荷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姜瑜摇了摇头道,“好了,去把她请进来吧!毕竟是太后的侄女,如果我们公然将她拦在外面,那恐怕,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玉儿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出去,很快,就和秦臻儿一起进来了。

秦臻儿这次打扮的倒是很肃静,并没有要故意彰显身份的样子,还很是有礼的朝着姜瑜行了个礼,“皇后娘娘!”

姜瑜对于秦臻儿的这一番作态,并不做表示,不温不火道,“起来吧!不知秦小姐来找本宫,有事吗?本宫才坐上这凤仪宫宝座之上,所有的事情,还是不太熟悉,如果秦小姐有觉得哪里不妥的,本宫可以请周公公过来,与秦小姐探讨一番!”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釜底抽薪 秦臻儿的笑脸有些维持不住,她今天是特意上门的,就是为了皇姑母说的那件事,所以准备了一早上才终于准备好了一副比较自然的笑脸。

可是现在,竟然要被姜瑜的一句话给打得烟消云散。

她的双手在宽大的袖摆里捏得死紧,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勉强又露出一抹微笑,“皇后娘娘这话说得,我来这不过是来找皇后娘娘说说话,毕竟我是皇上的妹妹,而你是皇上的皇后,也算是我的皇嫂了,我来找你说说贴心话,还需要什么周公公啊!”

姜瑜抬眼看着这个说话漂亮的女孩,她比自己小个两三岁的样子,今日也是涂脂抹粉了,样子很是精致。

“不知秦小姐想要聊什么啊?”姜瑜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反正这宫里没有几个是朋友的,即使从前是,以后也保不准……

秦臻儿见她这样不温不火的样子,有些生气,但是还是压了压火气,毕竟自己来是有目的的,陪着笑脸道,“皇后娘娘,现在您刚刚成为皇后,皇上便出外行军打仗了,妹妹觉得,您应该还是不太了解这宫里的事情,刚刚您不是也说了吗?那既然这样,何不将凤印交出来,以后也就让姑母帮你打理,你只做一个尊贵的皇后娘娘,怎么样?”

姜瑜斜眼看了看她,只是笑,不说话。

秦臻儿也坐了下来,“皇后也好好想想,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持后宫的权利,而是安安全全的把皇上的第一个皇子生下来,不是吗?难道在皇后的眼里,地位,要比孩子更重要?”

秦臻儿弯着眉眼,手指在茶壶上不断地摩挲着,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冷意源源不断的从中渗出来,诡异得很。

姜瑜也终于明白她这是来干什么来了?原来是来要凤印的,呵!自己已经是皇后了,没有凤印,就等于是有名无实,什么都做不了。

而她将凤印拿走,太后再将封印向后宫一展示,那么自己基本上,连个形势都不剩了。

这姑侄俩,是想要从核心里,将自己架空啊!

而且还用皇子来给自己施压,如果自己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拿皇子当一回事,真是好计谋啊!

不过,也就只有傻子会上当吧!

她看向秦臻儿,端起杯盏饮了一口水,“秦小姐说的是,本宫现在怀了身孕,是应该好好保胎!但是秦小姐似乎忘了,周公公还没有老到不能动弹的地步,况且,他也没有怀孕啊!本宫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他打理啊!”

姜瑜直起身,看向秦臻儿,“也请秦小姐回去告诉太后,本宫既然能够当上这个皇后之位,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将权力交出去的,小玉儿,送客!”

秦臻儿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看着姜瑜冷飕飕道,“姜瑜,你不要不识好歹,今日算是我最后一次来通知你了,你既然不识相,那么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可就不要怪本小姐了,哦,对了,太后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王公贵族也要到宫里来为太后庆生,这次的宴会,一定要办得隆重,哦不对,皇上在外面打仗,怎么能弄的红红绿绿呢?可是太后就是喜欢那样的气氛啊!哈哈哈!希望皇后能不要出错,出了错!呵呵!”

秦臻儿意有所指的走了出去。

“娘娘!这……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来为难娘娘的吗?既不能让太后找茬,又不能办的太过张扬,她这明明就是来难为人的吗?”

小玉儿愤愤道,“要不,我们再去……”她说着,还不断的眨着眼睛。

姜瑜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有什么心思,“你不要命了?”

“要!我上次只是第一次,不熟悉那个家伙的手段,这次一定不会了!”小玉儿自信道。

姜瑜也没有再理会她,而是道,“对了,这次太后寿宴,都请了哪家的贵人?你去打听一下!”

“奴婢这就去!”小玉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宫外户部尚书府,曹尚书在大堂中唉声叹气,似乎是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曹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曹尚书这个样子,埋怨道,“到底怎么了?怎么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啊!才四十岁的人,整得和个老头子似的,精神一点不好吗?”

“你不知道啊!”曹尚书又是叹了口气,“太后的六十大寿马上就要到了!”

说到这里,曹夫人也是有些皱眉道,“是啊!今年皇上去打仗,粮饷储备,都是要银子的地方,没想到,太后的六十大寿也要办!唉!太后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国家百姓的疾苦呢?”

“住口!这话是你能说的吗?”曹尚书慌忙打断曹夫人的话,还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放心,斜了曹夫人一眼道,“你懂什么?这太后和皇上向来不和,又不是亲生的,太后哪里会……唉!现在只求能够节省一点是一点吧!”

“唉!对了,我想要进宫看看女儿,这么多年也没有去看过女儿,只有宫廷宴会时,才能扫到她一眼,我有些想她了!”曹夫人看着曹尚书道。

“我也想大姐了!”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小丫头,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只是眼神总觉得有些呆滞,像是有什么重病般。

“慕儿,你怎么来了?奶娘呢?”曹夫人看到这个小丫头走来,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这个小丫头是曹尚书在外面捡到的一个小女娃,一定是她的爹娘看她有点问题,便将她丢弃了。

但是已经捡回来了,总不能就这样扔了吧!即使厌恶,但是这好歹是一条生命,她还不至于那么恶毒!

“夫人,二小姐胡乱跑,奴婢没有看住!”一个身宽体胖的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眼里的嫌弃之意更浓,凭什么让她看一个傻子啊!

曹夫人看到这个奶娘,顿时一股不悦升了起来,“奶娘,二小姐才五岁,你怎么能让她乱跑?而且她还有病,你就是这样办我交代你的事?”

见到夫人生气,那奶娘当即跪下,“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哼!不敢了!”她说着将曹慕儿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上面的一片青紫,冷笑着看着那奶娘,“那这是什么?不要看她不是府里的正经小姐就欺负她!我告诉你,欺负一个孩子,你们会遭报应的!滚,以后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皇上的心 “哎呀!你和一个下人生什么气啊!慕儿,疼不疼啊!”曹尚书看向曹慕儿,将她抱在了怀里,“唉!都是命苦的!”

曹夫人瞪了曹尚书一眼,“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娴儿吗?”

曹尚书想了想道,“你就让她好好在宫里过日子,如果在宫里待不下去了,你就说,让她回来吧!之前是怕她嫁不出去,但是现在,反正她也进了宫,现在不受皇上喜欢,也没有办法!让她回来,我们养她一辈子!”

曹夫人的脸色也变得好了些许,“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唉!也是我们对不起这个孩子!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进宫了!”

凤仪宫。

“娘娘,听说曹夫人进宫了。”小玉儿将一盆美人蕉移到室内,“娘娘,明天就是太后的寿宴了,我们要准备什么礼物啊?”

姜瑜正在写着字,听到小玉儿的话,便说了一句,“请帖都送出去了没有?”

“送去了!六部尚书的府邸,秦国公府,焦太师府,宋德公府,马儿郡主府,袁世子府,都送到了。”小玉儿一个一个地报出了京城有资格参加太后寿宴的府邸。

等了一阵,没有听到记忆中的一个名字,姜瑜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小玉儿,“是不是漏了一个?”

小玉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姜瑜,“漏了一个?”

看她没有想起来,姜瑜又低头写她的字了,也没有说漏了谁。

小玉儿有些不解的下去了,刚出门口,就碰到了紫菱,“紫菱姐,你找娘娘有事啊?”

“嗯!”紫菱点了点头。

“那紫菱姐快进去吧!”说完便离开了。

紫菱却是知道姜瑜说得那个漏了一个人,说的是谁,可是既然小玉儿都没有想起来,她又为什么去提。

当即走进了屋子,“娘娘,太后给您的!说是明天她的寿宴,要按这上面的办!”

姜瑜接过她手里的纸,看着笑出了声,“太后这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宫这个皇后做不了多久就会换人啊!”

紫菱根本就没有打开过那纸,现在听到姜瑜一说,也过去看了看,结果皱眉道,“娘娘,这太后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不是在打您的脸吗?您才刚成为皇后不到两个月,她就要在众人面前带着那个秦臻儿露面,还要……这如何能忍?”

“或许,也不能说是不好!”姜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悠悠道。

“娘娘什么意思?”紫菱有些不明白姜瑜的意思,这太后要当着京城众贵族权势,隆重的介绍秦臻儿,并且还要当着娘娘的面,这岂不是在打娘娘的脸?那以后谁还会给娘娘面子啊!

“曹美人的心思,我们是清楚了,而她上次那样做,也全都是柳嫔的挑唆,慧嫔的心上人,我们也明白了,所以嘛!这明天来的,肯定都是京城各有权有势的官员家眷,男人基本上不会来这种场地,现在替皇上管理朝政的,也就是那几个老一辈的官员,而新一辈的,却是寥寥无几,所以……”

姜瑜挑了挑眉,“去传江宝林和容宝林来一趟吧!”

紫菱似乎也明白了些许,当即笑着道,“是!”

下午时分,曹夫人终于进宫了,当年曹娴儿进宫,皇上也特赐了一块令牌,让他们可以随时进宫看娴儿,可是这么多年,他们没有来过一次,就是怕娴儿在宫里被人说闲话,但是现在皇宫的形势越来越摸不准了,所以,她这个当娘的,必须要来。

曹美人正在殿里想着一些事情,她甚至想要落发为尼,但是却被一次次地拦了下来。

“娘娘,曹夫人来看您了!”丫鬟道。

曹美人的眼皮一跳,自从她进宫,就没有见到过家里人一面,已经有三年了吧!

这三年里,自己都是孤单的生活,都以为自己就是被抛弃了的!

可是现在,她怎么来了呢?

她来干什么?

“娘娘!”见曹美人似乎又陷入了沉思,小丫鬟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曹美人缓过神来道,“让她进来吧!”

曹夫人进了这宫里,见到里面清清冷冷的样子,心里不住的犯上酸意,当即上前搂住了曹美人,“孩子,你怎么就过的这种生活?孩子!孩子!娴儿,你说话啊!你怎么这么多年,不和府里通信,让为娘好担心啊!”

曹美人缓缓地抬起眼睛看向曹夫人,“担心?你们为什么会担心我?当初,不是你们将我送到这里的吗?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

曹夫人有些讪讪,“可是……娴儿,当初你非要出家,你年纪又那么小,娘怎么忍心……”

“那你现在就忍心了?自从我进了宫,你可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每天念佛,希望老天爷保佑爹娘平安顺遂,可是呢?可是你的女儿也是人啊!也是需要人关爱的,可是呢,自从来了这里,就只有这座空空荡荡的屋子陪着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每天晚上,基本上都会做噩梦,你的女儿已经快要被这种空空落落,没有一点盼头的日子给逼疯了你知道吗?”

曹美人似乎对逼自己进宫的曹尚书和曹夫人都有很大的怨言。

“当初是你们非要让我入宫的,你们想过没有,那个人不爱我,那我进宫了,有什么盼头啊?你们难道没有想到过,我会痛苦吗?你们做爹娘的,就是这样做的?”

曹夫人也是哭着道,“可是……可是你当时非要出家,我们也没有办法,好歹,你进了宫,有个安身之所,我们也多少能够放下点心啊!难道……难道你喜欢上皇上了?”曹夫人也是才反应过来,有些欣喜的问道。

她的女儿有多么爱好佛祖,她是知道的,从前在她的脑海中,情情爱爱,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现在……

“是!我动心了,我喜欢上了皇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宁愿没有喜欢上,我宁愿永远都走不出来,我宁愿永远都活在佛祖的世界里。”曹美人有些迷惘的说道。

曹夫人自然是听说了萧瑾睿和姜瑜是有多恩爱的,可是……

“娴儿,那又有什么,你喜欢上了皇上,那就去追啊!太后不是还要给皇上选妃吗?说明太后是绝对不会同意皇上只宠一个女人的,你只要加把劲,争取为皇上生个孩子,就绝对能够拉回皇上的心。”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把人带过来吧 翌日,太后的大寿,朝臣们个个洋溢着喜气进宫,即使是没有被邀请的官员们,都得脸带笑意,满面春分,即使是心里有什么不开心,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否则那就是再给太后添堵,到时候仕途不顺,那不就完了吗?

所以,他们在前面由萧瑾睿走时嘱咐的几个老官员领着上朝,而他们的夫人,则是直接被小曹公公领到了后宫花苑。

今日来的夫人,虽然并不多,但是小姐却是带了好多,一个个姿容俏丽,各个都是能说会道,在一起凑成堆,即使之前还不认识的,也能很快熟悉起来。

不过虽然有的是自来熟,但有的就是装了满腹心机的人。六部尚书的府邸,秦国公府,焦太师府,宋德公府,马儿郡主府,袁世子府

只见秦国公府的一共来了三人,秦老夫人,也就是当今太后的母亲,今年恐怕已经有八十高龄了吧!

左右两边由两个女人扶着,一个就是秦家现在的当家人,也是太后的二哥秦树的夫人,秦老夫人的儿媳妇。

另一个扶着她的,便是他的孙女,眉眼间的算计却是丝毫都不少。

精致的妆容,华丽的服饰,在众小姐当中,算是最打眼的一个。

今日是太后的寿宴,而秦老夫人作为太后的母亲,自然是应该坐在首位。

秦夫人和秦小姐便坐在她的下手。

姜瑜来到这里,便打量了这位秦小姐一番,只见她注意到姜瑜的视线后,当即礼貌地起身回了一礼。

姜瑜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用身前的果酒遥遥的向她举杯。

各位夫人小姐都落座,很快,歌舞便上来了,御花园中的气氛也欢快起来。

其中一个穿着绿色罗裙的少女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很是精巧,她起身朝着姜瑜走过来,施了一礼才道,“皇后娘娘真漂亮,皇后娘娘,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姜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没有心机的小姑娘,没有什么迟疑道,“自然可以,你叫什么?”

“我叫袁秀秀,是袁世子的妹妹!我今天是和我哥哥来的!”袁秀秀丝毫都不拘泥道。

姜瑜又朝着对方的座位上看了看,果然,她身旁连一个女子都没有。她有些奇怪道,“你兄长去前面了,你身边怎么连个丫鬟都没有?”

袁秀秀直接道,“姐姐,我不喜欢那些丫鬟、嬷嬷,她们每天都只会在我耳边唠叨着哥哥的话,让我读书,让我写字,可是,可是女子弄那些有什么用,又不能考科举,我还不如多玩玩呢!姐姐,听说你是从民间来的,一定有很多好玩的吧!教教我怎么样?”

站在姜瑜身后的小玉儿不满的嘟起嘴:你才是民间来的呢!

姜瑜看了看歌舞,知道很快就要结束了,便道,“好的秀秀,一会儿我陪你玩,现在你先坐回位置上好不好,不然,让人发现了,你可要受罚的,也玩不了了!”

袁秀秀想了想道,“那好吧!你一定要和我玩!”

“嗯!”姜瑜点头应道。

歌舞散后,太后便说到自己身子乏了,自去休息了,众夫人也各自告辞出宫了。

姜瑜正准备离开,便看到了对面的袁秀秀竟然还在那里坐着,并没有起身向外面走去。

姜瑜想了想,便示意小玉儿将她带过来。

“你怎么不走啊?想要和我玩吗?”姜瑜牵着她的手。

袁秀秀道,“哥哥他会来接我的,现在还没来,说明他还不出宫,我没出去。”

姜瑜摸着她的头道,“你想要玩什么?”

“姐姐,我想要听你给我讲故事!讲外面的故事!我好希望自己也能像其他的小姐一样,能够被父母带着出去玩,可是……”袁秀秀说着说着就想哭了。

姜瑜蹲下身,替她擦了擦眼泪,“怎么了?不哭了!有什么和姐姐说,嗯?”

“姐姐,我哥哥他……他很苦的,你就帮帮他吧!”袁秀秀皱着眉看着姜瑜道。

姜瑜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呢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到了你哥哥身上,好啊!”

“我……我……”她哭得有些打嗝,“我哥哥他曾经答应过爹,说是一定会考上科举的,可是,连着五次考试,都没有考中,爹爹总是骂哥哥,甚至骂我娘,骂我,不让我出来玩,这次我也是偷偷跟着哥哥出来的,所以……”

姜瑜听着她的话,有些纳闷,这次来参加太后寿宴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官,怎么可能让个连科举都没有考中的世子前来呢?况且,一般很少有世子愿意去考科举,凭自己的真本事去得到外界尊重的,因为他们的身份本就是世袭,不用任何功名就能用享富贵。

“好了,这件事姐姐记住了,紫菱!”姜瑜叫来紫菱,“你将秀秀送去前面,如果看到他们已经散席了,就把秀秀给他,对了,还有一件事,”她说着低头看向袁秀秀,“秀秀,你父亲呢?”

“我父亲他说身体不适,所以让哥哥前来的!”袁秀秀低低道。

姜瑜想了想道,“你父亲可是袁太傅?”

“嗯嗯!姐姐,你认识我父亲啊!”袁秀秀激动道。

其实她并不认识袁太傅,只是曾经听父亲提起过,说是这袁太傅,是先皇的老师,一辈子勤勤恳恳,故而萧瑾睿登基后,还是保留着他的封号。

现在听袁秀秀的话,好像他们府上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蕊荷从外面跑了进来,“娘娘,有一位袁世子前来,说是来找他妹妹的!”

“那你就去吧!”姜瑜看着袁秀秀道,并且嘱咐道,“秀秀,姐姐想见一下你的娘亲,她怎么没来?”

“哦!娘生病了,二娘不让她来!原本二娘是要来的,结果被哥哥给堵了回去!”袁秀秀道。

姜瑜似乎是能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又摸了摸她的头道,“去吧!姐姐会帮你的!”

“嗯嗯!”

看着袁秀秀离开的小小身影,小玉儿有些皱眉,“娘娘,这种事您管他干什么?您现在还怀着孩子呢!要省点心,愉快一点,不能操心的!”

姜瑜看了看小玉儿,“你刚刚去哪了?”

小玉儿一怔,“娘娘,奴婢一直在外面啊!”

“在吗?紫菱,把人带过来吧!”姜瑜说着笑了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我没有喜欢的人 众人回到凤仪宫,紫菱带过来的人,尽然是钱幽幽。

小玉儿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到钱幽幽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

她默默地垂下眉眼,没有说一句话。

姜瑜对于小玉儿现在的表现,并不发表什么评论,而是看向钱幽幽道,“钱姑娘,你和木王,也就是当初的木世子是怎么认识的?可以告诉本宫吗?”

钱幽幽看了看姜瑜,又看了看小玉儿,还没有张嘴,小玉儿便直接道,“娘娘,奴婢不舒服,就先告退了!”

也没有等姜瑜同意,便直接小跑了出去。

紫菱皱了皱眉,也跟着走了出去。

看到这样的情景,钱幽幽看向姜瑜。

姜瑜默了默道,“你继续说。”

钱幽幽也没有耽搁,直接道,“我和王爷相遇,就是在五年前,其实,我们世子比我们这些丫鬟、奴才要早到西昌,而我们到的稍微晚一些,所以,当我到了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的王爷了。”

她说的王爷是木晨离,世子便是轩辕琪,也就是萧瑾琛。

“那么,你是一直就以为,木晨离便是你们的世子?”姜瑜又道。

“是的!奴婢一直以为,王爷就是世子,直到那一次在宫门口的事件,才发现了真相。”钱幽幽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况且你的背后也有人,你就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嘛?你真的爱上木晨离了吗?”

姜瑜有些迟疑道,毕竟这件事,是两人之间感情的事,她一个外人,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可是,看着小玉儿每天都愁眉不展的样子,她也很是心疼。

说到这里,钱幽幽竟然跪了下来,朝着姜瑜用力磕了两个头,“娘娘,求娘娘不要赶奴婢离开,求娘娘不要让奴婢离开王爷!求娘娘了!”

姜瑜被她的举动,也是弄得有点皱眉,想必她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

“奴婢喜欢王爷,却并没有求过什么,王爷对奴婢也只是同情,并没有要接受奴婢的意思,奴婢这一生,就想要陪着王爷在这里过下去,伺候王爷,照顾王爷,每天看到他就可以了,奴婢不求别的,求娘娘不要赶奴婢离开。”

姜瑜听着她的话,总觉得她现在就在扮演那种恶婆婆的形象,可是……

“你如果不离开他,你有喜欢他到这种地步,可曾告诉过他,要他对你负责?你什么都没有说,那么将来便会有王妃进王府,到时候,你可受得了?”姜瑜试探道。

“奴婢……奴婢会努力去接受的,毕竟,毕竟王爷他也需要一个王妃的陪伴。”钱幽幽喃喃道。

“那如果这个人是小玉儿呢?”姜瑜看着她的眼睛道。

钱幽幽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是认识小玉儿的,怪不得今天皇后会来找自己说这话,原来是为了这个,她笑了笑,“不管这个人是谁,奴婢都会如同主母一样对待,更别说是娘娘身旁的小玉儿姑娘了!一定不错!”

“那……”

就在姜瑜想要将这件事情定下的时候,蕊荷忽然走了进来,“娘娘,不好了,木王求见!”

姜瑜似乎也知道了木晨离来的目的,没有阻拦,让他进来了。

“参见皇后!”木晨离进来,径直跪在地上,没有看一旁的钱幽幽一眼。

姜瑜看向木晨离,“木王起来说话!”

木晨离并没有起身,低头道,“皇后,幽幽不懂事,臣替她向娘娘告罪,还请娘娘不要听她胡言,臣这就带她离开!”

木晨离说着,就站起身去拉钱幽幽。

钱幽幽有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最后大力的挣脱了他的拉拽,看着他道,

“好了,我……是……我是说过无论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的,我都愿意留在你身旁,可是……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当我是空气?你如果喜欢小玉儿姑娘,你可以将她娶回来啊!我不会怪你的!还有,上次小玉儿姑娘就到府里来找过你,我没有告诉你,我知道我有些犯规了,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游戏罢了!我不能犯规!现在我告诉你了,你可以将你喜欢的人都娶到府里,我真的不会介意的,只请你在府里的时候,能够给我一个正眼!和我说一句话就可以了!难道这种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吗?”

原本钱幽幽只想以丫鬟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能陪他一辈子也好,自己不求什么,只求自己能够每天都看到他,只求他每天都能和自己说说话。

开始的两天还好,可是,日子越过,仿佛就越往自己不想发展的方面发展了。

他不和自己说话了,甚至自己能够感觉到,他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好几晚都是后半夜,自己假装睡下了,他才回来。

自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他有了什么喜欢的人?而不好意思告诉自己,所以……

可是除了秦玉儿,她真的没有发现他心里有人,除了上次来找他的小玉儿……

所以,她想,他会不会就是喜欢上小玉儿了……但是又担心自己……所以不开心了……

自己今日到宫里来,也完全是为了这件事,既然他开不了口,那就让自己来给他开口,他每天这样,自己真的受不了,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又为什么非要这样糟践自己呢?

“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木晨离看着她的眼睛道,“我……”

似乎是有什么,说不出来。

听到她的话,钱幽幽是不信的,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她也不确定了,因为自己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他说话时,眼睛能够反映出他说话的真假,自己从他的眼神中,就能读出他在想什么。

所以她刚刚读出了她心里的话,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似乎是真的……但是又不像是真的……

姜瑜看到小玉儿此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便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恐怕,真的会让他们难过一辈子,“木王,这件事原本是你自己的事情,本宫作为外人,不应该过多掺和,可是这其中涉及到小玉儿,小玉儿和本宫从小一起长大,想必她和本宫的关系,你们也能明白,现在小玉儿就在这里,木王,不如你就当着本宫和小玉儿的面,将你想说的,说明白吧!”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每天独守空房 木晨离转头看向了门口一直看着他的小玉儿,眼神里有一种歉然一闪而过,但是却没有什么慌乱,他不知道小玉儿对自己有了感情,他们只是在质子府里见过一面,甚至当时,他还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她为何会对自己有了这种情感,他真的不知道。

“小玉儿姑娘……”木晨离想要开口解释。

“你不用说了!”小玉儿没有让他说下去,而是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非但没有开口骂他,或是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爱他,反而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是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笑意,反而是一种迷茫。

“谢谢你让我做了一场美梦!其实,我也是就会胡思乱想,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即使你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我依然是高攀不起的,所以,你不用和我说什么,我也不强求,强求来的,也不是真的,我又何必去自讨苦吃!”

小玉儿像是忽然之间长大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活泼和调皮了,反而说出来的话,让整个宫里的人,都有些对她刮目相看。

木晨离想要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他和她真的没有话说,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没有了解过,甚至自己之前都不知道她已经……所以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话聊,想必,自己趁现在将这件事解释清楚,能对她的伤害会少一点吧!

小玉儿挑了挑眉,走到了姜瑜的面前,“娘娘,奴婢要离开了!”

姜瑜看了看她的样子,确定了她说的是真的后,也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是啊!这段感情,本来就没有开始,也没有什么放不放得下的,她对着他笑了笑问道,“你哥哥还没有离开吗?”小玉儿此时一脸轻松,似乎是将那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人,从心里彻底放下后,终于得到了一丝轻松,“我哥哥虽然离开了,但是他临走时,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后悔了,可以到那里去找他!”

“玉儿姐,你,你真的要离开吗?”蕊荷有些不舍得走过来,她原本以为上次小玉儿没有离开,那就是永远远远会在这里陪着她,陪着娘娘了,可是现在……

“蕊荷,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小、爱哭的样子,都跟了娘娘多炒时间了!”小玉儿看着她嘲笑道。

蕊荷擦了擦眼角,发现根本就没有泪水,是小玉儿骗自己的,恨恨的跺了跺脚,“玉儿姐就会欺负我!”

“好了,”小玉儿接着看向姜瑜,“娘娘,小玉儿跟了您这些年,您对小玉儿的照顾,奴婢铭记在心,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说着便退后了一步,跪在了地上,给姜瑜磕了两个头,直起身道,“希望娘娘以后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和皇上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奴婢不能陪您了!希望娘娘能够理解奴婢!对了,奴婢到了地方后,会给娘娘写信,告诉娘娘奴婢的地址,这样,如果娘娘想奴婢了,可以随时让人将奴婢叫回来。”

姜瑜看着她,没有说话,片刻后,挑眉看向木晨离,“木王可是还有话要说?”否则为什么不离开?

木晨离看着小玉儿,只道了一句,“对不起!”

之后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便走了出去,钱幽幽也向姜瑜施了一礼,便跟在了木晨离身后。

小玉儿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已经离开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的那道背影,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他本来就不属于自己,自己多留了这一个月,恐怕,只是对于自己来说的一种安慰罢了!

“你真的要离开吗?”姜瑜看向了小玉儿,小玉儿的离开,恐怕和木晨离脱不了关系,毕竟这里是让她伤心的地方,有一个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人在这里,那么就会永远过的如同是行尸走肉,这种感觉,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也能想象得到。

小玉儿点了点头,朝着姜瑜和一旁的蕊荷笑了笑,便回了屋子,去准备自己的东西了。

蕊荷有些不舍,最后只能和姜瑜说,要去帮小玉儿整理东西,便也离开了。

姜瑜看着她们的样子,知道她们也有话要说,没有阻止,正准备坐下,便感觉到什么味道飘了进来。

她抬头一看,进来的是秦臻儿,她今日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裙子,看着还是有几分可爱的,配上她手上抱着的一盆黄色的菊花,更显得她整个人艳丽了几分。

“皇后娘娘,我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秦臻儿进来,便将手里的花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一只手还不断的拨弄着上面的花瓣,“娘娘看看这花朵,正开得娇艳,就如同娘娘一般,美丽的,娇嫩的,可是呢?最后不一样还是得枯萎吗?”

姜瑜这才明白她这是来干什么了,当即道,“那秦小姐说,该怎么办呢?”

秦臻儿直接笑着道,“这花嘛!自然是多浇浇水就行了!至于女人嘛!”她说着便绕道姜瑜面前,转了一圈,“哎呀,看看皇后娘娘,这肚子看样子,四个多月,再有五个来月,就要生了吧!真不知道,到时候皇后娘娘的水,回不回得来?”

姜瑜看着她的样子,勾了勾唇,她不相信她会对萧瑾睿动手,所以……

“你想要伤害本宫的皇子吗?”姜瑜瞬间捏住了她想要碰触自己肚子的手,看着她露出痛苦的神色,才轻轻地将她甩开。

秦臻儿轻哼了一声,抬着狐狸眼望着姜瑜,“呵呵!皇后这是说什么呢?皇后这样子,以后还会有谁敢和你交朋友,甚至是没有人和你来往,免得不小心就被你扣上了一个杀人罪名,洗都洗不掉!”

姜瑜转身,摸了摸肚子,“洗不掉以后秦小姐就少来,如果秦小姐是羡慕本宫的肚子,自己也怀一个,秦小姐只来这里说,却不进行实际操作,很会让人想到,秦小姐实则是怀不上,或是……根本就没有人要!被人知道了这些,秦小姐会不会很爽啊!”

秦臻儿已经被她的话气的想要骂人了!但是她是太后的人,她是要选秀女嫁给皇上的,绝不能被她气的失了自己贵女的身份。

调整了一下气息才道,“皇后娘娘说的这么好!可是,那又如何,还不是每天独守空房?呵呵!还有不到一个月,太后就要准备给皇上选秀女了,到时候皇上回来,我就是皇上名正言顺的贵妃了,到时候,你这个皇后还怀着孩子,生了孩子就是人老珠黄了!想要拉回皇上的心,做梦吧你就!”

说完一个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曹公公 “娘娘,她欺人太甚了!”从外面走进来的蕊荷怒气冲冲道,却在看到姜瑜的神色时,顿时住了嘴。

姜瑜看了她一眼,“小玉儿呢?”

“玉儿姐马上就走了,说是她就不来和娘娘道别了!”蕊荷有些失落道。

姜瑜自然是知道小玉儿的心情的,因为刚刚秦臻儿弄的,她都没有想到去看看小玉儿,现在又听到这话,顿时也停住了走出去的脚步,是啊!她如果现在出去,能够说什么,恐怕,只会让两人更加的难过。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看蕊荷,“走,我们去见太后!”

蕊荷愣了愣,“什么?太后?娘娘,我们为什么要去见太后?”

刚刚秦臻儿的话也太难听了,如果不是她来得太迟,只来得及听个大概,她绝对会冲出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才离开,娘娘现在去见太后,那太后一定会和秦臻儿一个鼻孔出气的,到时候……

姜瑜回头看了蕊荷一眼,“蕊荷,现在宫里已经没有和本宫一个阵营的人了,本宫如果在懦弱下去,恐怕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所以,本宫刚刚被秦臻儿怼了那么久,难道你就让本宫将这口气咽下吗?”

蕊荷:“……”

原来娘娘还有这么……

慈安宫离凤仪宫,只有两道长廊和一个水榭,用了不足半刻钟的时间,两人便来到了慈安宫门口。

小曹公公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正在慈安宫外跪着。

蕊荷有点惊讶,这个小曹公公平时不是很受太后待见吗?怎么在外面跪着?

这倒是让后面的姜瑜有了一种想法,拦住了还要往前走的蕊荷,“回宫!”

蕊荷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娘娘怕了?不会啊!娘娘应该还不至于……那是为什么……

“娘娘,您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的整治秦小姐的方法啊?”蕊荷兴奋地凑到她的身旁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还确实是想到了一招,在这宫里,现在既然没有人帮着自己了,而且随时都可能有人对自己出手,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忍让?

之前的自己是没有想要在这里呆一辈子的心思,所以总是不想要得罪太多人,但是现在嘛!她既然已经怀孕了,还是他的孩子!那么,自己自然得为他将来做好打算!

自己这个孩子恐怕会在这条路上也走的难一点,不过,自己会教会他,如何自保的。

既然之前的善良,真的是没有什么作用,那么,何不让自己,也融入这里的阴谋诡计呢?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她也相信,在那个人回来的时候,她会对他露出笑脸。

“奴婢猜的!况且……玉儿姐离开了,以后奴婢就是和娘娘最亲的人了,即使娘娘身边还有紫菱姐,但是……但是还是奴婢和娘娘最亲,以后娘娘的事情,奴婢一定要事事上心,争取在皇上回来后,能够还给皇上一个完完整整的娘娘!”

“……”

姜瑜感觉自己似乎是出现了听力问题,不,或许是这个奴婢也在朝着小玉儿的形象发展。

什么叫做完整的娘娘!

难道没有了她,自己就会被太后和秦臻儿给分尸了?

“娘娘,我们现在去哪?”蕊荷又问道。

“慎刑司!”姜瑜道。

两人站到慎刑司,门口黑漆漆的,如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般,只要是进入了,就是进入了一个永远都上不来的无底洞,还有无数的恶臭和血腥味从里面丝丝的蔓延出来,让她们觉得恶心一场。

“皇后!”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行了礼后,知道皇上临走时,也允许了皇后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故而他们也没有拦着。

慎刑司的掌事太监听到姜瑜来了,一脸奸笑着走上来,“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姜瑜捂了捂鼻子,这里的味道,真是太差了!

“起来吧!那个快一年前被关进来的曹公公,在什么地方?”

似乎是时间太久了,掌事反应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原来娘娘是来找那位曹公公的啊!他就在前面,奴才带您去!”

“嗯!”姜瑜应了一声,便跟在了掌事的身后向前走去。

身后跟着的蕊荷有些害怕,毕竟这里阴森的样子,没有人不害怕的吧!也真亏在这里工作的人,能够在这么长时间,怪不心理都家正常的。

看看这个什么掌事太监,那个瘦瘦巴巴,阴森鬼气的样子,看到就渗人的慌。

走到一间几乎从里面透出股股臭味的阴森牢狱外,掌事说道,“那位曹公公,就在里面!”

因为黑乎乎的,连盏灯都没有,姜瑜仔细瞅了瞅,也没有瞅到里面的人影,更没有人发出声音,她有些奇怪的看向掌事,“他还活着吗?”

掌事阴森的笑了一下,“应该是还活着吧!”

姜瑜皱眉,“什么叫做应该?”

“娘娘,曹公公是八个月之前就来了的,在这里天天受着大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刑罚能够让他承受的了,基本上是稍微有个老鼠,应该都能把他咬死,所以,从半年前,他就在这里,没有人管了,只是每天送的饭,他都吃了,证明还没有死!”

姜瑜实在是被他说的倒胃口,最后捂住鼻子道,“不管怎么样,必须要让他活!本宫先到外面等着,等把他洗好了,带到本宫面前!”

姜瑜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有空余的休息地区,众多狱卒都在这里休息,看到姜瑜过来,都赶紧起身行礼,姜瑜没有理他们,而是坐在了那里,一边敲桌子,一边等着曹公公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掌事太监终于让两个狱卒将洗漱了一番的曹公公带了过来。

那两个狱卒将曹公公往姜瑜面前一扔,那曹公公就像是一滩烂泥般的瘫倒在地上。

姜瑜很明显的看到了,瘫在地上的曹公公虽然没死,但是命也只剩下半条了。

他的两只耳朵都被穿了孔,两条手臂都弯曲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两条腿,一条裤腿空空荡荡的。如果不是换了衣服,现在他的身上,应该全是血渍吧!

“啊!”胆小的蕊荷看到曹公公的那一刻,当即叫了一声,但是很快就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原来娘娘的主意,就是来见曹公公啊!

可是曹公公又能帮娘娘做到什么呢?现在曹公公已经成了这样,恐怕……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希望太后能够开心 “曹公公,还能认出本宫吗?”姜瑜看着趴在地上,半天都不知是因为身体还是别的原因而没有动弹的曹公公问道。

曹公公明显还是记着姜瑜的声音的,听到她说话,当即身子一震,抬头,双眼浑浊的看向姜瑜。

最后却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姜瑜自然是不耐烦和他在这里耗着,干脆直接道,“曹公公,你恨本宫,本宫清楚,当初是本宫将你弄到这里来的,可是你应该明白,本宫并没有冤枉你,所以,应该是跟你无仇的,现在本宫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不知你可愿意?”

曹公公从嗓子里冷哼了一声,应该是他的舌头被弄坏了,所以声音有些怪异。

“你……既然清楚,是你将我……弄到这里来的,你竟然还和我说这些。我……我变成现在这样,全是你害的,你……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曹公公的声音沙哑无比,就像是常年没有喝水般的样子,嗓子干涸的厉害。

听到他的话,姜瑜也并没有再劝什么,站起身准备要离开,但是在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道,“听说那个小曹公公是曹公公一手带大的对吧!可是曹公公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来看曹公公一眼,曹公公不觉得奇怪吗?况且,太后和曹公公的关系,那应该是很好的吧!原本以为自己进来,太后怎么样也会使手段,进来看看你,可是曹公公都进来一年了,也是没有人来探望,难道曹公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姜瑜说完就往外走去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曹公公听到姜瑜的这段话,瞬间脑子清醒了些许,他虽然是被刑罚弄的身体残缺,但是他的脑子却没有残缺。

自己照顾了太后几十年,为太后鞍前马后,什么能做的,不能做的,太后愿意做的,不愿意动手的,自己也都是替她做了,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可是,可是真如姜瑜所说,自从自己进来,就没有得到一丝太后的消息。

而且姜瑜还说小曹公公,自己的干儿子,听她的话,这些,都是小曹在外面搞的鬼?应该是了!否则……否则太后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自己。

他冷笑了一声,呵呵地看向牢房外面的黑暗,“太后,小曹,你们既然和杂家玩这些,那就别怪杂家不念着你们了!”

“娘娘,您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曹公公已经成了那样了,根本就没用了,您觉得,他还能帮娘娘?”蕊荷还是有些不解,在牢里已经看出来了,那个曹公公战都站不起来了,还怎么做事?

姜瑜笑着看了她一眼,“蕊荷,你真是太善良了!”

蕊荷听到这句话,觉得娘娘这不像是在夸自己的语气,皱了皱眉道,“娘娘……”

姜瑜道,“好了,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夸你善良还不好吗?”她转了转眼珠子道,“这样,本宫还得去见一次太后,这件事才算能完成,否则,一切都算是白做了,你如果累了,就让紫菱跟着本宫!”

“奴婢不累,不过,去那种地方,带上紫菱姐姐,是必要的,奴婢这就去找紫菱姐姐!”蕊荷说着便跑了出去。

姜瑜一行人来到慈安宫,见到了太后。

“哀家这里,有什么皇后想要得到的吗?”太后见到姜瑜走来,并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仿佛是她已经知道了她一定会来的一样。

姜瑜还是弯腰给她行了一礼,才看向她道,“本宫只是不知,小曹公公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会被罚跪啊?小曹公公是曹公公走了之后,在太后身边唯一伺候的人了,太后是不是应该通融一下。”

太后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姜瑜,“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话来和哀家说,姜瑜,你肚子里的杂种能不能生的出来,还是看上天的意思,你难道就丝毫不怕吗?”

姜瑜听到她这样说,眼神里的光芒冷了一瞬间,“太后这话说的,太后既然说,本宫肚子里的是个杂种,那太后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不过,本宫今日来,不是来找太后麻烦的,只是来告诉太后,您现在这么重要小曹公公,可想过当初替您背了黑锅的曹公公?”

太后眼神一厉,抬头看向姜瑜,“你说什么?你休要胡说,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曹公公也不会撺掇哀家,姜瑜,你不好好想想自己的过错,现在还来冤枉哀家,真是……哀家如果想要要你的命,你觉得,现在皇上不在宫里,哀家是不是就能办得到了呢?”

太后站起身,已经用手掐住了姜瑜的下巴,眼神狠厉,威胁意味十足。

“太后,娘娘正在怀孕,肚子里有皇嗣,您不能对娘娘这样!”蕊荷虽然也是被吓到了,但是却还是上来拦着。

将自己挡在了姜瑜和太后的中间。

太后被她的力道,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还好有嬷嬷在后面扶着,没有摔倒。

待反应过来后,当即就是一个巴掌欲要扇到蕊荷的脸上。

姜瑜及时的拉了蕊荷一下,才让她躲开了太后的一巴掌。

蕊荷有些害怕的朝着姜瑜道,“娘娘,这毕竟是太后,我们要不要先走!”

姜瑜没有理她,瞬间抓住了太后打过来的手腕,“太后,您应当明白,本宫现在肚子里怀着的,是整个西昌朝廷都在关注的,而且也都会替本宫监督,如果今天本宫的孩子在慈安宫落了,那么,太后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瞬间松开太后的手臂,因为力道原因,太后差点摔倒。

“所以,今天本宫来这里,是为了告诉太后,太后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是由本宫来管的,本宫才是这西昌后宫的主人,您若是觉得这个情况对您不公平,可以,现在您就可以将本宫说的话,去召集群臣告诉他们,就说这是本宫说得,让他们集体来讨伐本宫!”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一会儿有个礼物,会送给太后,希望太后能够开心!”

姜瑜笑着说完,便走了出去,没有再看太后那黑沉的脸色。

太后看着姜瑜走出门口,已经气得要喘不上气来了,最后只能是传太医,给太后诊断了一晚上,才终于脱离了险情。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边疆的某人 就在太后刚醒的瞬间,就有人通报,说是小曹公公被杀了,不知道动手的是谁。

太后听了,又差点晕过去,可是还没有在她晕过去的时候,她的床前竟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

承晖宫。

“娘娘,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曹公公是跟了太后那么多年的人,万一他向太后告发了我们……那……”

蕊荷一直感到惴惴不安,娘娘这样做的意思,她也明白了,曹公公之前是被太后给坑了的,后来却一直没有去看他,也没有把他整死,太后可能还有一种在关键时候利用曹公公一把的打算,所以并没有及时将他弄死。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娘娘竟然钻了这个漏洞。

“不会,曹公公现在对太后已经是很讨厌了,毕竟,他都在牢狱里带了那么长时间,浑身的骨头基本上都已经被打断了,只留了一口气,这样的苦痛,还有那种每天都是身处黑暗,没有丝毫光明,还时不时能够听到惨叫的人,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和原谅能够联系起来的念想了,他们从那种地方出来,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报仇,报复将自己害成这样的那个罪魁祸首!”

姜瑜不咸不淡的靠在贵妃榻上,边吃着水果边道。眼睛眯了起来,慵懒随意。

因为是晚上的原因,琉璃珠打在姜瑜的脸上,透出了一种恬淡的美,但是加上这些话,让姜瑜变得有些不真实。

此时的蕊荷就感觉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自己面前的人,玉儿姐在一天之内转换的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而娘娘似乎也是……

听着蕊荷半天不说话,姜瑜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她几乎怔然的小脸,淡淡的一笑,“吓到了?”

蕊荷急忙开口,“没,奴婢只是觉得娘娘似乎变得更加的……厉害了!”

“厉害不厉害的,本宫不在乎,马上就要选秀了!你可打听出这次选秀的人都有谁吗?”姜瑜忽然说起这个话题。

蕊荷顿了顿道,“奴婢有去打听,听说来的人都是江南的,有官宦家的女儿,也有贫民的百姓女子,因为……因为这次是太后主选,所以,给皇上选妃,也并没有论出身门第,只要没有犯过大奸大恶,让那些朝臣不要救助错误就行,所以……”

姜瑜摆了摆手,笑道,“好了,本宫知道了,不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吗?那她们现在人到了京城没有啊?”

“奴婢去打听了,可是周公公自从皇上走了之后,就处处被太后压制,故而,他也只知道那些秀女已经在陆陆续续地往京城驿馆而来了,却也并不知道来了多少。”蕊荷有些尴尬道。

姜瑜笑了笑道,“好,既然要玩,那就玩吧!本宫已经出招了,就等着她还招了!明天这些秀女,应该一个一个地都会进宫来,先住撷芳殿对吧!好戏就要上演了,只是太后的这一招,又不知道会成为谁的下一招呢?”

蕊荷不知道自家娘娘的意思,但是知道没有危险就行,“娘娘,奴婢去给您铺床,已经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嗯!也好!”姜瑜懒懒的从那里站起身,看了眼外面,想必明天会很精彩。她很期待。

摸了摸肚子,又想到了远在边疆的某人,不知道他此时有没有睡下?

西昌边境鹰曲河。

方圆几里地之内,全是一个个的小帐篷。每个帐篷外面,都守着两个士兵。十分严谨的样子。

主帐内,足足有十几人都穿着厚重的战袍,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黑灰色泥土,或是眉骨间有道刚刚愈合的血痕。

真正的战争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是南誉派来骚扰的小队伍已经出现了好几次,他们迎接战争,但是也是不可能让自己吃亏得,在他们向这边派士兵的时候,他们的小组队也过去打劫他们。

双方虽然各有损伤,但是也都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伤筋动骨。

大帐中的所有人,此时都看向站在最里面的一个人。

萧瑾睿身穿铠甲,头上虽然并没有带头盔,但是却也更像是一个大将军了,他的脸色明显要比之前黑了许多,很明显有着不同程度的小伤口。

虽然那些偷袭的士兵都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将军,但是疏忽的时候,谁都会有,并且每次出现这种情况,萧瑾睿会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第一个冲上前去,所以,没有伤痕才是假的。

之前的萧瑾睿因为脸上没有伤痕,虽然不是特别的白白净净,但是也并不像现在这样,反而像是一个大家庭中的小子,就是出来历练一番的,故而让这些常年在沙场上驰骋的将军都没有将它放在眼里。

但是经过这两次,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在他们面前站着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他们原本想象的绣花枕头,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皇帝。

他们这才将自己的忠心奉上。

“将军,这几次他们都是分批次向我们军营袭击,虽然并未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成果,但是也已经造成了军营的混乱,现在很多士兵都反应,说是大家晚上都不敢入睡,就怕被敌营突袭,可是这样终究不是一个办法!这样总是休息不好,等到战争真实的来临了,那我们肯定是会输的。”

一个腰挎大道的将士道。

另一个也起身道,“是啊!看南誉的政策,就是想要用这样的计谋来让我们军队处于疲乏之中,这样对于他们后面的攻击,会有很多的便利,现在我们必须要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不能再让他们牵着走了!”

萧瑾睿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单裕祥单将军,“单将军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单裕祥站起身,向着众人拱了拱手,最后走到他们面前的地图上,手不停地指着上面的地方,口里不停地说着,“大家看,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鹰曲河,敌方之所以能够每次袭击我们,是因为我们的南方并没有屏障,而我们现在,主要的办法,就是要找到一个有屏障的地方。”

“这还用你说?我们都能看出这一点,可是这里方圆百里之内,根本就没有山脉或是其他的东西,南誉选择的地点也是太妙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躲藏的地方。”

“我们当初选择在这里扎营是为了什么,大家好好想一想!”单裕祥又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游泳 过了将近两个呼吸的时间,忽然有人开口了,“当初我们将营地安排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和南誉的营地有着一条连接的水源,能够方便从水里做手脚……难道,难道将军想要用这一招?”

众人都被他的话弄得看向了萧瑾睿。

在军营中,大家都改称萧瑾睿为将军了。

萧瑾睿点了点图上的一个地方,“大家看这里!”

大家齐齐看向他手指指着的地方。

“郝燕沟?”众人都不知道萧瑾睿什么意思,这郝燕沟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远,也就徒步半夜的路程,可是这郝燕沟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对他们作战起到什么作用,那是因为这郝燕沟虽然是个山峰,有两面悬崖,可以打迂回战术,但是,郝燕沟里住着不下上百户人家,所以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过这个地方。

因为他们打仗,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安全的,现在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甚至还要占领他们的地方,将战火引到他们的居住地?

众人都没有开口,他们想着,他们的将军,西昌的皇上,应该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看到他们的表情,萧瑾睿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没有解释,而是道,“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如果还是在这里坚持不动的话,那么迟早是会被他们欺上头来的,到时候,不止我们,他们,甚至更多的细长百姓都会牺牲在他们的屠刀下。”

“难道将军的意思是,就要用这些人的性命,为西昌全国人的性命而付出?”其中一个长得结实的大汉脸上写着的全是那种“老子看错你了”的神情,眼神中更是带着些许的不屑。

众人的眼神看向萧瑾睿,也渐渐变得有些变化了。

但是单裕祥还是对于萧瑾睿相信的,他没有等众人开始发怒,而是先发制人道,“你们先不要急燥,听听将军怎么说。”

因为单裕祥是多年的将军,在军中有一定的威压,所以在听到他的话后,即使再不甘愿的人,也都按捺下自己的不悦,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萧瑾睿看向单裕祥,对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接着便道,“朕是第一次上战场,这一点确实是不如各位将军,诸位对朕没有信心,对朕的看法有疑点,大家尽可以提出来,但是,切莫在这种敌人还没有打过来的时候,就先自己内讧了!”

被无声点名的诸位将领,“……”

萧瑾睿也没有在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开口了,“这里是郝燕沟,却是如大家说的那样,这里住了很多百姓,而朕说得,不是要退避到那里,而是,利用我们身边的地势,做到与郝燕沟互相接应,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利用地势,来让敌军不知道我们下一步的措施!”

被这么一说的众人,都有些蒙圈的迹象,什么叫做利用地势,他们这里一片平坦,根本就没有地势可以利用。

唯有……

“将军说的是那条河?”一个人起身道,“我们之前不用那条河,是因为没有试探到那条河能够通到哪里,而且我们这里,会水的,基本也没有多少人,所以才没有用到,现在……难道将军有办法?投毒?”

萧瑾睿摇了摇头,“他们那里虽然是下游,但是投毒带来的结果,恐怕不是我们能预料的,所以,今晚,朕会下水。”

“不行,这太危险了!”众人齐齐阻止道。

萧瑾睿半天没有开口,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们,最后众人的反对声终于停下,还是单裕祥道,“皇上真的决定了?”

他叫的是皇上,而不是将军。

也就意味着,他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他,他不止是他们的将军,还是西昌的皇上。

将军死了,最多他们就是打一场败仗,可以集中所有的能力,再选出一个将军,即使很难……

但是如果是皇上……

萧瑾睿缓缓地看相单裕祥,点了点头。

单裕祥也知道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沉默了半晌,便转身看向众人,“你们现在带两组人,和本将军到郝燕沟!快!”

又过了一个时辰,从外面又传来两次被南誉骚扰的消息后,萧瑾睿整了里一下,自己的战袍,虽然他知道穿着战袍在水里会很重,很有可能会被淹死,但是现在不是考虑那么多的了,因为不管怎么样,战袍必须得穿,所以,也就不必再考虑了。

军营中也没有多少人了,剩下的一些守兵是可以抵挡得了南誉一波波的小袭击的,他们之所以不攻进来,就是因为他们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主动攻击过一次,但是每当他们这样一小队一小队的派兵来骚扰,他们基本上都可以将他们全军覆灭,就有少数几次,才能放走一两个,所以,他们应该会以为他们这边是有高手的,所以应该是在准备着什么,并不动手。

这就给了他们机会。

萧瑾睿此时就在水里游着,身上的盔甲开始并不怎么重,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有不断的运动,很快,那本来几十斤重的盔甲,就如同是几百斤般的压在身上,让萧瑾睿喘不过气来。

但是现在这种形式,他就在水里,如果一时间被压得动弹不得,那么就不要想着再动弹了,所以,他拼尽了力气游着,直至最后虚脱,来到了南誉军营的岗哨后面。

萧瑾睿奋力的将头搭在了岸上,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他小时候是学过游泳的,所以,他并没有对游泳产生过多大的畏惧,他一直也是游得很好的。可是这次,确实是有点虚脱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营帐内,忽然走出了一个人,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他靠着不错的视力,还有帐篷外的火把,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是轩辕陌,至于那个女的,竟然是楚蔷!

他眯了眯眼睛,估计了一下时间,想必那边应该已经弄好了,他轻轻的将自己腰上绑着的东西,放到了岸边。

待到一切都做好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喊了一句,“谁?”

接着整个画面就有些模糊了……

单裕祥带着一些士兵来到了郝燕沟,在各处空旷的地方安排了人,并且交代了不准打扰里面的村民。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御花园风波 因为萧瑾睿被发现,故而南誉的军队都很是快速的集结,然后顺着河道去寻找可疑人,最后非但没有找到可疑人,竟然连军营都回不去了。

因为他们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了军营上方冒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而没有出去寻找的众士兵,都在奋力的扑火。

他们只是听到粮仓里似乎是有着什么声音,他们怕敌军来偷粮食,故而,匆匆的赶到了粮仓,可是,粮仓里什么人都没有,他们进去后仔细寻找了一遍,也没有看到人,故而便出来了。

没有多长时间,粮仓就着火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不清楚,但是他们可以肯定,一定是被敌营设计了。

而此时的郝燕沟,单裕祥看着四周的人马,也知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而他这个时候,最主要的,就是回营地去,让大家准备进宫,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不必担心战场蔓延开来,对郝燕沟的众百姓产生什么危害。

一切都如他们预料的一样,南誉在被火烧了粮仓后,便开始大举进攻他们西昌。

西昌军营此时也趁机攻击到南誉,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但是因为双方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故而对方的能力身手,也都有了大概的估算,所以,这场仗持续了很久才停歇。

可是直至最后,萧瑾睿竟然也没有出现……

单裕祥有些不安,如果萧瑾睿出现了什么危险,那么……

皇宫。

今日是众秀女进宫待选的日子,整个宫里,鸟语花香,御花园更是一片盛世盎然。

穿着花花绿绿的女子在花丛中环绕,有的扑蝶,有的嬉笑,一片繁华。

凤仪宫中,蕊荷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姜瑜,心中也知道她肯定是不开心,换成是谁,自己的男人要纳女人,谁都不会开心的。

“娘娘,您不要这样,说说话吧!她们都是太后安排的,皇上根本就对她们无感。”蕊荷将一碗冰镇酸梅汤递给姜瑜。

姜瑜接过来,看了一眼蕊荷,“你以为本宫因为她们难过?”

“不是吗?娘娘今天自从起来,就没有露出一个笑脸,所以……不是为了这件事,还是什么啊?”蕊荷道。

姜瑜挑了挑眉,“或许真的是,对了,曹公公那里怎么样了?”

蕊荷当即道,“回娘娘,曹公公已经传话过来,这次选秀,他会看住太后的,即使太后要旁观,也绝对不会出声干扰娘娘的判断的。”

“嗯!他还算聪明!”姜瑜轻轻地将杯盖放在了茶杯上,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起了身。

蕊荷赶忙上前扶住。

“既然是都来了,那本宫怎么能不会一会呢?”姜瑜兴奋道。

“娘娘可是凤颜,她们当中不知谁会选中,谁会落选,那要落选的,以后就还是平民,娘娘,让平民看到娘娘的脸,是不是不太好。”

蕊荷考虑的真是周到。

这是姜瑜心里的话,“那……本宫也可以打扮成一个秀女模样啊!”

御花园。

“祝姐姐,这次你一定能够选上!看看祝姐姐的样子,皇上怎么可能不喜欢?”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裙的女子,在吹捧者前面拿着一把折扇在不断扇风的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但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而且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唉!祝姐姐,你看,你看,那是谁家的小姐啊?怎么穿的就像是逃难过来的?一点样子都不顾,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皇宫,她竟然……”

紫衣女子也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身穿绿色裙衫的女子,在弯腰采集花瓣,身上的装束,丝毫都没有点缀,头上只是用一根木簪扎起,一个破落户无疑。

那被称作祝姐姐的女子,也来了兴趣,想起自己家的那点事情,挑了挑眉,便向着那个女子走了过去。

“这位小姐这是在干什么?御花园中的花朵,是不能随便摘的,你可知道?这若是让人看到了,那么你的参选资格,恐怕就真的会落空了。”

绿裙女子听到声音,抬头朝着紫衣女子看来,她的脸色很白细,却也并不特别精致,算是中等美吧!并不显眼。

“难道姐姐没有听说过,太后特别喜欢喝花茶吗?所以妹妹我准备收集一些花朵,制作成花茶,到时候送给太后,想必很好的。”绿裙女子没有什么心机道。

祝婉容听到她的话,眉头皱了皱,竟然打起了太后的主意!

“也是!一个出生卑微,还没有点姿色的,就只能靠这种手段上位了,哎呀!哪像我们祝姐姐,什么都不用弄,站在那里,就可以瞬间夺人眼球了!”一直在祝婉容身旁的蓝衣女子嘲讽道。

祝婉容心里也是有几分嘲笑的,但是面上却不露痕迹,只是挑了挑眉,做出大家闺秀的样子道,“这位妹妹,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自己能够担得起什么样的挑战,就应该去什么样的地方,而并不是要妄想那些一直得不到的,这样争取了半天,最后也没有得到,恐怕心里会很失落的,所以妹妹,你还是听姐姐的,姐姐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就离开吧!免得失望!”

绿裙女子慢慢的直起腰看向祝婉容,“姐姐说的这话,妹妹我听不懂,还请姐姐让一让,我还要为太后采花!”

祝婉容生气,但是因为她要那种大家闺秀、温婉善良的样子,便也不好动粗口,此时整个脸气的红彤彤的。

但是她身后的蓝衣女子却不会这样想,当即冲到绿裙女子身旁,“你说什么呢?祝姐姐和你说话,好心让你不要在这里待着,免得到时候里子面子全没了难看,你到好啊!竟然不领情,反而还这样和祝姐姐说话,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蓝衣女子说着就要扬手向着绿裙女子打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纷纷都有些惊讶的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见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身旁还跟着不少丫鬟服侍,看样子是个娘娘之类的人。

来人正是曹美人。

众人也都不敢再乱说,当即屏气凝神,就怕得罪了哪路神仙。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祝婉容 曹美人走到那个名叫祝婉容的身旁,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祝婉容的眼中全是惊慌,还有一抹抹淡淡的冷意,曹美人冷冷的呵了一声,便松开了手道,“叫什么?”

祝婉容虽然不知道曹美人的身份,但是也知道是个不能得罪的,当即退后一步,弯腰施礼道,“回娘娘,我叫祝婉容。”

“我?”曹美人想了想之前自己爹娘进宫来和自己说的那些,又想到了萧瑾睿离开时,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她的心情瞬间不好了,声音也变得冷了些许,“你是哪个府里的?进宫了,还敢自称我?”

祝婉容皱了皱眉,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跪了下去,“娘娘饶命,臣……民女知道,爹爹只是武陵县一个衙役,并没有什么资格,刚刚是民女一时口误,还请娘娘饶命!”

祝婉容都跪下了,剩下那两个,自然也是乖乖的跪了下去。

瑟瑟发抖的样子,让曹美人感觉自己的身份还不错,都不过姜瑜那个小妖精,这两个,自己还是能够搓扁捏圆的。

她冷笑了一声,“原来就是个衙役的女儿,不过,这次选秀也并没有多少高门大户之女,你应该算是高的了,但是现在……皇上因为去打仗,所以并不在宫里,不过,即使你们有幸留在宫里,皇上也回来了,你们能不能得到临幸,还不一定呢!所以啊!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不是窝里斗,斗走了谁,对你们也没有好处。”

几个跪在地上的女子不相信,在心里不断地说着,哼!您是不想让我们接近皇上,所以才这样说的吧!我们不斗,那以后,不是更难接近皇上了吗?狐媚子越多,就是越难的,你想让我们放弃争斗,让我们永远都得不到皇上?你就做梦吧!

但是她们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却也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表现在脸上,只能沉默。

但是曹美人似乎是会读心术般,挑了挑眉道,“你们此时心里应该都在骂我对不对?骂我不是你们,不为你们考虑,骂我是故意害你们,好让你们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对不对?呵呵!如果你们真的这么考虑,那我也没办法,只是,你们最好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们真正的对手,不要斗来斗去,斗到最后,遍体凌伤,可是连最终的敌人都没有弄清楚!哈哈哈!”

曹美人说到这里,就由着婢女扶着她离开了。

姜瑜!皇后!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姜瑜并不知道此时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她正在慈安宫里,看着太后在上面优雅的用着一杯茶。

而此时陪在她身边的,是秦臻儿,秦臻儿亲自给太后打着扇,时不时的看一眼姜瑜,“皇后来慈安宫,有什么事,就说吧!太后累了,想要回里面休息了!”

太后并没有反对秦臻儿的话。

姜瑜笑了笑道,“太后,秀女们都进宫了,不知道太后有什么安排吗?让她们都在储秀宫住下,似乎是不太好,毕竟储秀宫也就那么大,不如本宫先替太后选一批,这样,到了大选之日,太后也可以不用太累,也节约了住的地方,岂不是一举两得?”

太后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那好,那就多多麻烦皇后了!”

“不麻烦!”姜瑜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凤仪宫。

“娘娘,人都带来了!”紫菱不知道姜瑜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很快地将所有入了宫的秀女都叫到了承晖宫的院子里。

之前祝婉容对于曹美人的话,听得并不算懂,其他两人也不是很懂。

但是那两个女子,也并没有想着要打听点什么,但是这件事却让祝婉容觉得不是什么小事,故而她放下了自己的身份,用极尽讨好的方式,去花钱向着宫里的侍卫、丫鬟、奴才打听现在宫里的情况。

将近半个时辰后,她才终于明白了,原来曹美人说的那个,她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此时此刻,坐在她们对面的这个女人,还是皇后。

祝婉容虽然心里是对于什么爱情很不屑的那种人,也不是很会耍那些小手段的人,但是对于皇上自从她进宫,就再也没有碰过别的人,不,是不管从前,还是现在,皇上也只碰过面前这个女人这件事有些隐隐的嫉妒。

她不善妒,她也不会和其他人那样,去变着法的争宠,但是只要有这个人在,她们基本上连争的手段都不用拿出来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地方可用,所以,坐在她们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她不得不防。

姜瑜此时就坐在承晖宫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贵妃椅,手里捏着一颗管滚滚的紫葡萄,将她原本就白皙的手,映得更白了几个度。

她懒洋洋的将这将近有半百的女子看了一遍,才终于开口了。

“你们都是自愿进宫的吗?你们可知道进宫来是为了什么?”姜瑜漫不经心的说着对于大家来说,就如同是幼儿园的问题般。

其中好多都是傻的不行的那种,为了让姜瑜这个皇后记住自己,也为了攀上皇后这颗高枝,都踊跃积极的回答。

“回皇后娘娘,我们是为了来伺候皇上的!”

“回皇后娘娘,我们是为了在选秀当中,出人头地的。”

“噗!”

“噗!”

这是不少人在听到她们的回答后,便笑了出来的,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就来说是伺候皇上的,真是傻透了吧!

但是姜瑜却始终都是一脸平淡的样子,没有因为她们的话,而产生一丝情绪,根本看不出喜怒。

“刚刚开口了的,和没有开口的,分开!”姜瑜开口道。

待到两拨人分开,姜瑜才看向那个祝婉容,她的表情一直是很自然的,刚刚并没有开口,也没有因为那些被认为是傻了的人说的话而笑,脸上一直是温温柔柔,落落大方的那种表情,眼睛中有着一种笃定的光芒,似乎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被选到。

但是她的眸光中,又有些让姜瑜看不太懂的纠结之情,很淡,淡的只能抓住一点点,下一刻,便溜之大吉。

姜瑜也从这里,便能够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真的很会装。

这样的人,一般才是最难对付的,而且自己想,她此次来参选,应该不是单纯的为了进宫,而且还怀着另一个目的。这个目的是什么,恐怕,就要等着自己来猜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半夜和男人说话的秀女 这里面还有一个身穿绿衣服的女子,倒是有几分让她感兴趣。

那个姑娘也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仿佛来选秀的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一样,也仿佛她根本就不是来参加选秀的,就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这倒是让姜瑜产生了一点好奇心。

她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看向下面众人,“你们知道今日本宫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吗?”

众人都没有开口。

姜瑜接着道,“相信你们也清楚,过几天,选秀的事情就要大办起来了,到时候太后的意见,本宫也是得尊重的,相信你们刚进宫之前,就已经被嬷嬷检查了一遍,你们应该都是很好的了。虽说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但是,最起码的礼义廉耻还是有的。是吗?”

姜瑜话音落下,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大家。

当她看向那些刚刚因为说话而站到了左边的众女子,都很是激动的交谈着什么,而右边的女子都自持自己是大家小姐,都绷着脸,没有做出任何表情的样子,轻笑了声,便开口道,

“好,既然本宫这样问,你们都不说,那么,本宫就换一种方式!”说着挑了挑眉,端起一旁的被子抿了口茶,又在热气蔓延上来时,看向了站在右边最前排的祝婉容,“祝小姐,听说你是武陵县人?”

即使祝婉容再不想说话,但是现在也不能装沉默了,淡声道,“回娘娘,是!民女是武陵县县衙衙役祝江之女。”

“既然是这样的身份,而且看你也是从小以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的,那就来回答本宫刚刚的问话吧!”姜瑜道。

“……”祝婉容顿了顿道,“民女自幼苦读诗书,虽然家中并无多少银钱,但是爹爹却从来不曾短过民女的学习书本,民女虽然不敢自夸琴棋书画皆通,但是书这一样,民女还是自认为能够被娘娘一赞的!”

这话说的好啊!既没有将自己标榜成一个什么都会,什么都行的全能人,也没有说自己一文不值,这个答案,简直是大家理想中的答案。

所以,在她的话音刚落,众人都纷纷朝她投去了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想着她这样,肯定会得到皇后的又一个好印象,那么她们……

姜瑜看着她们的表情,便只道她们在想什么,挑了挑眉,直接道,“既然祝小姐说自己对于书这一行还是不错的,那么本宫倒是有一道问题,想要问问祝小姐!”

祝婉容抬起眸子,看了姜瑜一眼,很快便低下了头,虽然只是一眼,但是她也能感觉到,姜瑜的这个问题,一定不是那么好答得,否则……

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答不上来,那……可是现在已经这个地步了,如果她打退堂鼓,那就是当场给人看笑话,凭什么?她祝婉容来这里,并不是要让她们看笑话的,即使最后的结果很玄,但是她还是咬着牙道,“请娘娘出题。”

看清了她表情变化的姜瑜,笑了笑,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抬眸扫了扫在场的人,然后和自己旁边的蕊荷说了些什么。

很快,蕊荷便走下台阶,来到了祝婉容面前,以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祝小姐,娘娘让您进殿!”她说完便退后了一步。

众人都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而祝婉容有一丝的疑惑一闪而过,但是也没有从蕊荷的脸上看出什么,便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跟着她走进了承晖宫。

当她进了宫,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关门声。

“祝小姐,请!”蕊荷走到祝婉容的身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瑜不在外面,肯定是在里屋。

祝婉容心里有意思不好的预感,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跟着蕊荷向里面走去。

待到走进了里屋,看到姜瑜坐在椅子上,祝婉容便跪了下去。

姜瑜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祝小姐这是怎么了?本宫只不过是想要和你说说话,你不用这么紧张,刚刚在外面,可没有见祝小姐对本宫这样啊?起来吧!”

祝婉容没有站起身,只是直起了上身,抬头看着姜瑜,“娘娘有话就问吧!”

姜瑜又看了看她,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还真是个聪明的女子啊!那好,本宫也不愿意和你兜圈子,你就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吧!”

“那娘娘可以先告诉民女,是怎么知道的吗?”祝婉容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反问了一句,虽然她知道这样很不好,甚至可能触怒姜瑜,但是从她的眼中便可以看出来,如果姜瑜不回答她的这条问题,她也是绝对不会回答姜瑜问题的。

姜瑜笑,站起身,先去梳洗打扮了一番,就让祝婉容在这里足足跪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又回来。

姜瑜就那样看着她,“怎么样?本宫让你跪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怨气?”

“有!”祝婉容直接的看向姜瑜道。

“好样的!”姜瑜笑了声,“你起来吧!”

见祝婉容还是没有动作,她便又加了一句,“你起来,本宫就告诉你!”

祝婉容拧了拧眉,便站了起来。

“蕊荷,说吧!”姜瑜没有开口,反而是让蕊荷替她说。

蕊荷当即应声,看向祝婉容,“祝小姐,在昨天你们进宫的时候,娘娘就已经关注上你们了,对于祝小姐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遗漏呢?这并不是监视,只是我们会留意一下大家的状况,毕竟,要保护好大家,不能让秀女在还没有经过选秀的时候,就遇到什么事情,毕竟,每当选秀的时候,会出点什么乱子,这也是说不准的!”

“可是,奴婢却无意间,听说储秀宫那边,似乎有人对话,而当时的时间,已经是子时了,正是大家睡得很熟的时间!本来奴婢也应该休息了,可是,可是被夜里经过的紫菱姐发现了,故而告诉了奴婢,请问祝小姐,那个半夜和男人说话的秀女,是谁?”

蕊荷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没有离开过祝婉容,而姜瑜,更是没有离开过,她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现在宫里绝对想要把自己弄下去的,就只有秦臻儿何太后了,而如果说这个祝婉容是太后的人,她倒是不太相信,因为看祝婉容的样子,不像是特意来针对自己的,而且加上自己刚刚问那句话的时候,也看出来了,她是一个比较直的性子,没有弯弯肠子。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猜测 祝婉容被这样说,并没有辩解什么,更没有大吵大闹,说是皇后污蔑,反而很是从容淡定,就像是蕊荷在那里叭叭地说了半天,都和她无关一样。

“蕊荷姑娘说的这些,我并不知道,也不知道蕊荷姑娘到底是道听途说,还是真的有什么证据,我昨晚很早就入睡了,别说是子时,我整夜都没有醒来过,不信,皇后娘娘大可以问和我同住储秀宫的秀女,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祝婉容不承认。

姜瑜听到她的话,感到好笑,“祝小姐让本宫去问储秀宫的秀女,可是,凌晨子时,大家都在熟睡,又有谁会给祝小姐作证,刚刚祝小姐说是让蕊荷拿出证据,那么祝小姐可能拿出你没有出过储秀宫的证据?”

姜瑜此时手里捏着的一个东西,光滑圆润,像是一个玉佩挂件。

祝婉容皱了皱眉,看向姜瑜,“皇后娘娘这是故意与我过不去吗?我自认为进宫开始,还没有做过什么值得让皇后娘娘这样针对的事情,还请娘娘告知,让婉容也好心里清楚,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娘娘!”

姜瑜摸着手里的东西,脸色更是变得有趣了几分,祝婉容,这个名字,自己之前没有听到过,也是自己的错了,这么有心机的一个女子,竟然可以被自己忽略。

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被冠上了容不得秀女的名声,这里现在只有她们三个人,若是在多个别人,恐怕……真是有趣。

姜瑜看了一眼蕊荷,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她,很快,蕊荷就拿着那东西,送到了祝婉容的手里。

当祝婉容看到时,眉头紧皱,恍然间抬头看向姜瑜,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会突然被这样问起来。

她的唇角挂了一抹苦笑,将玉佩收了起来,抬头看向姜瑜,“没错,这个玉佩确实是我的,那又能够证明什么?这个玉佩,我昨天就发现找不到了,原来是被皇后捡到了,婉容在这里,就先谢过娘娘了!”

姜瑜对于她这样,笑了笑道,“不知祝小姐,可能陪本宫来对弈一局?”

“娘娘抬举了,婉容不通棋艺。”祝婉容当即拒绝道,她的眼睛微闪了闪。

姜瑜看到她的样子,恍然大悟般道,“哦,对了,刚刚祝小姐说自己通书法,那么,笔墨纸砚都在这里,请祝小姐来作一首吧!”

祝婉容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看向姜瑜,“娘娘想要知道什么,不必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直接说即可!”

姜瑜轻笑了声,“那好,本宫问你,你的父亲真的是个衙役?”

“不是!”祝婉容很明显已经被姜瑜的行为弄的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故而也没有必要撒谎。

“南誉人?”姜瑜轻轻地捏起桌旁的一颗棋子,轻声道。

“是,也不是!”祝婉容这个回答,倒是新奇。

并没有让姜瑜有什么反应,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但是蕊荷就不能理解了,看向祝婉容道,“祝小姐,请你不要这样似是而非,到底是不是,说个清楚。”

姜瑜感觉现在的蕊荷,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我没有撒谎!”祝婉容直接道。

“你……”

小玉儿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姜瑜拦住了,“好了,接下来的问题,祝小姐应该是不会回答了,那么既然这样,祝小姐就先回去吧!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祝婉容走后,蕊荷有些搞不懂的看向姜瑜,“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让她走了?她晚上明明……”

姜瑜道,“你没听到那句是也不是吗?”

蕊荷愣了一下,“娘娘,您是什么意思?”

“其实从祝婉容进宫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看得出来了,她进宫的目的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单纯,而现在又让我们知道了她可能和别人在秘密见面,而且这个人应该是宫里的人,否则,大半夜的闯宫,绝对会被知道的,还有,她说的那个是也不是,就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

蕊荷有点愣神地看向姜瑜,“娘娘,您在说什么?奴婢发现一个字都听不懂。”

姜瑜看了她一眼,这时,原本应该在慈安宫的曹公公被人抬了进来。

曹公公是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之前姜瑜也嘱咐过,曹公公进来,不许阻拦。

曹公公被放在地上后,四个抬着架子的侍卫朝着姜瑜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蕊荷的话也卡壳在了嗓子里。

姜瑜看了她一眼,蕊荷便当即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此时凤仪宫里,只剩下姜瑜和曹公公两个人了。

姜瑜从凤椅上站起来,走下台阶,看向躺在地上的曹公公,他眼里的阴狠之色要比她之前在天牢里见到他时更盛,看来这些天,应该是将那两个人整的够厉害的。

“曹公公大驾光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一直盯着凤仪宫的雕花屋顶的曹公公,听到姜瑜的声音,那直直的眼珠子才转动了一下,直到视线落在了姜瑜的身上,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皇后娘娘!”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嘶哑,但是比之前要好了许多,可以看出自从回来,是找太医给他看了,一直都在保养着。

“娘娘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现在娘娘不承认当初的事情了?”曹公公很明显是听到姜瑜的话,给气到了,当初若不是她说让自己出来帮着她,他也会给自己报仇的机会,现在这是什么语气?

姜瑜看向躺在那里气急败坏的曹公公,“曹公公这是干什么?本宫什么都没有说啊!本宫当初要你出来,也只是满足你的愿望,怎么能够说是本宫让你怎么怎么样的呢?而且,现在除了本宫,曹公公恐怕,也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吧!”

曹公公咳了两声,应该是被气的,“皇后娘娘,这些日子,我已经将魏玉良给杀了,相信您也听说了吧!哼!为了抱着我的腿往上爬,还将姓都改了,最后竟然看我不行了,就丢到一旁不闻不问了,真是一个好儿子!”

“这件事和本宫没有关系,如果曹公公是来显摆的,可以走了!”

姜瑜对于这件事也有耳闻,听说是曹公公回了慈安宫的第一晚,因为当时小曹公公得罪了秦臻儿,所以被太后罚跪,这种事情,明明罚跪就是可以了,但是,却不知道曹公公搞了什么手段,竟然最后活活的将小曹公公剐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必须出去 曹公公似乎并没有因为姜瑜的表现而产生什么不愉快,“那么娘娘想要知道什么呢?”

姜瑜看向此时还在卖弄的曹公公,笑了笑道,“曹公公应当知道,太后你暂时动不了,但是太后很快就会知道小曹公公是怎么死的,到时候,不但太后不会放过你,就连秦臻儿都不可能放过你,你明白吗?”

现在秦臻儿完全就是靠着太后的背景才有底气站到这里的,如果让她知道那个曾经差点害了太后的人又出现了,她是绝对不会对现在的曹公公坐视不理的,况且,现在的曹公公就这副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能动的样子,是觉得抵抗不了秦臻儿对他做点什么的,到时候,他死也不会落得个好死的。

曹公公显然也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眼睛里的狠戾又出现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没错,他自从回来的那一天,一般都是趁着晚上,秦臻儿不在慈安宫了,才去见得太后。

原本太后对他也是极其的厌恶,想要当即将他再打入大牢,或是直接杀了,这样对于她当初做的事情,便没有人知道了,即使还有一个姜瑜,但是她就是这件事的当事人,谁也不会去信的。

但是她还没有对曹公公下杀手,就被曹公公给威胁了,曹公公在太后即将对自己下杀手的时候,直接说出了,救他出牢狱的,是姜瑜。

这倒是让太后杀他的心,暂时的缓了缓。因为曹公公还说了,只要太后愿意听他的,他会帮助太后将姜瑜弄死。

也不知道太后是杀姜瑜的心太重了,还是那一时刻,真的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什么都没有说,就答应了曹公公,还说以后不管曹公公说什么,她都答应,只要能尽快的扳倒姜瑜。

至于这些,曹公公自然是不会跟姜瑜说了,他这次能出来,虽然免不了姜瑜的帮忙,但是……

但是自己当初回落到那步田地,也少不了她的参与,她和太后,一个也别想好过。

“皇后的意思是……”他将这些想法压抑在心头,眼里的狠厉也变得不是很清晰,他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本宫想说,你这样,是根本没用的,若是想要让你真正的在宫里待上一辈子,而且是平安的一辈子,第一个解决的,是小曹公公,这自然是没错的,但是第二个,你明白吗?”

姜瑜不动声色道。

“皇后的意思是,我的下一个目标,是秦臻儿?”果然是最毒女人心啊!而且是当了皇后的女人,心不狠,就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下去,现在这是要开始了吗?

“不,你的目标不是秦臻儿,你应该明白,马上就要为皇上选秀了,而皇上不在宫里,能够做主的,是本宫和太后,本宫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姜瑜看向了曹公公。

曹公公没有料到她会说到这件事,在慈安宫里,太后就告诉自己,一定要为皇上多多选秀,这次不必太严格,只要是没有多大的缺点的,都收进来。

太后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还不就是要让皇上有很多的女人,顺便用那些没有什么礼教的女人来对付姜瑜这个皇后吗?后宫女人的争斗,那就是不见血的战场,太后这一招借刀杀人,虽然不是很管用,毕竟皇后的位置还在那里摆着呢!但是也会让姜瑜慢慢的无力招架,到时候,就算没有除掉她,她应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皇后是要让我阻止那些秀女进宫?呵呵!皇后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曹公公笑道,“娘娘既然知道,能做主的除了你就只有太后,那么,太后的意思,我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违抗吧!”

姜瑜眯了眯眸子,“曹公公这是,想要两面讨好的意思吗?”说着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你信不信,本宫能够将你从牢里捞出来,就还是可以将你送回去的。”

曹公公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他知道,如果现在他真的和这个女人闹掰了,那么她要送自己回牢里,太后一定不会管的。

“那皇后什么意思?”

“本宫的意思是,有的人能进宫,有的人,进不了宫!”说着便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张纸,丢到了曹公公的身上,“本宫圈出来的,是可以进宫的,没有圈出来的,都不要。”

曹公公用颤巍巍的缠满了纱布的两只手,将那张盖在了他脸上得纸举了起来,当看到那被红色的圈起来的人名后,皱了皱眉,“皇后,你这是要我的命吗?虽然我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但是,我的这条命,还不想陪在这里。”

姜瑜笑了笑,“不会,你只要按照本宫说的去做,本宫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不呢?”曹公公不放心。

“如果不,本宫可以现在就让你消失在这世上,你觉得,太后会不会为你,和本宫撕破脸?”姜瑜自信道。

当然不会,现在这种情况,宫里大部分的势力都是姜瑜在握,若不是这样,太后不可能这样安静,连秦臻儿到慈安宫去求了好几次太后为她做主,太后都没有对姜瑜动手。

所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几乎全废的奴才,又有什么值得太后冒险。

况且,现在自己虽然还是被太后所用,但是,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谁都看得出来?若不是当初自己进牢,有姜瑜的一份功劳,恐怕太后根本就不会用自己。

太后重新用自己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自己和她一起联手将姜瑜搞废。

想到这里,曹公公又看了看纸上被红圈圈出来的人名,又看了看那些没有被圈出来的人名,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既然皇后这样看中我,那么我自然是会替皇后效力的,只是,不知道皇后将要用什么样的礼物回报我呢?”

“你说呢?”姜瑜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曹公公冷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想要娘娘的命呢?”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记住,这件事如果出现了纰漏,那么,你的下场将不是在天牢里那么简单了!”姜瑜说着便道,“送曹公公离开!”

看着曹公公被抬下去,蕊荷从外面进来,“娘娘,您刚刚说的话,奴婢就站在外面,都听到了,好吓人啊!您为什么那样说啊?”

姜瑜也松了口气,“你以为本宫想要这样啊?还不是被逼的,对了,收拾东西,曹公公若是不想成为死人,应该是不会耍什么花样的,本宫明天必须出去。”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太后的猜疑 “啊?娘娘!明天就是正式选秀的日子了,您要去哪?”蕊荷被姜瑜的话吓了一跳。

“明天一上午,应该就能结束,所以我明天下午离开。”姜瑜顿了顿又看向蕊荷,“快去收拾吧!”

蕊荷也没有再问,娘娘预备去哪,最后只能去收拾东西了。

慈安宫,太后躺在床榻之上,似乎是睡着了。

很快,一脸笑意的秦臻儿便从外面进来了,走到床边轻声道,“姑母,明天就是正是选秀的日子了,您想好对付姜瑜的办法了吗?”

太后没有理她,秦臻儿却不觉得什么,反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要是让我说啊!姑母现在还是在这宫里最大的,皇上不在,姑母随时都可以将大权收揽过来,可是为什么却一直不对姜瑜动手呢?难道姑母怕了她?”

太后忽然睁开双眼,看向秦臻儿。

秦臻儿被吓了一跳,“啊”的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待反应过来,才拍着胸口道,“姑母,您……您醒了!”

“你想要怎么做?”太后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收敛了很多,并没有之前那么阴森。

秦臻儿缓了缓道,“姑母,要不然,我们今晚就让人去刺杀吧!我也打听了,凤仪宫附近,只有一个名叫紫菱的丫鬟守着,还有两个侍卫,有时候在,有时候根本就不会出现,不如……”

“你觉得可能吗?”太后冷冷一笑,“如果这个方法真的可能,哀家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姑母的意思是……”秦臻儿有些不明白。

“你以为萧瑾睿就能够那样不安排任何后手,将姜瑜放在宫里?你想没有想过,如果哀家真的派人去刺杀,最后损失的,也只会是哀家,而姜瑜,受不到丝毫的伤害!”

太后冰冷的眼神中,寒芒不断地涌动。

“啊?”很明显,秦臻儿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不……不会吧!姑母,这个姜瑜到底是谁啊?为什么皇上会对她……”

“她就是个狐狸精!”太后咬牙切齿道,“对了,哀家记得这次参加选秀的,有一个叫祝婉容的是不是?”

听到这个,秦臻儿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她也去看过,那个祝婉容,确实是个狐狸精如果让她做了皇上的人,那么自己……

“姑母,您怎么记着一个秀女了,您难道不喜欢臻儿了吗?”秦臻儿连忙撒娇道。

太后冷笑了一声,“怎么?你看不惯那个祝婉容?”

秦臻儿替太后垂着肩膀的双手一顿,很快恢复道,“姑母,您说什么呢?臻儿可是您的亲侄女,您不可能让一个外人便宜了的,对不对啊!”

太后冷冷的目光道,“你记住,这个人,对哀家很重要,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落选,知道了吗?好了,你现在就去把她叫过来,哀家要见她!”

听着太后的话,秦臻儿的脸色爬上了阴狠,祝婉容是吗?竟然来抢本小姐的位置!那好,就不要怪本小姐向你出手了。

“姑母叫她做什么?”

太后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了,挥了挥手道,“你就去吧!让她到这里来,记住,不许做出什么让哀家不高兴的事,否则你知道后果。”

听到太后的话,秦臻儿瞬间脸色拉了下来,但是在太后面前,还是得勉强的应了一声是,才退出去。

“太后!”不久后,祝婉容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看着面前乖巧的女子,勾了勾唇角,“抬起头来。”

祝婉容缓缓地抬起头,但是眼睛却始终没有看向太后,而是垂向地面。

太后看着她的样子,开口道,“果然是个美人儿啊!”

祝婉容没有开口,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仿佛太后此时说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应该知道你被送进宫的目的吧!”太后轻声道。

祝婉容还是没有开口,但是眼神却是闪了闪。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太后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祝婉容面前,用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真是不错的孩子,看这样子,多漂亮!没想到,哥哥也舍得!”

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祝婉容的泪水马上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但是她却没有闭眼,也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只是任着泪水在脸上滑落,掉在地上。

“还哭了!”太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瞬间给了祝婉容一巴掌。

祝婉容被打趴在地上,捂着脸,半天没有起身。

秦臻儿站在一旁,看的笑了起来,呵呵!这么一个花瓶,原本以为姑母叫她来是有重用的,没有想到,她竟然自找死路的哭,呵呵!

“你有什么可哭的?就是因为你被哥哥看中了,现在哥哥不要你了吗?嗯?你觉得你配得上哥哥吗?这是委屈了?”太后将她拽起来,掐着她的下巴道。

秦臻儿被太后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姑母说什么,这个女人,是……是爹爹的……这……这怎么可能……爹爹怎么可能找了这么年轻的女子……她明明和她们姐妹说过,会永远记住母亲,不会做出对不起母亲的事情的,她明明……

“我要杀了你!”秦臻儿瞬间因为这个打击,变得有些理智上疯狂,瞬间朝着跪在那里,此时已经被太后扣着下巴的祝婉容冲去。

却被太后双眼一瞪,吓得她当即退了回去,是啊!她怎么忘记了?收拾这个小贱人,还是容易的,但是在这宫里,得罪了姑母,那就是得罪了一切,自己不能让姑母不高兴,这个小贱人对姑母又用,那么现在就不能动她。

等选秀结束,相信她就是那个没用的东西了,到时候,看自己怎么弄死她。

“哀家听说,皇后让你去见她了,不知你们说了些什么?”太后看着祝婉容,笑道。

她的语气听着很是慈善,可是也就只有祝婉容能够听得出来,那其中的阴寒之意,是有多浓。

“皇后什么都没有和民女说!”这是祝婉容的回答。

“哈哈!什么都没说?”太后一个巴掌挥到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说,呵呵!你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贱人,她是不是让你和她合作,然后和她一起对付哀家,等成功了会给你什么什么好处?是不是?哈哈哈!祝婉容,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你如果真的那样想,哀家会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心计容宝林 选秀正式开始,众秀女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进入了承乐宫,身穿一色的淡粉色秀女服,只是她们的额头上,都贴着星形的花佃,让她们都各具特色。

即使身穿同样的衣服,但是每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是不同的。

就比如说此时站在众人中间的祝婉容,就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大家闺秀样子,她的外貌和气质,是一般人都比不了的,这次的秀女都是边疆地区的,没有经过多少的诗书礼仪熏陶,故而都有些上不得台面,也就只有祝婉容能够一看了。

至于其他人,那就是一实实在在的花瓶。

但是这次来的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少了好多人,原本有将近半百的秀女,可是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不到二十人。

那天不断的吹捧祝婉容的女子,不在了,很多比较高傲的女子,都不在了。

只留下了祝婉容,还有那天被嘲讽了的绿衣女子。

绿衣女子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也像是根本就不认识祝婉容一般,自从进来,就没有向她看来一眼,而是安静的在那里低着头,却不像是其他人一样,对于这里的繁华羡慕不已地左顾右盼。

太后在主位上,已经气到快发疯,她明明已经嘱咐曹公公,要所有人都到,越多人越好,为什么现在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

她有些生气的看向一旁的小太监,这个小太监是自从小曹公公无缘无故死后,她又新换的。

“曹公公呢?”太后有些怒气。

小公公当即道,“回太后,曹公公说身体不适,这种场合,他就不来了,免得让太后看到心烦。”

太后冷笑一声,看向了一旁的姜瑜,“皇后,这秀女之事,虽然哀家说是要听哀家的,但是你身为皇后,难道丝毫责任都没有吗?”

姜瑜淡淡应了一声,“太后是什么意思?本宫不懂。”

“你……”太后有种有气撒不出的感觉,最后喘了两口气道,“这些秀女,为何少了一半?”

姜瑜挑了挑眉,疑惑的看向太后,“哦,太后原来是说这个啊!本宫在昨天已经将这些秀女选了一拨,那些实在不适合的,本宫已经将她们安排出宫了,也省的今天太后看到生气,还要多浪费口舌,本宫觉得,本宫的做法似乎并没有什么错,难道太后还有不同的意见?”

太后此时能够说什么?皇后为了不让太后过多劳神,已经将能够做主的事情做了,而且那些事还都是很繁琐的事,这摆在谁的面前,都是能得一声孝顺的称赞。

可是,若是只是这样,那太后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她生气的是,姜瑜赶走的那些秀女,正是她一眼就看中的,毕竟只有那些自己觉得了不起,自视甚高,并且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人,才能够在日后的生活里,让姜瑜好好吃几次暗亏。

但是现在,她留下的,除了一个祝婉容,剩下的,都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没有一点见识,事事都要听别人的人,如果只是这样,自己也可以原谅,毕竟就算是这样,自己可以先一步用权利威压,让她们替自己办事。

但是,坏就坏在,她竟然没有料到,姜瑜竟然会提前一步动手,那么剩下来的这些人,都算是她的人了,自己若是再想要用她们做事,恐怕得费一番功夫了。

“算你狠!”太后暗暗咬牙,双拳已经握得死紧,好个曹公公,既然你不愿意过安稳的日子,那么哀家又何须给你留面子。

经过半个时辰的挑选,最后留下了十一个秀女,这十一个人中,祝婉容是唯一一个被特意留下的。

不是皇后,是太后。

但是不管是谁,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离开了。

天色已经快傍晚了,就在姜瑜回到凤仪宫,准备出宫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哭声,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蕊荷,蕊荷也被看得一愣,当即跑了出去。

等她跑回来后,脸色有些不好看,“娘娘,是容宝林,容宝林说是去如厕,回去的时候,碰到了……被新封为婕妤的祝婕妤给看到了,容宝林因为进宫时间早,故而不愿意给庶三品的祝婕妤行礼,可是祝婕妤却得理不饶人,最后容宝林被罚跪了一个时辰,现在才起身,所以……所以容宝林觉得委屈,来娘娘这里准备告状的。”

“呵!”姜瑜听到这里,倒是有几分的兴趣了,这容宝林竟然得罪了如今正大红大紫的太后看中的人,真有本事啊!

“娘娘,您要管吗?”蕊荷又看了看姜瑜,外面的哭声还是时不时的传来。

姜瑜道,“没有时间,本宫要马上离开!”

她还记得自己前天晚上做的梦,她梦到萧瑾睿出事了,虽然有可能做梦是假的,但是自己总觉得心里不安定。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蕊荷看着娘娘将东西都收拾起来,换好了衣服,明明就是要远走他乡的架势,给吓到了。

“本宫要去……”

就在姜瑜的话还没有落音的时候,凤仪宫的门被从外面撞开了,只见撞门的,就是那个一直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容宝林。

“娘娘,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娘娘!祝婕妤她……她竟然让奴婢在太阳底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奴婢,奴婢……”

容宝林哭哭啼啼的告状,完全没有留意到姜瑜准备出门的样子。

蕊荷当即上前将容宝林制止住,“容宝林,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容宝林被呵斥了,才终于抹了抹眼泪,停住了哭声,这才注意到姜瑜这样子似是要出门,“皇后你……”

“容宝林,祝婕妤为什么会罚你跪在太阳下一个时辰?”姜瑜直戳重点,她现在没有时间和她浪费。

“因……因为……”容宝林有些嗫嚅的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道,“不管为什么,她一个刚刚进宫的女子,是不是也太霸道了,竟然罚了奴婢,奴婢虽然自称下贱,可是,可是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女人,她一个刚进宫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听着她的话,姜瑜收起从前对她和江宝林之间的好评,之前还以为她们都是没有心眼的老实人,可是现在,就因为被上面的人罚跪了,就要来自己这里告状,是不是以为,在这宫里,她们只要来告状,凭着她们平时老实的样子,就都会站在她们这一边?

她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用心计!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皇上在哪里 姜瑜冷眼看着地上的容宝林,“她是刚进宫,但是宫里的规矩,你是不知道吗?需不需要本宫再教你一遍?什么叫做尊卑上下?你一个小小的宝林,就敢对一个婕妤不守礼节,难道,被罚跪了,还要让本宫给你讨回公道?”

似乎是没有想到姜瑜会忽然之间说这种话,毕竟她们在宫里这么长时间,对于姜瑜的好脾性也是摸得很清楚了,一般只要是不触及她底线的事情,她是都不会管的,这次自己只不过是一时之间,实在是看不惯那个祝婉容,因为她的外貌,实在是太耀眼了,耀眼的让自己感觉的害怕。

又想起了之前因为想要得到皇上垂青的柳嫔,此时早已经是一堆白骨了,但是……但是她也不想再这样蹉跎下去了。

而且再被祝婉容的面容一激,就让她做出了这种事情。

她原本想着的是,只要自己来哭诉一番,而且自己平时都没有和皇后起过什么争执,一直在后宫都是默默无闻,从来没有对皇上生过什么心思,最重要的就是祝婉容的相貌,实在是太艳丽了,想必身为皇后的姜瑜,一定也是不想让比自己漂亮的女人进宫,和她分皇上的宠的吧!

抱着这两点,她很是有自信的就来了,她想着,皇后听到她的话,一定会教训一顿祝婉容,然后无论结果怎么样,也能让祝婉容消停一阵子,不敢再对自己这样了。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说完这些的时候,姜瑜竟然说自己没有对祝婉容行礼?不守礼节?

是!自己是没有守礼节,可是,可是自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也算是给皇后一个收拾祝婉容的机会,难道她不害怕她的那张脸,将皇上勾引走吗?

她现在做的,也算是在帮她去掉一个勾引自己男人的女人,这不是很好的事吗?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皇后,您……是祝婕妤她……”容宝林还想要再强调一遍,毕竟她不认为世上会有这么大方的女人,在看到有一个强劲的美丽的女人住到了自己的家里,还无动于衷的。

“够了没有?来人,将容宝林送回去,禁闭一个月!”姜瑜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和她罗嗦了,说完便径直走出了凤仪宫。

很快就有人进来将容宝林带出去了。

她能够清楚的听到,容宝林求情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又消散于无形。

“娘娘,您真的要出宫吗?”蕊荷急忙追出来,“那……”

“娘娘,带上奴婢吧!”就在这时,紫菱从一旁闪了出来,跪在了姜瑜面前。

姜瑜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因为姜瑜的身份,现在皇上又不在宫里,所以很容易便出了宫门。

姜瑜没有坐轿子,她嫌弃轿子太慢了,而是换成了马。

虽然开始骑着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时间长了,也能正常行走了,只要不是太快就行。

西昌边疆地区,营帐内。

单裕祥看着面前的地图,头发都愁的白了一半,那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但是,还是如同有阴影般的笼罩在整个西昌军营的上方。

就在三天前,他们都已经准备好对于南誉的士兵动手了,也很明显,皇上的那一招确实是有了作用。

因为皇上带到南誉岸边上的,是一袋子有毒的蜜蜂。

那些南誉士兵,也大多数被毒蜂叮咬了,所以他们没有用多少的时间,就将那一仗给打胜了,但是却也是因为那一仗,皇上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忽然有人从帐外进来,“将军!”

“怎么样?找到皇上了吗?”单裕祥看着那个士兵道。

“没有,但是……有两个女子骑马赶了过来,看样子是连夜赶过来的,走了整整一夜,马儿也倒下了,其中一个自称是皇后!”侍卫道。

皇后?

这两个字一出,让整个营帐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率先出声的,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将领,“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好好的皇后,不在宫里呆着,跑这里来是来送死的吗?”

没有人掺和她的话,最后单裕祥道,“让自称皇后的人进来。”其实他心里也是对于此时出现的姜瑜有些不赞成的,毕竟现在皇上失踪了,他们的事情非常紧急,一方面要找皇上,一方面还要防备南誉的袭击,此时她怎么能来添乱。

不出片刻,从帐外便跨进了两个身穿紧身黑衣的人,若不是看脸,还真看不出这是两个女子。

单裕祥一看到真的是姜瑜,有些皱眉,但是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只能走到她的面前道,“皇后,这种地方,皇后怎么能来?”

众人一听单裕祥的话,这还真的是皇后,眼中的戾气虽然是收了许多,但还是不悦。

姜瑜是一个女子,即使早前她也并不是太娇弱的人,但是现在骑了一夜的马,她是真的累了,但是为了能够不再这些人面前失态,她还是硬撑着道,“本宫担心皇上,所以来了,单将军,你现在就告诉本宫,皇上在哪里?”

她进来的时候,就将整个营帐都扫了,可是根本就没有萧瑾睿。

单裕祥有些皱眉,最后还是道,“皇后既然来了,那么就先去休息吧!我们还要商量事情,想必皇后也已经累得够呛了,来人,待皇后去新的营帐休息!”

“皇后,请!”一个小兵急忙走进来,他也是在外面听到里面的人称她为皇后,才知道的,心里有一丝看不起,但是既然上面的人都没有说什么,他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他在外面哪个营帐,我去找他!”姜瑜没有理会哪个小兵,直接走出了营帐,而是向四周的帐子走去。

看到她不断地去一一的撩开帐子的帘子,有的营帐是空着的,里面只有兵器或杂物,但是有的里面却是有着兵士的,看到她,急忙都从木板床上起来,有些不高兴的乱骂了起来。

瞬时间,整个西昌的营地都一片乱哄哄的。

有人急忙对着单裕祥道,“将军,难道就让她这样下去,要不要阻止她?”

还没有等单裕祥开口,姜瑜便转了回来,她虽然没有将所有的营帐都检查完,但是也不用检查了,剩下的那些都离这里较远,萧瑾睿是不会在那里的。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拔箭 “他呢?”姜瑜没有找到人,便也没有再白费力气,直接回到单裕祥的面前,看着他直接道。

单裕祥知道瞒不下去了,才将三天前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姜瑜听完他的话,有种不可置信地感觉,她就那样看着他们,不敢相信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竟然丝毫都不着急,也不派人去找?

很明显,她的责问单裕祥能够看清楚,顿了顿道,“皇后,不是不找,而是不能派太多人查找,因为这里距离南誉的军营很近,一不小心,就会中了埋伏,所以只能派少数的人去找。”

姜瑜虽然很着急,但是也知道现在这里在打仗,派很多人去找一个人,而且还要冒上被一锅端了的风险,很明显就不合适。

她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单裕祥道,“这样,本宫去找,你们继续和南誉交手,不要因为皇上的失踪而怎么样?还有,现在皇上失踪,全营的人都知道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附近的几人能听到。

单裕祥也向四周看了看,用同样的声音道,“没有。现在若是将这样的消息传出去,那么肯定是对士气有着极大的挫败,所以不止是现在不能将这件事泄漏,而是在这场仗结束前都不可以,所以现在末将也很是着急,真的希望下一刻,皇上就能出现在眼前。”

听着他的话,姜瑜顿了顿道,“本宫待了紫菱,紫菱!”

“娘娘!”紫菱及时上前。

姜瑜知道自己一个女人来这里,还要帮助找人,单裕祥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还是提前将紫菱叫出来,“单将军,她叫紫菱,是皇上给本宫的人,她的身手也是不差的,如果您放心,我们两人这就走!”

单裕祥一惊,她以为她只是说气话,毕竟她身为一国之后,虽然说这个皇后只做了一个月不到,但是她从前也是没有受过什么苦的,怎么可能?自己又怎么可能放她独自去呢?即使身边跟着人也是不可以的。

“娘娘,末将不同意!如果娘娘不放心,末将可以再派人出去找,但是娘娘,您是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离开皇宫,就已经是很错的决定了,现在您既然来了这里,那么末将就要将您保护好,不会让您出去的。”

单裕祥说道,若不是在外面,怕被人发现什么症状,他都要跪下去求了。

皇上对这位新封的皇后娘娘是有多宠爱,他是清楚的,所以他是不能放她离开的,绝对不可以。

姜瑜知道他的意思,他也是怕自己出意外,所以她也没有多为难他,想了想便道,“那好吧!将军请先给本宫找一间比较干净的帐篷,本宫想休息一下!”

“是!”听到终于将她要去找人的念头打消的单裕祥,呼出了一口气,很快便叫来了一个人,带她进了一间无人的帐篷。

这间帐篷和其他帐篷一样,只是她刚进来,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这是……萧瑾睿的帐篷。

她看到帐篷中的床上,还有一本书籍,她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是兵书。

“娘娘,我们真的不去找皇上了?”紫菱问道。

姜瑜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出去?”

“……”紫菱没有办法,这里是军营,而单将军又是最大的,只要他不想,那么她们是根本没有办法出去的。

“那娘娘,我们就真的住在这里?”紫菱有些担心,毕竟娘娘出来,肯定是要找皇上的,现在皇上不在这里,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出了事,娘娘不去找,心里肯定会很不好受的。

姜瑜想了想,又道,“单将军是不让我出去,可是他没有说你不可以出去啊!你现在就去找萧瑾睿,若是找到了,再回来告诉我,视情况而定。”

“是!”紫菱也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等等!主要是河流!”姜瑜想到刚刚单裕祥的话,便嘱咐道

紫菱退出去后,便向着军营的外围而去。

姜瑜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将单将军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如果她想的没错,很可能萧瑾睿就是在河里出的事,可是在河里生死就有点难确定了。

毕竟那是河水,若是……

可是还没有等她想出一个头,便听到帐篷外面的纷杂声,她有些睡不着了,想要起身看看,一个小士兵站在帐篷外说道,“皇后娘娘,敌军打过来了,不过将军请您放心,您现在就马上出来,和奴才离开!”

姜瑜瞬间跳下床,打开帐帘,看到外面确实是站了一个小士兵,听着不远处的兵马声,她有些着急道,“你们将军能够应付吗?”

“娘娘,我们将军让奴才带您快点离开!您不能出一点万一!”小士兵看样子都快要哭了。

姜瑜又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在这里最后也会成为累赘,便道,“好!”

她骑在了一匹马上,因为没有人扶着,所以她尽量让自己半个身子都趴在马背上,不掉下来。

一路上也并不是没有追兵,但是她趴在马上,所以并没有被射到。

那个小士兵似乎对于马儿控制的很好,即使是拉着马,也没有让马伤到。

直到马儿走的离营地老远,都已经看不到了,才停下来,就停在河边。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小士兵的小腿处,其实早就被射上了箭,他是以什么样的力量将自己安全的带到这里的?

那一定是很痛的吧!

“你……没事吧!”姜瑜感觉自己现在说话都有点困难。

小士兵应该是很痛苦,就在马儿刚停下,他便当即跪到了地上,却还是挣扎着回道,“娘娘放心,您别看我年纪小,但是也是打过仗的,上过战场的,这点伤,还不算什么,只是……”

他似乎是感觉到疼痛了,所以喘息的有些急促了。

箭在他的小腿肚上,他根本就不方便拔箭,最后还是姜瑜下来,仔细的瞅了瞅,道,“本宫虽然没有拔过箭,但是你现在的样子,血如果再流下去,很可能就会出意外了,这样,你忍着一点,本宫先去帮你采一些止血的草叶子,等回来就会帮你拔箭。”

“这……”小士兵想要拒绝。

可是姜瑜说完就已经离开了,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些草叶子。

她虽然不懂的草药,但是她懂得花,草自然也是接触过,所以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止血止痛的草药捡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带着弟弟找哥哥 “你忍着一点,我现在就给你拔箭!”姜瑜其实也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的,但是现在不做也不行了,总不能看着一个救自己出来的生命,就在自己眼前渐渐的流逝。

两人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姜瑜才将小士兵的腿敷上草药,又将他的衣服扯了一截,当作绷带给缠住了。

最后两人都累的狠了,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已经到了晚上了,这一天过的,真是够刺激的。

“娘娘,谢谢娘娘,我……”小士兵似乎是有些害羞,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却断断续续的说不出来。

姜瑜侧过脸看着他,“嗯?你想要说什么?”

小士兵被问的更加结巴,眼神都不敢瞅向姜瑜,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道,“我的这条命,是娘娘救得,娘娘以后去哪里都带上我,我会保护娘娘安危的。”

姜瑜笑,“你今天就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还差点丢了性命,跟着我就是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你还愿意?”

“我愿意!”小士兵慌忙道,“我……我从小无父无母,来军营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其实我也清楚,我根本当不了一个好兵,因为,因为我的理想根本就不在这里,所以我想要离开,而且娘娘的身份,我……”

“哦,原来你是想要用本宫的身份,来达成你的目的啊!”姜瑜道。

“不!娘娘,虽然,虽然这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也知道,这种可能很小,可是,我还想试一试,现在也只有娘娘能够带我离开这里了,否则,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被他们抓回去。”小士兵畏畏缩缩道。

姜瑜挑了挑眉,看着他道,“你多大了?叫什么?”

她忽然感觉,此时的这个小士兵,就像是当初的小虎一样,是受伤的,是害怕的,却没有被受到的伤害而磨平他的志向,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她会帮他的。

“我没名没姓!大家都叫我傻哥!”小士兵又道,声音很是低,如果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到。

就在姜瑜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有人声传来了。

姜瑜和小士兵都是神情一凛,不过很快,他们就放松了,因为来的人,打扮得就是百姓的样子,而且脸上写着的都是疑惑和好奇,并不像是敌人。

“你们是……”其中一个老头上来问道。

姜瑜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位爷爷,这是我弟弟,我们……我们遭到了抢劫,我弟弟也受了伤,现在无处可去……”

那老头又看了一眼躺在那里,根本起不来的小士兵,腿上虽然敷了草药,但是却还是有血溢出来。最后老头也看不过去了,对着姜瑜道,“那你们就和我们走吧!”

说着便向着远处而去。

姜瑜原本是想和这位老头打听一下萧瑾睿的消息,可是还没有说,就让他们和他走,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自己是一个女子,留在军营其实对大家都不好,也许离开,还能趁这段时间寻找一下萧瑾睿,一举两得。

最后他们来到的,就是郝燕沟内部。

老人家此时已经离开,陪着他们的,是一个大娘,这个大娘看样子很是和蔼,不断地给姜瑜他们讲着郝燕沟的事情。

“我们郝燕沟祖祖辈辈,在这里已经住了有二百年了,这里没有任何人打扰,不会向外界那样人心诡诈,这里很是安平喜乐,相信你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就会喜欢这里的。”

“阿婆,那位公子醒了!”这时,忽然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童窜了进来,朝着大娘高兴的说道。

“是吗?”大娘看向姜瑜,歉然道,“姑娘,那我就先出去看一看!你如果有什么想要吃的,就告诉来来!”大娘说着就将走进来的小男孩介绍给姜瑜。

姜瑜看着小男孩,笑了笑,便又问道,“对了,大娘,您可见过……”姜瑜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了,她刚来这里,还没有了解清楚他们到底是好是坏,如果此时就全盘托出,恐怕,对他们的安全,也是不好,便当即笑了笑,“阿婆去忙吧!您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大娘点了点头,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便走了出去。

姜瑜看着这个小男孩,十岁左右的样子,对他笑着道,“你叫来来?”

“嗯!姐姐,你是外面的人吗?外面的人都是坏人是不是?要不然这位小哥哥也不可能受伤!”来来认为自己说得对,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姜瑜差点被这么一个小孩子给正经的逗笑,“外面其实也是很好的,好人比坏人多,你看姐姐就是从外面来的,像坏人吗?”

来来被说得有些糊涂,“可是,阿婆说,外面的人都是坏人,我们是不能出去的。”说着又有点小嘀咕起来,“可是,姐姐好像,不是坏人啊!”

姜瑜真的笑了,“好人比坏人多!对了,来来,你阿婆会看病吗?”

“嗯嗯!我们郝燕沟里,所有人病了,都是来找阿婆的!阿婆可厉害了!”来来有些骄傲的扬起脖子道。

姜瑜又道,“那……刚刚来来说那位公子醒了,不知是个什么公子啊?”

能打听一点就打听一点,万一找到他呢!

“哦,那位公子,那位大哥哥,我偷偷告诉姐姐,那位大哥哥可好看了,比我们这里的所有哥哥都好看,有好多姐姐都想要和大哥哥相处,刚刚我来找阿婆的时候,还有两个姐姐问我,那个大哥哥什么时候醒呢!”

来来崇拜的说道。

“那,来来可不可以带姐姐去看看那位大哥哥?”姜瑜试探道。

来来急忙摇头,“不行!阿婆说了,那位大哥哥伤的很严重,不能被外人看,如果被外人看了,就长不好了!”

“……”姜瑜有点怀疑,这是病吗?什么病被人看了就长不好了?

但是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萧瑾睿,自己还不清楚,但是现在自己也已经有一相信他是了,因为他是从外面来的,受了伤,而且还很是好看!这几点就足以说明,那个人离萧瑾睿差不了多少,自己必须要见见他。

“来来!你看!”她指着还在睡觉的傻哥,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你看这位小哥哥,如果姐姐没有猜错的话,那位公子就是我们的大哥,我带着弟弟前来找哥哥,都受了伤,如果再找不到哥哥,那……”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夫君 来来似乎也是被这样的事情弄得一脸懵,不过这位好看姐姐的大致意思他也是听懂了,如果不让他们找到那位大哥哥,真的是很可怜的。

“那你们就和我来吧!”最后来来还是放弃了原则,虽然之前阿婆和自己说过,这个地方是不能让外人随便闯的,可是这个姐姐是那个漂亮大哥哥的亲人,应该没事吧!

还没有等姜瑜下床,就被外面进来的大娘阻止了,“姑娘,你这是要离开吗?这里是郝燕沟,到处都有毒,不能乱走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这位大娘说话的神情语气,和刚刚的有好多不一样,感觉冷了许多,姜瑜有些疑惑道,“大娘,不知我可否出去转一转,我不离开这里,就在附近转一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对身体恢复也不好!”

大娘似乎是没有什么再拦着她的理由了,看了一眼来来,“来来,你带这位姐姐出去转转,记住,不能太远,时间也不要太长。”

“好的,阿婆!”来来似乎也是很高兴,就像是第一次被阿婆这样说一般。

姜瑜怀着心里的疑惑跟着来来走了出去。

这里到处都盛开着鲜艳的花朵,绿色的大树也都在两边齐齐地拔地而起,看样子,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姜瑜四周看了看,叫住走在前面的来来,“来来,那位大哥哥在哪里啊?”这里好多屋子,都是茅草屋,却也很是漂亮。

听到她的话,来来回头看了看她,“姐姐,大哥哥就在前面的那间屋子里。姐姐,你……不要……”

姜瑜正想要采一朵花闻闻,却忽然被来来跑过来挡住了,姜瑜有些不解的看向来来,“来来,怎么了?”

来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嗫嚅道,“反正这些花不能碰!你就不要问了,快走吧!就是那一间!”

姜瑜又恍惚的看了看那些美丽的花儿,便跟着来来走到一间屋子里。

“姐姐,那就是还在生病的大哥哥,是前三天,外婆从外面将他带回来的,姐姐,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大哥哥!”来来指着不远处床上躺着的人道。

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是面朝里的,所以姜瑜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从身形却能给姜瑜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急忙走过去,看了看他的脸,瘦削的脸庞,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唇瓣,和那紧闭的双眸,不是萧瑾睿还能有谁?

她的心瞬间就像是落到了肚子里,深吸一口气,回头笑着对来来道,“是的,来来,去告诉你阿婆,这个大哥哥,就是姐姐要找的人,以后姐姐来照顾她就可以了。”

来来也为姐姐能够找到亲人高兴,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就在他刚踏出门口,便看到来了好多郝燕沟里住着的女子,看到来来出来,当即上前道,“来来,那个女子是谁啊?这里不是不让进的吗?怎么她可以进去啊?来来!那位哥哥是不是醒来了?我现在就要去看看她!”

说着就不管不顾地要往屋子里闯,就在这时,来来的阿婆走来了。

“阿婆!”来来将事情都告诉了阿婆。

阿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紧闭的屋子,才看向因为阿婆来,才消停下来的众女子。

“我的话,不管用吗?”阿婆手里还有一根拐杖,看着她们,说出了这句话,并且将拐杖在地上杵了杵,看样子很生气。

众女子都有点害怕阿婆的样子,面色发白,但是其中还是有个比较大胆的红衣姑娘,上前两步,咬了咬唇便道,“阿婆,刚刚我们都看到了,有一个女的进了这间屋子,凭什么?阿婆不是说,不会让任何人进屋子里的吗?凭什么她进去了?而且还是来来带她进去的,那就说明是阿婆允许的,为什么啊?”

阿婆听到这里,看向此时因为女子的话而有些不敢正面看向阿婆的来来。

“这件事是我允许的,不服气吗?”阿婆看着她们道。

她们被这么一瞪,顿时又不敢说话了,弱弱的向后退了一步,“可是,阿婆,您向来都是我们郝燕沟最值得尊敬的,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这次为什么,我们要一个答案。”

“答案就是,那位公子,是刚刚那位姑娘的夫君,听懂了吗?”这是阿婆的话。

不止众女被惊到了,就连小小的来来都被惊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阿婆,“阿婆,不会吧!那个姐姐告诉我,那个大哥哥是她的哥哥,她和那个受伤的小哥哥是来找哥哥的。”

众女子原本已经被伤到的心,听到来来的话,都又有重燃希望的迹象,“是啊!阿婆,您怎么就知道他们是夫妻?万一不是呢?肯定不是,那位公子那么……那么……怎么可能成亲……”

“是啊是啊!”众女子附和,她们谁都不想让那位俊美如谪仙的公子成亲,他应该是还没有成亲,这样,她们就可以……

阿婆对于她们的心思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冷笑一声,“来来,你在这里看着,不许让她们进去!”说完又看了她们一眼,离开了。

众女还是有些怕阿婆的,在阿婆离开,不断地劝着来来,“来来啊!我们就进去看一眼,不,是我,我一个人就进去看一眼,绝对不会打扰到公子睡觉的,好不好,你就让姐姐进去吧!你放心,姐姐一定给你买你喜欢的糖葫芦,好不好?”

“来来!你让姐姐进去,姐姐现在就去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你等着姐姐,姐姐马上就回来!”另一个姑娘说完话就走了,生怕被别人抢了去似得。

来来:“……”

就算你们都给我买糖葫芦,我也不能让你们进去啊!

最后众人见糖葫芦也哄不好,便想要用暴力手段了!

这来来只是一个小孩子,只要她们联起手来,将他困住,那么……

“不要,阿婆不让你们进去!”来来被一群女子困在中间,有两个姑娘就要去推门。

就在众人都凝神注意着里面的动静时,那扇紧闭的屋门忽然被打开了,姜瑜从里面走出来,又马上将屋门给关上了。

众女忙退到之前的地方,看着姜瑜,果然是一个美女啊!怪不得赶来勾引那个美男子,可是……她竟然敢骗她们,说他们是夫妻关系,这就有点……

可是不对啊!这个女子,似乎还是个有身孕的,难道阿婆说她是他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踢人 “是哪位想要抢我的夫君啊?”姜瑜此时站在那里,也没有了在宫里的那副架势,毕竟这里是什么地方,根本没人吃那套,而这里能用的到的,只有女人之间的泼辣。

虽然说这郝燕沟平时看着温温柔柔,就像是什么神仙之地一样,但是刚刚她们在外面吵得不可开交,不就还是因为里面的那位吗?看来保护自己的男人,那不是什么龌龊事,反而是很光荣的吧!

而且,自从她来到这里,除了来来一个男孩子,就没有见过其他男子,所以……

众女子看到她出来就问了这么一句,都有些怔然,原本看着她漂漂亮亮一姑娘,还以为是个好对付的,没有想到刚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刚刚开口的那个女子又忍不住上前道,“你怎么说话的呢?你一个外面来的,竟然敢和我们这样说话?果然是没有教养的!”

“你说谁没有教养?”姜瑜有点听不惯她的话,自己还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这么欠收拾,当初在宫里,秦玉儿怎么作死,自己都感觉好像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却为什么感觉到好生气啊!

故而她没有想太多,直接便上前一步,站在了那名女子的面前,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是在告诉她,只要她再说一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众女子也看出了姜瑜不是玩的,她这是真的会动手的架势,便也凑到那个女孩身边,劝了两句,并且还说万一惹怒了阿婆会怎么样的话,最后那个女孩只是吐了一句“不是我怕你,我……我不和外面的人计较,哼!”说完便一个转身走了出去。

而且是气呼呼地走了开去。

众女子都跟上了她的脚步,而且还在最后都朝着姜瑜道了别。

姜瑜此时觉得她们倒是很有趣,比刚刚有趣多了,刚刚自己还以为她们真的会上前来和自己较真,没有想到,竟然最后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不免让她看的有点呆,甚至感觉这里的女生……有点萌萌的可爱!

这是什么神仙地方养出来的姑娘啊!长得水灵,还是这么有趣的人儿!

她没有回头,就听到了身后的一道悦耳声音传来,“如果谁要抢了你的夫君,你打算怎么办?”

原本开头姜瑜以为是来来说得,可是反应了一会儿,直到听完,才感觉出这道声音是谁的,当即有些微尴尬的不愿意转头了。

他怎么醒了?刚刚自己进去的时候,发现他还没醒,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让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出了一句话:你是没有办法喊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此时来来已经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这里了。

姜瑜知道,不管怎么躲,都是躲不开这个问题的,不回答也不行,她总不能总站在这里,动都不能动吧!

故而,她还是慢慢地转过身,转过头,抬起头,眼睛注视向他。

这个动作虽然很简单,但是让姜瑜也磨蹭了好长时间。

当看到斜斜的靠在门口的萧瑾睿,她有些恍惚,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看到他了,刚刚进去,他因为是面朝墙睡着的,所以她也没有太看得清楚。

所以此时才算是她真真切切看到了一个生龙活虎的萧瑾睿。

萧瑾睿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看着让人心疼,姜瑜瞬间也抛去了刚刚的尴尬,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尴尬还有什么用?

当即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撒娇一般得道,“如果她们敢抢我的夫君,我一定会让她们尝尝我的厉害,夫君,难道你不相信你的娘子可以把你抢过来?除非……”

“除非什么?”萧瑾睿道。

“除非,你不喜欢我了!”姜瑜说完,脸色虽然是有些红,但是还是没有离开自己抱着她的身体,总感觉这一个多月不见,她感觉自己好像更依赖他了,那就这样吧!

萧瑾睿刚想要说什么,忽然感到自己的小腹处被踢了一下,虽然只是微微的一下,可是却很是明显。

他的眼神一亮,“你有没有感受到,儿子在踢我了!”

姜瑜也感觉到了,脸上的欣喜收都收不住,又将手放在腹部,感受了一会儿,“真的,他真的踢我了!”

姜瑜又看了一眼萧瑾睿,“你看,你不喜欢我,就连孩子都不允许!”

“是是是!我不敢不喜欢你,也不会不喜欢你,我就爱你,就喜欢你,就喜欢我们的孩子,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你了,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会打我的,我可不敢!”萧瑾睿和姜瑜走进屋子,坐下说道。

“哼!”姜瑜瞥了他一眼,“就会哄我!对了,你的脸色……你受伤了吗?我刚才就想问你,你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萧瑾睿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才道,“你夫君我命大,没有淹死,也没有被杀,而是被救了起来,这是不是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你的福呢?”姜瑜皱眉,她只看到了他的难。

萧瑾睿笑着搂住姜瑜,和她额头对额头,互相瞪着大眼道,“我的福气,不就在这里吗?”

“去你的!”姜瑜将他顺势推开。

“啊!”萧瑾睿向后一倒,并且发出了一声痛叫。

姜瑜慌忙看去,“怎么了?碰到你伤口了?”他此时手臂上和小腿处,都被包扎着白布条。

萧瑾睿笑了笑,“自然没有,骗你的!”

姜瑜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真的?”

“当然!”萧瑾睿自信道。

姜瑜只能点了点头,才又抚上自己的肚子。

“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一个人就跑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你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让我怎么办?”萧瑾睿之前是被弄的一惊一乍,没有想起来,此时想起来,心里很是生气,却不是生姜瑜的气,但是又不知道生谁的气。

担心是最重要的,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不敢想象。

听到他这种冷飕飕的语气,姜瑜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平时他重来没有对自己用过这种语气。

“我……”

“闭嘴!”萧瑾睿知道自己现在的脾气有些不对劲,可是就是因为那种极度的恐惧,他才控制不住,“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郝燕沟秘密(1) 姜瑜倒是从来没有见到他这样,心里不说是怎么样,反正也不是让自己害怕了,就是感觉到一种被他保护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看着她看向自己,但是还在笑着,萧瑾睿感觉自己有点绷不住,有些闪躲着她的目光道,“这种危险的事情,以后还敢做吗?”

姜瑜听到她这话,都有点想笑,怎么这话和说话的语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也没有再看着他尴尬,用手戳了戳他的脸,挑了挑眉道,“只要是我夫君,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你……”萧瑾睿有些气不过,原本以为她看到自己生气了,会好说话一些,没有想到……而且她还动手动脚,本来就已经难以克制的某人,更加的不悦,将她的手拉下来,最后无奈的亲了亲,才瞪了她一眼道,“以后不要了,听到没有?”

“听你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以后你还会落到这般窘迫的地步喽?”姜瑜不答反问道,眉眼间流转的光芒是那么的让萧瑾睿想要欺负,可是……

看到她的肚子,他用尽全力将心思压了回去,“你夫君自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了,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以后不会了,娘子放心!”

“真的?”和萧瑾睿进入屋子后,姜瑜便躺在了床上,甚至一个人将整张床霸占了,丝毫没有给萧瑾睿留下什么位置。

萧瑾睿看到她的调皮样子,就想要笑,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惹她生气的时候,“你一路过来,身体可有不适?”

“有,怎么办?”姜瑜支着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某人。

萧瑾睿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听到她说有,也没有分辨,直接道,“我现在就去找阿婆,让她给你瞧瞧!”

“不用了,如果不是我好了,你以为她会让我出来啊!”姜瑜坐起身,将他拉坐到自己身旁,靠在他的怀里,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你自从来了这里,是不是就一直昏迷到现在啊?”

“也不是,之前醒过一次,很是短暂,他们都不知道,后来又昏迷了,现在才醒!”萧瑾睿摸着她的头发道。

“那听你的话音,你好像对这里比较熟悉啊?怎么回事?”姜瑜好奇道。

萧瑾睿想了想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姜瑜想了想,闭着眼回道,“嗯,那个时候,真的好快乐!”

“是啊!真的好快乐!”萧瑾睿继续道,“那一次回宫,无意间来过这里,和他们住了一段时间,因为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他们就将我当成了一般的人,热情的招待我,这里的阿婆是个很好的人,她给我介绍过这里的生活和传奇。”

“哦?”姜瑜对于这一点,倒是好奇心十足,“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呗!”

萧瑾睿低头看着她,轻声的笑了笑,又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就这么想知道?看你这样子,比刚刚见到我,还要高兴啊!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这里?”

姜瑜觉得莫名其妙,外加不可思议,从他怀里坐起身,好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都和这种事情做起比较了?”

萧瑾睿也是瞎说的,看到她的反应,便也作罢!将她重新揽入怀里,才道,“其实,这里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从萧瑾睿的讲述中,姜瑜也了解了个大概,毕竟萧瑾睿也只是来过一次,虽然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却也不可能将这里的秘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只是知道了,这里的从前,虽然也是不允许人进出的,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但是从前对于这里的姑娘,要求倒是没有这么严,允许一家人一个月有一次的出入机会,如果女子在外面遇到了喜欢的男子,可以嫁出去,从此就不准回来了。

如果里面的男子遇到了外面的姑娘,也就留在外面。

但是他们生下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子,就留在外面,从此与这里隔绝,不允许到这里来,但是如果生了女孩,就有必要送回来了。

这里说的有必要,却不是必定,那是因为他们不会强迫人家留下,在女孩五岁起,便必须送回来一次,这是他们这里的规定,但是女孩留不留下,喜不喜欢这里的生活,都由她自己决定,最后在不在也不会有人去管,但是有一条规定,如果女孩来了这里后,又不愿留下,最后离开了,那以后就算是和这里断绝了关系,以后永远不可能回来。

就算想回来,也是不可能了。

有很多小女孩被送进来后,觉得这里的生活很美,山水伊人,就不想离开了,所以现在这里基本上都是女子,而男子有是有却很少。

但是现在却不行了,现在是不允许这里的人出入外面的,因为在多少年前,出去的人,将外面的人,领了回来,那些人却贪图这里的美景,还有各式各样的稀奇珍宝,故而对这里来了一次大洗劫,从那以后,阿婆就将除外的规定给废除了,从此不允许任何人出去。

因为没有人出去,所以这里的人口越来越少,大家都在着急,想要劝阿婆让他们出去,可是阿婆却是怎么说都不愿意。

其实阿婆的心里,也有着种种的担心,她是怕这里被外人害,但是心里却也记挂着这里的人口稀少,虽然她也想松口,但是总在关键时刻放弃,想到那年的那场灾难,她就有些灰心了。

姜瑜只是知道有人出去,发生了事情,之后阿婆就不让人出去了,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瑾睿说他当年也问过阿婆,阿婆却始终都不肯告诉自己。

姜瑜想着,既然他们都来到了这里,甚至萧瑾睿是第二次来,那么如果不做点什么,似乎就有点太不好了。

她想到这里,便留下萧瑾睿一个人在屋里,让他好好休息,便准备离开。

萧瑾睿很明显知道她的想法,有些担心道,“阿婆的心思很重,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你要适可而止,否则,恐怕我们马上就得离开!”

姜瑜想了想道,“不离开也没办法,要不然,我留在这里打听一下,你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就离开吧!军营里没有你,恐怕大家也都无心对付敌人。”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郝燕沟秘密(2) 萧瑾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虽然是有心多和姜瑜相处两天,但是战争还是不等人,他必须离开。

所以在第二天,他便启程离开了郝燕沟,好多女子都来欢送了,但是她们不能出去,也只是独自感叹了。

至于姜瑜是萧瑾睿的娘子这件事情,姜瑜原本以为大家在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些爱慕萧瑾睿的姑娘们,定会对自己有诸多的不满,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们也只是当天和她有些不对眼,第二天这种尴尬的气氛,竟然丝毫都找不到了,都让她感觉她们是不是都在晚上齐齐地失忆了。

不过后来她也明白了,郝燕沟的风土人情,是没有什么隔阂和冷遇的,如果有了不愉快,当天解决就好,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这种情况,真的是很让姜瑜感动。

萧瑾睿走后,她很快便去找了阿婆,阿婆似乎是在屋子里熬药,药味弥漫周围好远。

姜瑜走到门口,虽然门开着,但她还是敲了敲门。

里面正倚靠着墙面假寐的阿婆,似乎是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炉子上的药罐,又闭上了眼睛,丝毫都没有理会姜瑜。

姜瑜也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继续敲门。

而这次阿婆似乎是生气了,抬头向她看来,发现是姜瑜,原本准备发火的样子,却又深深的压了下去。

又等了片刻,将药罐里的药汁倒了出来,自己喝了,之后没有看姜瑜一眼,便走出了屋。

姜瑜有些莫名其妙,这阿婆的性子也太古怪了,萧瑾睿可是没有和自己说这些。

这些她也顾不及了,当即跟着走上去,“大娘,哦,他们都叫你阿婆,那我也就你阿婆吧!我想问阿婆一件事情!”

阿婆还是向前走着,前面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姜瑜知道不说不行了,当即上前拦住了阿婆的去路,“阿婆,您就听我说好不好,就占用您一会儿的时间,我想问您,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您下了禁止出入的命令?”

阿婆这次倒是没有不回答,而是奇怪的看向她,“你问这个干什么、和你有关吗?”

姜瑜被噎了一下,“阿婆,这件事是和我无关,但是,现在两国战乱,这郝燕狗也是西昌的国土,我们有义务去保护你们,所以……”

“所以,就来追问我老婆子不愿说的?这就是你们的保护?”阿婆忽然抬眼看向姜瑜,眼中的凌厉之色比这几天姜瑜见到的都要重。

姜瑜不免也是被吓到了,但是却没有退。

“阿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就和我说一说,或许,我能给您分析一下!”姜瑜徐徐道。

“哼!”阿婆又冷哼了一声,“分析?你们这些外面的人,都长着什么样的心眼,不要以为我老婆子不清楚,说得好听,是想要和我们好好的生活,可是呢?最后就是带着无数的马蹄,踩踏过我们的家园,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姜瑜似乎也是听明白了一些,当年因为阿婆说是能够允许婚配,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

“阿婆,您既然不相信我们,又为什么会让我们进来?难道就不怕当年的事情重演?”姜瑜问道。

“那就怪我老婆子记性不好吧!”阿婆说着就朝着林中而去,嘴里还说着,“不忍心……”

姜瑜最终也没能在阿婆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但是却知道了,阿婆是看着他们在外面昏迷,不忍心才将他们带回来的,那就说明,最起码,阿婆是个善良的人无疑了。

至于那件事,恐怕还得再等等,自己总感觉那件事不寻常,就她来看,这郝燕沟有的矿物或是金银一类的黄白之物,应该都是很保守的,怎么会流传到外面的。

就算是阿婆说得是有出去的人,带回了人来,可是这里是什么规定,出去的人就不能再回来了,但是还有人带着外面的人而来,这就有两种可能了。

一种就是那个原本从郝燕沟出去的人,是被外面的世界给诱惑了,或是被人骗了,才会带人回来,或是从郝燕沟出去的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而这里离南誉太近了,近到让她有一种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成不成立,现在还不能说,起码要找到当时的那个从郝燕沟出去的人,这样才能找到答案,而自己猜的如果不错的话,现在两国开始交战,也正是他们对郝燕沟再次发起践踏的时候。

既然要打仗,那么钱财到哪里去取?这里既然有现成,还是西昌的,他们南誉为何不取?

这种逻辑,再好不过了!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将当年和外面的人有联系的那个人找出来。

她又去问了阿婆,阿婆本来不想回答她,但是听到她的分析,慢慢也就减少了抵制,最后她来到了一间密室。

这里的密室并没有在地下,也没有在什么隐蔽角落,而是就在这郝燕沟整排屋子的其中一间,这样的隐藏,真的是够厉害,任是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藏在这里面。

姜瑜走进去,便看到了其中有一个人正在跳着舞,白衣翩翩,舞姿优美,让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她的皮肤很白,脸也很白,却并不是涂了什么胭脂之类的东西,而是因为长时间被关在这里,而显出的一种苍白。

她的舞姿绝对是堪称一绝,姜瑜也算是在宫里见到过舞女伴奏,但是却并没有一个人跳的如她一般,像是仙子一样,眼神中带着的是一种飘渺的情感,欲说还休,若即若离,让人有些恍然若失的感觉。

这里没有半丝声音,她却是跳的比有声音还要美。

直到她一个转身,全身都扑倒在地,才看到了姜瑜。

她的眼神有些震惊,慢慢的变得茫然。

这两种情绪,很明显,姜瑜看得清清楚楚。

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感到震惊,因为这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来了。

自己刚刚也看到了,这墙外面,有一个四方空洞,应该就是送吃食的,这里面有一个垃圾桶,很明显,是从来没有人来这里的,陪伴她的,就只有那个方洞里,透进来的丝丝微弱光芒。

她站了起来,就那样看着她,眼神直直的,最终像是被惊到了,有些慌张的后退了两步,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郝燕沟秘密(3) 姜瑜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上前用最温柔的语气道,“你叫燕铃铛对不对?”

女子不说话,还是如见了鬼般地摇着头,对姜瑜的靠近,很是害怕的样子。

姜瑜也只是打听到她叫燕铃铛,但是其他的,一概不知,她们说,她自从被关进来,没有过多久,就疯了!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了。

如果她没有疯,她们或许还会将她放出去,毕竟这是一个人,一直关着总是不好的。

即使那件事是她做的,可是这样的惩罚未免也太重了。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我叫姜瑜,你叫我阿瑜或是小姜都可以,过来吧!”

也许是姜瑜的话太温柔了,让对方感觉到安全,所以等她说完,女子便慢慢的,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她走来。

女子慢慢的站到了她的面前,姜瑜可以明显的看到,她的脸色因为长期没有阳光照射,而苍白的很,眼睛很大,黑黑的,脸型很漂亮。

衣服全都是旧的,很脏,身上还有一种长时间没有清洗的味道。

姜瑜看着她道,“我叫姜瑜,是外面的人,因为受了伤,是你们阿婆把我救回来的,你……”

姜瑜还想要问问她当年之事,不管记不记得,但是总之是一线希望,可是就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发现对方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她,疯狂地向后倒退而去,嘴里不断地发出啊啊的尖叫声,双手抱着头,似乎是害怕到了极点,可是姜瑜明显从她眼里看到,占据最多的,不是害怕,而是……恨意!

姜瑜站在那里,看着已经退到墙边,根本就不能在后退的女子,眼睛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闪烁了一下,自己刚刚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啊?

自己只说了……

其中有自己的名字,还有……

难道是阿婆?

自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她,所以她不可能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变得有些失常。绝对是因为阿婆两个字。

想到这里,她也知道阿婆两个字或许就是解开她现在极力想要去避开的那个秘密的一把锁,所以她还是慢慢的走过去,蹲下,用手摸着她的头,极其轻声的说出了两个字,“阿……婆……”

虽然知道这样可能更让她受刺激,但是现在也不可能有别的办法了,自己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将这个女子变得不太发疯,能够正常的回答自己的问题,而现在这个阿婆,就是自己的突破口。

果然不出所料,在姜瑜的话音刚落,女子更加的尖叫起来,这次不止是尖叫,甚至还有闷哼的哭声,身子蜷缩的让自己感觉心疼。

姜瑜知道,这个女子成为现在的样子,应该和阿婆有着某种关系。

但是现在却不是去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她忽然想起了在外面见到的女孩子们,身上的配饰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所以她在地上找了一根比较坚韧的干草根,然后将自己的发钗取下来,将上面晶莹的挂坠取了下来,然后便将挂坠与草根连在了一起,在女孩的身前摇了起来。

在一阵阵的叮当声中,渐渐地,女孩的哭泣渐渐变小,以至停息,只见女孩微微侧头,朝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过来。

姜瑜没有看错,她的眼睛,在看到坠子时,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丢失已久的珍宝般,伸出手便抓到了怀里,之后她的脸上竟然扬起了笑容,很美!

这应该是她自从被关在这里后,第一次展露的笑颜。

“阿婆!你竟然让那个姐姐去看圣女了!你不是不让人进去吗?”

来来有些不解的看着阿婆,自他记事以来,阿婆就告诉自己,那个屋子里关着的是他们郝燕沟的圣女,是绝对不能够让人看到的。

曾经自己想要去偷偷的看看圣女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最后什么都没有看到,还被罚跪了一晚上,其他人虽然也想去,但是看到自己的惨样,也都打消了念头。

平时阿婆也不让人提及,只要有人说到圣女两个字,阿婆都会出奇的生气,像是他们做了什么特别让她生气的事情。

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阿婆为什么要把圣女关起来,圣女不是他们这里最尊贵的女子吗?为什么要被关起来?

阿婆听到来来的问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外面快要落下的余晖。

“那个人走了吗?”

来来很显然知道阿婆说得是那个从外面捡回来的俊美大哥哥,急忙的点头道,“嗯嗯,大哥哥今天凌晨就走了,我去上茅房,还看到他了呢!”

阿婆没有说什么,继续看着外面出神,脸上的神色,被夕阳照的,似乎是瞬间老了很多,最后她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以后,郝燕沟就要由你们守护了!”

“阿婆,你说什么?”来来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姜瑜领着一步一步跟着她走出来的燕铃铛,走到了这里。

当来来看到那个大姐姐领了一个看样子就是疯子的女子回来,有些不解,刚想要跑到姜瑜面前,问问她是谁,就被阿婆拦住了。

阿婆走出门口,看向姜瑜身后的燕铃铛,最后看向姜瑜,“你可知,她出来,大祸即将临头!”

姜瑜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是还是歉然道,“阿婆,这件事的处理方法,本来就有诸多的麻烦,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那种地方被关了好多年,而且她还是你们的圣女,我想,怎么样,也得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怎么样,也都是害她的人的错,不应该让她背负那么多。”

阿婆似乎很是讶异姜瑜的话,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惘然,“呵呵!你知道她当初从外面回来说什么了吗?她说的也是这些话,她说着些不怪她,要怪也只能怪那个人。你们真像啊!”

“那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阿婆,请问,在燕铃铛回来被关到里面之前,您可有做过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而且是让燕铃铛受到了极重的伤害,尤其是心里,否则,刚刚自己说到阿婆,她不会有那样过激的反应。

她想要从阿婆的嘴里得到答案,虽然这个可能,极其的渺茫。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郝燕沟秘密(4) 就在姜瑜的话音刚落,阿婆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虽然平时阿婆也是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沉过脸。

这也让听到姜瑜竟然将圣女带了出来的众女孩,甚至当中还有一两个男子都赶了过来,当他们刚走到这里,便看到了阿婆的脸色,这是他们唯一见过的一次阿婆脸色这么难看,就连当初……

阿婆先是看了一眼后面躲躲闪闪的燕铃铛。

在接收到阿婆那样的眼神时,燕铃铛像是受到了刺激,不断地拉着姜瑜的手,想要让她带自己离开,她要回自己的屋子,那里没有这么可怕,她不想见到面前这个人,她……

“圣女!过来!”阿婆终于开口了,语气没有多么温柔,但是也比姜瑜预料的要好。

在听到她的话,燕铃铛明显眼中写满了不愿意,甚至是害怕,恐惧,当年阿婆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对于阿婆有这么深的隔阂。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郝燕沟的圣女都是凭着长相和舞艺选拔出来的,而且圣女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力,可是她最后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而阿婆?她仿佛对于这里的什么事都可以管,似乎没有比她地位高的了,那么……

难道阿婆和圣女是……

燕铃铛眼中渐渐的染上泪意,不断地揪着姜瑜的衣摆,“我……我……我要回去……”

姜瑜知道此时她应该是极其害怕的,但是自己将她带出来,就是为了来解决这件事的,可不是让她再回到那里的。

她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抚,待燕铃铛被安抚的没有那么情绪失控后,她才看向阿婆,“阿婆,现在您还不能说当年的事情吗?如果您不说,这件事就没有办法解决,难道您还想看着郝燕沟里的女孩,都变成和燕铃铛一般吗?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燕铃铛,应该是您的女儿吧!”

她的这句话一出,震惊的不止是阿婆,还有前来看热闹的众人。

原来圣女是阿婆的女儿,不会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阿婆为什么会将她关起来这么长时间,已经足足有三年的时间了吧!

虽然其中有些人是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的,但是也是被吓得不敢出声,当初的阿婆真的是……现在如果那个外面的女子说的是真的,那么阿婆竟然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样做,真是……

阿婆的震惊,是因为她没有想到,姜瑜一个外人,竟然会有这么缜密的心思,还能将这些都看出来。

这一点她虽然没有特意隐藏,但是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而自己是他们的阿婆,那就是永远的阿婆,不要问她为什么?圣女是她的女儿,但是那又怎么样?犯了错,同样该罚!

阿婆此时看向姜瑜的眼神,冷厉非常,就是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那种冷厉。

姜瑜也能看出来,却也并不怕,她既然管了这件事,那么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你到底是什么人?”阿婆终于出声了,这声音很是沙哑,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姜瑜沉默了片刻道,“我在说我是什么人之前,想要先听阿婆和圣女之间的事情。”

阿婆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姜瑜,收敛了之前释放出来的怒意,“你真的要知道?”

姜瑜点头。

阿婆敛了敛情绪,“既然如此,那你就和老婆子来吧!”顿了顿又道,“只许你一个人。”

姜瑜皱了皱眉,但也知道机会难得,便看向了一旁已经傻了的来来小朋友,“来来!帮姐姐一个忙,将这位姐姐照顾好,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好吗?”

来来回神,看了一眼燕铃铛,她就是他们郝燕沟的圣女?阿婆说,圣女做了错事,不能见他们,要受到惩罚,现在……

但是毕竟是小孩子,有些慌张,但是也只有一会儿,见到燕铃铛并没有拒绝他的靠近,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抬头看着她道,“圣女姐姐,和我到屋子里玩吧!”

他说完就牵着她向屋子里走去。

也许是因为来来是个小孩子,并没有让燕铃铛感到害怕,所以她很快便和来来走进了屋子。

姜瑜转身,看到众人都还围在这里,“大家都散了吧!”说完便朝着已经快要走的看不到影子的阿婆追去。

众人对于突然能够见到圣女从屋子里走出来也都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瑜跟着阿婆来到了那片森林,走了许久后,才站住,阿婆就站在那里,看着远方,一句话都不说。

姜瑜知道她在犹豫,但是这件事她是必须要知道的,这样才能将危险防范于未然。

但是她也知道不能着急,不能催,既然阿婆已经同意告诉自己了,如果自己着急,可能会让她收回这种想法。毕竟看阿婆这个样子,应该是从来没有和人说过当年的事情,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扉,她觉得已经是很好了,不能再要求太多了。

就在一阵凉风刮过之后,站在前面的阿婆终于开口了。

“三年前,突然有一群人闯了进来,是因为我们这里的财宝吧!他们带走了很多的财宝,也让这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处于根本就无法生存的状况,大家都面临着难熬的日子,每天能够找到果腹的东西,都是高兴半天。”

“可是就在我们的生活慢慢地向好发展的时候,忽然燕铃铛失踪了!她去了哪里,别人不清楚,但是……做为她的娘亲,我还是很清楚的。上次那些人来这里,燕铃铛就对其中的一个人有些不一样,在他们还没有动手抢东西的时候,燕铃铛很是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并且和其中一个人,互相眉目传情。”

“呵!刚见一面,就能这样,真是……所以她失踪了,去的地方,自然是那个男人的家了!”

“原本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是,可是一个月后,她竟然又回来了,当时她的身上,脸上,都有痕迹,像是被人打了,又像是走路不小心摔到了!”

“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说!可是,我是个医者,自然能够看出她的不对劲,又过了两天,我也发现了,她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郝燕沟秘密(5) 无论姜瑜想到过多少的情节,都没有想到,燕铃铛竟然,怀孕了!

她想过很多很多,是不是燕铃铛这么多年在这里快乐无忧的成长,以至于出去之后被人骗了,或是被卖到什么烟花柳巷之地了,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怀着孕回来了。

那么,一定和那个男人有关。

而且刚刚听阿婆的话,那些人,应该也不是专门拐卖女子到烟花之地的人,否则,这里这么多女子,怎么可能只带走燕铃铛一个人?

那么,再根据刚刚阿婆说,燕铃铛回来后,身上有伤,应该是逃出来的,想必,就是南誉人无疑了。

南誉离这里很近,一个柔弱女子能够跑回这里,也算是够了极限,如果那个人不是南誉的,而是在更远的地方,那么她是绝对不可能跑回来的。

可是,燕铃铛怀孕了,那……孩子呢?自从她来了这里,并没有见到小婴儿啊!如果按照当时的时间出生,这个孩子应该还不到三岁,是不可能没有人照顾的啊!也不可能丝毫都不哭泣,可是,这里最小的孩子,就是来来了。

“你是不是想要知道那个孩子?”阿婆虽然并没有看向姜瑜,但是仿佛能够看清她心中的想法。

姜瑜也并没有撒谎,“是!阿婆说当初燕铃铛回来,就已经怀孕了,那么现在来说,那个孩子已经三岁了,可是……”

“可是你并没有见到这里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是不是很奇怪?”阿婆直接接话道。

姜瑜此时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了,想起燕铃铛在听到阿婆时,眼里的惊恐、害怕,甚至是愤恨,难道……自己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吗?

“你应该已经猜测到了吧!”不知何时,阿婆已经回转身,看向了姜瑜。她的神色有些冰冷的诡异,冷笑出声的样子,很是让人惧怕。

姜瑜神色有些怪异的看向阿婆,唇角微微的颤了颤,“难道是真的?燕铃铛腹中的孩子,真的是……您打掉的?”

“是!”阿婆提到这些,脸上的戾气也很重,大力的一甩手,转身背对了姜瑜,似乎是怕什么,“身为圣女,竟然不知检点,还没有成亲,就有了孩子,怎么能让他留下?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婆子残忍了?可是你想想,若你作为郝燕沟的族长,亲自规定,不能与外界人通婚,若是要通婚,就只能永远的留在面,可是最后,却被自己的女儿打脸,你觉得这样的事情,你能接受吗?”

姜瑜闭了闭眼,从这件事情中缓了缓,才睁开眼道,“那解决的方法也有很多,您拿掉您女儿的腹中之子,难道就不觉得残忍,愧疚吗?您女儿每天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已经整整三年了,您难道就没有睡不着吗?即便您再责怪她,也应该好好的想办法,为什么非要弄到这步田地,难道您女儿在里面受惩罚,您就不会跟着难受吗?”

阿婆听到姜瑜的话,笑了笑,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姜瑜,“你好天真啊!想来,你一定是在充满喜乐的生活中长大的吧!哈哈!我们这里,和你们不一样,不要用外面的那些所谓的情感来说话,郝燕沟的规矩极其严格,就算我这个当族长的,想要对女儿徇私舞弊,可是若一旦让别人知道了,那么她就是一个被活生生火葬的下场,你觉得是现在被关起来疯疯癫癫的好,还是被烧死好啊?”

姜瑜的神情写着不敢置信,这都是什么规矩?为什么没有成亲怀孕了就要被烧死?也是,沉塘的自己倒是见过,可是那都是捉奸在床,这还怀着身孕,难道要连孩子也一起烧死?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敏感的了,她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看到她的动作,阿婆的神色也微微缓了缓,“老婆子知道你这是为了铃铛好,但是,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你现在怀有身孕,那个男人是你的夫君对吧!你如果没事,就快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你,况且正如你所说,万一我们这里再出现什么恶人,那么你在这里,恐怕有危险。”

姜瑜又看了阿婆一眼,“是,我现在是怀孕,但是对于你们圣女的这件事,我觉得,我还是不得不管,也许你们会说我多管闲事,但是,我有我的立场!”

姜瑜说完就离开了树林,朝着外面而去。

她不止是一个怀孕的女子,她还是萧瑾睿的妻子,西昌的一国之母,这件事既然自己答应了萧瑾睿会帮他查清楚,那么,就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坎坷而放弃。

看着她走出去,阿婆似乎也没有料到她的脾气竟然这样倔强,自己都已经把丑话说到了前面,她竟然丝毫都不怕,而且看她执意要管这件事的本意,应该是她的身份了……那她到底是什么人?

姜瑜从树林里出来,回了屋子,见到燕铃铛正在那里安静的坐着,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对于来来的问话,也是一句都不回答,而且此时屋中只有他们两人,燕铃铛似乎对于来来的触碰极为的敏感,很是害怕的样子。

姜瑜通过刚刚和阿婆的交谈,也明白了她是被男人辜负过,三年前还被自己的亲生娘亲拿走了孩子,现在她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是极度的不信任,能够听她的话,在外面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发疯,已经很让自己惊讶了。

看到姜瑜回来,燕铃铛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飞快地向姜瑜跑了过来。

来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不见了燕铃铛。

回头一看,是姜瑜回来了。

他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前和燕铃铛相处的过程,他真的要累死了。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那好,我就去找阿婆了!”没有等姜瑜同意,就飞快地溜走了。

姜瑜对于他的表现,也知道为什么,看了看已经几乎将整个身子靠在自己怀里的燕铃铛,叹了口气,有些心疼道,“来,我们来这里坐!”

燕铃铛怯怯地跟着她坐下,眼睛不时的看向她,但是似乎又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似得,眼神闪闪躲躲的。

姜瑜看到她这个样子,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许,看着她柔声道,“铃铛想要和我说什么?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你尽管和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你想要见你的娘亲吗? “宝……宝宝……”燕铃铛就那样欣喜地看向姜瑜,朝她伸出手,摆出要什么的样子。

姜瑜很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心中有些不好受道,“铃铛先歇会儿!你才刚从那个地方出来,先睡一会儿怎么样?你的宝宝也正在休息,现在不能过来见你,否则就会生病的,好不好?”

燕铃铛似乎是听懂了姜瑜的话,抿了抿唇,低头道,“好……好吧!”

“嗯!那好!走,我带你先去沐浴!”姜瑜叹了口气,扶着燕铃铛走了出去。

来到沐浴的地方,姜瑜先让人将沐浴的东西都摆好,才对着燕铃铛道,“铃铛,你先把衣……”说到这里,又想到说脱衣服肯定会让她产生不好的感觉,到时候,恐怕自己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甚至还可能让她对自己也产生那样的拒绝之意,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必须想个好办法。

“铃铛!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姜瑜看着燕铃铛道。

燕铃铛似乎是对于游戏两个字很是感兴趣,很明显,她还是处于三年前的样子,朝着姜瑜兴奋地看过来。

姜瑜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最后道,“铃铛,我要去这里面玩,你要不要赔我一起玩?”姜瑜伸手指了指冒着热气的浴桶,眼神中泛着兴奋之色。

“好啊好啊!”这次燕铃铛说话竟然没有卡壳,这让姜瑜有些高兴,准备再接再厉。

“你若是想玩,就要听我的,你看,这里面冒着气,我告诉你,这就是传说当中的仙气,你听说过传说当中的仙人吧!只要进了里面,我们就都可以变成仙人了,现在你就听话,我做什么,你也做什么,好不好?”

“……好!”燕铃铛不知道听明白没有,却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姜瑜深吸了一口气,便当即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衣服脱下来,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上。

燕铃铛看到姜瑜这样,也下意识的脱衣服,此时的她,全心全意都被姜瑜说的会成为仙子给迷住了,完全没有了若是姜瑜直接让她脱衣服,她定会表现出来的抗拒之色。

就这样,经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人终于踏进了浴桶。

姜瑜终于舒了口气,直到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姜瑜才算是帮着燕铃铛将身洗好,穿上了阿婆给准备的衣服。

“觉得舒不舒服?”姜瑜看着现在穿着一身新衣服的燕铃铛,笑看着她道。

燕铃铛不明所以,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燕铃铛瞬间被吓得有些神经质,当即躲到了墙角,双手捂着头,不敢看向外面。

姜瑜此时也很无奈,去开了门,是来来。

“姐姐,这是吃的,你要和我们一起吃,还是……”来来说着还不禁朝着屋里面看去,便看到了躲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哆嗦的燕铃铛。

姜瑜觉得如果在这里和燕铃铛用饭,恐怕以后真的就很难让她接触外面的人了,但是现在她的心里……

她叹了口气,“把饭给我吧!我在这里吃!”

“哦!”来来似乎是有些失望地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姜瑜,“姐姐,她……她真的是圣女吗?”

“自然是了!以后姐姐不在了,你要好好和她相处,你也应该叫她姐姐的,懂吗?”姜瑜轻声道。

“姐姐你要走了吗?”来来听到这话,急忙拉了拉姜瑜的衣袖。

姜瑜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姐姐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自然是要离开的。不过,走之前,一定会和你说的,好了,去吧!”

看着来来不舍得走远,姜瑜才进了屋,将门关上,将食盒放在了桌上,走近墙边的燕铃铛,“铃铛,吃饭了,你不饿吗?”

“饿!”燕铃铛微微的点了点头。

姜瑜笑,“那就起来吧!你看,没有人了。”

燕铃铛和姜瑜起来,坐在桌前,燕铃铛似乎是好久都没有吃到一顿正经的饭菜了,就在姜瑜刚将一叠馒头和一碟青菜,外加一碟小菜端出来的时候,燕铃铛便急忙地用手抓起一个馒头,咬着吃了起来,还用手去抓青菜,弄得杯盘狼藉。

姜瑜有些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一时之间,只好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头,才将筷子取出来,在燕铃铛还想要去抓青菜的手上敲了一筷子,虽然不重,但是也绝对不轻,立刻让她将手缩了回去,有些畏惧的看向姜瑜。

姜瑜拿着筷子在她面前示范了一遍夹菜的动作,然后将筷子塞到了她的手里,“用筷子,不用筷子不许吃饭!”

燕铃铛只是常年没有用筷子,却并不是没有用过筷子,虽然开始有些笨拙,但是用了两下后,便也很快的熟练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后,姜瑜将碗筷收拾起来,放在篮子里,准备送出去,燕铃铛及时拉住了她。

姜瑜看向她,见她眼里似乎有着害怕之意,想了想道,“你是想要和我一起去吗?”

“嗯嗯!”燕铃铛点头。

所以,郝燕沟里所有的姑娘和公子都看到了那个前几天来到这里的陌生姑娘,带着一个很是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走在路上,那个姑娘有些人还是认识的,“那不是圣女吗?”

“好像是唉!圣女不是被阿婆关起来了吗?怎么……”不少人指指点点。

对于他们的指指点点,燕铃铛很明显是不适应,不过在姜瑜的安慰下,也没有再去管他们。

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出来了,对于外面很新鲜,就像是第一次出家门的孩子般,对于一切都喜欢的紧。

姜瑜带着她将食盒送到了厨房,便又去了阿婆的住处,燕铃铛和阿婆的事情,如何都要解决,否则,自己走的也不安心。

如果她料想的不错,等她走了以后,阿婆还会将她关起来的,因为阿婆明显就是视规矩如命的人,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未婚先孕之事的,即使知道这样做对女儿伤害很大,但是她也不在乎。

来到阿婆住的屋子门口,燕铃铛似乎也对这里有印象,即使她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但是对于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地方,还是有着最起码的记忆的。

自从来了这里,她的神情中便充满了紧张,抓着姜瑜的手,也紧了几分,似乎是害怕姜瑜随时都会抛弃她一样。

姜瑜笑了笑,看着她道,“铃铛,你想要见你的娘亲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娘亲不后悔 听到她的话,燕铃铛不由自主地便摇了摇头,嘴里还发出一种类似于小兽害怕的呜呜声。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害怕和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姜瑜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如果征求她的意见,恐怕事情就很难办成了,故而,也没有在做什么,而是直接带着她敲响了屋门。

可是屋门却并没有在短时间内打开,姜瑜并没有离开,而是又敲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

姜瑜有些纳闷地看了看燕铃铛,便看到了她眼里萌萌的可怜样。

还别说,燕铃铛在梳洗打扮后,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现在这副萌萌的表情,绝对可以融化一个人的心,尤其是男人,自然还有自己的娘亲。

只是……

就在姜瑜还想要继续敲的时候,来来忽然跑了过来,“姐姐,你要找阿婆吗?阿婆她不在这里,她去了那边的森林。”

姜瑜摸了摸来来的头,便带着燕铃铛向着森林走去。

越走她越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浮出水面,现在阿婆准备和燕铃铛见面,那么维系在她们之间的,就只有……孩子!

燕铃铛的情绪才刚刚恢复一点,如果这个时候就让她面临当初最难熬的那件事情,恐怕……

她转身看向燕铃铛,温柔的眼神沐浴在她的周围,“铃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最希望见到的,是谁?”

她想要用这样的问题,证明自己下一步的打算,这件事不能太急,否则,可能她又会变回在黑乎乎的房间里关着的疯癫模样了,必须慢慢来。

燕铃铛听到她的话,什么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道,“孩子!我的孩子!”

说完之后,见到姜瑜脸色似乎不是太好,她的声音也慢慢的小了下去,“你……你怎么了?”

姜瑜看到她现在还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真不知道是应该为她的恢复而感到高兴,还是该为她的愿望而感到一丝丝的难过。

她的孩子已经死了,现在应该只有阿婆知道在什么地方,可是,如果自己向阿婆说,燕铃铛想见孩子,她也未必肯,毕竟当初她都能活生生地将孩子从燕铃铛的肚子中拿走,更何况现在……

而且这个孩子对燕铃铛来说,是现如今最重要的一件事了,如果她见到自己的孩子,不是活着的,而是死了的,她会怎么样?

她一直都以为孩子是活着的,如果忽然让她接受孩子已死了三年的这个噩耗,恐怕……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的坏事,曾经不是有人因为极度的刺激,而转醒的例子吗?或许……

姜瑜知道这件事不能再耽搁了,萧瑾睿还在那里等着自己,自己一定要快一点回到他身边,他现在的手里,捏着整个西昌的命运,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有了丝毫的失误,那真的是万死难赎其罪了。

待姜瑜牵着燕铃铛走进树林尽头,便看到了阿婆在河边站着,今日的阿婆,看背影,似乎又有些老态的模样,是啊!都已经那么大年纪了,现在又因为自己的到来,让她重新的回忆起当年的伤心之事,恐怕每一个娘亲,都会老上好多吧!

姜瑜深吸了一口气,鼓励燕铃铛道,“铃铛,你看前面的那个,就是你的娘亲,你去看看她,她很想你,她每晚都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去吧!你的孩子也在那里!”

听着她的话,燕铃铛木然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孩子……孩子……她的孩子……

她顺着姜瑜的指引,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阿婆,有些迷茫的又看了一眼姜瑜。

姜瑜对她点了点头,“去吧!”

燕铃铛渐渐地朝着背对着她们的阿婆而去,阿婆之所以背对着她们,是因为她知道,燕铃铛看到她的脸,根本就不愿意过来。

其实她的内心也很是纠结,当初做出那个决定,动了手,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渐渐的没有了,看着她绝望,甚至是痛恨的目光,她的心也是痛的,可是……可是她身为这里的族长,规矩也是她定的,她总不能不让别人做,而却对自己的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这些年,每当睡下,都会做噩梦。

梦到女儿朝着自己走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还问自己,她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每当在梦里梦到这些,她总是惊醒,她是害怕的,她怕女儿怪她!

但是她也知道,不管怎么样,她的女儿都已经在怪她了,就是在那个孩子从她体内溜走的那一瞬间,她恨自己。

这些年将她关起来,虽然是怕她出来之后发疯,并且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或是将自己怀孕之事说出去,那么,她们郝燕沟的安静将会被打破。

当初那个人放她回来,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吧!

另一个原因,也是自己不想要看到她指责的目光,自己每晚做梦,她都会在梦里怪自己,可是自己不想要这种事情变成现实,即使知道这就是现实……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将她的孩子拿掉,如果……

现在燕铃铛是不是很快乐……

可是,可是那样一来,恐怕,他们整个郝燕沟也就不会存在了,她的祖祖辈辈都是这里的族长,要守护这里,绝对不能在她这里断了……

“你……见过我的孩子吗?”这句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它吹散,但是又很清晰,清晰地传进了阿婆的耳里。

阿婆定了定神,缓缓地转过身,眼中含着一种不知名为何物的感情,看向燕铃铛。

果然,燕铃铛在看到她转过身来,露出脸来的那一刻,眼睛睁大到了极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

双手顿时捂住了头,跌跌撞撞地后退着道,“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害我的孩子!孩子!孩子!”

也许是因为紧张,她这次说话竟然没有结巴。

阿婆看到她这样,心痛难忍,缓缓地朝她伸出手,“铃铛,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燕铃铛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阿婆也不敢逼得太紧,只是看着她痛苦道,“铃铛,娘亲知道当年是娘亲做错了,但是,你如果给娘亲一个机会重新来过,娘亲或许还是会这样做的,娘亲知道你怪娘亲,是啊!就连娘亲自己都在怪自己,又怎么可能让你原谅!呵呵!但是……但是娘亲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为了大家,牺牲了她 此时燕铃铛自然是不知道阿婆在说设么,她只是很害怕,当年一幕幕可怕的场景在自己的眼前,脑海中浮现。

她只能看到,她被两个人毫不留情地关到了那个屋子里,那个不见天日的屋子里,那个自己住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出去过的屋子里。

她好害怕,她害怕,她不断的挣扎,想要挣扎出他们的手,想要挣扎出他们的禁锢,想要挣扎出自己的自由。

她的头上,和身上,还有伤,还没有包扎,还没有上药,还没有被大夫看过,她为什么要被关起来?

她只能听到,那个自己最恨的女人在无情的说,“你肚子里的这个是贱种,是个祸胎,他必须死!”

之后不顾自己的大喊大叫,百般求情,自己还是被关进了黑乎乎的屋子里,自己想要大喊,想要大叫,可是无论怎么样,都发不出声音。

进来了两个人,一个人控制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挣扎动弹,而另一个人端着一个碗,不怀好意的朝着自己笑着走来。

她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不,她是知道的,那个人虽然没有明言,但是……但是……

她疯狂地摇头,想要跑掉,她不想要被伤害,她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即使……即使他没有父亲……即使他不被大家看好……即使……即使他不被所有人接受,可是……自己还是想要生下他,自己想要看着他慢慢的长大,慢慢的学会爬行,学会走路,学会自己动手吃饭,学会开口说话,学会人生当中的每一次第一……

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她都没有力气去阻挡那碗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自己,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死了……

是的,在那温热的苦涩液体钻入自己的喉咙时,自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死了,她不想活了……

“啊!”站在阿婆对面的燕铃铛忽然仰天大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却并没有昏迷,而是努力的抬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狠戾的看着对面的阿婆。

嘴角的冷笑渐渐浮现,“呵呵!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恨你!”

燕铃铛似乎是什么都想起来了,也不在疯疯癫癫了,努力站起来,没有再看阿婆一眼,也没有再和她说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铃铛,娘对不起你!你想要怎么样,告诉娘,娘愿意用一切去补偿你!”阿婆忽然在她的身后喊道。

燕铃铛没有停下,但是她因为刚刚恢复,这些年又总是没有见到过阳光,总是没有长时间走路,所以现在身形有些摇晃,走得并不快。

“补偿!你觉得我的孩子,就配用死物来代替吗?”燕铃铛这句话说得很慢,不知道是因为她很久没有开口说话,有些沙哑,还是因为什么。反正给人的感觉,像是伤心到极致的冷漠。

听在阿婆的耳里,要比无数的责骂更痛心,当年……

“你说若是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同样的做法,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燕铃铛已经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回头,而是淡淡道,这句话不带任何情感,就像是她的情感已经被用完了,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东西发出来的,若不是燕铃铛是活生生的人,真是不敢置信。

阿婆对于她能停下来,很是高兴,但是又听到她的问话,心沉了沉,但还是说道,“铃铛,我身为郝燕沟的族长,你觉得,除了这样做,我还能怎么做?而且……”

“而且什么?”燕铃铛回过了头,就那样看着她,眼中无悲无喜,但是更像是已经被无限的悲伤给伤害的已经看不出悲伤的样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婆看到这样的她,竟然有点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记着自己的身份的,抿了抿唇道,“而且,你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怎么来的?是谁的?你知道吗?你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吗?你知道他的出生,会给我们整个郝燕沟带来怎样的麻烦与危险吗?”

燕铃铛现在终于听到阿婆告诉自己这个她怎么都不愿意知道的答案了,现在她已经清醒了,自然明白她当时的做法,也能够理解,却也是不能原谅的,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她的女儿,即使是那样了,那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她的脸色表现出来的疑问太强烈了,阿婆道,“你怪我这三年来对你残忍了,那么你告诉我,如果我将让你打掉孩子,之后还和从前一样的生活,你能做得到吗?你不会整日在外面发疯吗?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知不知道?是,让你生出孩子,是最好的,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到时候,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或是有人来找他,当年那个男人在我们这里做的事情还不够你长教训的吗?如果生出了他,最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甚至,最后我们整个郝燕沟会不会被他灭族,你想过这些没有?”

“你只是怪我不姑娘母女之情,呵呵!如果我当时不将你关起来,你被外人知道了,你从外面回来时,竟然都怀孕了,你觉得我还能保得住你吗?”

听着阿婆说了这么多,燕铃铛一句话都没说,脸色还是木然的可以,仿佛不管阿婆怎么说,都和她无关一样。

“说完了吗?”燕铃铛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恢复了理智的燕铃铛,此时她眼里的神色不再是无措和木然了,反而是一片冰冷,如冰水般的寒冷,让人看到,就仿佛被冷入了骨髓。

阿婆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敢置信地道,“铃铛,你真的就不能体谅当时的我吗?我是你娘亲!”

“是!”燕铃铛直接道,“您是我娘亲,我承认,但是,您还有一个身份,您是郝燕沟的族长。并且,在您的心里,您的女儿,没有郝燕沟重要!”

“不是的!铃铛,你听我说!”阿婆着急道,“郝燕沟里住着几十个百姓,娘亲身为族长,总不能不顾忌他们的死活吧!”

“我懂!”燕铃铛确实是懂,她缓缓转身,向林子外走去,她很懂,她也能理解,在娘亲的心里,她是一个族长,她是要保护郝燕沟里的每一条性命,她有这个责任,毕竟,大家都是那么信任她。

可是……她的心,还是好痛!

说她自私吗?是,她的心容不了那么多人,她的眼里,心里,只想让娘亲向着她,保护着她,爱护着她,难道这有错吗?

可是到最后,还是为了那个大家,牺牲了她。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你叫我阿瑜吧 燕铃铛就那样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林子。

阿婆在那里看着她,想要追上去,但是又怕现在好不容易变好的女儿,再被刺激出什么不好的症状,故而,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离去。

姜瑜正在屋里,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的?

“紫菱!你说,我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啊?”

紫菱一身束腰红衣,怀里抱着一把剑,靠在门框上,似乎是在晒着太阳。

听闻姜瑜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不过是男是女,是皇子还是公主不都一样吗?娘娘又不可能重男轻女!”

姜瑜被他说得瞪了她一眼,“那是当然,我的孩子,自然是不会那样了!其实,重男轻女自古就有,只因为女子不能在朝为官,不能为家族带来庇佑,除非是结一门好亲事,否则……”

“娘娘说这些干嘛?您若是生了公主,那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孩子,哪有什么不好的?您说的那些都是官宦家族,而在皇宫里,只要皇上对您一心一意,那公主绝对不会有半点不好的,您就放心吧!”

“你这么信任他?”姜瑜倒是很诧异紫菱竟然对萧瑾睿有这么好的评价。

紫菱像是想到姜瑜恐怕是误会她了,当即解释道,“娘娘不要乱想,奴婢只是皇上的属下,皇上性格很好的,奴婢即使是在一旁看着,也是明白的,皇上这些年真的很苦的,娘娘,不是奴婢一个人这样认为,而是在宫里,除了太后等人,应该都是对皇上这样认为的,皇上对娘娘的真心,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好了好了,我只不过是问了一句,你怎么就说了这么多,你是想要和本宫解释一下你对皇上只有臣属的敬重,并无其他,你也不用这样啊!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姜瑜有些打趣道。

“对了,本宫在宫里时,给皇上绣的香囊,你可带着?”姜瑜忽然想起这个,前几天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紫菱也想起来了,从怀里掏了掏,“还好那日奴婢记着呢!否则,真的是给忘了!”

姜瑜从紫菱的手里接过了香囊,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了!”

“娘娘为何这样说?我们不是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吗?到时候……”紫菱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顿了顿才道,“是了,娘娘现在怀有身孕,本来来这里,已经让皇上很生气了,想必离开这里,就是直接回宫了,皇上绝对不会让娘娘到战场去涉险的。”

姜瑜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笑了笑道,“我是不想直接回宫的,回了宫,又是一番争斗,现如今,恐怕太后连秀女都选出来了吧!”

回去又是麻烦,还不如永远留在这里,或是就可以让她到战场,即使是死了,也不愿意看那些即将就会成为萧瑾睿的女人叽叽喳喳。

紫菱似乎也是看出自家娘娘好像是在吃醋,抿唇笑了笑,安慰了一句,“娘娘,皇上对娘娘的心意,那是绝对不可能有变的,而且那些秀女,也只是太后选出来的,皇上他又没说要选秀,所以娘娘不用愁!”

“他是没说选秀!”姜瑜撇了撇嘴,想起上次他和自己说的话,“但是对于大臣说选秀的事情,他也没有拒绝啊!”

那不是为了封娘娘为后吗?

紫菱在一旁默默道,其实她知道,娘娘什么都懂,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娘娘……唉!”就在紫菱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人给撞了一下,接着便看到她朝着姜瑜奔去。

姜瑜现在还怀有身孕,如果被撞一下,紫菱当即闪身,快速地扣住了来人的肩膀,阻止了她向前跑着的动作。

冲进来的,正是从林间回来的燕铃铛,她此时眼里都是红的,凶狠的看着姜瑜,而且她还伸着手,如果不是被紫菱给抓住,恐怕她的手此时就已经落在了姜瑜的脸上。

姜瑜看到她的样子,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并没有因为她欲要打自己而生气,而是朝着后面的紫菱摆了摆手,让她先出去。

紫菱有些皱眉,这怎么可以?现在这个燕铃铛这样疯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若是让她伤害了娘娘,那可怎么办?

看到她的样子,姜瑜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执意让她离开。

最后紫菱也只能微微松手,时刻准备如果她再对娘娘出手,她会立刻将她抓住的。

只见她松手后,燕铃铛也没有再对姜瑜出手,反而还将原本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紫菱见到这样,也才放心,朝着姜瑜点了点头,示意有事叫自己,便退了下去。

姜瑜走到燕铃铛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知道她似乎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她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不再是浑浊的不知世事,反而是清冷无比。

“圣女!”

“啊!不要叫我圣女,这个称呼我不要,他们欺负我,你一个外人也来欺负我,我……”燕铃铛对于这个称呼很是疯狂。

却忽然被姜瑜上来抱住了,她也顿时哑然失声,她有些无措的感觉,她现在这是怎么了?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将自己从那个地方带出来,为了什么?现在又要干什么?

“我叫姜瑜,你叫我阿瑜吧!我喜欢听!”姜瑜只能慢慢的安慰她,她知道,她现在也是刚从懵懂之中回归现实的,就像自己当初一样,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其实另有其人,那种痛苦,其实是很大的。

燕铃铛和自己虽不同,但是痛苦要相当,甚至是比自己当初还要痛苦。

因为自己身边有人,有萧瑾睿的关心,有小玉儿、蕊荷等人的照顾,甚至有好多人都是对自己存着善念的。

可是现在燕铃铛不同的是,她没有一个人和她共同来面对现在的情况,她的事情,她不能说,因为郝燕沟根本就容不得有人在这里竟然可以怀孕,他们不支持,甚至最让她受到伤害的,是她的娘亲,她的亲生骨肉,被自己的亲娘给打掉了。

她现在的心情,自己很理解,即使没有经历过,但是……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也能够体会……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你身旁,放心,一切有我!你有什么痛苦,都可以和我说出来,即使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你现在可以信任我,你就把我当成朋友,姐妹,好不好!”

姜瑜不断地轻拍着燕铃铛的背,安慰着。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阿……瑜……”燕铃铛有些讷讷道。

姜瑜知道她这是在慢慢的接受自己,微微的勾唇,“铃铛,你有什么痛苦的心事,都可以告诉我,我虽然解决不了,但是因为我是外面的人,或许,对你有所帮助也不一定。”

燕铃铛沉默了,她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让自己去和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事,自己总感觉有些别扭,不是,是这种事情和谁说,不都是一样的吗?和她说,呵呵!和谁说,自己的孩子也回不来了不是吗?

她慢慢地转身,不再去看姜瑜,“你走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不应该来这里的,你快走!”

姜瑜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有些着急道,“燕铃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你出来了,难道真的像阿婆说的那样,要将当初的那件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吗?你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下场?你如果要让我安心,最好以后就好好生活!”

燕铃铛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好听,“哈哈哈!姜瑜,是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吧!既然这样,你又何苦来管我的事呢?不管我以后怎么样,现在想要怎么样,那都是我的事情,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

她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姜瑜,眼神中夹杂的审视,让姜瑜都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为什么不让我就那样疯下去?你明明知道我出来后,一定会找回我的孩子,即使她不在了,我也会让当初,杀了他的凶手,每日里都担惊受怕,这样,才是为我的孩子报了仇,你明明知道把我放出来,很有可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可是你还是将我放出来了,说,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想要让我们整个郝燕沟都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啊!”

姜瑜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想这么多,摇了摇头道,“铃铛,我……”

“不要叫我铃铛,我和你不熟,叫我圣……”说到这里,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根本就没有名字,自己是叫燕铃铛,但是,但是此时她特别讨厌这个名字,铃铛!铃铛!不就是挂在风中飘零的吗?也就代表了孤独的,无人可依的,被人抛弃的,她忽然很讨厌这个名字。

可是……圣女?这更不是她的名字,她也不想当什么圣女,说一族圣女,将来就是一族族长,呵呵!可是这不通人情的族,谁爱当族长谁当,她为什么要去当?

她很讨厌这里,她很讨厌自己的名字,自己到底应该叫什么?她忽然有点迷茫。

“我……我叫什么?啊?你告诉我,我叫什么?”燕铃铛忽然双手摇晃着姜瑜,问着她名字。

姜瑜皱了皱眉,“你叫燕铃铛!”

“你胡说,我不叫铃铛,不叫铃铛!铃铛!铃铛!不!我……我……对了,我叫燕儿!对了!我叫燕儿!”燕铃铛忽然看向姜瑜露出笑脸。

燕儿!

姜瑜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自己很不喜欢呢?自己从前不就是燕妃吗?

“他从前说过,要带我飞出这片囚禁人类的地方,这里就是噩梦,他要带我离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燕铃铛眼中充满着幸福的回忆道,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

“他是谁?”姜瑜知道,她这里说的他,就是那个带走他的人,所以,现在她这是……

燕铃铛看着她,瞬间看着她冷笑起来,“呵呵!怪不得你把我带出来,原来是想要问我关于他的消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说的,他只在我的心里,你们谁都不可能知道他!”

姜瑜实在是有些看不懂现在的燕铃铛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转到她的身前,看着她道,“你看着我,你当年回来,满身是伤,你敢说那些伤痕,不是他造成的?你现在这样护着他,有意思吗?他既然伤害了你,不要你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来找过你,你为什么还不能清醒一点?”

燕铃铛看向姜瑜的眼里,渐渐染上了一层恨意,“清醒一点?我告诉你,我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是!我这几年是疯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好了,我现在非常的清醒,当年的一切,都是我愿意的,当初也是我主动要和他离开的,他不要我,他打我,他伤害我,那又怎么样?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干过什么,无论他对我怎么样,她都是我心中最好的男子!我绝对不会把他出卖给你们这些坏人的!”燕铃铛眼里闪着凶狠的光芒道。

姜瑜听她说到这里,倒有点对那个男人的身份好奇了,因为听她说的这样,那个男人应该开始是对她很好的,两人有了很深厚的感情,所以那个男人再对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的时候,她没有去怨怪他,反而还是那样的喜欢他,爱着他。

这就让姜瑜不免为自己之前的那个想法打了个问好,她之前怀疑那个人是南誉皇室之人,首先让她怀疑的就是轩辕陌,可是……轩辕陌那个人,虽然自己和他并没有多少接触,但是……但是通过自己上次去南誉,也可以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冷漠,凉薄,自私,什么不好的评价用在他身上,恐怕都不是错。

可是他会在开始为了取得燕铃铛的信任,而就对她掏心掏肺的好,以至于受了这么多伤害之后,燕铃铛对他的评价,依然是这么好。他会这么做吗?

姜瑜是从心里不这么认同的,那……那他又是谁?不像是皇室中人,皇室中人不可能给她那么好的印象,即使是有,那么皇室中人都又隐蔽的秘密场所,也不可能让燕铃铛一个人就这样轻松的逃回来。

“你想知道他是谁吗?”燕铃铛竟然问了这么一句,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是不愿意告诉她吗?

姜瑜有些疑惑的看向燕铃铛。

燕铃铛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表情,坐在了椅子上,似乎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女王,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啜饮着,让姜瑜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若是想要知道他是谁,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没有等姜瑜开口,燕铃铛继续道。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竟然是他 “什么条件?”姜瑜看向她。

燕铃铛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不要着急嘛!坐下,我们慢慢说!”

姜瑜觉得今日的她有点奇怪,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从来都没有疯过的人,正常,清晰无比,要比许多正常人还正常。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和……那个人关系怎么样?”燕铃铛似乎是极其厌恶嘴里的那个人,说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眉。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姜瑜却有一个很大的猜测,难道……

“你不要这样看我,是,就是你想的那个人,怎么样?她是我娘,我就不应该这样说吗?那个人,我能用那个人来称呼她,已经算是好的了,难道要我说是仇人吗?”

燕铃铛可笑,那个人就是自己的杀子仇人,难道还期望自己叫她娘亲?真是白日做梦。

姜瑜也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娘亲亲手毁去的痛苦,但是看到她们这样,她真的觉得有点不适应,她们毕竟是母女,如果……

“你不用想别的,你就告诉我,你和她关系怎么样?”看她一时间不回答,燕铃铛有些不耐烦道。

姜瑜看着她道,“我刚来这里,阿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没有多少私交,但是她是我很尊敬的人。”

“很尊敬的人,就她?一个杀人犯吗?哈哈哈!”燕铃铛忽然大笑起来,笑的抑制不住的颤抖,“就她,哈哈哈!你为什么不抓她,她是个杀人犯,你现在就给我抓了她,然后交给我处置,我就告诉你,那个男人是谁,怎么样?”

姜瑜看着她的样子,又听到她的说话,总觉得她似乎是知道什么。

“你……”她的眼睛眨了眨。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我自然明白,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燕铃铛讥笑道。

听到她这一句,姜瑜算是明白了她说的什么意思,萧瑾睿说他从前来过这里一趟,看来……

“你的鼻子……”她的鼻子可真灵。

“你想要夸我吗?不用!向来圣女的鼻子,都是很灵的,即使很久远的记忆,都是不会消散的,当年他来到这里时,我就被那种味道深深吸引了,可是……你不要着急,我并没有看上他,他的那样,我并不喜欢,我喜欢的,是英武的,就像……”

“就像谁?”姜瑜知道他说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当初将她带走,给她带来这么多痛苦的那个男人。

燕铃铛一挑眉,“你想要骗我说出来?呵!我还没有那么笨!既然你和那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那么,你只要答应我,将她抓起来,即使你不交给我,自己将她带走,那也行,我就将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你,怎么样?”

燕铃铛觉得自己这个条件真心是不错,那个人本来就是一个杀人凶手,现在将她交给皇家之人,似乎是理所应当,姜瑜不应该是这种游移不定的态度啊!

难道……她和那个人无关,只是一起来而已?

就在燕铃铛怀疑的时候,姜瑜看向她开口了,“可是你应该明白这里的规矩,你们既然有这种怀孕就得被烧死的规定,那么,她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你好,你……”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做她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可以不顾我的请求,将我的孩子拿掉,为了我好,就可以将我关起来三年,为了我好,就可以让我永远都不见天日?这种好,我不要!我就是想要她的命!我就是想要她为我的孩子偿命!”

燕铃铛大力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姜瑜。

姜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来,这件事她必须要找阿婆好好谈谈。

故而安慰了她两句,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姐姐,圣女她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她骂你了!”来来一直就站在外面等着,看到姜瑜从里面出来,急忙道。

姜瑜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现在要去找阿婆,你能不能进去陪陪你们圣女姐姐啊?”

来来听了,最后微微点了点头,姜瑜看着他走进去,才微微叹了口气,向着阿婆的屋子走去。

阿婆此时正在屋里坐着一件衣服,看那样子,不像是在给她自己做,“阿婆,您干什么呢?”

阿婆见到她走来,没有动声色,还是继续着她手里的活。

姜瑜笑了笑坐在她对面,“阿婆,当年真的是您让人下的手?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阿婆还是没有理她。

姜瑜也知道不能这样说,便直接道,“阿婆,如果我说,铃铛想要让您给她赔罪,您……”

“救命!救命!”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众多女子的惊叫声,像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阿婆顿时站了起来,想要出去看看

姜瑜及时拉住了她,“阿婆,您岁数大了,就先让我去看看吧!”

阿婆没有拦她,姜瑜走到门口,打开门,毫无人影,但是刚刚的叫声,绝对是有问题。

她走了出来,向燕铃铛的屋子而去,果然,就在半路上,她看到了一个女孩的半条腿从一旁的草丛中露了出来。

她往前走,拨开草丛,便看到了一名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孩躺在那里,脖子上有一条极深,却极细的血痕,证明这一定是什么极薄的利器所造成的。

这四周,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就在姜瑜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阴森的男子声音,“你再往前面走一步试试!”

姜瑜愣了一下,没有动作,如果她没有猜错,没有听错,这声音,这声音不就是……

她回头一看,竟然出乎自己意料的,只看到了一个侍卫,不过有侍卫就是了,而且他的衣服,自己还是认识的,是南誉的服侍。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郝燕沟,如果不是认识这里的路,绝对会迷路的,可是他竟然走到了这里,那就足能够说明,他是来到过这里的,也就可以间接证明,他背后的那个人,就是当年将燕铃铛从这里带走,并且不久后将燕铃铛伤害成那样的人。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如果自己记性没错,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曾经在南与皇宫中,只见过一面的他……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将小玉儿送给曹公公了 西昌皇宫,这些日子,姜瑜不在宫里,太后自是什么都不用再操心了,只想着,让她在战场上和萧瑾睿一同死了才好。

可是……

好长时间没有得到萧瑾琛的消息了,她也是有点担心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娘娘,曹公公求见!”这时,一个小丫鬟走进来,回禀道。

自从曹公公又出现了,小曹公公就不见了,昨晚有人在御花园发现了小曹公公的尸体,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太后特别愤怒,掌心抓的生疼,但是又无可奈何,曹公公这次能够出来,很明显和姜瑜有关,姜瑜已经被封为皇后了,在宫里只手遮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对曹公公下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冷哼一声,“让他进来吧!”

曹公公已经出来快一个月了,现在已经能够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动了,但是他为了显摆自己现在无人撼动的地位,根本就不愿意自己走,还是被两个人抬到慈安宫里来的。最后下来,才由两个奴才扶着走了进来。

两个奴才当即跪在了大殿中央,都不敢抬头。

但是曹公公却并不跪,此时他虽然还是有些佝偻,但是却也真真的能够站起来了。

太后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大怒,拍了一下一旁的矮榻,“曹公公,见了哀家,为何不跪?”

曹公公对于太后为什么能够这样,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就是姜瑜离开了吗?但是姜瑜或许是离开的急忙,故而对于自己的保护,并没有罢手。所以,他现在也算是有人护着了。

而现在的太后,则是一只没有翅膀的鸟,自己感觉,捏死她,要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哼!你不是高傲吗?你不是看不起杂家吗?你不是还要杀了杂家吗?

那么杂家就要让你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太后,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啊?着急你的皇子,你的太子,你的儿子,萧瑾琛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见你啊?你是不是很想见他啊?”曹公公似乎能够猜到太后的心思,笑的极其阴森的看着太后道。

太后被他的话给弄的有些眉头紧皱,但是很快便松开了,她站了起来,走到曹公公面前,因为原本曹公公是个太监,就没有长的过于高大,现在他佝偻着腰,简直还要比太后矮半头。

所以太后现在站在他的面前,绝对是居高临下,气势要比他强了千百倍。

“曹公公,曹德生!就你还想要威胁哀家!你是个什么东西?即使琛儿不回来,哀家也能将你碎尸万段,你那天不是说你有姜瑜做靠山,让哀家不要动你吗?可是现在好了,姜瑜她已经不在了,你还想要吓唬哀家,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太后边说边给了曹公公一巴掌,曹公公本来身子就很虚弱,再被这一巴掌一扇,顿时有要歪倒在地上的趋势。

跪在他身边的两个侍卫,当即将他扶住。

曹公公如看垃圾般的看着太后,“好个太后,你这么不识好歹,那么……就不要怪杂家对你怎么样了,来人,将太后给杂家抓起来!”

“你们谁敢?”太后听到他真的要抓自己,顿时吓得后退了一步,心里是虚的,毕竟她的权利,已经被萧瑾睿收了大半了,但是身为太后的她,也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当即还是怒吼道。

曹公公倒是不怕,看着听到太后大声说话,便走进来的几个侍卫,他在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领头的侍卫身边道,“看……这个认识吗?嗯?”

那个侍卫自然是认识的,那是锦衣卫的令牌,曹公公手里怎么会有这个?侍卫吓得顿时没有了动作。

这快令牌是姜瑜给他的,可是别看是块锦衣卫令牌,可是自己用它叫了两次锦衣卫,竟然没有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必那些人也是因为姜瑜不在宫里,所以就对自己不放在心上吧!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他是靠着姜瑜的,也不能去找锦衣卫。

所以只能拿着这个东西来吓唬吓唬太后了。

“来人,给杂家抓起来!”虽然没有锦衣卫听他的,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组织的下人,看到这块令牌,还是有点胆怯的,都不敢违抗,很快,太后就被左右两人抓了起来。

“你们大胆,哀家是太后,是西昌的太后,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哀家!哀家要……唔唔唔!”

“太后真是太聒噪了,清静清静吧!”曹公公把一块抹布塞到了太后的嘴里,并且道,“以后就传杂家的命令,就说……”

“好大胆!”就在此时,门外走进了一个人,不是宫里的人,而是……

“参见木王!”曹公公和众侍卫、奴才都跪在地上。

太后因为被放开,故而也得到了自由,慌忙将嘴里的破布拿出来,看到木晨离,眼光闪了闪,但是现在看来,也只得靠这个人了,虽然自己从前……

“木王爷!你怎么有空过来啊!”太后又恢复了一派雍容,看向木晨离道。

木晨离朝着太后弯了弯腰,等于见礼,“太后!微臣来,是有一事相求的!”

“哦?”太后有些诧异,木晨离有什么要求自己?竟然来慈安宫?听说他和姜瑜交情不错,现在姜瑜不在,他到来求自己,呵呵!想必,他出了什么事,姜瑜也是不好受吧!

“你们下去!”木晨离将跪在地上的人喝退。

曹公公退走时最后一眼极为阴毒,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太后,微臣来,只是想要和太后,要一个人!”木晨离道。

“要人?哀家现在可没有人给你啊!现在整个宫里,除了奴才,就是皇上的嫔妃,你难道……”

“太后误会了!”木晨离直接跪下,“太后,微臣请求太后,让小玉儿姑娘,和微臣出宫!”

木晨离还不知道小玉儿已经出宫的事情,又因为皇上和皇后都不在,所以他才会前来。

太后眉头一皱,“小玉儿?是皇后宫里的那个?”

“正是!”木晨离知道皇后已经离宫多日,而且现在凤仪宫只剩下小玉儿和蕊荷两个小丫鬟,太后和皇后的关系不好,如果太后对她们下手……

太后之所以这些日子没有对凤仪宫里的那两个贱婢下手,就是因为曹公公一直阻拦,她也曾听曹公公说,她看上了那个名叫小玉儿的,只是前些日子,自己动不了,所以才没有动手,但是现在,他基本上已经站起来了,恐怕……

“让木王失望了,哀家已经答应,将小玉儿送给曹公公了!”太后对于一个婢女出宫之事,自然也是不会管的,只以为此时小玉儿还在凤仪宫。

“什么?”木晨离却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刚刚曹公公已经离开,难道……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木王的好意,奴婢承受不起 木晨离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告辞了太后,朝着凤仪宫而去。

凤仪宫坐落于太后寝宫的东南方向,距离这里虽然不是太远,但是也是有一段路程的。

而此时的凤仪宫中,蕊荷正在打扫着地面,边打扫边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回来,这虽然是让曹公公出来了,太后也不能轻举妄动了,可是……可是娘娘总是在外面,这恐怕也不好吧!再说了,现在正处于两国交战期间,如果娘娘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可要怎么办?”

“如果玉儿姐还在的话,那……”

接替小玉儿工作的是个新来的小丫鬟,听到蕊荷啰嗦,撇了撇嘴道,“蕊荷姐姐,你以为皇上会让皇后娘娘受苦受累?”

“你懂什么,打仗的事情,你懂的多少,好好扫你的地!”蕊荷大大咧咧道。

小丫鬟又道,“蕊荷姐放心,我从前虽然没有在承晖宫和凤仪宫干过,但是,也听过皇后娘娘和皇上的故事,皇上对娘娘很好的,所以蕊荷姐姐不必烦心了,现在最应该担心的……”

“万一呢?”蕊荷还是在那里嘟囔着,“战场上凶险万分,万一娘娘受到什么伤害呢?”

别看小丫鬟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着,但是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只能这样想了,否则还能怎么办?她们现在在这里,即使知道娘娘有危险,但是她们也帮不上忙啊!所以只能这样想,为娘娘祈祷了。

就在蕊荷还想要分析利害的时候,忽然听到凤仪宫的门打开了。

蕊荷和小丫鬟顿时站起身来,跑到外面去看,不怪她们惊讶,自从娘娘和皇上都走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也不可能有人来啊!现在这是……

可是看到进来的人,让她们有些诧异和担心。

互相对视了一眼,小丫头知道现在不能紧张,这里只有她们两人,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情况,她们必须分头行动,在对视中,两人分工明确,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从前是在哪里干活的,要比蕊荷能干一些,便留在这里对付曹公公,而蕊荷便出去找人。

“曹公公,我们娘娘不在,您若是有事,还请您先回去,等我们娘娘回来后,我自会通知公公的。”

小丫头也并不自称奴婢,反正都是奴婢,而且自己是新来的,她也不想被这个家伙看低了。

曹公公看着这个陌生的小丫头主动上来和自己说话,更是心神大悦,脸上的笑意更加的诡异恶心。

“来,让杂家看一看,瞧瞧,这脸蛋瘦的都快没有了!真可怜,不如,到杂家的院子里,让你吃顿好的!”

他边说边向小丫头扑过来。

小丫头自然是当即躲开,又因为曹公公本来身体就不利索,现在还拄着拐杖,所以,小丫头这一闪,直接将他闪到了地上,起不来了。

就趁这个时侯,小丫头急忙给一旁的蕊荷使了眼色,蕊荷虽然很担心小丫头一个人对付这个家伙会吃亏,但是现在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当即向着外面走去。

她是贴着墙边,就怕被某人发现了,不过还好,也许是因为这位曹公公想要对小丫头动手,所以并没有带侍卫,这就让蕊荷很容易溜了出去。

“好啊!杂家就喜欢这样的泼辣!小辣椒!是不是啊!哈哈哈!太温顺的,就没有滋味了,来,让杂家亲一个!”

曹公公半躺在地上,没有人扶。只能一点点的站起身来,动作极其缓慢,只要这个时候,被碰一下,铁定又会摔回去。

可是小丫头却不愿意碰他,这个脏东西,最后她取了一个大扫把,直接向着刚刚站起身来的曹公公打去,曹公公似乎是被她惹急了,当即拽住了扫把,朝着她扑去。

就在小丫头以为这次自己是怎么都逃不过的时候,忽然从外面走进两个侍卫,瞬间将曹公公给架开了,曹公公顿时大怒,“是谁?是谁敢挡杂家的好事,不要命了吗?”

就在他刚说完,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白衣男子,正是木晨离,木晨离也不愿意惹事,故而并没有去管曹公公,也知道曹公公想来跋扈,若是他今日对他怎么样了,那么日后他肯定会寻机报复回来,那么到时候受苦的,就是小玉儿和蕊荷这两个丫鬟了。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木晨离来回看了看,竟然没有看到小玉儿,有些奇怪地看了蕊荷一眼。

小丫头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木晨离看到这样的场景,即使没有发生什么……

她有些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免得再惹出什么乱子,道了谢便匆匆离开了。

木晨离有些疑惑地看向蕊荷,蕊荷也是一脸不解,“回王爷,小玉儿出宫去找她哥哥了,所以……”

这句话让木晨离一怔,有些不相信的看向蕊荷,“本王上次来,她不是还在吗?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是这样的!”蕊荷知道他们两人的缘分,这个木晨离看着对玉儿姐是有点无情无义,但是现在,竟然能到凤仪宫来看她们,不,应该就是为玉儿姐来的,毕竟娘娘不在了,而自己和木王爷没有什么交集,所以……

听完她的话,木晨离也知道了不能久留,又想到她哥哥常年见不到她,此时应该已经带她离开了吧!

叹了口气,眉头深锁地离开了。

蕊荷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找玉儿姐,想想还是摇了摇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木晨离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明明对小玉儿根本没有丝毫情谊,可是为什么在听到曹公公可能会对她怎么样的时候,就有种心慌的感觉呢?

他喜欢的,明明是秦玉儿,虽然都是玉儿,可是……

此时在一个包子铺门口,小玉儿就站在那里,她见到了哥哥,可是,她却没有了想和哥哥离开的那种心情,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牵挂着自己,她感觉,只要自己离开,或许真的会过的如同一个木偶一样,所以,她还是留了下来。

“这位姑娘,你买包子吗?”老板出来,看到一个姑娘站在这里,便问道。

“我不买!”小玉儿忙回神,当即就想离开。

可也许是天注定,就在这个时候,在街上走着的木晨离看了过来,当即发现了小玉儿。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奴婢答应 他慌忙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小玉儿,你要去哪里?我听说,你要去找你哥哥?可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和我走吧!以后木王府就是你的家!”

听到这句话的小玉儿,眼睛睁的大大的,“家?你当我是什么人?”

是她想的那样吗?

最后木晨离只能吐出两个字,“妹妹!”

小玉儿有些果然如此的释然之感,除了妹妹,还会有什么?自己在想什么呢?呵呵!自己明明已经要放弃了,明明已经该放弃了,明明已经决定,以后不会再想起他了,可是他却忽然出现,让自己看到了一丝丝的亮光,一丝丝极细极小的亮光,虽然微弱,但是还是很亮的。

她以为这一抹亮光,会绽放出美丽的烟花,原来,只是自己的幻象。

“不用了,木王爷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只是宫里的一个卑贱丫头,哪里值得木王亲自来认妹妹,还要接回王府,奴婢承受不起,王爷请回!”

小玉儿退后一步,重重的磕了个头。

木晨离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又想到了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一切,“小玉儿,你应该明白,你若是回宫,会有多少磨难,现在皇后娘娘不在,那里根本就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能够待的地方,而且你又是一个婢女,他们肯定是……”

“木王这是要干什么?竟然追到宫外抢皇后的人,难道木王觉得这种事情,不会给朝上的言官抓住而大肆的辱骂吗?即使木王觉得没什么,可是皇后的婢女怎么能有这样勾结外臣,祸乱宫闱的不检点行为呢?即使没有,但是只有名声,木王觉得就不重要了吗?”

来人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的慧嫔,今日的慧嫔一身湖蓝色长款缎面裙,头上戴着的玉簪,翡翠珠钗,丝毫都不及她容貌的十分之一。

此时她坐在一辆精致的马车上,因为微风将车帘吹了起来,能够看出她脸上的疲惫,想必一个后宫娘娘出宫是很不方便的。

今日她的气势,似乎是很高,小玉儿记得,慧嫔平时似乎就是不爱出风头的样子,从前就算是有什么事,只要对自己没有什么伤害,她都不会像今天这样站出来,以免引火烧身。

难道她是专程出来找自己的?那如果刚刚自己答应了木晨离的要求,恐怕现在……

木晨离也没有想到慧嫔会来到这里,心下沉了沉,客气道,“见过惠嫔娘娘!”

“不用!我没有木王的品阶大,木王不用这样,不知现在木王可允许本嫔带玉儿姑娘离开?想必,刚刚玉儿姑娘对木王的回答,木王也听得清清楚楚,那又何必还要这样为难一个婢女,还请木王放手!”

慧嫔平静的看着木晨离。

木晨离却是看向小玉儿,此时的小玉儿低着头,丝毫都没有向他看来的意思。

木晨离的眼中有着一些外人看不懂的情绪,别人看不懂他,他也看不懂此时的小玉儿,那宫里那么危险,明明可以和自己离开,她为什么不走?

最后,他也只能独自离开。

看着他似乎有些孤寂的背影,小玉儿想要落泪,但是还是生生的忍住了,她落什么泪,他从来都看不到她,即使是看到了,也只是将她当成妹妹,她又为什么要落泪?

她知道,这件事怪不了他,他和她本来就有着天差地别的沟壑!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甚至可以退让一步,认自己做妹妹,将自己接出宫,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也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了。

自己现在算是真正的轻松了吗?嗯,放下了!本来自己就是要放下的,又何必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将心再伤一遍呢?

“谢谢娘娘的解围!”小玉儿回过神来,拜谢慧嫔的相助。

慧嫔看她这样,“走吧!”

小玉儿跟在慧嫔身后,忽然想起了蕊荷,“娘娘,那蕊荷呢?”

“你放心,她也可以跟过来!”

回到宫后,慧嫔也告诉了她们,“你可知,在皇后临走时,派人去告诉了本嫔一件事!”

“她告诉本宫,曹公公手里的权利,在她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就作废了,所以,你们以后留在这里,不会有麻烦的。”慧嫔说完,便径直向着梧桐殿走去。

也听到了这句话的小玉儿,当即松了口气,如果让曹公公继续掌权,那么,以后宫里会变成什么样?现在好了,还是娘娘聪明。

曹公公在自己的屋里,得到慧嫔的话,脸上原本就没有多少的笑意,彻底龟裂了,姜瑜!竟然和杂家玩先斩后奏这一招,真是好!

可是他自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就已经将全宫上下,基本上都得罪了,这可怎么办?太后那里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要逃出宫。

梧桐殿内,慧嫔一进去,就将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了出去,只留下了小玉儿和蕊荷两人。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们,喝了口茶,才说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小玉儿和蕊荷齐齐跪下,“娘娘,奴婢们没有什么打算,就在这里等着娘娘回宫!”

“是吗?”慧嫔轻笑了一声,“那如今天这样的事情呢?你们觉得,如果没有木王的出现,你们逃得过?曹公公虽然是个奴才,现在也没有了什么权势,但是他毕竟是宫里的老人,手下的狗奴才还是有的,你们若是真的想要守在凤仪宫,那么你们的安全怎么保证?小玉儿先说说,如果今日木王不去,你准备如何应付曹公公?”

小玉儿听着慧嫔的话,想到曹公公的恶心嘴脸,脸色顿时白了下去,整个身子也有些颤抖了起来,如果今日不是木王进去,那么,她就一定会被曹公公带走,那么发生的事情……

“求娘娘给奴婢们指一条明路!”小玉儿道。

“不管怎么说,皇后也是帮过我父亲的,你们既然是皇后的人,我自然不会不管的,但是你们似乎是不想离开凤仪宫是吧!否则,小玉儿此时已经在木王府了。”慧嫔道。

小玉儿闭了闭眼,“是的!我们不愿意离开凤仪宫!”

蕊荷抿了抿唇道,“娘娘,奴婢们不愿意离开凤仪宫。”

见她们回答的这么一致,慧嫔则是道,“那好,我倒是听说一件事,只要你们帮本嫔办了这件事,那么,你们可以不离开凤仪宫,也不会再遇到像今天的事情!”

“请娘娘明示!”小玉儿直接道。

“不过,本嫔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和木王离开呢?看木王的样子,是真心要带你离开的,如果你和他走了,恐怕要比在这里过得还要好啊!”

小玉儿不答话。

满室沉默。

“好了!”慧嫔笑了笑道,“本嫔也不和你们开玩笑了,本嫔的条件就是,只要你们在今晚,将锦衣卫副统领带到梧桐殿,本嫔就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保你们安全!怎么样?”

小玉儿和蕊荷都有些发愣,抬头看向慧嫔,这可是宫里,慧嫔这找锦衣卫副统领来干什么?虽然现在皇上不在,可是……

若是让人知道了,别说是慧嫔了,就连她们都不可能逃脱,这种事情,她们绝对不会干!

“看你们的样子,是不同意了?”看她们久久不应声,慧嫔挑眉,语气中也带了几分的凌厉,“那好,我本性虽然并不坏,但是,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冒着很大的风险去做一件事情,你们既然不愿意,那么就算了,本来还想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照顾你们一二,可是……”

“奴婢答应!”小玉儿没有等慧嫔说完,便直接应声道。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有办法找到秦小姐 这是个失误,提前发送,是我的错,在这里给大家道歉,大家千万不要点。

因为写文之前,我心里在想着一些事情,再想着这本书即将完结了,然后我要写番外的事情。

毕竟是第一次写番外,所以有些地方不会,但是我也会努力完成,这样才不会辜负大家,也不会对这本书里的人物来个抹黑功效。

毕竟是没有写过,所以想的有些入神,便直接点了发送,所以还请大家见谅!

这本书写的不是很好,但是我已经自认为我写得很好了,可能还是和这里的风格不太相符合,我去看了好多这个网站的文,可就是觉得那些文,我一点都不会,别说让我写了,就是抄袭,我都可能抄不来,我好笨哪!

所以,写完这本书之后我要好好休息休息,想一想我到底适合哪种文风。

开始我是以为我写古言就很好,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古装电视剧,喜欢听里面的歌,虽然没写文之前我也是听流行音乐的,但那是因为我当时还没有发现古风,可是就在几年前,也算是我刚刚写文的时候吧!便通过一本小说让我认识了古风,也从此陷入古风不可自拔了。

要说起这个,也得说说我平时看小说,我就喜欢看古言小说,现言小说这么多年一本没看。

所以要说我喜欢什么小说,喜欢写什么类型的小说,那肯定是古言了,但是,错就错在,我看了一百多本古言,里面只有两本是这里的,我就很……

所以说我写的文不受欢迎,我要负全部责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努力。学习。

还有那首让我认识古风的小说,就是什么我也就不提了,毕竟这里提别的,也不太好。

现在主要说的,就是我要去准备文了,这本完之后,应该会很长时间没有时间给大家写文了,大家一定要等待着我回来!嗯!

好了,就说这么多。

我对这里的文有些迷惘,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意见,可以提一下。

古言、玄幻、仙侠,这三种类型,我已经纠结了好长时间了,真的不知道该选哪一种。

也许大家会说,你觉得你哪一种写得好,就写哪一种啦!

可是大家也看到了,我这几年都写得是古言,我也认为我很适合古言,所以就选择了古言,认为第一本只是一个尝试,或许第二本就可以了,第三本就可以了,可是呢?到最后,依然是不行。

所以现在我就想着是不是古言真的不适合我,但是编辑也说了,每一种类型都是爽、快文,剧情风格都差不多,哪一个都一样,所以我现在真的很迷茫……

不过,现在让我比较喜欢的,就是古言和仙侠了,大家也看到我之前写的一个玄幻文,写的很不好,所以现在专门是古言和仙侠,大家也可以期待,或许,我下一本就是仙侠,更有可能还是古言。

只是我的以前的古言可能不合大家胃口,那么下本古言会调整,一定会让大家耳目一新。

好了,再见!

章节目录 我是你孩子的父亲 郝燕沟,姜瑜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有些诧异。

她原本以为,那个人可能是萧瑾琛,而且在心里百分之九十已经确定了是他,却没有想到……

“怎么?看燕妃娘娘的样子,倒像是不认识在下了!”楚弘的声音慢慢地在姜瑜身后响起。

姜瑜深吸了一口气,才回头看下他。

“楚大将军似乎是忘了本宫的身份。”姜瑜道。

“哦!对,燕妃娘娘现在已经不是燕妃娘娘了,而是皇后娘娘,都怪在家记性不好,嘴笨,才叫错了,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楚弘勾了勾唇,似乎丝毫都不将姜瑜看在眼里。

“那楚将军可否告诉本宫,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要告诉本宫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本宫不信!”

姜瑜看着他的脸,希望能在他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最终让她失望了。

这个人真的好会伪装,面对自己这样的问题,竟然丝毫可疑的表情都不露。

“皇后娘娘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是本将军又为什么要告诉皇后娘娘?难道本将军告诉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可以答应帮本将军办成此事?”

楚弘挑了挑眉,兴味盎然又寒意凛凛的看着姜瑜,似乎是只要姜瑜说错一个字,他就要杀人灭口一样。

姜瑜对于这一点,倒并不是特别害怕。

毕竟到处在南誉的时候他没有对自己动手,那么他现在也应该不会动手,而且他来到这里,没有先去找燕铃铛,而是先来找的自己,自己相信他是有事情要自己帮忙的。

“那么就先要看看楚弘将军的要求了,还有,帮你办成后,本宫能够得到什么?”

“皇后娘娘果然够痛快,”楚弘大笑道,“本将军的要求想必皇后娘娘也清楚,郝燕沟的圣女,曾经是本将军的女人,所以本将军今日来,除了见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了,不知娘娘可能帮本将军?”

“你的意思是,要本宫帮你与她见一面?”姜瑜淡淡道。

“是!”楚弘说得很认真。

姜瑜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不屑地看向楚弘,“那么当初,抛弃她的又是谁?”

“当初的抛弃,是情非得已!本将军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楚弘大声道。

不出片刻,就在他们说话的这功夫,很快,四周便多了无数的官兵,而且纷纷围了上来。

楚弘一看这种情形,大惊,“你阴我!”

姜瑜露出一笑,“本宫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当初的不动手,也多些楚将军了,如果当初楚将军就对本宫动手,恐怕就没有今天了,本宫还要谢谢楚将军的宽宏大量!”

楚弘脸色有些疯狂,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姜瑜,你以为就凭他们,是本将军的对手?”

姜瑜丝毫都不慌乱,“我知道他们不是,所以,以毒攻毒这一招,我们也有!”

“你……我是你的父亲!你难道就这样对你的父亲!”楚弘忽然想起了,这个女子,实际上才是自己的女儿,楚蔷,而那个楚蔷,是西昌人,有了这个条件,想必她不会再对自己动手了吧!毕竟,女儿对父亲动手,这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话。

姜瑜此时也才反应过来,她都把这一茬给忘了,看来,自己就不适合做一个南誉人,毕竟,南誉人的心思,她是猜不透的,和他们在一起,还很有可能会被玩死。

所以才让自己彻彻底底从南誉的事情上脱身,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愿意记得他们。

“父亲?您觉得您还有资格称为父亲吗?本宫的父亲,你的脸可真大,对不起,我没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请您以后不要这样说。”姜瑜丝毫都不给他留情面。

楚弘瞬间冷笑了起来,“好啊!竟然连亲生父亲都不认,那么,就不要怪本将军对你也下手。”他说着,便向姜瑜抓去,看样子,是想要将姜瑜抓在手里,这样好威胁郝燕沟的人。

姜瑜没有武功,也只能给包围着他们的人出声,“动手!”

很快,众人便向着楚弘攻击而来。

楚弘原本是准备去抓姜瑜的,但是因为那些人似乎就是为姜瑜准备的,所以对于姜瑜,他们似乎是很在乎,自己只要上前抓她,那么他们的攻击便会源源不断。

虽然自己的武功也不错,但是毕竟他们人多,他也讨不了什么好。

经过了数十回合,还是败下阵来。

“娘娘,您没事吧!”一个侍卫走上前来,问道。

姜瑜摇了摇头,他们都是萧瑾睿留下的,武功自然是不错的,自己并没有伤到。

看到被抓住的楚弘,其实姜瑜的内心是有点可笑的。

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姜瑜原本准备问问他当初的事情,可是还没有开口,就有人走了过来。

楚弘也看到了来人,眼里迸发出了惊喜和算计,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狐狸般的狡猾。

“是……你嘛?”来人正是燕铃铛,燕铃铛一步一步地走到楚弘的面前,看着他的样子,和当初的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这三年来,他没有变化,还是那样的俊朗,还是那样的威武,还是那样的迷人,可是她呢?她好像已经变得不再是人了!

这些年,自己经历了什么,连自己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身心已经如同被凌迟了一遍,现在看到他的到来,有的也只是一种平淡的心情,不会再像之前,她刚被关起来时,在心里不断地期盼着他来救自己。

她不怪当初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虽然已经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不爱自己的,否则,又怎么可能那样对自己,可是……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去恨!

就如同她没有办法去忘记,自己已经失去了的孩子……

“是我!铃铛,你终于来了!快让他们放开我,我是来找你的!快!快让他们放开我!”楚弘看到燕铃铛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赢了,因为当初燕铃铛有多爱自己,自己是清楚的,即使自己那样对她,将她抛弃了,她也是对自己死心塌地,从来没有怪过自己。

否则……否则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否则,这里的人应该是会找到自己报仇的。

而自己这些年,却一直过得平平安安,那么就说明,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没有将自己揭发。

“铃铛,你快告诉他们,我是你爱的人,我是你孩子的父亲,你快说啊!”

章节目录 你现在有本事就杀了我 “呵呵!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对,孩子的父亲!”燕铃铛的脸上忽然流下了两行泪水,“呵呵!父亲,那……你这些年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我……”楚弘看到燕铃铛哭,以为是她在怪自己这些年没有联系她,照顾她,当即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铃铛,你相信我,我绝对是想着你的,只是你也明白我的身份,这三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真的!”

燕铃铛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

楚弘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铃铛,你说,你要如何才肯信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对了,孩子呢?抱出来让我看看,先让我看看孩子!”

“那如果我让你死呢?”燕铃铛的眼神瞬间变得诡异,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把匕首,便径直地朝着楚弘胸口刺去。

姜瑜一惊,她倒不是顾念什么楚弘是她的亲生父亲,而她是怕燕铃铛就这样拿着匕首向楚弘刺去,这样很是危险。

毕竟楚弘也是南誉有名的将军,如果发起狠来,萧瑾睿留给他的这些人,根本就困不住他多久,现在燕铃铛忽然拿着匕首向他刺去,他很可能会在一瞬间将匕首夺过去,这样一来,那么燕铃铛就危险了。

说时迟,那是快,姜瑜瞬间上前,向燕铃铛冲去,燕铃铛没有武功,所以她的一冲,她们两人之间,便顺理成章摔在了地上,但是燕铃铛毕竟还是有伤在身,即使身上无伤,但是心里也是有着伤痕的,所以姜瑜还是用自己的身子垫底,先一步着地,这样不会让燕铃铛的身体,直接触地。

燕铃铛显然是没有料到姜瑜忽然会给自己来这一招,故而有些懵。

楚弘也没有料到姜瑜竟然会来这一招,刚刚他已经算好角度,只要燕铃铛将匕首往自己这边一刺,那么自己便可以顺利的夺过匕首,那么到时候,一切都是由自己说了算的,哼!

可是没有想到……

“你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杀他?”燕铃铛已经很是疯狂了,她是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楚弘的,因为她是知道自己被骗了的,所以,如果楚弘不是傻子,那就不会再来了,如果她真的是打着自己怀着的孩子的主意,那也会再等个十年、八年,毕竟那个时候,孩子才会长大。

可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然这个时候来了。

这让她的理智瞬间就有点崩塌了。

姜瑜将燕铃铛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向楚弘,“楚弘,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应该明白,现在前线的战士有多么的吃紧,你竟然还要来这里,你以为,我们回怕你?你想要什么?孩子?呵呵!我告诉你,没有,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你的孩子,你如果想要死的话,不妨就和他们打吧!”

姜瑜知道,若是在他还有理智的时候,和他打起来,那到最后,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结果,若是想要取得胜利,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他失去理智。

而他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想必对他是很重要了,那么……

姜瑜边说,边给站在他身后的众侍卫使了个眼色,果然,楚弘现在被她的话已经吸引了,根本没有注意到。

“你说什么?孩子没有了?你胡说什么?她明明怀着孩子,如果没有记错,现在应该是快三岁了,你休要胡说!”楚弘大怒道。

“没错,我可以告诉你,是个儿子!”就在姜瑜的这句话刚落,楚弘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已经背后中了一剑。

楚弘反手一夺,便将剑夺到了手里,并将冲上来的侍卫打散,“哈哈哈!姜瑜,原来你是和本将军玩这一套啊!你还嫩着呢!”

“她还嫩着呢!我老婆子呢?”就在楚弘还想要与他们争斗起来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这一声传来。

“阿婆!”姜瑜看到竟然是阿婆走了出来,有些紧张的走过去,“阿婆,你……怎么出来了?”

阿婆并没有看向姜瑜,而是直直的盯着楚弘。

楚弘也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看向阿婆的眼神,就像是见到鬼一般。

“你怎么在这里?”楚弘下意识问道,声音很是慌乱。

“我怎么在这里?我本来就在这里,怎么?你不知道吗?”阿婆看向楚弘,丝毫都不惧道。

“你不是死了吗?”楚弘有些不敢置信,三年前他是来到过这里,当时只为了一些钱财,但是,谁让这里的圣女非要跟自己走呢?自己当时就有了一个主意,将圣女带走,等她的孩子长大了,那么就是这郝燕沟的主人了,郝燕沟这一片地方,是打入西昌最直接的地方,虽然这里位置是很巧妙,但是这么多年来,无一人动得了这块地方,那就是因为他们的族长。

传说中,这里的族长是一个神通广大之人,有着让万物变色的能力,这一点,自己自然是不信的。所以便也没有当回事。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这里的那天晚上,他从这里拿出去的所有宝物,山矿、珍宝,草药等等,竟然都泛出一种毒气,将他们南誉的人,毒死将近上百人。

从那天起,他才真正领会了,为什么大家都是十分怕这个郝燕沟的族长了,原来郝燕沟的东西,除了郝燕沟的人使用,其他人使用就会有毒气散出。

其实他还是没有弄清楚,不是他们外人拿走就会有毒,因为郝燕沟里所产的东西,本来就有毒,所以这里虽然有宝物,但是大家生活的,并没有多么的富有,那些宝物,他们是从来都不敢动的。

但是楚弘不清楚,为了报复,在之后,他便让人来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这样,也算是给他们报仇了。

因为听说当时郝燕沟血流成河,故而他也并没有回来看一眼,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活着,而且再看她身后,还跟着不少的男男女女,看样子,当初并不是所有人都被烧死了。

“是!我当年是死了,现在我是回来报仇的!你现在有本事就杀了我!这样,我也不用再想着报仇了,你也不用再担心了!你说怎么样?”阿婆诡异的笑着,说着这种话,竟然十分的平静,就像是在说让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去送死一样。

章节目录 阿婆死 所有人都被她这话给弄得有些怔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的那场巨变,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幸目睹的,三年前,有一场奇异的大火在这里烧了起来,很多人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确实,在那场大火中,确实是丧生了不少人,但是,在那场火即将焚烧整个郝燕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火竟然在逐渐的缩小范围,最后只剩下一点点的星光了。

而星光所指的方向,正是那片亘古不变的森林。

他们都可以瞧见,那片森林,很快速的,就变成了一堆枯木,叶子全都被烧没了,大火在那里燃烧了一天一夜。

只是似乎是大家从那天起,都已经忘了那晚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自从那晚开始,他们就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拥有新的记忆。

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失忆!这个词语呈现在所有人的脑海!而且让他们失忆的,不是没有那个可能,阿婆不就是他们的医者吗?他们有什么头疼脑热,都会来找她,难道……

再看阿婆的神色,他们也能猜到了,他们猜的是对的,当年确实是发生了这些事情,而楚弘的神情,更加的代表了一切。

楚弘现在才算是知道了,当年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被人这样的算计了,那么,他现在如果不把她杀了,那么,自己基本上就算是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他的脸上瞬间挂上了阴狠的笑容,眼睛里的光芒,无情的扫视着这里的所有人,就想要看看,他们是不是都不怕死,才会被老太婆骗了这么多年。

“哈哈哈!你们可真蠢,老太婆这么骗了你们,即使我是凶手,但是,她让你们连仇恨都忘记了,连我这个罪魁祸首都忘记了,你们觉得,她还是你们尊敬的阿婆吗?你们恨吧!哈哈哈!她让你们一直生活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中,就连自己的亲人死了,都不能够进行很好的葬礼,你们觉得,她是不是很无耻啊!”

楚弘诡异的笑看着阿婆,“既然阿婆都这么说了,那么就让本将军来送阿婆上西天吧!阿婆既然为了不让这里恐慌,宁愿瞒着大家,自己承受这么多年的苦楚,想必,为大家而死,阿婆还是愿意的吧!”

楚弘刚说完,就拿着剑向着站在那里丝毫未有动作的阿婆冲去。

本来两人离得就不是太远,所以看到他的动作后,所有人都惊呆了,阿婆难道就要被这个人杀死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也有人在大叫着什么,听不清,反正就是“阿婆快跑”之类的话语。

可是阿婆像是被下了蛊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看着楚弘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她也没有动作,这不免让站在一旁的燕铃铛心神不安。

她大步冲上前想要去替阿婆挡下这一剑,可是还没等她靠近,阿婆似乎是早就知道她的动作似的,瞬间瞪向了她,那眼中的冷厉和斥责之色,让燕铃铛根本就不敢再上前一步。

姜瑜想要上前,但是她离得有点远,根本就来不及。

所以最后,那剑还是刺到了阿婆的心口,霎时间,鲜血渗透衣服,冒了出来。

甚至……

眼看着不对劲,姜瑜也不管那么多了,用超越自己平时的速度超速跑到了楚弘的身边……

但是楚弘却似乎是十分的仇恨自己,亦或是还有别的一些原因,竟然将自己推了出去……

一切都恍惚梦幻一般,直到众人都反应过来,直到一切都恢复了静止,自己才看清,楚弘此时已经整个人都摊倒在地,纯黑色的衣服,被鲜血浸透。而从阿婆心口涌出的鲜血,还在不断地释放着一种迷人的香气。

她才明白,怪不得,阿婆当年会将那些树都烧掉,怪不得阿婆的脾气越来越厉害,基本上没有人敢靠近……怪不得……

若是她猜得不错,阿婆已经在自己的血液中,慢慢地注入了一种罕见的毒药,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阿婆是医者,自然能够做到,两年的时间,她就用这两年的时间,或许就是在等这一刻……

姜瑜有些不敢置信,再看向燕铃铛,她也是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是不敢面对现在的一切。

直到阿婆颤颤巍巍的向她伸出手,她才恍然惊觉着走过去,用颤抖地双手,握住了阿婆的手,“阿……阿……阿娘!”

无论再怎么恨,再怎么怒,再怎么怨,这都是自己的娘亲。

“阿娘!阿娘!”阿婆的身体,在她的怀里,慢慢的向地上坠去,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去站着了。

“铃铛!你……你怨我,恨我,我清楚,是阿娘的错,当年,竟然因为一个死规矩,就把你的孩子打掉了,你恨我吧!娘不怪你,只是,娘不行了,娘这些年,一直在为杀死那个害的你成为这样的凶手而努力,娘用三年的时间,将一片片的树叶都浸泡到了毒液当中,然后会一天吃一片,这样……咳咳……这样毒素会很少,也会和叶子一起被排出体外,却也会留下一点痕迹,因为叶子都是新鲜的,有很强的吸收功能,所以娘亲会一天一天的等,直到等到这一条,刚刚,娘亲吃了十片叶子……孩子,娘亲……娘亲为郝燕沟报仇了,也为你报……仇了!你,能原谅娘亲吗?”

阿婆说话断断续续,声音极低,极力控制自己还能够有时间和燕铃铛道别,这些年自己对这个女儿,真的不好,自己知道,自己错了,若是重来一次,自己绝对不会这样,自己宁愿被骂死,也会拼命护着铃铛和她腹中的孩子的。

即使和她亡命天涯,自己也愿意。

其实,从她孩子掉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后悔了……

可是,后悔没用!她现在只能用命相陪了!

“娘!”燕铃铛是恨着阿婆的,她恨阿婆的无情,恨她的冷漠,自己是她的女儿,竟然抵不过冷冰冰的规矩,自己好恨,恨不得去死!

可是……可是看着阿娘在自己怀里,慢慢的闭上双眼,体温慢慢的消失,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害怕,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不,她不想失去娘亲……

章节目录 你必须离开 离开郝燕沟的那一刻起,姜瑜便知道,这一场戏算是终于落幕了,她手里抱着的,是楚弘的骨灰盒,娘亲已经不能让自己带走了,所以……即使这个父亲再怎么样,自己也想着,终究自己也不是无父无母的孩子,留个念想也好,免得日后想起来,有多很多痛苦。

再离开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众多来送她的郝燕沟百姓,男男女女,自然还是女子居多。

年轻漂亮的女子,都朝着自己挥着手,自己也朝着他们挥手,这或许是这次自己从宫里出来,最难忘的一次了吧!

现在自己便可以轻装上路了。

虽然现在两国正在打仗,但是自己在离开的前一个时辰,郝燕沟的人也替自己去外面探路了,确定了近百里内,没有伏兵。

想着从此以后,燕铃铛就成为了郝燕沟的族长,她唇角也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意,其实,别看在郝燕沟这些日子,她其实和别人都很少交流,和燕铃铛也不算是多么深的交流,但是自己总觉得,燕铃铛是个不错的女子,自己和她交朋友,是不错的,自己没有后悔交了一个这样的朋友,还为能交到她这样的朋友,而感到开心。

因为她,楚弘死了,那么想必南誉的势力会大打折扣,毕竟,楚弘是南誉的一名大将,想必这次他到这里来,也是为了用燕铃铛的孩子,来威胁西昌的士兵。

只要他用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来威胁西昌的士兵,说西昌的士兵连一个西昌的孩子的生死都不顾,而且那孩子还是郝燕沟里来的,郝燕沟是南誉通往西昌的一个很直接的地方,所以,这样一来,只要是郝燕沟的百姓看透了西昌士兵,乃至西昌皇的“假仁假义”,那么,他们投降了南誉,他们西昌,将会面临敌军直逼京城的危险。

现在想想,姜瑜都觉得危险。手心里也全是汗水。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去想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加紧赶路,毕竟这里是山路,如果晚上,就不是太好走了。

直到经过将近两个时辰,姜瑜才终于看到了远方的西昌营地。

她叹了口气,此时才终于靠在一棵树上,可以喘口气,喝口水了。

就在她假寐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接着就感觉到自己从身后被人揽在了怀里,自己也就像没有骨头般的朝他的怀里靠去,自己赶了一天的路,脚都快要磨破了,现在真的很累。

似乎是对于她的疲累感同身受,抱着她的萧瑾睿也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两个人就这样在一块,抱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萧瑾睿先开口了,“回吧!”

“我累!”姜瑜有些撒娇。

“我抱你!”萧瑾睿没有迟疑直接道。

萧瑾睿急忙拦住他,瞪了他一眼,“和你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那么不顶用。”她说完,便当即大步朝着军营而去。

萧瑾睿看到了她手里的骨灰盒,抿了抿唇,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笑着牵了姜瑜的手,“你不是说你不累吗?那好,你来追我啊!你追到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别跑!”听到这里,姜瑜原本有些懒怠的神情,瞬间激动了起来,正好,自己确实有一个想法,想要和他说,就怕他不答应。

虽然有转移她注意力的用意,但是萧瑾睿还是注意着姜瑜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等她开始跑就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走回了营帐。

已经是戌时一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想吃什么?”萧瑾睿看着自己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的娘子,欣喜的不得了。将她放在床榻上,就亲了一口,顺便趁着她迷乱的时候,将她手里紧紧地抱了一路的盒子抽了出来。

姜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懵,自然是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吃什么都行吗?”

萧瑾睿抬头,双手搂着她的脸,看着她不断地朝着自己眨着的眼眸,从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个丫头这么会勾人,难道俗话说的小别胜新婚,就是这样了?

那自己以后……不行,他怎么能和娘子经常分开呢!

“娘子想要吃什么?说,只要我能够为娘子弄来的,绝对不会不许娘子吃,只是有一样。”萧瑾睿说着叹了口气,这口气有些幽怨。

姜瑜不知道他在幽怨什么,“什么?”

萧瑾睿看着她,她清澈的眉眼带了丝丝的水汽,很明显是累极了,他凑近她的耳朵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谁要和你……”姜瑜被他说的脸颊通红,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样放开过,看来那皇宫还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呆的久了,真的会把一个正常人憋疯的。

“脸红什么!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这算什么,更何况,你还怀着我的孩子!这种话以后就得时常说。”萧瑾睿不住的调侃着姜瑜,边到外面去给姜瑜找吃的。

现在这种时候,大家都已经早早入睡了,虽然这里是营地,不可能所有人都睡得很熟,还是有人值守的,但是大家都很累,白天打仗,晚上补充体力很重要,所以他也没有叫人,而是自己到厨房,亲自弄了一点稀粥。

这是军营,本来就没有什么吃的,现在姜瑜还怀着身孕,这一个月以来,粮草虽然为断过,但是却也并不是很殷勤,总是缺斤短两,勉勉强强不饿肚子吧!

但是姜瑜却不行。

现在朝中有太后把持,缺少粮草这件事,自己已经和管粮草的人商量了,宫里也是有自己的人,只是这样越拖,恐怕粮食会越少,他们熬得住,可不见得阿瑜也可以。所以……

“阿瑜!起来吃饭了!”萧瑾睿端着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走了进来,看到姜瑜已经躺到床上了,便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姜瑜,也没有起身,而是翻了个身,面朝里便睡去了。

萧瑾睿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没有生病,“阿瑜,起来了,吃点东西,否则肚子里的孩子会受不住的!”

姜瑜梦中嘟囔,“我重要还是他重要啊?”

萧瑾睿忍不住笑了,看着她的脸蛋,忍不住又轻轻落下一吻,“自然是你重要了!所以,你必须离开!”

章节目录 你抱我 姜瑜总觉得自己置身于云山雾海之中,飘飘荡荡的身体无归处,似乎是灵魂出窍的感觉,实在是奇怪至极。

当她渐渐转醒,才明白自己哪里是在灵魂出窍,这不是正在一匹马上吗?而且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人搂着自己,否则自己早就掉下去了。

看了看搂着自己之人的手,她也认了出来,“你要带我去哪?”

“你想去哪?”萧瑾睿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

姜瑜能够感觉到热气在自己耳根处蔓延,而且好像还是能绵延不断的,连她的脸庞都有些烧了起来。

她大力的拧了一把他放在自己腰上乱动的手,现在天色已经亮了,他竟然带着自己出来了,那么……

“今天不出兵?”姜瑜总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时候,对方就会挑你没在军营的时候动手,他身为西昌的主帅,竟然带自己离开营帐,这种荒唐事,他是怎么心安理得的做出来的?

萧瑾睿很明显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当即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姜瑜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在被人戏耍,当即怒道。

萧瑾睿停止笑声,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又在她的腰际掐了一把。

“啊!”姜瑜受不了她的捉弄,瞬间向后倒去,后面就是萧瑾睿,萧瑾睿自然更加心安理得的抱着自己的娘子。

“我是在笑,如今这天下,很快就要平定了,可是……”他说着垂头看了一眼姜瑜,“可是娘子似乎是不开心啊!娘子有什么高招吗?”

姜瑜哪里有什么高招,但是既然他这样问自己,自己怎么会委屈自己,当即昂起头,“你说的果真如是?如果我给你出了妙招,你就会答应我的条件?”

萧瑾睿挑眉,他好像没有这么说过吧!不过为了陪小娘子,也不在乎什么了,管他说过没有说过,反正都是娘子说了算。

“娘子请说!”

姜瑜挑眉,“现在就调头回去!”

萧瑾睿愣了一瞬间,“回去干嘛?”

“那你现在要把我送到哪里?你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昨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怕我留在这里碍你的事是吧!哼!那我就是不走,非要赖在这里碍你的事,你能怎么办?我不走,你送我回去。”

萧瑾睿及时拉住因为姜瑜不断挣扎而走的不是很好的马儿,生怕将马上的她摔了,现在她怀有身孕,自己骑马,也只能平平稳稳,匀速走着,绝对不能快了,否则,让她有什么不适,那就不好了。

可是她倒好,竟然用这一招来威胁自己。

控制住马儿后,他翻身下马,也将姜瑜从马上抱了下来,便拉着马径直向着前面走去,看那样子,似乎是生气了。

姜瑜在后面等了等,还等着她来叫自己,可是直到自己快看不到他了的时候,他也没有回来叫自己。

姜瑜就纳闷了,自己哪里做错了?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不离开这里罢了。难道他对自己留在这里有这么大意见?

她当即一小步、一小步地向他走去。

眼看着他一步不回头的离自己而去,她顺势往地上一坐,并且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

前面的人果然猛的一顿,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朝她看来、跑来。

“你没事吧!”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慌张,眉头紧皱,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是这只脚伤到了吗?肚子有没有难受?”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姜瑜瞬间感到好开心,已经很久没有见他露出过这副样子了,便起了逗弄之心,“好痛!我的脚好痛,肚子倒是不算痛,只是不能走了!”

萧瑾睿想要将她的鞋子脱了,看一看她的脚,这可不行,这若是让他看了,岂不就穿帮了吗?所以捣乱道,“好啦!我想要回营地了,我不想离开,你让我和你一起好不好!你如果不让我和你在一起,那恐怕,我的脚会永远疼下去!”

看着她的样子,萧瑾睿也是隐约能猜到她是骗自己的,但是是自己的媳妇,又能怎么样呢?打不得,骂不得!

只能宠着呗!

“那我扶你起来!”萧瑾睿说道。

“不行,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让我自己走啊!”姜瑜撒娇地往他怀里一滚。

萧瑾睿眉头皱了皱,嘴唇咬了咬,她的这种声音,简直就是折磨人,若不是她现在怀有身孕,他……

“那你说,要怎么样?”萧瑾睿深吸一口气道。

姜瑜听到他的心跳似乎是快了些许,笑了笑道,“你背我啊!”

“你肚子……”

“你抱我!”没有等他说完,姜瑜便替他想好了对策。

最后萧瑾睿只能认命的公主抱起了姜瑜。

一路上,萧瑾睿不知提了多少次让她骑马,可是姜瑜就是不听,还说自己怀着孩子,来的时候就已经骑马了,现在再骑马,对孩子不好。

萧瑾睿也没有勉强,虽然不懂这些,但是还是保险点好。

所以,这一路上,姜瑜便在萧瑾睿的怀里不断地用手乱戳着,一会儿戳戳他的脸,一会儿戳戳他的胸口,一会儿将头埋到他的怀里大笑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她是高兴了,可是被玩的萧瑾睿却是满肚子火气,快速地回了营地,将姜瑜缓缓地放到了床上,便着急地出去了,连姜瑜喊了他两声,他也没有回头,瞬间便不见了。

将躺在床上的姜瑜都给逗乐了,在他怀里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他的脸色变化,还有呼吸的加重,身体有无变化她倒是没有注意,但是有这两点,绝对可以说明,自己对于他来说,还是有魅力的。

就在姜瑜开心的想的这些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姜瑜以为是萧瑾睿回来了,没有回头道,“怎么这么快?”

“皇后!”

这一声一出,将姜瑜原本旖旎的想法全吓没了,她慌忙起身,看向进来的单裕祥单将军。

“单将军,皇上的营帐是随便可以进来的吗?”姜瑜只是愣了一瞬,但是又想到现在的身份,这里不止是萧瑾睿一个皇上的营帐,还是整个西昌军营大将军的营帐,怎么可以不打招呼地就闯进来。

难道现在西昌军营的规矩,都丢到姥姥家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倒是不介意帮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章节目录 姜瑜的理论 单将军刚刚叫出那一声,也是很讶异的,他是来找皇上来商量战事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姜瑜。

此时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场景,当即挥手准备退出去。

“等等!”姜瑜阻止了他的动作,她也只是在床上躺着,并没有睡下,所以此时很轻松就起身了。

“单将军有什么事情,可以向本宫说一下,本宫会转告给皇上的,如果将军走了,皇上一会儿回来,就还得派人去传将军,那不是耽误军情吗?说吧!”

姜瑜知道自己在这里肯定是受人排挤的,今天只是第一天,那么她就要从这第一天开始,将这种他们对女子的歧视消灭掉,否则,自己以后也站不住脚,虽然说,自己还是可以回宫的,毕竟宫里如果总是不回去,恐怕也不好,但是先自己是没有那个想法的。

现在自己主要的目的,就是先在这里站稳。

单将军被她的话说的有些愣神,皱眉道,“皇后娘娘,请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这里是军营,并不是皇宫,皇宫里没有了皇上,那么皇后就是说了算的,可是现在不行,这是军营,女子来军营,那就是违反规定的,皇后娘娘竟然单独来这里,如果本将猜的不错,娘娘应该是刚到,否则,我们是不可能不发现的,所以,娘娘还是快点离开,否则,皇上的命令,在这军营里,基本上都会受到质疑。”

听到他的话,姜瑜自然明白他说的是真的,毕竟这里是军营,从古至今,女将军有吗?有的吧!花木兰!可是那又是真是假!这谁都不能考证,现在自己出现在这里,让他们出现这样的反响,算是小的了。

“娘娘应当明白!皇上在这里,就不是皇上了,而是将军,一名领导众士兵,取得胜利的将军,如果他的策略不好,或是有漏洞,你觉得谁会像供皇上一样的供着他?这里一切都是拿着本事来说话的,可并不是只要自己的官位高,就可以随便横行!”

单将军看着姜瑜道,“本将军知道皇后和皇上关系融洽,这也是作为臣子们希望的,但是还请娘娘为皇上考虑一下,不要让皇上为难!”

姜瑜自然明白他说的这些,如果自己非要留在这里,如果萧瑾睿做错了一个决定,那么自己私自到军营,惑乱君主的名声一传出去,那么,一切就都完了,不止是自己完了,甚至是萧瑾睿的名声,恐怕……

但是……

她抬头看向单裕祥,“单将军,既然您这么了解这里的一切,那么能否让本宫也做一做皇上的位置,现在就去和大家见面,商讨一番,如果本宫有说错一句,或是做错一个决定,本宫不用你们撵,本宫自己也会离开的。”

单裕祥越听越觉得离谱,刚想要开口拒绝。

姜瑜便开口阻止道,“单将军的意思,本宫明白,但是单将军作为一名将军,怎么可以在还没有操练士兵的时候,就给他定了无期徒刑呢?这是不是有点不公?难道单将军平时治军的规则,就是这样的吗?”

单裕祥瞬间收住了即将出口的话,深深的看着姜瑜,不敢置信于姜瑜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最后还是考虑了半晌,才郑重道,“那好,就如皇后所言,如果娘娘输了,还请娘娘愿赌服输!”

萧瑾睿此时正在那条鹰曲河中,只是上身已经没有了衣服,这虽然是快五月份的天气,但是也晚上还是时不时的会刮来一阵阵的凉风,况且这里树木多,本来就很是凉水,此时赤身泡在水中,自然是不好受的。

但是此时的萧瑾睿却并不觉得,他双手搭在岸上,身子靠在后面,闭目养神。

皎月当空,照射下柔和的目光,更加他的眉眼映射的俊美,此时在月光下,也能够看出,他的脸上,胸口,手臂上,都有错落的伤痕,不止是新伤,还有旧伤,那些旧伤看着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

直到他将身上的燥热慢慢的褪去,才终于踏出了水里,回到了岸上。

想着今天白天,姜瑜靠在自己怀里,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他很想现在就回去收拾她一番,可是,她还有孕,等这个孩子生下了,他定会好好的教训一顿。

军营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歇下,只有议事的营帐还亮着灯火,而且看到上面的影子,好像还有很多人,这就让他奇怪了,自己不在,他们这议论什么呢?

此时议事营帐里,众大将都围在桌旁,而平时的时候,都是站着萧瑾睿的地方,此时竟然站着姜瑜。

大家本来就对于女子来军营看不上眼,但是在听到她要来和他们讨论战事,都有些觉得天方夜谭,一个宫廷女子,哪懂什么战事,想来是听萧瑾睿随便说过两句,就想要来卖弄吧!

可是就算你想要卖弄,也得挑个好的时间和方法,在现在两国交战的时候,来和他们卖弄,这简直就是在那他们众人开玩笑,还以为这样就显得你有多么的高明?其实这样更让大家看不起!

众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态度的,对于姜瑜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有听多少。

可是渐渐地,他们慢慢的就将姜瑜的话听了进去,但是若是此时打断他们,他们或许还会惊讶,他们竟然在听一个女子谈战略计划!这……

但是不得不说,姜瑜说的确实是好。

并没有什么生涩的让大家都听不懂的兵法,虽然说这里都是有过军功的将军,但是也有不少是刚刚参军,立过一两次功,特立在这里旁听的,所以,姜瑜说出来的话,尽量让大家都听懂是前提。

“大家应当都明白,我们西昌立足百年,和南誉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敌对国家,而为什么百年来,没有和南誉做个了结呢?我们没有将南誉覆灭,是因为我们国家没有好的将军吗?还是因为我们比南誉其他方面差了?”

姜瑜说完这些等大家考虑了一会儿又道,“那么,南誉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征服我们呢?我们又是靠什么取胜的呢?”

“所以大家在准备打仗的时候,要先明确我们缺的是什么,而我们比南誉强的是什么,学会扬长避短,这些是最基本的,或许各位将军、前辈,会说本宫没有打过仗,战场上的诡异变换是根本避免不了的,考虑这些根本没用,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投机取巧,在表面上想花招赢过敌方,那是一时之计,但是一力降十会的道理,各位前辈应该比本宫这个小女子明白,而往往最浅显的道理,也就是那个力,也是大家最容易忽略的,更是大家必要找到的关键。”

章节目录 奸细 “所的好!”就在此时,营帐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消失一夜的萧瑾睿。

大家见到萧瑾睿进来,都纷纷的让开了,让他站到最里面。

萧瑾睿走到姜瑜面前,就那样神情专注的看着她,像是她就是他的全世界般。

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不习惯,姜瑜顿时抽了抽嘴角,往后退了一步,比划着手势,“您说,您说!”

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被某人抓住了手腕,“刚刚说的不是很好吗?怎么要跑啊?”

正主来了,我能不跑吗?姜瑜在心里默默道,顺带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听一听吧!”萧瑾睿竟然笑了,这可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自从来了军营,萧瑾睿就没有在这里笑过,别说笑了,就是连一个微笑的表情都不曾有,没有想到,在和皇后相处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

姜瑜虽然是觉得这样太荒唐了,自己也就是个女子,即使说得好,但是现在正主回来了,自己怎么还能在这里?故而有些尴尬,不过既然他要让自己留下,相信也没有人说自己,那就留下吧!不留白不留。

一直说到快午时的时候,大家才终于松了口气,吃饭。

这里的饭菜确实是不怎么好,姜瑜从前总怀疑是皇宫里扣了粮食,后来想想,应该不是,在这里的,可是他们的皇帝,他们若是真的不想要命了,才会故意克扣,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半路上有鬼。

下午又迎来了一场战争,萧瑾睿亲自上战场,与敌人厮杀,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伤,但是还好,都是些皮外伤。

姜瑜给他处理好伤口,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便说道,“你觉得我上午的提议怎么样?”

萧瑾睿没有回答她,姜瑜以为是他不同意,便又道,“其实这样的事情,往往都是古来有之,就像是暗卫一般,但是暗卫只是服从命令,并不能主动,所以我们要打到敌人内部,就要有一个陌生的,可以随意活动的人,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那你觉得谁可以啊?”萧瑾睿侧头看向她,“你可不要说是你,你知道,这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以为我傻啊!”姜瑜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不断地戳戳划划,一面说着话,“我的意思是,或许可以不动兵,就可以让他们溃不成军。”

萧瑾睿被她的小手挠的有点着恼,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看着她道,“你想要干什么?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的意思,你是想要用另一个身份混入南誉,想都不要想,不要说现在战争已经开始,就算是没有开始,朕也不会让你去的。”

他这里用的是朕,说明是没有的商量了。

姜瑜就那样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轻笑了一声,最后伸手,在他的腰间轻轻的摸索了一下。

萧瑾睿的眉头皱得更紧,急忙将她的双手控制住,盯着她的眼神也冒了火,“你不许乱动!”

姜瑜挑了挑眉,“我没有乱动啊!是你自己跑到我身上的。”

萧瑾睿叹了口气,翻身下去,他刚刚也是很累的好吧!他怀着孩子,自己得撑着身子,不能压到她,结果她还不老实,这让自己不能忍。

“让紫菱去!”萧瑾睿说了一句便闭眼,看似是要睡了。

姜瑜没有意见,紫菱早就回到了他身边,说是以后紫菱就是自己的人了,可是呢?

“那小玉儿和蕊荷她们两个……”姜瑜想到她们,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自己出来都一个多月了,她们两人,还有太后在宫里,自己实在是不能放心。

萧瑾睿没有回答,显然是睡了过去。

姜瑜反倒是没有多少睡意,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很是懂事,不淘气,不乱动,但是,顶着这么一个大肚子,肯定是睡不着,她又仔细的想了想今后的事情,或许……

她起身,穿上衣服,走到外面,看到还有士兵围在一块谈论事情,她为了避免麻烦,也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不远不近处听着。

“听说这南誉的楚大将军没在了,想必明天,南誉会休战,或是,直接被我们打趴下!”一个士兵边吃着一些干馍馍,边道。

“也是,只是这楚大将军忽然消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他消失了,恐怕他们的二皇子轩辕陌,会直接与我们对上。”另一个接着道。

“轩辕陌也还好,只要不碰上那个轩辕策,那就什么都行!”刚刚开口的继续道,“如果,轩辕策亲自出马,恐怕我们真的是……”

忽然又有一个士兵,将声音压得非常的低,“你们听说没?我们的皇后娘娘……也就是今天在主帐里大放光彩的那一位,我……我倒是听说了她的一点传闻!”

其他士兵听到他这样说,脸色都变的不好看,纷纷地起身,想要离开,“你胡说什么,那可是皇后娘娘,皇上也在这里,你不要命了吗?这种话也敢说。”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我听说啊……”

那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姜瑜根本就听不到。

但是她的脸色已经变得不是很好了,她们竟然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吧!除了……

她的脸色猛然一变,如若真是她猜测的那样,那么这西昌军营里,一定有着南誉的暗线,在挑拨着他们,这样一来,即使他们不信,可是惶惶不安的情绪也会蔓延,到时候,打仗的效率,很明显就会下降,那么……

正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扣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萧瑾睿。

“不要多想,睡觉吧!”萧瑾睿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是不在乎,又像是怕姜瑜难过般。

姜瑜知道他的这种情况不太对劲,抬手在他的脸上啪啪的落了两巴掌。

结果两人都是一怔,姜瑜讪讪的笑着放下手,抽了抽嘴角,“我……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在梦游!”

萧瑾睿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现在确定了吗?朕是不是在梦游?”

“没有!”姜瑜叹了口气,“可是……这里明显就是进了奸细,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萧瑾睿吻了吻她的唇,“你想要知道?”

章节目录 平民楚蔷 第二天一早,姜瑜腰酸背痛的从床上起来,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太没有底气了,昨天某人还和自己说着要怎么怎么样寻找奸细,结果那手就没有停过……

她有些困倦,不想起……

可是……

萧瑾睿已经去打仗了,她如果此时还不起,那恐怕真的要挨骂了。

姜瑜皱了皱眉,从床上起来,穿好了衣服,刚踏出帐外,便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面孔,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自己还是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她顿时精神了许多,因为那天的事情,他们看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么厌恶,所以自己让他们将现如今没有上战场的士兵都叫了来。

其中一个还问她有什么事,她也没有细说,用身份便盈满了过去。

直到大帐外聚集了数百名士兵,都是同款材质和颜色的衣服,让她看到就有些眼晕的感觉,这样的人,确实是适合上战场杀敌,不用动作,只是聚集性的往那里一站,头晕目眩的感觉,就能将人给晕死。

也不对,或许是她怀孕的原因,看着这些东西有些眼晕。

让人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才终于好了些许。不要等萧瑾睿回来,一看自己这样,再问原因,原来是被晃晕的,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了。

姜瑜坐在那里,费劲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众士兵,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那道人影,又开口道,“个子和本宫差不多高的,站在左边,比本宫高的,站在右边!想必没有比本宫低的了吧!”她说着便站了起来,让大家更好的比对

虽然知道她怀孕了,但是这里毕竟是军营,自然是没有女子,就连军医都不敢上前来扶着她。

众士兵都对她这操作有些纳闷,但是人家是皇后,还是将军夫人,他们哪里敢得罪?当即按照姜瑜说的去做。

毕竟是军营了,参军的人,自然身高也是有极其严格的标准的,所以,经过差不多小半刻钟的时间,大家都分好了,结果站在左边的寥寥无几,也就三人,站在右边的,有几百人!

场面十分滑稽。

姜瑜原本也是想到了这样的情况,她也并没有失望,而是先走到左边,看了看那三人。

三个小伙子,虽然是长得瘦弱矮小了一些,但是却也是有肌肉的,只是不太明显罢了!他们身上有着一种警惕的感觉,当姜瑜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中,总能让她感觉到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们的脸色此时也是有点发怒,试想一下,若是你本来就是比较矮的人,混在一群魁梧大汉中,并不显眼,可是这样单挑出来,真的很让人羞恼。

尤其是军营中,来参军的,个个都是魁梧的汉子,若不是他们有点小能力,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现在皇后娘娘这将他们挑出来,这让他们会被人笑话的,脸色憋的红彤彤的,但是因为姜瑜的身份,却不敢吭一声。

姜瑜仔细的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不看别处,就看他们的脸,他们只是小兵,哪里能被这样紧盯着,而且还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况且更是皇后娘娘,有一个胆小的,甚至腿肚子都在打颤。

姜瑜确实是仔仔细细,不留丝毫空隙地将他们的脸扫了一遍,可是完全没有任何女子的痕迹,而且都是晒得乌起码黑,也并没有化什么妆,戴什么假面的痕迹,这就让她奇怪了?难道她真的看错了?

不行,一定不能错过,既然这些低个子的人丢在高大的人群中不显,那会不会是……

她恍然抬眼,看向右边的士兵。

她慢慢地向右边而去,仔细地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几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现在你们各自都离其他人两人宽的距离!”

众人也都按照她的做了。

“你……你是谁?”相邻的人离得远了,自然就露出了其中一个低矮的人,众人都皱眉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那个被单独空出来的士兵,没有等众人反应,在那个人开口的第一声后,便急急忙忙地向着军营外跑去。

“给本宫抓回来!要活的,记住,不要伤她!”既然你有本事来,那就不要想着走了。

“是!”当即走出两个士兵,朝着外面追去。

一个女子而已,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片刻就抓了回来。

“你们放开我,你们好大胆!你们不要命了吗?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被抓回来还不消停的威胁着。

姜瑜看着面前的“士兵”打扮的女子,轻轻的勾了勾唇,“楚蔷郡主!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没错,这个女子正是楚蔷,没有想到她经过了几次失败的教训,却还是死性不改,竟然来到了军营,这种地方,她竟然也敢来。

“姜瑜,你这个扫把星!本郡主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本郡主要杀了你!”楚蔷说着就用力挣扎起来,可是根本没有用,只能闷哼大骂着。

其中一个士兵听到她的名字,恍惚想起了她的身份,看向姜瑜道,“娘娘,听说这个南誉郡主,已经被南誉皇室除名了,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郡主了,只是一个平民。”

“你才是平民,你不要胡说,小心本郡主杀了你!”楚蔷还是在挣扎叫嚷着,她凭什么不是郡主,她是郡主,她永远都是郡主,都怪这个姜瑜,自己一定要杀了她。

“哦!”姜瑜听到士兵的话,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原来那会的南誉郡主,现在已经成了平民百姓了啊!哎呀呀!真是让本宫……想笑!哈哈哈!平民!”

听着她的笑声,众士兵也都放开了胆子,跟着一起笑出来,本来一个人、两个人,不觉得,可是这些人齐声大笑,那声音,还是很震撼的。

楚蔷感觉自己在他们中间,就像是一个没有地方钻的小丑一般,她的脸色慢慢的扭曲,看向姜瑜的眼神,也变得凶狠无比,“姜瑜,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姜瑜停止了笑声,看着楚蔷道,“那本宫就等着了!”

说着便挥了挥手道,“将她先押下去,等着将军回来处置!”

“是!”两个押着楚蔷的士兵,便将楚蔷向着一间装满了废物的帐篷里扔了进去。

章节目录 萧瑾睿受伤 又经过半个时辰,萧瑾睿终于从战场上回来了。

当走进自己的帐篷时,有些蹙眉,想起了此时这帐篷里不止自己一个人,而自己又受了伤,怎么能让她担心呢?

所以脚步一拐,便到了另一间帐篷。

另一间帐篷内,单将军和众位其他将军正在坐着战争后的伤亡安排,“老刘,你去统计一下这次一共牺牲了多少人,给他们家人发放粮食、银钱抚恤,确保无有一例因为亲人亡故而对我军产生不利的影响。”

“老曹,你就去了解和排除一下众士兵的心理问题,这次我们虽然是打了胜仗,但是牺牲的士兵也不在少数,大家的心理肯定对未来的战役有了明显的惧意,这样对以后的战争极其的不利,战争还没输,也没完,如果现在出现心理压力,那对以后的发展是极其严重的,甚至可能全军覆没,你去处理一下。”

“好的!”曹将军和刘将军都匆匆应了是,便向着帐外走去,刚出帐,便看到一身是伤的萧瑾睿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将军!”

萧瑾睿点了点头,示意两人不用管自己,去干自己的事情。

刘将军皱了皱眉,“将军,您的伤这么严重,我这就去传军医!”

说完便匆匆的离开了。

萧瑾睿叹了口气,便走进来帐篷。

单将军看到萧瑾睿都这样了,还到自己这里来,以为他是担心战争的事情,他忙上前扶住他坐下,“将军何必这么坚持,这里还有我,属下一定会将事情办的妥当,现在将军身受重伤,理应回营帐好好歇歇,怎么能够来这里呢?”

萧瑾睿的身子关系到整个西昌,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单将军,本宫有事,可以进来吗?”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姜瑜的声音。

单裕祥看了一眼萧瑾睿,很明显萧瑾睿的眼神闪了闪,他也明白了,萧瑾睿明明是怕皇后担心,所以才来他这里的。

看到萧瑾睿胸口上的伤势,他想了想,便大步走了出去。

姜瑜就是从被他打开帘子的一瞬,看到了里面的一些情景,却并没有看到萧瑾睿。

她也是时刻都在注意着打仗的事情,他们打仗回来,多大的动静,自己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自己当时正在帐里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所以才没有及时的出来,待自己出来,根本就找不到萧瑾睿的人影。

问了人,才知道萧瑾睿是到了单裕祥的帐篷里。

所以自己才来找的。

没有想到,单裕祥也来骗自己。

“娘娘,您有什么事?”单裕祥看着姜瑜道。

姜瑜眨了眨眼,正在想着用什么借口呢,就看到两个军医匆匆忙忙地朝这里走过来。

单裕祥明显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叹了口气道,“娘娘,您是来找皇上的吧!皇上他现在身受重伤,还是让军医先给他医治,您等一会儿再进去,好吗?”

单裕祥说着便让两个军医进了帐棚。

姜瑜自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怕本宫害怕?本宫是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让开,本宫就要去看看他到底伤的怎么样了。”

她说着就绕过了单裕祥,直接向着帐篷里走去。

单裕祥也不能拦人家,毕竟是娘子要看夫君,他有什么资格可拦的。

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姜瑜不免得皱了皱眉,向着萧瑾睿看去。

萧瑾睿此时正在让军医替他处理胸口的伤处,故而衣服也都没有穿。

看到姜瑜进来的那一眼,当即就想要将衣服穿起来,不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势。

姜瑜瞬间上去拦住了他的动作,“你不要命了!现在害怕我担心。”

“我……”萧瑾睿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又被姜瑜一瞪,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姜瑜瞪完他后,没有理睬他,而是看着两个给他上药的军医,“他的伤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光看样子,那血肉模湖,就知道伤得不轻。

其中一个军医边给他包扎,边道,“皇上的伤口是很厉害,恐怕晚上会发烧,还请娘娘多加照顾!”

姜瑜想了想,又道,“好的,多谢军医。”

两个军医给他包扎好,就退了出去。

虽然刚刚上药包扎的时候,萧瑾睿没有吭一声,但是不代表他的脸色没有变化,一定是很疼的。

萧瑾睿看到姜瑜那冷笑着的眸光,有些浑身颤栗的感觉,身子微微地向后退了退,看着她道,“你……你想干什么?”

姜瑜挑眉,“你是他们的大将军,皇上,我能对你干什么?”她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那眼神却像是和萧瑾睿杠上了一样,诡异的一直盯着他。

这样的目光,自然是让萧瑾睿感觉到很不舒服,最后他只能道,“你……你先出去好不好,我……真困了,想休息!”他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谁不困?而且上了药,就应该好好休息。

姜瑜反而是直接拖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上去很是自在地说道,“睡吧!我又没有打扰你!”

萧瑾睿抽了抽嘴角,看着她道,“可是你坐在这里,我没法休息,你是想要让朕因为养不好伤,死了吗?”

而姜瑜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就那样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萧瑾睿现在是真的很困了,没有精力和她讨论这件事,便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不出片刻,便传来了轻微的呼气声。

姜瑜就那样一直的看着他,目不转睛,最后用手指到他的脸上去描摹他的轮廓,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必须回宫,虽然明白回宫也不一定会安全,但是,若是在这里,等到肚子更大,或是生产的时候,萧瑾睿一定会担心的,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自己也不想担着孩子出危险的状况在这里,所以,若是论哪里生产比较好,还是宫里。

只是他现在又忽然受伤了,而且还是这么重的伤,如果自己现在就走了,肯定很难心安,那就再陪他两天。

她想着,便走了出去,到了军营里做饭的地方,虽然知道这里哪有什么厨房,也就是几个锅铲,将身上仅有的干粮来弄熟了就吃,更不会有什么调料之类的东西。

但是他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虽然知道这战场上受伤很正常,他还没有昏迷,被抬回来就昏迷了的伤员更是无数,但是自己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章节目录 锦衣卫任务 但是她也还是有良心的,不会将所有人的生死都置之不顾的,这些人都是为了西昌在战斗,自己现在如果为了萧瑾睿,而做出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别说他们饶不了自己,就连自己也饶不了自己。

最后只能简简单单的做了一点点没有任何调料的鸡蛋汤,希望也能帮他补补身子吧!

就在她刚提着一个食盒就要回帐篷,忽然从对面走过来一个男子,看他身上的穿着,她也能认得出来,这明明就是一个锦衣卫,对了,在宫里的时候,就听闻这次战争,似乎是要用到锦衣卫的,她想了想便将那个锦衣卫叫了过来。

他虽然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但是听到皇后娘娘叫他,他还是很快地走了回来。

他们老大可是常常和他们提起皇后娘娘,所以他们整个锦衣卫里,都有一颗想要见到皇后娘娘的心,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如愿以偿了,等回到皇宫,一定是有的炫耀了。

“娘娘!”来到她面前的锦衣卫,羞涩的半跪在地上,低下头,似乎是有些害羞了的样子。

姜瑜见他也只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长得很高了,温和道,“你起来吧!”

“是!”锦衣卫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却还是低着头,眼神不敢看向姜瑜,皇后娘娘的容颜,岂是他们能看的。但是听着娘娘的话,应该也是温柔、漂亮的。

姜瑜见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也是有些好笑道,“好了!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宫!本宫允许你看,没有人说什么的,放心!”

锦衣卫有些不敢置信,这些贵人平时都是根本就不让人看的,怕被玷污,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是这样的人,果然是如他们老大说的一样,既然正副统领都这样说,而且现在又对自己这样,看来皇后娘娘真的不错。

当他抬头看向姜瑜的时候,又飞快的低了头,心中的情绪波涛汹涌,娘娘真的是好看,他不敢看,他怕亵渎娘娘。

“娘娘有什么吩咐请说!”

姜瑜被他逗笑了,也确实是笑了出来,“你叫什么?怎么这么可爱?”

她是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竟然这么害羞,比当初的小虎似乎还要难搞。

“属下金全!”金全觉得自己这个名字特别的不好,所以说出来的声音,也是极其的小。

姜瑜显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挑眉道,“你怎么这么小声,你对你的名字这么不看好?”

金全道,“回娘娘,不是!是……是总被大家嘲笑,说是像太监!”

没有听他的理由的时候,姜瑜真的是没有将他的名字和太监联系起来,现在听他这样说,还真的是……

“名字都是父母给起的,即使被嘲笑,也不能嫌弃,好了,本宫问你,你们这次来战场,究竟是来办什么任务的?”她也问过萧瑾睿好多次,可是他一句都不和自己说,自己觉得他一定是干什么自己不同意的事情,所以才会瞒着自己。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一个锦衣卫,怎么能够放弃这个答案呢?

可是自己的话刚刚问出来,金全的神色便变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嘟嘟囔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最后还是姜瑜开口道,“是不是他吩咐你们了,不让你们告诉本宫?”

金全当即跪下,“不是!皇上是吩咐了,但是不是不告诉皇后,就连其他人若问,也不能说,只有我们锦衣卫知道,所以,所以属下……”

姜瑜才明白,这是绝对的机密,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机密,才会有这么高的保密要求?

“你先退下吧!本宫找你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听到了吗?”

“是的!”金全应声,退了出去。

姜瑜见到金全离开,才向着帐篷走去,帐篷中的某人还没醒,但是似乎是做梦了,嘴里面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东西。

额角上还有汗珠,她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拿着手帕替他擦去汗水。

正打算收回手,却被某人一把拽住了。

他拉着她的手,很是用力,姜瑜抽了几次,也没有抽出来,最后只能任由他抓着。

“娘……娘……”他的声音终于泄露了出来,眼睛紧紧地闭着,像是做了十分恐怖的噩梦。

姜瑜忽然有了一种猜测,难道他给锦衣卫的任务,就是……

她看着萧瑾睿的脸,轻声的开口道,“睿儿!”

果然,她这一开口,萧瑾睿身子便停止了颤抖,抓着姜瑜的手更紧了,“娘,娘,你疼吗?娘,你在哪里?娘……”

姜瑜知道,这个梦一定和他的母妃有关,轻轻地用另一只手在他的脸上轻摸了摸,竟然有泪水,他哭了!

她此时感到自己好不善良,竟然用这种方法去套他的话,可是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如果不查出来,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睿儿,不要让锦衣卫出去了……”

“娘……”

原本以为会从他的嘴里再得到一些消息,可是他竟然只是叫了一声,便什么都不说了,这让姜瑜好笑了起来。

她拍了拍他的手,将他的手慢慢的从自己的手上拿开,放平,然后端过碗来,用汤匙轻轻地舀起一勺汤,向他的嘴里喂去。

但是他像是故意和姜瑜作对一样,根本就不喝,嘴角抿的死紧,这让姜瑜又想起在宫里的那一次,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萧瑾睿的唇角竟然缓缓地打开了。

姜瑜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既然醒了,就自己将蛋汤喝了!”

萧瑾睿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姜瑜有些羞恼的样子,笑了笑想要坐起身,却又被疼的躺了回去。

最后他露出一副无辜求可怜的表情看着姜瑜道,“我起不来!求娘子投喂!”

姜瑜简直被他这副蠢萌蠢萌的样子给萌坏了,刚想要说“你自己喝”的话,也堵在了嗓子里,最后还是没好气的端起碗,朝他喂去。

萧瑾睿就那样一直睁着眼看着她,似乎是一刻不看着,她就会消失了一般。

喂完之后,姜瑜才发现了他的表情,有些慌乱道,“看什么看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就不懂得闭目养神?”

萧瑾睿拉住了她的手,“你想要知道锦衣卫的任务吗?”

姜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他竟然愿意告诉自己?

章节目录 用她要挟南誉 姜瑜知道这都是秘密任务,自己不方便知道,否则他为什么之前不告诉自己,现在也许是探测到自己的心思,所以才想要告诉自己。

但是那毕竟是秘密,如果真的不能说说,自己又何必要知道,免得让别人说自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而故意的,那岂不是划不来。

“算了,你如果真的想要告诉我,那我愿意洗耳恭听,可是,你如果说是我特想知道,你逼不得已才告诉我的,那还是算了吧!这个黑锅我不背!”

姜瑜还是很快做了决定,免得让自己以后的生活一片黑暗。

萧瑾睿当即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道,“你真的这样想的?那……”他的眼珠子转了转,“那你上来,我可以和别人说,是我受不了娘子的勾、引,才主动说得。他们如果骂我,只要娘子愿意心疼为夫,那么一切都值得!”

“流氓啊!”姜瑜被他说的有的尴尬,抽身就想要离开。

却根本就离不开,某人的手已经拉住了她的衣服,还露出一副天真、无害、求关心的委屈表情。

姜瑜看到他这张脸,怎么有了一种想要肆意蹂躏、甚至是摧毁的念头,呜呜呜!什么破念头,人家还是个病号!这样对待一个病号,会不会缺德啊!

可是,即使她再怎么想,她罪恶的爪子已经伸了出去,就放在某人紧致的脸上,心里想着,嗯,就一会儿,就片刻,只要得到那个答案,自己就会离开,嗯!

而萧瑾睿却一直睁着眼,看着面前的小娘子是如何对他做出一系列不可描述之事的。

自己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仿佛彻底将脸皮给丢掉了。

边动手边回答自己,“反正你是个病号,不欺负你欺负谁?”

萧瑾睿感觉自己这个病号,这一病不止是有人照看,还有意外的福利啊!

弄到最后,姜瑜也累得睡了过去,就躺在萧瑾睿的胳膊上,睡得像个懒猫,大咧咧的睡觉姿势,让萧瑾睿有些汗颜。

平时他倒是也和她睡过,但是却从来没有发现她还有这样的毛病。

在她的眉头落下一吻,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至于那什么任务,早被已经累得够呛的某女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翌日一早,姜瑜瞬间从床上一个翻身而起,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对劲,抬手,她怎么觉得今天自己的手,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好像非常的疼痛,疼痛的自己想要控制,可是却控制不了,仿佛全被疼痛控制了。

这是什么鬼!

准备下床,看了一眼床单,已经是被换过了,不对,这里是军营,他竟然还备着床单?真是够骚的!

姜瑜翻身下了床,洗了脸后,走出帐篷,便又看到了那天那个锦衣卫。

“金全!”她叫了一声。

金全听到她的声音,当即奔了过来,“娘娘!您叫属下!”

“金全,你见到你们将军了吗?”姜瑜看着他问道。

金全自然知道她说的将军是谁,看着她道,“回娘娘,将军他去见那天那个女子了!”金全还怕她忘了,当即指了指那个放杂物的帐篷。

姜瑜这才想起这件事来,朝着金全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去吧!没你的事了!”

“是!”金全松了口气,只要娘娘不问他是来干什么的,那就太好了。

此时萧瑾睿就站在那间杂物帐篷门口,看着里面被绑着的楚蔷,但是并没有进去。

楚蔷原本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这两天她偷偷的从南誉跑出来废了很大的力气,自从姜瑜他们离开后,自己就成了南誉的罪人,他们要抓自己回去定罪,最后连那个秦山都没有什么能力再保护她了,所以,她一气之下,也为了防止他揭发自己的去处,便将他给杀了。

利用他身上的兵符,装成是他的属下,才逃了出来。

秦山到了南誉便投靠了轩辕陌,所以有一块令牌,见令牌就像是见轩辕陌一样。虽然轩辕陌之前有多么的不好,但是现在两国打仗,轩辕陌还是得到了重用,所以自己拿上他的东西,自然是没有人来为难。

她好不容易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不敢走大路,专挑不好走的小路行走,还是晚上,所以这一路上,她也是吃了很多苦的。

她来这里,也就只有一件事,将姜瑜抓起来,好好的报酬,她害自己落到这副田地,自己怎么能放过她?

可是自己才刚来,还没有一天,就被姜瑜给逮住了!

又是姜瑜,自己恨死她了。

现在忽然又看到了萧瑾睿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她当即计上心头,“萧瑾睿,西昌皇,你是来救我的吗?快点给我松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上一顿想要的吃的了,现在已经饿得皮包骨了,我还是个小女子,就算是犯了什么错,但是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你就大人大量,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萧瑾睿没有开口,就看着她,他倒是愿意陪她在这里上演一些可笑的戏码。

见他没有动静,楚蔷一时间心里恼恨的要命,但是看到他精致的脸,却又将这种恨意转移到了姜瑜的身上。

“西昌皇,你应该喜欢的是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姜瑜,我才是那个应该被你宠在手心里的姜瑜,而那个姜瑜,她是你的敌人,她是南誉的郡主,现在两国交战,我特别担心,我日日夜夜都在为你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事伤害了你!”

楚蔷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甚至眼泪都流了出来,说的声情并茂,“西昌皇,我……自从那次在南誉皇宫里,我们见了一面后,我就对你有了倾慕至心,只是不敢表露罢了!你应该明白,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嘛!”

楚蔷露出一副羞涩的状态,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还真的会以为这是恋爱情深的戏码。

萧瑾睿还是没有动作,靠在门口都有些快要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姜瑜站在了他背后,萧瑾睿像是忽然感觉到什么,睁开眼,意味深长地看向楚蔷,“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西昌皇,我真的是爱你很久了,你就放了我吧!放了我之后,再将那个假的姜瑜绳之以法,或是……或是用她来要挟南誉,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最后这个方法也是楚蔷灵机一动,即使刚刚的说法,没有让萧瑾睿动心,但是最后这个主意,绝对是对战事有利的,作为一个皇帝,应该是不会拒绝这样的好处的,那之后……

章节目录 左右都是谋害皇后的罪名 “绳之以法!”萧瑾睿嘴里吐出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也是轻轻的勾了起来,看来这个楚蔷,还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那就多谢南誉郡主的慷慨献计了,朕此时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让皇后陪你继续你的大计!”萧瑾睿优雅的转身,与姜瑜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很快的离开了。

姜瑜走到了帐篷,看着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唇角勾起,慢慢地向楚蔷走去。

楚蔷见她不怀好意的朝着自己走来,那嘴角上的笑意,很明显就代表了她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当即吓坏了,“姜瑜,你……你这个贱人,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小心我……我让皇上将你大卸八……唔!”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姜瑜抬手掐住了下巴,姜瑜就那样看着楚蔷,楚蔷也只能看着姜瑜,虽然想要从她手里挣脱,可是根本就不可能。

“楚蔷,原本我也是很可怜你的,想你当了那么多年的郡主,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都没有见到过,很是值得同情的。”

“呸!谁的亲生爹娘?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那样的爹娘,连个高贵的身份都不能给我,凭什么?我绝对不会承认的,你想笑话我吗?不要忘了,你就是被那样无能的人抚养长大的?又有什么可以和我比的,好歹,我也是过了十六年的富贵日子,可是你呢!哈哈哈!太好笑了,还有,你现在就是西昌的罪人,只要我将你的身份公布出去,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当你的皇后娘娘吗?哈哈哈!”

楚蔷肆意的大笑着,很是期待大家都知道了姜瑜原来就是南誉的郡主之后,情况会是怎样的变化。

到时候,姜瑜可能都会被他们直接烧死,哈哈哈!想到那一幕,就特别兴奋。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姜瑜忽然猜到她在想什么了,无奈的笑道,“不要忘了,你现在还在我的手里,如果我想要让你死,你立刻,就会没命,你肚子里的那些话,也终究说不出来了,你觉得呢?”

楚蔷的脸色一变,“你敢!我……我是南誉的郡主,你敢……”

“呵呵!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用我来威胁南誉,从此你就跟在萧瑾睿身边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将自己当成是南誉的郡主了,楚蔷,你这样颠倒是非黑白,可是不行的哦!”

姜瑜说着,手里便多出一把匕首,在楚蔷的脸上拍了拍。

楚蔷瞬间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说话都不利索的颤抖起来,“你……你……你不要……你饶了我,饶了我!”

“饶了你可以啊!那你告诉我,南誉这次来的人,都有谁?”姜瑜笑看着她。

楚蔷吞了吞口水道,“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那好……那我就在你的脸上画个乌龟吧!你觉得怎么样?”姜瑜说着就装出用匕首在她额头上落下的样子。

“等等!我,我说!”楚蔷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脸上出现任何伤疤,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勾引萧瑾睿。

从前她是因为喜欢轩辕璃,但是现在,她既然在南誉待不想去了,而西昌最高位置的,就是萧瑾睿,她就算要勾搭人,也要是最厉害的,所以她不能失去脸,一点点都不行。

萧瑾睿从帐篷里出来,直接去找了单裕祥,“今日南誉有没有发兵?”

单裕祥也像是恍然了一瞬,“没有,今日和昨天晚上,对面都很安静,若不是我们一直派人守着,恐怕还以为他们落荒而逃了!”

萧瑾睿眯了眯眸子,想到恐怕是锦衣卫开始行动了。所以那边才没有了动静。

“不要大意,一定要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萧瑾睿说道。

“将军放心。”单裕祥保证道。

……

萧瑾睿想了想,便当即到了马棚,牵出了自己常骑得的那一匹汗血宝马,翻身上马的动作一气呵成,向着南边而去,很快便没有了身影。

待姜瑜从帐篷里出来,觉得四周有些怪异,大家看向她的眼神,也都怪怪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姜瑜有点错愕,走向一旁的单裕祥,“单将军,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本宫?”

单裕祥没有想到姜瑜会直接挑出他来问,干咳了一阵,才有些闪躲道,“娘娘,皇上他……”

见他说了半句,就没有了,姜瑜有些奇怪道,“到底怎么了?皇上他怎么了?”

“皇上他走了!说是怕您担心,所以不让我们告诉你,并且啊!我们猜测皇上他是……”单裕祥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直接转身进了营帐。

这让姜瑜也有丝怪异了,萧瑾睿他到底怎么了?才会让他们这样?而且听他们的说话,应该是知道什么内情的样子。

此时单裕祥也是有些叫苦不迭,皇上这留给他的是什么任务啊!

当时他和皇上说完“将军放心”后,皇上也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和自己说,要和皇后撒一个谎,就说,就说……

“单将军!皇上他到底去哪了?”姜瑜已经走了进来,当看到单裕祥那纠结的脸色,她就明白了,一定是萧瑾睿有什么话留给自己,但是这句话应该是很难被说出口的吧!

“娘娘,如果属下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皇上他就怕娘娘生气了,毕竟娘娘现在还怀着身孕。”

他刚刚也和皇上说了,娘娘她怀着身孕,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万一娘娘受到了什么刺激怎么办?所以暂时瞒着娘娘,也是行得通的。

可是皇上却说,如果皇后要问,自己必须要如实的告诉皇后娘娘,否则就是违抗皇命之罪,唉!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姜瑜见他这样,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眉头瞬间不好了,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消失了。

看向单裕祥的表情,也变得如同是要吃了他一样。

这让单裕祥的心情,纠结的要命。

如果按照皇上的意思,告诉姜瑜,那虽然是谎话,但是,但是若是皇后承受不住,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担一个谋害皇后的罪名?

若是不按照皇上的说法,而是将真实情况告诉皇后,那就更会让皇后承受不住了,到时候,自己还是一个谋害皇后的罪名。

自己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轩辕庆的算计 “娘娘,你别这样看着属下,好吧!属下这句告诉你!”单裕祥知道瞒不过,便也如同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道,

“皇上说让您先回宫,这里很是危险,皇上他前去偷袭敌营粮仓了!若是出现什么纰漏,一定会连累娘娘的,还请娘娘,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马上离开这里。”

姜瑜听着单裕祥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并没有出声打断。

萧瑾睿是什么人她还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是像单将军说的这样,那他要和自己说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让自己回宫,他应该是很明白自己的,这样的理由绝对不可能瞒过自己。

而他会做的,也就是趁着晚上自己还没有醒的时候,偷偷把自己送回去。

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自己也就不再去为难他了。

正准备回去想想该怎么处理楚蔷的事情时,一个看管着楚蔷营帐的士兵突然跑了过来,看着他匆匆的模样,应该是出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姜瑜便在那里等着他,等那个士兵跑近了,才喘了两口气道,“娘娘,不好了,那个女人跑了,属下没用,请娘娘责罚!”

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他确实是无用之极。

听到这个回报,姜瑜愣了愣,她只不过是刚刚从楚蔷的营帐里出来,这过去也差不多只有半个时辰,她竟然跑了?

“有没有派人去找?”

“有的!”跪在地上的士兵道,“发现人不见了以后,已经派了十个人前去寻找,可是到现在却依然没有消息。”

姜瑜忽然觉得有些诡异,为什么萧瑾睿不见了,而楚蔷也是立刻就不见了,这两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离营地很远的一片草地上,此时萧瑾睿正在骑着马向着南誉京城方向赶去。

如若没有出他所料,那么这次战争,南誉朝廷应该是已经将所有的战力都用上了,楚弘死了,所以现在南誉京城,不可能还留有什么有能力的高手。

而风铃,却不一定会为了南誉卖命,所以他现在就要来一个一击必胜,他知道如果将这件事告诉姜瑜,一定会受到阻止,她一定是不会让自己来的,况且,这件事不能泄露,除了单裕祥,自己一个人都信不过。

不止南誉军营如果听到他们没有了主将,那么会采取的任何攻击手段,就单说是姜瑜,若是让她知道了,她也很可能会追来,所以,这件事必须保密。

如果她问了单裕祥,那么希望她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回宫,虽然知道这样做,她也会面临不少的压力,毕竟现在皇宫整个宫廷,基本上都是太后的势力,但是自己也已经提前安排人护送她了,到时候,可以帮她。

如果她不回,想必为了孩子也不会来找他,这样自己也就放心了。

“西昌皇,跑这么着急干什么?”忽然从西面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萧瑾睿侧头一看,是楚蔷。

他眉头一皱,拉住了马,就那样看着楚蔷,“你怎么逃出来的?”

楚蔷看着萧瑾睿的样子,笑了两声,“呵呵!看西昌皇这个样子,是在担心你的好皇后的安危是吧!”

楚蔷边向着萧瑾睿走着,边将一把匕首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敲打着,“如果我将你的宝贝皇后给杀了,你会怎么样?”

就在她这句话刚落,根本就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萧瑾睿便以极快的速度下了马,掐住了楚蔷的脖子,将她抵在了一棵树上,“你如果敢动她一丝一毫,朕会让你当即就为她陪葬!”

楚蔷被掐的直翻白眼,双手不断地拍打着萧瑾睿的手。

“放……”

待楚蔷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瑾睿已经不见了人影,应该是刚放开自己就上马离开了。

“咳咳咳……”她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才匆匆地抄着近路向着南誉皇宫走去。

此时的南誉皇宫,身披五彩祥云,琉璃珠翠点缀的中年妇人正坐在南誉皇轩辕庆的腿上,嘴里含着一颗圆圆的糖果,对着轩辕庆抬起头,媚眼如丝地朝他看去。

轩辕庆自然是被勾引地魂不守舍,两只大手不断的在怀中之人的身上揉搓着,一脸兴奋的模样,想要去尝尝美人嘴里的糖果。

就在他的嘴刚刚碰到那颗糖果的时候,忽然被宫外一阵喧闹的吵杂声给震的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都死了吗?”轩辕庆对于这样被扫了兴的事情发生很是不满,大声的朝着外面怒吼道。

可是外面依然一片宁静。

而且宁静的诡异,丝毫都没有声响。

这让轩辕庆的神思顿时从贵妃的身上移开了。

“刘贵妃,你先下去吧!朕晚上会去找你的!”

刘贵妃本来做好了,今晚在这里承宠的准备,毕竟这里是皇上的寝宫,自己如果第二天在这里醒来,那么相信自己的地位也会提升不少,即使现在自己已经是贵妃了,但是这宫里的女人,别说是皇上的女人了,就连那些在下面做事的丫头片子,想必也在做着哪天遇到皇上,便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梦。

现在竟然被这诡异的声响给惊扰了,刘贵妃如何能不生气?

但是她也知道轩辕庆的脾气,所以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委屈至极得道,“那妾身告退,皇上记得一定要晚上来妾身的宫里!”

说完便依依不舍地向门口离去。

“啊!”可是就在她刚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便发出了一声惨叫,而且还有大片的鲜红溅在了门上。

“来人!”轩辕庆当即被吓得只会喊来人,现在皇宫里的侍卫很少,都被弄去前线打仗了,所以他露出这副模样也属正常。

只见门口的一个黑衣男子慢慢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剑,很是诡异。

当轩辕庆看到来人的脸时,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差点蹲坐在地上。

“你,你……”

萧瑾睿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他本来不愿意亲自前来对他出手,因为他是南誉皇室,便是姜瑜的亲人,所以他一再忍让。

原本以为这次的战争会是他们最后一次交锋,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楚弘竟然会出现在郝燕沟,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这让他不得不生出一种怀疑,那就是楚弘的这次出击,是被人暗中算计的。

而唯一能够算计到他的人,除了自己面前这个,他想不到还会有其他人。

章节目录 你受伤了? “轩辕庆,你可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萧瑾睿看着他道,指着他的剑泛着寒冷的光芒。

轩辕庆此时已经被吓得都快要晕过去,哪里知道他这是又怎么了?遭到这无妄之灾?

对了,两国不是在打仗吗?萧瑾睿身为西昌的皇帝,听说还亲自督战,身为这次西昌军队的大将军,他竟然敢私自离开,呵!真是胆子够大!

“萧瑾睿,你不要以为朕会怕你,你今天来了这里,不就是想要杀了朕吗?没错,楚弘确实是朕让他去的,但是,目的是很明显的,就是为了我南誉的战事,怎么?为了达到目的,难道西昌皇愿意守着所谓的礼法,到最后让全国的百姓都为自己陪葬?”

轩辕庆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和萧瑾睿撕破脸的准备,毕竟今天既然他已经来了这里,那就说明,他一定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算自己再怎么样,恐怕都会遭到他的毒手,那么既然这样,自己又何必还要掩藏。

萧瑾睿听到他的话,冷笑了一声,手里的剑,瞬间刺向了轩辕庆的肩胛骨。

“啊!”轩辕庆痛的大叫,抵在身后的柜子上,脸色阴沉的看着萧瑾睿,“萧瑾睿,你不要忘记了,朕是姜瑜的皇舅,她现在父母已经没了,如果你再将朕杀了,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即使她对于朕本来就没有感情,即使她恨透了朕,是朕当年做了错事,才害的她沦落到西昌,但是你不要忘了,朕和她,都是南誉人,我们是无论多少误会和伤害都抹除不掉的亲人,现在这个世上,就只有朕是她的亲人了,你觉得,你杀了朕,她不会恨你?”

萧瑾睿手里的剑,果然动摇了两下,他相信姜瑜是不会因为这个恨自己的,但是,他说的没错,现在的轩辕庆,是阿瑜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自己真的要斩断吗?那样的阿瑜,还会如之前一般的开心吗?

但是他也没有忘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你杀了楚弘,为什么?你不要说你是因为战争,这种理由,骗骗小孩子就算了,你竟然让他出现在阿瑜面前,又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这笔账,今天,朕就要为她收取你这个罪魁祸首的性命!”

轩辕庆听他说这些,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那又怎么样?朕确实是没有想到,会达到这样的效果!哈哈哈!怎么?西昌皇喜欢,想要为楚弘报仇?哦,看朕都忘了,楚弘算是你的泰山大人,你为他报仇,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是,他去西昌的郝燕沟,不是朕的主意,是另一个人的主意,你想知道吗?哈哈哈!你杀了朕就永远得不到答案了,那个在背后操控着的手,你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报仇了,以后你和姜瑜,都会生活在浑浑噩噩当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算计呢!来吧!你不是要杀了朕吗?来啊!”

萧瑾睿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他也不愿意放弃这样的一个机会,既然他说是他知道,那就证明,那个人,是和他常常接头的,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萧瑾琛,也唯有萧瑾琛会这样处心积虑。

“是萧瑾琛对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轩辕庆对于他能猜出萧瑾琛,也并没有多么的意外,毕竟,他们是亲兄弟。

“是的,是西昌皇的好兄弟,西昌皇是不是要先答应朕,如果朕告诉了你,你就可以放了朕?”轩辕庆也不傻,还是先为自己讨到好处,才是正经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没用。

“如果朕不答应呢?”萧瑾睿冷笑一声道。

“那就休想……呃……”还没有等他说完,萧瑾睿抵在自己胸前的剑便大力地被推了进来。

轩辕庆不敢置信的看向萧瑾睿,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写满了他的不甘和震惊,自己还没有告诉他萧瑾琛的下落,那不是罪魁祸首吗?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用他来换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让自己说完,就将剑推进了自己的心口。

此时轩辕庆的眼睛睁得老大,渐渐的失去了原有的光亮,变得黯淡了下来。

萧瑾睿本来也不想杀他,毕竟他也是姜瑜的唯一一个亲人了,他也在犹豫,可是刚刚他一抬头,便看到萧瑾琛竟然出现在了外面,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并不知道自己就在这里,还在平稳的向前走着。

自己主要的目的就是萧瑾琛,现在既然他出现了,自己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了,可是若是不杀轩辕庆,那么只要自己离开,他肯定会逃走,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而且杀了他,也能解决现在的战事,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少顾及一方面。

他看了一眼已经丝毫没有动静的轩辕庆,抽出剑来,快速的向外面追去。

在他的剑刚离开轩辕庆的身子时,他的身体便如一个被扎了的气球般,瘫软在地上,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萧瑾睿觉得自己出来的速度并不慢,而且刚刚见到萧瑾琛的样子,并没有疾速行走,反而像是漫步悠闲,可是现在却四周都不见他的踪影。

这让萧瑾睿想到一个可能,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到来了,就是在那个时候出来,为的就是让自己杀掉轩辕庆。

果然,就在他刚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声音传了出来。

“萧瑾睿!你在找我吗?”

萧瑾睿回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站着萧瑾琛。

萧瑾琛似乎是受伤了的样子,脸色不是很好看,而且还靠着一棵树,像是浑身没有力气般的样子。

萧瑾睿皱了皱眉,看向他道,“你受伤了?”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他不可能直接动手。

萧瑾琛看着他,露出一抹嘲笑,“是!我受伤了!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哦不,我本来就没有你厉害,就算我没有受伤,想必,也不可能赢了你!动手吧!我等着!”

萧瑾琛似乎是丝毫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看着萧瑾睿笑着道,看他的样子,还是很开心的。

萧瑾睿有些莫名,又想到已经死了的轩辕庆,再看向萧瑾琛的眼神,里面便多了一种东西。

手里的剑也在慢慢地指向对方。

章节目录 萧瑾琛的反水 萧瑾琛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也顿时收了起来。

从背后拿出了一把剑,这把剑寒光凛凛,看样子就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皇弟!怎么?想杀皇兄了?可是,你来迟了吧!你难道就不想想,我既然能够让楚弘去动用那一招,还怕其他的吗?你找来这里,那也只会成为瓮中之鳖,你就没有想到过姜瑜吗?哈哈哈!”

萧瑾琛似乎是看到了特别好笑的事物,大声的笑了出来。

萧瑾睿仔细地想了想,萧瑾琛这个时候让楚弘前去郝燕沟,除了那本身的目的是要让打破郝燕沟的屏障,那么还有,一定是和轩辕庆有关。

“想必你也想到了吧!是啊!我的好皇弟多么聪明呢!怎么可能连这么一点事情都想不通呢!哈哈哈!”萧瑾琛说着便向着萧瑾睿冲了过来,气势丝毫都不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萧瑾睿也没有在想许多,今日这一战不可避免,那么,就让他们痛痛快快的结束吧!他们兄弟两人,本来应该早就结束的,但是却因为众多的原因给耽搁了。

萧瑾睿一剑格挡开萧瑾琛的剑,与他互换了一个位置,看着他道,“楚弘他为什么要帮你?”

萧瑾琛阴笑着打量了他两眼,“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再猜猜?你的好皇后应该是对于楚弘的死很是痛苦吧!哈哈哈!”

萧瑾睿算是彻底清楚了萧瑾琛的计划,他是用姜瑜来威胁楚弘,毕竟现在真相已经大白,姜瑜就是楚弘的女儿,这是谁都不可能否认的,所以楚弘接受了他的威胁,去确定郝燕沟的事情。

而郝燕沟不管能不能完成,对于南誉其实都没有多么大的影响,毕竟南誉现在已经足够和西昌对战了,否则绝对不会发起战争,他这样做,也只不过是想要将楚弘引开轩辕庆身边,这样一来,他就有时间和能力,将他架空,并且慢慢杀害。

可是现在两国交战,虽然大致上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兵力的悬殊明显就显示出来了,西昌京城的兵马,此时还是能够维持正常的运行的,可是南誉就不同了,他们已经将所有的兵力都投放到战场上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兵力了,而且现在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之间就可决断,如果不趁着现在就将南誉皇宫的事搞定,如果等着战争结束,无论最后的战争是胜利还是失败,萧瑾琛都没有了机会。

所以他将唯一守在轩辕庆身边的人调走,这样他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他现在就是要杀了自己,否则,让自己看到他这样的行为,恐怕对他日后执掌南誉,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为了自己的私欲,你就这样滥杀无辜,你觉得,你做的这一切,值得吗?”萧瑾睿皱着眉看着他,他是很不清楚,为什么现在的萧瑾琛变成了这样,明明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如果他现在愿意和自己回西昌,自己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的委屈。

他想要什么,自己都可以给他,可是他……

“呵呵!值得吗?”萧瑾琛听到他这样说,很是滑稽的笑了笑,“值得吗?”说着便瞬间向他冲来,剑尖直指他的胸口。

这时正直梅花雨纷纷下落之时,两人在皇宫里的过招,似乎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原本这里就没有什么人,唯一一个管事的人,都已经被杀了,最后二人纷纷倒在梅花树下,任梅花将他们全身都盖满……

西昌军营,姜瑜出去看了看,半个时辰前,对方又发起了一场战争,因为萧瑾睿的不在,她有些不敢肯定这场战局的状况。

单裕祥也领兵出去了,她现在也只能在这里等着,恍然间,她似乎看到了萧瑾睿从远处骑着马而来,她有些惊讶和欣喜,他终于回来了,正想着冲过去,却见到那根本就不是他,而是……

战场上双方打得正凶,不分敌我,似乎天地间,就只剩下双方的击鼓助威声,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忽然南誉方的击鼓士兵一转头,便看到了从对方军营中骑马而来的萧瑾琛,顿时吓得鼓点差点击错,还好他是经常击鼓的,战场上面临过的什么危险状况他都遇到过,所以还是能保持冷静的。

这萧瑾琛不是和他们南誉是同伙的吗?没有开战之前,皇上就对这个人礼遇有加,说是这个人将来就是他们南誉的国师,一定要尊重。

他本来现在应该在南与皇宫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可是正在打仗,他就算是来到战场,也应该是来他们南誉的战场啊,怎么会到了西昌的军营?这……

士兵越想越不对,但是他只是一个击鼓之人,根本无权插手这件事。

便同前来督战的一个将领眨了眨眼,那将领见到他的样子,皱了皱眉,这种地方,他不好好击鼓,还眨眼,是不想要命了吗?

但是这种时候,想必他也不敢玩什么花样,便骑着马走了过去,万一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那可就不好了。

可是当他骑马走近,还没有等那个士兵报告,就已经看到了对方营地中骑着马的萧瑾琛,脸色一遍,再一看,那本来骑在马上,看样子是在观看他们打仗的萧瑾睿,竟然霎时间冲进了战场。

他冲进战场,这原本也没有什么,不是说他和西昌是仇敌,此时在帮助他们南誉吗?

所以他也没有料到,萧瑾琛骑着马奔进战场,不是帮着他们打西昌人,而是帮着西昌人打他们南誉士兵。

这让他大吃一惊。

慌忙回神,向着营地奔去。

连马儿都没有站稳,他就已经连滚带爬的下了马,冲进大帐中,看到众人都在坐,瞬间跪下道,“启禀太子,王爷,二皇子,萧瑾琛竟然出现在了对方的营地中,而且还帮着对方打南誉的士兵,我们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首先拍桌而起的,便是轩辕陌,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好个萧瑾琛,亏得本皇子这些年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去让他相信当年的事情,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和西昌联手!真是太可恶了,你!现在就去牵本皇子的马,本皇子倒是要和他过两招,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哼!这个家伙武功不行,但是这两年在南誉的打仗本领,可是学的堪称一绝!小皇叔,不去试试吗?”

章节目录 条件,萧瑾琛做西昌皇 战场上的交锋如何,可以拭目以待。

姜瑜对于看到萧瑾琛回来,而且还帮着他们的这件事,有些好奇,但是战场那种地方,她还是不去的好。正在帐篷里,为肚子里的孩子缝制着一些小衣服。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是五个月大了,再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那个时候正是秋冬交际的时候,自然是保暖的衣服要多备一些。

就在这时,帐帘忽然被打开了,她看到了两天没有见到的人终于回来了,当即将手里的针线放下,直接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想要抬手给他一巴掌,却也落不下手,想要抬脚踹他,却也是落不下脚,最后只能在眼里写满了委屈。

就那样幽怨的等着他。

萧瑾睿对上她这样的眼神,早就有些没法正常思考了,脑子里想着的,也全都是一些有颜色的画面,最后忍不住,只能快速的抬手将她的眼睛蒙上,另一只手将她的腰一揽,抱在了怀里。

在他怀里,姜瑜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样就算是完了?

她也是丝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腰际拧了一把,听到某人的吸气声,才终于是露出了笑脸。

“好了,不生气了,让你担心是我的错,你要怎么罚我,晚上可以吗?”萧瑾睿低头看向她。

姜瑜被他说的,脸色一红,“你说什么呢?我……”

“好了好了,和你说正事!”萧瑾睿打趣道。

姜瑜瞬间从他的怀里出来,走到桌前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理都没有理他,似乎对于他说的正事,丝毫都不关心,可是她的耳朵却是竖了起来,就等着听那所谓的正事。

自己也知道,他这次出去,一定和萧瑾琛来到这里,并且会这样做的事情有关,虽然很好奇,但是自己不问,想必他也会说的。

萧瑾睿自然是明白自家小娘子的心思,当即笑了两声,走到她身后,给她捶起了背。

就在他的手刚刚落到自己的肩膀上时,姜瑜手里的动作一顿,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萧瑾睿还以为自己弄得她不舒服了,“我轻一点!”

“哪里受伤了?”姜瑜直接看着他的眼睛道。

萧瑾睿这才记起,自己和萧瑾琛打的时候,确实是胸口受了一点伤,不想让姜豫担心,所以他还故意再回来的时候用纱布缠了好几圈,又用水将周围的皮肤都擦了擦,直到连自己都闻不出味道的时候,才敢回来。

但是姜瑜还是闻出来了,她的嗅觉从小就练出来了,所以只要有丝毫的异味,她都是不会放过的。

听到这么问,萧瑾睿知道瞒不过去了,也怪自己,回来没有在外面转两圈再进来,也是他知道自己离开这两天,她一定是担心坏了,所以才……

“好了,没事的,小伤!不用担心,明天就好了,已经处理过了!”萧瑾睿最后也只能这样说道。

姜瑜看着他胸口的纱布,上面虽然有血迹,但是从那血量和颜色来看,应该是不大的伤口。

看到他的表情,姜瑜不自觉有些好笑,他是怕自己担心,才这样的,自己又如何不清楚。

“好了,你去床上躺着,一会儿用饭的时候再起来。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姜瑜想着最起码先让他好好歇歇,毕竟是刚回来,而且还受了伤。

萧瑾睿当然是不依了,“不行,我离开了两天,这两天都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去询问一下,否则……”

姜瑜向前一步,“否则怎么样啊?”

萧瑾睿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想了想顿时换上了一副惊喜的目光,“娘子这是在担心我?”

“是!”姜瑜此时也没有什么心思和他去掰扯了,她说是就是,好像……就是嘛!自己关心他了!是啊!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爱上这个家伙了。

看到他受伤,其实她也是很心疼的,但是不善于表达吧!

“你快躺好!我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势!”姜瑜见他还站在这里,一副等着自己让开,他好出去的样子。

萧瑾睿想着,现在仗还没有打完,想必一会儿单裕祥就会来找自己,故而并没有再坚持。

他躺在床上,姜瑜却并没有查看他的伤势,这也让萧瑾睿松了一口气。

“说吧!”姜瑜就坐在他的身旁,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托着脸,一副萌萌蠢蠢的样子。

萧瑾睿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拿过她另一只手亲了亲,才道,“萧瑾琛原本是想要将南誉皇位夺到手的。”

姜瑜眼睛闪烁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一副懵懂的状态。

萧瑾睿看着她这副样子,真的忍不住起来将她扑到,但是也只是想想罢了。

“后来我们打了一架,他就说,如果要让他回来,需要答应他一个条件。”萧瑾睿又道,可是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尤其是看着姜瑜的两只眼睛,就怕因为这件事,而让她有什么不快。

虽然害死楚弘的凶手,她也并不知道有萧瑾琛的一份算计,这主要还是南誉皇的主意,若不是他,楚弘是不会离开南誉的,而萧瑾琛也只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

但即使是这样,现在说起他,萧瑾睿总觉得对不起姜瑜。

姜瑜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他半天不说,当即道,“你快说啊!什么条件?他是你的皇兄,依照你的性格,想必,只要不是太难,你都会答应吧!”

“你怪不怪我?”萧瑾睿轻声问道。

“我为什么要怪你?”姜瑜有些莫名其妙,“就是因为他当初有得罪我的地方?那些都是小事,我也没有受到伤害,我早就忘了,又怎么会去和他计较。”

萧瑾睿听到她这样说,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样,反正心里不太舒服,“他说,只要我退位,让他做这个西昌皇帝,他就愿意回西昌!永远留在西昌!”

姜瑜瞬间如同是被点穴般的看着萧瑾睿,都不会眨眼了,“你是不是傻?这种事情你都能答应?我得让军医来给你看看,是不是得了痴呆症。”

看到她这副神情,萧瑾睿自然是预料到了,当即将她的手拉住,“你放心,这个皇位我答应让给他,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太子,必须是你肚子里的这个,所以,你要努力给我生一个太子!”

姜瑜没有想到,这都能被他扯到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萧瑾琛回来的原因 “胜了!胜了!”就在姜瑜和萧瑾睿在说这话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士兵的川报声,应该是他们自从和南誉对上,第一次取得这样的全面胜利。

姜瑜看了萧瑾睿一眼,那眼中明显写着,看吧!这来一趟边疆,命没丢,地位倒是丢了个彻底!

萧瑾睿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其实这件事你也不用担心,毕竟答应了他这个条件,也是不亏的,否则这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现在让他上,他从小在南誉长大,对于南誉的兵法熟悉,或许很快就能结束战争,这样也好减少伤亡和损失!”

“至于让他登位的这件事,他在朝政上也是研究了这么多年,相信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到他的手里的,所以,他如果能够真正的打动那些人,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将皇位让给他!从前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他的性格让我真的是很担心!”

姜瑜觉得还是不可思议,为什么只是去了一趟南誉,会让萧瑾睿对萧瑾琛有这么大的态度改变?不会是他受到什么威胁了吧!

可是不待她问出口,萧瑾睿就起来了,向外面走去。

姜瑜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说什么,便也闭了嘴。

不出片刻,萧瑾琛似乎是和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便走了进来。

姜瑜看着他的样子,或许是打了胜仗的原因,浑身都是一种霸道血腥的气息。

“怎么样?相信萧瑾睿都和你说了吧!西昌的皇位,马上就要是我的了,哈哈哈!”萧瑾琛似乎是非常想要看到姜瑜崩溃的样子,不断地在她面前,说起他即将登基的事情,还有后续的事情。

“那太子还是我的!”对于他的喋喋不休,姜瑜只用这一句话,就将他的所有显摆,都化为了泡影。

萧瑾琛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走到姜瑜对面,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就那样看着她。

“没错,太子还是你肚子里的这个,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坐上那个位置,那么一切就都是我说了算,一个区区太子,你觉得,我会将他放在眼里?”

姜瑜知道他现在是想要激怒自己,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趁机用她来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而只有她能够帮他做到的,那就只有用肚子里的那个,还有自己,来威胁萧瑾睿了。

既然萧瑾睿都将皇位准备给他了,他还想要什么?

她又想了想之前萧瑾睿和自己说的话,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看向萧瑾琛道,“你是想要一道护身符?”

萧瑾琛对于他的敏感,也很是新奇,“是没有护身符,就算再怎么样,那不都是镜花水月吗?而这个护身符,也就是你了,怎么样?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很有能力,竟然让南誉太子和我那个傻兄弟都那么喜欢你,你不如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说着就想要伸手去挑起姜瑜的下巴。

姜瑜当即起身,退离了原地好几步,靠在一旁的窗台上,挑了挑眉道,“你真的以为,你能拿到登这个皇位的资格?”

“什么意思?”对于别的萧瑾琛真的是没有兴趣,但是这皇位,本来就是他的,他势必要拿回来,那天和萧瑾睿说的那些,也只不过是哄骗他的罢了!不管日后自己怎么治理国家,那都是后话,但是自己回西昌,总比在南誉强。

毕竟南誉本来就不属于自己,南誉太子还在,还有,西昌还有很多人都支持自己,自己为什么不在西昌?况且,太后现在就在宫里。

“你拿这个皇位,是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你要记住,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萧瑾睿,你上不上的去,那可是要听他的,你现在来我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姜瑜也不和他藏着掖着,说出的话,让萧瑾琛确实是一愣,她竟然知道。

“皇兄这是要干什么?”就在萧瑾琛仔细的回想着他们的话时,就听到了萧瑾睿的声音从外面而来。

萧瑾琛急忙回头,看向走进来的萧瑾睿,“好个萧瑾睿,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忘了?”

萧瑾睿走到桌前坐下,伸出手,将姜瑜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肚子,似乎是没有听到萧瑾琛的话,反而和姜瑜说起了话,“你说,该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呢?”

姜瑜自然也是配合的,看都没有看萧瑾琛一眼,笑道,“你说,听你的!”

萧瑾琛看到两人竟然将他忽视了,顿时气的想要发飙,但是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便甩袖走了出去。

帐帘飘起又落下,姜瑜才看向萧瑾睿道,“会不会把他逼急了?毕竟那边一切都是现成的,万一……”

“你……知道了……”萧瑾睿一直不敢和她说起这件事,就怕她知道了,又不开心,毕竟轩辕庆的离去,和自己有关。

“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姜瑜从他腿上站起来,“现在萧瑾琛能够和你回来,并且愿意帮助我们来和南誉作对,并且也答应了你,从此留在西昌,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如果……他不死,那他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因为之所以萧瑾琛在南誉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弄死,除了轩辕陌,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让人不敢动手的人,那个人权势很大,就连轩辕陌都不敢动,这样的人,就只有轩辕策和轩辕庆,而轩辕策,此时就在战场上,所以,那个人除了轩辕庆,没有别人,现在他死了,他已经没有依靠了,或许轩辕庆活着,他还能和轩辕璃争一下,但是现在一来,他是彻底没戏了,所以才会有现在的选择。”

姜瑜看着萧瑾睿说道,她觉得她猜的没错。

萧瑾睿伸手,大力的将她又抱回了怀里,贴着她的耳边道,“你怎么这么聪明,我都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啊!”

姜瑜笑着打开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那现在怎么办?这种时候,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答应他,只要他愿意回来,你说你保护他就足够了,现在南誉他是待不下去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要回来的,你干吗还答应他的条件?让他继承西昌皇位?”

章节目录 你有无数个理由杀我 “或许,我真的不想做这个皇上了呢?”萧瑾睿看相姜瑜,语气中带着一种苍凉和疲惫。

姜瑜看着他的样子,看到他眼神中的无奈,也明白了他所谓的不想做这个皇上,到底其中蕴含着怎样的辛酸。

他原本就不是西昌的皇帝,他原本应该有属于他的快乐的少年时光,可是,一切都为了这个国家,消失的消失,离去的离去。

还有那么多人的不理解。

姜瑜保住他,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倾身向他吻去。

萧瑾睿没有注意到她会这样,顿时搂在她腰间的手搂的更紧了,原本震惊的眼神,也慢慢的变得欣喜了起来,如果早知道他只要稍微示弱一些,就会让她有这样的反应,他早就在她面前装可怜了。

她的眼睛紧闭,睫毛都在一根根的颤抖,似乎是在诉说着她的情意,和紧张。

萧瑾睿自然也是很紧张的,但是他毕竟是男人,这种心情,很快就能寻找到主动的机会。

姜瑜觉得不太对劲了,自己想要抬头,离开他的唇,可是,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了,感觉到后脑被人按住了,是谁她也不用猜。

她想要睁眼,可是刚睁开,只看到对方略含着侵蚀目光的眼睛,就被另一只手给捂住了双眼,这让她很是气愤,当即伸手,抬脚,就想要从某人的身上下来。

可是刚推了一下,就听到了某人闷很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胸口还有伤,姜瑜不敢再挣扎了,就被他这样吻着。

直到姜瑜以为这个吻要持续到天荒地老时,某人似乎是终于清醒了,缓缓地离开了她的唇,离开之际,还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啃了一下。

姜瑜的眉头瞬间蹙起,目露凶光,站起来就想要跑出去,这里是什么地方,军营,他竟然……

算了,还是先出去要紧。

等她终于从此时像是蒸笼一样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感到凉风拂过滚烫的面颊,才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再看对面,萧瑾琛似乎是正在和单裕祥争执着什么。

她慢慢地走过去,站在一棵树后,听着他们说什么。

只听萧瑾琛的语气不是很好,“单将军,你恐怕忘了我是谁吧!我是西昌的大皇子,你让我做这些,有没有想过后果?”

单将军的语气不疾不徐,就像是在训练手下的士兵一般,“大皇子,这些是在军营中必要做的,您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你……”萧瑾琛有些生气道,“那如果我现在就回京城,想必,你也是无法和你的皇上交代吧!”

“大皇子错了!”单将军依然不卑不亢,“本将军是军营的将军,向皇上如实汇报情况,是本将军的分内职责,无法汇报这一条,大皇子请恕本将军无法做到。还有,如果大皇子现在回京,那么也应该明白,这次的事情,到此结束!”

他说的是什么,萧瑾琛自然是明白的,愤怒的双手握拳,却也知道在这里,他没有办法对单裕祥动手,只能咬牙道,“那好,我现在就按照你说的做,但是,萧瑾睿是怎么和我说的,想必你也清楚,到时候如果没有实现,不只是他,就连你,也逃不了!”

“自然!”单裕祥似乎是极其的不在乎那件事,他的眼里也就只有萧瑾琛听不听话这一件事。

姜瑜此时是十分的好奇,便走了出去,竟然看到了一幕让她忍不住笑出声的事情,她急忙捂住嘴,朝着帐篷走去。

萧瑾睿此时已经陷入了睡眠,并没有因为姜瑜的进来,而被吵醒,看来确实是累坏了。

姜瑜想了想,便又走了出去,到了单裕祥的帐篷。

单裕祥看到她进来,有丝不解。

姜瑜也没有顾左右言其他,而是直接走到他面前问道,“将军,战事怎么样了?”她总觉得应该是快完了,否则单裕祥也不可能有心思让萧瑾琛倒马桶。

单裕祥仔细的看了姜瑜片刻,“娘娘为什么会问起这些?”

姜瑜觉得自己也真是的,竟然会现在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她就是想要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这场战役才会完结,如果真的完结了,或许,她也想要去和他们见上一面,毕竟,自己也算是他们的家人一员。

但是这种想法,是不能和萧瑾睿说得,如果和他说,他或许又会多想,所以,自己只能来问问单裕祥,毕竟他是这里的大将军,而且这里的每一张,他都有跟进,问他最合适不过了,只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他对萧瑾睿太忠心了,可能有些事情不会告诉自己,但是现在也只有问他了,别人更是不会告诉自己,况且他们也不一定清楚。

单裕祥沉默了半晌,最后才看向姜瑜道,“娘娘为何不去问皇上?”

如果问他,他能告诉我,我还懒得来问你呢!

但是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能说的。

“单将军,本宫想要去问谁,这是本宫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现在告诉本宫就可以了!”姜瑜也是有些扛不住了,这萧瑾睿身边一个个的,都是这样的人精吗?

单裕祥见她这样,也并有要告诉她的意思,而是直接做出了一个送客的举动,“娘娘好走,属下就不送了,属下还有很多战事公文要处理,不能陪娘娘,以免漫待了娘娘,还请娘娘移驾!”

他说的这般的冠冕堂皇,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在欺负他一样。

最后姜瑜知道肯定是从单裕祥的嘴里问不出什么了,故而也没有多逗留,免得被一些有心思的人看到她在这里,又说出一些闲话。

但是很快便转手递给他一张纸条。

待她离开,帐篷里便走进了一个女子。

单裕祥见她到来,眼皮跳了跳,慌忙去检查了一遍外面有没有人。

楚蔷很是不以为然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两手拿起了桌案上的报告。

当即就被单裕祥夺走了,“楚蔷,你究竟有完没完,你怎么还敢来这里?如果让人发现了,不止是你,就连本将军,都逃不了罪责,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蔷似乎是对于这样的威胁已经习以为常了,挑眉看着他道,“不客气,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不客气,究竟是怎么个不客气法!你现在是得到了萧瑾睿的重用,就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是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当初的事情,是铁板钉钉的,我是没有办法改变,你有无数个理由杀我,为什么不杀?为什么不呢?哈哈哈!”

章节目录 等你回来 单裕祥很明显被她气的不轻,看着她的脸,怒气汹涌,像是胸口在压抑着什么,气息有些不稳,双拳紧握,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楚蔷,“楚蔷,你以为我愿意受到你的威胁吗?我告诉你,我不怕,既然当年从南誉逃了出来,那么我轩辕昌就不在是你们南誉的人,你觉得,我还会尊敬你这个假郡主吗?我之前对你的种种隐忍,只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既然你这么处处相逼,那就不要怪我现在就将你杀了!”

单裕祥说着就伸出手,快速地掐住了楚蔷的脖子。

楚蔷似乎是料到了他会来这一手,原本是想要跑的,但是她又怎么可能会逃得过单裕祥呢?当即就被掐住了脖子,抵在身后的墙上。

“你……你疯了……你的母妃……”楚蔷还想要用单裕祥,当初的山灵王的母妃来要挟山灵王为她办事。

其实自从姜瑜他们从南誉回来之后,自己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当初的山灵王虽然是死了,但是作为自己母亲的长公主,却并没有看到那个山灵王是不是已经死了,而是很歉疚的样子,便离开了。

当时她还没有出生,自然是不知道了,还是轩辕策告诉自己的,呵呵!

这个轩辕策,看来是想要将这两国都弄成他手心里的玩物,只能任他控制啊!但是即便知道自己这是为他做了嫁衣,但是那又怎么样?自己现如今需要一个身份,需要一个可以帮自己青云直上的人,所以,自己也就同意了。

原本单裕祥的脸色,还会因为她说他的母妃而变得难看,但是此时,单裕祥的神色竟然变得很是平静了。

甚至还笑出了声,“你觉得,你用我的母妃来威胁我,就可以让我助你在西昌军营里安全的躲藏,甚至是帮你借机杀了皇后娘娘,好让你去勾引皇上,是吗?”

楚蔷看着他的样子,也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失去了自己的控制,这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唯一能够控制他的,也就只有他的母妃了,难道……

“你想到了吧!”见她的神色,单裕祥也明白他是想到了,“所以,现在你就可以去死了!”

“住手!”还没有等他用力,帐篷里便进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单裕祥,甚至是楚蔷始终都不想承认的一个人。

甚至楚蔷以为自己被单裕祥掐的生出了幻觉。

但是单裕祥却是清楚的,他有些讶异的看向姜瑜,“娘娘!”

进来组织的果然是姜瑜,其实姜瑜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只是觉得她如果就这样死了,肯定会让那个人对自己产生恨意的,毕竟,他们才是一起长大的。

“先将她关起来,明天会有人来见她!”姜瑜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单裕祥也知道一定是有事情,便也没有动手,将她又关回了原先的那个帐篷。

萧瑾睿正在各个帐篷查看众士兵的伤亡状况,待出来后,便看到姜瑜匆匆的离开了营地,甚至是向着南誉的营地而去,当即骑了马,追了上去。

“阿瑜,你要去干什么?”他的声音很急。

姜瑜想了想道,“现在战事马上就要收尾了,南誉大败,恐怕他们也马上就要回南誉了,所以趁这段时间,所以,楚蔷的事情,我想问他们要个解决。”

萧瑾睿想了想,便也明白姜瑜的想法了,“这样,你回去,你还怀着孕,不能太劳累,我去!”

姜瑜也没有拒绝,毕竟她也得为了孩子着想,点了点头看着他道,“等你回来!”

姜瑜回道营地,还没有进帐篷,就被旁边帐篷里,楚蔷的大骂声给惊到了。她虽然是不想去理她了,但是毕竟她和她也是用过同一个身份的人,多少也是不一样的,当即向着那个帐篷而去。

只听帐篷里不断传出楚蔷的骂声,“姜瑜,本郡主被你害惨了,你最好祈祷你能活得比本郡主长,否则,你的死,就是本郡主亲自送给你的,本郡主会让你尝遍这世上所有的痛苦之后再去死,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哦?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姜瑜挑帘进来,走到楚蔷面前,看着她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还有秦山保护着吗?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还是……他不要你了?呵呵!你现在没有身份,没有价值,是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压榨的了,你觉得,你到这里来,就会得到你想要的?萧瑾睿?西昌的皇后之位?”

姜瑜说完,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手托着脸看着楚蔷。

看着她笑的灿烂的模样,楚蔷更是恨死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杀了她!

“姜瑜,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告诉你,璃哥哥很快就会来接我的,到时候他看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觉得你还能在他的心里留下好印象吗?”

姜瑜挑了挑眉,“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现在在你的璃哥哥心里,有着比你要好的印象了?呵呵!真不知道你这个郡主是怎么当的,当了十多年的郡主,竟然连我这个晚出现了好多年的人都比不过,你觉得这样很得意吗?”

姜瑜本来是不想用这个说楚蔷的,毕竟这件事,还得攀上她和南誉皇室的事情,还有,这是楚蔷心里的结,她也明白,为了彼此好,她原本是不想提这件事的。

但是谁让她先说呢?自己也没有想要刺、激她,但是她现在对自己露出这副样子,显然自己在轩辕璃的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自己自然是希望什么都不是,但是,事实不允许,自己更不允许,即使自己不想承认,自己的根是在那里的,即使自己讨厌他们所有人,但是对于轩辕璃,却是从来都没有产生过厌恶的神情。

轩辕璃对自己从来都是很温和的,无论是事情没有摊开前,还是现在,她也知道轩辕璃对自己的心思,自己也只会远离,却也不会产生任何其它的情绪。

就像上次,他被下药,结果将自己伤成那样,也不想伤自己。

所以她也想要两人都没有伤害彼此,就这样以从前那种朋友的关系,互相体谅,自己有自己爱的人,而他,自己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

“你……”楚蔷果然是被姜瑜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好个姜瑜,呵呵!亏你还是萧瑾睿的男人,你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哈哈哈!”

章节目录 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楚蔷的话刚说完,一个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顺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楚蔷的脸歪在一旁,嘴角都似乎是渗出了血丝,她有些怔愣的抬头看向来人,眼中的不敢置信,最后竟然都化作了讥讽和可笑,“哈哈哈!璃哥哥,你竟然为了她而打我,你们果然是勾结在一起了,哈哈哈!萧瑾睿,你在这个女人的心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哈哈哈!”

她的脸瞬间被掐住了,轩辕璃就那样看着她,手里的力道也在逐渐的加大。

楚蔷自然知道疼痛,可是她根本无法躲开,只能用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爱了将近二十年的男人,自己没有一刻忘记,自己是喜欢他的,也在为能够接近他,而愿意做任何的牺牲,而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里,竟然都是在伤害他爱的人。

真是可笑!现在竟然为了别人,这样对自己!

“楚蔷,我轩辕璃从来都没有将你看作是外人,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都当你是我的妹妹,小瑜儿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很多年前,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为什么?就是怕对你造成伤害,而且我清楚,小瑜儿她宁愿过这样的日子,宫廷的生活,不适合她,所以,我宁愿这件事就这样。可是你做了什么?你竟然要杀她!”

轩辕璃用尽全力,才将这些话说了出来,平时他不愿意和她说这些,因为这些话是再事实不过的了,越接近事实的话语,越伤人,这种话,他不想说,可是,或许从前的自己,真的是太纵容着她了。让她这样的肆无忌惮。

“呵!我要杀她,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吗?现在你竟然来怪我,那么,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不是我!”楚蔷听到轩辕璃的话,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道,“妹妹!哈哈!妹妹!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妹妹,可是你竟然还是用你那种表面的虚无来对我,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还是这样对我,你不就是为了姜瑜吗?哈哈哈!可惜啊!她现在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怀了孩子,你是不是要将萧瑾睿先杀了,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轩辕璃退后一步,看了看她,便转身离开了,向着帐外走去。

“璃哥哥,璃哥哥!你回来,你救我啊!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璃哥哥!”见到轩辕璃一步不回头的离开,楚蔷瞬间傻了,“呵呵!轩辕璃,你不救我,好啊!真是太好了!你不救我,亏我还对你那么好!”

说着又看向萧瑾睿,“萧瑾睿,怎么样?轩辕璃已经承认了,他对你的皇后,可不是一点情意都没有,你现在就杀了你的皇后吗?我很期待啊!”

楚蔷兴奋道。

姜瑜伸手握住了萧瑾睿的手,与他对视,“你信我吗?”

现在的姜瑜,有些发胖,毕竟是怀孕期间,却让萧瑾睿觉得,现在的她,比从前的她,要更好看一些,想必,以后一定要让她多多的吃,吃的胖胖的,也许会很漂亮。

“你说呢?”萧瑾睿没有回答她,而是挑眉道。

姜瑜笑着道,“那么她呢?”这里的她肯定是楚蔷。

听到说她,楚蔷又道,“你不要听她的,我才是最爱你的!”

“关起来吧!毕竟和你也是有那么一段缘分的!”萧瑾睿道。

这让姜瑜讶异,她还以为萧瑾睿会杀了他。

看到她的表情,萧瑾睿便道,“怎么?在你心里,朕就是这么的喜欢杀人?”

姜瑜朝着他瞪了一眼,便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整顿一下,回宫了!”

萧瑾睿点了点头,“这里还需要我来安排一下,但是后续就应该交给其他人了,我们最迟明天回京!你……”

“怎么了?”姜瑜看向他,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奇怪。

“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和他们道个别吧!或许,这一分开,就是无相见的机会了。”萧瑾睿握住了她的手。

姜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马上就要六个月了,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将近三个月,就已经到了生产的时候了,以后恐怕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好,现在吗?”姜瑜看向他,她也觉得这样离开,是有一点遗憾的。

萧瑾睿想了想道,“你等等,我先送你回帐篷,我和他们商量一下善后的事情,就来找你,等和他们见完之后,我们直接离开,就不用回来了!”

姜瑜奇怪,“这么着急吗?”

萧瑾睿觉得她似乎是有些大意了,“你难道不担心你的小玉儿和蕊荷受到欺负?”

“也是啊!确实是应该回去的,可是你不是已经说派人照顾他们了吗?”姜瑜道。

“嗯,不知道怎么样了,走吧!”萧瑾睿径直送姜瑜回了帐篷,便去和各大将领安排善后事宜了。

单裕祥看到他来,施了个礼,指了指桌上的地图,还有士兵名册,“这次出来将近三月,打了有二十一场仗,损失了八万七千四百零一人,算是比较好的了。而据我们在战场上记录的士兵记录,只是从战场上分析来看,南誉的伤亡士兵要比我们小最少五分之一,甚至是更多,原因就是他们当中,有人是擅长蛊毒之类的异术之人。”

萧瑾睿脸色不好看,点了点头道,“安排在南誉的锦衣卫开始行动了吗?”

“回皇上,已经行动了,只是……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阻碍,或许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有进展!还请皇上在等待几天!”单裕祥道。

萧瑾睿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看运气的,你让他们只管根据形势行动,不用顾忌任何!”

单裕祥应了个是,他虽然是奉命和那些潜伏在南誉的锦衣卫联系,但是他们在具体做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

萧瑾睿看到单裕祥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说吧!”

单裕祥有些为难,但是既然皇上问了起来,他不说,仿佛就是失去了一次机会,便说道,“皇上,皇后曾经向臣问过,那些锦衣卫被派去干什么了?臣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并没有告诉皇后什么,不知今日皇上可否告知臣!”

姜瑜正在帐篷里收拾东西,毕竟要准备离开了。

章节目录 陪伴自己一生 “唉!你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要走了?走吧!我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姜瑜看到萧瑾睿进来,便说道。

“阿瑜!你是不是想要知道朕派锦衣卫去干什么了?”萧瑾睿看着她道。

姜瑜被他说中心思,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即点了点头道,“到底让他们去干什么?神神秘秘的样子。”

“皇上!”就在这个时候,紫菱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

萧瑾睿看了姜瑜一眼,便摸了摸她皱起来的脸,“好了,我们边走,边让紫菱告诉你吧!”

路上,萧瑾睿骑马,姜瑜只能坐在了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马车上,原本这种打仗的地方,自然是没有多么好的马车的,但是紫菱还把她的衣服叠成了好几层,放在了马车上,就怕姜瑜出什么意外。

姜瑜坐在马车里,摸着那些衣服,总觉得紫菱这是过于紧张了吧!也不对,应该是萧瑾睿过于紧张了,自己又不是瓷娃娃,坐个马车就会出问题,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自己相信,他也很是坚强的。

“紫菱,你进来吧!”想起萧瑾睿的话,姜瑜将紫菱叫了进来。

紫菱开始是不想进来的,想着她就在外面骑马,只要走在马车旁边,是可以听到娘娘的话的。

可是听到娘娘的问题后,她还是弃了马,主动进了马车。

“娘娘,这件事是秘密,原本皇上是不让我们说的,属下刚刚从南誉回来,就已经被皇上安排南誉的皇室之人与娘娘的会面的事情了,很明显,皇上也是不想让这件事被娘娘知道,这样娘娘岂不是要担心了吗?”

紫菱有些不想要说的,毕竟这件事对娘娘没有害处,而且听锦衣卫禀报,说是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现在如果提前和娘娘说了,肯定会让娘娘担心的,倒不如等他们回来,平安了,再说也不迟,到时候,事情办成了,娘娘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如果不说本宫才会担心,如果不想让我发现,那就隐藏好,却被我发现了锦衣卫的存在,这让我如何安心?说吧!”

姜瑜此时手里就抱着一个玉瓷罐子,里面放着的是楚弘的骨灰。

紫菱也知道,虽然娘娘表面上对楚弘漠不关心,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心里又怎么可能一样呢?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使他身前再怎么样,但是现在他都已经是死人了,娘娘不可能丝毫不理会的,她的痛苦也都深埋在心里,从来没有在外面流露过。

紫菱想到这里,有些心酸,伸手握住了姜瑜放在玉瓷罐子上的一只手,“娘娘,您放心,无论最后怎么样?无论您现在怎么样?奴婢都会陪您的,您不是孤单的。”

姜瑜也明白紫菱说这话的意思,抿唇一笑道,“紫菱今天这是怎么了?竟说些让让人伤感的话。说说吧!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其实皇上让锦衣卫去,是为了帮娘娘找回您娘亲的遗骨!”紫菱看着姜瑜的神色变化,一字一句的说道。

姜瑜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多大变化,果然,这么多破绽,她之前心里就有了答案,只是还是不能确定。

现在听到紫菱的话,也知道了锦衣卫的事情。

“好了!我要先休息一下,到了叫我就可以了!”就在姜瑜刚说完,马车便停了下来。

紫菱撩起车帘看了一眼,“娘娘,到了!娘娘若是困了,就等睡醒再去吧!”

姜瑜摆了摆手,下了车,来到了萧瑾睿面前,与他十指相握,一起向着面前不远处的一间客栈而去。

看到萧瑾睿和姜瑜进来,原本还在说着一些战后事宜处理的轩辕策和轩辕璃,纷纷住了嘴。

“小……西昌皇后,你来了!快进来吧!”轩辕璃慌忙站起来道。

姜瑜看了一眼轩辕璃,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而萧瑾睿却没有跟进去,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的对话,或许,自己在场,真的会不合适。

看到萧瑾睿没有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姜瑜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小瑜儿,你……”萧瑾睿想要说的话有很多,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轩辕策也看出了轩辕璃的犹豫,当即站起身,走到姜瑜面前道,“西昌皇后娘娘,当初那样做,是本王不知道你已经有孕,本王为那件事向你赔罪,但是,从那件事里,你也应该明白,阿璃对你的心思,你难道就没有丝毫的想法吗?”

“皇叔!”轩辕璃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轩辕策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姜瑜的脸色也是很着急,“小瑜儿,皇叔的所作所为,也都是因为我,不过,你可以放心了,你现在已经有了孩子,马上就要当母后的人了,或许,这次离开,回了南誉,我登基之后,也会大婚,只是,很可惜,你马上就要生了……好了,祝你永远开心快乐!”

轩辕璃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看向姜瑜一眼。

轩辕策自然明白轩辕璃的心思,其实他也是很不甘的,从来没有在他手里错失过一件事情,唯有这个人,但是既然阿璃已经放下了,他也不会再去纠缠。

看着两人离开,姜瑜有些怔忡,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她送给他最后的一件东西,可是他走的太快了,让他根本没有机会送出,或许,送出了才会留有遗憾吧!

她缓缓的将一旁的灯罩打开,将之焚之一炬。

轩辕策和轩辕璃离开,轩辕璃现在的心里很是烦躁,也很是轻松,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一样,是一种新生的体验。

其实他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是“很可惜,你马上就要生了,看不到你来参加我的封后大典了”,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又怎么样?是他和别人的封后大典,他是在乎的,他不希望那个人是别人,而她,却是无所谓,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

她是西昌皇后,被一个爱她的,和她爱的人永远的呵护一生。

而他,就是南誉的皇帝,没有爱的人,也没有爱自己的人,即使有,如果不是她,他也宁愿没有,就这样永远的让她住在自己的心底最深处,让她陪伴自己的一生,也是很好的。

章节目录 暗卫的命运 姜瑜从客栈走出来,见到萧瑾睿站在门口,握住他的手,抬头看向他道,“你生气了?”

萧瑾睿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生什么气?如果真的生气,我就不带你来了,走吧!上车!”

姜瑜自然知道他不生气,却也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问出来觉得自己是非常的傻,进了马车便道,“你也上来吧!马上就要入夜了,外面挺冷的,你上来吧!”

萧瑾睿双手紧了紧,看向姜瑜道,“可以吗?”

姜瑜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可以吗?坐车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可以吗”是什么意思,当即瞪了他一眼,将车帘甩上了。

萧瑾睿看到她的样子,露出一笑,想了想便翻身下马,让紫菱一个人在外面驾车,但是也不用怕,毕竟战事已经结束,有许多将军士兵也是要回京述职的,很快就会追上了,所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姜瑜有点傻的,放下帘子后竟然还在想着他说那句话的意思,真是有些太无、耻了,当即伸手想要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是双手没有落在自己的脸上,反而是落在了两只温暖的手背上。

萧瑾睿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这奇怪的一幕,当即伸手护住了她的脸,“怎么打自己啊?这是什么新玩法?”

“什么新玩法?你下去,不许上来!”姜瑜有些别扭的转身背对着他。

萧瑾睿坐下后,靠在另一边的车框上,意味深长道,“刚刚我的娘子让我上来的,毕竟是娘子之命,为夫不敢不从啊!”

“你……”姜瑜恶狠狠地瞪向他,脸颊更是红了起来,“你少贫嘴,这次回去,肯定又是一场硬仗!你就消停点吧!”

萧瑾睿听着她的话,噗嗤笑出了声,觑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略含委屈的语气道,“娘子的话,可着实是冤枉为夫了,为夫这几天消停的都要去当和尚了!”

为夫这几天消停的都要去当和尚了!

这是什么话?!

姜瑜嘴角抽了抽,没有应声。

萧瑾睿见她不理自己,便直接向前坐了,将下巴放在姜瑜的肩膀上,“娘子,我……”

“你想干嘛?”姜瑜的声音有丝沙哑,像是刚刚从睡眠中清醒过来的那种沙哑,又像是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让萧瑾睿听到,便是一种极大的挑战了。

他勉强自己保留着一分清醒,慢慢地向后退去,离她越近,自己感觉自己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还有她身上的味道,时不时都在提醒着自己。

姜瑜倒是想到一个好玩的,直接道,“我现在是有身孕的,你不行,不如,就让我来吧!”

萧瑾睿听到这石破天惊的话,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吞了吞口水道,“你说……什么?”

这次没有等姜瑜回答,他便得到了答案,因为……

姜瑜竟然上前主动wen上了他,而且还不像从前的那种青涩、柔软的wen,而是很霸道的那种,像是要把他从前对她做过的,甚至是没有做过的,都要来一遍。

萧瑾睿感觉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可是现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根本就不是合适的场合,他用了力气,直接将姜瑜推开,但是还是注意她怀孕的身子,将她安置好后,就像是后面有魔鬼在追他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跑下了马车。

“噗!哈哈哈!”姜瑜看到他这副样子,自然是再也忍不住笑意了,不住的用手捶着车板,才终于止住笑意。

骑马走在前面的紫菱,看到皇上从马车里出来,整张脸都已经黑成了锅底,但是却又不像是生气般地样子,至于是什么她还不清楚。

以至于萧瑾睿的这种表现,让她认为是皇上可能和娘娘吵架了。

故而骑着马走来,轻声开口道,“娘娘!”

姜瑜听到,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您和皇上没有吵架吧!哦!奴婢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怕娘娘和皇上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紫菱不知道自己前来问询,会不会被皇后生气,但她现在是唯一一个照顾娘娘的人了,出了让自己怀疑的事情,理应问问,还是不违法的吧!

姜瑜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想必刚刚萧瑾睿那副样子,被紫菱看到了。她暗暗地好笑。

“娘娘?”听不到姜瑜的回答,紫菱又唤了一声。

“皇上去哪里了?”姜瑜问道。

“哦,皇上他骑马去前面了,似乎是去探路了,真是奇怪啊!这种事情明明奴婢就可以去,皇上为什么要丢下娘娘亲自去呢?真是奇怪!”紫菱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却是一字不落的进入了姜瑜的耳里。

姜瑜咳了两声,最后道,“紫菱啊!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紫菱听到姜瑜问她这个,她也没有丝毫的扭捏,直接道,“没有,娘娘怎么问起这个?是娘娘需要奴婢用亲事来给娘娘达成什么目的吗?只要娘娘说,奴婢……”

“停!”姜瑜及时制止,这紫菱是想到了什么?难道以为自己是那种为了目的,牺牲奴婢的主子?若真的是,自己第一个牺牲的恐怕还不是她,而是小玉儿了。

自己只不过是忽然想起钟阳和慧嫔的事,钟阳也说他心里有人,自己便随口问了一句,谁知道她竟然会想那么多?

“紫菱,你想要嫁人吗?你是从小跟在萧瑾睿身边,以暗卫的素质训练的,你们这种人,有自己的爱情吗啊?”

紫菱听到姜瑜这样说,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娘娘,我们这种人,从小就会被教育,将来一生都会行走在刀尖上,奴婢还好,自从跟了皇上,就没有再接到过任何危险的任务,但是奴婢也是一直以一个暗卫的素质再要求着自己的,从来没有放松,我们这种人,生来就被剥夺了爱人和被爱的资格,所以奴婢不想嫁人,即使是有这种想法,奴婢也会很快将它掐灭,否则,那不只是对他人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自己的事业抹上了污点,这样的暗卫是没有资格保护在皇上和娘娘身边的。”

“我只是说了一句,你就回了我这么多,好吧好吧!看来你是一辈子都要跟着我了,对吧!那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奖赏你!”姜瑜调侃道。

章节目录 妹妹想要让紫菱从此跟在我身边伺候 “是!奴婢一辈子都会跟在娘娘身边的!”紫菱坚持道。

“好吧!”对于这个答案,姜瑜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反正一切等回了宫,自然会知道了。

她慢慢的闭上眼,让自己陷入睡梦中。

待她醒来,已经在凤仪宫的床榻之上了,看来她睡觉的功夫是长了,连被人从车上抱下来,都不知道。

“来人!”她此时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情况,所以并没有叫人名,而是直接这样传唤。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的嘱托起作用了,但是似乎也是给她增加了几分麻烦。

来人是一身淡黄宫装的一个宫女,很是陌生。走上前便给姜瑜行了礼,“参见皇后娘娘!”

姜瑜下了床,走到她身边,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发现这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丫头了,应该也不是谁安排到自己身边的,因为看她的样子,就不是做监视这一行的料,谁傻了也不会用这样的人。

“你叫什么?从哪里调过来的?”姜瑜坐在椅子上,让她给自己端水洗漱。

小丫鬟边做着这些,边说道,“奴婢叫青禾,是惠嫔娘娘选中了奴婢,让奴婢跟着娘娘的。奴婢从前在杂役房做杂役,所以娘娘没有见过奴婢!”

“青禾?”姜瑜淡淡的道了一句,“慧嫔,那现在慧嫔怎么样?自从本宫离宫之后,太后没有找慧嫔的麻烦吧!”

青禾想了想道,“回娘娘,这些奴婢真的是不知道,奴婢只跟了慧嫔两天,就被送去学习礼仪了,就等着娘娘回来呢!”

姜瑜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待她给自己梳好头,她便起身,准备去见一见慧嫔。

刚走出凤仪宫不久,来到了从前的承晖宫,看着承晖宫走廊上那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尘的石栏杆,有些叹息,不过也没有让她叹息太久,很快,自己便被一道声音给叫住了。

“皇后娘娘吉祥!”这一声清脆婉转,十分动听,如果说是黄鹂之声,应该也不算是错吧!

姜瑜缓缓地转身,便看到了低着头,一身月华色宫装的容宝林。

她也想起了之前容宝林为了勾引萧瑾睿做出的那件荒唐事,看来,为了上进,什么脸都可以不要啊!就连被萧瑾睿当场那样讥讽,都没有让她长记性,依旧是争。

现在趁她和萧瑾睿都不在,这应该不知道是讨了多少太后的好,才得到这一身,如果自己没有看错,这应该是正四品的贵仪穿的。没想到这短短几个月里,容宝林竟然从一个庶八品的宝林,一跃成为了正四品的贵仪,真是厉害啊!

“容宝林,哦不,容贵仪!容贵仪这些日子,过的看来是顺风顺水啊!只是,容贵仪这是得了好处,千万不要忘记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好姐妹江宝林啊!否则,大家肯定会说容贵仪忘恩负义,得了势,就忘记了曾经的伙伴!这可是会给容贵仪带来差评的啊!”

姜瑜轻笑着说出这句话,并且没有给容贵仪任何反驳的机会,便直接离开了。

而容贵仪此时在那里双拳紧握,若不是手里还握着一块帕子,恐怕鲜血早就流出来了。

她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前面越走越远的那道背影,她也知道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得意忘形,可是……她没有办法去抗拒,只能接受,最后对着那空无一人的游廊,咬牙切齿道了一句,“多谢娘娘教诲!”

跟着姜瑜向梧桐殿里走的青禾,直到此时才缓过神来。

那位容贵仪,这些日子宫里就数她最得意了,每天都到太后娘娘那里去,她虽然知道,但是她并不在后宫伺候,所以也只是耳闻。

听说这为容贵仪昨天得到了太后娘娘赏赐的一只进宫的瓷器,以前更是得到不少好东西,更别提什么绫罗绸缎了,所以皇后一回来就这样和她对上,恐怕以后……

姜瑜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是却也能想明白此时青禾心里的想法,但是她也没有去阻止的意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这个青禾自己还没有用惯,她到底是谁的人,自己还不清楚,那就走着瞧吧!

梧桐殿外,守在外面的春雨看到姜瑜过来,当即上前施了一礼,虽然她也是很讶异皇后会来这里,但是也没有露出任何神色,安静的带着姜瑜走了进去。

而在另一旁,跪着一个侍卫,虽然并没有露出脸来,但是姜瑜却感觉有些熟悉。

此时慧嫔正在用膳,听到声音抬头一看,便见到姜瑜进来了。

她一挑眉,挥了挥手,示意春雨退下,春雨施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皇后娘娘不是才回来吗?可曾见过太后了?这个时间,恐怕是还没有呢吧!那妹妹可是有福气了,竟然能让皇后娘娘惦记着,第一个就来见妹妹!”慧嫔起身,将姜瑜扶坐在椅子上。

姜瑜坐下,瞅了她两眼,“这么阴阳怪气的,可是还在生气?”

慧嫔撇了撇嘴,“此生气非彼生气!”

“哦?”姜瑜对于这此生气非彼生气倒是有些好奇,“妹妹如何说?”

“钟阳的事情,我也知道是难为娘娘了,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念头了,既然他有他喜欢的,我又何必去插一脚,这样弄的彼此都不好,岂不是一个错误,所以啊!我想着,如果能出宫的话,那也行,反正皇上心里只有皇后,又哪里有我们这些姐妹?早出宫总比晚出宫要强的多。”

慧嫔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姜瑜,便又继续道,“不过,在出宫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否则,我不甘心!”

姜瑜不动声色的听着。

“姐姐应当明白,这些日子妹妹我是受了很多气的,全都是太后造成的,原因是什么,姐姐应该明白,所以……”慧嫔盯着姜瑜道。

“妹妹想要什么?只要姐姐能拿得出手的,绝对不会少了妹妹的。”

姜瑜其实对于她想要要什么,确实是不知道,但是心里却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妹妹想要让紫菱从此跟在我身边伺候!”慧嫔说出了口。

这个要求确实是够让人惊讶的,姜瑜脸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已经画上了无数个问号,很想知道为什么。

但是只能不动声色道,“妹妹应当明白,紫菱是皇上送给我的,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不,姐姐做得了主,既然皇上已经将她送给姐姐了,那就证明她已经成了姐姐的人了,难道姐姐连一个丫鬟都不舍得吗?姐姐应该明白,如果姐姐不答应我,那么小玉儿和蕊荷,就很难回来伺候姐姐了!”

章节目录 慧嫔的转变 果然,皇宫里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不要看她帮助了你,不要看她从前和你有多好,可是到最后,终究会成为她的过眼云烟,别说是你对她没有恩,即使你对她有恩,那最后也是这样的待遇。

姜瑜冷笑着站起来,看着她的眉眼,自从自己这次回来,发现这慧嫔果然是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娇弱善良模样了,虽然样子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心肠却是变了颜色啊!

“慧嫔这说的,当真要如此?”姜瑜这算是给慧嫔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不如此,那么妹妹又何必要说这么多,难道平白让姐姐厌恶我吗?”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长长的甲套,挑眉看向姜瑜,“皇后娘娘应当明白,现在在这宫里,已经是太后说了算了,即使皇上回来,你觉得在短时间里,可以让太后的威压都消失殆尽了吗?呵呵呵!我想起来了,姐姐是不是还在想着曹公公啊!”

慧嫔勾了勾唇,看着姜瑜的眼神,有些同情道,“姐姐也真是太相信那个姓曹的了,你确实是有他的把柄在手,可是,姐姐不如想一想,拿着一个死人的把柄,有什么用呢?”

“曹公公死了?”姜瑜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曹公公的本事,竟然能让他死了,看来,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没错,姐姐是将部分的锦衣卫权利允许给他了,可是这个曹公公贪慕权力,攀附权贵,听说啊!他是想要在皇上回宫之前,就将太后给……”说着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才又继续道,“可是太后也是防着他的,他是怎么出来的,他这么嚣张,你以为太后掌握了朝政这么多年,就半点消息都得不到,呵呵!妹妹听说啊!在曹公公死的那一晚,有无数人都跟着死了,死的那些人,全都是平时帮助曹公公为虎作伥的那些人,如果妹妹没有猜错的话,其中还有一个锦衣卫的人。”

姜瑜脸色一变,“你说什么?锦衣卫的人也被杀了?”

“姐姐这副样子,是要干什么啊?难道是想要报仇?”慧嫔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看了看门外,便道,“哦!皇后姐姐,恐怕你要先离开了,有很多新进宫的小姐妹,她们每天都回来给妹妹请安的,姐姐或许不清楚吧!就连太后那里,她们都是不去的,这也多谢姐姐的帮忙了,若不是姐姐出宫前,给了妹妹那么多权利,恐怕现在妹妹我也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这份尊容的!”

“你们进来吧!”慧嫔说完,便自顾自的和那些新进宫的女子说起了话。

姜瑜看着那些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子,最小也就是十五岁,最大也只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都是鲜嫩的如花朵般的女子。

“参见惠嫔娘娘!”众女子给慧嫔施了礼。

慧嫔点了点头道,“嗯,你们看这位,你们猜是谁?”

众女子自然是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的,她们也都不傻,皇上刚刚回来,那么和她一起出现在宫里的女子,而且穿着又是那般的尊贵,长得那般的漂亮的人,是谁她们还用猜吗?当即弯腰施礼道,“参见皇后!”

声音不大,气势不足,很明显就是将她这个皇后看的比慧嫔都不如。

而姜瑜就很奇怪,她们为什么以为自己就不会因为这个惩罚她们?

“你们都是新进宫的秀女?”姜瑜道。

众女子蹲身,有气无力,丝毫都不将姜瑜这个皇后放在眼里道,“我们现在已经是皇上的美人了!”

慧嫔可是多次告诉她们,这个皇后就是一个凶残的女人,听说这个皇后还杀过人,甚至进宫之前,还和别人有染,就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当皇后,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姜瑜皱眉,这萧瑾睿才回来,怎么可能会封她们美人?

慧嫔笑的很是不怀好意,她站起来,看向姜瑜道,“姐姐是不是很好奇她们的事情啊?不急,姐姐可以去看看太后,太后这段时间里,总是念着姐姐,姐姐去了,太后她一定很是开心的。”

姜瑜冷冷的看着她,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慧嫔已经不是当初的慧嫔了,现在她所走的每一步,应该都是太后给她权利的,按照这样说来,那么小玉儿和蕊荷……

想到这里,她只是给慧嫔留了最后一句,便走了出去。

“慧嫔记住,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本宫会直接向皇上说,你应该知道后果。”

直到姜瑜的身影消失,慧嫔觉得姜瑜的威胁还在自己的心里旋转。

她这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向皇上直接说,说什么自己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是对自己不好的,而且最可怕的是,皇上有很大的可能,会听信她的话,这……

众美人看到慧嫔的脸色不是太好,互相觑了觑,也不敢谁先出头说告退。

最后还是慧嫔摆手,让她们退下了。

正当她们要离开的时候,又被慧嫔叫回来了,“那两个丫鬟呢?”

众人想了想道,“娘娘是说,那个小玉儿和蕊荷?”

慧嫔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个女子立即低头,心跳的厉害,“回娘娘,她们不是被娘娘好好的供养在琉璃斋吗?”

“快去看看,她们还在不在?若是不在了,我要你们的命!”慧嫔大力将茶壶扫落在地。

吓得众人脸色发白,慌忙退出去,急匆匆地向琉璃斋奔去,根本顾不得任何仪态,她们的地位也全都是慧嫔给的,她们如果真的让慧嫔不高兴了,那么她们只有出宫的命运,那怎么成,她们还没有见到皇上,绝对不能这样出宫,否则,会被宫外的小姐妹嘲笑一辈子的。

“娘娘,我们又何必去怕皇后呢?皇后才刚刚回宫,对于宫里的事情还没有娘娘了解的多,这些人,迟早要让皇后栽跟头,更何况,太后也是不喜欢皇后的,恐怕皇后也坚持不了多久,那个凤座之上就要换娘娘了!”

春雨此时走进来,顺着慧嫔的意思说道。

慧嫔其实也明白姜瑜其实并没有害自己的心思,只是,她竟然连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允许自己,那么,自己又何必为了什么名声自我牺牲,最后被谁玩死,还不一定呢!

章节目录 截走了 姜瑜从梧桐殿出来,紫菱便上来道,“娘娘,她既然要奴婢过去,那么奴婢愿意,只要她能放了小玉儿和蕊荷,到时候,奴婢再离开,她还能拦着奴婢不成?”

姜瑜向着凤仪宫而去,“你以为慧嫔为什么会突然要你在她身边?”

紫菱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什么,只能摇了摇头。

但是姜瑜却也肯定了一件事,钟阳那个心上人,恐怕就是紫菱。

因为紫菱,钟阳才拒绝了慧嫔,所以慧嫔现在要紫菱过去是为了什么,这用脚想也明白她想要干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主要的,就是要找到她们两人,有太后在,慧嫔还不能翻出什么大浪,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她一定将人都安排在了离梧桐殿很近的宫殿里,你去搜查一下,尤其是那种根本就常年无人进出的偏僻宫殿。”

姜瑜想到自己现在回来,可能慧嫔会对小玉儿和蕊荷下手了,所以现在必须要在她之前找到两人。

“是!奴婢这就去!”紫菱不愧是从皇上身边出来的,号召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很快,奉皇后之命,封锁整个梧桐殿的命令,就下达了。

梧桐殿周围只有空置的三间房屋。

一间水月轩,一间长风阁,还有一间琉璃斋。

因为两波任务同时下达,所以待春雨带着众人将小玉儿和蕊荷从琉璃斋带出来后,正巧碰上了围上来的紫菱等人。

果然不出娘娘所料。

紫菱可不会手下留情,用剑指着春雨道,“把她们两人,交给我!”

春雨即使是有慧嫔做后台,但是,她毕竟也是只能在后宫玩玩心计争斗的那种人,可是紫菱却不一样,她可是真正的不惧刀剑,这下,春雨的双腿有些抖了。

但还是硬撑道,“紫菱大人,你这话从何说起,这是我们娘娘要的人,你现在过来公然抢劫,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紫菱听到这两个字,笑了出来,“你还懂得规矩两字?哦不,是你们主子,慧嫔娘娘,恐怕她都忘了这两个字该怎么写了吧!我们娘娘是皇后,而她一个区区的嫔,竟然敢和皇后抢人,难道是嫌活的长了吗?”

春雨更加的焦急,手心中已经冒汗,这可怎么办?这紫菱是皇上赏给皇后的,如果她和她发生了争执,最后都会是自己的错,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瞥见一旁的长廊上,走来一个人,她当即开口道,“曹美人,您可要帮奴婢讲讲理啊!我们娘娘因为这两个婢女偷窃我们娘娘的东西,所以把她们关了起来,现在娘娘觉得应该让她们去对峙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位……竟然出来要劫人,竟然还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这岂不是给皇后娘娘抹黑,而且连皇后娘娘的手谕都拿不出来,这岂不是空口说白话,曹美人,您要给奴婢做主啊!”

春雨说得时候,还梨花带雨,似乎是真的被紫菱欺负了。

曹美人一听春雨说得,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看向了小玉儿和蕊荷两个人,她们两人此时被堵上了嘴,根本没有办法给紫菱说话,只能不住的挣扎,可是哪里敌得过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

曹美人想了想,便向前道,“那不如这样,把这两个人交给我,这样,你们也都好和各自的主人交代,我带她们去见皇上,你们说,怎么样?既然敢在宫里偷东西,那简直是不要命了,怎么能不面见皇上!”

紫菱不知道这曹美人在搞什么,明明之前她和自家娘娘已经闹崩了,应该是不会帮自己了,可是现在她确实是没有帮到自己,但是她将她们带到皇上面前,却不带到太后面前,就是在帮自己。

而曹美人这样,却让春雨皱起了眉头,那怎么行,皇上明显就是向着皇后的,现在如果将这两人交到皇上面前,那她们最后供出来的秘密,可是会置之死地的,甚至连娘娘都可能会受到惩罚。

“曹美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娘娘要的人,您凭什么带走?我们娘娘好歹是嫔,娘娘只是一个美人,做事之前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

春雨这是不要命的说法了,她作为一个丫鬟,竟然敢在主子面前这样说话,也算是头一个了,即使主子是九品,但是作为丫鬟的,这样做都是要命的,九品的主子都能让她们死过一回了,也可以看出来,春雨这是为了帮慧嫔,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了。

这也就更证明了,那两个丫头一定是知道什么对慧嫔不利的事情,所以慧嫔才会这么着急的见她们,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恐怕见这两个丫头,就是为了斩草除根吧!

曹美人笑了笑,看向了紫菱,“紫菱姑娘,你是皇后身边的,这种事情,或许不应该我来做主,你更有身份不是吗?”

紫菱朝曹美人投去感谢的眼神,看向春雨,“春雨,我是皇上赏赐给娘娘的一等丫鬟,在丫鬟当中,也算是最高级别的了,难道在你眼里,不只没有曹美人这六品的美人,竟然连我这一等的丫鬟都没有?我是代表了皇上和皇后,在你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吗?”

最后春雨也没有办法了,如果她再要阻止,那么她最后会落得个什么罪名和下场,恐怕都不是她想要看见的。

她匆匆地跑回了梧桐殿,“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玉儿和蕊荷被曹美人和紫菱截走了。”

“你说什么?”慧嫔拍桌子站了起来。

春雨将刚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朝着慧嫔说了一遍。

慧嫔当即被吓得跌坐到了那里,“快,快走!如果此时本嫔还不到场,恐怕,什么事情要不好了!”

而此时萧瑾睿、姜瑜同在慈安宫,姜瑜自然是不知道萧瑾睿也在的,等她知道了,也就那样了。

而萧瑾睿当着太后的面,竟然让自己也坐在他的旁边,虽然这已经不是什么第一次了,但是姜瑜还是知道分寸的,毕竟已经让紫菱去办事了,如果此时自己再将太后激怒了,恐怕对于之后的一些事情,就有点难办了,她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太后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萧瑾睿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很快,他就清楚了。

章节目录 玉灵环 很快,慧嫔、紫菱、春雨、曹美人,还有小玉儿和蕊荷都走进了大殿。

慧嫔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甚至有拿帕子拭泪的冲动。

曹美人则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脸色,嘴角含着冷笑,似乎是对接下来会发生的,充满了好奇,又似是早就有所预料。

小玉儿和蕊荷自然是跪在了那里。她们此时嘴已经被松开,可以说话,但是也只是进慈安宫之前才松开的,现在她们说什么,就不和在外面一样了,也要想清楚了。

当她们跪下,便看到站在那里的姜瑜,顿时感觉到她们的信心又回来了,娘娘居然回来了,那她们是不是死不了了?

太后看着下面的众人,又冷眼扫了一眼姜瑜,“又是因为你的人?你的人怎么就这么不安份呢?”说着便摸索了一下贵妃榻上的夜明珠,嘴角冷冷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既然不安分,皇宫似乎不是她们能呆的地方,但是她们现在就在皇宫,现在该怎么做,恐怕不要哀家教你了吧!皇上!”

太后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让皇上当着姜瑜的面亲手处决了这两个丫鬟,太后这一招,从前也不是没有用过,用秦臻儿去魅惑皇上,都没能成功,别说这次了。

可是让她们都意料不到的是,萧瑾睿竟然直接从上面走了下来,站到了小玉儿和蕊荷面前,看着她们两人,连姜瑜一眼都没有给,而是直接问道,“你们是否不安分了?”

“奴婢没有,请皇上明鉴!”小玉儿和蕊荷忙磕头道。

春雨及时出声,“皇上,这两个贱婢因为娘娘受皇后的所托,将她们带到梧桐殿去伺候,避免她们让人抓到把柄,可是娘娘明明是好心好意,她们却……”

萧瑾睿冷冷的目光射向春雨,让春雨喋喋不休的冤枉之词,瞬间化为了泡影。

皇上的眼光好可怕,她再也不敢说了,最后只能畏畏缩缩地退到了慧嫔身后,装一只鸵鸟。

此时慧嫔见到这个样子,脸色也不好看,上前一步,看向萧瑾睿道,“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春雨将话说完?她们两个贱婢,竟然敢偷梧桐殿的东西,这皇宫中的哪里还能留?而且像她们这样没有一点道德品质的,就应该乱棍打死,绝对不能放出宫,那岂不是对宫外的百姓又造成祸患吗?”

“皇上明鉴,奴婢们没有!”小玉儿和蕊荷说道。

萧瑾睿没有理她的话,而是直接看向了紫菱,“你说!”

紫菱点了点头,走上前,看向慧嫔,“慧嫔说,她们两人偷了梧桐殿的东西,那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凡事都要有证据,娘娘该知,空口说白话,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哼!”慧嫔冷冷的哼了一声,便又看向萧瑾睿,“启禀皇上,这两个奴婢竟然趁臣妾不注意,将臣妾的两盒珍贵尼罗香给偷走了,还有一件太后赏赐的蔓萝春雨晚裳,皇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皇上不信,可以去梧桐殿这两人住过的小屋子去查看一番,一定就在里面。”

“听慧嫔的意思是,本宫的两个丫鬟,连偷了的东西,都会放在你梧桐殿触手可及的地方?你对本宫的丫鬟就这么看低吗?她们在你的眼里,就是傻子吗?来人,既然慧嫔这样说,你们就和慧嫔的人一起去搜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瑜说完,看着慧嫔眨了眨眼。

慧嫔有一丝怀疑,自己说了这话,姜瑜和小玉儿、蕊荷不是应该害怕吗?可是为什么没有阻止?即使她让人跟着,但是那都是提前布置好的,她又能怎么样?自己是不怕的。

“是!”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侍卫,很快便跟着春雨等人走了出去。

慧嫔冷笑一声,“看皇后的意思是,坚决要保这两个丫头了?”

“她们是本宫的人,难道慧嫔的意思就是,如果慧嫔的丫头出了事情,慧嫔就可以一脚将她们踢开了?别说是现在她们被人诬陷,即使她们是真的做了什么,本宫也会和她们同罪的。至于慧嫔这样的想法,恕本宫无法理解!”

姜瑜对于慧嫔现在的改变,虽说是有些惊讶,但是也并没有太过于震惊。很快便接受了。

后宫的这些女人,除了这点技能还有什么?自己不愿意去害人,但是都已经让人看成是不会反驳的弱鸡了,那可不行。

慧嫔皱了皱眉头,但是也只是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她现在是根本就不用说什么,反正那里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是等着,那么她也就会慢慢的成功了,又何须前去和她啰嗦,说得越多,恐怕也会露馅的越多。

小玉儿和蕊荷都是有些着急,她们心里都知道自己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她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开始她们确实是被慧嫔接到了梧桐殿,慧嫔对她们也确实是很好,保护着她们,她们也知道这都是娘娘之前和慧嫔打了招呼的,之前她们都知道慧嫔因为求娘娘办事,却没有办成,她们以为慧嫔是要教训她们。

却没有想到……

原本一切就这样了,她们在梧桐殿安安心心的等着娘娘回宫。

可是让她们有些不理解的就是,十天之前,她们两人被人无缘无故的送入了琉璃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两天她们不住的叫喊着,不停地拍打着门窗。

可是她们竟然连饭食都不送,直到第三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将饭菜送了进来,虽然只是两个窝窝头,连点菜都没有,但是她们也是求之不得了。

后来她们知道是有人冤枉她们偷了慧嫔的东西,所以更加的焦急和气愤,她们什么时候偷东西了,她们来了只不过才两天的时间,能够偷什么东西,一定是有人污蔑她们,她们想要见慧嫔,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她们的。

“娘娘,你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我们绝对不会偷东西的!”小玉儿抬头看向姜瑜。

“我们不会偷的!”蕊荷也道。

姜瑜看着她们,又抬头看向太后,太后虽然及时的转换了脸色,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上面的幸灾乐祸。

这让她有了一丝猜测,仔细地想了想,看向萧瑾睿,“皇上,既然慧嫔说本宫的丫鬟偷了梧桐殿的东西,那么,本宫猜想,慧嫔一定会说是本宫指使或是本宫御下无方是吧!那本宫倒想问问,慧嫔现在只是嫔级,嫔级的俸禄,和曹美人差不多吧!即使是多,应该也多不了多少,那为什么慧嫔的怀里,藏着一个只有到了妃级的身份才能够佩戴的玉灵环?本宫当初也是妃,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

章节目录 江宝林 就在姜瑜的话刚落,慧嫔的脸色马上变是一变,下一刻便低头去看怀里。

这动作已经明显表现了她的心虚。

太后的脸色也是瞬间的难看了下来,不过很快便露出了得意之色。

因为此时春雨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看不出什么,而是和慧嫔耳语了几句。

慧嫔听到她的话,脸色不是太好看,简直有些失控的愤怒之色溢上脸庞,凶狠地瞪了姜瑜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瞄了萧瑾睿一眼,顶着太后那压迫式的眼神,说道,“或许是本嫔的人查的不仔细,竟然差点冤枉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两个丫头,真是对不起。”

慧嫔说完,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最讶异和生气的,莫过于太后了,可是慧嫔说完,连行礼都没有,便直接走了出去,看那样子,就像是被虎狼撵着一样。

姜瑜看到她这样,对于她刚刚看向自己,又看了眼萧瑾睿的样子,她可是都记住了,难道是他帮自己做了什么?

还没有等她说话,太后便有些怒意地站了起来,“皇上、皇后,哀家乏了,请走吧!”

萧瑾睿站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有说,便直接走到了姜瑜的身前,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眨了眨眼,很是调皮的样子道,“走吧!”

姜瑜看他这个样子,果然就是他做的,否则这种铁板钉钉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了解了,更何况这背后就是太后的手笔,很明显这件事,是太后用了什么好处,许诺了慧嫔,才让她这样做的。

这太后也真是的,如果真的想要对付自己,那可以直接朝自己来,又何必对自己身边的丫鬟动手。

而且她没有在自己没有回宫的时候,就将小玉儿和蕊荷处置了,应该是觉得,要等自己回宫,好利用这件事来扳倒自己,毕竟只处置两个丫鬟,对他们真的没有用。

看着自家娘娘和皇上携手出去,小玉儿和蕊荷终于露出了笑脸,太好了,娘娘回来,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了,那些人,也就没有那么多机会出幺蛾子了。

两人欢快地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想着娘娘这次回来,她们一定要给娘娘准备一顿丰盛的宴席,没准,皇上也会留在凤仪宫,那真是太好了,哼!以后就让那些吃不到葡萄的家伙永远都吃不到!哼!敢和自家娘娘作对,简直是不要命了。

萧瑾睿和姜瑜进了凤仪宫,关上门后,萧瑾睿便抱住了她亲了一口,还想要做点别的,却被某人给握住了手。

萧瑾睿不高兴了,“怎么?现在有了这个家伙,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果然是下降了不少啊!”

姜瑜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上床,“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慧嫔的手段,我虽然是没有见过多少,但是这次是太后帮她,你是怎么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动手的?”

萧瑾睿揉了揉她的发顶,便上床,将她的双腿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给她开始揉起了,孕妇站得久了,腿肯定是会不舒服的。

“其实从半个月前,朕就开始行动了!”

“半个月前?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回来吧!”姜瑜道。

“是啊!但是你忘记了一个人!”萧瑾睿看着她笑道。

“你是说木晨离?”唯一一个能够让她想到的,而且还是有用的,也就只有这一个人了吧!

“他不行!”萧瑾睿想起有人和自己说,小玉儿和蕊荷不愿意和他离开,才被慧嫔带走的。

姜瑜纳闷,他都不是?那会是谁?还有谁会帮自己?曹美人?可是曹美人连慧嫔的资格都没有达到,怎么可能……

“想你就猜不到,那朕就告诉你,是江宝林!你不会已经忘了她了吧!”

这个江宝林,也不知道忽然是怎么想的,竟然愿意帮他?其实他也是不相信的,这宫里的帮忙,都是要有代价的,如果没有代价,绝对不会帮你,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江宝林!”姜瑜对于这个人,虽然不是全然记得住,但最起码也是有过两面之缘的,还是多少有些印象的,“是她及时向你提供情报,才让你及时将东西都处理了的?”

“嗯!”萧瑾睿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最起码,这是真真的帮了朕,也帮了你,皇后是不是该去见见?”

姜瑜不动声色地在他腿上又掐了一把,“你不知道?这宫里的女人,有哪个不是为了攀附于你啊?你敢说你不知道?”

萧瑾睿皱眉忍痛,说话都不利索了,“真的不是!若是这样,回来了将近有三天,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朕猜,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既然她都不说,我们又何必要去猜测,你就去看看她就行了!”

“我是皇后,现在的一个宝林,都要让我去了?我还怀孕呢?不过……说起这个江宝林,上次那个江宝林呢?她不是还给你演奏了吗?这几天没有去找你?”姜瑜忽然想起这个,如狐狸般地盯着了萧瑾睿。

萧瑾睿揶揄道,“是啊!她是没有动作,也真不知道这两天晚上,朕是被哪个给勾的回不了龙仪殿!唉!”说着还深深地叹气,眼睛里闪着那某种意义的光芒,就那样看着姜瑜。

姜瑜瞬间想了起来,这几天每晚这个家伙都会过来,虽然晚上不在这里,但是半夜也会来,就趁自己睡着的时候,然后对自己行种种的坏事,让自己真的是有种叫天天不应的感觉。

想到这些,姜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可是还是道,“好了好了,你走吧!今晚凤仪宫不留人。”

“哦!不留人!”萧瑾睿似是明白了,很快便抬头看向姜瑜,“那么,皇后要不要和朕去龙仪殿?凤仪宫不留人,如果皇后在这里,朕怕把朕的皇后给吞了!”

“哎呀!你快走吧!”姜瑜有点说不通了,最后只能佯装愤怒的拍他离开。

“娘娘,需要传膳吗?”小玉儿走进来问道,刚刚皇上在,她当然不敢进来。

“传吧!”

用过膳后,姜瑜便道,“江宝林住在哪里?”

小玉儿被姜瑜问蒙了,江宝林?她想了半天才想到江宝林是谁,“回娘娘,江宝林住在青止殿,是个小殿,算是曹美人在管。”

章节目录 谨慎 昭和宫,平时的西昌国昭和宫等于是皇宫的书房,是除了承乾宫、御书房这两个地方以外,萧瑾睿来的最多的地方了。

昭和宫和御书房明显的区别就是,它里面藏书上千本,而且是专为萧瑾睿而建,并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可是现在的昭和宫里,便坐了一个萧瑾睿以外的人——萧瑾琛。

萧瑾睿坐在那里,看着书架上的每本书,感觉到一丝的荒唐,什么治国之事,百姓为基。这种谬论,也只有书本上那些迂腐的人才能写得出来,如果真的是这样,人人都按照这个来执行,那么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痛苦非常了。

他有些不屑的瞥了瞥唇,便看到了萧瑾睿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几天在宫里住得怎么样?”萧瑾睿对于萧瑾琛能够和他回来,其实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的,毕竟当年的那些事情,若是两人互换一下位置,恐怕自己也是很难接受的。

不过只要他回来,那就一切都好。

萧瑾琛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听说,南誉太子登基了!登基大典,就在昨日举行了。”

萧瑾睿没有想到他现在在宫里,消息依然这么灵通,“没错,南誉皇登基,以后我西昌和南誉,又可获得百年的平安喜乐,生息繁衍,也是让百姓尽快的熟悉战后事宜。”

萧瑾琛没有说话,看着外面的样子很是专注。

萧瑾睿道,“你想什么朕知道,这次答应南誉休战退兵,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让他将人交出来,你也可以放心了。”

萧瑾琛马上看向他。

萧瑾睿挑了挑眉,“怎么?你不会以为朕会因为那些在你眼里所谓的大事来为难你吧!自然,你也可以担心,毕竟,她回来,朕依然可以用她来威胁你!”

萧瑾琛淡淡的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谢谢你!”

萧瑾睿也抿唇,“要谢我,就和我喝两杯如何?”

青止殿。

青止殿位于曹美人的佳怡宫后面,属于佳怡宫所管辖,所以现在的江宝林,也就是属于曹美人管辖。

如果她猜的不错,曹美人的位分,可能会在近日升一升了,毕竟之前是没有时间,现在有了时间,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区区的美人,掌管一个宝林。

江宝林现在只是宝林,但是容宝林因为太后的赏识,已经被晋升为容嫔从五品,看来巴结太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晋升途径。

而江宝林……

就在姜瑜和小玉儿向着青止殿而去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向这里而来的曹美人。

曹美人一袭家常的月白宫装,没有多少点缀,头上也并没有带多少玲琅饰品。

“参见皇后娘娘!”曹美人不疾不徐的对着姜瑜行礼道。眉眼恭顺,丝毫都没有因为之前的原因而对姜瑜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

这也是让姜瑜最生疑的,她之前离开时,就已经和曹美人发生了不愉快,她的事情,自己没有帮她办成,可是昨天,她竟然帮了自己就出了小玉儿和蕊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美人,请起吧!”姜瑜也并没有多说,现在这种地方,不适合谈论任何私人的话题,“本宫前来探望一下江宝林,不知曹美人可否允许?”

“娘娘说哪里话?娘娘是这后宫之主,娘娘要见谁,那都是理所应当的,还请娘娘到晓月楼去就坐,妾身这就去叫江宝林前去拜见娘娘!”曹美人说话漂亮。

姜瑜眸光闪了闪,小玉儿似乎是有话要说,姜瑜忙拦住她道,“那就有劳曹美人了!”

姜瑜和小玉儿随着曹美人身边的芙蓉向着晓月楼而去,小玉儿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娘娘,您说,为什么我们刚要进入青止殿,这曹美人就赶来了,而且娘娘已经说了要去看江宝林,曹美人就说要去给娘娘请,会不会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姜瑜觉得小玉儿似乎是对于这方面不能说是擅长了,而是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小玉儿,有些事情不需要看得太清晰,知道吗?也许一件事正如你所说,有着它的不同寻常,可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不同寻常,才更加的有意思。”

小玉儿觉得听不懂娘娘说的话,正想要问,便已经被前面的夏芙蓉打断了,“皇后娘娘,这就是晓月楼,请进!”

姜瑜只是对着她笑了笑,“多谢!”便走了进去。

小玉儿也只能跟着走了进去,即使她再想要提醒娘娘小心,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能太露怯。

这晓月楼里,五颜六色的花朵极其的漂亮,却也并无让人眼花缭乱之感,仿佛从颜色、花瓣,和整体的花型,都已经被懂得打理的人,精心的梳理过,只要人进入这里面,就能感觉到这里面的花卉,很是让人赏心悦目,并不觉得繁杂或是因为气味过于杂乱而导致呼吸不畅。

小玉儿却是更加的疑惑了,那曹美人,明显就已经是和娘娘生了怨气的,现在将她们带到这种地方,还好心好意的派人上茶,等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花丛中,让她们根本看不到的角落,藏着什么杀手?

所以上茶的丫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就被小玉儿叫住了,“你是谁?叫什么?”

“奴婢名叫小莲,是潇湘宫的三等丫头!”潇湘馆就是现在曹美人所住的宫殿。

姜瑜自然明白小玉儿的紧张,笑了笑道,“好了,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小莲有些疑惑的行礼退了出去。

“娘娘,奴婢总觉得不太对。”小玉儿还是说着自己的见解,那曹美人怎么忽然对自家娘娘这么好?还主动去找江宝林,她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姜瑜笑了一声,“小玉儿,你太谨慎了!”

就在她们刚说完,门口便响了两声,接着曹美人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黄色衣裙的女子。

曹美人先是给姜瑜行了礼后,便说道,“皇后娘娘,江宝林就在此,妾身就先出去了!哦,对了,娘娘若是觉得这里的茶好,妾身是不介意送茶给娘娘的,娘娘可以放心,妾身会让人给娘娘松懈茶,以表谢礼!”

姜瑜原本是对于曹美人并没有多么的怀疑,还以为只是平常的一件小事,所以不至于太去关注,但是现在……

章节目录 曹美人其实是个好人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江宝林感觉很是不可思议,皇后娘娘竟然来亲自见自己,怪不得,怪不得那个人说是要自己帮忙,会有好处,这好处难道就是皇后娘娘?

江宝林在心里思忖着,若是皇后娘娘真的能帮自己,那么……

“江宝林!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姜瑜看到此时江宝林的神色,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宝林皱了皱眉,难道皇后知道那件事情了?可是那个人说,这件事千万要瞒着皇后娘娘,不能让她知道,否则……

“你不用怕!现在本宫知道了,你就实话实说。”姜瑜看着她道。

江宝林瞬间觉得自己是做了什么错事,即使那件事甚至是帮助了皇后娘娘,但是她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现在再被这样问起来,她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舒服了。慌忙跪了下去。

“娘娘!娘娘!”江宝林有些紧张地看向姜瑜,“娘娘!您是想要问什么?只要是奴婢知道的,奴婢一定不敢瞒您!”

姜瑜早就听说过江宝林胆小怕事,无主见的名声,之前和容宝林住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事情也会听容宝林的,否则,上次容宝林去水上勾引萧瑾睿的时候,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如果她能够提前透露出分毫,那也不可能让容宝林成功的走到那里。

“你先起来吧!”姜瑜道,“你是和容宝林一起进宫的,现在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现在容宝林成为了容嫔,大你整整三个品级,当初你和她是姐妹,那么现在呢?你可甘于屈居人下?”

这话说出来,不止江宝林有些震惊,就连一旁的小玉儿,都是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了自家娘娘,自家娘娘来找江宝林是为了什么,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起码,肯定是收为己用,因为现在和江宝林一起的容宝林已经是晋升了,现在作为皇后娘娘的主子,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周全,而将江宝林明显就是一个合格的人。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娘娘竟然会用这么劲爆的方法,她原本以为,娘娘会慢慢地安慰江宝林,并且不要让她伤心,说是有什么困难自己会帮助她的,这样岂不是最得人心的办法吗?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娘娘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那么这胆小的江宝林,会不会被吓坏啊!

看她那胆小的,犹如是听到了什么绝世机密一样的脸色,她就知道,她一定是被吓坏了。

“娘娘!您……”江宝林确实是被姜瑜给吓坏了,尤其是最后一句,你可甘于屈居人下?这……

娘娘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奴婢承受不了惊吓,奴婢的心脏此时已经在摇摇欲坠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姜瑜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但是现在毕竟是自己准备用人之际,她也是有可能帮助自己的人,而且又这么胆小,所以,最开始,必须用这样的手段,或许以后才能达到她的效果。

“江宝林,你现在就告诉本宫,你的身后站着谁?不要骗本宫,你应该明白后果!”姜瑜端起了一旁的茶杯道。

江宝林刚刚就已经感觉到了,皇后娘娘应该是已经怀疑道什么了,所以才会来这里找自己,早就知道一个区区的宝林,又怎么能劳动皇后大驾?所以,唯有这一个原因。

江宝林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如果只是她自己能做主的,那她绝对不会去隐瞒,隐瞒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可是……现在不是她自己做的,帮助皇后娘娘,是那个她也不知道为是谁的人?她该怎么说?

“娘娘,我……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江宝林最后只能这样说道。

姜瑜不知道江宝林这是不想告诉自己,还是她真的不清楚,所以便试探道,“江宝林,小玉儿和蕊荷被慧嫔关在梧桐殿这件事,你知道吗?”

江宝林弱弱的点了点头道,“奴婢知道。”

姜瑜笑了笑,“那么,昨天,曹美人可曾找过你?”

江宝林当即又要跪下,被小玉儿拦住了。

“你不必这么害怕,本宫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你只需回答本宫的问话即可!”姜瑜道。

“是!”江宝林吞了吞口水,最后又微微抬头,看向了姜瑜,急忙又低下头去,“曹美人昨天确实是找过奴婢!她和奴婢说,要奴婢潜入琉璃斋,去将一些东西拿了出来,但是因为外面有一个长盒子,所以奴婢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回来就被曹美人拿走了。”

姜瑜想了想,原来是那样。便笑了笑道,“好了,江宝林,曹美人和一个男人见过面,这你应该知道吧!”

江宝林又想跪,但是却被姜瑜一瞪,又慌忙直起了身子,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道,“是……是的!娘娘!曹美人她……她其实……其实是个好人,您……”

这在皇宫里,后宫女子和外男相见,是个什么样的罪名,现在竟然被皇后发现了,这……

可是自己自从来到这里,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曹美人的帮助,但是未曾进宫前,也是听到过一些进了宫的女子,是如何被正宫娘娘欺负的,现在曹美人虽然没有帮助自己,却也从来没有对她和容宝林做出过任何不好的事情,所以她还是不希望皇后娘娘对其重罚。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放心,今天你说的话,是不会传到别人的耳里的,既然你也是这么相信曹美人,相信她也不会怪你的,今天是本宫来,相信她也会明白,你在本宫面前,如果什么都不说,也是不行的,所以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听到了吗?”

姜瑜知道这个江宝林其实才是这个宫廷里的弃子吧!因为她这样的人,最终都会被淘汰掉,不要看平时曹美人虽然对她和容宝林也并没有多少的奚落之情,但是江宝林这种人,你对她付出丝毫的好处,那么她就会将你当成这一辈子的好人,一般这样的人,是最好利用的。

但是这种想法,也只是她的一个猜测,现在如果要弄清楚这里面的究竟,那就必须要查到曹美人和谁见面了。

姜瑜和小玉儿踏出晓月楼,朝着御花园而去。

章节目录 纸鸢凤凰 “娘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小玉儿跟着姜瑜,有些疑惑的问道,其实娘娘来问江宝林,实则就是为了去查探帮助她们的人,可是仿佛江宝林似乎并不是这其中最关键的人物,而曹美人才是。

那么……

曹美人之前和娘娘那种关系,现在又为什么要帮娘娘?这和她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而姜瑜想的却是,曹美人这样帮自己,理由一定是有的,那么给她好处的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自己似乎已经有了眉目,可是他为什么会帮自己?

自己弄不清,想必曹美人也想要知道其中的一些东西,所以……

“娘娘,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小玉儿有些不确定道,她们不是要回凤仪宫吗?可是看这样子……仿佛是御花园……

姜瑜抿了抿唇,想了想道,“小玉儿,你说本宫是不是该让那些,太后为皇上选的佳人,来拜见本宫啊?”

小玉儿当即点头,“娘娘说得对啊!她们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去过凤仪宫,娘娘,那让奴婢现在将她们都带到凤仪宫去教训一顿?”

姜瑜觉得好笑,看了小玉儿现在气鼓鼓的模样,“好了,不是有一个叫祝婉容的吗?上次见了她一面,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现在本宫想再见她一面,不过,也许能从细节上发现一些端倪,走吧!”

此时御花园夕阳照耀,美景如画,时不时有彩蝶在花丛中嬉戏飞舞,很是漂亮。

有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花丛中跑来跑去,看她们的样子,很是开心。

姜瑜想到了刚进宫时,看到的那些东西,仿佛和现在一样,但是又仿佛是有什么在逐渐的变化,变得自己都有点认不清了。

姜瑜走过去。

那些穿着花红柳绿衣服的女子,因为已经被封了身份,所以她们穿着的,都是宫廷有品级宫装。

看到姜瑜过来,众嬉笑打闹的女子也都停止了动作,看向姜瑜的样子,似乎是十分好奇。

其中有个应该是比较大胆的女子,上前一步道,“请问,可是皇后娘娘?”

“大胆,见到娘娘还不跪?”小玉儿自然是不会去为她们着想,见到对自家娘娘不尊敬的,就要这样。

众女子听到小玉儿的声音,顿时都纷纷地跪在了地上,但是还是有几个不懂得审时度势的主,跪下后还交头接耳,似乎是生怕姜瑜不治她们的罪一般。

姜瑜看着她们,向那两个说话的走了一步。

两人当即闭了嘴,跪好,不敢再开口。

姜瑜冷笑,“你们想要当谁的狗啊?抬起脸来给本宫好好说说!本宫今日就陪你们在这里了!你们什么时候说出来,就什么时候起来!”

姜瑜说着就由小玉儿扶着,坐在了一旁处的石椅上,小玉儿还贴心的将怀里一直揣着的一块垫子铺在了上面。

众人听到姜瑜的话,就知道了姜瑜的厉害,有些没有起什么坏心思的女子,当即道,“娘娘,妾身不知哪里得罪了娘娘,还请娘娘告知!”

姜瑜看向说话的女子,那个跪在最左侧的一个白粉色衣裳的女子,梳着现在皇宫中最流行的堕马髻,只是这个女子脸型太小了,而梳上这个堕马髻,就显得整张脸,似乎都被这发髻给压住了,仿佛就成了抬不上桌面的人,小家子气十足。

姜瑜看着这个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妾身柳颦儿!”

对于她的名字,姜瑜知道自己并不感冒,只是随便问一问罢了,可是……她这有勇气跳出来开口,到时不简单。

“柳颦儿,从今天开始,晚上你就到凤仪宫,到时候需要做什么,本宫会告诉你的,记住了吗?”姜瑜道。

“是!娘娘!”柳颦儿自然是不敢反抗。

“嗯,你退下吧!”

看着她退下,剩下的两人也都有些慌了,“娘娘,我们也什么都听娘娘的!”

“哦?那你们倒是说说,慧嫔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啊?刚刚又是在说什么啊?”姜瑜不疾不徐的悠悠道,似乎是根本就不着急。只要她们不说,她就在这里等着。

两人跪在那里半天,也没有说什么,最后还是姜瑜开口了,“不说吗?”

两人依然不动。

“那好,小玉儿,去找一下祝婕妤!”

就在姜瑜的话刚落,两人便当即开口道,“娘娘,是我们,不,是……是慧嫔她……她说,只要我们让娘娘的皇子生不出来,她就给我们晋升位分,娘娘,娘娘,我们还没有行动,而且,而且这些都是慧嫔的意思,求娘娘饶过我们,求娘娘!”

姜瑜冷笑,没有开口,但是小玉儿听到她们这样说,就有点生气了。

走上前去,看样子是想要打人。

“小玉儿,回来!”姜瑜叫住了小玉儿。

小玉儿却气不过,“娘娘,她们竟然……”

姜瑜站了起来,挑了挑眉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活在阴暗之下呢?那样是会发霉发臭的,理应弄出来,让它们见见世面!”

小玉儿竟然听懂了,当即便走到两人面前,和她们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才终于离开。

“柳颦儿?”刚回到凤仪宫,便看到柳颦儿已经等在了那里,这让姜瑜倒是有点好奇。

“娘娘!”柳颦儿笑得很是开心。

“本宫不是让你晚上来吗?现在怎么就来了?”姜瑜走进宫,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子,捡起了一旁的花枝。

柳颦儿笑了笑,“娘娘,您可有听说过一种叫做凰儿游的游戏?”

姜瑜听她这么说,有些兴趣的看了看她,她今晚让她过来,原本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心思,毕竟晚上,十有八九萧瑾睿会过来,这样,自己也可以看看她到底能不能用,没有想到,她竟然说起了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她自然是知道的,听说是民间传说,将纸鸢做成凤凰的模样,它身上再放上自己贴身的东西,必须是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然后放到水里,这样风吹来,这些纸鸢凤凰便会在水里游,大家都闭上眼睛,由作为裁判之人倒数五个数,直到最后一个数落,大家睁开眼睛。

此时谁的纸鸢凤凰到达了所谓的“目的地”,那么这个人便可以赢得所有人拿出来的东西。

虽然这种游戏最后大多数会让人不舍,但是也不乏人们爱玩。

因为这种游戏,传说中是能够寻找到有缘人的姻缘桥,所以只要是节庆之日,这种活动都不会停止。

章节目录 眼中钉 “柳氏,这种游戏是那些闺阁女子为了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而兴起的,你为什么会在宫里提起这个?难道……你进了宫,还有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幻想?”姜瑜没有抬头看向她,但是话音里的责备之意已经很是明显了。

柳颦儿似乎是对于姜瑜的话丝毫都没有在意,仿佛姜瑜所说的每个字,都不能将她怎么样。

“娘娘这话说得,娘娘应该也不是从小就进宫吧!从前在宫外的时候,喜欢的一些东西,现在说一说也没有什么吧!”

柳颦儿似乎是对于这种宫外的东西十分的热衷,嘻嘻哈哈的,“娘娘,你知不知道,上次我去和别人玩这种游戏,结果怎么样啊?结果我的纸鸢和皇上的纸鸢都停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娘娘,你说,我这是不是和皇上好有缘啊!”

姜瑜不知道她这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柳颦儿所说的当初最后一次玩游戏的时间,就应该是自己没有进宫之前,却是在失忆之后,否则,萧瑾睿是没有时间出宫的。也唯有那个时候的事情了。

她看向柳颦儿道,“柳氏,你说的这些,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啊?”

柳颦儿见她果然上钩,便也得意了起来,作出一副能与皇上来个不期而遇而沾沾自喜的模样。

“如果臣妾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吧!娘娘,你不知道,当初的皇上有多么的迷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一见钟情绝不是谎话。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哦,不,如果能嫁给他,那我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没有,我只要他就好了!”

柳颦儿说着还露出一张红红的脸,朝着姜瑜不断地刨一种挑衅的眼神,“可能连皇后娘娘都没有享受过这种暗恋的心思吧!哦,不对,不能说是暗恋,因为当初我和皇上接触了不久之后,皇上也对我表现出了很多小细节,从那些小细节中,我就可以看出来,皇上他是喜欢我的,所以现在我不顾爹娘的劝说,毅然决然的进宫,来找皇上。”

“可惜前段时间,皇上在忙战事,所以无缘得见,这下好了,皇上回宫了,我虽然不知道皇上对于皇后娘娘是一种什么感情,但是娘娘可不要怀疑皇上对臣妾的感情,那个时候,皇上甚至能够为了讨我的欢心,送了我好多好东西,就比如说琉璃珠、珍贵的进贡胭脂,还有宫里和大官才穿得起的雪烟罗……这些东西,娘娘,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说过,今天就只和娘娘说了,娘娘想必能够理解我和皇上的苦衷吧!”

姜瑜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出来,甚至都有种笑不停的感觉。

柳颦儿皱眉,“娘娘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我和皇上有这样的感情,难道娘娘不应该为我感到开心吗?哦,难道娘娘是吃醋了?不过没关系,娘娘也要想得开,否则,这往后几十年的后宫岁月,皇上那样的人,三宫六院,数百嫔妃,娘娘吃醋也吃不过来啊!所以这心态就要放平,不要大悲大喜,更不要强颜欢笑,实在不行,就把自己当成一个瞎子、聋子,这样假装看不到、听不到,不就行了吗?”

姜瑜感觉到这个柳颦儿是不是哪个戏班子里出来的,尽说些像是传说当中的桥段,如牛郎织女,月桥相会的戏码,这是来干什么来了?给自己添堵来了?

“皇上驾到!”外面周公公的传报声也传了进来。

姜瑜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在周公公的声音传进来的那一瞬间,柳颦儿的脸色当即便黑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来这里,竟然会被皇上遇到。那么今天她被皇后叫来的原因……

难道皇后知道自己想要说这些话,所以让皇上前来教训自己?还是……

“柳婕妤刚刚的话,真的是让朕大失所望啊!”萧瑾睿走进来,没有看柳颦儿一眼,便直接牵起了姜瑜的手,拉着她坐在了一旁,身旁的周公公马上有眼色地给他们倒上了茶水,便当即将宫里所有的丫鬟、仆人都带了下去。

柳颦儿早就被萧瑾睿进来给吓懵了,也直到这时,才算是反应过来,慌忙跪下给皇上请安。

“皇上万岁!”柳颦儿的声音在发抖。

萧瑾睿看着姜瑜笑了笑,端着茶看样子是朝她敬了一下,便饮尽了。笑眯眯的样子,让姜瑜有种想要上去掐一把的冲动,但这种时候,还是忍住了。

柳颦儿跪在那里,身子一直在颤抖,她刚刚说的话,也只不过是为了刺激一下姜瑜,这样以后或许会少个竞争对手,可是,可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来了,可是不对啊!为什么皇上现在来了?还不到晚上的时间,离睡觉还有一会儿,现在皇上来找皇后,是不是……

“柳婕妤,你可知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萧瑾睿悠然道,他声音中带着磁性,让人想要臣服和靠近。

柳颦儿吞了吞口水,还是低声道,“皇……皇上,妾身只不过是因为尊敬皇后娘娘,所以前来给娘娘请个安。”

“哦?尊敬皇后娘娘?那好,朕自然是不会不让你来敬重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你们这些人,都应该敬着皇后娘娘,无论皇后娘娘说什么,你们都应该遵从,这才是对娘娘最大的尊敬,知道吗?这样,以后每天你都来凤仪宫给皇后请安,如果有一天不来,那么后果自负,哦,对了,还有,你回去告诉和你同辟入宫的那些女子,说是以后都得定时定点给皇后娘娘请安,如果一日不到,就扣掉半月的俸禄,听到了吗?”

萧瑾睿很是理所当然的道。

其实对于他说的这些,姜瑜原本是没有想着的,毕竟自己现在身为皇后,如果真的要让她们来每天都给自己请安,那也是很容易的,只需要随便一句话就可以了,可是自己没有,一呢,也是因为自己太懒了,自从怀孕,自己感觉自己睡的时间,要明显比平时长了。

二就是自己也怕她们经常来,若是动了什么坏心思,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可承受不住她们的谋害。

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自己还没有做好要成为后宫公敌的准备,如果每天要她们来请安,而萧瑾睿又是几乎每天都来,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后宫专门的眼中钉?

章节目录 唯一关键 其实她觉得这样就是很好的!

但是如果他想要让自己过那样的日子,自己自然不会反对啊!那是对自己好!自己又怎么会反对?

可是萧瑾睿的话,让柳颦儿的心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从前的她,虽然也是一个追求别人都敬着自己的女孩,但是自从进了宫,她就知道了,什么事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像是她们都去投靠慧嫔,说是要怎么样怎么样,对付皇后,自己是没有这个心思的,毕竟,皇后对于自己来说,是太远了。自己没有那个心情和精力。

自己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火了,能够保证自己的小日子能够长期发展下去,再去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可是今天她因为与皇后不期而遇,还以为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便想要用刚才的话来试探一下这位皇后娘娘,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还是一个张牙舞爪,十恶不赦,动不动就要人命的那种人。

如果是前一种,自己明明就可以不用理会,但是自己也不缺乏那种上进的念头,如果皇后真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或许自己是先一步得到先机的,也可以事后想办法,利用她来得到皇上的垂青,那样即使自己不是皇后,但是她这个皇后,也是等于虚设的了。

可若她是如慧嫔娘娘说的那一种,那自己恐怕就要装鹌鹑装的久一点了,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越着急,越办不成事。

自己在宫外就听说过宫里嫔妃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陷害掐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自己只要当一只甜美的小白花,学会隐忍,等她们双方斗得两败俱伤了,自己的好日子便来了。

可是万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来了,来了就来了吧!还听到了她的话!

这下自己可算是真的完了!听说这个皇上十分宠爱皇后,自己刚刚那样说皇后,还话里话外的表示让她让位子,皇上他……

皇上让她以后每天都来给皇后请安,想必是已经原谅她了吧!

她正打算就将这件事认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即使今天的目的没有达成,但是竟然让皇上听到了她的话,这样的惩罚,也算是够轻的了,所以那些事情,还是以后慢慢说。

可是,就在她想要谢恩的时候,萧瑾睿又开口了。

“柳婕妤,刚刚你说朕与你怎么了?还有那纸鸢凤凰是什么东西?你能给朕演示一番吗?”

姜瑜忽然想要为柳颦儿默哀,没有想到她的话,竟然都被萧瑾睿听到了,看来,这件事是不能善了了。

柳颦儿有种想要昏过去的冲动,她刚刚说得,都是她自己之前编好的腹稿,哪里有什么真的?现在怎么办?如果她承认她说的是假的,那么,她岂不是在用皇上骗皇后?这是什么罪名?这可怎么办?

而且,而且那纸鸢凤凰,她之所以说出一个纸鸢凤凰,是想着如果一计不成,皇后或许为了吸引皇上的目光,也举办个什么纸鸢凤凰的游戏,那么到时候,所有人的宝贵东西都被皇后,或是随便一个人得到了,那么最后,皇后肯定会成为大家的眼中钉的,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借机而上。

可是没有想到,皇上他……

“皇上!皇上饶命,嫔妾刚刚,刚刚是胡说的,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柳颦儿这下觉得自己的踢到了铁板,皇上不杀了她,那都是好的。

不过,皇上若是真的想要杀她,想必刚刚说什么让她每天来这里给皇后请安的话干什么?所以若是自己猜的不错,皇上是没有杀自己的准备的,但是别的就不是自己能猜得到的了。

萧瑾睿得意的朝着对面的姜瑜看了一眼。

姜瑜在他的手里狠狠地掐了一把,直到某人露出皱眉忍痛的样子,才终于作罢,“你起来吧!这件事以后就不用再提了,只要你以后每天都来这里,那就可以了。”

“是是是!多谢皇后娘娘!嫔妾告退!”她说完,片刻也不愿意多呆,当即向着外面跑去。

姜瑜又瞪了某人一眼,“你看你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还以为我就是一个河东狮呢!”

萧瑾睿站起身,搂住了姜瑜道,“那么,真的河东狮娘娘,可否与朕一同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姜瑜想起某人上几次带自己去的地方,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记忆,当即想要拒绝。

萧瑾睿笑了笑道,“和我来!”说着便向着外面走去。

虽然现在还不是太黑,但是月亮的影子已经从天边冒了出来,马上就要黑了。

姜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让她跟了出去。

结果刚出屋,就发现某人站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她,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救赎人类的神祗般,还向自己伸出手。

姜瑜感觉他越来越像小孩子了,就在她刚想要装装样子,向他伸伸手的时候,忽然一皱眉,眼睛死死的盯向了石桌上冒着熏烟的香炉。

她快速地拿起了上面的茶壶,将香炉的盖子打开,将水倒了进去。

萧瑾睿也看到了她的脸色变化,顿时也从上面落了下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坐在那里,“你怎么?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姜瑜闭了闭眼,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让自己从那种晕眩中缓解下来。

还没有等她开口,萧瑾睿已经看向了刚刚被她倒上水的香炉,“是这香炉里有东西?”

姜瑜淡淡的点了点头,还没有等她说话,就有点神志不清了。

等她再醒来,感觉自己还是有轻微的晕眩感,但是没有了之前的那么厉害。

萧瑾睿慌忙上来,握住了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松了口气,“还好退热了。你知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了!还好你醒过来了!”

姜瑜迷糊道,“怎么回事?是柳颦儿?”

萧瑾睿摇了摇头,“不知道,已经将她关了起来!”

姜瑜道,“我想去看看她,这件事或许真的不是她做的,我觉得我的识人本事虽然不咋地,但是也没有到这种级别的人都看不出来的地步,我觉得这件事和她无关!但是她很可能是被人利用了,成为了间接害我的人,所以,她是寻找出真相的唯一一个关键。”

章节目录 判断凶手 姜瑜脸色很是不好看,如果她没有猜错,刚刚那香里应该有毒,但是是什么毒,她是没有闻出来,或许……

“皇上,我的孩子没事吧!”现在害她不是主要的,主要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被做掉了,那么一切就都有可能,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是皇后了,如果再生下皇长子,那么肯定是太子无疑了。

所以,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么她们一切都还有可能。

“没事!”萧瑾睿的脸色也是有些阴沉,姜瑜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是能想到的,所以他的心里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后怕,如果阿瑜真的出事了,那么,那么现在她已经怀了孩子,如果现在没了孩子,那么她的命,基本上也保不住。

宫里竟然有这样的恶毒之人,后宫里的那些女子,他想她们还干部处这种事情,所以这件事……

“来人!”萧瑾睿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皇上!”小玉儿和蕊荷走进来,跪在地上,她们竟然没有防住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们都该死,无论皇上要如何发落她们,她们都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萧瑾睿看着她们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当即甩袖走出了门口,只留下了一句,“如若再发生什么事,你们应该明白你们的下场。”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小玉儿和蕊荷的声音发着颤。

待萧瑾睿离开后,小玉儿和蕊荷慌忙跑到姜瑜面前跪下,“娘娘,对不起,都怪奴婢没有看好凤仪宫,没有照顾好您,竟然让您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如果……如果您……”

如果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

“好了,小玉儿,我知道你的心,蕊荷,你们都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们,你们只需要想一想,我们离开御花园的时候,除了那个柳颦儿和那两个向着慧嫔的女子,还有谁在那里?”

姜瑜现在想着,也只能想到这一点,她自从回来,就没有让除了柳颦儿之外的外人进来过,而这种东西,竟然会跑到香炉中,那么一定她们在外面的时候,有人偷偷来过这里,自然也不会逃过柳嫔儿是知道真相的,或是她就是投毒者。

但是现在没有证据,必须慢慢调查。

小玉儿当时是跟着姜瑜去的御花园,而蕊荷当时就守在凤仪宫。

小玉儿仔细地想了想脑子里的情节,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当时还有谁。

姜瑜和小玉儿又将视线看向蕊荷。

蕊荷也是仔细地想了想,道,“娘娘,当时奴婢是在院子里的,可是好像是听到了一阵猫叫,奴婢自然是不会去管了,毕竟奴婢也是和蕊荷有过……有过那种经验的,自然是不会上当受骗的。所以奴婢一直就在外面守着,确定没有人进来过。”

姜瑜眼睛一眯,“猫叫?”

蕊荷点了点头,“嗯嗯!是猫叫!怎么了?娘娘?”

“那只猫是不是到香炉边上去过?”姜瑜问道。

蕊荷吃惊的点了点头,“可是……只是一只猫而已啊!它不会做什么吧!”

姜瑜叹了口气,“应该就是它了!”

“啊!?”蕊荷瞬间耷拉了脸,“娘娘,我……奴婢……奴婢绝对不是故意不拦着它的……”

姜瑜无奈的笑一笑。看着她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的是有意的话,恐怕本宫和小玉儿也活不到现在!”

“就是啊!你害怕什么!”小玉儿也打趣道。

蕊荷的脸上还是有一丝别扭。

姜瑜有点上心,便试探地问道,“蕊荷,你可是有什么事情?”

“啊?哦!”蕊荷似乎是被姜瑜的话给惊到了,反应过来才道,“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你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小鱼儿有些不放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那就和娘娘说,娘娘一定会帮你的,是不是娘娘?”

小玉儿说着看小姜瑜。

“自然!”姜瑜点了点头。

“娘娘!奴婢对不起您,差点儿让您和肚子里的小皇子有闪失,都怪奴婢,是奴婢的错,您就杀了奴婢吧!”

蕊荷忽然又跪下,砰砰的磕着头。

不止姜瑜,小玉儿听到这话都惊讶了,她瞪大眼睛看向蕊荷,“蕊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了,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是不是?你倒是说话呀?到底什么意思?”

小玉儿简直要疯了。

如果她没有听错,刚刚蕊荷的意思,是她要害娘娘和肚子里的小皇子,不可能,她绝对不相信。

姜瑜也是有些意外,更是吃惊。

小玉儿是从小跟着她的,她自然是信任无比,要问她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是谁,肯定是小玉儿无疑,就连萧瑾睿都不可能。

并不是说萧瑾睿可能会骗自己。只是说有了爱的人,都有可能会撒一些对于对方来说善良的谎言,而绝对不会像小玉儿一样,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如实的向自己报告所有的事情。

而蕊荷算是自己相信的第三个人。

刚见她的时候,她胆小,甚至有点懦弱。虽然从前是曹美人的人,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这也能说明她平时在自己这里有多么的值得自己相信。

所以,这件事情,自己怀疑过太后,秦臻儿,惠嫔,还有那些刚进宫被太后,秦臻儿和惠嫔洗脑了的女人,却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蕊荷。

可以说蕊荷在她这里的地位,和小虎一样。

而蕊荷只顾着在那里磕头流泪,却不说一句话。

姜瑜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仿佛有什么地方,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了。就像现在的蕊荷一样,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但是她既然这样说了,而且怎么问话都不说,现在自己唯一能办的,就是先将她赶快的带离这里,否则如果让萧瑾睿一时间踏进来,自己真的不确定,她会不会被萧瑾睿直接杀了。

毕竟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自己也是能看清楚他的脸色的,自己也相信,当时若是凶手就在他面前,他会直接将他掐死。愤怒的火焰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根本就没有丝毫理智。

“小玉儿,你先把蕊荷带到凤仪宫后面的柴房里,如果她有什么想说的,只要没有外人在,及时带她过来就可以了。”

“对了,饭菜也给她送去。”

姜瑜最后嘱咐道。

章节目录 颤抖地容嫔 送蕊荷到柴房的过程中,小玉儿不断地向蕊荷问着,就是希望蕊荷能够和自己说实话。

“蕊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你应该明白,这次的事,根本和往日的不一样,这次牵涉到了娘娘的安全,还有她肚子里的皇子,你也跟着娘娘这么久了,也是经常说,娘娘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现在到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连句实话都不说呢?”

蕊荷还是继续向前走着,不曾开口,也没有向小玉儿看一眼。

“蕊荷,你到底咋么了?说句话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说出来,娘娘她一定会帮你的,你说出来好不好!不要这样不理我,你这样,我很害怕的!”

可是知道进入了柴房,蕊荷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凤仪宫,小玉儿直接跪到了姜瑜面前,“娘娘,蕊荷她绝对不是凶手,求娘娘一定要找出凶手,放蕊荷出来!”小玉儿虽然也知道娘娘肯定不会就这样看着蕊荷进去而不管的,但是她还是想要求情。

“小玉儿,这次的事情,不是本宫能够说没事就没事的,如果当时皇上不在这里,那么一切都好说,只需要将这件事压下,或是现在再告诉皇上,或许情况也会有所不同,但是当时皇上也在,如果不在凤仪宫也找一个人抓住,那么肯定会让他发疯的。”

“之前蕊荷的所言,绝对不能传出去,现在蕊荷基本上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模式中,不管别人怎么问,那么她都会那样说,那么如果被皇上问起来,她就算是完了,所以下逆战能够保护好她的方法,也就只有这样做了。”

小玉儿也是沉默不语,她其实也是知道的,娘娘这样做,是为了蕊荷好,可是,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蕊荷她到底为什么要那么说?

除非……

姜瑜看向小玉儿,“蕊荷近日,可有和别人见过面?”

小玉儿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平时我们都在凤仪宫待着,见谁不见谁,都是很清楚的,但是……但是今天上午,奴婢就和娘娘出去了一会儿,就只有蕊荷一个人守在凤仪宫,难道是那个时候,蕊荷和人见了面?”

“可是……”小玉儿还是有些不敢承认,“可是小玉儿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平时娘娘对她不好吗?还是说别人在做这种坏事的时候,她只是看着,并没有阻拦,或是被抓住了,根本拦截不了!”

说到这里,姜瑜抬眸看向了小玉儿,小玉儿当即点头,便站起身,走出门口,轻轻地喊了一声,“紫菱姐!”

紫菱便瞬间出现在了院子中。

“娘娘!”紫菱走近姜瑜,跪下道。

“紫菱,今天你可看到有人进入凤仪宫?”

紫菱想了想道,“不曾,只是有一只奇怪的猫跑到了宫里,娘娘,需不需要奴婢帮忙查一下,宫里究竟有谁养猫?”

姜瑜叹了口气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行动即可!”

小玉儿便道,“听蕊荷说是一只黄色的猫咪!娘娘,您说,这蕊荷会不会撒谎?”

姜瑜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她还当我是她的主子,就应该不会!”

小玉儿在心里为蕊荷祈祷,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否则,连我也帮不了你了。

紫菱当即道,“奴婢这就去查!”

紫菱退出去后,小玉儿才道,“娘娘,今天您累了一天,现在也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姜瑜点了点头,现在她不能倒下,必须养好精神,故而在喝了小玉儿端来的药后便直接睡下了。

而萧瑾睿却是一天都没有休息,他在承乾宫连夜发了几道命令,“封锁整个皇宫,不准任何人出入,把守住所有后宫入口,不允许一个宫殿有任何的异动。”

周公公看着萧瑾睿还在那里思索着办法,有些心疼道,“皇上,您一天没有用膳了,要不然,先传膳,您好歹用一点!”

萧瑾睿刚想要说不用,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侍卫道,“皇上,容嫔求见!”

萧瑾睿刚想要说不见,但是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压下了心中的不悦,对着外面道,“让她进来!”

容嫔听到萧瑾睿的话,有些惊喜,她原本以为,皇上是不会见她的,毕竟自己是被太后和慧嫔提上来的,听说皇上和太后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故而想必自己被太后提上来,应该也是见不到皇上几次的,本来今天自己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的,可是没有想到……

她欣喜地推门走了进去,跪在那里,“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很明显已经找好了理由。

萧瑾睿也并没有直接赶走她,却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冷冷道,“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容嫔听到,深深地叩了一个头,又站了起来,将食盒放到了桌案上,“皇上,这是妾身给您熬的补汤,见您这么晚了,都在承乾宫,知道您累了,所以给您补补!皇后也真是的,竟然让皇上……”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萧瑾睿顿时不悦,将她手里端着的碗嘭的扫落在地,眼睛里充满了一种怒焰,似乎要将容嫔烧死一样。

容嫔一惊,抬眸一看,就被皇上这样的神色给吓愣了,当即跪下道,“皇上恕罪,妾身也只不过是过于关心皇上,所以口不择言,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如果皇上还不解气,奴婢愿意亲自到凤仪宫去负荆请罪!去请求皇后娘娘的原谅!”

容嫔此时在心里想什么,自然是没有人知道。

但是萧瑾睿又岂是她能够算计到的,她现在就想要直接去凤仪宫,这种念想,应该是已经想好了吧!否则也不会在自己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便直接提了出来。

她想要去干什么,自己不清楚,但是,只要有自己在,她们谁都不要想着到凤仪宫。

凤仪宫现在有自己最爱的人,有自己最希望他健康成长的未出世的孩子,有着一国储君,而且是现在这个时候,她想要进入凤仪宫,简直做梦。

“皇后正在养伤,今天受到了惊吓,你没有听说吗?你这个时候去,是要给皇后赔罪,还是要更加的让皇后病情加重?”萧瑾睿看着跪在下面颤抖着的容嫔。

章节目录 除了凤仪宫,灯火不灭 容嫔听到萧瑾睿的话,顿时吓得有些不敢再说话了,但是还是不甘于就这样放弃,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挺直了脊背,看向萧瑾睿,视死如归道,“皇上,臣妾今日来见皇上,一是为了关心皇上,皇上日夜操劳国事,现在又因为皇后身体抱恙而忧心,所以臣妾特来看看皇上。”

顿了顿又道,“还有就是,臣妾之前是从慈安宫过来的,太后说她是长辈,去看望皇后不成体统。虽然之前她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但是毕竟皇后也是皇上心爱之人,皇上身为我西昌的一国之君,不应该为儿女情长之事过于殚心竭虑,故而,让妾身去看望一下皇后,以表达太后对皇后的关怀之情,希望皇上能尽快抓到凶手,这样一来,才能更好的为我西昌的大业着想。”

她说了这么多,也就是一个意思,太后是真心实意让我去看皇后娘娘的,皇上您没有什么理由再阻拦了。

萧瑾睿听着她的话,好笑的勾起了唇角,眼里的凉薄之意甚浓,将趴在地上的容嫔冻的浑身都打了个寒战。

“你以为你用太后,就能来吓唬朕?掌控朕?操纵朕?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萧瑾睿猛然从榻上站了起来,向着不敢抬头的容嫔踏了两步,“你现在就说,你要去凤仪宫,是太后让你去的,还是秦臻儿的意思?”

萧瑾睿之所以猜到还会有一个秦臻儿,那是因为这个秦臻儿和秦玉儿不同,她的所作所为,自己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她表面一套,内里一套的做法,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谁都不会想到,离开了众人视线的秦臻儿,究竟会做出什么。

就像之前,周公公就告诉自己一个消息,说是自己为姜瑜举办的封后大典之后,秦臻儿竟然回去就杀了好多人,别看她平时就是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但是背地里的阴招却不断。

秦玉儿当年的行事很辣,也是杀了无数人的,但是……却不像秦臻儿这般心思缜密,让人难测。

容嫔没有想到萧瑾睿竟然会这样说,她从慈安宫出来,确实是被秦臻儿拦住,又对自己说了几句。

其实太后也还没有对姜瑜下手的意思,毕竟现在姜瑜确实是不能动的,不止是她,就连萧瑾睿,都在处处帮着她。如果真的对她动手,而让萧瑾睿抓住了把柄,那么这次萧瑾睿就绝对不会再放过太后了,所以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太后是不会动作的。

太后让她进慈安宫,也只是说了些闲话,并且话音里充满了对皇后的不喜,但具体要怎么做,却并没有说。

但是秦臻儿就不是这样想的了,她在姜瑜的手下已经吃了不少次亏,虽然每次都差不多是她自找的,但是她对姜瑜的恨,也算是达到了顶峰了。

当容嫔从慈安宫里出来的时候,就被秦臻儿给叫住了,她还让自己想办法将一样东西放到凤仪宫,那件东西是可以导致皇后流产的东西,她当时慌忙就拒绝了,她这种身份的人,如果被查出谋害皇后的事情,甚至是她肚子里的小皇子,那么自己的死期也就将近了,所以自己开始一直是拒绝的,直到她说,只要她办成了这件事情,那么下一任贵妃,就是她的的时候,她才微微动了心。

“皇上饶命!奴婢只是……”

“滚出去!”没有等她说完,萧瑾睿便发怒道,“周公公,交到慎刑司,朕要得到她是谁的人。”

“是!”周公公明显是做惯了这种事情的,连声音都没有改变,应了一声,便上来拉容嫔。

容嫔一听慎刑司,当即脸色惨白,砰砰的在地上磕起了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妾身说,是秦小姐让妾身这样做的,不关妾身的事!求皇上饶了妾身吧!”

皇上从来都没有封赏过秦臻儿任何地位,所以现在宫里所有人,还是称呼她为秦小姐,选妃的时候,都没有说是给秀女封号,也给她一个封号,所以从这件事,宫中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大家都是人精,又怎么会揣摩不透皇上的心意?

皇上这明显就是不喜欢秦臻儿啊!联想原因,也好猜,不就是因为她是太后的侄女吗?皇上不待见太后,自然太后的侄女更不可能得宠,而且秦臻儿还想要害皇后,这就更让大家看清了,皇后才是这后宫里唯一一个能说话,可以做主的主子,而太后和秦臻儿,早就不行了。

容嫔也是听到了皇上这样的态度,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听太后和秦臻儿的话,当然,她也不会去刻意讨好皇后,自己凭什么要去讨好她?自己也会学着当初的柳嫔,我们就慢慢地,一步步来,不着急,看我们谁能耗得过谁?

也怪不得江嫔总是不和自己参与讨伐皇后的计划,原来,她早就看清楚了。

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现在已经在皇上面前露出了有心思害姜瑜的样子,那么现在如果再去讨好,那就是傻子了,瓮中捉鳖的故事,自己还是听过的。

所以现在只求能够保下性命,千万不能去慎刑司,那里是什么地方,即使没有去过,也可以通过前不久出来的曹公公看清楚。

曹公公现在已经被太后杀了,自己绝对不能步他的后尘。

萧瑾睿朝着走过来,即将带走容嫔的周公公挥了挥手,又重新坐下了,“既然你肯说,那就说吧!将你和太后、秦臻儿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一遍,如果有一句错漏,你应该明白,慎刑司的刑罚!”

慈安宫。

恐怕这一晚,除了凤仪宫,便没有一个宫殿能够灭灯的了。

太后坐在她的凤椅上,呼呼的喘着粗气,今天白天凤仪宫的事情,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想着这样她都能逃过一劫,她真的是生气了。

双手握的死紧,指甲扎进肉里,鲜血流了出来,却也不在乎了。

“来人!”

“太后!”一个太监从外面跑来,跪在地上道。现在这种时候,天色已经是完全都黑透了,而太后还没有休息,这让他们做奴才的,哪里敢休息,只能候在外面,随时等候召唤。

如果太后叫人,最后一个人都没有来,他们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章节目录 太后薨 太后并不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而是躺下后,怎么样都睡不着,辗转反侧了好久,心中总觉得今晚会出现什么自己意料不到的事情,心也在不断的快速跳着,就像是快跑了整个皇宫一样。

脸色不是很好看,此时的太后,心口剧烈喘息,看着什么,都想要一把捏碎,虽然叫来了人,看着跪在下面的奴才,脸上写着的,却都是恶毒的光芒,忽然站起来大笑着走到奴才面前。

那奴才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太后,当即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太后,太后,您怎么了?太后,您不要吓奴才!”

太后确实不知从哪里便拿出了一把匕首,不住的在小太监的脸上、脖子上比划。

“太……太后饶命!”小太监吓得脸色惨白。

太后将匕首在小太监的脸上拍了两下,便道,“你可知道,明天,明天哀家就要死了,你可知道?那些曾经陪着爱家的,曹公公,还有小曹,那些伺候在哀家身边的婆子们,今天这都是去干嘛了?啊?让他们都进来,如果哀家再看不到他们,你信不信哀家划花你的脸啊!或是,阉了你!嗯?”

“太……太后……”小太监不知道太后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她本来就是个太监,还哪有的阉?这太后今天这是被鬼上身了吧!变得神神叨叨的。

“太后,奴才给您叫他们进来,让他们都进来陪着您,好不好!”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顺着太后说道。

太后听他这样说,怕他是在骗自己,当即皱了皱眉,看了看门口,又将手里的匕首朝他脖子上捅了捅,很快,一滴殷红的血珠便滚落在地。

小太监知道太后这是疯了,如果再不出手,他就会被太后杀了,当即起身,跑了出去。

太后似乎是对于那滴血很是感兴趣,当即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点,闻了闻,又露出一副想吐的表情。

“蓝妃,你不要吓爱哀家!哀家不怕你,你出来!你现在就会让你的儿子来欺负哀家,你觉得你这样做,可以斗得过哀家吗?哀家告诉你,不可能,哀家永远是这里的主人,哀家永远是这西昌最尊贵的女人,那个姜瑜,她配吗?哈哈哈!”

太后边说边笑,“哈哈哈!现在他是皇帝,那又怎么样?哀家没有了权利,那又怎么样?哀家还有儿子,只要哀家的儿子得到了那个位置,你觉得,你能斗得过哀家?”

太后不断地拿着手里的匕首乱挥舞着,就像是这慈安宫里,除了她,还有第二个人一样。

就在一阵瓷器碎裂之声后,门忽然被打开了,是萧瑾琛走了进来。

他直直的看着太后,现在的太后,确实是老了许多,满头白发,满脸皱着,眼睛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明亮有神,双手也不再如同从前纤细嫩白,现在拥有的,除了浑浊,还有颤抖。

太后看到萧瑾琛走进来,茫然的神色中透出一抹亮光,那是被关了这么久后,露出来的第一抹亮色。

从前不久,太后就被关了起来,连秦臻儿都只能来这里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记得从上次分别,好像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吧!

她的唇角颤了颤,上前两步,“琛儿,你是琛儿吗?”

萧瑾琛看着太后,也是有些不忍,上前两步,便握住了太后的手,“母后,是我!”

听到他的话,原本还有些神经质的太后,瞬间像是被喂了灵丹妙药般的生龙活虎了起来,拍着萧瑾琛的手絮絮叨叨道,“琛儿,自从半个月前,那个萧瑾睿就将母后关在了这里,母后根本无法和外面取得联系,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你舅舅他……若是你舅舅还在的话,母后可以去求他,让他保你登上皇位,相信只要有大军压境,萧瑾睿肯定是不愿意涂炭生灵的,他不是平常都以天下百姓的安康为己任吗?所以,母后都为你想好了,你有什么想法吗?说出来让母后听一听。”

萧瑾琛听到她这样说,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幕后都这么大岁数了,眼看就要到了古稀之年,却还在心心念念盼着自己好!

其实自己也是明白的,只是当时年轻,总想着自己心里的认知,不懂得老人的父母的心思。

“母后,您觉得现在的西昌,不好吗?”萧瑾琛看着太后问道。

觉得太后似乎是在皱眉,扶着太后坐下后道,“母后,其实,现在的西昌太平盛世,已经将南誉都打退了,根本不会有任何战乱和不平,儿子其实也想清楚了,自从这次两国大战,儿子能够捡到一条命,也算是皇弟他给了儿子一次新生,母后,你就放下心中的执念吧!”

太后听萧瑾琛说这些,觉得很是诧异,两只眼睛瞪的老大,“琛儿,你是不是被他逼得?他是不是逼迫你,只要你想要反他,他就会用母后的性命来威胁你?其实你不用管母后的,母后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愿望,虽然……曾经母后也有过让你做上西昌皇的位置,哀家垂帘听政的想法,可是,可是近段时间以来,哀家觉得哀家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住了,或许,或许真的到了琛儿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琛儿,你……你……”

“母后,母后!”萧瑾睿看着太后的身子一点一点沉重下去,眼睛也在慢慢的闭上,他顿时朝着外面大喊道,“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很快,不止太医来了,萧瑾睿、秦臻儿,都赶到了慈安宫。

本来姜瑜也是要来了,但是被萧瑾睿拦住了,毕竟她现在身子不便。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诊治,在第二天的卯时初,宫外的大臣,宫里的妃嫔,奴婢、侍从,都跪在了慈安宫。人人都面带哀色,只是有的真、有的假而已。

姜瑜身为六宫之主,自然此时此刻应该在场,因为她身为皇后,此时又怀有身孕,故而并为穿丧服,而是穿着一身的凤袍,希望以凤袍的正气,冲散这不吉利的气息。

众人都在那里真情假意的哭着,萧瑾睿从慈安宫里走了出来,走到姜瑜面前,拉起了她的手,“怎么样?孩子没有闹你吧!”

姜瑜轻轻地说道,“没有!他怕他父皇出来打他屁股!”

萧瑾睿想笑,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先顾大局,领着姜瑜看向跪在外面的众人。将所有的后事都交给了礼部,才又道,“来人,送皇后回去,朕今日有事,就不能去陪你了!”

章节目录 蕊荷的姐姐 姜瑜自然明白,她看到了许多人在那里哭着,秦臻儿都已经哭晕了过去,被送回了宫里,萧瑾琛脸色凄楚,却并没有掉泪,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看到他,才觉得宫里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应该就是帮了自己的那个人吧!

姜瑜抿了抿唇道,“嗯!小心!”

她说完,就要转身回凤仪宫。

萧瑾睿离开了,姜瑜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了一个声音,“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瑜没有回头,她也知道说话之人是谁?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着,只是走的方向,已经不再是凤仪宫了。

小玉儿奇怪的向后看了一眼,慌忙收回了眼,他怎么来了?

虽然心里有诸多的疑问,但是却也知道什么都不该问,姜瑜停在阁楼的亭台之上,便对着小玉儿道,“你去看看蕊荷!”

小玉儿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一夜她有没有想通,如果她不再往自己身上扣帽子,那自己恨不得立刻将她放出来。

看着她颠颠的跑走,萧瑾琛走过来,靠在栏杆处,看着远方,“娘娘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姜瑜看向他,眼里的疑惑慢慢变淡,“如果不方便,那就恕本宫打扰了!”说完便要离开。

“姜瑜!”萧瑾琛当即站直了身体,看向姜瑜,看着她的背影,幽幽地笑了笑,“其实,你就算不问我,我也会告诉你的,毕竟,帮一个人,还是需要一些补偿的,我不是那样无偿的人,皇后说呢?”

“你想要什么?”姜瑜没有回头,萧瑾琛想要什么,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他想要什么,不是应该去和萧瑾睿说嘛?和自己说,难道觉得自己能够比萧瑾睿还厉害?

“皇后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去找皇弟要好处,而要找你?”萧瑾琛凑近姜瑜,挑了挑眉又离开道,“和你说实话吧!我虽然现在在西昌待着,但在南誉的势力,还是有的,即使不多,所以……”

南誉的势力?难道南誉还没有放弃?

这让姜瑜也有一种心慌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萧瑾睿这几天,都是很平常的样子?

“不用担心,这点小乱子,皇弟他没有看在眼里,也是很正常的,打了那么多次仗,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一点,皇弟他不在意,但是,我不能不在意,所以,我想要离开,现在母后去了,这个时候,正是我出去的时候,只是没有一个人,我或许还真的出不去。”

这次出去,他就不准备回来了,所以,他要让一个人知道,或许自己死了,也会有人惦记吧!

自己不敢和别人说,即使是被自己利用过得江宝林。

姜瑜总觉得萧瑾琛今日有点不对劲,她回头看向他,“你怎么了?你想出宫?你的身份,想出宫为何不自己出?还要让本宫带你离开?”

萧瑾琛顿了顿道,“有人盯着我!”

姜瑜有点不敢置信,怎么会?萧瑾琛明明已经回归了西昌,他也是西昌的大皇子,为什么还会被监视?

“是萧瑾睿?”姜瑜想了想,也明白了,萧瑾琛现在的身份,确实不是最安全的,即使是萧瑾睿相信,其他朝臣也不会相信,所以……

“那你要告诉本宫,你要去干什么?你应该明白,如果皇上问起,本宫该说什么?”姜瑜看着萧瑾琛道。

“你就说,是我逼你的!”萧瑾琛淡淡道,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今晚,子时!”说完便很快离开。

“娘娘,有人求见!”小玉儿去看了看蕊荷,说娘娘又被害了,这次差点皇子也没有保住,蕊荷终于不再坚持了,和自己说出了真相。

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谁?先回宫再见吧!”姜瑜顿了顿,便向着凤仪宫走去。

回到凤仪宫,小玉儿忙给姜瑜倒了杯水,又蹲下给姜瑜揉腿,这怀孕后期,很明显就是站久了,腿不舒服的症状。

“娘娘,是……慧嫔!”小玉儿知道慧嫔已经背叛了娘娘,根本就不应该让她与娘娘见面,但是娘娘应该是想见她的吧!毕竟当初的慧嫔,也算是和娘娘有点交情。

“那就让她进来吧!”姜瑜倒是并没有因为要见自己的人是慧嫔而感到惊讶,慧嫔这个时候来,也就只有一个理由,自己虽然猜不到具体的,但是应该和太后有关无疑了。

很快,一身肃静的蓝色装扮的慧嫔便走了进来,看到姜瑜,也行了行礼,却并没有开口。

姜瑜看了一眼小玉儿,“给慧嫔看座,上茶!”

“是!”小玉儿起身去准备。

“多谢皇后娘娘!”慧嫔对于她们之前的事情,也是很无语,毕竟,谁会料到,能够发展到这步田地,她现在依然是空架子,明明已经抓住了太后,太后可以帮自己,可是呢?太后死了,那么现在的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

“你要出宫?”既然都发生了这么多事,姜瑜再猜不透她的心思,也算是白活了,当初她说是要带人,自己没有同意,现在……

“是!现在皇上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关注,所以我离不离开,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只需要来和皇后报备一下,其实,我原本连皇后都不准备告诉的,可是……可是如果连皇后都不知情,我是无法出宫的,所以……”

“出宫令牌本宫可以给你,但是,有点事情,你是不是需要交代一下?”姜瑜看着她道。

“皇后是说秦臻儿的事吗?”慧嫔笑了笑,便对着外面道,“带进来吧!”

很快,一个长相瘦弱的女子便被带进来了,跪在了地上,脸上、身上也全都是伤痕。

其他的倒没什么,只有她的脸,和蕊荷有八分的相像,如果不是她们的气质不同,自己还真的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皇后也应该看到了,她是受了刑的!她已经招了!你自己说吧!”慧嫔看了一眼那个女子道。

女子的嘴唇上还有着鲜血,身子哆嗦个不停,“是!奴婢,奴婢名叫蕊香,是蕊荷的姐姐!同胞姐妹,蕊荷她当初被送进宫,奴婢却留在了外面,她进宫吃香的喝辣的,奴婢却只能跟着娘亲在外面给别人干活,吃苦受罪,年前娘亲死了,我就想着,蕊荷不是能够吃香的喝辣的吗?那么奴婢就要让她腾出这个位置来,给奴婢!这样,也算是她补偿了这么多年没有对母亲还有我这个大姐的亏欠。”

章节目录 产子 姜瑜这才想到蕊荷之前支支吾吾,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说的样子,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她的姐姐,怪不得!

姜瑜看着她笑了笑,并没有直接问询她,而是看向了慧嫔,“慧嫔妹妹现在这是想要干什么?这个人是害了本宫的凶手,那么慧嫔娘娘既然已经将她抓到,送到了这里来,想必不止是想要求个出宫令牌吧!”

慧嫔一笑,“娘娘果然聪明,秦臻儿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和娘娘斗呢?现在娘娘还有一个护身符,她就更没有希望了,只是,娘娘可不要忘了,她现在虽然没有了什么亲人,连唯一能够帮助她的太后都死了,那么,她的花招,恐怕会变得更加的让娘娘意料不到,所以,娘娘一定要小心!”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姜瑜现在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人心冷暖都看透了,若说是一点目的性都没有,就来帮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娘娘真是痛快,那么,妹妹我就实话实说了!”慧嫔悠悠的品了口茶,抬起眸子,看向姜瑜,“不知娘娘可曾听说过一个传说,纸鸢凤凰,只要两个纸鸢能够合在一起,那就是最美的一对情侣,娘娘如果不去看看,还真是可惜了!”

慧嫔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空气中又传来了一声,“妾身等娘娘的令牌!”

姜瑜对于那个纸鸢凤凰的传说,并没有多么的放在心上,当时听柳颦儿一说,也就是那样,她也不相信那是真的,可是慧嫔竟然也知道那个东西,难道真的有什么猫腻?

从那天开始,这祝婉容似乎就很少出现了,而且要是没猜错的话,这祝婉容是和太后一起的,现在太后死了,她竟然也没有出现。

“小玉儿,把蕊荷放出来吧!让她和她的姐姐见见面!”

原本跪在那里等死的蕊香,听到自己竟然还能见到妹妹,顿时慌张了起来,“不行,我不见她,我不见她,我没脸见她,虽然,虽然我当时做这件事的时候,可以那么狠心,但是,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求求娘娘,不要让我和她见面,现在蕊香只求一死,求娘娘了!求娘娘了!”

小玉儿看着现在的蕊香这样,有点不忍心的看向姜瑜,“娘娘,这……”

姜瑜给小玉儿掸了掸手,让她去带蕊荷过来。

“你如果真的知道错了,就和她把话说清楚。本宫没有杀人姐姐,还要让人家不记恨的本事。”

姜瑜说完就离开了。

蕊香反应了一瞬间才明白,自己这是逃出升天了。

姜瑜从凤仪宫出来,便向着龙仪殿而去。

她已经有好久没有来这里了,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好像凑到了一起,刺杀,死亡,陷害,似乎每一件都将自己包裹在其中,现在他们都是外面的观赏者,而自己就像是被他们堵在中间的观赏对象,自己总觉得自己像是陷到了一个大坑之中,根本就出不来。

刚刚慧嫔和自己提到那一个纸鸢凤凰,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所以想要来找萧瑾睿。

可是太后才刚刚过世,萧瑾睿又怎么可能来这里。

正打算离开,忽然看到萧瑾睿走了过来,“你怎么来这里了?找我有事?”

姜瑜看到他过来了,便也走到他面前,“我只是感觉,现在的生活变得就不像是我们两个人了!反而是夹杂了好多其他的东西。”

萧瑾睿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即看着她的脸道,“你不要乱想,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就离开怎么样?”

“离开?”姜瑜被他的这句话弄得有些懵,“去哪啊?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我还要跟你去哪?”

“这里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住的地方,他里面连个有人气的地方都没有,你说,哪里像个家?所以,我想要和你去一个能够幸福的,快乐的,有着人间烟火气的地方过一生,你说呢?”

萧瑾睿其实真的是很希望自己有那样的一片净土,有那么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过这件事了,从前想过,见到姜瑜后,每天都这样想,将她娶回来后,更是这样想着,现在看她整天都被这些烦人的事情所扰,自己很是心疼,就想要快点带她离开。

“好是好!只是,最起码,也得等事情完结了!还有,如果离开了,你准备将皇位传给谁?萧瑾琛?可是……”

还没有等她说完,周公公便慌忙走来,和萧瑾睿耳语了几句。

萧瑾睿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许多,看向姜瑜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走了吗?”

萧瑾睿闭了闭眸子,“为什么?”他并没有怪姜瑜这样做,只是这件事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原本一切都弄好了,只要不出意外,他会将皇位传给他的,可是……

“他也是想要过他自己的生活了,你和他都一样,前半生都在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现在既然能够放下,去过自己心中想过的生活,我为什么不同意?你不高兴,不高兴打我啊?”

姜瑜俏皮的抬头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只能叹口气,但是却也绝不能放过,看了一眼身后的龙仪殿,当即抱起了她,向着殿内而去……

“啊!孩子……”

两个月后,皇后在产房里待产,众宫女和嬷嬷,还有专门为宫中孕妇稳婆在产房里进进出出,忙得焦头烂额。

这可是皇上的孩子,虽然还有几天才满九个月,这日子确实是有些着急了,但是当从皇后肚子里抱出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的时候,就都闭嘴了。毕竟是双生子,早产也是极其正常的。

萧瑾睿自从姜瑜进了产房,就一直站在外面,姜瑜在里面叫喊了一天一夜,他也就在外面站了一天一夜。

本来还好好的看着屋子,可是只要姜瑜一叫,他的双手便紧握,脸色如锅底,若不是产房门口有人拦着,而且周公公也在他身旁拦着他,他恐怕早就踏了进去。

听到两个婴儿的叫声,他这才放松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因为站的时间过长,刚要迈步,就感觉到一阵晕眩,好在被旁边的周公公扶住了,慌忙将萧瑾睿扶到了一旁的厢房,休息了一阵,喝了一点米汤,才终于缓了口气,便向着姜瑜所在的屋子冲去。

章节目录 讨债鬼睡了 却在门口被两个嬷嬷给拦住了,“皇上,产房不干净,您现在还不能进去。”

萧瑾睿正想挥开两人,自己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一刻都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再等下去,自己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两个稳婆抱着两个襁褓里的孩子走了出来,看到萧瑾睿在门口凶神恶煞的样子,当即吓了个踉跄,不过因为怀里还抱着孩子,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只是舌头都被吓得捋不直,“皇……皇上!”

萧瑾睿此时看到两个孩子,也知道他们平安后,便道,“你们下去吧!把皇子和公主都照顾好,如果出现纰漏……”

“定当不会的,皇上放心!”两个稳婆齐声道,却还是堵在门口不离开。

“滚!”被萧瑾睿一喊,不止两个稳婆和嬷嬷都吓了一跳,就连他们怀里刚刚闭上眼睛的两个小家伙都被吓得哇哇大叫。

萧瑾睿闭了闭眼,各自在他们的脸上亲了一口,才对着稳婆轻声说,“带下去吧!”

有了之前的恐吓,稳婆没有再出声,而是看向了两个嬷嬷,两个嬷嬷也知道皇上想要看皇后的着急心情,但是产房还没有打扫,但是此刻,她们若是再拦着,恐怕……

最后就只能施了礼,退了下去。

见她们退下了,两个稳婆自然也是被小玉儿和蕊荷领了下去。

她们还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小孩子呢!她们没有弟弟妹妹,所以这是第一次见,自然是欣喜万分了。

萧瑾睿这才从门口走进屋里,屋里确实是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不是很好闻,姜瑜还没有醒,这样的环境,确实不适合休息,萧瑾睿只得亲自抱着她,回到了凤仪宫,又帮她清洗了身体,就那样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沉睡的样子。

她的脸色很白,应该是刚刚很累,所以才会疲惫的睡着。

她有些心疼,现在对于那两个小混蛋更是生气,竟然让他们的娘亲这么痛苦,看他不揍他们。

或许是他太生气了,手里的力道太大,将姜瑜给疼醒了。

“好痛,你想要掐死我啊!”姜瑜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萧瑾睿当即清醒,看到姜瑜醒了过来,忙端过一旁桌上的参汤喂她喝,手都因为过于的恐慌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以至于一勺汤有大半都漏到了外面。

萧瑾睿看到,有些尴尬的帮姜瑜擦了,“阿瑜,以后不要生了!你都累成这样了!”

“当然不生了,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生啊!”姜瑜瘪瘪嘴,刚刚真的是很痛的,哼!“对了,孩子呢?是男是女?让我看看!”

“有了他们,你就不要我了?”萧瑾睿开始吃醋,平时她从来不会再自己面前,提到别人,即使有,那也因为有事,可是现在没事,自己都不能在她眼里占据主要地位了。

而姜瑜却没有听到他后半句,而是“他们”,“你说什么?两个?龙凤胎?还是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看着她眼里泛光的模样,萧瑾睿有些不高兴,当即上床,与她同盖一床杯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喂!你干什么?很脏的!”姜瑜快速道。

“洗过了,脏什么脏?”萧瑾睿将姜瑜搂的更紧了。

“那……我要见孩子。”姜瑜坚持。

“讨债鬼睡了!”萧瑾睿百般推脱。

“我要见孩子!”姜瑜又说了一遍。

“讨债鬼睡了!”萧瑾睿继续阻挠,开始动手动脚。

姜瑜没有了肚子的顾及,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在他的身上不断的点火,再看那神情,明显就写着:我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萧瑾睿想要离开,可是刚准备起身,就发现了一件更加尴尬的事情,他的脚,麻了,根本就动不了,也许是站了一天一夜的原因。

所以,任由某人施为,萧瑾睿还是睡过去了。

待他醒来,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姜瑜的身影。

他有些头疼的坐了起来,“来人!”

周公公在外面道,“皇上!”

“皇后呢?”萧瑾睿此时已经穿上了衣服,走到了门口。

“皇上,娘娘此刻正在偏殿,陪着小皇子和小公主。”周公公就知道皇上肯定要问这个,所以一直关注着。

萧瑾睿听闻,便向偏殿而去。

周公公慌忙追上,“皇上,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先传膳吧!否则熬坏了身体怎么办?”

萧瑾睿想了想道,“那就弄到偏殿,朕和皇后一起用!”

“好嘞!”周公公听到皇上终于要用膳,似乎是比他自己要吃饭还开心,当即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偏殿中,暖暖的温度让人格外的舒服,姜瑜此时就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摇晃着两个摇篮里的婴儿。

左边的婴儿盖着蓝色花纹锦缎丝被,长得虎头虎脑,闭着眼睛,一只小手还有意无意的向嘴里戳着,却因为手脚不协调,总是戳不到,将姜瑜逗得咯咯直笑。

右边的摇篮中,盖着粉色小杯子的小公主,正在睁着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样子,可爱极了,两只肉呼呼的小手不断地向姜瑜伸着,仿佛姜瑜偷了她好吃的坏人一样,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嘴里还留着口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是可爱。

当萧瑾睿走到姜瑜身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当即也是被萌的露出了笑容,走上前去便抱起了女儿,“女儿,我是爹爹,父皇,叫父皇听一听!”

姜瑜站起来瞪了他一眼,“她才多大啊!就叫你父皇,恐怕她还不认识你呢吧!”

“谁说不认识,昨天我还亲了他们两人一口呢!”说着用手戳了戳怀里女孩儿的脸,“告诉父皇,你认识父皇,对不对?”

说到这里,又看向姜瑜,“你想好给两个家伙起名字了吗?”

“……”还别说,姜瑜真的是忘了。

看到她有些尴尬的样子,萧瑾睿便知道她是忘了,当即笑道,“没关系,妹妹就叫萧格格吧!”

“萧格格?”姜瑜被他这三个字,弄的有点接受无能,慌忙从他怀里接过自己的女儿,“我看你是想让她削哥哥吧!”

姜瑜不由得笑出了声,看来自己生孩子,真的是把他吓了个不清,连起个名都要让儿子不痛快。

“就叫萧糖吧!”姜瑜直接拍案道,“女孩子嘛!一辈子甜甜蜜蜜,那才是好!你说呢?”

“那他就叫萧苦吧!”萧瑾睿又懒洋洋道。

“去你的!”

章节目录 一辈子甜甜蜜蜜,健健康康,幸幸福福 最后孩子的名字,还是由姜瑜定了。

妹妹萧糖,就取一个好的寓意,一辈子甜甜蜜蜜,健健康康,幸幸福福。

哥哥就叫萧岚,平安喜乐,不要有任何的烦恼。

开始萧瑾睿自然是不同意这个名字的,因为他是要准备封姜瑜的儿子为太子的,这岚字,好像有点……

但是只要娘子满意,他没有权利再去质疑。

就在这时,姜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可知道袁太傅一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因为这件事后所发生的一切,她基本上都已经快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想起来,也希望不算太晚。

“袁太傅?”萧瑾睿被她说得一愣,这袁太傅是西昌的老人了,当初是太上皇的老师,所以还保留着他的封号,但是自从太上皇过世后,他也因为年纪渐大,不来上朝了,所以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

现在姜瑜竟然忽然提起了他,这让萧瑾睿有一些迷茫。

“袁太傅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太后寿辰的时候,他家的小姐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总觉得,他们府里或许真的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就问一问,如果连你都不知道,所以我想过些日子,到他们府上去看看!”

姜瑜到现在还能记得那天袁秀秀和自己说话的样子,一定是在府里受了很多委屈,才会露出有那样的神色,还有,“袁太傅的世子怎么能来参加宫宴?”

萧瑾睿想了想道,“哦,袁世子来参加宫宴,这也是先皇同意了的,虽然没有参加科考,但是已经有世子头衔,往后就是接替袁太傅入朝为官的,故而朕也并没有取消。”

“你不是想要查探一下袁太傅府吗?那一个月后皇子和公主办满月的时候,你再了解吧!刚生产完,朕是不会让你出宫的。”萧瑾睿道。

姜瑜点了点头,她倒是忘了,还有个满月宴,那么也好,到时候,定要将袁太傅也请上,自己倒是想要见见这位太傅。

“好了,休息一会儿吧!朕先出去了!”萧瑾睿想起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办理,便起身出去了,临走前不忘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萧瑾睿从凤仪宫出来,便回到了承晖宫,“现在就去查探大皇子的下落!”

“是!”

萧瑾琛这个时候离开,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依照他的性情,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还有当时那个叫上官瑶的女子,或许,她就是让萧瑾琛出去的真正原因。

如果真的是这样……

“来人,传石桥和、钟阳和焦莘!”

很快,石桥和焦莘便走进来跪在了地上,“皇上!”

“钟阳呢?”萧瑾睿问道。

石桥忙回道,“回皇上,属下不知,只是一个月前,慧嫔忽然说是找钟阳有事情,从一个月前,钟阳就没有回过锦衣卫!”

“胡闹!”萧瑾睿隐约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慧嫔现在应该早已经不在宫里,姜瑜之前就和自己说过,慧嫔或许是喜欢这个钟阳,但是,如果她真的让钟阳到了她的芙蓉宫,那么,此时应该也已经不在了。

听到萧瑾睿怒,石桥和焦莘也忙低头,不敢作声。

石桥虽然想要提前和皇上说,但是……萧若奚却一直拦着自己,说这事皇后的命令,也就等于是皇上的命令,故而自己一直以为皇上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是……自己真是傻,暗暗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现在就两拨人,一拨人前去寻找慧嫔和钟阳的下落,一拨人前去寻找大皇子的下落,无论哪一方有消息,不管多少,也不管大小,都要及时回报,听到了吗?”

萧瑾睿虽然也知道他们离开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要尽快得到消息也是不易的,但是……

“慧嫔和钟阳,可以四处寻找,只要是京城外的方向,到处都要寻找,至于大皇子,就要到边疆去找!还有边疆附近的城镇,记住了吗?”

现在有一点线索,那就是上官瑶,上官瑶现在应该在南誉的手里,如果萧瑾睿想要找她,那最多就只能到达边疆,因为现如今,两国之间的进出都已经封锁了,所以……

“是!”石桥和焦莘都应声退下了。

萧瑾睿又想了想,才向着凤仪宫而去。

凤仪宫在宫里陪着两个孩子,才两天的时间,糖糖就由刚开始的一团发育的眉眼分明了起来,这小孩子的成长,真的很快,或许,说不定,很快她就能等到糖糖嫁人的时候吧!想必那个时候她就成了老太婆了,什么老太婆,自己现在也才十八岁,老太婆,离自己还远着呢!

糖糖手里握着一个拨浪鼓,正在不断地摇晃着,嘴上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乱叫着什么,姜瑜看着这样的糖糖,觉得好可爱。

而另一边,萧岚还在呼呼大睡,睡的模样别提多潇洒了,四肢张开,大嘴也张开,舌头还时不时的出来冒个头,口水直流,动不动就翻个身,趴下就起不来了,还得姜瑜翻他。

她也奇怪,不是说刚出生的孩子,根本就不会翻身吗?要等半岁之后,才可以,不过,他这也不算会翻身,翻过去之后就翻不过来了,应该是单面翻,她在心里想了想,如果翻着趴过去,睡着睡着,却因为有事起不来,那可是一件坏事!希望他尽快学会翻身。

“娘娘!”着看的有趣,小玉儿走了进来,“娘娘,各位夫人都进宫来看望小皇子和公主了!只是……有一位非要单独见娘娘,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娘娘。”

姜瑜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这个时候来看望小皇子和公主?打的什么主意,不用猜也知道。

姜瑜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也知道如果不是实在打发不了,那小玉儿和蕊荷一定是帮自己打发了,看来这次来的人有点身份。

果然,就在姜瑜被扶着走到前堂,看到来人后,愣了一下,竟然是……

“你怎么来了?”姜瑜还没有说话,说话的是刚进了门的萧瑾睿,萧瑾睿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太后的人,这个时候来,难道是想要对姜瑜……

姜瑜也是被弄的有些愣神,这些日子还真的是没有见到这位,这太后死了,难道她是想要和自己投诚,虽然之前见过她一次,她说不会害自己,果然也是没有出手,这些日子也安安稳稳的呆在后宫,这次来,怕是……

章节目录 最直接却不完美 来人却是祝婉容,祝婉容给萧瑾睿行礼后,看着他道,“参见皇上、皇后,皇上,妾身只是来找娘娘说会儿话的,皇上您……”

“你的意思是,朕不能听?”萧瑾睿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直接坐在了那里。

祝婉容当即又欠了欠身道,“自然不是,只是妾身若说的不对,还请您担待!”

萧瑾睿没有再理她,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姜瑜也坐了下来,看向祝婉容,笑了笑道,“祝婉容请坐,不知来找本宫可有事情?”

“皇后是否不记得自己定过妾身们每日都来请安的事情了?”祝婉容笑道。

姜瑜想了想道,“有这件事吗?看来本宫确实是记性差了!”

“这也不怪皇后,毕竟皇后怀孕,后宫的事情有繁杂,有很多事情都顾不过来!”祝婉容笑容不变,手指在不断地摸索着茶杯边缘,“只是,妾身倒是有一个意见,不知皇后可听否?”

姜瑜对于她这样的说话方式,倒是很新鲜,自从进宫,不是唯唯诺诺,就是剑拔弩张,还没有听过这么有礼节的问话,真是让她有些怪异。

“祝婕妤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姜瑜摆了摆手道。

此时在一旁坐着的萧瑾睿虽然在低头喝着茶,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但是他的耳朵早就竖起来了,他对于这个祝婉容并没有见过几次,只是上次在御花园远远地望见过一次,是周公公告诉自己,她就是祝婉容,后来便不记得了。

这个祝婉容听说不像其他的嫔妃一样,都和慧嫔、太后团结在一起,给姜瑜找麻烦,但是也是没有丝毫要帮姜瑜的意思,她的目的,仿佛是一团谜,让人猜不透。

“妾身想要邀请皇后,一同到宫外去游玩!”说到这里,祝婉容站起来,走到萧瑾睿面前跪下,“皇上,今日正巧皇上也在此,妾身知道进入宫中的规矩,但是皇上应该记得,不久后就是端午节,而端午节是妾身的生辰,这是妾身进宫后的第一个生辰,所以,想要让皇后娘娘陪同妾身一同去宫外游玩,不知皇上可否同意?”

祝婉容说得很是诚恳。

萧瑾睿看向他,眼神没有任何温度,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神色,“你的这些理由,很是牵强啊!要过生辰,作为后宫的女人,过生辰难道都要到宫外过吗?宫里就不可以吗?你今天最好能说出一个让朕松口的理由。”

祝婉容看了一眼姜瑜,起身靠近萧瑾睿,并且贴近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皇上,妾身是太后的人,在南誉自然是有人接应的,他们给妾身的任务,就是杀了皇后,但是,皇上应该明白,如果长时间,妾身还没有动作,那么一切就都会暴露,更何况,现在娘娘生了小皇子和小公主,如果那个人对娘娘动手,会怎么做,恐怕不必妾身挑明了吧!”

祝婉容离开萧瑾睿,萧瑾睿眸光犀利地看向她。

祝婉容又低声道,“妾身有办法,引蛇出洞!让皇上一网打尽!”

“你们在说什么呢?”姜瑜其实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可是自从有了孩子后,她更觉得自己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即使此时他们的脸色都很凝重,看着不像是在说什么那种悄悄话,可是,她的语气也不好,“皇上,说什么呢?看来,今晚凤仪宫不宜让皇上过来,臣妾刚生产完,血腥味极重,免得让皇上觉得不适!”

萧瑾睿当即起身,走到姜瑜身边,将刚刚祝婉容的话复述了一遍,“朕不瞒你!你决定!”

听到萧瑾睿竟然将话都说了出来,祝婉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是,我就是想要带娘娘出去,这样,或许可以救娘娘和小皇子、小公主一命,没有直接告诉娘娘,是怕娘娘担心我别有居心!”

姜瑜挑了挑眉,看着她挑了挑眉道,“那现在本宫依然怀疑你别有居心怎么办?会不会将本宫带到什么危险之地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本宫和你没有什么交情,还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的身份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做这所谓帮我的事情?”

姜瑜可不认为,这只是巧合,巧合能巧的这么准?什么事情都让她给碰到了?

有人要对自己出手,她知道!

解决的办法,她知道!

这南誉的人,她也有!

到现在,她还没有说清楚她的身份,恐怕这空口说白话,不太会让人想要相信吧!

祝婉容听她这样说,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南誉的一个小衙差的女儿,一年多以前,我爹被告杀人,那人就死在我家,而且爹爹当时手里就拿着刀,官差冲进去,我爹根本没有办法洗脱嫌疑。我当时虽然知道我爹是被冤枉的,但是我根本就不可能凭着自己将爹救出来。”

“直到爹爹被关进牢狱第二天,有个人来我家找我,说是可以帮我救出爹爹,但是需要我答应她一件事情!”

“就是帮她到这里来帮助太后害我?”姜瑜也不傻,自然明白开始她进宫的可疑之处。

祝婉容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来这里,背井离乡。”祝婉容似乎是有些伤感,看着姜瑜道,“我也知道皇上心里只有你,所以我也很懂得收心,只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可是近期,我接收到了对方的消息,说是让我快点行动,否则三天后,他们就会来取皇后的性命!就是明天,所以,我才大胆来求见娘娘,让娘娘出宫,一方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他们不要在宫里动手,毕竟宫里还有小公主和小皇子,另外也请皇上多多增派人手跟着我们,到时候只要看到有可疑人,就可以抓获,否则,没有什么好的计策了。”

姜瑜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行,这虽然是一个好计策,可是,我还是不放心糖糖和岚岚,万一他们一方面追着我们,另一方面,向宫里出手,那到时候,我不在宫里,那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姜瑜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个办法不好,即使要抓人,这个办法也是最直接的,但是却也不是最完美的,最起码,对两个孩子,就很不好。

章节目录 空纸包 “要不,你们带上孩子,一起去?”祝婉容当即道,他们不放心孩子,其实也是对的,只有护着孩子,才能保证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否则,一方面是吸引那些人,另一方面还要担心着宫里的孩子,恐怕,到最后,真的是会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姜瑜皱了皱眉,“如果将孩子带上,那……安全吗?”如果将孩子带上,那就是让他们和自己共同面临危险,其实,算是一种很决绝的做法了,如果有一点其他的办法,这个她也不要用。

萧瑾睿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们将孩子带出去,然后再将孩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或许我们都放心,也能够完成吸引的任务。”

姜瑜想了想道,“那好吧!明天行动,那么……”

“不要紧张!”萧瑾睿知道她在紧张什么,“放心,只要有我,他们不会得手的!”

萧瑾睿有些颤抖地双手搂住了他的腰,“嗯,我信你!”

祝婉容知道这次自己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其实她不想害人,这样做,也算是救人吧!

回到自己的宫里,被丫鬟问道,“婕妤,你的脸色好难看,是生病了吗?奴婢现在就去请大夫!”

祝婉容急忙拉住了她,“等等,你……你去找一下江宝林!”

小丫鬟有些不解,她们家婕妤从来不和江宝林等后宫嫔妃有来往,怎么?

“娘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你快去吧!记住,一定要避人耳目,如果让人发现了,我们可能都会玩完!”祝婉容嘱咐道。

小丫头愣愣地点头,“嗯嗯嗯!奴婢这就去!婕妤放心!”

看着小丫头跑出去,祝婉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或许,江宝林是自己除了姜瑜之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吧!

“祝婕妤!”不一会儿,江宝林便来了,她和祝婉容并没有什么交情,不理解她这么着急找自己干什么。

祝婉容当即道,“你可知道容嫔的事情?”

江宝林有些纳闷的抬头看了祝婉容一眼,“奴婢和容嫔只是从前有些交情,但是自从容嫔被封为嫔后,奴婢就没有在见过她!”

祝婉容咬了咬唇,“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有办法见到容嫔吗?”

江宝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奴婢是有一点办法,可是就不知道管不管用。”

“有办法就行,而且一定要管用,你现在就用你的办法,帮本婕妤给容嫔带一样东西,如果她问,你就如实回答,听到了吗?”

江宝林最后只能道,“奴婢会尽力的,但是能不能见到容嫔,也不是奴婢能够决定的。”

祝婉容皱了皱眉,提出一个纸包,递给了江宝林,“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记住,不要让人发现,注意身后!”

江宝林接过东西后,便快速的走了出去。

祝婉容看着她离开,有些担心的眼神,慢慢地闭上了。

这时她的丫鬟轻声道,“娘娘,您说可行吗?现在江宝林和容嫔应该已经是水火不容了,而且容嫔自从当了嫔之后,脾气就特别大,连之前的江宝林都看不到眼里,您说,她会不会将事情办砸!”

祝婉容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也就只有这一点希望了,只希望她能够争气!”

江宝林拿着东西回了自己的宫殿,便想着该怎么将这个东西交给容嫔,自从一个月前,她就没有再见到过容嫔,现在太后刚刚过世,而她们应该做的,就是痛苦的哀哭,不让人抓住把柄罢了!

“娘娘,这是什么?要不,我们看看吧!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祝婉容想要害娘娘,那我们可不能让她得逞!”丫鬟看着江宝林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说道。

江宝林其实也并没有对祝婉容抱有多少好感,能够在宫里混的,也全都是心机深沉之辈。自己只不过是不愿意罢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文化,没有才情,没有容貌,什么也都不会,上去了也是被害的那个人,所以,自己宁愿永远都呆在最下面。

“你打开看看吧!”江宝林将纸包交给了丫鬟。

丫鬟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呀”了一声。

她原本以为这里面一定是装了药或是其他的什么重要东西,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里面……

听到她的声音,江宝林也急忙看了过去,皱了眉头,什么都没有!

她将纸包又来回的翻看了几遍,确定里面连个字都没有写,这就奇怪了,既然祝婉容让自己交给容嫔,为什么只是一个空纸包?但是既然答应了,就要给人家办到。

将纸包又重新叠起了,看的如同是里面有东西一样的状态,告诉丫鬟,“等前面礼节结束后,就悄悄的送给容嫔,你应该知道怎么说话吧!”

“明白!”小丫鬟结果纸包,向外面走去。

凤仪宫。

萧糖和萧岚分别被两个奶娘抱着,哄着!两人咯咯的笑声,也让原本毕竟冷清的凤仪宫多了一抹暖意。

姜瑜脸色却是有些凝重,想着明天的事情,如果那些人明天就回来,那么……那么……

“紫菱!”

“娘娘!”紫菱从外面走了进来。

“紫菱,你去通知一下萧若奚,就说,本宫有事情要吩咐,让他来一下!”姜瑜道。

紫菱当即走了下去。

姜瑜看着在地上慢慢的学着爬行的两个小家伙,地上放置着绒毯,并不会让他们磕碰和着凉。“来,来母后这里来!”

姜瑜朝着两人招手。

萧糖转脸看了看哥哥,看到哥哥似乎没有要去母后怀里的样子,她便也停止了费力的爬行,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哥哥。

姜瑜也看清了萧岚的样子,他此时正在玩着衣服上的一个穗子,看他这样,姜瑜想着,莫不是长大了也是那种涂脂抹粉的花花公子吧!这可不行!她的儿子必须是识文断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能只知道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必须得扳正!

“萧岚!”这次姜瑜的声音有些沉了,脸色也板了起来。

也不知道萧岚听清楚没有,反正是听到声音,就向她看过来,当看到她的脸色,有些瘪嘴了。看样子是想哭。

“不许哭!”姜瑜其实也不想这样,但是,现在是最开始,如果现在都管不住,恐怕以后就更难惯了!

“过来!”姜瑜看着他道。

章节目录 太傅府 还没有姜瑜于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被萧瑾睿给搂住了,接着就是一个纵身,下坠的感觉,落地。

再当她看见,就已经是外面的街景了。

姜瑜看了萧瑾睿一眼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萧瑾睿挑眉道,“既然出来了,那我们就逛逛街吧!我很久都没有与你逛过街了!”

姜瑜道,“好啊!看,前面不就有个成衣铺吗?陪我去挑几件衣服吧!你不会连两件衣服都不给我买吧!”

萧瑾睿笑着弹了弹她的头道,“走!”

两人携手走入了一间成衣铺,里面的老板和老板娘对这两位也很是客气,想必是看出他们不是一般的人,一般人这装束也穿不起啊!他们虽说是卖成衣的铺子,但是也是有识人本领的,这样的人,穿着的本来就不凡,能到他们这成衣铺子来,看来一定是有事情做了,并不只是买衣服这一个原因。

老板殷勤的上前,看着两位穿着尊贵的客人,“两位客官,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萧瑾睿看了一眼老板,又看了一眼姜瑜,“娘子想要什么?看中哪一件了?”

那老板也是个会说的,看到对方真的有意要买他的衣服,当即也自夸起来,“公子,夫人,不是小老儿自夸,虽然我这成衣铺,不如二位身上穿着的金贵,但是在这京城上下,也是有了名头的,夫人想要哪一件,小老儿可以帮夫人取下来,夫人可以试穿的!”

姜瑜倒是真的看上了一件,指了指挂在最上面的一个散花羊皮大氅,看样子,是个不错的!

“就那件吧!”

老板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顿时惊讶道,“夫人真是好眼力啊!这是……送来的!这是她亲手所做,唉!也真是的,堂堂的,竟然需要亲手做活,才能生活的下去,这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听说啊!他们的府里,整夜都闹鬼,真是让人害怕!但是夫人也是来我这里好几次了,每次来,还带着一个小小姐,那个小小姐很是瘦弱,想必也是不受待见的,唉!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里替他们娘三卖点东西,六四分成,我六他们四,我也总得赚一点!唉!”

“夫人就要这件衣服吗?那老头儿这就帮夫人将它拿下来!夫人也好试一试!夫人这气质,配上这衣服,简直了!”老头儿说着,叹息着拿过挑竿,便去去上面的衣服。

姜瑜却是想到了上次叫自己姐姐的那个小女孩,记得她叫,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待她穿上了那件衣服,付了银子后,便和萧瑾睿从里面走了出来。

发现外面已经一片平静了,知道那些人已经走了,况且他们已经换了衣服,应该没有人能够认得出他们来了。

“你还想去什么地方?”萧瑾睿回头看向姜瑜道。

姜瑜笑了笑道,“我想去袁太傅府,可以吗?”

萧瑾睿想了想,“可以是可以,只是,他们府里的事情,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想必也不是什么小事,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参与!”

“那走吧!”姜瑜拉着萧瑾睿向着袁太傅府走去。

她虽然知道这只是他们的家事,但是上次见到的袁秀秀时候,实在是心疼她,或许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吧!而且听刚才那个老板说话,好像这袁太傅府很是有些不一样啊!

袁太傅府。

袁太傅府算是整个西昌京城很别致的存在,因为袁太傅虽然是先皇的太傅,老师,但是他只是教了先皇一年的学业便没有了继续,后来便被调回了翰林院。虽然挂着太傅之名,却并无太傅之实,所以大家见到他,称呼一句太傅,也算是对他的高看了。

现在袁太傅赋闲在家,家里只有一子,和一女,袁太傅的功名因为新皇而保留,但是却没有实权,故而这些年早就算是荒废了,如果袁世子再没有丝毫的发展,那么袁家就算是没落了。

当萧瑾睿和姜瑜走近太傅府时,看到的景致便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没有什么花草摆设,有的只是树木的葱茏之景。

小厮将两人领到院中的石桌旁,便道,“二位请稍等,奴这就去请我们大人!”

还没有等他离开,一个中年女子扭着腰便走了过来,挥退了下人,看向萧瑾睿和姜瑜。

“两位是什么人呢?来找我家老爷,有何贵干?”女人丝毫都不客气的直接问了出来,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萧瑾睿,“看公子这好相貌,怕不是夫人她又……”

“龙氏,你又胡说什么……”就在这时,从后面忽然走上来一个年纪将近古稀之年的老人,姜瑜知道,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袁太傅了。

“老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袁太傅走上前来,当即跪下,“都怪老臣腿脚不便,竟然还让皇上和娘娘亲自前来。”

那被喝退的龙氏一听这是皇上和皇后,顿时吓得面临如土色,慌忙跪到地上,不住的磕头,“皇上,娘娘,对不起,对不起,妾身……妾身……妾身刚刚都是胡说,还请皇上、娘娘不要介意!”说着还自己动手,抽起了嘴巴子!很是用力,看样子是下了狠心,就怕被怪罪。

萧瑾睿面不改色道,“太傅大人,您年纪大了,还是请起吧!”为了表示尊重,萧瑾睿亲自起身,扶起了袁太傅,还要让袁太傅坐下,但被袁太傅拒绝了。

萧瑾睿是皇上,又是男子,对于处理后院女子之事,不能太过,便将这件事交给了姜瑜。

姜瑜倒是也想了解一下这太傅府,便看着那个龙氏道,“不知太傅府可有什么清静的地方,本宫喜欢清静!”

龙氏当即道,“有,有!娘娘请跟我来!”

龙氏说着就带着姜瑜向着后面而去,小玉儿扶着姜瑜,“娘娘,这个龙氏,就是袁太傅的小妾吧!看着也不像是个善茬,怪不得能将太傅夫人压得不敢出面!”

姜瑜瞅了小玉儿一眼,“这件事不像是看到的那样,你没听见刚刚她的话吗?想必这个袁太傅也不是个表面老实的人。”

小玉儿想了想恍然道,“娘娘的意思是,那个袁太傅在外面有人?”

姜瑜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

小玉儿也当即闭嘴。

到了地方,是一个小亭子,这里青山绿水,看样子还是不错的。

章节目录 再信我一次 萧岚也不知有没有听懂,睁着大大的眼睛,便向着姜瑜爬去。

姜瑜一把捞起了他,抱在怀里,戳了戳他肉乎乎的小脸,“你要干什么?以后衣服上的这些东西都不要了,从明天起都收起来,你一个男子汉,竟然玩这些,你看看你妹妹,都比你强!”

“咿咿呀!”就在她的话刚落,一旁的萧糖便发出咿呀咿呀的叫声,一看,人家正捧着一朵花在手里玩着……

姜瑜,“……”

“朕的小糖糖,让朕抱一个!”萧瑾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温馨的画面,他笑着将萧糖抱在怀里,走到姜瑜面前,“萧岚,下来,你都这么大了还让你母后抱!滚下来!”

萧岚:我才只有五天大……妹妹也和我一样大,你怎么还抱着她?

虽然萧岚不会开口,但是那眼神中,明显就是那个意思,也不管是不是那个意思了,反正萧瑾睿就当成是那个意思了。

萧瑾睿将萧糖递到姜瑜怀里,伸手接过萧岚,轻轻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你还敢和父皇顶嘴?”

萧岚:我什么时候顶嘴了?我都不会说话!

“呀呀呀呀!”姜瑜怀里的萧糖指着萧瑾睿怀里的萧岚,不知道在咿咿呀呀些什么东西。

萧瑾睿当即看向自己的儿子,“你看,你妹妹都看不惯你朝着父皇顶嘴了,你说,父皇该怎么罚你?”

萧岚:我命咋这么苦!

姜瑜看着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萧瑾睿,都不知道被自家闺女翻了多少白眼了,恐怕现在的萧瑾睿在女儿心里,就是个大傻瓜了!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将孩子都交给乳娘后,姜瑜问道,毕竟这次还要带上孩子们,她实在是有点担心。

“马上!”萧瑾睿有些心疼的看着姜瑜,自从她跟着自己,就没有过上一天快乐的日子。

“孩子们准备送到哪里?”姜瑜终于把最重要和最担心的问了出来。

“木王府吧!别的地方,我不放心,想必你也不会相信的,将他们送出去,让小玉儿和蕊荷照顾两个孩子,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萧瑾睿想着道。

姜瑜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就在这时,门口有个丫鬟走了进来,姜瑜认得她,是祝婉容身边的丫鬟。

“皇上,娘娘,我们主子说是可以动身了!”小丫头镇定道。

萧瑾睿又似迟疑的看向小丫头,“你们小主估算好时间了?”

小丫头道,“是的,我们小主说,杀手们此时应该已经到了京城,现在走,正是时候!”

萧瑾睿看了一眼姜瑜,“好!来人,去带上皇子和公主,我们现在就走!”

蕊荷和小玉儿忙去抱了孩子,奶娘一律不带,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毕竟是跟着娘娘也算是历经过千难万险的,现在两人也不至于过于慌乱,听从萧瑾睿的指挥,带着小皇子和小公主出宫后,便和皇上、娘娘分开了。

她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前面赶车的是萧若奚,他自然是知道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的。

姜瑜和萧瑾睿也坐在了马车上,同时,马车上还有祝婉容。

到了京城一条最繁华的街市后,萧瑾睿便和姜瑜同时下了车,上了一旁的阁楼之上。

姜瑜自从出来,眼神就变得很是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瑾睿搂住她道,“在想什么?萧糖还是萧岚?”

姜瑜被他说的好笑,瞪了他一眼,“这有区别吗?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为什么不能想?”

萧瑾睿想了想道,“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他们中的任意一个,来,亲一个!”

姜瑜好笑的捶了他胸口一下,“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现在马上就要有刺客刺杀了,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这不是费尽心思,不想让你难过吗?”萧瑾睿眨了眨眼,像是在和姜瑜玩耍一样。

姜瑜也笑了出来,最后只能转过身,不去看他,他这样,让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正经想事情。

萧瑾睿从身后抱着她,看着下面的人流,西昌的百姓在离开了太后的统治后,渐渐发展出了生机,从前的灰色也渐渐变得繁华了起来,只是,今日这么多百姓,恐怕……

“今日这么多百姓在街上,你为什么不让禁卫来减少人员聚集了,万一……”姜瑜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

“嘘!”姜瑜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萧瑾睿的声音,当即闭了嘴,看向下面。

这一看,她吓了一跳,那些人出现了,也怪不得萧瑾睿没有驱散人群,因为那些人明显就很有警觉意识,只要查探到不对,应该马上就撤离。

因为他们蒙着面,行动既迅速,却又不盲目,很是谨慎的掠过每个人的脸庞,姜瑜不知为什么,那么确定每一张脸落入他们的眼里,他们就不会忘记了。

就在片刻后,有人忽然向着栏杆上望来,姜瑜当即想要转身,却被萧瑾睿当即压弯了身,直接覆上了唇瓣。

一片温热传来,因为两人一个弯腰,一个是躺倒的姿势,再加上萧瑾睿故意用衣袖一拦,现在呈现在所有人眼里的,都是两个小情侣在打情骂俏,故而也都是笑了笑,或是嗤之以鼻,都纷纷的离开了,并没有多加注意。

在下面的杀手,原本也是因为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恼怒,可是还没有等他恼怒完,上面的两个人就不见了。

他顿时有些后悔,急忙让人大步上了楼去寻找。

姜瑜此时被萧瑾睿带着来到了这间楼的顶层,姜瑜有些不解,“你干嘛?这样不是给了那些人怀疑我们的机会吗?如果……如果刚刚就那样,或许……或许他们就会离开了!”姜瑜实在是没有将那种话说出口的勇气,也就只有这个家伙,总是能在万分紧急的情形下,给自己来这么一招。

自己仿佛和他有这样的关系,基本上都是他主动,而且还不是什么正常的场景。

萧瑾睿看着她红红的唇瓣,眼睛有些直,唇也在微微的颤动着。

姜瑜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当即推开了他,“你快想想办法,他们一会儿就上来了!都怪你,干什么啊?”

萧瑾睿被说的笑了笑,“放心,我有办法摆脱他们,而且,禁卫军就藏在这里,只要他们进了楼……”

还没有等他说完,就听到有人蹬蹬的上了楼,萧瑾睿看了一眼姜瑜,伸手捂住了她的双眸,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再信我一次!”

章节目录 龙氏 “皇后娘娘,不知您有什么事情啊?这太傅府的事情,就没有我龙氏不知道的,娘娘尽管询问!”龙氏显然还没有从见到皇上和皇后的兴奋中反应过来,现在还在洋洋自得。

从前的她只是一个五品小芝麻官的女儿,父亲一年到头都是在外工作,根本没有调任升迁的机会,更不用说京城了,他们家从小就没有进过京,自己也是经人介绍,才认识的袁太傅,有仗着自己这张嘴,好不容易才将这个位置牢牢地霸占。

这些年在府里,无一儿半女,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毕竟夫人也已经有儿有女了,即使自己再生一个,也继承不了家业,所以自从成亲那会袁太傅去过自己的屋子里一趟,这些年就没有再去过,自己也并没有多在意。

像她这样的人家,能够嫁给一个大官,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而且老爷和夫人的关系那么好,自己如果非要争风吃醋,被休了,那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是玩完了,所以,自己也很是知足,在这里每天锦衣玉食,世子和小姐也没有多找她的麻烦,所以,她能够保住自己的幸福生活,就已经很是满足了,不求别的。

姜瑜对于她这在太傅府里当家做主的样子,有些看不上,不过,毕竟这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也不能掺和。

当即道,“本宫今日来,是想见一见太傅夫人和世子、小姐,不知龙姨娘可否方便?”

龙氏一听这话,当即收起了脸上的笑脸,换上了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嗫嚅道,“原来娘娘是来找夫人的!”

虽然话音很低,但是姜瑜毕竟时刻注意着她,自然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怎么?龙姨娘对本宫的要求有异议?”

龙氏这才恍然大悟,顶着一张苍白的脸道,“皇后误会了,只是……只是夫人她尚在病中,世子和小姐又……”

“龙姨娘若是不想让本宫见太傅夫人,那本宫现在就回去,不过到时候龙姨娘的后果是什么,本宫可不知道!”

这就等于是暗暗的威胁了。

龙氏当即恨恨地道,“娘娘,我,不,妾身这就去给娘娘请!娘娘稍等!”

姜瑜坐在那里没有开口,只是笑看着她走远。

身后的小玉儿有些不解道,“娘娘何必一口一个龙姨娘,娘娘直接叫她龙氏即可啊!”

姜瑜笑了笑,“本宫也不想叫她姨娘啊!只不过这种人,你看看她那个样子,看到本宫和皇上来了,都激动的认不得自己的父母了!本宫现在叫她一声姨娘,你说,她会怎么样?”

小玉儿想了想,“她定会对娘娘更加的奉承并且……”

姜瑜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说了?”

小玉儿撇了撇嘴,也没有再开口。

“本宫这样叫她,给了她胆子,更能让她显露出本来面目,觉得本宫也是向着她的,这样一来,一会儿她来了,就可以见分晓了,入股她本来就是个好的,那也不会单单只因为一个称呼而怎么样。但是……”

姜瑜没有说下去,但是小玉儿却是听懂了。

“娘娘这一招妙啊!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原本掩藏的比较深的东西,给挖掘出来了,娘娘,这一招叫什么?您也教教奴婢吧!奴婢以后也要试试……”小玉儿有些想法。

这时,就见到一个身穿紫色华服的半老妇人由龙氏和一个婢女扶着向这里走过来,身子骨看起来真的很是不好,现在已经是五月的天了,却还是穿的很多,显然是身体虚弱造成的。

几人走上来,太傅夫人当即微微欠身,抱歉着说道,“皇后娘娘!咳咳!”一句话还没有完,就开始咳了起来。

姜瑜当即道,“快扶夫人坐下!”

“不敢当不敢当!”太傅夫人忍住咳嗽,忙说道,这是皇后,她哪有资格坐下。

但是姜瑜却没有计较,而是道,“夫人请坐,如果夫人不坐,那本宫也就站起来不敢坐了!”

最后太傅夫人终于坐下,用帕子捂着嘴。

太傅夫人也只是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头发半百,脸色蜡黄,虽无皱纹,却也是病态满布了,这样的身体,确实是……

“夫人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请大夫!”姜瑜问道。

这次还没有等太傅夫人开口,一旁的龙氏便又抢话道,“娘娘,您不知道,我们夫人这病啊……”

姜瑜抬眼瞪了龙氏一眼,龙氏瞬间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还有些讪讪的向后退了退,低着头,不敢再发声,她原本想着,皇后娘娘对自己刚刚的样子,不就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怎么现在……

姜瑜没有看她,而是又将目光落到了太傅夫人的脸上,“夫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说,本宫给你做主!”

她一面和太傅夫人说着话,一面分神注意着一旁的龙氏,并且在她们来之前,也让小玉儿注意几个丫鬟的反应。

果然看到就在自己的这句话刚落时,那龙氏的眼中有一丝不甘划过,但是因为她是低着头,而且掩藏得很快,并没有看得太轻。不过姜瑜不着急,是狐狸就总会露出尾巴,自己不急。

太傅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听到姜瑜的话,也只是苦笑了一声,“没什么,都怪我身子太差了!不是没有请过有名的大夫,甚至是太医都请过,可是……”说着便摇了摇头。

她说这话的时候,姜瑜始终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眉宇间的苦涩之意却远远大过了治不了病的这件事情,从她的眉宇间,也可以感受到,那种实在是让人不得宣泄的烦忧和苦涩。

那种滋味,不是简简单单的有病不能治而形成的。

她也间或看一眼龙氏,看到她虽然隐藏的极好,但是眼里和手上的动作,却已经出卖了她。

“本宫渴了!”姜瑜忽然道。

小玉儿刚想要行动,就被姜瑜用手拦住了,姜瑜当即明白,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不再出声。

这次是太傅夫人道,“听到没有,皇后渴了,快去给皇后斟茶!”

虽然桌子上就有茶,但是既然姜瑜说是渴了,却又不喝上面的茶,她们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能去重新泡茶。

太傅夫人叫了身边的一个丫头去泡茶。

“慢着!”姜瑜开口道,随后看向在太傅夫人身后站着,并且低着头的龙氏道,“龙姨娘,哦,不,本宫叫错了,龙氏只是一个妾室,本宫叫你姨娘,你都没有谦虚,你是不是有点不知礼数啊?”

章节目录 奇怪的袁世子和袁小姐 龙氏此时在心中将姜瑜咒骂了一遍,刚刚明明是你叫的,现在又怪我,你到底什么意思?可是她就算心里再不甘愿,此时也得陪着笑脸,走上前来,赔礼作揖道,“娘娘,妾身……妾身只是一个粗鄙之人,何德何能让皇后这样叫,都怪妾身没有提醒皇后娘娘。”

龙氏说着便道,“那就让妾身去为娘娘泡壶茶,娘娘不要生气了!”说着便拿起了石桌上的茶壶,向外面走去。

“慢着!”姜瑜又出声叫住了她,就这么轻松的放过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龙氏咬牙,转身舔着脸笑道,“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龙氏,你是不是在心里骂着本宫呢?”姜瑜悠悠的说着,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龙氏。

龙氏被姜瑜的这种话音还有眼神,弄得心里毛毛的,又被击中心思,拿在手里的茶壶都一哆嗦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冽的脆响声。

龙氏慌忙跪下去捡,低头在心里暗骂,但是脸上却也不显,“娘娘您这说的什么话?娘娘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妾身怎么敢骂娘娘呢?”

这次姜瑜没有说话,而是小玉儿走到她身前,当即就将她的手踩到了地上,因为龙氏的手正要去抓地上的一个碎瓷片,可是却被小玉儿给踩到了,当即便整个掌心都深深的潜进了瓷片当中,当即大叫起来,“啊!娘娘,饶命!”

“小玉儿!”姜瑜叫了一声。

小玉儿还很有心思的在她的手背上重重的用脚撵了撵,让瓷片炸得更深,同时龙氏也大声地嚎叫起来。

小玉儿退开,龙氏当即将手抬起来,一片瓷片深深的扎到了她的掌心了,鲜血不断的向外涌着。

她此时恨毒了那个踩她的小玉儿,想着她只是一个丫鬟,刚刚皇后又没有让她踩自己,所以龙氏仗着自己是太傅的妾室便想要向姜瑜告状。

“皇后娘娘,她一个贱婢,竟然敢这样对妾身,妾身可是二品太傅的妾身,也算是有身份的,一个区区的奴婢,怎么敢这么对妾身,求娘娘替妾身做主!”龙氏跪地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呃!是了!对于她来说,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一个婢女这样欺负,确实是受了委屈。

姜瑜则是淡淡的喝着一旁太傅夫人派人拿来的茶,一边讶异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龙氏,“呀!夫人,你们袁太傅府,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可以做妾室啊!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龙氏,你是觉得被本宫的人欺负了吗?那好,你如果觉得不服气,现在可以欺负回来。本宫绝对不拦着!”

龙氏已经被痛的失去了理智,听到自己可以出气,而且皇后还不怪罪,那么……自己又何不报仇呢?那个贱人只不过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娘们,自己随便一动,她就……

所以……她站起来了,向着姜瑜身后的小玉儿走去……

“砰!”太傅夫人终于发火了,将一个茶杯摔到了龙氏的脚下,“龙氏,皇后娘娘还没有让你起来,你跪下!”

龙氏刚想要说,是皇后让我动手的,可是却看到皇后那冷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当即吓得跪了下来,那皇后的眼神,好可怕……

太傅夫人当即起身,由丫鬟扶着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息怒,都是臣服管教不严,才让人这样的慢待皇后娘娘,来人,拖出去,打十大板,送回湘竹院,禁闭半个月!”

“夫人,夫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夫人,娘娘,娘娘!”龙氏大叫着被带了下去。

这下亭子中的空气像是变得更加沉重了,只能听见太傅夫人大声喘气的声音,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怎么了。

“夫人,要不然,您先去休息吧!”姜瑜看她这样子,便道,看来这件事,并不适合这个时候说,她刚才就想着把龙氏给调开,可是……

太傅夫人终于听着了粗重的喘息,喝了一口茶,才道,“娘娘,您见笑了!”

姜瑜看着她的样子,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心情,看来这件事,一定是有着不为外人道的内情,自己毕竟是外人,也不好直接开口,想了想便道,“夫人,上次本宫在宫里见到过贵府小姐,本宫很是喜欢,不知……”

太傅夫人也明白了姜瑜的意思,当即对身后的丫鬟道,“你去将世子和小姐请到这里来,就说皇后要见他们。”

“是!”丫鬟当即向外面走去。

“夫人可愿和本宫说说龙氏的事?”姜瑜询问道。

太傅夫人叹了口气道,“龙氏是十年前,老爷过寿时,朝臣送给老爷的,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老爷从来也没有对她怎么样,她也从来没有做过妖。”

“可是……”太傅夫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这时候从远处走来了袁秀秀和一个白衣男子。

袁秀秀一身粉色衣裙,小小的一团,很是可爱,和当初的样子,还是一样,只是却又感觉不同了,这种不同,从她看人的眼神便可以看出来。似乎是胆怯了,又似乎是守礼了许多,比之前在宫里那个可爱的样子,要矜持了。

只是,这样的成长是好还是不好呢?或许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的答案。

前面走着的白衣男子,就是上次在宫里见到的袁世子。

袁世子一身白衣,身子虽然挺拔,只是微微有些瘦弱,脸色也不是很好,这让姜瑜也是有些担忧。

“参见皇后娘娘!”袁世子和袁秀秀走过来,跪在了姜瑜面前。

姜瑜顿了顿道,“袁世子,袁小姐请起!”

袁世子和袁秀秀站起来,只是站在一边,低着头,并没有说话,就像是一对清秀的金童玉女般的样子。

姜瑜看向袁秀秀,笑着招手道,“秀秀,过来!”

袁秀秀的脸上明显显露出一丝欢喜的神色,“姐——”

“秀秀!”原本是想要叫姐姐的袁秀秀,却被自己的世子兄长给喝退了,“娘娘,秀秀不懂规矩,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姜瑜叹了口气,“袁世子,本宫同你妹妹上次在宫中有一面之缘,为什么要让她与本宫保持距离?”

袁秀秀似乎听出了姜瑜在怪罪袁世子,当即拦到了袁世子面前,“皇后娘娘,您不要怪哥哥,哥哥他教训的对,我……不……小女子不该在娘娘面前失仪,还请娘娘恕罪!”

章节目录 本性 姜瑜对于这兄妹俩的反应有些懵懂,看向了太傅夫人,太傅夫人也只是道,“秀秀上次在宫里,那样无状,还请娘娘不要责怪!看在她还小的份上,就饶了她那一次吧!以后秀秀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无状。”

姜瑜听了半天才终于算是听懂了,笑着道,“夫人和袁世子的意思,本宫听明白了,你们不就是想说,上次秀秀在皇宫里和本宫说的那些话,怕本宫前来找太傅府的麻烦吗?夫人和世子都误会本宫了,本宫只是比较喜欢秀秀这个孩子,像这么小的孩子,理应活泼一点啊!难道要装的老成,丝毫都没有了小孩子的活泼,那么,她的小时候,就是不快乐的,想必夫人和世子也不想让秀秀从小就这样端着吧!”

太傅夫人确实是没有想到姜瑜会这样说,她和袁世子都以为,皇后娘娘这次来,而且非要见世子和秀秀,就是因为上次在宫里,秀秀的做法让皇后娘娘生气了,毕竟谁家的小姐,现在不都是以文静典雅而树立形象,可是秀秀……

她上次虽然没有去皇宫,但是却听辙儿说了宫里的事情,还别说,将她的这颗心脏吓得怦怦直跳,又病了好几天,没想到这才刚刚好,皇后就找到府上了。

原本以为皇后是来找麻烦的,想必这次辙儿和秀秀可就真的是完了,可是让她,或者说是让他们三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后最后竟然这样说,那么说,皇后之前所说都是真的了?并不是所谓的反话?

太傅夫人当即让袁鹤辙和袁秀秀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您若是不生气那就太好了,秀秀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臣妇实在是怕啊!”

袁秀秀跪在地上,不住的向上偷看,想要看看那个在皇宫里见过一面的漂亮姐姐,可有人去传报说是让她和兄长来这里见皇后娘娘的时候,兄长却和自己说,一定不能露出丝毫不敬重娘娘的样子,更不能直视娘娘的眼睛,要安安净净的,否则会被皇后娘娘治罪的。

她可不想被治罪,想着上次在宫里见到的皇后娘娘,不,是皇后姐姐,根本就不像是很凶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动不动就治人罪的人啊!

但是既然兄长这样说了,她就这样做好了。

可是现在又听到皇后姐姐说她本来就应该这样,顿时心花怒放,想要抬头去看看皇后姐姐,皇后姐姐可真是理解自己啊!平时在府里,爹爹娘亲,还有哥哥,都要自己收敛自己的性子,自己都已经八岁了,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主啊!

现在好了,有皇后姐姐为自己撑腰,自己再也不怕了!

“秀秀,过来!”姜瑜道。

袁秀秀听到叫她,当即什么也不顾,欢欢喜喜地站起来,朝着姜瑜而去。冲到她怀里还大叫了一声,“姐姐!”

众人都因为她的这叫声,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中,生怕皇后会因为这一声叫唤而对他们怎么样。

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看到皇后握住了袁秀秀的手,问她道,“最近过得怎么样?和姐姐说说,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欺负回去。”

众人傻眼,这还是皇后吗?即使再没有架子,也不能和别人互称姐妹啊?这不是乱套了吗?

“姐姐真的愿意帮我吗?娘亲说是姐姐很厉害的,可是姐姐不愿意帮我。说是不让我和姐姐说,说是姐姐会讨厌我的,姐姐是这样吗?我和姐姐说了这些姐姐会讨厌我吗?”

袁秀秀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娘亲就是这样和自己说的。就连哥哥都这样和自己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对姐姐有这样的想法。姐姐其实很好的啊!还说是要带自己一起玩。

众人都因为她说出来的话而为她捏一把汗。

姜瑜确实很喜欢她这样有话就说的性格,这种样子,也许长大了就没有了。

“那秀秀可不可以告诉姐姐,是谁欺负了你啊?”姜瑜诱哄道。

“是龙……姨娘!”袁秀秀说到这里,还看了一眼太傅夫人和袁世子,平时娘亲和哥哥都不让她和别人说的,说就算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管的,甚至还会让老爷烦心,所以她也从来不说,可是这次是姐姐说是要帮她的,她想,姐姐是不会骗她的。,

姜瑜听到她的声音,又看到她畏畏缩缩的小模样,笑着问道,“告诉姐姐,龙姨娘怎么欺负我们秀秀了?”

太傅夫人急忙喝了一声,“辙儿,还不带你妹妹下去,在这里扰了娘娘的亲近!”

袁鹤辙也只是微微捏了捏拳,却没有动作。

姜瑜也看向了太傅夫人,“夫人,到底怎么回事?本宫今日和皇上来,就是为了要帮助府里,上次若不是秀秀和本宫说,本宫还不知道府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现在本宫亲自来了,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

袁鹤辙叹了口气,上前将蹭在姜瑜怀里的袁秀秀拉了出来,慢慢的退了出去。

袁秀秀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也没有吵闹,当即跟着哥哥退了出来。

太傅夫人长久凝视着手里的茶杯,一句话都不说。

姜瑜也不催促,她知道,这种情况,也就是代表着太傅夫人有敞开心扉的机会了。

过了将近半盏茶的实际爱你,太傅夫人才道,“龙氏,她虽然是不争宠,可是,可是现在整个太傅府,都是她在掌管,无论是账本,还是其他用人方面,都是她来一手安排,所以,现在府里所有的产业,都到了他这个妾室的手里,原本只是这些,臣妇也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只是她竟然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她的亲人,府里不断地克扣,让辙儿和秀秀都过得很是……”

姜瑜听了半天,觉得特别差异,“您是府里的正室夫人,为何要纵容她?难道太傅也不管?”

说到这里,太傅夫人脸色更加的灰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臣妇原本是想要管,可是……可是府里的人已经被她在臣妇病卧床塌之时,都换成了她的人,现在臣妇基本上都在她的监视之中,根本就没有人听我的,而老爷他……他虽然在外的名声很好,只对臣妇好,并不曾拈花惹草,可是,又有谁清楚,他的本性呢?”

章节目录 这十年,你都想在床上度过吗? 姜瑜听到这里,也品出了一些味道,眯了眯眼道,“难道太傅大人在外面……”

“不止是外面,府里就有两个,都在他的屋里!”太傅夫人有些失望的笑了出来,“原本还以为他身为太傅,怎么样都应该保持自己的风度吧!总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可是自从先皇去世,新皇登基,他就没有上过朝,赋闲在家,这些杂七杂八的坏习惯,便也渐渐的染上了,整天喝花酒,往府里带花楼女子,这已经是现在的常态了!因为他总是趁着后半夜,街上根本无人之时才将人带进来,所以直到现在,在大家的心里,我还是那个最受宠的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说到这里,都已经拿起了帕子,擦拭着眼泪。

姜瑜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

“本宫明白了!夫人,您也不要太伤心,毕竟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您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本宫!”

太傅夫人急忙抓住了姜瑜的手,“不要,皇后娘娘,我只是可怜辙儿和秀秀,如果娘娘想要帮忙,那么,就让这两个孩子过得好一些吧!其实我老婆子怎么样都可以,如果,如果老爷他出了什么事,那么,这个家要怎么办?”

姜瑜明白,她这是心底还爱着袁太傅,放不手来做一些事情,如果她能够多为自己想一些,那么这些年,也不至于让龙氏在府里这样的张牙跋扈。

姜瑜虽然有些看不起这种人,但是想想如果自己和她换一个立场,可能又会是另一种心态了,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不会如太傅夫人这般想法,也不一定,或许自己也会变成这样。

但是现在自己既然不是她,那么就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她站了起来,太傅夫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姜瑜道,“夫人,你放心吧!这件事既然已经让本宫知道了,那么本宫就不会不管的,半个月的时间,本宫就要给小皇子和小公主办满月酒了,到时候夫人一定要前来啊!”

说到这里,太傅夫人这才想起来,姜瑜明明是刚刚生产,当即道,“娘娘真是折煞臣妇了,现在娘娘应该在宫里好好保养,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真是太傅府的罪过!”

姜瑜就知道一定会让太傅夫人产生误会的,所以她之前就没有提这一点,现在果然如此。

她笑了笑,“其实,这次本宫出宫,也不只是因为这件事,还有事不得不出宫,夫人就不必自责了!”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人,紫衣长袍,面带微笑,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姜瑜。

站在她身后的小玉儿当即上前道,“娘娘,皇上来了!”

姜瑜和太傅夫人当即看过去,这才看到萧瑾睿就站在那里。

两人下去,太傅夫人忙行礼要下跪,被萧瑾睿提前一步拦下,“夫人不必这样!朕和太傅已经聊完事情了,现在要接皇后回宫!”

太傅夫人当即颔首道,“恭送皇上,皇后!”

除了太傅夫人,其他的奴才、丫鬟也都跪了下去。

姜瑜走到他身边,没有去看他伸过来的手,反而大步朝前面走去。

小玉儿慌忙扶着,“娘娘,您的身子还虚弱,不要走的这么急!”

姜瑜揉了揉太阳穴,“小玉儿,你觉不觉得,现在的皇上似乎变得幼稚了许多!”

小玉儿挠挠头,“有吗?”说着她还向后面看了看,又着急的回转头看向姜瑜,她没有觉得啊!

姜瑜其实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总觉得不太一样了,哦,对,就是从生了萧糖和萧岚两个以后,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浓,当然,也就只有她觉得了。

“小玉儿,你……”姜瑜正想要问问小玉儿两个孩子的事情,可是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身旁换了人,姜瑜一片脸,便看到了萧瑾睿站在自己身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萧瑾睿笑了笑,此时已经来到了府外,他直接打开了车帘,“皇后娘娘请上车!”

姜瑜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最后上车,以为他会骑马,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上来了,而且上来后,就坐在那里,又把自己抱在了怀里。

姜瑜没有看他,而萧瑾睿却一直在看着姜瑜,最后姜瑜简直是被看的尴尬无比,只能开口道,“萧瑾睿,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萧瑾睿答得很自然,“娘子这么好看,怎么能看够呢!还有,记得从娘子怀孕到现在,朕已经有八个月没有碰过娘子了!”

姜瑜当即被吓了一跳,看向萧瑾睿的眼神也谨慎了许多,“你不会是要在这里吧!我告诉你啊,你……”

“唔!”萧瑾睿亲了某人一口,便又放开她了,看着她道,“这里怎么可以?会让娘子不舒服的,我有一个好去处,等将糖糖和臭小子送到宫,我就带你去试试,怎么样?”

姜瑜听得嘴角不断抽搐,这是什么论调?试试?去试试?这是……

真是……自己好像学不会,不行,自己一定要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不能退缩。

当即伸出一只手,攀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身,不断地用手指在他的腰间摩挲着,力道微微加重,毕竟他还穿着衣服呢!

感觉到某人的动作,萧瑾睿当即眸光紧缩,伸手就把某人作乱的小手给抓住了,覆在她耳边道,“这件事过后,我们西昌至少能够平安十年,这十年,你都想在床上度过吗?”

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在床上度过,那不就是瘫痪吗?

可是想了片刻,才弄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没有等她破口大骂,某人就在她的耳垂上用唇舌撩bo了起来,双眸顿时睁大,攀着某人的手也紧紧地抠进了衣服里,如果不是衣服,自己相信,他的肉早就有了血印子了。

萧瑾睿的动作比前几次更加的熟稔了,这让她不自觉的想,会不会在他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别人也做过同样的事情,所以现在才能让自己有种飘飘欲仙,又觉得下一刻就会呼吸不上来,可是那下一刻始终不到来,让她永远处于兵临崩溃的边缘,那种永远达不到尽头的窒息之感很是浓重,迟迟不散。

最终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停息的,反正醒来,便见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凤仪宫中,旁边的萧瑾睿正在看着自己。

她顿时想起了之前的窘迫,奋力坐起,可是自己的身体,不对,她支撑着坐了起来,瞪着他道,“你不是说在马车上……”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不是因为后面不好说了,而是因为她说道一半,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些东西,在马车里他好像睡过去了,也或许是被某人吻得太……反正就是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可是后来她恍恍惚惚记得,她带自己去了一个有水的地方,好像他们是泡在水里……

章节目录 两个选择 “想起来了?”萧瑾睿单手支着头,就那样看着她,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姜瑜顿时尴尬无比,慌忙穿上衣服就要下床。

“等等!”萧瑾睿也坐了起来,拉住了姜瑜。

姜瑜对于他昨日的行为有些恼怒,不知道是在羞恼自己,还是在恼他,不想理他,直接起身去洗漱。

萧瑾睿叹了口气,那件事不是姜瑜能够管的,自己是不想让她参与那件事,所以才……是不是做的有点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

姜瑜洗漱后,坐在镜前让小玉儿梳头,梳头很利索,不需要多少时间,很快便完成了,没等萧瑾睿叫她,她就当即起身出了凤仪宫,连萧瑾睿一眼都没有看。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床上的某人才下意识的确定,自己估计是玩的太过了!才会让她……可是自己明明就是兴致也在年来,毕竟已经将近八个月了,这能怪她吗?现在看她这样子,恐怕下一次又要遥遥无期了。

唉!叹口气下床,准备早朝。

姜瑜出了凤仪宫正殿,就来到了偏殿,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里面又呜呜地哭声,很明显就是孩子的哭声。

姜瑜瞬间也不顾形象了,踹门走了进去,走进去之后,看到萧糖和萧岚都被放在地上,根本就连个被子都没有,而那两个奶娘,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姜瑜和小玉儿当即上去将两个孩子一人抱一个。

萧糖似乎是感觉到了娘亲的味道,当即抽了抽鼻子,含着一双泪眼,看向了姜瑜。

姜瑜心疼的在两人的脸上各亲了一口,脸色沉了下来,“你去找蕊荷,你们两个一起来哄他们!”姜瑜说完这句话,便将抱着的萧糖放在了摇篮里,走了出去。

回到正殿,听下人禀报,萧瑾睿已经去上朝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着现在唯一对自己还有着这种恨意的,也就只有楚蔷了。没有想到经过上次的事情,她还没有放弃的念头。

本来自己也不愿意太为难她,毕竟当初的事情,本就和她没有关系,她也是被自己所害,才参与进来的,现在落到这种田地,想必,她也是很痛苦的,所以自己当时抓住她,也不想伤害她,只想着教训一顿,只要以后不要再做出什么事情,自己才不会去管她怎么样。

毕竟养父养母对自己不错,自己也不能对他们的亲生骨肉怎么样。

看是没有想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凤仪宫的护卫去找周公公,就说自己有事要见皇上,让他务必通报一声。

如果是小事,自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可是这不是小事,关于孩子的事,一点点都是大事。

周公公得到通知,便向着大殿之内瞅了瞅,萧瑾睿还在朝上和大多朝臣谈论着事情,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皇后究竟出了什么状况?毕竟是上朝的时候,他想着还是先确定一下是什么事情再说,免得耽误了朝政大事。

可是还没有等他朝着侍卫问询,萧瑾睿就看到了他鬼头鬼脑的样子,当即道,“外面有事?”

周公公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好再装下去,当即走进大殿,跑上台阶,与萧瑾睿耳语了一番,毕竟这种事情,如果当众说出来,那皇后娘娘岂不是又成了扰乱朝政的妖姬了吗?

毕竟还不知道姜瑜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公公也只是说皇后有急事要见皇上。

萧瑾睿也没有再上朝,匆匆两句结束了今日的朝会,便走出了大殿,向着凤仪宫而去。

此时的凤仪宫里,一片肃然,紧张,在凤仪宫伺候的奴才和婢女,都被叫进了大殿,一个个地低着头,都不知道娘娘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心里都在盼望着快点结束。

而姜瑜坐在上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此时坐在自己腿上的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正在唧唧哇哇的发出一些他们听不懂的音节。

“参见皇上!”众人听到外面有声音,当即转身,便看到萧瑾睿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太好看,而是很着急。

当看到姜瑜和孩子都没有事的时候,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姜瑜从来没有再自己还没有下朝的时候,就派人来找自己,说明一定有大事,没有来的时候,他以为是她或是孩子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看到他们都好好的,心终于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他上前,抱起了萧糖,哄了哄,看向姜瑜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姜瑜看向他道,“有人要对他们动手。”

她此时的眼神,就看向了两个宝宝,萧瑾睿也当即谨慎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瑜便将在偏殿见到的样子,说了出来,“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有人混了进来,想要对他们不利,进入偏殿后,奶娘也在,正打算动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没有完成任务,直接离开了,而且两个奶娘也不在了。”

萧瑾睿听到这里,眉头紧锁起来,嘴角紧抿,不用说话,此时他们心中也同时出现了一个人——楚蔷!

上次在战场,萧瑾睿放了她,此时感到无比的后悔,本来想着她也只不过是个女子,只要知道危险,就不会再来做这种事情了,没有想到,不对,不止是她,若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竟然能够悄悄的接近凤仪宫偏殿。

所以,一定有内应。

两人应该是同时想到了一个人——秦臻儿!

这个时候,秦臻儿是唯一一个在宫里对姜瑜有着恨意的人了,若说她是那个内应,一切就说得通了!

而且一想到她,这件事还完全就有可能是她一个人做的,和楚蔷没有丝毫关系。

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

毕竟,秦臻儿是太后的人,现在太后没在了,她不敢出来在干什么了,尤其是这种事情。

而楚蔷就不同了,从之前的情况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不怕死的人,而且她从小在南誉长大,南誉人行事粗犷,考虑事情一般不怎么谨慎,所以要说是楚蔷做的这件事,他们也是绝对相信的。

所以,现在就有两个选择,一个秦臻儿,一个楚蔷。

萧瑾睿想明白,和姜瑜对视了一眼。

章节目录 朕不信抓不出她们来 “你们先都退下!传秦臻儿!”萧瑾睿当即道。

周公公朝着殿里所有的下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后又急忙出去,不到一会儿,便回来禀报道,“启禀皇上,秦小姐她……她失踪了!”

这也是萧瑾睿和姜瑜预料到的,互相对视一眼,便当机立断道,“现在就去追,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他脱不了关系,那就应该还没有走远!”

姜瑜也点了点头,这次秦臻儿既然能够对她的孩子下手,那也就不要怪她对她手下不留情了。

敢动我的孩子,那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此时的秦臻儿其实也并没有跑远,只是在宫外的一间茶铺里坐着,浑身都用黑色的衣服包裹着,从外面除了能看出是个人外,便什么也发现不了了。

她甚至连手都用黑色的布包裹了起来,应该就是怕暴露她的性别。

“客……客观,您的茶!”小二端着茶,哆哆嗦嗦的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就像是碰到了鬼怪一样,又飞速的逃开。

想也是,他们开茶铺、酒楼的,这种打扮来喝茶的,除非是身份特殊,刺客、杀手之类的,要不然就是朝廷通缉犯,否则绝对不可能将自己打扮得这般严实,而且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过小二基本上已经将她看作是男人了,因为女杀手根本就不多,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竟然能碰到女杀手。

虽然这个杀手身形有点单薄,这一点来,看着有点像女的,但是其他方面,可没有一点像女的,她不说话,不露一面,甚至连站起来、坐下的动作,都极尽的狂野,这一定不是女子能够做出来的,所以,小二已经百分之八十确定了这个客观就是个杀手,是个男杀手。

想着现在她一定是被官府缉拿的要犯,如果自己现在去官府里举报,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些赏银,想到这里,就乐得呵呵笑,只是他这样,让别的人看到了就以为是个神经病。

秦臻儿为了不显露自己的身份,故意将动作、举止都做的如同男儿的大开大合,其实她也没有见过多少男儿,能见到的男儿,也就只有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到过的战场,看到过那些当兵打仗的。

所以她现在学起男子来,也就只有这一种粗犷了,温润如玉是没有了。

发现小二正在对着她傻笑,她有些皱眉,但是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见他这狡诈的样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还是先走为妙,当即从衣服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就起身向外面走去。

小二还在做着他的美梦,怎么能够让她走呢!看到她将要离开,顿时上前拦住了她,“客观,您给的银两太多了,待小的这就去给您找零!”

秦臻儿皱了皱眉,没有听,继续迈开脚步。

这次小二算是彻底相信这就是个通缉犯了,连个声音都不敢露,呵呵,自己这是要发了!

当即高声大喊起来,“来人呢!来人呢!这里有贼人,来人呢!”

秦臻儿被小二这一声喊给弄的慌乱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自己什么都没做,他喊的,应该不是自己,自己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向前走,就应该没事。

听到小二的喊声,众人纷纷向他望过来,“小二,哪里有贼啊!”

小二没有回答,很快,便惊动了在路上巡逻的官差,“怎么回事?”

小二当即将刚刚秦臻儿的样子描述了一遍,“大人,小的见到刚刚那位客官,浑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手都包了起来了。男女不知,想着会不会是你们要找的人啊?”

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看向小二,“她在哪里?”

小二向着秦臻儿离开的方向指了指,“她就向那个地方走去了!”

两个官差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离开了。

小二当即追了两步,“喂,官差大人,小的报信,有赏银吗?你们多少给一点啊!”

看到小二这样,其他在座的客官都好笑道,“嗨!现在哪有那么好得钱的,民不与官斗,你还想和他们要钱,还是先保自己的命吧!不要钱没有得到,反而惹得一身骚!”

小二也是晦气的骂了一句,将手里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走回了店里。

秦臻儿此时就藏在一个拐角处,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小二竟然是个贪财的,竟然想要用自己来换钱,她也知道,现在姑母已经没在了,自己若是被他们找到,那肯定就是一死。

本来自己是没有那个勇气的,可是前天却忽然接到了一封书信,是扔在自己门口的,出去看了看,也没有看到有人,直到她看到那封信,才知道,原来是当初被姜瑜害了的南誉郡主楚蔷,既然她来了,而且有意要和自己合作,自己有何不行动。

按照她上面说的,自己只需要将两个奶娘引开,剩下抱走孩子的事情,就是她的了,虽然自己也不太相信她能悄无声息的进到凤仪宫去将孩子偷出来,但是毕竟她也是将信送给了自己,想必她也是有一定办法的,故而,她也没有犹豫。

自己利用动静将两个奶娘引开,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自己没有听到丢了小皇子和小公主的消息,反而听到皇宫里遭了贼,要大肆搜捕。

自己这才觉得不太对劲,如果小皇子和小公主真的丢了,不太会像现在的样子,皇上和姜瑜并没有多么的气愤,反而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宫,她总觉得有阴谋,所以便趁着他们不在宫里,悄悄的溜了出来。

至于那个楚蔷,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她根本没有告诉自己,所以自己现在也只能顾得上自己,根本无暇他顾。

“皇上,娘娘,这是在秦小姐的宫殿里搜出来的!”一个侍卫走进了承乾宫,递上了一封信。

萧瑾睿拿过信,展开看了,脸色不好看。

姜瑜也看了看,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果然是楚蔷,到现在都英魂不散,皇上,你说怎么办?”

现在周围还有人,姜瑜自然不会直接喊他的名字。

萧瑾睿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她道,“从昨天到今天,时间也就只有一晚,而且现在南誉根本就没有人再帮她,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逃离京城的,而且京城大门,晚上都会关,所以现在她应该还在京城,只要将京城守好,朕不信抓不出她们来!”

章节目录 烟花之地 姜瑜又想了想,才道,“或许……我知道她在哪里?”

萧瑾睿看了看她,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朕现在就派人去找。”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通传声,萧瑾睿与姜瑜对视一眼,“进来!”

一个侍卫走进来,半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南誉使者求见!”

萧瑾睿猛然站了起来,脸色不是很好看,现在两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战事,也没有大宴,现在南誉竟然有使者前来,这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早已经离开的萧瑾琛。

不止是他,就连姜瑜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握了握他的手,“你去吧!”

萧瑾睿回头看了看她,最后也没有避开她,而是直接道,“说吧!”

那侍卫明显就是有些不相信皇上竟然会让自己在这里说,毕竟这里还有皇后,皇后乃后宫女子,怎么能……

但是既然这是皇上的意思,他也不敢违逆,当即道,“回皇上,大皇子离开,去了边疆古域酆都,听说是被人引到那里去的,本来属下们按照皇上的吩咐,秘密跟踪着大皇子,可是自从大皇子进入了古域酆都,就不见了踪影。”

侍卫很是低声,似乎是因为办砸了事,而无脸见萧瑾睿。

古域酆都?

这个名字一出现,姜瑜和萧瑾睿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甚至是失去了血色,那个地方,他们都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所以才害怕。

古域酆都,只听这个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古域,古老的地域,酆都,那不就是鬼魂之所吗?

虽说这世界上是根本不可能存在鬼魂的,但是这个古域酆都之地,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不可能是假的,那里面即便没有什么真正的鬼怪,但是人心难测,最大的鬼,就是人!

所以,那里面究竟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就连西昌,朝廷已经从好几百年前开始查这个鬼域酆都了,可是到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头绪。

它很神秘,就像是郝燕沟一般,但是又比郝燕沟充满了各种玄幻色彩,因为郝燕沟即使是隐蔽于世间的,不与外界沟通,可是最起码,它也是有人的地方,有着山水的鲜明之地,生活在阳光下,让人能够发现。

但是这古域酆都,却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找到的。

听说这古域酆都,建在一个世所罕见的地方,里面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要达成什么心愿都可以,只是有一点,进去之后,必须留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否则,永远都会迷失在里面,走不出来。

萧瑾睿和姜瑜对视了一眼,想着这不是一件小事,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得到更多消息,萧瑾琛肯定是要救的,但是现在自己根本离不开。

秦臻儿和楚蔷都还没有找出来,如果自己离开,那恐怕会发生什么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所以,他看向了下面的侍卫,“你还记得路吗?”

侍卫颤颤巍巍道,“记……记得!”

虽然从那里走回来,确实让他受到不小惊吓,但是自己还是记得的,毕竟,那里就是他们大皇子失踪的地方,他是不会忘记的,也不敢忘记。

“那你现在就去找单裕祥单将军,将事情都告诉他,然后你带他去,记住,如果发现不对,就不要再动作了,找到人前,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萧瑾睿道。

“是!”侍卫领命退下。

姜瑜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方面是萧瑾睿,另一方面是有可能来自外面对孩子的威胁,现在她必须冷静,“要不然,你就去吧!我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离开皇宫。马上就是办满月宴的时候了,如果这个时候离开,恐怕……而且楚蔷和秦臻儿,也是让我不放心的,万一她们再出来,那……”

萧瑾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握住了她的手道,“不要担心,我不会现在就走的,听他们的意思,应该那里是很难进去的,现在让单裕祥过去,就是要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进去的方法,这恐怕也得要半个月的时间,等过完满月宴,找到要害皇儿的凶手,我带你一起去。”

“真的?”姜瑜不禁想笑,其实说起来,她是真的也想出去,毕竟这宫里的是非也太多了,如果没有那些女子,又感觉到无趣,反正这宫里也不是人待得地方。

“自然!”萧瑾睿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我们回来,还没有见过祝婉容,他也跟着回来了吗?”姜瑜忽然间想起这个来,有些头疼,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多。

“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是回南誉了吧!”萧瑾睿看着姜瑜道,“她曾经说她不是南誉的人,但是她的家人还在那里,应该是回去找了,这是她的事情了,我们就不要管了,现在主要就是秦臻儿和楚蔷的事情,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她们。”

姜瑜也点了点头。

晚上,姜瑜拍着床上的两个小家伙睡下,小玉儿急忙走进来,“娘娘。”说着又看了一眼睡着的两个小主子,当即将声音放轻,“娘娘,找到楚……蔷了。”当初还能叫她郡主,可是现在,她分明就不是郡主了,小玉儿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

姜瑜给两个小家伙掖好被子,便和她走到了外间,“找到楚蔷了?那秦臻儿呢?”

小玉儿摇了摇头道,“还是没有,皇上已经派人将京城上下快要颠倒一个个儿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她,娘娘,您说她会不会已经出了京城了。如果那样的话……”

“就不好找了”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姜瑜打断了。

“不可能,萧瑾睿既然说是将京城都封了起来,那就一定是封起来了,除非她有内应,否则……”姜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小玉儿道,“小玉儿,你不是说楚蔷找到了吗?她是在哪被找到的?”

“嗯……”说到这里,小玉儿有些难为情,“娘娘,您就不要管她是在哪里被找到的了,反正找到不就好了吗?”

看着小玉儿的神色,姜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是不是在烟花之地被找到的?”

小玉儿无奈的点了点头,“娘娘,您也太聪明了吧!怎么这种地方,您也能猜得到?奴婢听说,那些派出去的官兵,可是找了一天,最后才灵机一动,想到这个地方的。”

章节目录 妾身有办法找到秦小姐 “这和聪不聪明没有关系!想着能藏人的地方,也就是那几个,好了,皇上让你来,是不是让我过去?”姜瑜道。“嗯!”小玉儿忙道。

承乾宫,此时楚蔷就跪在下面,一身风尘女子的打扮,花里胡哨的样子,脸上还画着浓艳的妆容,如果不认识她,还真的能将她当成一个真真正正的烟花女子。

她此时双手被缚于身后,脸色却并不慌张,嘴角甚至还勾着笑容,就像是此时她不是被抓着了,而是还在她的南誉,过着她郡主的好日子。

上面的萧瑾睿看着下面的她,“楚蔷!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西昌?什么时候和秦臻儿联系的?你现在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朕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萧瑾睿其实也并没有想要真真正正的杀她,毕竟她的身份也是他们西昌人,而且还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他想,只要她能安安分分的说出具体情形,那么即使把她关起来,也想着能放她一马。

但是楚蔷却不是这样想的,她现在到了这步田地,既然还能笑得出来,那就证明,她是不怕死的,那么既然这样,她对于自己的结局,也就丝毫都不用铺路了。

她抬起那张美艳的脸,看向萧瑾睿,脸上的花佃在微亮的烛火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妩媚。

“西昌皇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且西昌皇是不是实在抓不到人了,就拿我来充数啊!哦,对了,为了你的好皇后是吧!听说你的好皇后给你生了两个儿女,真是恭喜啊!”楚蔷柔声的说着,又嘟了嘟唇,像是撒娇般得道,“可是,即使是为了讨好女人,西昌皇这做的也太过了吧!”

“我虽然从前是南誉的郡主,可就算现在不是了,但我也是西昌的百姓啊!我作为西昌的人,难道回自己的家乡看一看,这也有错吗?难道就是因为我曾经是南誉郡主的这个身份,西昌皇就想要将我用这样的理由抓起来?好处之后快?这……”

楚蔷露出了一张明显是失望了的脸,低头闭嘴不言了。

楚蔷的这张嘴还真是厉害。

“楚小姐这话就是说,你回来就是想念自己的家乡了?”此时姜瑜由小玉儿和蕊荷跟着走了进来,悠悠的停到了楚蔷的面前,“那楚小姐就说一说,楚小姐既然离家这么多年,而且听楚小姐刚刚的话,似乎是对这里很是想念,那为什么回来,不先到自己的家乡去看看父母,而是进入了那种烟花之地,而且还打扮成这个样子?不如楚小姐来给本宫解释一下,这又是什么神奇的理由?”

姜瑜说完话,便走向了萧瑾睿。

楚蔷看到她进来,本来平静的,还带着笑意的脸色,顿时如同是染上了一层寒霜,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现在依然是南誉受着万人爱戴、追捧的郡主,说不定璃哥哥很快就可以被自己的真心打动,自己也很快就可以成为太子妃,将来的一国之母。

可是直到她的出现,将自己的美梦全都给打破了,凭什么?她凭什么要毁了自己的生活?她凭什么毁了自己的美好幻想?既然她那么恶毒,那自己又凭什么不毁了她最珍贵的东西呢?

萧瑾睿自己是没有机会的,可是那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自己毁了她们,也算是给自己收利息了。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尽然被那两个蠢货给坏事了。

“呵呵!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明人不说暗话,你将我弄到这步田地,你难道不该为你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吗?”楚蔷笑着站了起来,却因为是双手被绑在身后,站起来有些困难,所以中途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慢慢地走向姜瑜,“南誉郡主是吗?你既然夺回了这个位子,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你回南誉啊!”

说着她又看向萧瑾睿,“萧瑾睿,呵呵!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既然事情已经明朗了,你当初应该娶得就是我,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让她留在宫里?难道就是因为她给你生了孩子吗?要不这样,把她杀了,把那两个孩子也杀了,我来给你生怎么样?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生多少!”

萧瑾睿听她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当即道,“楚蔷,现在不是你来和朕讲条件的,朕想要多少的孩子,那也是和皇后的事情,是,朕承认,当年确实将你和皇后弄错了,不过,如果没有弄错,你觉得朕会眼瞎到娶你吗?以后这种话,朕不想要再从你的嘴里听到。现在朕只想知道的是,你和秦臻儿究竟是怎么联系的?她现在在哪来?”

“哈哈哈!”听到他的话,楚蔷大笑出声,“好个萧瑾睿,好个楚蔷,既然你们这样逼我,那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这两个人,是我认识的人中,最聪明,不,最傻的傻瓜了!呵呵呵!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秦臻儿的下落,你们的那两个小孽种,也会永远生活在黑暗当中,因为就在你们注意不到的地方,永远有两只魔爪在伺机抓捕着他们!哈哈哈!”

“拦住她!”姜瑜大叫一声,因为她看得出来,楚蔷是抱了死志的。

就在她刚说完,楚蔷便当即向着一片墙上撞去。

不过好在姜瑜说得及时,众侍卫已经快速的过来拉了她一把,最后楚蔷也只是磕破了头昏迷了而已。

萧瑾睿看着这副场景,也知道不能再对楚蔷怎么样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将秦臻儿抓回来。

就在昏迷的楚蔷被送出去后,曹美人便走了进来。

“皇上,妾身有办法找到秦小姐!”

萧瑾睿有些不相信,曹美人这些日子虽然都很安分,但是,他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来,却让人不舒服。

姜瑜却也没有想太多,走下去扶起了曹美人,“妹妹请说!”

曹美人现在被姜瑜扶起来,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当初,我也是想过要害皇后的,但是始终下不了手,直到娘亲进宫来,我也就将这心给放下了,能够让娘亲进宫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别人都没有这份福气,也许,当初的我,已经死了吧!娘娘不必为我现在的改变而感到奇怪,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娘娘只当是上天的安排吧!”

章节目录 古域酆都(1) 曹美人说着又看向了萧瑾睿,“不知皇上可听说了大皇子前去古域酆都之事?”

萧瑾睿愣了一下,这件事只有他和姜瑜知道,曹美人怎么会知道的。

看到萧瑾睿和姜瑜的神色,曹美人淡笑道,“皇上不必这样,臣妾也并没有要用这件事做什么的意思,臣妾只是在听说了这件事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皇上既然让人连青楼那种肮脏的地方都已经翻了个百年,却还是找不到秦小姐,难道皇上就没有像那一方面想想吗?”

萧瑾睿有些疑惑的看向曹美人,“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

曹美人叹了口气道,“不瞒皇上,其实,慧嫔曾经也是特别照顾妾身的,妾身也知道她的一些事情,这次她出去,妾身虽然没有帮她做什么,但是她还是告诉了妾身一件事,那就是,她曾经去过那个名叫古域酆都的地方,她说在那里面,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一切的念想,便想要去看一看。”

萧瑾睿和姜瑜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都在怀疑她说的话,毕竟这种古域酆都的事情,到底真假?又到底在什么地方?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偏偏她知道呢?还是慧嫔告诉她的?

如果按照她的说法,慧嫔当初就进过那里面,现在便应该也和萧瑾琛一样,出不来了,根本就不可能有后面的进宫之事。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昨天慧嫔给我来信了,说她就在那里面,而且还见到了秦小姐。”曹美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轻轻的扔到了地上,便离开了,无声无息,就像是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小玉儿也是被曹美人的话弄得愣愣的,好半天才从地上捡起了那封信,递到了萧瑾睿的手里。

萧瑾睿脸色有些不好看,快速的打开了那封信,可是那里面只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滴血和一个鬼头,外加一个玉佩。

玉佩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姜瑜捡了起来,正是秦臻儿带在身上,太后送她的那块玉佩。

难道是真的?

萧瑾睿和姜瑜对视了良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恐怕就要去一趟了。

“阿瑜,你……”萧瑾睿现在知道不能耽搁了,既然有了目的地,就要立刻赶到那里,毕竟古域酆都不是什么一般的地方,萧瑾琛进入了里面,已经有好几天了,即使还没有得到单裕祥的回复,他现在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马上出发,但是有些担心姜瑜,怕自己离开以后,姜瑜和孩子们再受到什么伤害。

“我和你一起去!”姜瑜倒是丝毫都没有犹豫,抓住了萧瑾睿的手道。

最后萧瑾睿也没有拒绝姜瑜的请求,他虽然知道这次有些危险,但是,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恐怕更加的危险,所以,还是一起上路,比较安心一些。

“好,我们马上出发!你去收拾一下!至于孩子们……”萧瑾睿想要说孩子们,不如就交给木王府,暂且放心一些。

可是还没有等他说完,曹美人便开口了,“皇上,皇后,如果你们信任我,就把两个小皇子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他们当亲生孩子看待的。”

“不行!”姜瑜总觉得有些奇怪,曹美人从前有多么喜欢萧瑾睿他也是知道的,甚至求过自己好多次,这次忽然变了这么多,难免让她有些不放心。

萧瑾睿自然明白姜瑜的心思,皱了皱眉,看向曹美人,“曹美人,你现在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以给朕一个解释吗?”

曹美人道,“没有!从前的我,活的太过自我了吧!总觉得,一切我想要得到的,都是属于我的,可是,后来我慢慢才明白,不属于我的,永远都不属于我,即使最后被我占有了,他也不可能属于我,所以,我也不再去强求和为难自己了,我现在和慧嫔一样,学会了爱自己,学会了放弃,也许,我真的可以在漫长的岁月中,找到我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吧!”

萧瑾睿看了一眼姜瑜。

姜瑜也是被曹美人说的这一番话弄得有些愣怔,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时光可以让人连这种长久可在心里的执念都改变了,不过,这样也很好,不要为难自己,才是真正的活着。

她走到她身边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曹美人点了点头,“如果皇后娘娘不同意,我想要回府,还请皇上和娘娘成全!”

“可是,如果本宫答应了你,你觉得你能护得了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吗?”姜瑜觉得还是不能确定,毕竟宫里现在虽然没有了太后和秦臻儿,但是,还有那么多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女子,不放心很正常。

“如果皇上和娘娘不放心,要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木王,这样一来,木王可以随时进宫来看望小皇子和小公主,也不必担心会出意外!”

曹美人也没有说是让姜瑜将他们放到木王府,因为他们毕竟是皇室子弟,如果长在宫外,那也是有一点不好的。

在宫内成长,是最好的选择。

姜瑜看了一眼萧瑾睿,萧瑾睿最后叫来了周公公,周公公算是他在宫里最信任的人,“你现在就去传萧若奚和钟阳!”

“皇上,钟阳他……”他已经消失,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记得他和皇上禀报过。

萧瑾睿这才想起来,最后道,“那就让萧若奚和紫菱进来!”

“是!”周公公领命退下。

姜瑜也明白他的意思,看他这样,是要答应曹美人了,这是要让能够在这件事上起到作用的人,都来看着皇子、公主,也可以说是一种监视了。

半个时辰后,姜瑜回到了凤仪宫,想到晚上就要离开,有些揪心。

“小玉儿,你现在去将皇子和公主抱过来!”姜瑜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还有什么该给两个孩子留下的,这次的事情,她总觉得有些紧张,毕竟这古域酆都是个什么地方,她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次可能有很多危险,所以,她……

“娘娘,您这次就不要和皇上去了!”小玉儿应了一声,离开之前,这么说了一句。

姜瑜等着她将两个婴儿抱给自己后,道,“如果可以不去,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可是……”

章节目录 古域酆都(2) “娘娘!”小玉儿和蕊荷将萧糖和萧岚抱进来,放到了姜瑜的腿上。

萧糖不住的咯咯大笑,小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她不断地用肉呼呼的小手,拍打着对面的萧岚,玩的不亦乐乎。

萧岚则是一副打死都不理妹妹的样子,只顾着向姜瑜,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知道他的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

一切的烦恼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也都消失殆尽了。

姜瑜将萧糖放在床上,抓着萧岚的胳膊让他站在床上,练习走路。

蕊荷有些好笑,“娘娘,小皇子还这么小,怎么能够走路呢?”

姜瑜看了她一眼,“你看他像个小孩吗?一副眉头紧皱,像是成天都在考虑国家大事的样子,我看他,马上就能上战场打仗了!”说着瞥了一眼萧岚,“你说是不是?”

萧岚自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但还是看向她,眼睛里的笑意也渐渐漫了出来,没有再如之前那么深沉了。

小玉儿也惊讶道,“小皇子竟然笑了,自从出生,这都快一个月了,奴婢都没有见小皇子笑过,没有想到,娘娘几句话就让小皇子笑了!”

姜瑜松手,萧岚摔在床上,也没哭,而是和趴在那里的萧糖打闹起来。

姜瑜看了看外面,“皇上呢?”

小玉儿道,“皇上应该在承乾宫和众臣子再商量明天的事情。”

姜瑜看了看天色,便道,“蕊荷,你现在就去端晚膳,小玉儿,你去请皇上!”

蕊荷总觉得娘娘的神色不太对,但是也知道玉儿姐会劝娘娘的,便也走了出去。

小玉儿皱了皱眉,“娘娘,皇上还在和众臣子商量事情,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前来的吧!”

“你去吧!他一定会来的!”姜瑜朝她笑了笑,便又回去看两个小孩子。

小玉儿想不出娘娘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还是走了出去。

姜瑜伸手揉了揉萧糖的脸,“糖糖,你希望母后离开吗?”

萧糖当即用柔软的双手握住了姜瑜得手,虽然力道很小,但是姜瑜也能看得出,萧糖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她将姜瑜的一根手指放到嘴边,想要伸出舌头去舔,姜瑜当即将手抽出来,又用帕子为她擦了擦口水,边擦边道,“脏死了!”

就在姜瑜要收回手帕时,另一只有力的手打了上来,萧岚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姜瑜手里的帕子,伸手去抓。

姜瑜被逗得乐了,当即将帕子在萧岚的头顶转来转去,逗得萧岚只能不断地爬来爬去,因为身体不协调的原因,很快便累得气喘吁吁,摔躺到床上,还是看着上面的手帕咿咿呀呀的叫唤着。

“干什么呢?”因为和孩子玩的太入神了,连萧瑾睿多会儿进来的都不知道。

听到他的声音,姜瑜缓过神来,刚想要将手帕收起来,却被萧瑾睿制止了动作。

姜瑜看着他,泛起了诧异的表情,又看他拿着那块手帕在萧岚的面前又摇晃了两下,萧岚也跟着叫了两声。

看着他们父子俩的怪异,姜瑜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萧瑾睿将手帕交给姜瑜,看向她道,“如果朕没有猜错,那天萧岚一定是见过这条帕子,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你看他看到这块帕子后的样子……”

姜瑜又将帕子在萧岚的面前晃动了几下,果然看到了萧岚那眼神中泛出了一抹惊慌和想要保护什么的眼神。甚至他的一只手,还下意识地向小暖伸去。

“如果没有猜错,这帕子应该是找到秦臻儿的关键!阿睿,这次,你……”姜瑜知道自己后面的话或许不是萧瑾睿喜欢听的,故而便也没有说出来。

萧瑾睿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阿睿”,嘴角勾起了欣喜的笑意,将她抱在怀里,“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明日我自己前去古域酆都,但是,你在宫里,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等我回来,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否则……”

“否则什么?”姜瑜没有等他说完,而是直接踮脚,攀住了他的脖子,与他缠绵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萧瑾睿将宫里所有的事情都过滤了一遍,将所有的可疑人都处决之后,才与姜瑜告别。

“你什么时候回来?”姜瑜紧紧地拽着他的手,没有给他丝毫逃跑的机会。

萧瑾睿看着她的样子,摸了摸她的鼻子,朝着她眨了眨眼,“等萧岚会叫父皇,我就回来了。”

姜瑜低头,看着他的双手,将他的双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

“怎么了?”萧瑾睿不解地问道。

“我在算命啊!看看你这次的祸福。”姜瑜不带任何情绪道。

“哦?娘子还会算命?那……娘子看出什么来了?”萧瑾睿配合着道。

“本娘娘掐指一算,你是受天上的神君庇佑的,如果你不能活着回来,那么就等于是和天地做对了,你觉得你敢吗?”姜瑜挑眉看着萧瑾睿。

萧瑾睿嘴角噙了一抹笑,温柔的眼神看着姜瑜,“我又不是去打仗,让你说的我好死去闯龙潭虎穴一般。”

“好了,你快走吧!”姜瑜将他向外一推,背过了身子,却也并没有离开,如果不是这次萧岚的事情,她是绝对会跟着萧瑾睿去的,她不想离开他,她不想让他一个人去,她不想……可是……

两个孩子在这里,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时,就像是上次,他丢下她,独自上战场。

这次他又要……

就在萧瑾睿叹了口气,他知道再不走,恐怕自己也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了,便也轻轻地旋转脚步,想要离开。

可是就在这时,姜瑜猛地回转身,冲上来搂住了他的腰,“萧瑾睿,看着我!”

萧瑾睿被她的这一声弄得懵了,回头盯向她。

只见姜瑜用手捧住了他的脸,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萧瑾睿,你听好了,如果这次你再出什么意外,如果你不能回来,如果……如果等到萧岚能喊父皇的时候,你还不回来,那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萧瑾睿也捧住了她的脸,笑得一副得意,“你会怎么做?”

“别笑!”姜瑜恶狠狠地凶道。

萧瑾睿立刻将笑脸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认真听着娘子教训的乖巧模样。

“你挺好!如果你到时候还不回来,那么,我就去找轩辕璃,你应该知道,他也是……”

“唔!”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嘴就被萧瑾睿凶狠的吻住了。

章节目录 古域酆都(3) 萧瑾睿松开姜瑜,恶狠狠地看着她,“还敢说这样的话吗?即使是假的,也不能说。”

姜瑜对于他这样神色,有些好笑的嘟起了嘴,“那你就要快点回来,知道吗?好了,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又要担负惑国妖姬的罪名了!”

“难道你现在就不是?”萧瑾睿笑着挑眉。

“你!”姜瑜顿时被气的伸手就要打他。

可是某人说完便哈哈大笑着大步离开,还伸手朝着姜瑜摆了摆。

姜瑜看着他在朝阳中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有丝失落,他们好像自从在一起后,就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给占据着,根本就没有过过两天安生日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姜瑜回到凤仪宫后,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不,是小眼瞪小眼,很是一副滑稽的样子。

旁边有小玉儿和蕊荷看着,很明显,她们也是乐得不轻。

姜瑜走进去,似乎是吵到了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当即瞬间躺倒在了床上,这是装死了?

姜瑜抽了抽嘴角,看向小玉儿,“他们两个刚刚干什么呢?”

小玉儿忍着笑意道,“回娘娘!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奴婢刚刚给小公主换了衣服,小皇子似乎是特别鄙夷的样子,然后就准备自己穿衣服,可是穿了半天也没有穿进去,还是蕊荷帮忙的,或许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在互相嘲笑呢吧!”

姜瑜对于他们是真的在互相嘲笑,还是干什么没有多大的兴趣。她感兴趣的则是这两个小家伙在没有外人扶着的情况下,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小枕头垫在身后,他们就可以坐好长时间,根本不必担心歪到,真是好样的。

“明天就是他们的百日宴,都弄好了吗?”姜瑜问道。

“回娘娘,一切东西都弄好了,小皇子和小公子的新衣,还有他们抓周时的小物件,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小玉儿当即道。

“他们刚刚吃了什么?”姜瑜看着两个小家伙在那里玩的愉快,并不喊饿,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回娘娘!奴婢喂了他们一些温牛奶,小皇子倒是喝的不多,只喝了小半碗,而小公主喝了整整一碗!”蕊荷当即道。她刚刚都在和小玉儿抱怨,她会不会吃多了撑得慌。

小玉儿还嘲笑她,“小公主那么聪明,既然要吃,就说明没有吃饱,怎么会撑到?”

姜瑜听到这里,看了看萧糖,朝她伸出手,“萧糖,过来!”

不知萧糖是不是听懂了,一点一点向着姜瑜爬过来,不能说是爬,应该说是蹭,嘴角的奶渍和口水,都蹭了一床,姜瑜终于将萧糖抱起来,看着她道,“你怎么吃那么多?拍嗝了吗?”

“小公主不让拍!”小玉儿道。

姜瑜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在萧糖屁股上拍一巴掌的冲动,给她拍了起来。

边拍边说道,“让你们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小玉儿忙道,“回娘娘,已经办好了!这是名册!”

小玉儿说着就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姜瑜。

姜瑜拿过纸条,还没有看,就被蹭过来的萧岚给抢到了手里。

此时萧糖已经被姜瑜放了下来,萧岚就将那张纸往萧糖的嘴里塞去,两个人又打闹了一番,才嘻嘻哈哈的睡去。

姜瑜扫了一眼那张纸,确定太傅府也要来人,便也作罢了。

今天萧瑾睿离开,若是有人要动手,也就必定会在明天宴会上,“小玉儿,明天一定要让人将凤仪宫守好,楚蔷有没有醒来?”

“奴婢刚才去看过楚姑娘,她已经醒了。”小玉儿点头道。

“嗯!这就去看看她!”姜瑜起身向外面走去。

“娘娘,要不要让紫菱跟着,万一她做出什么……”小玉儿担心道。

“放心,她不会做什么的,如果她真的要做什么,我也早就将她关到牢房了!”毕竟她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坏人,姜瑜相信,她不会对自己动手的,不是凭别的,就是凭直觉,直觉这种东西,她总觉得是一种很玄幻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但只要心里有了这种感觉,它就一定是很准的。

楚蔷其实是不想真的对自己出手的吧!否则,在南誉的时候,她动手的机会还是多得很的,不可能让自己平平安安的回来,即使后来她和秦山联手,自己也能感觉的出来,她总是留着一点底线的,恐怕也是有所原因的。

最大的原因,恐怕就是她对于南誉长公主的不舍吧!

毕竟,那是她叫了十多年的娘亲,不可能一下子就什么都不是了。她相信,在她发现真相的时候,和轩辕香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所以她才会有所顾忌。

自己是轩辕香真正的女儿,现在轩辕香死了,恐怕,她对自己也是下不去杀手了吧!

此时楚蔷就躺在偏左侧的小阁楼里,环境清新,也并未什么纷乱的打扰。

楚蔷自从醒来,就一直沉默着不开口,之前有人进来问她想要吃什么,她也没有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姜瑜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开门声,楚蔷瞬间脸朝里面躺着,不去看来人。

姜瑜走进去,发现了她的动作,心中放松了许多,她坐在那里,并且不久后,就有人送来了好多膳食,一盘盘的珍馐美味摆在桌子上,发出令人神往的香气,让人不自觉的流口水。

姜瑜看了看还是没有动静的某人,也没有说什么,直接端起碗,用汤匙盛了一碗粥,喝了起来,将一块被油浇满的肘子放在了粥里,那不知是什么粥,肘子一入里面,那味道更是被激发的彻底,顿时,整个屋子都蔓延出了肘子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的味道。

姜瑜边吃边说道,“既然饿了,就起来吃吧!你是讨厌我,我明白,但是这件事终归不能怪我,你若是真的要与我在这里死扛,那……我可就真的不能帮你了,所以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向我投诚,你说呢?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已经被馋虫勾的快要忍不住的楚蔷,又听到姜瑜这话,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僵着,也不是个事,还是吃饭要紧,至于以后,那就再说以后。

故而,瞬间从床上起来,没有瞅姜瑜一眼,便坐到了它对面,准备端过旁边的碗吃。

却被姜瑜用筷子拦住。

章节目录 古域酆都(4) 楚蔷有点不懂姜瑜到底什么意思了,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拦下筷子后,当即摔了筷子,站了起来,怒视向姜瑜,“你到底什么意思?既然不让我吃,又来这里假惺惺的炫耀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吃你的东西,你现在就离开,我就是被饿死了,也不会去吃你的东西的。”

姜瑜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气,点了点头,也不理她,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楚蔷见她这样,当即有气无处发,她知道,这里都是她的人,她没有武功,就算有武功,恐怕也抵不过这里的御林军,最后看她这样,她也实在是饿了,便当即坐下,吃了起来。

这次姜瑜倒是没有来捣乱,让她吃了个饱,自从和秦臻儿联系上,她就没有吃过一天的饱饭,最后还是落得个这样的结果,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

姜瑜看她这没心没肺,吃的很香的样子,便道,“你就不怕里面有毒?”

果见楚蔷一愣,当即将碗筷放在了桌子上,俯身去吐,“你……你竟然下毒?”

姜瑜被她的反应逗得想笑,这明明就是一个大家小姐嘛!一个被娇惯了多年的尊贵人儿,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却摊上了这些事,还一次次地撞进来,真不知道她是傻,还是傻!

“你不想杀我,对不对?”姜瑜无意间说了这么一句。

“当……”不知道楚蔷第一时间想说的是什么,因为说了一个字后,她马上收住了,愤愤地看着对方,露出了一抹狠毒的眼神,“姜瑜,你不要得意。你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现在连个家都没有了,你开心了?我非常想杀你,如果现在给我一把刀,我立刻就能要了你的命。”

“哦?”姜瑜挑了挑眉,“那在南誉,你明明有的是机会,为什么却放弃了?在南誉皇宫时,你明明可以得理不饶人,那里是你的地方,他们都向着你,只要你咬死了我不敬你的这个罪名,恐怕,最后我也落不得个好,你说呢?”

“还有,我独自去长公主府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杀了我,或是在我离开长公主府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了我,你为什么没有啊?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你不是想要杀了我,然后和你的璃哥哥双宿双飞吗?”

楚蔷被姜瑜的话弄的脸色有些变了,“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胡说,你都是胡说,我不杀你,只是因为母亲,不,因为长公主,当时长公主不让我杀你,她说杀了你,一定会让萧瑾睿警觉,到最后给南誉带来麻烦的,所以,我才没有动手!”

楚蔷站了起来,点了点头,“来人,送一把匕首!”

“你要干什么?”楚蔷当即站了起来,身子不住的往后退。

姜瑜看着她,往前迈了一步,“那么当初在山下呢,那时候可没有什么长公主啊!”

“你逃的和只兔子似得,我上哪抓你啊!”楚蔷大吼。

这时有人将一把匕首递到了姜瑜手里,姜瑜接了过来。

楚蔷看着姜瑜手里的匕首,脸色发白,“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杀了我,璃哥哥定会找你报仇的。”

姜瑜笑,将手里的匕首调了个个,将剑柄朝向楚蔷,“你不是恨我吗?你现在就杀了我,拿上它!”

楚蔷看到姜瑜手里的匕首,抽了抽嘴角,抬头看了看姜瑜,“你是不是疯了?”

姜瑜不说话,只是笑看着她。

最终,楚蔷被逼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竟然无助地蹲到地上哭了一顿,又和姜瑜扭打了一顿,最终两人以平手讲和了。

两人躺在地上,地上有厚厚的绒毯,并不冷。

“你回去看看他们吧!他们很想见你的!”姜瑜轻声的说道,其实楚蔷自从回来就没有说过要去看她的父母,自己还是知道的,她是真的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感情,但是他们是从小将自己带大的,他们的女儿回来了,自己总不能不让他们见面。

“你为什么不去,我又不认识他们,我凭什么去啊!”显然,楚蔷也知道姜瑜说的是谁,有丝恼恨道,当初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即使他们是不得已,但是这些年,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寻找,就连当初,他们竟然能够就那样将自己交出去,即使是被威胁性命了,她想,若是自己有了孩子,即使是被当场杀死,自己也要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怎么可能让人家抱走,而且还养着别人的孩子。

这是她想不通的,她觉得,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原谅他们,不要说去见他们,即使是提到他们,自己都觉得心中不痛快。

姜瑜明显听出了她这短短话语中存在了埋怨和愤怒,知道当初之事确实是一个难以跨越的横沟,但是,毕竟他们的关系真真切切的在那里摆着,若是不相认,现在是父母痛,等到了以后,恐怕伤的就是楚蔷的心了。

“即使是他们错了,你也要给他们一次承认错误的机会,即使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他们是真心爱你的。”姜瑜握住了楚蔷的手,“虽然这些年你不在家,但是他们却将对你的爱,全都倾注在了我的身上,如果我是个男孩,他们对我好,我们似乎都能想到那是为什么,但是我依然是一个女孩,他们对我这么好,就应该明白他们是什么人了,他们是把对你的爱,加倍的用在我身上,一方面是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命运,看到我,就像看到他们的亲生女儿一般,再一个,他们也希望对我好,能让那些带走你的人,同样对你好,你难道想不通吗?”

楚蔷嘟了嘟嘴,姜瑜说的这些,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可是……

她转过脸看向姜瑜,“你觉得,我该原谅他们吗?”

姜瑜看着她道,“这个问题我或许回答不了你,但是只要你见了他们,和他们聊一聊,或许就会有答案了!你和我同岁,我把你当妹妹,你就听我的,回去看看!”

楚蔷又怒了,“谁要你把我当妹妹,脸皮真厚,我告诉你,我们永远是敌人。”

“好,永远是敌人,那么你就听敌人的话,去见见你的爹娘吧!”姜瑜附和道。

“……那你和我一起去!”楚蔷闷声道。

“那等明天过了,好不好?明天是糖儿和岚儿的满月宴,你也要好好的给他们张罗起来啊!”姜瑜道。

章节目录 古域酆都(5) 萧瑾睿带着众位士兵,连夜赶路,在第二天傍晚,终于来到了那所谓的古域酆都外围。

古域酆都,其实在外面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的,面前就是一大片竹林,郁郁葱葱,密密麻麻,前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根本没有人知道。

“皇上,就是这个地方,前面就是传说当中的古域酆都,微臣其实也不确定,所以按照当初在古籍中看到的方法,朝着林子中大喊了一声,结果竹林中果然刮起了大风,还有回音,直到回音落,那阵风才过去,这地方应该是和四面的崖壁形成了天然的音阵,否则不可能产生这种情况,所以这是古域酆都无疑了。”

单裕祥上前说道。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竹林间,更加的神秘。

萧瑾睿道,“是有人看到大皇子进去了?”

单裕祥将一块衣料拿给萧瑾睿,“皇上,这是在这里找到的一片衣料,如果微臣没有猜错,这就是大皇子身上的,虽然是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找到的,但是臣已经派人在几百里外寻找大皇子了,依然没有大皇子的消息,唯一没有找过的,也就只有这个传说当中的古域酆都了。”

萧瑾睿眯了眯眸子,如果按照单裕祥的说法,那就是说萧瑾睿失踪了,却也并不一定失踪在古域酆都,只是古域酆都是现在最有可能找到他的地方而已。

萧瑾睿想了想道,“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我们必须要在日落前想好怎么办?现在就将队伍都派出去,一方面到别的地方寻找,一些人来这里砍竹子,朕要看到这古域酆都到底是个什么景色!”

“是!”单裕祥当即分人,一部分人前去各个方向寻找,另一部分人前去砍竹子。

一时之间,砍竹声回荡在了空气中。

半个时辰后,太阳刚刚落山,但是因为月亮的关系,也并不用打火把。他们又不是要穿针引线。

派出去的士兵也都回来了,报告说是没有找到。

砍竹子的士兵也将竹子砍出了一个通往对面的道路。

当萧瑾睿走到对面之时,才看到对面竟然有个小酒馆,酒馆的牌匾上写着过客酒馆。

萧瑾睿正准备抬脚走入客栈,单裕祥当即拦在他的面前,“皇上!”

萧瑾睿摇了摇头,便走了进去,他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如果真的有危险,想要杀人,那么肯定在他们刚走出竹林,就已经动手了。

此时客栈中,众多大老粗都在喝酒,叫骂,耍酒疯。

其中还有押大小的。

门被打开,众人纷纷转头朝着门口看来,见到的是一个长得年轻的俊美公子走了进来,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当即转身,又自顾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萧瑾睿走进来,后面跟着单裕祥。

在四周观察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发现萧瑾琛的人影。

萧瑾睿的眼神扫向了二楼。

他看了一眼单裕祥,便向楼梯走去。

单裕祥跟在他身后。

二楼明显比一楼要清静许多,走廊里并没有什么人,若是把这里当成平常的客栈,似乎也可,只是下面有那么多让人毛骨悚然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二楼的房间都是关着门的,只有一间,是开着门的。

萧瑾睿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去,却没有一个人,但是他有种直觉,萧瑾琛应该就在这屋里,所以他还是没有停步,直接走了进去。

单裕祥就跟在他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就怕里面忽然有什么刺杀,毕竟,这种诡异的地方,还是要提高警惕的。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刚刚踏进屋子里的那一刻,便看到了一抹让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一幕。

萧瑾琛确实是在屋里,没有看到他,是因为他在墙边站着,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剑上滴着血,而在他脚边,正躺着一个死人,很明显就是被萧瑾琛手里的那把剑给杀死的。

这幅场景让萧瑾睿瞬间看向躺在地上的人,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南誉的逍遥王轩辕策。

看到他们进来,萧瑾琛当即走到他们身边,“我刚刚醒来,就发现了这样,我正打算离开这里,应该是个阴谋!”

还没等萧瑾睿说一句话,外面便走进了人。

一个人冲到尸体前,露出惊讶的眼神,又看向萧瑾琛,眼角扫过他手里的剑,“是你!是你杀了南誉的逍遥王!”

那个人边叫边往外面冲去,被单裕祥一把拽了回来,恶狠狠地看着他,“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那个人当即吓得快要哭出来,“你……你们是谁?竟然无故杀人,杀的还是南誉的逍遥王爷,这让我们酒楼如何向南誉交代?”

“你是酒楼的小二?”萧瑾睿当即问道。

小二点头,脸色很是慌张。

“是谁让你进来的?”萧瑾睿又道。

“是,是逍遥王自从进来就没有要过东西,我被掌柜派来问问逍遥王要不要吃东西,谁想到……”

“你们竟然杀了南誉的王爷!”此时又从外面进来两个人,看样子是官差之类的人物,上来就要抓萧瑾睿三人,都被单裕祥打退了。

“你们可知,这是谁?”单裕祥当即怒吼道。

众人也都不敢再上前,仔细的打量了这三人,他们的穿着确实是不太像这里的,虽然因为赶路,有些风尘仆仆,但是那尊贵之气,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

那几个官差也不敢再上前拿人了,生怕这是什么大人物。

是有个神秘的大人让他们来抓人的,说是抓到了,就能发大财,可是这若是抓了什么他们得罪不起的人,那他们还岂不是得没命?这种生意他们还是不会做的。

看他们的神色,萧瑾睿就知道他们怕了,当即道,“带我们去见你们上面的人,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就带我们去!快点!”

那两个官差自然是不愿意,但是单裕祥的剑下不留情,已经将其中一个官差的一只手指砍了下来,他们也不敢在做什么,只好带着他们出去。

那个小二也被他们带上了。

刚走出酒楼不久,往东,不远处便看到了一个轿子停在那里,四处都无人烟,那个轿子明显很是破旧,不知多少年没有打理了,帘子的颜色都已经脱了。

“我……大人他就在里面!”其中一个官差指了指轿子,说道。

“男女?”单裕祥问了一句。

“好像是……女的!”另一个官差道,“我们原本也不想听她的,想着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可是,可是她竟然买了几个地痞流氓,如果不帮她,她就要杀了我们,所以……”

章节目录 古域酆都(6) 一说女子,萧瑾睿和单裕祥都觉得找到了,现在能够让他们找的女子,正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女子,而且还专门和他们作对的女子,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来人!”萧瑾睿朝着身后道,“你们现在就去打开轿子!”

这轿子里或许已经没有人了,但是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不能错过。

萧瑾琛对于这些倒是不太清楚,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只是淡淡的将经过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当他听到那个轿子中的女子,也就是设计害自己的那个女子,有可能就是秦臻儿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毕竟,秦臻儿算是自己的亲表妹,看来,她是真的无处可逃了。

单裕祥和两个侍卫向着那台轿子走去,晚风幽幽地将轿帘吹开,却看不清里面的全貌,反正大家也都是很惶恐的,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出现了一个轿子,谁不惶恐。

可是当其中一个士兵用剑大力的地将帘子挑开后,却并没有什么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像是从来都没有人进去过,因为里面丝毫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所谓的气味,都闻不到。

就在他们要返回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士兵大声的惊叫起来,“啊!有死人!”

单裕祥当即回头看去,果然在轿子的下方,看到了一只手臂,看那手臂的颜色和粗细,应该是个保养极好的女子。

单裕祥当即下令,让人将轿子挪开了。

结果露出来的,果然就是他们心里想着的秦臻儿。

当这个结果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这里只有他们几人,怎么可能……

萧瑾睿当即将酒楼的老板和小二都叫了过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们说这个人让你们那么做的,是不是?”

小二和老板最后只能点了点头,这是什么事情啊!他们只是想挣点钱,怎么最后弄上了人命?

“你们就是在这里和她做交易的?”单裕祥问道。

“是!”小二急急忙忙道。

“当时就她一个人?”

“不是,还有她的轿夫。”小二又忙道。

现在轿夫消失,秦臻儿死亡,会不会是轿夫……

“不好,快回去!”萧瑾睿当即想到了什么,匆匆地向酒楼跑去。

可是他们没有跑两步,就见到酒楼被熊熊的大火包围着,已经燃烧了起来,在这黑暗的夜里,肆意的发光。

远处的噼啪声也在不断的传来。

老板和小二见到这一幕,当即大惊失色,“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是谁烧了我们的酒楼?”

萧瑾睿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作假,那么这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也就是自己刚刚想的那样,轩辕策或许根本没有死,也或许是轩辕策虽然死了,但是却还有别人来到了这里,挑起了这些事情。

这个人不用考虑,也应该知道是谁。

“现在马上离开这里,单将军,你带人护送皇兄离开。快!必须在天亮之后出了那片森林。”萧瑾睿看向单裕祥道。

“不行,我走了,你呢?”萧瑾琛当即拒绝,“这件事也是和我有关的,我必须留在这里查清楚。”

萧瑾睿又道,“不行,这里必须离开,我之所以最后走,是要整理一些东西,而你留在这里,丝毫用处都没有,如果朕猜的没错,敌人应该就在外面,你出去了,才是真正的了解真相。”

看着大家都离开,萧瑾睿才走向那台轿子,看到下面被押着的人时,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其实萧瑾琛的离开,明明就是他们的一个圈套,应该是他们利用萧瑾琛惦记的那个女子来作为鱼饵,让萧瑾琛不得不入了他们的圈套。

而等萧瑾琛进来后,他们就可以用那样的陷害之计将萧瑾琛杀死。

这秦臻儿只不过是他们的替死鬼,用秦臻儿作为一个连环套,这样不仅可以让萧瑾琛命丧黄泉,很有可能,自己也会前来,这样一来,他们南誉就将他们两个西昌仅剩的皇室之人消灭殆尽了。好个算计。

他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原本以为会有人出来阻拦,却根本没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此时已经在外面和萧瑾琛对上了。

好在萧瑾琛身边还有单裕祥和众侍卫,他也不必太担心,想到这里,便当即向一个地方跑去,这个地方不是出去的方向,而是那间酒楼。

此时外面,萧瑾琛和众侍卫果然已经和南誉的士兵在对峙了,而最让他们惊讶的,就是出现在对面,带头的,竟然是轩辕策。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虽然兵法卓绝,但是现在萧瑾琛和单裕祥倒是并没有多怕他的,因为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只有三千多人,而萧瑾睿这次来,带了将近万人。这样的对比,相信谁也会知道输赢的。

轩辕策很明显也明白这个道理和结果,但是他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惊慌,慢慢走到他们面前,看着萧瑾琛道,“萧瑾睿呢?他是西昌的皇上,怎么?怕了?不敢出来了?”

单裕祥当即道,“轩辕策,你只有这么点人马,劝你投降请,或许,我们皇上大发慈悲,可以留你一命。”

“哼!既然本王今日能够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活,废话少说,来吧!”

就在轩辕策的话音一落,单裕祥也知道今天这仗是不可避免的了,也不再客气,当即率着众人冲杀了上去。

看着前面血雨腥风的战场,萧瑾琛总觉得心口不对劲,就在当时他拿着剑,被认为是杀了轩辕策的时候,那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感觉便没有退过,仿佛,仿佛有什么自己已经再也抓不住了。

他当即想到了什么,就要朝着里面跑去,一转身,便看到了萧瑾睿从里面走了出来,竹林后面冒出了腾腾的烟火,烧红了半边天。

萧瑾睿就那样踏着漫天的烟火走了出来,可是这样的场景,没有让萧瑾琛露出一丝神情,反而是当他的眼神落到了萧瑾睿怀里抱着的人上时,顿时怔住了,手里原本拿着的剑,也落在了地上,慢慢地朝着萧瑾睿走去。

轻轻地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人,她的嘴边,已经流了很多的鲜血,她的皮肤,已经在溃烂。

萧瑾琛抱着她的手在发抖,整个身子都在不由得颤抖,最后只能跪到了地上。

“上官姑娘被施了南誉的蛊术,技术精湛的整容师为她整容之后,便让人在她的身上施加了一种叫做迷蝶的蛊,这种蛊可以掩盖她身体本身的气味,让你发觉不出她原本的身份。”

萧瑾睿曾经听到过南誉人动用这种术法,是听郝燕沟的阿婆告诉自己的。

章节目录 古域酆都(7) 这场战役从晚上打到第二天午时才终于结束。

轩辕策最终因为人数太少而被抓,一身红袍的轩辕策似乎是丝毫都不在乎自己是否成功还是失败,他似乎心中永远都只有一个念想。

直到萧瑾睿问他的时候,他才说道,“本王要见姜瑜!”

而此时的西昌皇宫,姜瑜正在凤仪宫给萧糖洗脸,今日上午办满月酒,虽然是很顺利,但是两个家伙玩的太疯了,吃了好多奶制品,奶酪、油酥饼等等,所以姜瑜再给他们不断地清理着身上的脏污,而两个小家伙还不断的咯咯地笑着,仿佛弄成这样,他们很骄傲一样。

平时萧岚一本正经惯了,从来都像是一个老学究一般的样子,今日终于露出了他这个年纪该露出的童真。

最让她开心的,就是今天抓周的时候,萧糖抓到了一块手帕,而萧岚抓到的却是一本书。

虽然做个书呆子似乎也不是太好,但总比抓着一把剑要强得多。

终于将两人弄得睡下了,姜瑜也累的出了一身汗。

“娘娘,太傅夫人,袁世子和袁小姐来了!”小玉儿进来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姜瑜休息了一会儿,便出了外面。

此时太傅夫人和袁世子、袁小姐都走了进来,见到姜瑜走出来,当即跪了下去,“臣妇参见皇后!”

“臣子袁鹤辙参见皇后娘娘!”袁世子上来,跪了下去。

“臣女袁秀秀参见皇后娘娘!”袁秀秀走上来,也跪了下去。

“太傅夫人,袁世子、秀秀,都起来吧!”姜瑜坐在了主位上,让他们也坐在了。

“夫人,不知最近龙氏,可有什么动作?”姜瑜问道,她主要关心的,就是这一点,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进来和自己见面。

太傅夫人当即颔首,“娘娘放心,自从娘娘上次教训了龙氏,自从被放出来,就老实了很多。劳娘娘担心了!”

姜瑜又看了看太傅夫人的脸色,确实是比上次好多了。便笑笑,没有再就这件事聊下去。

看向袁鹤辙,“袁世子可有考功名的想法?”

姜瑜看到,就在她的话音刚落时,袁鹤辙的双眸都明亮了一瞬,不过很快便被晦暗所取代,“娘娘,臣子不想!”

姜瑜皱眉,她明明看到她眼神一闪而过的亮光,她明明是想的,为什么会说不想?

太傅夫人当即道,“娘娘,不瞒娘娘说,辙儿他……他这个年龄,早已经是错过考科举的年龄了,所以,我们也没有再让他考科举的意图了,只希望他能继承他父亲的这个位子,就已经很好了。”

姜瑜皱眉,“历来参加科考,不论年龄,几岁小儿到古稀老人都是有的,袁世子这样的年纪,根本就不算大,到底是为什么有放弃科考的这个念头,本宫看袁世子并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啊!”

太傅夫人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道出了真相。

原来,当年先皇在时,因为太傅有些自傲,故而在朝堂上夸下海口,说什么就算他的儿子不参加科考,也是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作为的,后来先帝竟然就当即下旨,免除了太傅之子参加科考的资格。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昏君。

姜瑜有些不敢置信,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太傅夫人,会给他们想办法的。

“娘娘,那袁世子的事情,既然是先皇定的,您怎么就给应下了,那是不能改的,若是皇上将之改了,那不就成了大不敬了吗?”用膳时,小玉儿边替姜瑜盛着汤,边道。

姜瑜倒是不觉得怎么样,既然当初做错了,改过来又如何,即使最后不成,自己也良心不亏啊!毕竟看那个袁世子,应该还是想要通过科考证明自己的,毕竟科考之途,虽然于世家来说,算是可有可无的一种存在,但是却也不一定都是安于自己的平凡的。

况且,世家虽然是代代相传,但是如果碰上一个不太想要留有世家的皇帝,想要将世家连根拔起的皇帝,那么,世家似乎就要想其他的出路了,这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科考。

所以,有大智慧,大理想的人,自然还是愿意科考,多一份保障而已。

“娘娘,皇上回来了!”蕊荷忽然欢喜的跑进来道。

姜瑜当即将手里的汤匙丢了出去,自己还以为,他这次出去还是要好几个月,这……才仅仅离开了六天,这……

她当即也没有在吃东西的心情了,当即让小玉儿和蕊荷给自己换上了皇后的专用凤袍,一身的红色,虽然很是夺目,却也并不艳丽,反而是那种能够将一切色彩都压下的庄重之色,姜瑜穿起来,就更加的让这种颜色发挥到了极致。

萧瑾睿从皇宫正门走进来,承乾宫外,左右两旁跪满了朝臣、宫女、侍卫和太监,都在发出一声声如雷般的“皇上万岁!”

萧瑾睿此时并没有骑马进来,而是一步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数千将士,都铿锵有序,威风凛凛,整个队伍,让人心潮澎湃。

萧瑾睿走在最前面,一步步地向着承乾宫走来,穿过层层的臣子,最后站立在那里,他没有踏上承乾宫的台阶,而是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站在上面的女子。

姜瑜刚刚赶到这里,就看到萧瑾睿一步步地朝着自己走来,她的心脏都乱了,这次她出去,自己留在这里,照顾着孩子们,其实她已经很后悔了,但是重来一次她也会这样选择,毕竟这里有他们的孩子,她不可能丢下他们。

现在看到他回来,自己就像是重获新生一般,自己这几天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从身心都已经是很累了,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他,就怕他出事,还好,还好老天爷带她不算薄,让他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萧瑾睿这几日也是这样渡过的,虽然说太后已经不在了,按说宫里已经没有人能够让她吃苦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离开的这几天,总觉得心里惶惶不安,总怕万一秦臻儿突然出现在宫里,对她不利,那自己该怎么办?

所以谁都不知道,在看到秦臻儿死了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其实是开心的,虽然秦臻儿和自己也算是有关系的,但是只要她想要害自己喜欢的人,那就绝对不可以。

萧瑾睿看着姜瑜,勾起了一抹微笑,灿烂的微笑,在阳光的映衬下,他显得更加的丰神俊朗,虽然稍微有些黑了,有些瘦了。

章节目录 叫皇兄 微风轻轻吹拂起他纯黑色的战袍,上面鲜红的血液,似乎是在诉说着他这一路而来的艰辛。

姜瑜勾了唇角,竟然有丝想要流泪的冲动,不过这里这么多人,她还是忍住了,只是深吸了一下空气,便当即一步步地走下台阶,与暖阳当中的他慢慢靠近,直到最后,她心越来越不由自己,或许真的是因为他的出现,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刺激,到最后这种激动便不由控制地,由慢慢地走着,变成了向他而奔跑。

他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大,张开了双臂,仿佛是在迎接着自己最美好的未来。

当姜瑜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真是有些冲动了,现在这里还跪着这么多人,虽说那些人基本都是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的,但是萧瑾睿的身后,还跟了许多人,其中最显眼的,就要数萧瑾琛了。

萧瑾睿对于她的举动很是欢喜,拍了拍她的背道,“离开的这几天,没有人找皇后的麻烦吧!”

“如果我说有呢?”姜瑜当即从他的怀里挣脱,看着她理直气壮道,“你的那些嫔妃们,每天都给我找麻烦,总是用一些很是琐碎的事情来麻烦我,怎么办呢?”

“皇后说呢?”萧瑾睿温柔的看着她,与她的手牵在了一起,一同向承乾宫走去。

“我说啊……”姜瑜的话悠悠的消失在承乾宫内。

萧瑾琛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眼中的神色似乎是祝福,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单将军,“单将军,你先回去吧!等皇上想起来回传你的!”

单裕祥当即拱手,听大皇子的意思,好像是他有多盼望能够得到赏赐一样,不过自己倒是不在乎,可是跟着自己的士兵们,自己却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回。

“大皇子!”

萧瑾琛见他的样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明日起,我就会向皇上请旨到军中,到时候,他们都是我的人,你害怕我亏待了他们吗?”

单裕祥有些诧异的看向萧瑾琛,萧瑾琛可是他们的大皇子,若不是……他竟然愿意到军中,看来,一切都在向好处变化。

此时承乾宫中,萧瑾睿走进去,关上门,当即就将姜瑜抱在了怀里,与她四目相对,不让她逃开,“想我没有?”

“想!”若是以前,姜瑜肯定会说没有想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就那样看着他,“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有娘子的想念,我又怎么可能手伤?娘子今晚是不是应该慰劳一下为夫?”萧瑾睿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上面来了,眉眼间的不正经之意再明显不过,唇角勾起的坏笑,即使他不说话,也不会让人猜错他想要干什么。

姜瑜当即抓住了他不太老实的手,顿了顿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糖糖和岚岚怎么办?他们晚上是和我睡的!”

姜瑜说完这个理由,感觉很得意,还好有两个宝贝,替自己挡住了这个凶残的恶狼,否则,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要怎么吃亏。

正在她得意期间,忽然感觉到自己腰间贴上了一只大手,而且还是肌肤相贴,“啊!你……你出去……拿开……哈哈哈!啊!不玩了,不玩了!”

“糖糖和那个讨债的,今晚让他们和奶娘一起睡,要不然我明天就给他们赐宫。”萧瑾睿觉得自己自从和姜瑜在一起后,就没有好好的享受过二人世界,这次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应该算是他们的空间了吧!

“你胡说什么,那两个才刚刚满月,你要将他们送到哪里啊?好了,我和你说……”姜瑜觉得自从那两个家伙出生,萧瑾睿变得和以前有很大的出入。

听完姜瑜说出太傅府的事情,萧瑾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三年一次的科举,还有两个月就要开考了,如果他真的有本事,那就让他来吧!”

说着用手紧紧地一箍某皇后的腰,凑近她的脸道,“你这么关心那个袁鹤辙,不会是……”

“你不要胡说好不好!”姜瑜真的对于他的这种乱猜有些无语,他心里明明也知道不可能,就总是用这种东西来乱给自己扣帽子,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吗?

“那,既然不可能,就让朕来看看可不可能了!”萧瑾睿勾唇,伸手便将她抱了起来,向后面的床榻而去。

“喂,糖糖还在等着我呢!”

姜瑜只能用两个孩子来说事,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次数一只手能数的过来,可是,可是每一次都让自己记忆犹新,这又让她不得已想起了他说的那一句,这十年,你都在床上度过吗?

她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三年后,两个小家伙在凤仪宫的长廊上一步一步的走着,身边跟着小玉儿和蕊荷。

“玉儿姐,你小心一点,公主快被你摔了!”蕊荷在后面急急的说道。

小玉儿自然是不会让萧糖摔了的,在萧糖即将摔下台阶的时候,当即将她抱在了怀里。

可是让他们不知道该做何表情的事,明明也是和公主同样大小的太子殿下,听到蕊荷的话,又看到小玉儿将萧糖抱在怀里的动作,当即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小嘴里磕磕绊绊道,“哼!摔,怎么那么……笨。”

说着就朝着小玉儿和萧糖走去。

萧糖看着哥哥走过来了,高兴的露出笑容,哥哥虽然总是嫌弃她,可是她知道,哥哥对自己总是很好的,自己很喜欢哥哥。

“糖糖!”萧岚一本正经,一手背后,看着萧糖,露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小玉儿和蕊荷都为萧岚这个太子竖大拇指,真不知道是他们的小太子太聪明了,学习能力太强了,还是他们皇上的教子能力太高了,只是短短三年,小太子从一个调皮地总爱欺负妹妹的小魔星,长成了这么一副处处都是大哥哥模范的模样,让他们刮目相看啊!

萧糖露出一副萌萌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哥哥,还不断用一只小小的手指戳着萧岚,“哥哥!”

“叫皇兄!”萧岚听父皇说,皇室的兄妹都是这样称呼的,所以他自从可以说话开始,就已经开始教萧糖了,现在算来,已经有小半年了。

“哥哥!”萧糖就是不叫皇兄,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会,不知道怎么回事,萧糖的眼中忽然蓄满了泪水,“呜呜呜,哥哥欺负我!呜呜呜,哥哥打糖糖!”

章节目录 小玉儿和萧岚 萧岚只感觉到有一道风朝着自己背后袭来,他想要闪躲,却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

最后萧糖被萧瑾睿抱在了怀里,不断地给她擦着眼泪,温柔的哄着,但是看向萧岚的眼神,别说是抚慰了,不将他杀了就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了。

“萧岚,今晚不许吃饭,抄写功课百变,不吵完不准睡觉!”萧瑾睿说完,就抱着萧糖转身离开了。

萧糖调皮的回过头来,朝他吐舌头扮鬼脸。

他们走后,看到姜瑜走过来,萧岚一句话都不说,就准备回屋。

“萧岚!见到母后就是这副样子的?规矩学到哪了?”姜瑜当即道。

萧岚不甘不愿的呢转身行礼,“母后……”

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不好说,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姜瑜想笑,将两个丫头挥退,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想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打妹妹,骂妹妹,是妹妹故意那样说的?”

萧岚有些诧异的抬头,后又低头,他没有料到,母后竟然会知道,但是知道都不帮自己在父皇面前说句话,自己才不想理你。

姜瑜看他这副样子,更是不由得好笑,“你以为你父皇是傻子?你从小是什么样的人,你父皇会不清楚?”

“那他为什么还帮着糖糖欺负我,我明明就没有。”萧岚撅着嘴看着姜瑜道。

“因为你是太子啊!”姜瑜道,摸了摸他的头,就将他带到了屋子,“你可知你的这个身份,将来需要面对的是什么?就是无尽的黑暗和深渊,别说陷害了,刺杀都是层出不穷的。现在你妹妹这样对你,那对你是没有坏心眼的,但是保不准哪一天,你就会迎来同样的局面,到那时,有没有坏心眼,你就应该清楚了,所以……”

“所以,我现在已经是四岁了,就应该将妹妹的谎言拆穿!这样父皇才会更加得喜欢我。父皇这是在磨砺我。”萧岚认真的点头道。

姜瑜倒是没有想到一瞬间,他会想这么多,萧瑾睿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却敢肯定一点,当时萧糖哭的喊着那些哥哥欺负她的话的时候,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的弱点就是糖糖。

“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以你现在的能力,你觉得你能做什么?所以,好好学习,就好了,不用想其他的。”

“爹爹,哥哥为什么说我应该叫他皇兄啊?”窝在萧瑾睿的怀里,萧糖咯咯地笑着,真开心,自己看到爹爹来了,只要一这样做,哥哥必定会受到惩罚,真是太高兴了,百试不爽。

“嗯……”萧瑾睿想了想,该怎样回答才会让女儿开心,正在她想着,姜瑜从后面赶来。

“萧糖,下来!”

看到姜瑜赶来,萧糖有些懵懂的看了看爹爹,萧瑾睿看向姜瑜,“怎么了?”

“你就这样任她胡闹下去吗?这样做,以后……”姜瑜总觉得有些不太好。一个女孩子,如果从小就撒谎,那以后……

“朕的女儿,怎么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以后呢?”萧瑾睿笑看着萧糖,“糖糖,你给爹爹说,哥哥他真的欺负你了?”

萧糖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萧瑾睿也感觉到不太对劲,平时只要他问,萧糖都会和他说实话的,可是这次……

“糖糖,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萧瑾睿觉得事情有古怪,要不然,平时活泼好动的女儿,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不说话的状况呢?原本自己也是以为萧糖是故意装作被欺负了的样子和自己告状的,原因就是自己一般都会信她的话。

可是这次却和平时不太一样。

“爹爹,我今天听到小……玉儿姑姑,说……说……”她抬起小手,挠了挠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萧瑾睿皱了皱眉,“你玉儿姑姑说什么了?告诉爹爹!”

“忘了!”萧糖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像是把刚刚的不愉快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瑾睿和姜瑜对视了一眼,姜瑜也觉得自己似乎是太久没有关注小玉儿了,便当即将萧糖从萧瑾睿的怀里接过来。

萧糖发现自己换了地方,再看看娘亲,又回头找爹爹,“爹爹,哥哥可坏了!爹爹……爹爹……”说着说着,她就不知道哥哥可坏了,然后要怎么样了,她只知道找爹爹,一定没错,但是到底要怎么做,她就是不太清楚了。

“萧糖,看着我!”姜瑜厉色看向萧糖。

萧糖被吓了一跳,转脸看向自己的娘亲,然后伸手在她的脸上戳了戳,“娘……娘……好软软……”

姜瑜板脸,将她的手抓住,“看着我,你哥哥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了!”虽然萧糖也感觉到好像是不太对劲,但是,但是哥哥总是不和自己玩,总是一个人偷偷的躲在书房,都不知道干什么,自己不管怎么叫他,他都不出来,所以他就是欺负自己了。

“怎么欺负了?”姜瑜看着她道。

“哥哥说,说他会陪……陪我玩的!可是我总是找不大他!”萧糖别看年纪小,但是说话却并不模糊,虽然有些慢,但是吐字还是很清晰的。

姜瑜总觉得不太对劲,回了凤仪宫之后,便叫来了蕊荷,“蕊荷,你可知道最近太子在干什么?”

蕊荷当即道,“太子每天都在用功读书,练武,锻炼身体,没有调皮捣蛋,还请娘娘放心!”

“那小玉儿呢?”姜瑜知道,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再瞒着自己。但是有时候自己会亲自考校萧岚的功课,他也并没有什么大错,所以自己也并没有在他的生活细节上多加关注,平时都是小玉儿和蕊荷带着他,自己只是在用饭的时候,可以见到他们。

萧瑾睿也说是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让他们读书认字了,到皇宫里专门负责皇子教学的地方去上学,所以这些日子,她也尽可能对他的时间进行合理的调整,不再每日里都管着他们,希望他养成自主学习的习惯。

可是就因为自己没有管,今天就发现似乎事情发展的和自己预想的不太对劲。

“玉儿姐每天都在照顾太子!”蕊荷及时道。

“蕊荷,你是一个好姑娘,实话实说,所以这件事本宫让你来说,就是信任你,你可不能骗本宫,知道吗?”姜瑜看着她道。

“……玉儿姐最近,似乎是在和太子玩一种不能让人知道的游戏,太子每天看完书后,就会去找玉儿姐,他们干什么,似乎是连奴婢都在瞒着的,所以……”蕊荷知道瞒不下去,便说了。

章节目录 可是木王爷? 姜瑜听着这话,便觉得这件事一定不对劲,而且今天萧糖的表现,明显就说出了这一点。

姜瑜不动声色,让蕊荷在不要惊动小玉儿的情况下,将萧岚带了过来。

萧岚虽然才即将四岁的模样,但已经是一副翩翩的公子哥模样了,姜瑜常常和萧瑾睿说,不要给他那么多的功课,否则长大了就是个书呆子,对于国家也没有什么贡献。

可是就在她说出这个后,萧瑾睿竟然叫来了萧岚,让他当着自己的面,表演射箭。

姜瑜当时就好笑的想要去打萧瑾睿,萧岚才多大啊!恐怕连弓都拿不起来,如何射箭。

可是萧瑾睿竟然给他量身定制了一款简易的弓箭,虽然简易,适合他这么小的孩子拿,可是那弓箭的质量,可是丝毫都没有减弱啊!还是用同样的重材料加工而成,所以,在萧岚颤颤巍巍着小手,拿起那张弓的时候,她都想要上去帮他一把,毕竟那也是很重的,若是一个控制不好,那么……

可是萧瑾睿却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一样,一直在拉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样子,姜瑜看着他的样子,狂躁的心也慢慢的放在了肚子里。

看着萧岚竟然真的将弓拿在了手里,搭上了箭,虽然射出去了,但是没有一尺远的距离,就落了下来。

不过这也算是很好了。

之后萧岚就被萧瑾睿给骂了。

所以自从那次以后,萧岚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起床,连小孩子贪睡的习惯都没有了。

每天就起来敛箭,现在他的手臂,似乎都要粗了很多啊!那并不是胖了,而是,练出肌肉了。

姜瑜每每看到他的胳膊,就觉得有些傻眼,这样小的孩子,就这样拼命练习,确定不会练坏?这么早就开始用力气,那么以后长大了,恐怕力气就会变得很小了。

“参见母后!”萧岚朝着姜瑜走来,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虽然是一个小豆丁大小的孩子,但是却依然是让姜瑜看的赏心悦目的感觉,感觉现在的萧岚,就和小大人一般无二。

姜瑜将他搂在怀里,“萧岚,你听母后的,以后不要再那么努力的练剑了,这样对你以后的身体成长可能会很不利的,等你十岁以后再练习箭矢也可以啊!现在你需要的,就是读读书,和妹妹一起玩耍,开心就好。”

说到这个,萧岚板起了脸,“可是父皇说,我……我将来是西昌的皇帝,是要保卫西昌的百姓的,所以,所以我要努力练习。”

“那你父皇就让你天天早上起来练习射箭吗?为什么要那么早?”姜瑜皱眉。

“父皇说,一日之……反正……反正父皇说,早晨是好时候,若是在早晨练习,一定会比别的时间练习得要快,所以……”萧岚一时之间想不起父皇说过什么来了,挠了挠头,翻了个大白眼。

姜瑜看到他翻这个大白眼,才终于算是放下了心,明明还是个孩子模样,只需要有孩子的模样就可以了,如果真的变成了一副古板的老学究模样,那还哪有一点快乐啊!

“萧岚,告诉母后,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姜瑜看着他道。

萧岚迷惘了一阵子,“没有干什么啊!”

“真的?”姜瑜露出了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要到你父皇面前告你状的样子。

“真……真的!”萧岚有些闪躲姜瑜的眼神,是他答应了玉儿姑姑替她保密的,况且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和他们都没有关系,而因为他无意间撞见才得知的,所以,他也愿意帮她守护这个秘密。

姜瑜看到萧岚这样坚持,便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既然儿子坚持,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对国家,对他在乎的人,应该是没有什么的了,而只是小玉儿个人的事情。

小玉儿正在外面想着一些事情,萧岚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小玉儿面前,吐了吐舌头,“玉儿姑姑,本宫什么都没有说的,你就放心吧!”

小玉儿松了口气的时候,就看到蕊荷从里面走出来,“玉儿姐,娘娘找你!”

小玉儿用手拍了拍脸颊,希望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笑着走了进去。

“娘娘,您叫我!”小玉儿走到姜瑜身边,为她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面前。

姜瑜接过茶,放在那里也没有喝,而是伸手给小玉儿。

小玉儿不明就里,将自己的手也伸了出去,姜瑜握住她的手,将她拉的近了几分,“小玉儿,本宫昨日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离奇的梦,梦里梦到你有了喜欢的人,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你却是很爱他的,醒来本宫就在想,你都这么大了,或许,应该将你嫁出去了,免得以后你怪罪我。”

小玉儿听到姜瑜这话,当即跪了下去,以头触地,“娘娘,奴婢宁愿一生一世都伺候在您身边,不要嫁人!娘娘不要将奴婢赶走!”

姜瑜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玉儿,“当初你哥离开的时候,你没有跟着走,就让本宫有些难过,不是本宫难过,而是为你难过,你从小跟着本宫,到最后,本宫连个亲人都没有给你留住,所以,本宫决定了,你如果有喜欢的人,说出来,本宫会成全的。”

小玉儿没有说话,还是跪着,也不抬头,根本就看不出她的想法。

姜瑜正想要说什么,忽然萧岚从外面走了进来,“母后,玉儿姑姑喜欢那个漂亮的大哥哥。”

小玉儿当即就要昏过去,她原本想要蒙混过关,毕竟他们之间,应该是不可能的,所以不想要说出来,让娘娘烦心,可是没有想到……

姜瑜想了想道,“可是木王爷?”

她没有看向小玉儿,却是看向了萧岚。

萧岚跑到姜瑜面前,思索了一会儿,最后道,“好像就是,他们见面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木王,我只是……只是听玉儿姑姑叫那位漂亮的大哥哥王爷。”

姜瑜叹了口气,“你和蕊荷姑姑出去玩好不好?”

萧岚顿了顿道,“母后,玉儿姑姑并没有答应那位大哥哥什么,你就不要罚她了!”

姜瑜诧异,她有这么可怖吗?难道她脸上就写着要罚小玉儿了?竟然让一个臭小子给教训了。

正想要用萧瑾睿吓唬吓唬他,他却跑得飞快,一会儿便没影了。

姜瑜看向小玉儿,“小玉儿,起来吧!我又没有怪你,你不必这样的。”

章节目录 求娘娘替木王赐婚 “娘娘!”小玉儿站起来,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向外面看了看,最后道,“娘娘,听说木王府的钱姑娘,离开了。”

钱姑娘?姜瑜想了想,才想起那个被木晨离带回王府的女子,那个女子是喜欢木晨离的,她知道。

“她离开了?去哪里了?这是木世子告诉你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是不是想要让你……”现在他来和小玉儿说这个,不免让姜瑜这样想他。

“不是了!娘娘,是……是钱姑娘因为常年被西域逍遥王控制,体内有着剧毒,得不到逍遥王的解药,所以……”小玉儿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姜瑜听到她的话,微微的叹了口气,记得当年去质子府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那个小姑娘,觉得是个好的,善良的,没有想到……

“那他来找你,到底为什么?”姜瑜确实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小玉儿抿了抿唇,最后只是道,“娘娘,您就别问了!”

姜瑜想了想,站起来,看着她道,“小玉儿,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自从认识了木晨离,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有什么话都不和我说,是我拦着你什么了吗?是你告诉我,就会怎么样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玉儿有些被姜瑜这样弄的无措,她还从来没有正式面对过这个问题,她虽然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不再和以前一样了,但是却并没有重视,可是现在,竟然被娘娘发现了,这……

“娘娘,奴婢,奴婢并没有打算要瞒着您,只是……”小玉儿还是觉得这种事情,似乎就是自己的事情,不能说出来。

姜瑜想了想道,“那这样吧!如果实在是不能说,那么我也不问了,只是你若是想要问什么,就问吧!你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样子,心中一定是有什么不解的问题,说出来,即使我不能解决,但是也好过一个人憋在心里难受。”

小玉儿抬头看了看姜瑜,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啊,“娘娘,奴婢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解决不了一件事情,还请娘娘帮忙。”

“什么事?”姜瑜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什么小事。

“求娘娘替木王赐婚!”

小玉儿的这句话一出,还真把姜瑜给震住了,她没有想到,想了半天的小玉儿,竟然会蹦出这么一句来。

她是明白她和木晨离的关系的,虽然两人并没有表白过,也并没有实质性的往来,但是小玉儿的心思,好几年前就已经写在了脸上,木晨离明明是她喜欢的人,这三年来,虽然她从来没有提起过木晨离,而且遇到她的话题,她也会尽量的避开,可是就从她的这些反应,也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从来没有忘记过木晨离。

那她为什么却要和自己求为木晨离赐婚的主意呢?

她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求的,为木晨离赐婚的这个对象,一定不是她。

“是谁?”姜瑜问了出来。

“不知道,反正京城的权贵那么多,随便选一个官家女子,那不是很平常的吗?那样的千金大小姐,才是真正的配得上他。”小玉儿说到这里,便又道,“还请娘娘成全。”

姜瑜这下算是猜出了她的目的,她这样,不就是因为只有给木晨离赐了婚,她才可以放下心里的那点执念吗?可是这种念想,真的是通过赐婚就能解决的吗?这恐怕只会越来越……

“小玉儿你看着我!”姜瑜觉得自己恐怕不能再将这件事当成她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去解决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都是会害了她的。

“娘娘!”小玉儿对于姜瑜现在的反应有些吃惊,娘娘这好像不是同意自己的样子啊!

“小玉儿,你心里对木晨离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吗?你不要告诉我没有了,或是你会将他忘记的,因为这种话,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还用它来骗我,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吗?”

姜瑜现在也不想再说得那么模棱两可了,既然已经说出来,那么索性就一次性解决吧!

“娘娘!我……”小玉儿不知道该怎么和娘娘说这件事,因为她似乎也是不知道的,木世子对自己来说,算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清楚,她要如何向娘娘说起?

当年的她,确实是喜欢上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孤独,伤感的男子,当年的他,是“敌方的质子”,而她是一个小丫鬟。后来,他是木王府的主人,而她,还是一个小丫鬟。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原本她已经将那份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能的心思放下了,可是……可是他却又忽然的出现了。

意思还是和当年一样,甚至是告诉了自己,那个被他带进府的钱姑娘没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明白,或许,现在的自己,也不想明白吧!

自己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思就很好,每天在宫里陪着娘娘,照顾太子和公主,没有什么琐事来烦自己,没有谁敢欺负自己,自己现在真的很开心,只是……自己的内心总觉得……

“小玉儿,说吧!你应该明白,这件事你必须要面对,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木晨离着想吧!他是现在西昌的木王,当年先木王为西昌的建立,是做过不少贡献的,甚至是助皇上登基的大功臣,你难道想要让他就这样郁郁不得志的生活下去吗?”姜瑜看向小玉儿道。

小玉儿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娘娘,奴婢……奴婢是喜欢过木……木王爷,只是,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们早就不可能了,况且,木王心里早就有人了,奴婢是不可能住进他心里的,所以,我们不可能,娘娘,您就替他赐婚吧!奴婢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木王。”

姜瑜见她依然是这样说,叹了口气道,“你如果真的是这样想的,那我也为你开心,只要你能放下,那也好,毕竟,木晨离她心里已经住了一个秦玉儿,即使他说要娶你,本宫也对他不放心,不敢把你交给他,现在,你既然都想清楚了,那么,小玉儿,你想一想,京城有什么官家小姐,配得上他呢?”

小玉儿有些诧异的看向她,知道娘娘这是给自己最后一次的机会了,可是……

章节目录 梦 木王府,现在的木王府和从前的木王府有着天翻地覆的不一样,曾经的木王府是没有什么可以看到的侍卫的,只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的时候,是为才会从天而降,而现在不一样了,这里从进门口开始,到处都是侍卫,将整个木王府包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姜瑜的马车停到了木王府外,有人上来询问,也有侍卫回答这是皇后娘娘驾到,那人才让开,进里面通报。

不久,木晨离、木晨歌和木晨雪都从里面走了出来,将姜瑜迎到府里后,便跪了下去。

跟在姜瑜身后的小玉儿,看到此时的木晨离,眼眶不免有些湿润,从前的木晨离,是那么的美好,似乎一切锋刃对于他来说,都不值一提。干净的眉眼间,写满了不知世事的天真,

可是现在的木晨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不再和从前一样,脸上虽然有苦涩,但是也有着时刻都泯不灭的坚强,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一片空洞与茫然,似乎在他的生命里,除了这个木王的头衔,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小玉儿轻轻地笑了一声,和蕊荷对视了一眼,便当即走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木王府门口。

姜瑜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小玉儿离开的那一瞬间,跪在地上的木晨离,拳头微微的握起。

她叹了口气,“都起来吧!本宫今日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顾及本宫。”

“是!”三人站起来,木晨歌的脸色已经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了,看来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好之处,他知道,皇后此来肯定是来找大哥的,便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看了木晨雪一眼,两人便当即退了出去。

姜瑜看到他们离开,又看向木晨离,笑了笑道,“你的这两个弟弟妹妹,本宫很是羡慕,羡慕你能有这样的亲情!”

木晨离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娘娘何必羡慕,娘娘的身边,也有小玉儿姑娘那样忠心的奴婢,娘娘不必羡慕别人。”

姜瑜还以为只要自己不提,他是永远都不会提起小玉儿的,“你去找过小玉儿?”

木晨离脸色一僵,他明明不让小玉儿将这件事说出去,可是……

“求娘娘不要怪罪玉儿姑娘,我去找她,也只不过是……”只不过是什么,或许还真的是一件需要认真想想的事情。

“听说,钱姑娘走了?”姜瑜又问道。

“是!”这次木晨离回答的很快。

“你应该明白小玉儿的心思,你如果真的对她无意,那么就请放过她,她不是一件物品,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你当初深爱着秦玉儿,如果你想要和小玉儿有什么,最好将这件事交代清楚,否则……”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木晨离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我之前是对秦小姐有过那种想法,但是,那种想法也在慢慢的岁月中流逝了,我最终落得那样的结果,也是有她一份功劳,最后她死在我的面前,还是为我而死,如果娘娘说让我从此将她忘了,那恐怕是强人所难,但是,玉儿姑娘,我,我想和她见一面,或许这一次见面,会变得不一样。”

姜瑜就那样看着他,她知道他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的,那秦玉儿毕竟是救了他一命,如果让他从此忘记,那确实是有点太不道德了,但是,自己也是不想让小玉儿从此就跟着一个心里还有着别人的人。

看来,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办了。

“娘亲!”就在这时,萧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是被小玉儿抱进来的,“娘亲!”

姜瑜看到她来,有些愣神,“她怎么来了?”

小玉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是蕊荷带公主出来的,说是找娘娘有事。”

姜瑜奇怪地看着萧糖道,“糖糖,告诉娘亲,到底怎么回事?”

“娘亲,不好了,父皇罚哥哥了!所以我就让蕊荷姑姑带着我出来找娘亲救哥哥了!”萧糖嗲嗲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姜瑜听到这里,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萧瑾睿为什么成天就记住找萧岚的麻烦,最后看了小玉儿一眼道,“小玉儿,你陪木王爷说说话,本宫就先回去了!”

小玉儿自然明白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木晨离,很快低头,背过身去,“木王爷,你……是不是应该娶妻了,我已经和娘娘提过了,如果木王愿意的话,我可以和娘娘商量一下,为你选王妃。”

听到小玉儿的话,木晨离有些闭了闭眼,“玉儿姑娘,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小玉儿有些想笑,“什么叫做我讨厌木王?我只和木王见过一面而已,这讨不讨厌,用在这里,恐怕不好吧!”

“那本王的婚事,什么时候也让玉儿姑娘这么操心了?”木晨离看着小玉儿道。

“……”小玉儿有些无语,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啊!他身为堂堂的木王爷,身份地位显赫,娶不娶妃,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和自己一个丫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这是在操的什么心,可是……

“是我太不懂规矩了,多谢木王爷教训,奴婢这就离开!就不打扰王爷的事了!”说着还似模似样的行了一礼,就准备向外面走去。

可是她刚要抬步走出去,就被一只手拉住了,她没有回头,淡淡道,“王爷还有事吗?男女授受不清,还请王爷放开再说。”

木晨离的手缓缓地松开,声音中含着一种不自信,“玉儿姑娘,我……我并没有怪你,想必这么多年来,你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选妃。”

小玉儿嗤笑了一声,“木王爷为什么不选妃,奴婢怎么会知道?奴婢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王爷,如若没事,奴婢告辞!”

“玉儿姑娘,你应该明白,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木晨离急忙说道,“玉儿姑娘,我知道我之前是对秦玉儿和钱幽幽都有过感情,但是这么多年,我也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爱情,秦玉儿对于我来说,就是年少时的一个梦,谁都会有自己的梦,而那只是一个梦,不能当真的,至于钱幽幽,她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妹妹,而且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那又如何?你不还是心中已经有人了吗?即使是梦,或许你说我太较真了,可这就是我。”小玉儿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直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玉灵魂(1) 皇宫凤仪宫,十岁的萧糖已经在地上学着写字了,一年前萧瑾睿就给她也安排了功课,每日都得学习、背诵,从前娘亲都是不让学习这些的,说是自己还小,学那些还有些吃力,等过两年,可是现在眼看着萧岚一天天的成长,而自己则是一天天的玩耍,或许姜瑜也看不过眼了。

“公主,你看谁来了?”这时,蕊荷姑姑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走的并不顺利,甚至时不时都会拌上一跤,但是但是看到萧糖在那里,小男孩瞬间瞪大了双眼,小嘴巴张开,迈着小短腿,就想要向着萧糖走过来。

萧糖看到男孩,也是惊喜坏了,当即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仗着身高戳了戳他的脸,“木头,你怎么这么矮啊!小矮子!来,你看,本公主会写字了,过来,本公主教你!”

蕊荷当即拦住将要和萧糖一起胡闹的木宣铭,“好了,公主,木世子可不能和公主玩,木王妃还在前面等着呢!皇后娘娘只是让奴婢过来看看公主,公主,太子呢?娘娘找太子过去呢!”

说到这个,萧糖瞬间装作一副认真写字的样子,就像是没有听到蕊荷的话一样,低着头,只顾着写字,什么话都不说了。

蕊荷也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了,想必这太子又要小公主给他瞒着什么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现在既不是早上,也不是大中午,所以,太子应该就在凤仪宫。

想到这里,蕊荷没有再打扰还在写着字的萧糖,而是直接抱起了木宣铭,向着凤仪宫的屋里而去。

萧糖知道不好了,要被抓包了,可是哥哥他……

最后为了救自己的哥哥不被娘亲打,她只能放声大叫,“啊!有贼啊!有贼进屋了!”

屋子里正在翻着柜子的萧岚听到这一声,也是被吓了个够呛,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岁小孩子,即使沉稳,又能有多少。

他当即将一个小屉子关上,直接躺到床上装睡,这样应该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当蕊荷走进来,看到太子正睡着,有些皱眉,太子竟然在睡觉,她该怎么办?娘娘那边要找人,如果找不到,恐怕,事情就不妙了!

最终蕊荷也只能不顾主仆身份,将木宣铭放在地上,嘱咐了他不要跑,便走近床榻,轻声叫道,“太子?太子!皇后在找太子,太子若是醒着,就跟着奴婢过去吧!”

萧岚不想醒,他的东西还没有找到呢!

蕊荷见他没有动静,“太子,如果您不过去,恐怕我们西昌就要输给南誉了,听说这次南誉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好像是叫什么魂什么来着,奴婢一时之间给忘了,您还是……”

“玉灵魂?”听到蕊荷这样说,萧岚瞬间睁开了眼睛。

玉灵魂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就在自己刚读书的时候,少傅就告诉过自己,这几年南誉出了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听说也只不过刚过十岁,就已经能够单挑南誉的众多有学之士了,所以自己一直很想和这个人见一见,没有想到今日他竟然来了。

早知道他今日来,自己就不和萧糖打赌了。

“是的!太子,您竟然知道他?他好厉害了!所以娘娘让奴婢来找您,说是恐怕也只有您能够和他一较高下了!”蕊荷挑眉。

萧岚当即起身,检查了自己是否有不妥之后,便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在外面的萧糖,看到太子皇兄的样子,便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便也跟了过去。

承乾宫里,此时萧瑾睿和姜瑜都在宫里,下面坐着一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模样干净,虽是一身素衣加身,却也丝毫掩盖不了他眉宇间的傲然之气,也许是读书认字带的那种气息吧!但是却不不全是。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可以算是读书人的傲气,但是却又含着一种大家不曾涉及到的清冽之气,双眸中不仅有着读书之人的睿智,甚至还有着看透沧桑的凌厉,却也不显老态,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

“玉公子这次来我西昌,真是让朕大感荣幸,不如玉公子现在就先休息,等晚上朕会为玉公子设宴!”萧瑾睿看着这位年纪不大,但是气质却是多数大人都不会有的少年。

少年眉睫温润如玉,脸型也非常的好看,墨瞳之中仿佛已经看过了无数的悲欢离合,世间百态,他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音温润,却是暗藏锋芒。

“不劳烦西昌皇,在下此来西昌,只是为了师父来寻找一件东西的,只需要西昌皇现在将东西给在下,在下这就离开。”

萧瑾睿也是早就听闻过南誉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玉灵魂公子了,虽然说他和那风铃十人都是南誉的奇葩,可是不同就在于,风铃十人,是以武功着称,可是这位玉灵魂公子,却是无人知晓他会什么,无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玉灵魂这种名字,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

现在他忽然出现在这里,却让萧瑾睿有些搞不清楚他的意思,他说是要来拿一样东西,但是这样东西到底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这种事情,玉公子最好是说明白,否则,朕是不可能答应玉公子的请求的。”萧瑾睿看着他道。

而此时玉公子似乎也是耗尽了自己的耐心,他的脸色竟然极致的不好看起来,不是因为恼怒,而是,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很红,似乎是很热。

但是他的表情却依然是一派如沐春风的样子。

听到萧瑾睿这样说,他抬头看向萧瑾睿,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站起来笑道,“那就多谢西昌皇的款带了,在下就打扰了!”

说完就跟着一旁领路的太监走了出去。

当萧岚走到这里时,就看到玉灵魂和一个内侍走到了另一边,他也可以通过背影,认清楚这个人,确实就是那个玉灵魂。

传说当中的玉灵魂是个非常神秘的人,什么都会,什么都懂,自己也想要结实一番,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有想到这次他竟然会来西昌。

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不舒服。难道他身体不好?

萧糖自从跟着哥哥来到这里,躲在一旁的长廊后,也看到了那个走远的素衣男子,她的眼睛里有一抹光芒在闪烁。

章节目录 玉灵魂(2) 看着前面萧岚走进了承乾宫,萧糖才轻轻地,一步步地追上了前面即将消失的背影,只等的小太监将玉灵魂送进了君子殿,又让人在外面好生服侍,离开后,她才走到殿前。

在外面守着的两个侍卫看到是公主到了,当即欲要行礼,萧糖当即给他们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将他们挥退后,她才轻轻地趴在窗旁,最后将窗户用手指捅破,看向里面。

里面的玉灵魂自从进来,就和在外面的时候如同是另个人一样,在外面光风霁月,但是回到一个密闭的空间,便躺在了床上,深锁着眉头,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在忍着什么剧痛一般,双手用力抓着身下的床单,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很红了,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还可以认为成是热,但是现在这种红,就像是被热气蒸了很长时间的样子,红的都快要熟透的样子。

但是在窗外的萧糖确实看不到的,她只能听到里面似乎时不时的传来压抑的声响,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她还是个女子,虽然她也对这个玉灵魂有着好奇,但是还是记着自己的身份,没有去推门,反而是看向了刚刚带他来这里的那个小太监。

“你可知刚刚被你带到君子殿的那个人是谁?”萧糖看着小太监神秘兮兮道。

小太监自然不知道公主问这个干什么,只是知道皇上是最疼爱公主的,全宫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得罪公主,不过公主也是个好公主,从来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对他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公主长得玲珑可爱,他们既尊敬又喜欢。

此时这个被问到的小太监,简直要激动哭了,他能被公主问上话,那简直就是太监生涯中的一大飞跃啊!

他们现在都在比,看谁能和公主殿下说上一句话,那么那个人在宫人中,就算是比别人高一头了,现在这个太监就在心里美滋滋,却完全将萧糖的问话给忘到了脑后。

萧糖见他只顾自己乐的这个模样,当即觉得是个疯子,“你笑什么笑啊?本公主问你话呢?你如果想笑,可以在本公主离开后再笑,现在能不能先回答本公主的话,本公主虽然从来不罚人,但是你若是想要挨罚,本公主自然不会吝啬。”

那小太监当即缓过神来,将激动的心情藏好道,“回公主,那位公子啊!可是不得了啊!听说是南誉的神童,现在虽然才十四岁,但是,诗词歌赋、琴棋诗画,哦,还有武功,那是无一不精!”

“真的,你没骗我?”萧糖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虽然只看背影也看不出什么,但是会这么多东西的人,一定长得不错。

“当然了,公主,奴才绝对没有骗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离开吧!”将小奴才打发了,萧糖就在考虑着,自己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去接近这个神童呢?

嗯!如果方法不好,一定不能用,毕竟那可是神童,或许,自己就得用文学来引他上钩!可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己可是一知半解,至于武功,更是一窍不通。

不管了,反正现在是这样了,自己先回去看书,并且还可以讨教皇兄,那就明天再来!

凤仪宫,姜瑜感觉一天都没有看到萧糖,便问蕊荷,“蕊荷,你看到萧糖了吗?怎么一天没有见到她?”

蕊荷摇了摇头,“没有,娘娘,玉儿姐已经回王府了。至于公主,要不要奴婢帮忙去找一找?公主还小,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谁走丢了?”萧瑾睿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披风递给了一旁的奴才,坐在了姜瑜对面,“朕的小公主丢了?”

姜瑜一笑,将一块糕点喂到了他的嘴里,“你的宝贝公主,谁敢将她弄丢啊!想必又是去祸害你的太子了!”

是啊!公主从来就和他们太子不对付,总是喜欢和太子对着干。想必这见不到,恐怕又是和太子对着干去了。

一听到这里,萧瑾睿不乐意了,露出了眉头深锁的样子。

姜瑜一看,就知道有事,挥退了人道,“你这副样子,是怎么了?为你的太子心疼了?”

萧瑾睿瞅了一眼姜瑜,“看来朕是没有让皇后尽兴啊!那今晚继续昨晚的事情吧!”

姜瑜想要挥开他的手,却被他抱得死紧,只听他又道,“朕是在想,他们都已经十岁了,是不是该给讨债鬼赐太子府了。”

姜瑜差点晕了,“这么小你就要他到宫外,我看你不是他的爹,而是他的仇人吧!整天讨债鬼,讨债鬼的,小时候这样叫就算了,现在还是,若是让人听到了……”

“好了好了,我不就是说一句嘛!就遭到你这么多埋怨,好了,出宫立府之事,就先缓一缓,至于他们兄妹,怎么样也不能这样了。”萧瑾睿看着姜瑜道。

“好了,我会和萧岚说这件事的,他是太子,从小就是懂事的,这种事情,我想若是萧糖不去找他,他应该是会避讳的。你就放心吧!”

书房。

萧糖自从来了书房之后,就将这里所有的书翻了一遍,当然,只是看名字,一些古典诗词,还有历史名人,文化典籍之类的东西,这让她从哪里学起啊!

她记得少傅曾经教太子哥哥的,有一本叫做《论语》的书,还有一本叫做《史记》的书,她知道,这些书都是将历史名人如何如何的谦卑懂礼和丰功伟绩的,但是她觉得这些书都太普通了,太配不上那位的资格了,所以她决定找一本绝对配得上他的书。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她知道,不是她找不到,这里很可能就有他喜欢的书,但是自己并不了解他,对于他的喜好也不懂,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最后还是随便拿出一本《诗经》读了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这里原本寂静无声,这么一阵敲门声,将整个精神世界都沉浸在诗经中的萧糖吓得差点叫出了声,赶忙用手将自己的嘴捂住了,轻轻地踮着脚尖,站起来将书放回书架。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走到外面,“是哥哥吗?”

“是我!糖糖,干嘛呢?开门。”

萧岚奇怪,平时糖糖从不来书房,怎么今日倒是半夜来了这里?刚刚母后还找自己说这件事,让自己以后离糖糖远一点。

章节目录 玉灵魂(3) 萧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希望自己能够不露什么破绽。

轻轻的去打开门,萧岚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奇怪道,“你怎么这么晚了都不去休息?快去休息吧!”

之前母后说让自己离萧糖远一些,说是年龄大了,总是在一起不好,但是看到现在萧糖的样子,这哪里是大了,明明心事一大堆都写在了脸上,他不动声色的拿了一本书走到桌案后去看书。

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轮廓上,更显得丰神俊朗,书气十足。

虽然皇兄现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他的骑射功夫却丝毫都不输给任何一个前来授课的少傅,萧糖记得,每当一夫子前来教皇兄,不管是教武功的,骑射的,还是文化课的,都对皇兄刮目称赞,母后也经常在自己面前夸皇兄,说皇兄怎么怎么样好,这也好那也好,总之是听的自己昏昏欲睡。

但是她也明白,母后说这些,就是为了让自己也向皇兄一样学习。

可是她天生就不爱学习怎么办?

现在看到这样的皇兄,又想起白天那个青衣背影,想必他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而自从萧岚坐在那里,眼睛虽然在看着书本,但是却因为旁边有个萧糖却总是看不进去。

想着萧糖平时总是喜欢找自己麻烦,今日的她倒是格外的安静。

他有些稀奇的偷偷拿眼角瞄了她一眼,却看到她用那种像是看情郎般的眼神看着自己,虽然自己现在还不懂得什么男女之间的事情,可是却也知道,这种眼神所代表的意义。

手指不动声色的在桌案上轻轻地敲动了几下,发出“笃笃”的响声,瞬间将萧糖那迷离的眼神给惊得回了魂。

“你干什么呢?没事干就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萧岚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很是不耐烦,小时候很是皮,动不动就在父皇和母后面前冤枉自己,现在长大了,可以了吧!却也总是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感觉,而今天,她变得更加的奇怪,竟然踏进了她从来都不曾来过的书房。

这让萧岚很是稀奇。

萧糖回了神,干咳了两声,想到自己刚刚想的画面,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即使是尴尬,自己现在还是不能离开啊!自己进来是要将自己装扮成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姑娘的,这样才好去吸引那位神童,怎么可以因为别的原因而放弃呢?

她握了握拳头,走到萧岚面前,将胳膊放在他的书案上,然后用手支着头,整个人就如同虾子般凑在他面前,“皇兄,你能不能告诉我,神童喜欢看什么书啊?”

萧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便也明白了她说的神童是谁了。

今天不就是从南誉来了个传说当中无所不能的神童吗?她怎么问起他来了?还有刚刚她的眼神,难道……

“萧糖!你问这个干什么?”萧岚瞬间站了起来,自己平时虽然是不想与这个妹妹有太多牵扯,因为保不准她什么时候就会给你设个坑让你跳,但是……

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和自己争夺妹妹的男子,自己自然是不允许的。

看着皇兄直接站了起来,脸色不是太好看,萧糖觉得自己是不是问错话了?但是又想了想自己的话,也没有错啊?神童喜欢看什么书,这个问题不就是证明自己想要学习变神童,所以才问的嘛?

“皇……哥哥!”萧糖也是发现了,每当自己叫萧岚皇兄的时候,他总会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自己,而只有自己唤他哥哥的时候,自己竟然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到笑意,虽然一闪而逝。

现在她决定牺牲脸皮来达成目的了,那个神童,你一定要记住我为你的伟大牺牲,一定要好好报答我。

果然,本来萧岚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要找谁去拼命一般,可是在萧糖的话音落下后,他的脸色瞬间崩不住了,这个家伙就知道怎么整自己,可是自己也很气闷,为什么每次听到她甜甜的叫哥哥,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这两个字要比“皇兄”,感觉好多了。

不对,自己平时不是也想要让她叫皇兄的吗?真是奇怪的感觉。

“干什么?好好说话!”萧岚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振一下皇兄的威严,“不许叫哥哥,叫皇兄!”

萧糖对于萧岚的表情变化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了,这么多年了,她自然也是一抓一个准,只要自己叫他哥哥,他对自己总是无话不听的。

所以,萧糖不会放过机会,当即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不断地摇着,摇一下就叫一声哥哥,最后萧岚简直想要将在自己面前这个磨人精拍飞,只能道,“你要干什么?快说,不说我就不管你了!”

萧糖的脸上瞬间挂满了惊喜的笑容,“谢谢哥哥,谢谢哥哥,哥哥你太好了!哥哥,我……我……我只是想要和他见一面!可以吗?你帮帮我吧!哥哥!求求你了!你放心,我回来一定给你做你喜欢的皮蛋肉粥!”

不得不说看,萧糖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厨艺确实非常的出色,十岁就可以做满满一桌的好菜,而且最拿手的就是皮蛋肉粥,也是萧岚平时最大的弱点,只要萧糖用这个菜来讨价还价,绝对能赢。

萧岚眼皮抽了抽,眉骨跳了跳,又来了!

这是什么魔咒,自己想要挣脱这个魔咒,自己不想要再被萧糖用这招来控制了,可是一想到那香嫩可口的皮蛋肉粥,他甚至有种想吞口水的欲、望,这……他该怎么办?

他的拳捏得死紧,眼睛盯着面前的萧岚,看着她蛊惑的小眼神,最后闭了闭眼咬牙道,“明天未时一刻,我会邀请玉灵魂到月下局对弈。”

说完这一句,就像是打仗一般,萧岚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抬手便拧上了她的脸,“你说说你,我现在都这么用功了,父皇都吝啬夸我一句,可是你……你从小得到父皇多少宠爱,现在还来打搅我用功!”

萧糖也不痛,哥哥才不会真的捏痛她呢!

当即一个转身,便甩脱了,笑的如春风般明媚,“哥哥,谢了!我不打扰你了!”

“我的皮蛋肉粥!”萧岚还是加上了一句。

“放心,明日早膳,定会让哥哥吃到的!”萧糖跑了,笑声飘荡在空气当中,久久盘旋。

章节目录 玉灵魂(4) 果然,第二天一早,萧岚的早膳中便多了一盅皮蛋肉粥。在放着皮蛋肉粥的盘子里,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萧糖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哥哥,不要忘了答应我的~

萧岚绷不住的眉头又跳了起来,很快地将早膳用完。

而此时萧糖在她的兰馨阁内,挑选着自己的好衣服,觉得哪一件似乎都不错,却又是还差那么一点点意思,这该怎么办呢?

“蕊荷姑姑,你觉得哪一件好看啊?”萧糖原本是不准备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况且,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达成所愿呢!

可是挑了半天,总觉得没有一件让她满意的,所以只能迫不得已让蕊荷进来了。

蕊荷进来后,看到满床、满桌都是衣裙,上好的衣裙都被随意的扔在那里,她都有些头昏眼花的感觉,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向萧糖,“公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哪一件都很好啊!公主长得这么漂亮,就算是穿的再普通的衣服,也是最美的!”

这句话不是蕊荷胡说,他们公主那长的就是美若天仙,将娘娘和皇上的优点全都继承了过来,如果不是公主的性子,恐怕,现在早就有无数的大臣为自家的儿子求娶公主了。

萧糖挑拣了好半天,最后选了一件淡绿色的烟罗裙,想着玉灵魂既然喜欢穿青色的,那么她就穿绿色的,青色、绿色,都是生命的颜色,寓意也好,想必她会很喜欢的。

“蕊荷姑姑,你就不要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哦,不对,是我什么都没有!不是!我……哎呀!反正就是不能说了!好了,蕊荷姑姑,你就不要管了,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记住,千万不能告诉娘亲,哦,应该是母后,千万不能告诉母后!否则,否则糖糖就不喜欢蕊荷姑姑了!蕊荷姑姑,你答应糖糖好不好!”

萧糖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可爱,睁着萌萌的大眼睛,像是受了欺负的可怜虫模样,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蕊荷。

蕊荷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好吧!只要公主答应姑姑,不会做出什么让你父皇和母后生气的事情,姑姑愿意给你保密!”

萧糖当即举手发誓,“姑姑放心,本公主在此发誓,我……”

“好了好了,姑姑相信你!放心,奴婢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好了!”蕊荷又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发誓,她是不想要命了吗?

“姑姑对我最好了!”萧糖抓着蕊荷的手不断地撒着娇。眼睛里的算计却也是不少。

待蕊荷离开后,萧糖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到未时了,她穿上自己的淡绿色烟罗裙,仔细的在铜镜前打扮好,便悄悄的趁着没人出去了,今日原本自己身边的小丫鬟蓝蓝已经被自己提起打晕,放在床上,装成自己了,所以自己这一趟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此时的皇宫东南角,月下居,正坐着两个男子,一个朗朗如月,飒飒如竹,青衣翩翩,眉宇间恬淡安详,却也透着一股狡黠。

一个如弦上之箭,硕硕如星,红衣猎猎,自有乾坤斗转之势。

“太子今日这是何意?”玉灵魂先开口了,眉宇间的一抹痛色,没有化去他嘴角的笑意,声音中恬淡而带着温柔。

萧岚悠然落下一子,眸光晦暗不明,含笑道,“玉公子是我西昌的贵客,玉公子在外又是声名远播的,故而本太子怕玉公子在宫里住的憋闷,以至于让人说我西昌怠慢了玉公子,故而,本太子前来邀请玉公子论棋品差,想必玉公子也是非常喜欢这样的雅事吧!”

玉灵魂轻轻抬手,捂住了一声干咳,不着痕迹的落下衣袖,挡住了自己的手,“太子真是太客气了。那么,在下自然也是不会客气的。”

说着便也落下了凌厉的一子,两人的棋路就此展开,招招厮杀,犹如在兵戈铁马的战场。

而萧糖此时悄悄地走到了一旁的出口,看到两人就在不远处的凉亭内,只是此时那个玉公子是背着她的,故而她还是没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不能出声,否则就露馅了,只能不断地挥手,希望面对着自己的萧岚能够看到自己,然后给自己提供一下欣赏美男的计策。

萧岚此时确实是看到了萧糖的比划,今日的萧糖穿了一件浅绿色烟罗裙,和此时的风景正好映照,犹如是百花丛中的唯一一抹绿色,鲜艳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

而她脸上的妆容,很明显也是为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而刻意打扮的,平时的萧糖是个什么模样,只不过比素面朝天稍微好一些罢了。

可是今日却……

看来还真的……

这都没有见到面,就已经这样了,自己如何能让这个姓玉的这么轻松的就抱得美人归?

“玉公子,不知可有意中人?”萧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虽然不准备帮萧糖的忙,但是自己问一句还是可以的,万一他已经有了意中人,那么自己自然是不用再问下去了,也可以让萧糖那个臭丫头死心了。

他这么一说,让正准备落棋的玉灵魂,手掌微顿,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很快便轻松的落下一子。

“太子为何如此问?在下有无意中人,这是在下的私事吧!好像没有什么义务和太子交代吧!”玉灵魂淡淡道。

萧岚尴尬的一笑,毕竟他比玉灵魂还小个三四岁,现在被这样怼回来,他真的就没有什么勇气问下去了,当即笑道,“本宫也只是突然想到这件事,如果玉公子觉得是本宫冒犯了,本宫可以向玉公子道歉!”

“不必!”玉灵魂淡声道,接着便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服上本来就没有存在的灰尘,一副偏偏少二郎的模样,“太子,在下想要回去休息了,恐怕要失陪了!”

萧岚当即道,“那玉公子的那件东西……”

玉灵魂听到这里,当即停住了即将转动的身子,这个动作,也将在那里准备一睹玉灵魂美貌的萧糖给气的跳脚,皇兄真是的,干什么啊?明明知道人家在这里,还总是坏人家的事!哼,以后再也不给你做皮蛋肉粥了!

章节目录 玉灵魂(5) 玉灵魂抬眸看向萧岚,抿了抿唇道,“太子殿下,在下要的东西,恐怕还不能告知太子殿下,而贵国皇上,如果有需要知道的,即可亲自来派人传在下即可,不必太子点下这样旁敲侧击!”玉灵魂说完便笑了笑,朝着来时的方向而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霎那,正巧与一直看着这里,而且目光就如同钉在了玉灵魂的身上,这种感觉,如何让一个习武之人发现不了。

所以,还没等萧糖将目光收回,就已经接受到玉灵魂那如同是实质的抓包眼神,让她顿时犹如是被浆糊糊了满脑子,只顾着傻傻地瞪着对方,也没有了收回视线的动作。

而她也不知道是被他的眼神给震住了,还是被他的样貌给震住了,他的双眉间,竟然还有一颗鲜艳的朱砂痣,这种东西,萧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只是听书中描写过这样的男子,都说这样的男子是集齐天地灵气于一体的人,聪明,漂亮,却是有一个致命的特点,那就是要么不动心,要么,就是动了一刻不达目的就会死的心

这当然是传说当中的传说,谁动了心,得不到对方就会死啊?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自己是不是也会死啊?

况且自己可是听说了,现在南誉的那位皇帝伯伯,曾经就是深爱着母后的,最后依然没有得到,那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所以啊!这种乱七八糟的不能信。

但是他是长的真的好看唉!她几乎都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乱跳!

她的小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抿了抿嘴唇,生怕自己流出口水。

对面的玉灵魂似乎对于不远处的萧糖没有一点关注的意味,只是瞥了她一眼,看她的穿着,知道是身份尊贵的人,便也没有动作,原本他还想着,竟然有人窥探自己,那一死也不为过,如果当时他看到的是个穿着奴才或是婢女衣服的人,他当即就会掐住他的脖子,要了他的性命。

但是这位,身穿的,是天山的雪缎,那绿色似乎还很配她,将她映衬的娇俏可爱,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没有再过多流连,他还有事要回君子殿,不能在这里久留。

就在他要离开时,萧糖知道自己不能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冲了出去,挡到了他的面前,学着闺阁女子的打招呼方式向着玉灵魂道,“玉公子好!”

此时此刻的萧糖,已经将她公主的身份抛到九霄云外了,这么个美男在这里,她怎么能放过呢?先勾、搭了再说。

一旁的萧岚这下算是完全被萧糖的奇葩举动给惊到了,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萧糖竟然会不顾礼仪地跑出来,这不是丢她公主的面子,甚至是皇家的威仪吗?

他气的当即就想要上前将她提溜到父皇面前,让父皇好好看看,这就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现在都宠成什么样了?自己明明都已经替她做了这么多,自己没有留下玉灵魂,也就是等于失败了,可是她却……

可是还没有等萧岚上前抓人,玉灵魂便点了点头,绕过萧糖继续向前走去。

“喂!本公主……”萧糖没有料到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和他说话,他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而是直接溜走了,这让她缓不过气来,想要将他喊回来,自己还从来没有丢过这种脸!

“好了!”可是,却被萧岚半路拦截了。

萧糖看向萧岚,瞪了他一眼,最后还在他的脚上踩了一下,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萧岚知道她还是要面子的,不会到母后那里告状的,便也没有再继续跟上去,今天这件事,其实他也觉得不妥,晚上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所以刚刚听到玉灵魂的话,便也没有非要和他说这件事的想法了。

萧糖才十岁,这个时候,哪里是谈这个的时候,况且,这个玉灵魂,很明显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萧糖回到自己的兰馨阁中,生气的想要将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摔一通,可是又怕被父皇和母后知道了,所以只能坐在床上生闷气。

“公主,您在生气吗?”这个时候,从兰馨阁门口走进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穿着蓝色婢女服的女子,慢慢地走进来,看到萧糖的样子,弱弱道。

萧糖看到蓝蓝进来,“蓝蓝,本公主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你说,要不要去追?”

“当然要追了!对了,公主,您喜欢上谁了?您是什么身份啊!您喜欢的人,哪里用得着您追啊!”自会有他来追您!蓝蓝边倒着茶,边拍着马屁。

萧糖瞪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顺了顺气道,“可是,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啊?竟然还有人不喜欢公主?真是反了他了!那公主可以把他抓来,打一顿!”蓝蓝给她出主意。

萧糖听到这主意,忍不住站起身来戳了戳她的头,“我的好蓝蓝啊!本公主是喜欢他,并不是要杀他,把他打一顿,他不仅不会喜欢上本公主,而且还会恨上本公主,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蓝蓝一听,龇了龇牙,“那奴婢真的不知道了。”

萧糖正在琢磨着,忽然眼睛一亮,“对了,蓝蓝,你快去给本公主找一把剑来!”

“啊?”蓝蓝一听,吓了一跳,“公主,难道……难道你要去杀了那个人,不太好吧!虽然,虽然他对公主那样,蓝蓝也挺讨厌他的,可是……”

“哎呀!我杀什么人啊!快去!本公主要用功夫去征服他!”萧糖自信道。

蓝蓝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可……可是公主,你会武吗?”

萧糖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什么会不会武啊?你难道不知道,不会才是真正的勾、引啊!”

“嗯?”蓝蓝不懂。

见她真的没有明白,萧糖便直接攀上她的肩膀,和她咬耳朵道,“蓝蓝,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可能他对本公主还有点不熟悉,所以,本公主就要努力出现在他面前啊!这样日久生情,只要一刻不见到本公主,他就会心里空落落是,那样不就是爱上了吗?”

“那……”

“那当然就是要天天在他面前晃儿!既然晃,就要晃得冠冕堂皇一点!呃!冠冕堂皇!什么冠冕堂皇,明明是光明正大嘛!呵呵!”萧糖对自己的用词捏一把同情泪,“所以,首先就要一把剑!”

章节目录 玉灵魂(6) 所以,从那天玉灵魂拒绝和萧糖说话开始的第二天,每当他看向窗外的时候,便能看到一个拿着剑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不断地“挥舞”着那几乎比她还要大的剑,那姿势,和那动作,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第一天还好,玉灵魂只是看到萧糖在外面舞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应该是累了,想也是,像她这样从小在锦绣堆里成长的姑娘哪里能受得了练武的苦,而且从她那招式就可以看出来,她是根本就没有请教过人,而就是直接拿着剑,毫无章法的在那里乱挥,真是小孩子心性。

又想起她那天羞羞怯怯地唤自己“玉公子好”,她明媚的笑颜,羞涩的声音,还有那绯红的脸蛋,都时不时的在玉灵魂的脑海中闪现,让他根本无法安心的看书。

第二天,萧糖又来了,这次依然是舞着自己的剑,这次是舞了半个时辰,要比第一天强多了。

虽然只要在玉灵魂望向窗外的时候,都可以看到她吃力的舞动,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可是为了避免这种本来就不可能的感情,玉灵魂竟然除了不小心之外,就没有主动向外面看一眼。

但是萧糖依然是舞的很开心,她觉得,不管玉公子看不看,至少他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所以自己就要坚持下去,以求打动他的心,如果自己因为他不看就离开了,那恐怕他会将自己认为成是一个虚伪的人,那样就和自己的愿望背道而驰了,这怎么能行。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萧糖没事,她作为一个公主,皇上疼爱,整个宫里基本上都是她说了算,她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不用说就有人给她办好了,她能有什么事情。

所以,她整天的时间,就用来陪玉灵魂了,虽然每天练剑的时间,都有所增加,但是玉灵魂却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样,一次都没有主动出来陪她说说话,原本萧糖还想着,他会不会看自己练得不好,所以出来手把手的教自己,那自己就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肌肤相亲了,所以开始她才选择了舞剑。

可是君子殿里,每天都是寂静无声的,有时候玉灵魂也会出去,去见一下萧瑾睿,毕竟他要的东西,还是要和萧瑾睿说清楚的。

等他从外面回来,就总能看到一道绿色的倩影在林间或是石板路上,别扭的重复着那些动作,额头上的汗水也是一层一层得出。

其实从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玉灵魂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个姑娘似乎是对自己……

但是那只是隐约,可是再通过这么多天的经过,虽然两人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玉灵魂也会在萧糖不知情的情况下去默默的关注她,也确定了,她是喜欢上自己了,所以才会这样。

但是,自己却不想被人喜欢,自己不想让一个人走进他的生活,他非常排斥那样的可能。

本来欲要上前,和萧糖说明白这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顿了下来,看着那样的一个女子,在那里不怕苦、不怕累的练剑,只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理她,她就会受不住,离开,可是……

看了半天,最终回屋的,还是玉灵魂,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不是一个良配,她还那么小,而自己不能让她在以后的岁月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萧糖其实对于这样的日子,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开始的两天,还是觉得练剑挺有趣味的,既锻炼身体,又能充裕时间,还或许能够让里面那个人关注到自己。可是渐渐地,再后来,时间在一天天的耗光,她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出来和自己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看到他向自己看一眼,只要他在屋子里,就肯定是在看书。

萧糖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看什么书,渐渐地,心里的那点火焰也在这种郁闷的等待中耗光了。

这天,玉灵魂起得很早。

呃,不是说他平时起得很早,但最主要的就是,平时萧糖也起得很早,平时她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玉灵魂也是刚刚起床,正在吃着早膳,可是今天她过来,竟然被外面的侍卫通知,今天玉灵魂起了个大早,整理了东西,应该是向皇上辞行去了。

萧糖被说的唬了一跳,完了完了,今天自己怎么来的晚了!

实际上她哪里来的晚了?明明是玉灵魂起的早了!

她慌忙像是坐上飞箭般地朝着承乾宫而冲去,不行,自己为他练了这么多天剑,即使练的很难看,可是那也是为了他才练的啊!要不然自己堂堂一个公主,干嘛自找苦吃?

他倒好,临走了,和自己道别一声都没有,竟然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凭什么?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就这样丢下自己的。

可是在她冲到承乾殿的时候,又被人告知皇上和玉灵魂已经出宫了,应该是皇上亲自去送人了,这个玉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皇上亲自送出去?

萧糖的牙咬的咯嘣咯嘣响,飞快地向宫门口冲去,可是还没有到宫门口,就看到了萧瑾睿从外面走回来。她慌忙躲到了一边,千万不能让父皇看到,否则,她的追夫大计,还怎么实现?

待萧瑾睿离开后,萧糖才一本正经的走到宫门处,宫门紧闭,两边的侍卫看到萧糖,当即哈腰道,“公主!”

萧糖装出自己是有父皇命令的样子,一本正经道,“你们打开门,本公主奉了父皇的命令,要去送玉公子一点东西!”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可是,刚刚皇上什么都没有说。公主是不是记错了?”

萧糖嘴角一抽,“这也能记错,你们当本公主是傻子吗?现在就开门,否则耽误了正事,本公主到父皇面前告你们一状。说你们违抗命令,到时候你们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两个侍卫见萧糖这样说,心里也在打鼓,难道皇上真的让公主出去了?可是……可是公主……

“那公主既然要出去送东西,可否先让属下们看看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侍卫灵机一动。

萧糖很想骂人,但是现在骂人,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她现在身上哪有什么东西,不,有!她当即从身后取出了一把剑,也就是自己常常在君子殿外面舞的那把剑,因为自己想要让玉灵魂欣赏自己,所以专门做了一把剑柄上刻了“灵魂”二字的样子,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章节目录 玉灵魂(7) 两个侍卫上前拿起剑看了看,看到上面的字后又对视了一眼,这上面的字看着怎么这么新?而且这剑也太轻了吧!像是专门为女子而做的。

两侍卫想了想,玉公子自从进了宫,还没有让人问他做过什么东西,更别提剑了,还是如此轻巧的剑。

“公主,这上面虽然是写着玉公子的名字,可是,这把剑像是新的吧!我们也没有听说,玉公子自从进宫后,还做过剑啊!”一个侍卫道。

萧糖愤怒地抢过剑,怒瞪着那个侍卫,用剑柄戳着他,“你们怎么这么死心眼啊?你们是管宫门的,那司剑的活,什么时候还要轮到你们来管了?你们若是知道了,才是有鬼呢!快打开门,快点,你们若是再不打开,本公主这就回去告诉父皇,说你们违背父皇的命令!”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玉灵魂离开这里,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自己如果再不出去,那就说什么也追不上了,不行,现在只能用威胁这一招了。

两个侍卫当即道,“公主,公主,属下可以打开门,但是您一定要确保这件事是真实的,否则,我们两个都得没了项上人头,想必公主这么大人大量,也是不希望我们人头落地的吧!”

“好了知道了!本公主善良着呢!这么多年,本公主欺负过你们吗?”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求父皇能够网开一面,不要要了这两个家伙的脑袋。

见她说的这样信誓旦旦,两个侍卫便也当了真,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便打开了门,让小公主出去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萧糖将还拿在手里的剑向肩上一扛,一副山大王的就往前走去,算是彻底逃出牢笼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天了,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到了人流繁杂的大街上,萧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不断地用袖子擦着额头,找到一家茶铺,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位置,要了一杯茶,便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喝完后才略觉尴尬,因为,她没带银子!

在宫里时不用花银子,所以她也忘了,外面是需要银子的。

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变出银子来,最后慢慢地站起身,还好她离着门口比较近,想要不动声色地跑出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青衣身影从茶铺里面的位置站起身,向门口走来!

是他!是他!就是他!

萧糖顿时觉得整个心脏都不会跳了,或许是跳的太激烈了,让她有点感觉不到了!

想着他一定会看到我的,那么到时候自己是应该怎么说呢?自己应该说什么?说自己是为了他才赶出来的?

呸!

这什么话?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可说不出口,万一被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矜持,那不是适得其反吗?

可是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应付即将会到来的难题时,青衣身影已经掠过了她,径直向外面走去。丝毫都没有看她一眼。

萧糖当即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的脸还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看不到自己吗?不对啊!即使是他不喜欢自己,看不上自己,不想让自己跟着,但是自己那么大喇喇的出现在这里,他也应该看到了,最起码他们也在宫里见到过了,他不会因为好奇而对自己瞅上一眼吗?

可是自己自从发现了他,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地可以说,他没有向自己看来一眼,哪怕一个眸光?

就像是自己就是一片空气一样,或者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萧糖在那里愣了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拿起了那把放在桌子上刻着“灵魂”两个字的剑,追了出去。

“喂,你等等我!喂!玉灵魂!你听到没有啊!你再走,你再走我不理你了!”萧糖跑出去看着某人已经走了很远,自己就要追不上了,忙大喊道,也不管自己说了什么。

玉灵魂虽然走得并不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会儿就离萧糖好远。

听到她的话,微微顿了顿步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没有说出口,而是直接抬步走了,而且这次走的飞快,让萧糖瞬间找不到他的人影在哪了。

萧糖瞬间傻眼,明明刚刚那个人还在那里,可是为什么一眨眼那个人就不见了,而且自己有一种感觉,他是在有意的躲着自己,为什么?难道只是老虎?被自己追到就要吃了他?

萧糖虽然已经追的很累了,现在又被气了一通,但是追到他,并且好好地教育他一顿的心也在鼓励着他,不断地向前追去,虽然越来越累,越来越走不动,越走越慢,但是她还是拄着那把剑,吭哧吭哧地没有停下。

也不叫一声苦。

她不知道她这是哪里来的勇气,又是哪里来的力气,反正心底里有个声音,前面的那个似有若无的声音也在向她发出挑战,她不能输,输了回去定会让皇兄嗤笑自己的,并且以后会被父皇和母后牢牢地看紧,再也出不来,不行,她不能放弃。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前面早已经没有了那个青衣身影,萧糖也被累的双腿打颤,不能再走一步了。

但是她还在努力,即使走一步要喘好几口气,才能接着提起脚。

就这样,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昏倒在地上。

从她出了皇宫,只是喝了一杯茶,没有吃过一口饭,还徒步走了这么长的路,对于一个从小娇娇弱弱的小公主来说,已经是不错了。

她就那样趴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陷入了昏睡。

不久后,一个青衣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蹲下身,白皙的手指在她的脸颊处触碰了一下,便猛地收回手,站起身,似乎是想要离开,可是只是迈了一步,便再也走不动了。

最终,伸出手臂,将地上的人儿抱在了怀里,一步步地向远方而去。

当萧糖醒来后,便发现她是躺在一块坚硬的木板之上的,硌得她背有些疼,她哼唧了一声,便翻身用手臂撑着坐了起来。

当看清这里的样子后,有些懵然,这里看样子是个茅屋,小小的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自己躺着的这个勉强能被称为床的木板,她下了木板,向外面走去,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章节目录 玉灵魂(8) “玉公子?玉公子?”萧糖叫了两声没有回应,赶忙跑了出去,跑到外面篱笆圈起来的门口,向外看了看,还是没有人,她只好转身向着屋里走去。

边走还边抱怨,“死玉灵魂,坏玉灵魂!死玉灵魂,坏玉灵魂!”

就在这样碎碎念着,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姑娘,你醒了!”苍老的男音。

“啊!”萧糖被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过身才看到是一个头发花白,年约古稀的老人,又尴尬的将自己受到惊吓的表情努力地收回去,在心里还暗搓搓道,我刚刚的样子应该没有吓到这位老伯伯吧!真是的!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看样子,这位老伯伯是年纪大了,应该更受不住惊吓的。

她慌忙露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上前去扶着老人,“伯伯,这里是什么地方?刚刚我没有吓到你吧!”

老人似乎对于她的转变也没有任何的不悦,当即温柔慈爱的摸了摸萧糖的头,“好孩子,这里是西凤村,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住着,家里有些破旧,但是这已经是我老头子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好孩子,不要嫌弃这里破旧,你是有些郁气,长时间没有发散,而且身体又是比较金贵的,想必从前定没有受过什么苦吧!所以才吃不消这遥远的路途。孩子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等身体养好了,再上路也不迟,是吧!”

老人说了这么多,喘了起来,萧糖将他扶坐到炕上,给他倒了一杯清水,送到他手里,张了张嘴道,“那,伯伯,本……哦,我是说有没有人送我过来啊?哦,或者说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萧糖觉得自己都有点不会说了,如果要说是有没有人送自己过来的,那会不会让这位伯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啊?毕竟自己一个女子出来,结果被人送来,真的是有些……

又有可能是这位伯伯捡自己回来的,真是的!

“嗯……好像是有一个人送姑娘来这里,不过,那个人蒙着面,我倒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老人家想了半天,也只是给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蒙面?

那个玉家伙是不蒙面的,难道他也怕这位伯伯看上他的样貌?

“爷爷!”就在这时,竟然从外面走进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像是刚从土地里滚过一圈。

老伯应了一声,给萧糖介绍起来,“姑娘,这是我的孙女小梦!”

“你好啊!我叫小梦,你是……”小梦这时才看到爷爷身旁还站了一个女孩子,欣喜道,她是从来没在这种地方见到过外面的人,好开心啊!

“对了,爷爷,那个青衣哥哥呢?他在哪里啊?”小梦一脸期待的看向爷爷。

萧糖看到小梦,才算是明白那个送自己到这里的人,就是玉家伙了!一看这个女子,就是对玉东西动了心思,这怎么可以,玉东西是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人抢走!

还不待老人家开口回答她,萧糖便开了口,“你说的是送我来的那个吗?我告诉你,他是我驸……相公!你是不可以觊觎的!”

“你相公?”听到萧糖的话,小梦的脸瞬间红了,她还小,知道相公为何意,却也从来没有将这两个字挂在嘴上,况且,她还这么小,怎么可能……

“对啊!就是我相公,所以你最好不要有觊觎的想法,否则我……”萧糖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毕竟她现在还没有追到玉家伙,而且这样威胁一个女子,也是不厚道的,虽然自己是公主,但是这些年也是知道的,不能欺负人,所以她说到一半,便也顿住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伯伯,你现在就告诉我,那个……那个人朝哪个方向走了?”

老人也是被她刚刚说相公而给震到了,但是却也并没有多犹豫,而是直接指了个方向。

萧糖没有犹豫,到了谢后便直接跑了出去。

“玉灵魂,玉灵魂!你听到没有啊!你在哪里,你应一声好不好!”走出屋子,萧糖便边跑边喊,最后竟然骂上了,“玉混蛋,玉混蛋!你出来,你出来!啊!”

因为她已经跑到了穷乡僻壤的山坡之上,寻找玉灵魂太急切,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脚下,这才一脚踩空,向山下坠去。

就在萧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是要摔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大风向自己靠近,接着便看到了一道极快的青影,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了自己的腰,转瞬间自己便站在了地上。

她有些头晕,待她终于觉得好多了之后,抬头一看,自己面前就站着那个自己找了有两天的玉灵魂。

他还是一张淡漠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眸光中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像是一切在他眼中,都是浮云一般。

见她没事,玉玲珑又想要转身离开。

却被萧糖一手抓住,“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摔死不是更好?”

玉灵魂抿了抿唇,“公主,你身份高贵,外面这么乱,你该回宫了!”

听到他叫自己公主,萧糖恍然大悟,来到他面前,“你是因为我的身份才不和我在一起的?那我不要这个身份,看,我不是为了你,都从宫里出来了吗?你……”

“公主,你不要这样自以为是,用自己的想法来给别人扣上所谓的苦衷好不好!我玉灵魂对天发誓,我对公主没有任何想法,公主请回,我还有事,就不能陪公主了!”玉灵魂说完就要离开。

“你站住!”萧糖瞬间跑了几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可能!好,这样说可能是我有点不讲理了,我是公主,但是也不能保证每个人看到我就会爱上我,所以你没有爱上我,你没有喜欢上我,我不生气,但是,你不要躲着我,我喜欢你,我已经清清楚楚告诉你了!我喜欢你,我喜欢的就是你!以后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直到你也喜欢我了!”

萧糖看着他,理直气壮道,忽然觉得自己这话的结尾好像有点不对,好想他喜欢了自己后,自己就会离开一样,当即又补充道,“你不要乱想,即使本公主发现你也喜欢本公主了,本公主也是不会离开的。所以你就不要做梦了!就老老实实地让本公主跟着吧!”

章节目录 玉灵魂(9) 之后无论玉灵魂对萧糖做出什么事情,无论是说什么不好的话,却也怎么都赶不走萧糖。

最后只能自己径直走在前面,眼不见为上策。

萧糖在后面跟着,即使某人不理自己,但是只要让自己跟在他身边,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如何征服他的心,嗯……还得想办法。

两人走在街上,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玉灵魂什么都没有说,还是依然往前走。

可是萧糖却是饿的不行了,却是因为没有钱,只能上前去和某人要钱。

她有些别扭的,原本以为只要跟在他身后,不上前去打扰他,那么一切都好说,这样他也不可能赶自己离开了,可是这可恶的银两……

她快步的追上前面的玉灵魂,一颗头凑到他面前,“小哥,小公子,俊俏的小郎君,给点银子吧!就当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玉灵魂看了看她扒在自己袖子上的两只小手,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继续向前走,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萧糖这下就有些生气了,这什么人啊!自己明明是为他出来的,现在不止不理自己,还让自己饿着肚子,真是没天理了。

只见前面又有一个卖馄饨的摊子,未免在错过,她当即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某人面前,朝她伸出白皙的掌心,只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钱!”

某人依然像是没有看到,径直绕过她向前走去,原本以为他还会向上次那样离开,可是却发现他在馄饨摊位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萧糖瞬间眼睛一亮,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自己填饱肚子的请求,当即到馄饨老板面前道,“上两大碗馄饨!”

“好嘞!”老板很是热情的回应。

萧糖颠颠的跑到玉灵魂身旁坐下,伸出自己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玉灵魂只好看向她。

见他看自己了,萧糖终于笑出了声,那笑声无比的清脆、动人,那笑容又是那样的明媚、灼人,玉灵魂当即收回了视线,还想要起身离开。

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萧糖立即拉住了他的手,“你既然都答应了人家,现在怎么能离开呢?”

“两位小客官,馄饨好了!”就在这时,老板也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到他们桌前,给他们放好后离开了。

萧糖捧住放在她面前的一只大碗,看着里面颗颗晶莹的馄饨,闻着那在宫廷中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简直如痴如醉的眯起了眼睛。

玉灵魂看着她的样子,透过那腾腾的白气,看到她粉红的唇瓣,微微的一张一合,还有那双眼当中冒出的星星,这种姑娘,是他从未见到过的,他这种人,是不配给予任何人幸福的,也是绝对不可能带给任何人幸福的,所以,他不敢放开自己的心,怕沦陷进去,到时候……

呵!到时候又会怎样呢?

吃到一半的萧糖终于感觉到对面没有动静,而玉灵魂面前的馄饨,还没有动筷子,玉灵魂一直在痴痴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顿时有点生气,用筷子敲了敲他面前的碗,“喂,玉家伙,你倒是吃啊!”

听到她的称呼,玉灵魂瞅了她一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又看到她那还在自己碗上不断敲着的筷子,当即不知是发了什么疯,伸手便将她那双筷子拿到了手里,吃起了馄饨。

萧糖,“……”

那是她的筷子!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好吧!他竟然……他竟然用自己用过的筷子吃饭,而且,看他吃的样子,丝毫都不嫌弃,反而是很香的感觉。

他吃饭很快,却也很是优雅,只是吃了一会儿,就有些吃不下去了,虽然最后只剩下一点点了。

萧糖看出他有些不想落筷子了,以为他是吃饱了,不想吃了,当即笑着站起身道,“不想吃就算了!反正在这里吃饭,不用吃的那么干净,是吧!”

玉灵魂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快速地站起身,放下一锭银子,便离开了。

萧糖以为他这是又生气了,当即去追,“喂!喂!你生什么气啊!你若是气我不让你吃,嫌我不珍惜粮食,那好啊!你现在就回去将那碗吃完,现在老板还没收呢!”

那正欲收起碗筷的老板,“……”

玉灵魂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走得飞快,一会儿又没影了。

但是他也怕上次的事情再出现,当他走得没影后,便会停下等一等萧糖,等他追上来,他会再加快脚步。

这样来回折腾了好几回,萧糖终于被累得直不起腰来了。

换成谁都是这样,想着自己在后面追着,追到了,连歇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还得继续追,而某人走一会儿就能歇一会儿,这放在谁身上,谁能受得了啊!

最后一次追上,没有等玉灵魂离开,她便使出吃奶得劲儿,飞快地上前,抓住了欲要再次离开的某人。

“喂,你是不是成心这样欺负我!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她说完这句话后,原本玉灵魂以为她又会大吵大嚷,可是……

她竟然趁着自己不注意,一个轻跳,跃上了他的背,双腿攀住了他的腰,双手死死的搂着他的颈脖,根本让他无法将她甩出去,若是硬要甩出去,那必定是受伤的。

“你下去!”玉灵魂从来没有与人这样亲近过,此时此刻,就感觉自己身后这是个火炉,让他的心有些慌乱。

听到他似乎喘息都有点粗重的感觉,十岁的萧糖自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粘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身子又往他的上面蹭了蹭,傲娇道,“不,我就不下去,有本事你把我推下去,这样我肯定就摔残了,甚至是摔死了,到时候,你就清静了!”她说完,还将自己的脸靠上了他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安心的睡一觉。

玉灵魂又想要说什么,就听到某人嘟嘟囔囔的声音传到了他耳边,“你知不知道,我找你的这两天,吃了多少苦啊!我前十年都没有吃这么多苦,你若是将我推下去,你就是个大混蛋,大混蛋!”

说着还用小手在他的肩胛处微微的捶了捶,接着便睡去了。

温暖的呼吸喷在玉灵魂的皮肤上,让他有种害怕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好想摒除掉,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背上的这个小东西弄下来,可是……

章节目录 玉灵魂(10) 皇宫,凤仪宫。

姜瑜和萧瑾睿躺在床上,萧瑾睿看着姜瑜的样子,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了起来。

姜瑜被他弄得有些吃不消,伸手将他的手打落,“你干什么?停!”

萧瑾睿对于她的反应有些好笑,“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谁和你老夫老妻了!”姜瑜不想理他,却也不能不理他。

因为他似乎是今夜就要动手动脚,推拒了一阵,结果也是无用。

第二天一早,萧瑾睿早就去上朝了,贴身伺候着萧糖的蓝蓝如疯了一般地跑进了凤仪宫,“娘娘!娘娘!对不起,您杀了奴婢吧!呜呜呜!对不起!”

姜瑜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萧糖出事了?

赶忙让蕊荷将她扶起来,“蓝蓝,怎么了?你不在萧糖身边伺候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蓝蓝停止了哭泣,但是脸上的泪痕,还有她不断地打着嗝的样子,真的很滑稽,“娘娘,对不起,公主她!她不见了!呜呜呜!奴婢整整找了她一晚也没有找打,所以才来见娘娘的!娘娘打死奴婢吧!呜呜呜!都怪奴婢!”

姜瑜听到她这样说,也有些着急了,但是她毕竟是皇后,不能像蓝蓝这样,最后只能压着性子,让蓝蓝将整件事情都交代清楚。

可是蓝蓝就是被打昏了,打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什么有用的消息都说不出来。

最后姜瑜只能将萧岚叫了过来。

一身太子冕服的萧岚走了进来,他其实也是知道母后叫他来的意思的,因为萧糖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因为他也阻止过,并没有和玉灵魂说明真相,原本以为萧糖会安静下来,不会再抱有这种不可能的幻想了,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

当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事情发生半个时辰后了,其实那个时候追,如果拼尽全力,还是有希望追到的,但是他又想,如果这真的是萧糖的意思,她的心意,那么自己将她抓回来,对她是否好呢?

最终思来想去,便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后,可是没有想到,母后还是问起来了。

他也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可能瞒很久,只希望能瞒一天是一天。

现在母后问起来,他也只能如实说了。

“参见母后!”萧岚走进去,对姜瑜行了礼。

姜瑜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虽然才十岁,但是已经到了自己肩膀之高。

她看着他,严肃道,“太子,你和本宫说,公主萧糖在哪里?”

萧岚知道母后这是生气了,因为平时母后叫他们兄妹,都是以名字相称的,可是……

萧岚瞬间跪了下去,磕了个头,“母后,妹妹她,应该是去追玉灵魂了!”

姜瑜有些诧异,待她又问了萧糖让萧岚帮她做的事情后,便也明白了,萧糖她……

“母后,妹妹她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何不放她离开?这宫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有儿臣在,还不够吗?让妹妹回来干什么?皇宫中的女子,向来有多少是能够如自己心愿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都是被当成政治和利益的工具吗?母后,妹妹这次离开,或许对她来说,是好事!”

萧岚再拜首道。

姜瑜对于他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有些怔然,平时的萧岚是什么样的,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像个多么成熟的人一样,什么都要恪守礼节,不允许自己逾越,更不用说是他人,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他会说出这种话。

愣了一瞬后,看着他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萧岚不带任何犹豫道。

姜瑜站起身将他扶起,“或许你说的对,但是她是我西昌的公主,这样不声不响地就让她跑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的名声?你难道想要让她永远都回不来吗?”

萧岚想了想,也是有些后怕。无措地看向姜瑜,“母后,现在怎么办?”

他的脸色不好看,很明显也知道若是萧糖竟然私自和一个男人跑了的消息传出宫外,那会对她产生怎样的后患,流言猛如虎,这种事情,绝对是不容发生的。

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姜瑜也知道他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现在时间还早,不是最糟糕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担心,你当时并没有和玉灵魂说出萧糖的心事,就已经是你做的最好的了,最后她离开,你也是不能避免的,这件事不怪你,你还小,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母后现在就去找你父皇!”

还没等姜瑜离开,萧岚顿时又拉住了她的袖子,“母后!”

姜瑜回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萧岚抿了抿唇道,“这件事,希望父皇、母后不要怪妹妹!也都怪我,没有及时和她把这些可怕的后果说清楚,要罚就罚我吧!妹妹她只是小,不懂事!”

看着他一副想要替妹妹担下所有责任的小脸,姜瑜叹了口气道,“你放心,你父皇平时有多宠她,怎么会怪她呢?最多就是教训她两句。”

看着姜瑜离开,萧岚简直恨不得将自己杀了,他当时就糊里糊涂的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后,最后酿成了这样的结果,如果妹妹在外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或是那个玉灵魂对妹妹怎么样了,那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还有,那天玉灵魂当面拒绝了糖糖,可是她竟然丝毫都不怪他,就这样跟着出去了,这……

萧岚有些暴躁,当即冲出凤仪宫,跑到了练武场去挑了一件趁手的利剑练了起来,他觉得,现在读书根本就没有用,必须要找个人练一练。

所以,那天晚上,听说有十名侍卫,陪着太子练剑,结果全都被砍伤了,第二天皇后亲自吩咐太医为他们诊治。

他们也不知道是该说什么了,说他们挨揍了很生气吗?可是太子是主子,打他们,好像他们也没有资格说生气。

说他们幸运吗?确实,他们侍卫平时受了伤,哪有资格请的动太医,可是这次也算是太子给了他们一次机会,竟然让他们有机会被太医诊治,真是荣幸之至。

姜瑜和萧瑾睿商量了一夜,派人大肆的搜查肯定是不行的,那样更会造成百姓的不安,甚至本来还没有什么灾祸的萧糖,却因为这样大肆的寻找被什么人给发现,乃至最后遭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所以最后两人达成的协议就是,派两个擅长追踪的人秘密的寻找,即使是找到,只要确认安全,便不必惊扰,但是要立刻回来报信。

章节目录 玉灵魂(11) 待萧糖醒过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微微睁开眼睛,自己背靠着一棵树,面前点了一堆火,火上还烤着一只鸡和两条鱼。

那香味已经四溢了出来,现在萧糖也不知道她是睡到自然醒的,还是被这香味给馋醒的。

但是虽然面前的香味很诱人,可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她慌忙从那里站了起来,朝着四周望去,四周空空如也,乌漆抹黑,只有她面前的这堆火可以照亮附近一点地方,根本看不到更远。

她的心情瞬间糟糕了,完了完了!那个玉家伙也太小心眼了吧!自己只是要跟着他,又没有说是要把他怎么样?他竟然一怒之下就将自己一个人放在这里,还是不是个大男人了!虽然只有十四岁,还算不上一个正经的大男人,但是,最起码要比自己大了四岁,竟然将自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比他小了四岁的姑娘放在这里。

啊!以为给自己生一堆火,烤一只鸡,两条鱼就是补偿了吗?

凭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吗?

“死玉家伙!坏玉家伙!你给本公主出来!你竟然这么坏!你……啊!”她真的是想要将他抓回来打上一百大板。

可是想到如果他真的回来,被自己抓住了,那一百大板好像也打不下手去!呜呜呜!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里这么黑,自己还是怕的!

但是再怕,自己也要生存啊!所以只能先将这些都吃完了!

她一天没有吃东西,真的是很饿!

所以,很快,一只鸡,两条鱼在她嘴里消灭的差不多了,不过最后剩下半条鱼,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但是母后和她说过,浪费食物不是好孩子,所以,她怎么样也要吃完,皱的和苦瓜一样的脸,艰难的又张嘴咬住了一口鱼肉。

“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就在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便传来了。

一听到这道声音,萧糖瞬间喜上眉梢,原本害怕的情绪也没有了,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慢慢向这里走来的青衣男子,“玉……玉……”

玉灵魂走到她身边,挑了挑眉,轻轻抬手,将她嘴上的一点残渣给抹掉,“玉家伙是吗?”

萧糖满脸一囧,“你……你听到了?”

玉灵魂收回手,看了看她手里还没有吃完的半条鱼。

萧糖慌忙一收,解释道,“我……我只是……”

玉灵魂看了她一眼,轻声开口道,“我还没有吃!”

“啊?”萧糖被他的这一句给弄得有些回不了神,茫然的抬头看向他。

虽然天色较暗,但是离得这么近,萧糖还是能够看到他眼中盛放着的笑意。

“我还没有吃!”玉灵魂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哦!”萧糖瞬间被唤回神,当即将手里的半条鱼送到他嘴边,“你吃!”

她并没有将这条鱼递到玉灵魂手里让他拿着吃,反而是直接拿着木签,将鱼递到了他的嘴边,仿佛是要喂他一样,萌萌的大眼睛,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的诱人可餐。

玉灵魂看着她的样子,怔了怔,撇开了脸,轻轻地从她手里拿过木签,自己坐下,吃了起来。

萧糖这才反应过来,嘻嘻的笑了两声,也坐下了,她总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是有点傻,现在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原本以为两人这一路都不会有对话,有的只是萧糖一个人的叽叽喳喳,玉灵魂是不会回答的。但是没有想到,过了半天后,玉灵魂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句,和他平时说的几句可怜的话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在这深夜寂静中,听到这样的问话,仿佛在萧糖的心里放上了一把火,脑海中放上了一簇烟花,让她炸了个两眼懵。

她赶紧掏掏耳朵,她都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玉家伙说话了?

玉家伙竟然说话了?

玉家伙竟然主动说话了?

玉家伙竟然主动问自己的话了?

这种冲击,让萧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却是激动万分,缓过一口气来,当即看向他道,“我……”

可是原本话就要出口,但是看到他此时的模样,竟然有种说不下去的感觉。

玉灵魂此时虽然问了她的话,但是视线却并没有看向她,依然在坦然的吃着手里的鱼,平时他吃东西都很快的,可是现在,落在萧糖的眼里,他吃的却很是慢。

但是却很是好看,像是一幅优美的画一样,让她都忘了说什么了,或是怕说出来,惊跑这美丽的画卷。

说了一个字又停止了,玉灵魂轻轻的吞下最后一口鱼肉,将木签扔到不远处的火堆里,因为木签上面粘上的鱼肉,瞬间便蹭蹭的窜上了火苗,火烧得更旺了,也将他的脸照的更加的好看了。

玉灵魂扔了木签之后,转头看向萧糖,“怎么不说了?”

萧糖当即被他的这个问题给弄的不知道该钻到哪里去?她发现自从认识这个家伙,她好像总是在做蠢事,傻的不要不要的!

“没!我,我只是……只是在宫里闷了!正好你要离开,所以……所以我就跟出来了!”萧糖嬉笑着道,很是没心没肺的感觉,但是她其实是在对上他双眸的时候,有些畏惧了,她怕她说出来,会被他他拒绝,然后就是赶自己离开,她忽然发现,自己好懦弱,好胆小,好自卑啊!

可是……

玉灵魂捡起地上的木条,戳了戳火堆,没有任何表情的道,“是吗?”

这两个字也没有什么语气变化,就像是没有听出她在撒谎一样,更像是不管她有没有撒谎都和他无关一样。

他的这种冷,让萧糖感觉到不太好受,心里闷闷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难受就是了!

最后竟然也是佯装着没事人一样道,“嗯!”

玉灵魂又看了她一眼,很快便站起来道,“那边树木较多,可以挡风,你可以去那里休息,并且不容易遭受到什么野兽袭击!”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萧糖瞬间站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玉灵魂站住,没有回身,“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你不必知道,这里离西昌皇宫还不是太远,路途你也应该认识,等明天,你就离开吧!外面很危险的,你还小,不应该出来!”

章节目录 玉灵魂(12) “你这是又想要抛下我?”萧糖觉得不敢置信,她以为有了上次自己丢失的教训,他以后就不会这么对自己了,可是没有想到……

“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我不想当什么公主!是!你说我还小,我是还小,我也承认,我不懂什么大人之间的感情、爱情,但是我懂自己的心,我就是想要和你永永远远在一起,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懂什么天长地久,但是我此刻的心意是真真的,为什么那些没有发生的事,现在就要去想。”

萧糖真的有点不理解,自己明明想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因为以后或许会发生的事情而不去做,这样不觉得很难受吗?

这些大人究竟在想什么?自己和对方只不过差了四岁,自己是不懂得爱,可是他为什么就能这么理智的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不行,他说不可能,那自己定要做到可能为止给他看看。

玉灵魂半天没有开口,或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缓缓转身,双眸中含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直直的看向萧糖,“你真的愿意跟着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退缩?”

萧糖被他这样郑重的看着,有些不习惯,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不服气道,“是!”

玉灵魂默了默,牵起了她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牵自己的手,萧糖只感觉心在砰砰的急跳了两下,她是十岁,现在被自己喜欢的人牵手,这有多么开心,丝毫都不会想到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整个人都沉静在幸福当中。

玉灵魂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满天的星光,声音也变得有几分飘渺,“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你既然愿意跟着我,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萧糖听到他的话,当即昂起脸来看着他,“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了,你叫玉家伙嘛!”

玉灵魂看着她的样子,抬手在她鼻尖轻轻的戳了戳,“我没有名字,玉是我的本姓,但是我没有名字,父亲在我刚出生不久就上战场了,永远没有回来,而我娘亲也是随我父亲一同去了,我被师父养大,师父说,我身体内有一种奇怪的毒,这种毒素,若是不及时清理,活不到二十,所以师父从小给我的体内注入了他的内力,以和我体内的毒素相对抗,师父给我取名叫灵魂,因为我中的那中毒,就叫灵魂。”

听到这里,萧糖有些懵,傻傻的看着玉灵魂,原来是这样!他身上竟然有这样的故事。

“你……”萧糖想要问什么,却也说不出口。

玉灵魂道,“我现在和师父住在一起,你是不是想要问我到西昌皇宫,要的是什么?”

萧糖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很想知道。

只见玉灵魂伸手到自己怀里,不一会儿,就掏出了一个木盒,轻轻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颗琉璃珠!

萧糖有些疑惑的看向玉灵魂,她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和国家有着密切联系的东西,一颗琉璃珠?这到处都是,怎么会……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为什么全国哪里都有琉璃珠,我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到西昌皇宫?”玉灵魂笑道。

萧糖点点头。

“因为师父喜欢琉璃珠,而且……”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萧糖还在等着他说,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抬头看向他,“而且什么?”

玉灵魂看了她一眼,“没什么!你……”

玉灵魂刚想要说什么,便感觉有道道的杀气向他们逼来,他当即大力将萧糖拉到了身后。

萧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被拉得一个踉跄,若不是他的手牵着自己,自己都差点摔倒在地上,她从他的身后冒出一个头,无辜道,“怎么了?”

玉灵魂道,“有人!”

果然,就在他话音刚落,四周便出现了无数的黑衣人在向他们慢慢地靠近,而且手里都拿着刀剑。

萧糖即使是敢一个人出宫来追玉灵魂,但是毕竟她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刀枪箭雨,对这些东西都不清楚,还只是以为,世界如同是在宫里时一样的温暖和乐,可是现在竟然被人追杀,她顿时心沉到了谷底,手紧紧地抓着玉灵魂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衣袖,都有些出汗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对了,在宫里时,皇兄就总是吓唬自己,说是外面有很多人想要害他们皇室中人,说是自己出来一定会遇到刺杀,那么到时候……

她当时只是以为那是假的,都是哥哥骗自己的,还不断的嘲笑他胆小。

可是现在……

那么就是自己连累了玉灵魂?都怪自己!

她是想要跟着玉灵魂,可是……可是她不知道会给他带来这样的麻烦,如果知道,她宁愿留在宫里。

“玉家伙,这些人是来杀我的,你……你快跑吧!我让他们杀!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萧糖怕的手脚都在哆嗦,话音也是颤巍巍的,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发笑。

可是此时站在前面的玉灵魂听到她的话,却也并没有笑,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东西,缓缓地流进了自己的心里。

看她怕成这样,他故意调侃道,“我死了,你也死了,你还想要怎么办?”

萧糖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歧义,当即也放松了些许,“这些人是来杀我的,你……”

“放心,没事的!”就在玉灵魂想要松开萧糖,与对方过招的时候,旁边又窜出了一群穿着西昌皇宫侍卫服的人,与开始的那些人交起手来,那些人明显是专门选拔的,很快便将那些黑衣人清理干净了。

弄完之后,几人将自己身上因为打架而弄上的血渍都用扯衣服的方式,留在了那片沙场上,接着便朝着玉灵魂和萧糖走过来。

萧糖看他们的样子,有些想要躲。

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萧糖的动作,没有再进前,而直接在那里跪了下来,“公主,我们是皇上吩咐来保护公主的。”

萧糖这才放下了戒心,想要跑到他们身边,但是却又怯生生的不敢,藏在玉灵魂的身后看着他们道,“你们真的是父皇派来的?”

“是!”领头的又应声道。

“我知道我对不起父皇母后,没有和他们说一声,就跑出来了,可是……可是……”她不想回去……

侍卫似乎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当即道,“公主放心,皇上只让属下们保护公主,并没有下令让公主回去,只是让属下们传话给公主,公主要想清楚了,此时公主作出决定,就要想到以后西昌会怎么样传公主,公主又怎么样回宫见皇上和皇后?”

章节目录 玉灵魂(13) 侍卫说的这些话,萧糖从前是没有想到过的,这一时间听到,还有些不适应,什么叫做以后自己要怎么回去?回去当然是回去了,还怎么回去?

别人怎么传自己?什么意思?

她有些傻傻的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玉灵魂。

只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就是因为侍卫的话。

她皱了皱眉,知道侍卫说的话应该不是假话,可是她想了半天,以她的小脑瓜还是想不到多少东西,但是玉灵魂这种表现,很明显就是他想到了什么。

当即看向他道,“玉家伙,你告诉我,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以后要怎么回宫?外人会怎么传我?”

玉灵魂看了看她,自己一开始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的,不止是因为这些,还因为自己的身体,而且那个时候,自己对她,真的没有什么心思,那个时候让她离开,其实是最正确的。

可是她一次次地上来纠缠,一次次的让自己没有办法推开她,慢慢地,自己都已经将她视为和自己一样的人了,却忘记了,她还是皇宫的人,一个公主。

“他的意思就是,你如果从此跟我离开,那么以后整个西昌的百姓,都会传他们的公主是个贪图美色,为了男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要,就和男人跑了的……女子,你若回宫,西昌皇和皇后自然是会护着你的,但是那些大臣和百姓会如何的看待你,到时候,你的父皇和母后会遭到多少人的谩骂,你想过没有?”

玉灵魂原本不想要告诉她这些,这么多年来,自己只有师父的陪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有她能够和自己在一起,自己真的很开心,想着那些后事就不要去想了,一时糊涂,或许会让自己过得更好,但是……

但是这些人说得并不是空话,他也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开心,竟然让一个姑娘,陷入那样的尴尬境地……

现在好了,自己将这些都告诉她了,希望她能够幡然醒悟,和他们回去吧!

外面真的不适合她!

而最不适合她的,就是自己!

自己什么都没有,身份,地位,钱财,简直是一无所有,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她!

也许她离开自己,将来会有属于她的那份美好到来。

萧糖听完玉灵魂的话,脸色变得有些惊讶,默默地低头,半天没有开口,看不到她的脸色,只能看到她簌簌发抖的双肩。

玉灵魂当即搂住了她,“不哭……”可是除了这两个字,他竟然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久后,她的颤抖已经停止,她挣脱开了玉灵魂的怀抱,用手抹了一下眼睛,走到那些跪着的侍卫面前,抬头看向他们。

此时的萧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不是变了一个人,而像是气质有所不同了。

她的眼睛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很是明亮,就那样看着众侍卫。

“你们听好了,我自从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不回去的准备,但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是没有想到过,可是我想,父皇和母后不会这么绝情的,他们是让你们来保护我,并不是要我和你们回去对不对?”

其实萧糖也不敢确定,她只是因为他们之前不出来,非要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这样判断的,但是如果他们不是早就追上来了,而是刚刚追上来的,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众侍卫沉默,他们确实是接受过皇后的命令,不可强迫公主回来,如果她不回来,那就继续保护她。

看他们沉默,萧糖松了一口气,像是生命重新复活了一般,露出开心的笑容,转身看向玉灵魂,“玉家伙,我可以跟着你了,你看,他们没有要让我离开你!”

玉灵魂对于这个结果倒是感到一种莫名,但是又有一种释然,至于刚刚追杀他们的那些人……

他的眼神有些冰冷,看向萧糖道,“既然这样,就跟我走吧!”

萧糖直接将手放在了他的手里,当即点头道,“嗯!”

中午时分,两人来到一座拜祭观音大士的寺庙。

玉灵魂在庙外顿了顿,看向萧糖,“萧糖,你……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进去办点事,一会儿出来找你,好不好?”

将她留在外面是最好的,因为那些人起码都在附近,发现什么不对也可以保护她,可是如果进了里面,就不行了。

进入里面,自己的生死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如果再将她搭进去,那自己……

萧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分开过,现在他进去为什么不带上自己?难道又是想要甩开自己?

她当即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进去。”

玉灵魂也不能和她说出实情,所以现在看她这个样子,皱了皱眉道,“那你说,你要如何才不跟进去?”

“嗯……”萧糖想了想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然我跟你进去,如果你说的有理,我是会同意的。”

玉灵魂想了想,若是自己说里面有坏人,恐怕她是绝对不肯放自己一个人进去的,最后只能道,“我曾经和师父就住在里面,师父曾经是个道士,抓了无数的毒物,比如说是毒蛇了,蝎子了这些毒虫,每当我路过这种地方的时候,就会进去看看,顺便给它们喂食,免得饿死!”

那些东西哪用得到喂食。

只不过玉灵魂想着她一个小姑娘,应该是对这些毒物怕的吧!所以这样想要将她吓退。

也不出所料,听到他说这些,萧糖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了,握着玉灵魂的手也有些发抖,看向玉灵魂的眼神露出了一种心疼和不舍,最后松开他的手道,“那你要快去快回,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你要记住,你一刻不出来,我在这里等一刻;你一天不出来,我在这里等一天;你一年不出来,我会在这里等一年。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出来,知道吗?”

玉灵魂看着她都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心中也知道,她肯定是在想着自己进去,肯定就是送死了。

但是她这副样子,确实是很让自己心动,想着以后有这样一个小妹妹陪在自己身边,也不错!

章节目录 玉灵魂(14) 情不自禁地便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放下手道,“那好,你在这里等我!不准乱跑!”

萧糖当即点头。

看着玉灵魂走进去,萧糖皱着眉,蹲在地上画起了画,想着父皇和母后竟然派人保护她,还没有强硬地把她抓回去,而她以后,真的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连回宫都会很困难吗?

这种问题在她心中盘旋了好久,一时之间,理不出个头绪,只感觉没有头绪。

此时玉灵魂走进寺庙,一个小和尚走了过来,“施主,您有何需要?”

玉灵魂当即也合掌还了一个礼,轻声道,“我要见我师父!”

听到这句,那个小和尚当即抬头看向了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眼神一个冷厉,当即朝着玉灵魂的胸口拍去。

玉灵魂早有防备,因为这里基本上都是一天换一批人,自己的身份,他们不一定全都认识,所以自己说出那句,也有一定的试探作用。

那个小和尚看样子比玉灵魂大不了几岁,但是身手却并不如玉灵魂,也就只有这样的身手,才只有出来招呼人了。

三两下将他打败后,玉灵魂没有再理睬他,而是直接向着庙里奔去。

里面供奉的确实是观音,眉眼慈祥、和善的观音大士塑像就放在供桌上,供桌上还摆着供奉的糕点,只是有一些金钱和香都洒落在地,一派狼藉的样子,很明显就是这里明明是有人上香的,忽然便发生了变故,所以才造成这副样子。

其实玉灵魂忽然想要进来,并不是他知道师父就在里面,而是他的一个师叔,想要偷取师父的武功秘籍,师父却并不愿意将秘籍交给他,他对师父用了很多手段,可是师父即使眼看就要被他杀了,他都没有得到丝毫的秘密。

故而最后他就只能抓起师父,然后用师父来逼迫玉灵魂,因为他觉得,他的师兄这么多年,就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应该是已经将这本秘籍传给了玉灵魂,故而,一方面暗地里逼迫师父,要他说出秘籍所在地,一方面用这招来威胁玉灵魂,想要让他将知道的都说出来。

就在他刚踏进门口,就看到那供桌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今晚戌时一刻,南誉山歌桥。

南誉山歌桥!那是南誉的一个着名地方,虽然并没有什么神魔,但是却有传说一直流传,说是那个地方,太阳落山后,就会有无数的鸟儿在那里飞来飞去,那声音如同是歌声,便有这么一个名字传了下来。

那山歌桥,就在南誉边境,如果现在动身,应该还来得及。

他马上奔了出去,看到萧糖正蹲在那里不知碎碎念着什么,当即道,“走了!”

听到他的声音,萧糖瞬间站了起来,看到他没有少一块肉的样子,松了口气道,“玉家伙,我们要去哪?”

“南誉边境,敢吗?”玉灵魂看着她道。

“敢!有你在,我不怕的!”萧糖握了握拳道,其实现在根本就不用怕,那些坏人都已经不在了,而且两国都也很是平稳,其实也是没有什么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抓着玉灵魂的手也就更用力了。

玉灵魂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当即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却也不至于弄疼她,“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南誉边境,山歌桥,此时已经是戌时了,和约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站在桥上,看着下面波光粼粼的湖水,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众多的鸟儿在水面盘旋,不断地叫着,真是一种奇观。

萧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脸上的欣喜之色,掩都掩不住,活蹦乱跳,犹如一只兔子般,抓不住就会跑了一样。

看着在前面跑着的萧糖,后面的玉灵魂直接道,“萧糖!”

萧糖瞬间没有了笑声,回头看向他,“玉家伙!”

玉灵魂走到她面前,“到我身后的草丛后藏起来,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记住了吗?”

萧糖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睛里有些担忧地看着玉灵魂,“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道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他当即拽着萧糖一偏身,只见一支羽箭射向了一颗木头,入木三分。

此时再藏也来不及了,玉灵魂将萧糖护在身后,看向前方。

萧糖此时也是被刚刚的那一幕给吓到了,此时从玉灵魂的背后探出头来,便看到对方似乎是有人在靠近,但是因为天气原因,她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相貌,只能够看清他是披着一件艳丽至极的粉色风衣,身形纤小,个子也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看样子是个女子。

竟然是个女子,她以为会是个男子,毕竟刚刚的那一箭,也太厉害了。

女子靠近,萧糖才看清她的样子,是个眉睫飞扬,很有野性的女子,双眸中的狠厉之色,丝毫都不弱。

“玉清河,将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对方开口了,声音倒是有些沙哑。

玉清河!

萧糖此时才知道玉家伙的真实名字,她曾经也一度想过他的真实名字,也是问过的,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最后自己也没有再问了,却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了。

玉清河!好名字!

玉清河看着对面的女子,右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自己身后的剑柄上,却没有料到,就在自己的手刚覆上剑柄时,便传来了一阵温热覆盖住了自己的手背,他怔了一下,却也脸色不变,此时绝对不能让她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不可能!你应该清楚的,师叔呢?让他出来!”这是玉清河开的口。他的声音很是冷冽,和平时他对萧糖说话时的样子,丝毫都不一样,这也让萧糖暗暗地欣喜不已。

女子又是一声冷笑,“哈哈哈!你以为师父会出来和你见面?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告诉你,今日,你若不交出东西,我就要了你的狗命!哦,当然,你一死,师伯他肯定也活不成了,怎么样?”

“清幂!你最好不要动我师父!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你有本事就来抢啊!哈哈哈!”清幂丝毫都没有一点对玉清河的顾及,大肆的说道。

只见玉清河当即缓缓地将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原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再动手的,可是他抽出剑后,瞬间便和对方打了起来。

“……”

章节目录 玉灵魂(15) 萧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看着面前两道闪烁的身影,她的嘴巴大张了片刻,便知道这是个机会,什么机会?当然是逃跑的机会了。

可是如果自己逃跑,那么玉家伙呢?他现在这样,似乎也是有自己的一些原因吧!如果不是自己,恐怕他就不会这么束手束脚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连累了他?

是自己的不好吗?

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如果离开能够让他身边邵出现这样危险的状况,自己也是愿意的。

远处,两人正在过招打斗,清幂将玉清河的剑挡在了身前,与他相对峙,冷笑一声,“没有想到,师弟这一遭出去,不仅武功大涨,就连女人都带回来一个,啊?哈哈哈!”

玉清河当即一用力,扫开了她的桎梏,冷冷的看着她,“清幂,让他来见我,你打不过我的,你应该明白,如果我现在就将你抓住,用你去换我师父,你说,师叔他会怎么样?”

清幂脸色一冷,“不要做这套假惺惺的挑拨离间,你抓我?你觉得你够格吗?这一年你在外面,就算如何成长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要不然就是一些旁门左道,而我呢?我可是跟在师父身边,学的正正经经的门中精髓,你觉得就凭你,可以打的过我吗?”

玉清河叹了口气,“那就试试吧!”

清幂没有料到他会来真格的,刚刚他们虽然都出手了,可是却还保留着几分,最多都使上了七分的力道,但是此时她能够感觉出来,玉清河用了将近九成的功力,清幂瞬间不敢再大意。

虽然很是认真,但是她毕竟是女子,力量本来就不如男子,现在就这样,她感觉到自己迟早都会输的,最后眼睛一扫,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糖。

“你如果不想要让她死,现在就住手,交出秘籍!我可以放你们离开。”清幂当即和他转了一个身,让自己背朝着那名女子,而让玉清河面对着那名女子,这样自己就可以阻止他去救她了。

而且她在说话的同时,手里多了一根飞针,那针足有两根手指长短,很是细,如果不是针尖上显露的一点悠悠的蓝光,玉清河也感觉不到。

当看到那根针后,他的脸色大变。

清幂向来是用毒高手,而且射飞针很是快速、准确,如果她将这根毒针射出去,那么萧糖的安危……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直直的瞪着她手里的毒针不开口。

清幂看着他的样子笑道,“哈哈哈!怎么样?交出来吧!我是什么人,你应该还是清楚的,我数三声,如果这三声过后,……”

“玉家伙!”正在清幂说得起劲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萧糖忽然将手放在唇边向这边喊来,“玉家伙,我是不是连累你了!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我是喜欢你,但是……但是我不想让你死啊!你说,是不是我的原因,才让你遭受到这么多的麻烦?”

没有等玉清河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应该是的!都怪我,明明母后和我说过,皇室的人,如果出了外面,是会遇到危险的,我还不听,现在害的你也和我一起受苦受难,玉家伙,你有没有听啊!我现在就离开,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以后若是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我,记住了吗?”

她的话音里全是哽咽,也只有她自己能知道,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花费了多少力气。

听到她说这些,玉清河的脸色变得很是狠戾,原本温润如玉的模样,此时就像是地狱的恶魔,她是不知道情况的,这些根本和她没有丝毫关系,而且她才是被牵连进来的。

他看向清幂的神色,也不再顾忌之前的师徒情谊了,“清幂,既然你这样逼我,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此时清幂也是被他的脸色震得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的眼睛里,此时布满了血丝,红得可怕,脸色也是阴沉,像是自己就是他的杀母仇人般。

清幂的身手其实是不如玉清河的,她虽然是比玉清河先一步拜师,但是这些年,无论她如何拼尽全力,都没有办法赶上甚至是超过他,所以自己一直好恨,原本以为这次玉清河忽然失踪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自己碾压他了,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将真正的功夫展露出来时,清幂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不出片刻,清幂便身中一掌,玉清河竟然丝毫都不看她一眼,就要向着萧糖而去。

“玉清河,你难道不顾及你的师父了吗?难道师伯这么多年养育你,都白费了吗?好你个玉清河,现在为了一个贱丫头,竟然……唔……”

还没有等她说完,就已经被玉清河转身快速的掐住了喉咙。

“谁是贱丫头,你说清楚!”听到有人说萧糖贱丫头,不知道为什么,玉清河的心中忽然冒出了熊熊怒火,他感觉自己很想要杀了对方,如果这个人不是清幂,那么此刻她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咳咳!你……你放开我!”清幂艰难道,她确实是没有想到,那个贱丫头竟然在玉清河的心中占着这么重要的位置,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找机会将那个家伙抓过来,到时候,对付玉清河,岂不是随心所欲。

玉清河也知道自己现在可能不对劲,但是……

他奋力的将清幂推开,扔在了地上,大步朝着萧糖走去。

青衣翻飞,在这黑夜中,越发得耀眼。

清幂倒在地上,看着他朝着那个贱丫头走去,大声的笑了起来,“玉清河,你不要得意,你以为,你这样打败我就算赢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就算现在和她在一起,你可想的过将来?你的身体还有多长时间的活头?呵呵呵!到时候,你将她丢下,我告诉你,我绝对会将她挖眼刨心,让她尝够世间的苦楚再离开!哈哈哈!”

玉清河停住了脚步,没有转身,没有开口,他知道,清幂是想要激他失去理智,清幂现在想要要的,就是秘籍,如果自己失去理智,就很容易被她打败,那么到时候,不但秘籍和自己保不住,甚至连师父和萧糖的性命,都是岌岌可危的,所以,他不能有任何的慌张,他不能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清幂!我是活不了多久,但是,你好像要比我死的快吧!这次没有让师叔得偿所愿,你想想你的后果吧!”玉清河说完便继续走远。

章节目录 玉灵魂(16) 玉清河走到萧糖面前,伸手便将她的头搂在了自己怀里,“你这个傻瓜,说什么傻话呢?即使没有你,他们也是想要杀了我的!记住,以后不许离开,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必须要看到你。”

萧糖看着他朝着自己走过来,还以为他是想要来和自己道别的,没有想到,他竟然瞬间将自己搂到了他的怀里,情急之下,她的鼻子撞上他的胸膛,被撞得生疼,但是听到他的话,也觉得开心了,不免在他的怀里笑出了声。

听着闷闷的笑声从怀里传出来,玉清河松了口气,他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萧糖跟着自己是对是错,开始的时候,她跟着自己,自己便有一些嫌她麻烦,其实有好几次赶她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一方面是为了她的性命着想,另一方面,自己也不想带一个拖累。

可是后来,自己慢慢地已经接受了她在自己身边,上次那些侍卫来接她的时候,其实他就有种想要将她留下的冲动,可是……

但是直到现在,他从她的嘴里听到,她要离开自己,当时的那种心情,别提是多么的难受了。他不知道那种心情意味着什么,但是有个声音却在心底不断地重复着几个字:她不能走!她不能走!她不能离开自己!

萧糖有些被闷坏了,他还不放开自己,她只有动手打他了。

觉察到动静,玉清河才慌忙将她放开,看着她还带着泪花的双眼,抬手给她擦了擦。

萧糖撅了撅嘴,看着他道,“那你和我说实话,你不要当我是个傻瓜好不好?她是谁?她是不是喜欢你?”

萧糖虽然没有出过皇宫,但是也是听说过宫外的乱世的,皇兄经常在自己耳边和自己胡说,说一些宫外女子为了什么原因,就向她爱的人发难,其中就有她这种情况,所以她还是有些怕连累到他。

听到她的话,玉清河叹了口气,“没事,她只是我师叔的弟子,她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我身上的秘籍。”

听到“她不喜欢我”,萧糖松了口气,那么厉害的女子,长得又很是好看,其实她才是最配玉清河的,如果他们真的是那样的关系,她想,她是会让步的吧,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说不是,她就觉得好高兴,她想要独自拥有他,而不是和任何人一起拥有他。

第二天天还不亮,萧糖才懵懵的睁开眼睛,见到自己正趴在某人的背上,再抬眼一看,此时面前就有一间小茅屋,茅屋似乎是有许多年了,破败不堪,没有人休憩,她有些懵懂道,“玉家伙,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听到她说话,玉清河将她放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茅草房道,“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是他的家,萧糖双眼顿时亮了,“这真的是你的家?”

看着她兴奋地模样,玉灵魂有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萧糖快步地跑进了茅屋,确实被里面长久没有打扫的干燥难闻味道给呛出来了,边倒退出来,边咳嗽。

玉清河当即上前道,“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住了,你若是住不习惯……”

“习惯习惯,我能住习惯,我马上就去打水,然后清理一下,一定焕然一新!”生怕他又赶自己,萧糖当即给自己找了理由,跑了。

看着她笨拙,却很是坚定的步伐,玉清河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喜悦。

可是即使是再怎么样,她也是个从小没有干过什么重活的公主,而且年纪还小,也就将近十一岁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做的聊这么多。

可是她也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显露自己实际上是个什么都干不了的大小姐,所以当她终于将原本破破烂烂的茅屋都打扫干净,一尘不染后,她就躺倒在那唯一的一张床上,连眼皮都不想要睁开,呼吸很是急促。

其实玉清河是想要帮她的,可是她不让,每当玉清河露出要帮她的态度或神情,她就当即拒绝,还用一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表情看着他,最后让玉清河也没有办法了。

实则萧糖不让玉清河帮忙,一方面是怕他怪自己是个没什么用的人,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看出来了,玉清河自从回到这里,似乎就是不太开心的样子,心事重重,这里毕竟是他的家,他的爹娘都不在了,想必他就是在想着这件事吧!

所以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替他做一点体力活了。

中间玉清河还出去了一趟,待他回来后,踏进门,就看到整个屋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而此时的大功臣,便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呼呼大睡,甚至连他走进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吵醒她,看来真的是累了。

玉清河将手里拿着的一纸包包子放在了桌子上,又出去拿着木桶打水,在外面烧水。

直到萧糖醒来,发现已经是傍晚了,她匆忙坐起身揉了揉眼,跑到门口,发现玉清河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夕阳打在他的脸上,身上,都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和寂寥。

看着这副场景,萧糖总觉得自己仿佛应该做点什么,一回头,便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纸包包好的包子,她从里面拿了两个,其实已经冷了,但是现在也不计较那个了,随手往嘴里塞了一个,一手拿着一个,另一只手提着纸包走了出去。

“这是你买的嘛?”萧糖将纸包往玉清河面前一递。

玉清河看她醒来了,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这你就别吃了,都冷了,再吃会坏肚子的!”

玉清河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无法面对萧糖了,从前在路上走着,他可以当成是她非要跟着自己的,自己撵都撵不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是自己的家,而此时萧糖就躺在自己的家里,而且家里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以后,仿佛就是像过日子一般。

她现在比她刚出来的时候更加的成长了许多,从前没有显露的美丽,现在也基本上都在他眼前绽放开了了,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坏了,竟然将这么一个根本不是太懂得人情世故的女孩子带出来。

他一把抢过了萧糖手里的纸包,向着另一旁的厨房跑去。

萧糖,“……”

章节目录 玉灵魂(17) 玉清河虽然长的是个俊美的少年模样,但是从小也是经历过世间百态的,自然不是一个游手好闲、五谷不分的人,没有过多长时间,就已经端了一个木盘回了屋。

萧糖见他将包子已经弄好了,顺便还弄了一小碟咸菜,虽然这些和她平时在宫里吃的山珍海味没办法相比,但是这出来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能够好好吃上一顿饭已经是很难得了,所以她也并不挑拣,直接伸手拿起了盘中的一个包子。

“不要!”

还不等玉清河阻止,萧糖就已经将一个包子掉到了桌子上,抱着自己的手狂甩了起来,“好烫!”

玉清河当即站起身,走出门口,很快又走回来,手里多了快蘸了凉水的的帕子,包在了萧糖被烫到的手指上。

待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终于没有了,玉清河才将帕子放下。

“你没事吧!”玉清河有些好心办坏事的懊恼,看着萧糖道。

萧糖自然是不会怪他了,当即道,“当然没事了,只不过是被烫了一下而已,人家又不是纸糊的!好了,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玉清河点了点头,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眉睫微微垂了垂,想着今晚的事情,轻声道,“萧糖,你觉得你和我在这里,不觉得痛苦吗?”

萧糖似乎是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当然不会了?你怎么问这样的话?”

玉清河看着她的眉眼有些迟疑,却还是坚定道,“你今晚要好好地留在这里,不许踏出门口,知道吗?”

萧糖觉得他的神色不对劲,当即站了起来,“你是不是要瞒着我去干什么事?还是你想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怕我给你拉后腿?”

这也不怪萧糖会这样想,毕竟,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跟着玉清河在一起,还是自己追的,底气不足是很正常的。

玉清河就怕她会想这些,将她哄着坐下后保证道,“你放心,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发誓好不好?”

萧糖见他这样,便也放下了心,“那你说,你要去哪?”

“我……”玉清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说出来,她会不会也要和自己一起去?可是那种地方怎么能带她去?一方面是会有危险,她一定是躲不过的,另一方面,自私一点说,也会拖累自己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去。

原本是想着不告诉她,就当什么事都没有,等她今晚睡着了,自己再离开,可是,这些日子,自己怕她醒来后找不到自己会着急,万一半夜跑出去,出了什么意外,真是不敢想象,所以自己不得不嘱咐一句。

“你说啊?你到底要去哪里?去干什么?是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去,你不要丢下我!”萧糖看着他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玉清河知道自己这样,是无法让她安心呆在这里的,当即道,“如果我说,你如果跟我去,会耽误我办事,甚至会成为我的绊脚石呢?”

萧糖听到这里,脸上并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当即坐下,快速的坐下吃饭,不一会儿吃完后,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玉清河奇怪的起身看着她,“你干什么?”

萧糖很快就将自己的东西收到了一个小包袱里,背在身后,走到玉清河身边,“如果我就是想要成为你的绊脚石呢?我就非要跟着你去,你有本事一脚把我踹开啊!”

萧糖就那样与玉清河对峙着,清澈的大眼睛中,丝毫都没有服输的表情,就那样坚持着自己的道理。

玉清河皱了皱眉,“你……”

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被萧糖瞬间踮脚搂住了脖子,接着,唇上便附上了一片柔软。

他有些怔然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不过很快,萧糖就放手了,眼神亮晶晶的看向他,没有半点羞涩,“你想说什么?”

“……”玉清河还是有些震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被怎么样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萧糖,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不过此时若是在说什么,恐怕就真的不是时候了,毕竟她都说了那么多,现在竟然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她的决心,他觉得,如果此时再让她走,就有些太过分了。

其实还是有一点别的原因的,那就是从他的心底最深处,也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也可以说,刚刚的那个触碰,他有些留恋。

“你……决定了?”

似乎对于他的婆妈,萧糖觉得很是不耐烦,没有给予他任何回答,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玉清河反应过来,当即拿起了墙上挂着的剑,追了出去。

“累不累?”走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的夜路,玉清河看向萧糖。

萧糖原本想说不累的,但是又怎么可能不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在玉清河背上的萧糖绝对是开心的,因为她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一直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趴上他的背,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故而在他背上,她一直都是笑着的。

听着他的笑声,玉清河也是有种不可描述的感觉,最后才问道,“你笑什么?不是累吗?为什么不休息?”

萧糖这才住口,叹了口气道,“我不久前就在想着,你总是拒绝我,等我有一天爬到你的身上,定让你知道后悔!”

“……”玉清河感觉自己问的有点多余。

萧糖接着道,“可是现在我在你的背上,你还背着我,如果我让你后悔了,你不背我了,那怎么办?所以,这个就先欠着,但是你要记住,你还欠我一个被我欺负的债,永远都不能忘了!”

“嗯!不会忘的!”玉清河有些好笑这个女孩每天究竟在想什么。

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萧糖有些入迷,“哇!这么多星星啊!你能不能放下我,我们就在这里看一晚星星怎么样?”

玉清河顿了顿道,“好,等我将事情办完,就会和你看星星,而且每天都会看,看到永远!看到你不想看,怎么样?”

“嗯!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萧糖认真道。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玉清河道。

你当然没有骗过我,因为你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什么承诺!

章节目录 玉灵魂(18) 西昌凤仪宫。

姜瑜总觉得睡得不是很舒服,此时她就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但是额头上却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而且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

很明显是做噩梦的样子。

她走在一团迷雾之中,迎面却碰到了萧糖,她刚想要问问她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怎么都看不到她的时候,忽然画面一变,萧糖已经离她好远,而且那边就是悬崖,她无论怎么大喊大叫,都没有用。

萧糖就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一样,什么都不顾得就向着悬崖奔去……

“啊!”姜瑜有些心神不定的被吓醒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发现自己在床上,刚刚的就是做梦,松了一口气,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娘娘!”听到她起床的声音,睡的并不是很沉的蕊荷当即走了进来,当看到姜瑜就坐在床上,头上还有着汗珠时,愣了愣,马上去打了热水,用毛巾为姜瑜擦拭。

“娘娘,您做噩梦了?”她边擦边说道。

姜瑜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蕊荷道,“快卯时了,娘娘,您再睡一会儿吧!”

姜瑜总感觉心里不舒服,当即道,“蕊荷,你去叫皇……不,你去叫太子过来,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现在这个时辰,太子也是快起床的时候了,你就在东宫外等着,太子一出来,你就把人带过来,知道吗?”

蕊荷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看着姜瑜的神情,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姜瑜揉了揉太阳穴,下床洗漱,半盏茶时间一到,蕊荷便回来了,进来回禀了一声姜瑜便退了下去。

“儿臣参见母后!”萧岚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

“免礼!”姜瑜脸色不是太好看,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萧岚看到这样,慌忙道,“母后身体不舒服吗?儿臣这就让他们去传太医!”

“不用了!”姜瑜急忙拦住他,“你过来,母后有话要和你说!”

萧岚也没有再出去,直接走到了姜瑜身边,“母后请吩咐!”

姜瑜点了点头道,“母后刚刚做了噩梦,梦到你妹妹了,醒来后就总感觉不太对劲,我怀疑……太子,你能不能派人去找找她,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母后,这种事情,儿臣自然会尽力!您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妹妹出事的!”听到姜瑜的话,萧岚也是有些震惊,妹妹若是真的有什么事,那么他当初让妹妹出宫却不管不顾,就等于是间接的害了她,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辞别了母后,便当即向着宫外冲去,对着身边的小太监道,“你现在就去和父皇说,本太子要离开一段时间,若是父皇问去哪里了,你就说本太子去游山玩水了。”

“还有,你现在立刻就去给本太子牵马,就牵本太子的小兔子,快去!”

“是!”小太监自然是不敢违逆的,当即就向着马棚而去。

向着宫门口走的萧岚也知道,这样的话根本不能让父皇信服,但是他还是不敢告诉父皇自己的目的,因为母后宁愿和自己说,也不去找父皇,那就说明,是想要给妹妹留一条“活路”。

父皇是最疼妹妹的,他是知道的,可是,就是因为这种疼爱,如果知道了妹妹遭受到了什么伤害,那么以后妹妹若是还想要再怎么样,那就都是虚妄了,所以,在能够不通知父皇的情况下,最好还是自己解决。

骑在马上的萧岚也是十分惶恐的,他不知道幕后究竟梦到了什么,才会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将自己叫起来,难道妹妹真的出了什么危险?

越想他的脸色越难看,催动着身下的马儿跑得越快。

此时玉清河带着萧糖已经站在了一个看似是普通的在普通不过的百姓家门口,大门都是木头栅栏,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应该是穷人,并没有什么钱。

透过木栅栏,便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破烂的门窗,院中有一颗柳树,似乎是被砍过,树身上有很多的刀痕,地上也有很多被砍下来的柳枝柳条。

看到这幅场景,萧糖觉得有些渗人,她看了看玉清河,“这是什么地方?”

玉清河看着里面,听到萧糖的话,缓缓道,“这是我师叔的家!”

萧糖想到是他师叔抓了他的师傅,便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了,看向他道,“那我们进去吧!”

就在她话音刚落,玉清河便感觉到胸口一阵疼痛,慌忙伸手抓住了胸口的衣服,脸色也变得惨白。

萧糖赶忙将他扶到墙边靠着,“你这是怎么了?”她很是着急,因为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他平时在自己面前,都是很好的。

其实玉清河也没有想到今日会这样,本来今天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师叔恐怕早就知道自己会来,所以在门口就放了麝香。

果然,就在他们刚刚说到这里,一旁便传来了几声极具嘲笑意味的的低笑声。

萧糖当即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衣,被黑色的布遮住了一只眼睛,向他们走来,她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却认识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子,那个女子依然和昨天晚上一样,身穿红色的衣服,张扬跋扈,不可一世,正是那个被玉清河教训过的清幂。

今日的她眼睛里的恨意远远要大于昨天,看来,今天这是找上自己的师父,为自己昨天的失利报仇了。

再一看玉清河,他脸色惨白,额头大滴大滴的冷汗一出,浑身发抖,如果不是自己扶着他,恐怕他会直接摔倒地上。

她转身,将玉清河护在身后,“你……你是她的师父,他的师叔?”

这里的她指的是清幂,而他,指的是玉清河。

师叔看到玉清河躲在萧糖身后,却让一个女子替自己出头,哈哈大笑了几声,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嘲讽的语句道,“师侄,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现在这样,恐怕就是来送命的吧!不如你还是趁早交出秘籍,这样,师叔我把你和你师父同时放了,这样,也显得我们师门和谐不是吗?”

玉清河没有说话,他是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身上的血液都在逆流,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心脏就会承受不住了,他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

章节目录 玉灵魂(19) 听到他的话,萧糖知道不用再问了,虽然她现在看到这个师叔,心里还是有几分虚的,但是现在玉家伙已经这样了,如果她再弱下去,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你既然是他的师叔,为什么要抓他的师父,你的师兄,还要这样对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

萧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与这位看样子就知道不好对付的师叔对上,但是再看到玉清河现在的样子,真的让她没有办法再等下去,她心里也是再清楚不过了,看玉清河这个样子,如果再不想办法,可能真的就,她是实在没办法了,也算是被逼到这一步的。

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完,下巴就被比她高半个头的那个清幂瞬间掐住了脖子,叫清幂的姑娘,一身红衣,别看外表娇弱,但是却是个十分很辣的人,她掐住萧糖后,没有用力,却就那样从上到下的看着她。

“呵呵!师弟,这就是你看中的女人,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废物,看,连一点内力都没有,而且身体又是极差,像是个千金大小姐,你也下的去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也是很好听,很有吸引力的。

一旁已经哆嗦的躺倒在地的玉清河听到她的话,脸色煞白的奋力睁开一道眼缝,“你……你如何对我都可以,把她……放了……”

“呵呵!”清幂似乎是对于玉清河的回答十分的讶异,松开了萧糖的脖子,轻轻地走到玉清河身旁,看着他就那样难受的在地上不断的打滚,甚至清幂越靠近,他越痛苦苦的厉害,但是却也并没有呻吟出声,而他的唇瓣已经被咬破,鲜血布满了整个嘴唇和下颌。

“你不让我动她,那你用什么来换啊?这是你喜欢的人吧!那天因为她,你放弃了杀我,今天,你有因为她来求我,哈哈哈!虽然我看不上你,但是也为你感到不值啊!”清幂说着便向萧糖走来。

萧糖也看到了刚刚的变化,此时清幂向她不断地靠近,她也闻到了她身上窜出来的一阵阵麝香味道,应该就是这个味道,才让玉清河那样的。

她眼睛飞转,想要找到办法,可是她还这么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可怎么办呢?

此时,清幂也走到了萧糖的身边,一手便将她牵住了,然后牵着她便向玉清河走去。

萧糖知道,只要她离得玉清河越近,清幂也就离得玉清河越近,那样就会让玉清河更加的痛苦,所以她奋力踟蹰着,不肯向前走去。

清幂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此时已经被弄的已经瘫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玉清河,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这个贱丫头真是不错啊!”接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玉清河,“清河师弟,你的女人都在为你着想,不要我靠近你,你真的很有福气啊!”

也许是因为清幂离得他远了,玉清河脸色微微恢复了一些力气,却也是根本没有办法起身的。

听到她的话,睁眼看向萧糖,闭了闭眼,笑道,“糖糖,你……这件事和你无关!”他又看向自己的师叔,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男子,“师……叔,我……只要你们放她……离开,我愿意将东西交给你们……咳咳……”说到这里,他竟然是吐出了一口血。

没有说话的师叔这时才是正眼看向了萧糖,萧糖一脸的焦急,脸色发白,明明是害怕到了极点,却还要为自己这个好师侄做到这一步,真是……

“师侄!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让人可怜啊!现在你都这样了,还在为一个丫头求情,就算师叔我不放她,你也得交出秘籍不是吗?”说着冷笑了一声,对清幂道,“搜!”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碰他!”原本因为萧糖只是个弱女子,况且身上连一点武力值都没有,故而无论是师叔还是清幂,都没有将她抓起来,所以此时,萧糖竟然大步走到了玉清河面前,看着向他走近的清幂,“不许你靠近他!”

“哈!清河师弟,这就是你说的交易!”清幂虽然笑着,但是看向萧糖的眼神,却含着一抹杀意,很明显,萧糖本来对于她来说,并不会牵动多少情绪,但是她却不知道讨好自己,反而处处和自己作对,清幂本就是一个性子容不得半点违抗的人,现在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竟然敢拦在自己面前,阻挡自己的路,她真的是生气了。

“你……萧糖,你走,你快走。”玉清河自然是不想要让萧糖也出事,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天没有萧糖,死的也就是自己一个人,而萧糖,算是被他连累,不行,她必须离开。

“不,玉家伙!我不会离开你的,当初我能跟着你出来,如今就不会留下你一个人!”说着看向了清幂,“你要杀……就先杀我吧!我……我不怕你的!”

“哈哈哈!”她的话又引起清幂的一阵娇俏的笑声,笑声过后,便伸出手要掐住萧糖的脖子,“那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

“不要……师姐,师姐,你放过她,只要你放过她,我什么都答应你,秘籍不在我身上,即使你现在杀了她,也是不可能从我身上找到任何东西的,那个东西被我藏了起来,而且是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现在如果就杀了她,那我宁愿让它,给我和师父陪葬!”

说完见清幂住了手,又对着萧糖,用自从两人认识以来,最冷薄寡情的表情看着她道,“萧公主,我和你只不过相逢不足两个月,之前我不想带你,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了吧!你……带上你,除了要保护你,而且,你还会坏我的事!现在好了,弄到这副田地,你终于高兴了,你马上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萧糖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只是用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玉清河。

玉清河对于她的这种眼神,想要回避,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依然用一种冷酷的眼神看着她道,“你以为之前的一切,是我接受你了吗?你不要自以为是,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就滚,否则,我和你今天都得死在这里,而且我也不想死!和你同生共死吗?我不稀罕,你不要用你那所谓的深情来对我,我不吃你这套,你现在就滚!”

章节目录 玉灵魂(20) 萧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呢!毕竟这两天他们相处的很好不是吗?

她勉强的笑了笑,看向玉清河道,“玉家伙,你……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我们这几天,不是很好嘛?你为什么……”

还是小孩子心性,并不知道玉清河究竟是什么意思。

玉清河此时也有些难受,不止是身上,还有心理,看着她那几乎快要流出眼泪的眼眶,他知道他的话,对她是一种伤害,但是,如果用这种伤害,能够保住她的性命,其实,他觉得也是不错的,他刚才说的话,也算是已经将话说到极致了,他不想再说更多了。

闭上了眼睛,希望下面的,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得到那件东西,那么就会让萧糖离开。

“什么意思?呵呵!”看着玉清河已经闭上了眼睛,清幂嗤笑着走到萧糖身边,像是看个被扔了的废物般的眼神,丝毫都没有同情道,“你看不出来吗?你的玉哥哥不要你了!哈哈哈!果然如此啊!这世上的情感,都是这么的不可靠,遇上一点点困难,就要这样,怪不得世人常说一句,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哎呀!妹妹,姐姐我也很是同情你,怎么样?是你自己离开,还是让姐姐我送你一程啊?”

萧糖还是有点接收不了这种情形,当即扑到了装死的玉清河身边,开始用手在他身上乱摸起来,虽然看样子是乱摸,但是只有装死的玉清河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这是在找今天来这里时,玉清河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如果出现什么不可抗的因素,就要找到他藏在腰间的东西,而且要做出是对我做坏事的样子,这样他们才不会起疑心。

玉清河知道,只要萧糖拿上东西后,就是离开了,或许……他们不会见面了……也许……

难道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他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允许自己再反悔,如果反悔,那就是害了她。

而师叔和清幂却不知道她在玉清河的身上干什么,还以为就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哪一种狭隘想法,这次不是清幂先开的口,反而是师叔,“这位姑娘,既然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何必找这样的人下手?不如直接找师叔我?”

刚刚摸到那张纸的萧糖,手还没有从玉清河腰间拿回来,就听到了这一句话,她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便被装死的玉清河抓住了手,虽然很轻。

片刻后,她缓缓起身,转身看向师叔,笑了笑,“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对于她的反应,别说师叔了,就是清幂都是一愣,一般这么大小的姑娘,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说,一定是激动、愤恨、打骂、或是恐惧,绝对不会象她这样的平静。

难道是……

很明显,清幂忽然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玉清河,蹲下在他身上摸了摸,结果无功而返,站起来对着师叔摇了摇头。

师叔看着萧糖道,“玉清河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事情,或是将什么东西交给你?”

萧糖冷漠道,“没有,你不信可以上来搜,但是你应该明白他的性格,你如果碰我一下,我想,恐怕事情就不会如您所想的了吧!”

“师叔,别听她的,或许那个家伙真的会……”清幂着急道。

“你走吧!”师叔也能看出来,这个小姑娘和玉清河关系不一般,如果她拿着那东西,而玉清河落在自己手里,他想,他是有办法将她抓回来的,可是,若是真的对她动手,最后让玉清河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那恐怕就是他此生做的最蠢的一件事了。

他也相信,玉清河能说的出来,就一定能做得出来。

萧糖知道现在不能在留在这里了,但是还是得保证玉清河的安全,“你们……你们不要伤害他!”

“放心!”只要他交出东西,他的命,或许能保得住。

但是后面的那句他没有说,他也没有直接回答萧糖说不杀他,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

萧糖最后看了一眼玉清河,咬牙离开,她现在必须快点离开,跑得越远越好,让他们找不到她,这样,或许还能保住玉清河一条性命。

看着她不回头的跑远,师叔当即给清幂使了个眼色,清幂当即点头,也离开了。

师叔走到玉清河身边,“呵呵!小师侄!你的小媳妇已经跑了,你可以起来了!”

玉清河没有反应,师叔皱了皱眉,“你若再不醒,我就把她再抓回来!”

可是玉清河依然没有醒。

这时师叔才感觉到不对劲,慌忙蹲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一口呼吸就好了,不过这个家伙身子也太弱了,不能让他死。

当玉清河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茅屋当中,身下是单薄的床铺,一个老大夫正在给自己把脉。

这时清幂从外面走进来,他慌忙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样了?”清幂那不算客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夫当即离开了玉清河,站起来叹了口气道,“这位公子伤得极重,不是外伤,而是内伤,他的身体本来就是靠琉璃珠存活的,如果在三个月内,找到一颗琉璃珠,替他将体内的残留毒素吸出来,那么就一切安好了,可是现在,他似乎又是受到了麝香的影响……”

“你说重点,他到底怎么样?如果他死了,你也跟着陪葬!”清幂瞬间上前,抓住了大夫的领口,几乎都要把大夫提了起来。

“啊!你……你放手!”大夫被她这个举动吓得魂飞魄散,脸色不是太好,如果再抓下去,他真的会被吓死。

清幂皱了皱眉,放了手,这个家伙看,也太胆小了。

大夫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将刚刚濒临死亡的感觉消灭,躲躲闪闪的看向清幂,“姑……姑娘!我……老夫……不,是小的,小的没有骗你,这位公子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这段时间可能会有醒来的时候,不过也不能再受到一点点刺激,否则他体内的毒素将会更加的泛滥,到时候毒素流到心脏,那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一颗琉璃珠,为他吸毒!”

章节目录 玉灵魂(21) “下去!”清幂大声地朝着大夫道。

那大夫很明显已经被清幂的态度给吓到了,当即麻溜的滚了出去。

清幂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唇角抿起一丝冷笑,“玉清河,师弟,呵呵!你真是一个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啊!你的那些看似是对于那个女孩致命一击的话,你觉得,谁会相信?你觉得师父有那么傻吗?”

见他还是没有动静,清幂冷哼了一声,“不要忘了,你之前可是昏迷的,所以,从你的身上找出这颗琉璃珠,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到她说这句话,玉清河当即睁开了眼,死死的瞪着她,自然也能看到她手里的那颗琉璃珠。

他刚想坐起来,就被胸口的剧痛传来,又倒回了床上。

清幂看到他的样子,笑了笑道,“师弟你莫要激动,且听我说。你的这颗琉璃珠能够帮你什么忙,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所以你放心,就放在师姐这里保管,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听到这里,玉清河诧异的看向了清幂,如果他没有猜错清幂的意思,那……

清幂很明显也知道他眼神的意思,当即道,“没错,是师父让人给你搜的身,就是想要找到秘籍还有你身上可能有的东西,就比如这个。”

玉清河蹙了蹙眉头,“你没有告诉他?”

清幂笑了笑,将琉璃珠在自己手里转了转,那晶莹的珠子在手里转着,映衬着她的手指,纤细漂亮。

“如果我告诉了他,那么现在这颗琉璃珠,还能在我手里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玉清河觉得奇怪,平时清幂对于师叔的话,可是言听计从的,为什么这次竟然会……

说到这里,他迷茫了一阵,当看向清幂那诡异的笑颜,他顿时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你……想要杀了师叔?”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攀扯上我!还有,你如果将秘籍交给我,我可以让你和师伯安全的离开,怎么样?这个交易,我觉得不亏,你们不就是怕将秘籍交给师父后,最后师父会血洗江湖吗?那么交给我,我保证他不会得到,甚至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怎么样?”

清幂说到这里,又转了转手里的珠子,“自然,这样做,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小娘子了,你的小娘子身份可真不简单啊!像她那样单纯的人,你觉得,除了你,其他人还会好好的待她吗?所以,为了不让你的小娘子受到欺负,你更应该快快的去找她,你说呢?”

听到这里,玉清河双手紧握成全,冷哼了一声,“如果将东西交给师叔,我同样可以离开,你凭什么用这样的条件就想要收买我?”

“你难道不知道师父的性格吗?你觉得你交出秘籍后,他真的会放了你和师伯?你在想什么呢?”清幂听到这句话,简直有些将面前的人看成是一个傻子。

“那我又怎么相信你?”玉清河睁眼看向清幂,眼神里的不信任在此时暴露,对,他就是不相信,她一个唯师叔命是从的人,突然之间改变这么大,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话,这让任何人也难以相信。

更何况,现在的玉清河已经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他如果此时再这么轻易的相信了她,不说别人,就是自己,都要被自己蠢死。

“呵!反正你现在相不相信我,都是这样了,所以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相信我,否则,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清幂很是挑衅的看着床上的玉清河。

玉清河看着她的样子,又重新闭上了眼,并没有给予清幂任何回答。

“你——”看着他的样子,清幂气了个倒仰,但是却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气息萦绕在自己的背后,她瞬间住口,脸色有些不好。难道,难道……自己刚刚是被躺在床上的这个臭小子给骗了?

她缓缓转身,最让她不敢置信的一幕还是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师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从前眼里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关爱和信任,已经完全没了,不仅没了,甚至还换上了一副冰冷的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表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在看着自己,没有动手。

清幂知道现在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必须快速的向解决办法。

她当即跪在了师父面前,“师父,您一定要相信清幂,清幂刚刚的所作所为,都是想要让他交出秘籍,所以才会那样说的,师父,您千万要相信徒儿,徒儿是真的没有要害您的意思!”

她说着便举起了双手,“师父,徒儿在此发誓,如若徒儿心中有对师父不好的想法,那徒儿死无全尸。”

师叔看到她这样,也不知是信了没有,脸色是稍微好看了些许,看着她的眼神中,唯有冷漠,“死无全尸?这个词好啊!”

听到师父这样说,清幂吓了一跳,难道师父要对自己……

她慌忙上前,抱住了师叔的一条腿,“师父,师父,徒儿绝对没有背叛您,您一定要相信徒儿啊!”

眼看着师叔已经将手抬了起来,马上就要落在清幂的头上,清幂顿时大哭了起来,“师父,徒儿跟了您那么长时间,现在只不过是想要用计策将东西得到,您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徒儿呢?难道徒儿有什么做的不合您的心意吗?”

此时的清幂,完全就是一个做了好事,还要被冤枉的委屈模样,哭哭啼啼,梨花带雨,再加上她本来就长的很好看,师叔对她其实也是很喜欢的,看到她这样,她头上即将落下的手顿了顿。

“那你记住,如果背叛了我,你的下场,要比他们都惨,死无全尸?不,你想死无全尸那是不可能的。”师叔说到这里,便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我会亲手剥下你这层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说呢?”

在师叔挑起她下巴的瞬间,清幂就在打着哆嗦,现在听到他的话,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惊恐占据了整个身体。

看着她那即将枯萎的样子,师叔也是瞬间丢开了她,哈哈大笑着向外面转身而去,没有再说什么,走到门口,才对着清幂道,“带他来见我!”

清幂知道这说的是谁,压在心头的可怕之意,应声道,“是!”

章节目录 玉灵魂(22) 离此时玉清河所在的茅草屋,足足有上百里地的一间装饰简谱却也不失高雅的院落之中,两名侍卫比较尴尬的跪在院外,他们对付千军万马可以,大不了就是身首异处,谁都不怕,为国而死,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所以他们现在也都是拜昨天才找回来的这位公主所赐啊!

这个院子不大,却是有东西两间屋,看着都是一样的大小。

而此时千里迢迢前来寻妹的西昌太子萧岚,就坐在那里喝着下人递上来的茶,不仅没有将火气压下,甚至越喝越旺。

看向门口跪着的两人,怒火更加的旺盛,他也知道这件事怪不了他们,但是现在他不能去怪萧糖,也只能怪他们了。

最后从屋里走出了一个奴才,看着地上的两个人道,“殿下说了,你们今天必须有人能够说服公主用膳,否则你们两人就都不用回宫了,点下会直接告诉皇上,说你们不务正业,发现了公主,最后竟然将公主弄伤了,所以公主才不愿吃饭,你们说,到时候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两个侍卫一听,想要就此晕死过去得了!

那皇上可是爱惨了公主,如果公主有个好歹,那简直是要了人命了!

更不要说是他们导致的公主不吃饭,那么到时候,他们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两人不断地磕头。

那奴才最后道,“太子说了,你们今天若是有人能够让公主用膳,那么你们两人就都没事了,若是不行,那你们统统都逃不了罪过,知道了吗?”

小奴才说完,一甩衣袖,便又回了屋。

里面的萧岚看到奴才回来,小声道,“他们怎么说?”

奴才回道,“回殿下,奴才已经说,若是今天不让公主用膳,他们就统统得受惩罚,或许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想到了。”

萧岚有些心虚道,“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算了,本太子去看看妹妹!”

小奴才当即拦住他道,“殿下,不行啊!您现在过去,要怎么样啊?之前公主让您去救人,您说什么都不去,还和公主吵了一架,现在如果主动去看公主,那不就等于您服输了吗?”

萧岚想了想,挥开奴才道,“服输就服输,那是本太子的皇妹,我告诉你,不要说一些什么父皇不允许的大道理,本太子不听,刚刚本太子听你的话,让皇妹都伤心成那样,你现在竟然还要拦着,本太子告诉你,如果你再拦着,那么原本给他们准备得罪,就都是你的了!”

萧岚说完就跨出了门口,朝着西苑走去。

他嘴里说的他们,自然就是跪在外面的两个人。

那奴才“哎呦”一声,跟着跑了出去,“殿下,殿下,您等等……等等奴才……”

西苑,屋中,萧糖正在地上不断地转悠着,既然皇兄不答应自己去帮玉清河,那么自己一个人也要去帮。

可是现在皇兄竟然将自己关在这里,不让自己离开,就是怕自己跑了,她正在琢磨着办法,看看有什么办法出去。

而皇兄之所以没有带她直接回宫,那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很多自从宫里出来就弄了好多的擦伤,所以身子明显很是虚弱,所以皇兄是想让自己在这里恢复两天再上路的。

“糖糖!”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萧岚的声音。

萧糖脸上又显现出了气愤之色,刚刚自己哭着求了他好长时间,他都不答应自己去救玉家伙,现在竟然又来了,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他进来,也要他吃吃闭门羹才是。

想着就跑到门口,将门栓栓上,又坐回了床上。

“砰砰!”果然,就在她刚刚将这些都做好后,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糖糖,糖糖,你开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糖依然是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就那样撇着嘴,看着外面的人如何求自己。

“糖糖,你先开门好不好,先吃饭,你要知道,你这样做,会饿坏身体的,父皇和母后到时候也会伤心的。”萧岚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进来。

萧糖终于没法再冷静了,当即站起身,朝着外面道,“那好啊!我吃饭,等吃完饭,你就去给我救人!”

外面一阵沉默后,萧岚的声音终于想起,“糖糖,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帮你?”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听,反正你帮我,我就吃饭,你不帮我,我饿死得了!”萧糖又执拗、傲娇的坐了回去,根本没有给萧岚开门的举动。

萧岚又在外面等了片刻,知道她是不可能给自己开门了,便将身旁的小奴才挥开,又嘱咐了一句,“从现在开始,公主不吃饭,本太子也和她一样,不要给本太子准备食物。”

这话传到屋里,萧糖愣了愣,但是又想到他一定是用这样的话来激自己给他开门,自己才不会上当呢!

可是直到很久后,外面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天色眼看着黑了下去,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是很饿的,又看了看外面的那道身影,自己原本以为她就是为了激自己才那样说的,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离开过门口,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

她终于也有些不忍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公主,对国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可是萧岚却是西昌的太子,如果把他饿病了,那就是对西昌的不负责任了,那怎么可以?

况且他也是自己的哥哥,自己总不能看到他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含着愤怒的眼神,去打开了门,而且是门一开,她就直接到床上躺着了,将被子一盖,脸朝里面,不去理他。

门开了,萧岚叹了口气,也是有些欣喜地走了进去。

确实是欣喜,他原本以为,萧糖会让他在这里呆上一夜,毕竟这已经从白天待到了夕阳西下,恐怕她都忘了自己,没有想到,她竟然开了门。

当走进去,看到她的样子,笑了笑,让人上了饭菜,道,“这么香的饭菜,本太子是饿了!就先吃了,某个小丫头,本太子就不管了,反正看她的样子,也是不饿的吧!”

在床上躺着的萧糖哪里会不饿,此时闻到饭菜的香味,又听到他的话,肚子又是不争气的响了出来,最终还是起了身,看向萧岚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可怜你,才让你进来的,我是要去上茅厕,所以才开的门!”

说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玉灵魂(23) 看到她这样,萧岚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还肯和他说话就行。

待她回来,他忙笑着道,“过来吃饭!”

说着还给一旁的碗里盛上了一碗肉汤,这是萧糖从小都爱喝的。

萧糖也没有在推辞,直接一句话都不说地坐在了椅子上,伸手端起碗喝了起来。

萧岚见她这样,便又道,“妹妹,你觉得身体怎么样了?我们在这里已经两天了,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好的差不多了,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可以回宫了?”

萧糖喝汤的动作一顿,将碗稍稍放下了一点,看向萧岚,“如果我说不好呢?”

她这一句,带着满满的撒娇,再也没有了怨气。

这虽然不是很好的答案,但是却也让萧岚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他说出这句话后,萧岚便会如往次一般,和他大发脾气,哭闹着说不回。没有想到这次她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当即有些欣喜道,“皇妹,你应该明白皇兄真的是很为难,这件事不是皇兄不帮你,父皇和母后都已经说了,找到你之后,便要立刻带你回去,而且不能出任何乱子,那个叫玉灵魂的人,听你这两天的描述,就知道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如果皇兄真的听你的话,和你一起去救他,那么救不救得了他先不说,即使是救了他,那么背后肯定会牵连出一堆的麻烦事情,到时候,岂不是给父皇和母后找不痛快吗?”

说着又道,“还有,你说那个玉灵魂遇到了他的师叔,还说他的父亲是一位将军战死沙场了,现在是从小将他养大的师父被他的师叔给抓了,逼他交出什么秘籍,那你可曾想过,这样的事情,每天会在整个国家上演多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即使是死了,即使最后被挫骨扬灰了,那也不是皇家能够管的过来的,皇妹,你醒醒好吗?那个玉灵魂,他不适合你!”

原本还好好的萧糖,在听到他最后一句时,当即将碗筷放了下去,“什么叫不适合?皇兄,你是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这样说吧!还是母后让你和我这样说的?什么叫做适不适合?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是开心,那就叫适合,难道要按照宫里的规矩,等到了多少岁,不是被送出去和亲,就是随随便便许配一个世家子弟,连品行都不知道,就这样和那个人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甚至没有两天就会发生意外,一辈子不懂得幸福是什么滋味,这就叫适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

听到她的话,萧岚确实是没有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当即也站了起来,看着她道,“糖糖,你不要生气,我们慢慢说,我只是……”

“好了,不要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想要说的,不就是那个玉灵魂他配不上我一个公主吗?不就是他是一介平民,不想让我跟着他受苦吗?我知道,这些都是父皇和母后,还有皇兄的好意,可是……可是你们究竟动不动什么叫做喜欢?什么叫做、爱啊?”

萧糖说着说着落下了泪,又恍然间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些太过了,当即平静了下来,却是背过了身,不让萧岚看到自己的样子,她现在一定很丑。

萧岚也不知道该去如何接她的话,其实,萧糖能找到她自己的路,有她自己的情感,可以去追随着自己的本心去走,其实,他很是羡慕的。

生在皇家,又有哪个人不是背负了沉重的使命而来的,就如她说的那样,她们生来就是要被作为筹码嫁出去的,无论以和亲的名义是嫁给他国君主,还是以拉拢名义嫁给手握重权的官宦人家,都是对于她们心灵的一种惩罚。

这种惩罚不明显,但是却在暗暗地生长,有的被压抑,最后这个人便会在痛苦中凋零。

有的在发酵,会慢慢的变成一个造成巨大悲剧的根源。

这样的结果,萧岚自是不想让萧糖去承受。

可是,生活在皇家的人,想要自己选择一条自己喜欢的道路,那会有多难,可以想到。

父皇爱糖糖,喜欢糖糖,无论怎么样,他都会站在糖糖这一边,可是,如果是糖糖要离开皇宫,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父皇会不会答应,这他真的不敢保证。

即使答应了,那还有母后,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留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糖糖,皇兄虽然不能答应你,让你留在这里,但是,你看着我!”最后一句,萧岚提高了声音,有了些许萧瑾睿的威严,从小他对自己的妹妹就没有用到过这种语气,这种语气,只是对下人的,在下人面前,他从来都是这样冰冷的模样,却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萧糖说话。

萧糖很明显也是被萧岚的这一声弄得怔了一下,虽然也很是委屈,但是她现在毕竟也只有十岁,刚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皇兄平时有多注重皇室礼节,她是清楚的,所以……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抬头看向萧岚,那眼神中的惶恐之色,谁都能看得出来。

看到她的这种神情,萧岚怔了怔,但是还是以一种比较严厉的话音道,“糖糖,你的身份是什么?现在告诉本太子!”

听他用了本太子,萧糖也知道了,皇兄这是生气了。

“西昌公主!”萧糖喏喏道。

“既然知道自己身为西昌公主,那么可知,私自跑出皇宫,是什么罪过?”萧岚又问道。

“知道!”萧糖不敢顶嘴。

“父皇和母后有多担心你,你可知道?”萧岚又道。

“知道!”萧糖道。

“你可知,你如果一直不回去,西昌百姓会如何嘲笑我们皇宫?如何嘲笑父皇和母后?”萧岚这一句算是很严厉了,双手也扶住了萧糖的双肩,让她看着自己。

萧糖自然也是清楚的,即使开始不清楚,后来也被玉清河说得明白了。

可是她当时也只是听听就过了,即使知道那样的可能会变成现实,但是心里还是存着一些侥幸,毕竟不是发生在面前,也不是发生在此刻,还是没有发生的,很容易被一些侥幸心理所取代,更何况,她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子,很快就忘了,可是现在……

章节目录 玉灵魂(24) 她感觉现在自己仿佛是一个笑柄一样,被人扒光了看的。

萧糖现在只想找个只有自己的地方,好好冷静冷静,她抬头看向萧岚,“皇兄,我……你让我冷静一下可以吗?”

萧岚自然是知道她心里此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也不想太为难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胡乱的揉了揉她的头,才道,“我不逼你,你仔细想清楚。”

萧岚说完便走了出去。

看着他走出去,萧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自己明明就没有要求什么,自己只是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父皇、母后不支持自己,连原本支持自己的皇兄,现在都来和自己摆大道理,虽然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去相信。

可是,可是难道真的让那样的可能变成现实吗?

父皇、母后都不再受到大家的敬爱,自己成为了他们的笑柄,他们永远都要背负着自己这个不孝女的包袱,甚至有可能,百姓不再效忠于西昌,那么到时候,西昌说不定会有什么样的大乱。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才不会让这恐怖的一切发生?

其实那个答案很明显的就出现在自己的心里,可是……可是为什么此时自己心里那么为难?是自己不爱西昌,不爱父母,不爱百姓吗?

不,自己爱他们,自己爱所有人,自己……

她到底该怎么做?

现在那个人又在干什么呢?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矛盾?

想到这里,萧糖忽然想到从他身上拿到的那个东西,当即在身上搜索了一阵,前天回来,因为和皇兄赌气,都把这个给忘了。

她打开一看,是一颗琉璃珠,还有一张纸条。

琉璃珠,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适合他的身体有关的东西,而这张纸条……

她慢慢将纸条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便也明白了,这就是他师叔要抢的东西——秘籍。

可是这又让她有一丝怀疑,既然当时那种情况,自己拿到手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他要的秘籍,他为什么会放自己离开?难道他真的信了自己的话,什么都没有拿?

还是这是另外一个局?

难道他已经设好了圈套,等着自己去跳?

他其实猜想的也不错,一方面控制住玉清河,一方面用自己对玉清河的感情控制住自己,等着自己去自投罗网。

但是他应该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绝对不会那么干脆的放自己离开。

可是现在,她就要被皇兄带回宫了,那玉清河……

想到这里,她将手里的东西又重新塞回了衣服里,开始坐到桌前,拿出纸笔,写了起来,虽然她学习的时候没有皇兄认真,但是最起码,她还是会写信的。

很快,一封信完成,她压在了一本书下,站起身看了看外面,知道自从皇兄来了之后,守在外面的人已经都撤退了,便悄悄地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快速的跑到了院子门口,向外望了望,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便也装作是路人,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而在东屋的萧岚,明明已经从窗户开着的缝隙中,看到了萧糖的举动,亲眼看到她走出了屋子,走出了院子,离开了这里。

站在他身后的侍卫忙道,“殿下,要不要属下去追回公主?”

萧岚没有立即开口,沉默了一阵才道,“不用,你派一个人回去告诉父皇、母后,找到了皇妹,只是皇妹这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及时回去。”

那侍卫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太妥,“可是,殿下……”

“好了,不用说了。就按照我说的办!”萧岚挥手道。

“是!”最后侍卫也没有办法,只能依照他的话下去吩咐了。

萧糖离开后,就径直向着自己回来的路走去,她一路走,一路在心里祈祷着,玉清河千万不要出事,他的师叔和那个师姐,千万不要对他做什么。

她现在虽然知道,自己去了,也无济于事,可是,若是让自己一个人离开,那是真真的不可能,原本想着让皇兄帮她的,可是……

“糖糖!”就在她走到一个路口,即将拐弯时,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顿时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皇兄既然不愿意帮我,现在就可以回宫了,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萧岚没有出声,而是朝着萧糖走去。

萧糖听到脚步声,还以为他是要过来将自己抓回去的,当即转过身来,倒退了几步,“皇兄,你……”

她转过身来才看到,附近根本就没有侍卫,这里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那么就说明,皇兄不是来抓她的。

“糖糖,你是我最爱的妹妹,我怎么会不帮你呢?”萧岚开口。

“可是……你之前……”萧糖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萧岚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也是不太理解自己的,原本是想好了,不管萧糖如何反对,他都要带她离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偷偷跑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也有一点跟着向往了外面的生活。

或许,外面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他看到她脸上的笑意,还有那不断地和他执拗着的劲,也知道即使自己将她带回了宫里,那到最后,也会将她的心伤了,最后让她恨上自己,甚至是让自己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所以,他想帮她!

既然有人愿意和那冷硬的规矩抗争,那么他也愿意为之努力。

他伸手又揉了揉萧糖的头,将她的头揉成鸡窝后,笑道,“谁让我有你这样一个调皮的妹妹呢?妹妹伤心,我也会难过的!所以,就只能哄妹妹高兴起来了。”

他说的温柔好笑,萧糖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打落了他的手,直接向前跑去。

萧岚和她来到了那个玉清河带她来的地方,也就是他师叔和师姐出现的地方,她就是从这里离开的,想必,现在他们都应该还在里面,玉清河应该也是在里面的,自己离开了三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他的师叔为难?

不,应该是伤有没有好?那天她离开的时候,他好像是受伤了。

她恨不得瞬间就能见到他。

看着她想要直接冲进去的样子,萧岚直接拦住了她,给她眨了眨眼,就像是小时候萧糖总是央求他帮忙写功课时,耍的小机灵。

章节目录 玉灵魂(25) 就在两人正说这话时,忽然听到一旁的巷道里,传出了脚步声。

两人当即将身形淹没在一旁的树丛中,只见有一男一女向着这间院子走进去,边走还边说话。

“不行,师父,绝对不能放!如果要是放了,那么我们之前做的一切就完了!”说话的是个女孩子。

“那怎么办?如果不放,为师就要去坐牢!你是想要让你师父去坐牢是不是?”说话的正是玉清河的师叔,他看着自己的徒儿清幂,“哦哦哦,我知道了,那天你说想要让我死,不是假的,根本不是骗那个小兔崽子的,而是真的就想要让我死,是不是?”

“师父,这怎么可能呢?”清幂冷冷道。

那师叔看出她的说话神情不对劲,当即退了好远,抽出了腰间的一把剑,可以看得出来,那把剑已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拿出来了,上面都有的地方生了锈,应该是长时间被放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淋弄的。

“你这个逆徒,你就是想要为师的命,为师辛辛苦苦将你养这么大,教你东西,你竟然想要让为师死,为师今日就杀了你!”师叔很是发怒,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是装的,说完就向着清幂冲过去,手里生锈的剑丝毫都不偏地向着清幂刺去。

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他作徒弟时,就没有好好的修炼,故而,此时他的动作,根本就不正确,歪歪扭扭,甚至身形的走位,还有拿着剑的动作,都是极其不正确的。

对面的清幂丝毫都不惧怕自己的师父和自己翻脸,而且还笑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师父,像是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她轻轻地勾起了唇角,扬起了一个魅惑的笑意,抬手勾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就在对方的剑距离她不足一尺时,才迅速的将手伸到背后,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当即一偏头,用那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师父脖颈。

师叔顿时感到一阵冰凉,连脸上原本的生气和愤怒,还有杀意都统统的被恐惧所替代。

“好徒儿,好徒儿,清幂,清幂,为师对你是没有恶意的,刚刚只不是想看看你的身手怎么样?没有想到好徒儿的身手还是不错的,好了好了,都已经试过了,师父很欣慰,放开为师吧!我们现在就去里面将那个家伙带出来吧!”

师叔顿时没有了开始的愤怒,反而佯装刚刚的,只不过自己是对徒儿的一种试探。

清幂才不是一个能被这种伎俩就骗到的人,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那么这些年恐怕也在这个家伙身边混不了这么久。

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的理想,自从小时候跟在他的身边,他就以师父的名义自居,从来也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见,因为自己年纪小,他是一个大人,自己不能和他作对,只能称他师傅,可是他平时根本没有教过自己什么,虽说他也时常在自己面前练练剑,就等于是给自己教学了,可是自己这些年的剑术,全都是师伯教的。

自己那天在河边对玉清河出手,一方面自己是想要试探一下玉清河到底还对自己的师父忠不忠诚,另一方面,自然是做给师父看的,因为当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反正她是可以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这个师父,一定就在旁边看着。

“出来吧!”清幂这一声明显就是对着隐在树后的两人说的,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他们的,但是萧糖顿了顿还是向外走去。

却被萧岚拉住了,“等等,万一她是骗你出去呢?听你之前的描述,这个叫清幂的女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现在能对自己的师父做出这种事情,还是先看看吧!免得再出什么乱子。”

而就在他们继续躲在树后看着的时候,从另一边的巷子里,真的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这几天,被萧糖惦记着的玉清河。

玉清河依然是一身青衣,模样似乎是更加的英俊了几分,个头也比她离开时微微上长了一些。

他走到清幂的面前,看着她不说话。

清幂倒是没有想要和他在这里长聊的兴趣,当即道,“我已经帮你到这里了,你现在就可进去将师伯带出来。师伯就在你住的那间屋子的地下室,开关在床下,一找就找到了。”

“清幂,你说什么呢?”被抵着咽喉的师叔顿时感觉不太对了,刚刚她还让自己不要放了那个家伙,现在怎么?

玉清河向前走了一步,没有看向自己的师叔,反而是看向了清幂,“你不后悔?”

清幂脸色微微苍白,似乎下一刻就会向着玉清河刺来,但还是咬牙道,“你快点,记住你答应的事情,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玉清河默默点了点头,便只身走进了里面。

躲在树后的两人都有些不太对劲的感觉,互相看了看。

萧岚自然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这和萧糖回来告诉自己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萧糖就是更纳闷了,这个叫清幂的女子,怎么可能帮玉清河?那天自己明明看到了,她是有心要杀死玉清河的,可是今天竟然帮着他救他的师父,而且还对自己的师父这样,这让她有些想不通。

就在这时,玉清河从里面出来了,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干瘦的男子,男子看样子和这位师叔的岁数差不多,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头发已经是花白,而且暴露出来的皮肤,就比如脸和手,也有大片大片的腐烂。

此时正在昏迷。

十五岁的玉清河将他抱出来,走到清幂的身旁时,最后道了一句,“师姐,这次算是我欠了你的,你若是有什么想要帮忙的,可以写信给我。我会义不容辞!”

说完也并没有等清幂回他的话,直接抱着手里的师父离开了。

看到他离开,保证追不到的时候,清幂才将抵在自己师父上的那把匕首放了下来,而且是一松手,就掉在了地上。

师叔一得到自由,当即踹了清幂一脚。

清幂根本就没有防备,故而被踹中后,当即向后飞了老远,趴在地上吐血。

那师叔像是根本不解气,上前还想要补上一脚,就在这时,一把剑直直的扎到了他抬起的腿上。

章节目录 玉灵魂(26) “啊!”师叔瞬间惨痛的大叫了一声,接着便摔倒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腿,警惕地看着四方,“谁?谁?出来?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萧岚和萧糖此时也缓缓地走了出来。

师叔看到他们出来,看着只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开始并也不以为意,想要开口大骂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萧糖,直接用手指着她道,“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萧糖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走向了趴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清幂身旁,将她扶了起来。

清幂也看清了是萧糖,有些皱了皱眉,“你怎么回来了?”

萧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做这些是有苦衷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是你救了玉家伙,我非常感谢你!”

“不用,他原本也不是我救的,我也没想要救他!”清幂冷冷道。

萧糖也不再和她说什么,停顿了片刻便走向了萧岚,而那师叔还一旁冲着萧岚大叫,甚至拔出了插在腿上的剑,忍着痛向萧岚刺来。

“皇兄小心!”萧糖刚走了没几步,就被这样的场景给惊住了,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但是萧岚又怎么可能连这么一个废物师叔都对付不了呢?当即和他打了起来,没有用多长时间,便将他打败了,师叔躺倒在地上,虽然没有断气,但是很明显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再也爬不起来了。

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一旁的清幂当即走了过去,为他点了止血的穴位,有看向他们,“你们……是皇室的人?不过,不管你们是哪里的人,请你们不要杀我师父,就看在,我刚刚帮你们救出了玉清河,求你们了。”

萧糖确实是没有见过这种人,上前两步道,“这位姐姐,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刚刚他打你,都要不顾及你的生死了,你现在竟然还说这话?”

清幂又抽泣了一阵,似乎哽咽难言,最后只能道,“求你们了,放过他!”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昏迷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萧岚上前拉了拉萧糖的手,“算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快走吧!你不是还要追人吗?”

萧糖也没有再在这个地方多待,直接起身和萧岚离开了,她带着萧岚走的方向,正是当初玉清河待她去的那个地方,他的家。

到了门口,竟然在地上看到许多血迹,萧糖霎间脸色惨白,慌忙丢下萧岚,跑进了屋里。

直到冲进屋里,才看到玉清河正在床榻旁的一个水盆中洗着帕子,而床榻上躺着的是个瘦小的男人,应该就是他的师父。

看到他没事,萧糖终于松了一口气。

听到声音,玉清河转过头来,原本冷冽的眸光,在看到萧糖的瞬间换上了一抹诧异,接着似乎有点点的欣喜掠过,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他这么平静的问自己,丝毫都没有因自己回来而生气的高兴,原本还激动着的萧糖也慢慢的冷静下来,“你……你还好吧!”

玉清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给床上躺着的人覆上了白帕子,“我好不好,和你没有关系,你离开吧!这里不适合你!”

萧糖明显感觉到,现在的玉清河又变成了自己刚和他出来时的样子,句句都在赶自己离开,而起他也并没有抬眼看自己,仿佛是在打发一个碍了他事的人。

也许是被他从前的态度给怼得已经麻木了,萧糖丝毫都没有感觉到不适,径自走了进去,“这不是你一个男子该做的,换我来吧!”

“你让开!”这一句虽然不轻不重,但是让萧糖伸向那块帕子的手,停在了中途,缓缓垂下,最后她似乎是豁出去了,看向他道,“你看着我!”

她记得从前也有人和自己说过这四个字,现在用起来,果然觉得那种感觉很好。

玉清河帮师父额头上盖好了帕子,也没有理在自己面前的萧糖,直接端着旁边的水盆走了出去,看样子是要倒水。

可是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萧糖也走过去,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萧岚。

“皇兄!”萧糖叫了一声。

萧岚并没有回应她,也没有看向她,而是直直的看着站在房间门口,还端着水盆的玉清河。

玉清河深吸了一口气,才跨出门槛。

却又被萧岚挡住了,这次不仅仅是拦住他的去路,甚至是将他手里的水盆打翻在地上了。

萧糖一看不得了,上去就抱住了萧岚的手臂,“皇兄,你干什么?”

虽然萧岚此时才十一岁,而玉清河整整十五岁,他比他要低上半个头,但是或许是因为萧岚从小是在皇宫长大的,浑身透出来的气息,似乎和玉清河相当,此时两人只不过就是差了身高,其他的没有谁比得过谁。

玉清河又看了他一眼,微微低头道,“太子殿下!”

萧岚听到他这一声,痴的笑了出来,笑得极为的嘲讽。

萧糖知道萧岚后面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拉了拉他的手臂道,“皇兄,我们先回屋,先回屋好不好?”

萧岚丝毫都没有动,停止了笑声,眼睛还是直直的看向玉清河,“你知道我是太子,那么你就还是记得的,既然记得,你就应该知道她是谁?她是我西昌皇室最宝贝的公主,你知不知道?不,不应该这样问,你知道,你当然知道了,在两个多月前,在你还留在皇宫时,就已经知道了,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用你刚刚的那副表情对她?你知不知道,在宫里,连父皇、母后都舍不得对她露出那副样子,你……”

此时萧岚似乎是真的怒了,竟然丝毫不管不顾的上前拽住了玉清河的衣领,“你欺负我妹妹,你凭什么欺负她?我妹妹喜欢你,难道喜欢错了?你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就你这样,还让我妹妹对你念念不忘,竟然连我要待她回宫她都不愿意,宁愿跑出来找你,心心念念着你的好,念着你是不是逃出来了,是不是将你的师父救出来了。你现在竟然这样对她?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即使身高相差,但是现在萧岚肯定是疯了,向着玉清河的脸就是痛殴了一拳。

玉清河总是低着头,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所以萧岚的这一拳落下,他就被打倒在地了,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章节目录 玉灵魂(27) 玉清河也并没有怎么解释,只是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便站了起来,看向萧岚,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在看到一旁的萧糖时,又将话语吞回了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向着屋子里走去。

萧岚还想要追上去打他,却被萧糖急急的拦住了,“皇兄,你这是干什么?我带你来,不是让你打他的,虽然我知道,你这样做,也全都是为了我好,怕他不好好待我,欺负我,可是,皇兄,这种事情或许你一个男人在这里本就不合适,你放心吧!你就先到别的屋子坐一会儿,我去和他说一下,如果他还是坚持,那么,我……我和你回宫!”

听到她的话,萧岚有些不敢相信,他还以为无论玉清河对她怎么样,她都会守在他的身旁,不会和自己回宫。

看出了他的疑惑,萧糖嘟了嘟嘴道,“如果他真的不想要我留在这里,那么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啊?皇兄,你难道想要让我委屈的跟着他吗?皇兄,你若是这样想,我绝对会恨你的。”

从萧糖的嘴里听到这种话,确实是让萧岚很意外,他当即伸手,又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将她的头发弄得毛茸茸的,笑着道,“我就知道我的妹妹,怎么可能在一根藤上吊死,妹妹,你不用担心,如果他不要你,父皇、母后一定会给你找到京城最好的儿郎,让你嫁过去的,哼,一个臭小子,哪里配得上妹妹!”

这段话,萧岚故意提高了声音,很明显就是给屋子里的玉清河听得。

萧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垂了垂头,便大步朝着屋子里走去。

自从玉清河回到屋里,就一直面朝里面,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但是却又什么都没有看,那种眼神,很是飘渺,飘渺的让人捕捉不到。

听到门响,他当即收回了眼神,闭上了眼,似乎是在打坐,他的脸上,依旧是有着被打出来的青紫。

萧糖看到他这样,禁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这笑声,玉清河非常想要睁眼看看她,却根本没有那个勇气,刚刚自己在面对萧岚的质问时,没有回答,不是自己回答不了,自己是爱着萧糖的,可是……

可是自己的身份和她是那么的不配,自己若是和她在一起,那么以后别说是让她享福了,不让她受苦就是难得的了。

萧岚应该是明白的,他只是在发泄怒火,自己知道。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都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愿意让萧糖进来,这是一个什么兄长?难道就不怕让自己的妹妹跟着自己受苦?他那样的人,从自己去到西昌皇宫的那几天,就已经知道了,他是有多么的爱他这个妹妹。

那么现在萧糖能够进来,也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他不想违背妹妹的意愿。

“玉家伙,你……”萧糖看着他闭着眼睛,也知道他是不想和自己说话,可是,自己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的吗?他不睁开眼看着自己,那是绝对不行的。

玉清河睁开眼,却没有看她,“公主,请你离开!”

萧糖被他这一句弄的有些愣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不是一本正经吗?一本正经办不成事,那本公主就不和你一本正经。

当即跳上了他面前的桌子,他现在睁开了眼睛,自然是可以看到自己的动作的。

他的脸色一怔,看向萧糖,当即站起了身,“你……”

萧糖却是故意耍赖的样子,用一只手拖住下巴,一条腿支着胳膊,就那样对玉清河露出嗲嗲的微笑,“玉家伙,才两个月没见,你好像变了!”

玉清河皱了皱眉,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即转过了身去。

萧糖笑了笑,又用话调、戏道,“喂,你看看我,这两个月没见,我是不是长漂亮了?”

玉清河的手握得更紧了,没有理萧糖,只是眉峰紧蹙,似乎是她再说一句,他就要怎么样一样。可是刚刚萧岚说的话,他也是听进去了,他现在……

见他不理自己,萧糖当即从桌子上跳了下去,从背后轻轻的戳了戳他紧握成拳的右手,他当即转身看向她。

萧糖丝毫都不怕,双手掐着腰,抬起头,就那样信誓旦旦的看着他,似乎是在说,“有本事你来啊?”

玉清河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是郁闷得紧,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样与她对视当中,她的小嘴还在不断的叽叽喳喳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不如我一个女子,看你这样子,就是害臊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唉……”

还没有等她说完,玉清河终于忍受不住她的叭叭了,当即大力将她抱在了怀里,那力道,简直是要将萧糖压扁,甚至与他的骨血相融的样子。

嘴唇也是毫不留情的覆了下来,用尽了极大的力气,将萧糖堵的不止是双唇,甚至是脸颊都在生疼。

但是他做这些,完全就像是单纯的要将她嘴里的话堵回去一样,很是单纯,也没有任何行动上的花花样子,双手更是老实的抱着萧糖的后背,没有乱摸。

萧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对自己施行这种算不得暴行的暴行,虽然脸颊和嘴唇都被弄得生疼,但是她心里尽然升起了丝丝的欢喜,这是不是就代表,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终于肯直视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那真是太好了。

她的双手因为是被玉清河紧紧拥抱而困在她和玉清河身体中间,也因为玉清河实在是太用力了,故而她的双手很难抽出来。

原本以为自己又是白费力气,可是让萧糖激动的是,在她最后一次试图将双手抽出来的时候,对方,也就是玉清河竟然微微地将抱着自己的力道放松了些许,以致最后萧糖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将双手解放了。

她高兴的环抱着他的背,此时因为玉清河已经放开了她的唇,或许也是怕她呼吸不畅,所以现在萧糖能够光明正大的将头微微扬起,挨上他微微低下的肩膀了。

“你怎么想的?”兴奋劲过去后,萧糖觉得还是应该问问他的意思,毕竟之前他待自己那么好,最后还是出现了那种情况,虽然他知道那不是他的错,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现在再问一遍,也算是个保险。

章节目录 玉灵魂(28) 玉清河微微将呼吸调匀后才道,“糖糖,我之所以总是不让你留在我身边,就是怕你受苦,你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也没有受到过什么苦楚,所以,我怕……”

萧糖的手瞬间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我是我,我有我自己的感受,我也懂得我现在在做什么,你不要看我小,我虽然才十一岁,但是……但是心总不会骗我吧!我的心说,和你在一起,它就会很开心的,你说怎么办?”

萧糖瞪着玉清河,撅着嘴问着他,像是在讨糖果吃,或是在等着被表扬的小孩子,非常的可爱。

所以,玉清河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现在还小,不太懂的一些事情,我……”玉清河还是有些犹豫,虽然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就这样答应了萧糖,那是对她的一种伤害。

最后看向她道,“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便不顾萧糖的反应,直接冲出了门外。

萧糖想要追上去,却忽然听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萧糖回头一看,便看到是躺在床上的人醒了过来。

其实她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听玉清河说,他的师叔应该是没有他师父的武功强的,那是为什么才将他的师父抓到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九流手段?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他的师叔看那个样子,就知道不是个什么样的好人。

她慌忙走到师父面前,却也因为跟他不熟,又因为他们现在的处境,让她略有些尴尬。

那师父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当即笑了笑,那脸上虽然有着些许的褶皱,但是眼睛却是十分的明亮,很明显,这就是有着强势武功的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只见他笑过了之后便看着萧糖道,“你是我那宝贝徒儿喜欢的女子?”

没等萧糖回答,他又看了她好几眼,叹息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不太看好她一样。

萧糖此时所有的尴尬都烟消云散了,而是冒上了一股无名之火,自己堂堂的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你的一个小徒弟?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火气,师父摇摇头,轻声道,“不,小姑娘,你误会师父了,师父的意思是,你长得这么漂亮,能让我那个小徒儿得到,真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了,摇头的意思是,只是你年纪太小了,依照我对我那徒儿的了解,她根本就不会娶现在的你,唉!看来师父我是看不到你们成亲了!”

听到他的话,萧糖原本还松了一口气,自己当然是漂亮的了,她一直为自己的样貌高兴。

能够得到自己,虽然不是玉清河烧高香了,而是自己非要赖着他,但是这个说法,自己还是很认同的,嗯,就是他烧高香了,才得到自己这么一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媳妇。

可是后面一句,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羞涩,就有些迷糊了。

什么叫做看不到他们成亲了?

偏房,玉清河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推开门。

看到萧岚在里面背对着自己站着,他知道有些话应该说明白,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萧岚皱了皱眉,玉清河走进来,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想要得到自己的妹妹,想要让自己认可,现在竟然连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说,让他心中生出一种无名之火。

就在他握了握拳头,即将要拒绝玉清河的时候,玉清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显得有几分低沉,却也是低沉的好听。

“我知道你心疼糖糖,不想要让他跟着我受苦,我开始也是这种想法,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子,理应有着自己的幸福生活,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这里蹉跎一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可是,既然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和我共同面对困难,我觉得,如果我再拒绝,那就是完全不为她考虑了。或许,在和糖糖来之前,太子想的也是这样的吧!糖糖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是没有人忍心去伤害她的。”

萧岚当即转过身,冷笑地看向他,并且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剑,就那样指着对方,“既然你也知道这些,那么就要用心去待她,如果让本太子发现你对她不好了……”

“不用太子出手,如果我真的不喜欢公主,那么我现在就不会对皇兄说这些。”玉清河道。

“住口!”萧岚大喝一声,“谁让你这样称呼本太子,本太子虽然将妹妹带来了,但是却也没有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你。若是要让本宫答应你,让本宫相信你会照顾好糖糖,那么现在,就抽出自己的剑,我们一绝高下,如果你真的能够赢了本宫,本宫自然是欣然同意你们的事,但是,如果你输了,那你就不要怪本宫,不会让自己的妹妹跟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到时候,还如何给妹妹幸福。”

萧岚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心里其实是已经认可了大半,因为自从萧糖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自己也能料到,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了什么发展,只是,自己还是不能将皇妹这么轻松的放手。

那毕竟是自己的皇妹。

“好!”玉清河其实也知道这件事,必须动武,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完美解决。

而萧岚不放心的原因,也是怕萧糖受苦。

但是自己可以保证,会对她好的,只是这个保证,现下根本无法看清,只有时间来告诉彼此答案。

所以能否保护她的安全,就是自己必须要通过得意到考核了。

萧岚和玉清河站在空地上,虽然二人年岁相差四岁,高矮也差了半头,但是萧岚浑身的气势,却也是丝毫都不弱小的。

这些年,他在皇宫里,练武已经成了和文化课同样重要的事情了,父皇告诉过自己,要保护好自己的国家,靠的不只是文,还有武。

虽然说对于大臣而言,武是很重要的,对于君王来说,文是比武重要的,但是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武术的培养,为自己请了无数武术老师,就要将自己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之人。

而现在,就是他学了将近七年的武术,第一次考验的时候。

玉清河也抽出了自己的剑,看着对方的剑就那样直直的对着自己,他表情不变,抽出剑,将剑缓缓地抬起,却并不是对着对方,而是对着一旁的树木。

章节目录 玉灵魂(29) 现在午时刚过,烈日正在头顶盘旋,又因为这里有很多树木,所以虫鸣鸟叫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当两人的剑气划过空气,四周顿时一片寂静下来,风声停了,鸟声断了,几乎连四周的空气都被滞涩了一样,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两人,还有刀剑相击之声了。

萧糖正在屋里和师父谈着话,似乎是谈到什么话题,让萧糖的脸色有些红,不过很快就被师父给转移了话题。

“孩子,你的身份是……”

这原本是好好的一句问话,若是平时,女方肯定也会被问及这些的,但是现在萧糖被问到这个,她就有些发怵,毕竟之前因为自己的身份原因,玉清河差点都不要自己了,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她还是有点谨慎的。

她看向师父,用比较郑重的语气看向他道,“师父,您觉得我应该是什么身份?如果我的身份和玉……的身份有些……您会不会……”

她在这里也不好说的太明白,毕竟她还不知道师父对于她的身份到底在不在意,开始玉清河排斥自己,自己隐隐有一种念头闪过,那就是他的父亲是因为打仗而死的,而作为士兵,一定是他们西昌的,他或许会因为这一点便对皇室之人有膈应。

但是很快这种想法她就将它浇灭了,因为她想到在宫里时,他的态度,甚至是他的行为,如果他对西昌皇室真的有怨恨,有什么绝对可以在那个时候发作,根本不用对自己这样,所以他也并没有在这方面多想。

但是现在遇到了他师父,这就不一样了,当初玉清河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他的年纪还小,还不记事,所以对那场战争,和对皇室的仇恨可能只是一点点,随着年龄的长大,也就渐渐的散了。

可是师父不同,那是亲自将他带大的,从他的父母战死,就收养了他!

那场战争,他应该也是见到过的,而且他的心地这么善良,能够收养孤苦无依的玉清河,那就说明,他应该是很同情他了,而造成这一切的……

所以,他若是因此对西昌有了什么隔阂,那……

自己若猜的都对,那么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对方,那岂不就是等于羊入虎口,自找死路?

看她犹豫不决的模样,师父似乎也是猜到了她的顾及,便开口道,“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他的生身父亲,但是,这么多年来,清河的性子我是知道的,能够让他这样对待的女子,一定是一个好女子,而且现在看你,我也得自夸一句,我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这个孩子,是个好的,你放心,即使你的身世在高贵,或是再贫苦,只要你的人好,对清河好,我作为师父的,也不会说什么的,只会祝福你们。”

听到他这样说,挣扎着的萧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师父道,“我叫萧糖,是如今西昌国的公主,西昌皇和西昌皇后的女儿。”

而师父像是早就意料到了一般,点了点头,正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刀剑相击之声。

萧糖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和师父说了一声便向着外面走去。

走出去便看到两道身影在院中飞来飞去,一道青影,出剑大开大合,很明显就是在江湖中行走惯了的样子。

而另一道是白色的身影。

剑锋划过的气势,虽然不像玉清河那般大开大合,气势恢宏,却也并不是小家子气,反而是更加灵巧的以招招快、准、狠为主,剑锋活动范围小,却也可以在小范围当中,攻击于无形。

片片飞叶在二人周围被打落成雨,景色可堪一绝。

可是萧糖对于这样的一幕,丝毫都提不起任何观看的兴趣。

正想要上前叫住他们,两人忽然分开了,相对站立。

玉清河还是一袭青衫,只是他的下摆处,因为被剑气刮到,故而破了几道口子,其他的地方,倒是并没有任何不好的迹象。

萧岚则不然,他虽然是背对着萧糖的,但是萧糖也是能够看出来,他的身形似乎很是不稳,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再也不能只看下去了,当即跑上前去,扶住了萧岚。

直到此时,她才看到萧岚胸前似乎是被刺了一剑,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

“皇兄,你没事吧!”说着她有些愤怒地看向了对面的玉清河,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一个人受了严重的伤是停不下来的。

也是让他很奇怪的,刚刚他们两人虽然打的很是凶猛,但是平时在皇宫里的武功高强的锦衣卫、御林军也是和皇兄打过的,他们的出手甚至都要比玉清河重,但是每次皇兄都会取胜,即使最后会受伤,也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绝对不会严重到被人刺了一剑的地步。

萧岚虽然中了一剑,但是这一剑毕竟也不是要他命来的,故而也还算是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朝着萧糖笑了笑道,“放心,你皇兄我什么时候有事了?”

说着看向了对面抱剑向他行了一礼的玉清河,“玉清河,今日本太子输在你的手里,本太子认,那么本太子最后再告诉你一遍,无论你贫穷还是富有,如果将来对本太子的妹妹有一点不好,你的项上人头,本太子必定会取得!”

萧岚说完,看了一眼萧糖,那眸中含着几多不舍,但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快步的走出了门口,转眼就不见了。

“皇兄!”萧糖情绪有些激动,想着自己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父皇、母后,还有疼爱自己的皇兄了,神情顿时失控,极力地朝着门口追去,可是追到门口,也只是看到皇兄骑马飞奔而走的身影。

她顿时哭了起来,知道自己从此就没有人关心和疼爱了,像是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无助惶恐。

就在这时,身边蹲下了另一个人,伸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将她扶了起来,低头看着她道,“糖糖,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萧糖抬头看他,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原本是想要将他推开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下竟然没有将对方推开,反而让他用力将自己抱进了怀里。

她不断的在他的怀里哭着,“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打伤皇兄,为什么?”虽然声声指控,但是却也根本没有期待回答,仿佛一切她也心知肚明,声音压得极低。

章节目录 玉灵魂(30) 玉灵魂也没有和她说所谓的原因,只是安慰着她,“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别哭了!好吗?”

说着便抬起了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伸手替她将脸上的泪珠擦掉,“糖糖,你应该明白这是非发生不可得,还有,糖糖,你不觉得这样委屈吗?你就这样和我在这里,离开了自己的家,离开了自己的亲人朋友,而和我在这里过这种平民的生活,你不觉得难过吗?”

萧糖对于他说的这些,其实早就想到过了,既然她已经做好了和他在一起的打算,那又如何不会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就回不了家,见不了父皇,母后,还有宫里和自己玩的愉快的丫鬟小姐姐,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以后就能和玉清河在一起,这些原本的恐惧便慢慢的划开了。

自己从小生活在蜜罐之中,对于外界的认知一片模糊,所以很想要有人依靠,原本自己在刚刚偷跑出宫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肯定要吃亏了,毕竟听皇兄说,外面的人都是怎么怎么样坏的,而自己……所以她也是忧心了一段时间的。

可是直到在酒楼里遇到了他,自己的心就仿佛是瞬间被安抚了,她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让自己重新倚靠的那个人,她离开了父母,皇兄,没有了所谓的家族依靠,可是,只要有他,自己同样不觉得孤单。

“那你会好好对我吗?”萧糖抬头撒娇的问道,像是如果他说一个不会,那么事情就不像现在这么好玩了。

玉清河被她的样子弄的有些想笑,毛茸茸的头发,因为刚刚被萧岚揉过了。

就这样仰头看着他,像是一只小猫咪受到了委屈,就那样无辜、可怜的看着他,让他忍不住心动。

当即将她搂到怀里,“如果我对你不好,你要怎么办?”

萧糖沉默了一阵道,“如果你对我不好,娘亲曾经说过,对自己不好的人,不要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而只需要离开他就好了,我觉得很有道理啊!如果他对你不好,你还要用同样的方法让他不好过,那会错过你寻找幸福的机会的,所以,如果你对我不好,我会离开的。”

听到她的话,玉清河叹了口气,伸手到她的膝弯,一手搂着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恍惚,惊讶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玉清河顿了顿道,“我们先成亲好不好?”

听到这两个字,萧糖甜甜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明媚。

玉清河看着她,笑了……

就在当天晚上,两人穿上了玉清河从镇上买回来的新衣服,红红的颜色,映衬的萧糖更加得可爱诱人。

见证人也只有一位,师父。

在师父的面前,两人行了三拜大礼,便成了真正的夫妻。

洞房中的萧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她在宫里时,也是和母后去参加过别人的成亲典礼的,觉得似乎还短了什么步骤。

此时新房中就只有萧糖一个人,玉清河去陪师父喝酒了,所以空空如也的屋子似乎是很让人害怕的,尤其现在还是晚上。

看着那桌上的一盏红烛,她有些晃神。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咚咚咚!”这三声很有规律。

萧糖双手当即抓住了红色的盖头,那盖头已经被她取下,此时就被攥在手里,听到这敲门声,那盖头更被攥的有些变形。

难道是玉清河回来了?

不会,如果真的是他回来了,自己也能听出他敲门的声音,他敲门的时候,一般声音很轻,不会吵到屋里的人,而且也不会连续敲三下,只会敲一声,如果没有开门,会再敲一下。

所以现在外面的人,绝对不会是玉清河。

那这么晚了,究竟是谁会在外面?

看着桌子上闪烁的烛火,还有自己在烛火的映衬下,在墙面上反射出的影子,都隐约间有些颤动。

就在外面的敲门声沉寂了片刻后,又响了起来,依旧是三声。

萧糖压下心里的害怕,前去开门,万一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人,自己不给人家开门,那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万一是玉清河认识的人,或是朋友呢?

这样想着,她起身,先是走到桌前,拿起了上面的灯盏,便向着门口而去。

可是明明刚刚她还能看到门口的身影,现在竟然看不到了,那个人竟然离开了,这到底是谁?

萧糖的手摸到了门上,正打算鼓足勇气打开门,忽然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匆匆地朝着这里走来。

有脚步声,而且人也多了起来,也让萧糖的心放下了几许。

当即轻轻打开门,看到外面真的一个人也没有,自己现在所在的屋子,在师父所在的正屋后面,虽然有脚步声,还有不断的冲天火光,她也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担心玉清河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就在她准备关门回屋时,便看到了门口地上摆放着的东西,很明显是一封信。

她有些奇怪的将之捡了起来,左右瞅了瞅,确定没有人后,才关上门回了屋。

她对于手里的这封信,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这封信虽然看着平平无奇,和平时的信件都差不多,但是却也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拿着信坐到桌前,在烛火下对着那封信照了照,依然是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就在她准备打开信时,门口传来了玉清河的声音。

“糖糖,我回来了。可以进来嘛?”听着玉清河的声音,萧糖不禁笑出了声,这谁家的愣头小子,成亲了,难道回自己的家,还有经过媳妇允许。

她去给他开了门。

她身上的喜服还没有换下来,虽然只是很差的布料,并不是特别鲜艳的模样,但是看在玉清河的眼里,却是十分的美丽。

“快进去吧!”玉清河反应过来,当即也踏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

直到此时,萧糖才反应过来,慌忙将那封信拿到了玉清河面前,并且和他讲了刚刚的事情。

玉清河听她说完,脸色有些不好。

萧糖小声道,“怎么了?是不是送信那个人有问题?”

玉清河很快便缓过来,安慰道,“没事,糖糖,你先去休息,我还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章节目录 玉灵魂(31) 萧糖觉得奇怪,又道,“你不打开看看吗?”

这封信自己交给他后,就见他神色变了变,却并没有打开,仿佛知道这是谁写的,写的又是什么。

玉清河神色一顿,看向萧糖道,“糖糖,明天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

萧糖怔然,“这个地方怎么了?这不是你家吗?”

玉清河淡淡道,“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这里有很多不算美好的记忆,在这里,真的很不好,我想要带你浪迹天涯,你愿意吗?”

浪迹天涯!

这是多美的一个词!

当初在宫里的时候,母后就常常和自己说,她是很希望父皇能够带着她一起去浪迹天涯的,不管到什么地方,仿佛都要好过宫廷的井底之蛙式生活。

也许是母后在自己的面前唠叨的多了,所以这种冲出宫墙,能够自由自在呼吸外面空气,看着外面花红柳绿的生活,就在那时吸引了自己吧!

虽然自从出来,她就在不断地和玉清河纠缠,这一路的过程,并不是特别的美好,也并没有见到从前她在宫里对外界的想象,但是现在终于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她也很是满足。现在忽然说起浪迹天涯这四个字,还让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她看向玉清河,有点不敢置信道,“你说的浪迹天涯,和我认知中的那个浪迹天涯……”有什么不同吗?

还没有等她说完,玉清河看着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当然,你以为呢?你现在还这么小,我总不能将你永远地困在这里,我已经欠了你很多,你的心愿,自然也就是我的心愿,我愿意陪你浪迹天涯,生生世世!”

虽然他说的很好,很动听,萧糖也在认真的看着他,听着他的话,可是却也还是没有露掉一丝不对劲,她郑重地看着玉清河道,“你是怎么知道,浪迹天涯是我的梦想的?”

见玉清河不说话,只是笑,萧糖瞬间感到不对劲了,当即看向他手里的信,不对,这封信他明明还没有打开,即使信里面说了这个,他也应该不知道啊!

难道……

看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玉清河也没有再逗她,“就是你想的那样,是皇兄告诉我的,这封信只是写了一些你平时需要注意的事情而已。”

“那你现在……”萧糖有些傻傻的道。

看着她的样子,玉清河笑出了声,“我现在当然是想要去见你皇兄最后一面了,毕竟这一面之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但是现在被你耽搁了这么久,恐怕人早走了!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萧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懵,她要浪迹天涯了?明天?还有自己最喜欢的人陪着?这是她从前即使做梦也不会梦到的好事。

可是……

“那我们走了,师父他……”这也是个问题,毕竟师父现在已经那么大岁数了,他们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

玉清河收敛了一丝笑意,敛眉道,“我刚刚已经和师父商量过了,本来我是不准备这么早就离开的,可是,师父似乎已经做好了我们离开的准备,他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而我……不应该留在这里,而是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浪迹天涯,这原本就是师父为我选好的一条路,只不过是现在提出来了而已,我原本想要拒绝,可是,他说,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样子,所以……”

萧糖也从他的话中,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微微的笑了笑道,“你高兴一点嘛!笑!给我笑一个!”

玉清河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疑惑地看着她。

而萧糖还是那一句,“笑一个!既然你师父不愿意看到你难过,就一定想要看到你高高兴兴的样子啊!笑一个!”

玉清河只能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样子,最后道,“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出发。”

萧岚这一趟在外面,到回到皇宫后,足足用了五天。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了萧瑾睿和姜瑜。

萧瑾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想想也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丢了,派了人去找,结果萧岚却是一个人回来了,他的怒意可想而知。

“萧岚!你竟敢抗命!”

若不是他有意要放萧糖在外面,依照他的本事,是绝对会将人带回来的,但是现在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这让萧瑾睿也不得不怀疑了。

“父皇,儿臣愿领受责罚!”萧岚就跪在大殿外,叩首,却并不说一句求情的话语。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有什么不好,只是黑了一些罢了。

萧瑾睿正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只手压住了,正是姜瑜。

“太子上前来!”

听到这一声,萧岚起身,整理了衣袍,缓缓上前,跪拜在姜瑜身旁。

姜瑜身穿尊贵的凤袍,首饰也是带的齐整,一整套头面看的人简直有种脖子要被压断的错觉,但是她确实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样子。

轻轻的抬手,放在了萧岚的头上,眼睛中的倒影,闪烁着欣慰的光芒,其实让萧糖出去这个想法,她一直都有,只是知道,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没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自己恐怕终究不会作出决定。

但是现在好了,萧岚竟然帮自己将这个决定给做了。

其实这件事,在萧岚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自己也多多少少和萧瑾睿讲到过。

萧瑾睿自然是比姜瑜更懂得在宫里的坏处,这多少朝代,皇宫里的女子有过好的下场,没有自由,没有幸福,没有属于她们想要的一切,仿佛她们生在这里,就是在为了别人而活般,如同行尸走肉。

故而,他是十分能够理解萧糖的心理和做法的,只是这种事情会给整个西昌带来怎样的危险,这就很难把握了,如果真的这样下去,那么,一切就都会变成他们想象的那样,最后西昌被嘲笑,践踏,谩骂,甚至是毁灭,这都是不可能不发生的。

而如果这个国家只有他们一家四口,他自然不会去理论这些,只要自己喜欢的女儿想要的,自己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帮她达到。

可是现在根本就不同。

这个国家,不止有他们一家四口,还有着千千万万的百姓,也就是说,弄不好,这千千万万的百姓,也会成为他们的陪葬品。

章节目录 玉灵魂(32) 姜瑜朝着萧瑾睿摇了摇头,便道,“太子,你可知错?”

萧岚没有一声辩驳,开口便道,“儿臣知错!”

姜瑜又道,“你既然知道错,那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果是什么你想到了吗?”

萧岚沉默着没有开口,只是又深深地拜了下去。

其实萧瑾睿也是知道萧岚的心思的,这样做,也只不过是觉得他能够担起这个担子罢了。

萧瑾睿看了一眼姜瑜,姜瑜朝他点了点头,他便道,“萧岚,你将你的理由说出来,再将你的办法说出来,朕或许会对你网开一面。”

萧岚有些讶异的想要抬头去看父皇和母后,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父皇从小喜欢的是糖糖,对自己则是作为一个未来西昌的帝王在培养,自己将来是要坐在哪个位置上,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而糖糖,从小被父皇疼爱,她的一切,无论大小事,父皇和母后都会十分的在意和关心,而自己这个作为皇兄的,自然也是愿意让自己的皇妹过好,让她幸福。

至于剩余的一切,自己愿意来背负。

想到这里,萧岚又是一个大拜,回来后换上的太子冕服,在地上铺开了一圈淡淡的包围圈。

“父皇,母后,儿臣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担心的,是西昌的千万黎民,或许在父皇和母后的眼里和心里,作为西昌的一国之主和一国之后,先考虑的,理应是这些,但是父皇、母后,儿臣现在是太子,西昌的黎民百姓,将来会是儿臣的子民,儿臣也会顾及他们,但是,从这件事开始,就先让儿臣摒弃掉那些只为了国家,舍身忘己的大任吧!”

“儿臣这样做,确实存在着的,都是私心,儿臣希望皇妹幸福,希望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儿臣自知自己做了一件对于西昌有害的事情,但是从今以后,儿臣就只是西昌的太子了,请父皇、母后责罚!”

萧岚说的这一切,是真心实意,他的心思也完全的很是单纯,就是为了萧糖能够过上快乐的生活,至于其他的,被他抛在了一边,而他作为西昌太子的身份,也被抛在了一边。

但是现在,他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会做一个一心一意都为了西昌的太子殿下,如果大家要怪,那就怪他吧!这件事和父皇、母后没有丝毫的关系。

听到他这样说,萧瑾睿紧握着的手,微微松了松,看着他的眼神,也从愤怒变成了淡淡的责备,虽然那一抹心疼之色掩饰在眼底的深处,无人看到。

“太子,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错误,那么从今天开始,在东宫禁足一个月,可有意义?”萧瑾睿看着他道。

萧岚有些诧异,但还是当即叩了首,“儿臣谨遵父皇旨意,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原本以为会是更重的惩罚,比如说是打板子,或是什么,却没有想到……

姜瑜和萧瑾睿回了龙仪殿,为他脱下暗紫色长袍,又换了一件更加舒适的白色长袍,给他轻柔的挽起了封腰,在他背后不自觉的噗嗤笑了出来。

萧瑾睿当即握住了她还放在自己腰部的手,眼睛里闪过一抹光,慢慢地转身,用那暗含着幽光火焰的眸光看着她,“皇后现在就想要侍寝吗?”

姜瑜被他弄得愣了一瞬间,脸色变得不自然,当即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去给他收拾那件已经被挂起来的长袍,声音无比正经道,“都已经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你不怕太子笑话你啊!”

萧瑾睿却并没有被她的话给震住,而是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她。

现在的姜瑜虽然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可是依然是散发着一种袭人的魅力,神采依然犹如二八少女般美丽,若是走出去,别人一定也都会说这是未出阁的闺女吧!

萧瑾睿伸手一捞,便将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与她呼吸相闻。

姜瑜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束手束脚,“你快放开我,岚儿刚回来,你就那样对他,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我去看看他!免得让他觉得,不止父皇,连母后都不喜欢他了。”

听到她的话,萧瑾睿的脸色沉了几分,他就知道,若是生个男孩,那么将来一定是自己的绊脚石,这不!

“不行,你今晚哪里都不许离开!”萧瑾睿强硬地抓住姜瑜的手,将她用力一拉,甩到了床榻之上,在她的背即将与床榻来个亲密接触时,萧瑾睿当即伸手拉住了她,快速的上床,让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反应过来的姜瑜,顿时脸上烧起了一片绯云,看着萧瑾睿道,“好了,不要闹了,今天就饶了我吧!”

“不行,昨天已经饶过你一次了,今天还想,哪有那么好的事?”萧瑾睿一副我是老大听我的架势,搂住了想要逃跑的姜瑜。

姜瑜想到昨晚的事,简直没脸见人,这个家伙,真的是很……

让自己没话说。

“你……要不,明天,明天可以吧!我今天实在是有些累!”姜瑜软软的撒娇求饶,声音还是如从前一般娇娇柔柔的,让人心动。

萧瑾睿皱了皱眉,“你前天似乎就说过要明天,昨天你又说要明天,今天你还说明天,明日复明日,娘子准备什么时候偿还啊?”说到这里,轻轻地在她的耳垂上轻吮了一口,让姜瑜瞬间一个激灵,看着她的样子,萧瑾睿满足的看着她道,“我已经给娘子记好了,娘子可以看看!还欠为夫多少次?”

萧瑾睿说完,便将枕头下的一张纸拿出来,递给了此时躺在自己身下的某人手里。

姜瑜对于他的话有些吃不消,毕竟这种事情,谁会写到纸上记下来?不怕被人看到尴尬吗?哦,也对,他是皇帝,谁敢看他的东西?恐怕就算看到了,也会悄悄地放回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姜瑜拿着那张纸的手在隐隐发抖,那张纸只是折了一折,看样子,萧瑾睿根本就没有要藏什么的样子,这让姜瑜更加的有种这种事情都被偷看了的错觉和尴尬,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颤抖着手将纸张打开,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上不止是烫了,反而像是燃烧起了火烧云,爆红!

章节目录 奇怪的宫女(1) “什么声音?”萧岚顿时收住马势,翻身下马,将马儿交给了小太监,冲了出去。

只能听到在马场不远处的一个小柴房,还在不断的传来惊叫声,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叫声,萧岚思索了片刻,难道是婢女的声音?

可是马场一般根本就是不需要婢女来干活的,这……

听到声音,在这周围的侍卫也慌忙朝这里赶来,看到萧岚也在这里,并没有直接冲到那间柴房,而是先朝着萧岚走过来,“殿下!”

萧岚点了点头,“你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听到他的吩咐,两个侍卫当即向着柴房奔去。

“等等!”萧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们,在四周瞅了瞅,并没有瞅到自己想要的,最后对着自己身后的小太监道,“你去看看!”

小太监讶异了一声,明明这么多比他能干的人,为什么叫他一个公公前去?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他也不敢问。

当即怀着一种恐惧的心理,朝着那柴房慢吞吞地走去。

萧岚给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在小太监身后,如果有什么不测,要及时保护。但是也并不让他们靠的太近,只需不远不近的跟着即可。

小太监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柴房的门口,在心里不断的念着佛经,虽然他也不知道佛经到底是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一句“阿弥陀佛”。

心下一横,慢慢的朝着柴房里望去。

忘到的不是什么血腥杀戮的残酷现场,反而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黄衣女子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并无破损,只是裙摆处被削下一节。

小太监当即拍着前胸,松了口气,还能活着,真是万幸。

当即转身想要去将这个消息报告给萧岚,可是一转头,发现萧岚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殿……殿下,您怎么来了?”说着便当即挡在了柴房门口,“殿下,里面是一个女子,躺在地上,不如先让奴才将她带出来,去洗漱一番,殿下再……”

小太监说这话,意思明明就是这种事情,本不应该是萧岚这种身份的人接触的,交给他们来就可以了。

可是为什么他讲话都说出来后,就变了一种味道。

仿佛是说里面的女子有多么多么的不干净,或是遭到了什么……

这种意味太明显,最后小太监也不得不停止了说下去。

萧岚看着他,就那样紧紧地盯着他,直到将小太监看的不敢再拦着他的路为止。

小太监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肯定是羞煞人了,很快便让开了路,并且做出了请进的手势,脸上笑嘻嘻的,“殿下,您请!”

萧岚绕过他,走进了柴房。

两个侍卫为了就近保护,便也跟了进去。

柴房并不大,四面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只有角落堆积了一些干草,明显就是为那些马儿准备的。

而就在这柴房正中央的地上,躺着一个女子,十二三岁左右的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宫女服。

萧岚走过去,蹲下将她的衣服好好的抽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被划过的痕迹,而且这里是东宫,外面有很多人护卫,一般人很难闯进来,所以,她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外伤。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她看到了什么,才会中招的。

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将她带到什么地方,而且还会传来闲言碎语,故而最后就在这柴房里,让人传了太医来,给她看了。

太医蹲身给女子把脉,最后站起身道,“回太子殿下,她……这位姑娘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才会昏迷的,其实这种症状,不算是病,歇一会儿,给她喂口水,很快就会醒的。”

萧岚挥挥手让太医退下,最后看向小太监,“把她抬到西阁!”

西阁!

“啊?是!殿下!”小太监应了一声,那西阁平时被太子当成书房来用,从前还有公主在那里出没,可是现在,公主没在了,太子已经将那西阁封了起来,将近有半年没有开过了。

现在得先开门,打扫一下,再让这个丫鬟住进去。

也不知道这个丫鬟是走了什么运气,竟然能够让太子殿下这样看重。

其实他也知道,平时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沾女色,有很多人为了拉拢太子,也给他送过女子,可是没有被太子看一眼,就打发出宫了,所以这个女子尤为不同。

但他知道,今日太子会将这个女子留下,应该是为了竟然有人能够在东宫作乱这件事情。

不管原因如何,在完成了一系列的打扫后,这个幸运的女子,住进了西阁。

“她醒了吗?”在萧岚回到自己寝宫半个时辰后,便问道。

小太监当即道,“回殿下,刚刚那边刚被调过来的小丫鬟和奴才说,那个丫鬟已经醒了。”

写着字的萧岚,手一顿,“醒了,那么……这件事有没有通知东宫以外的人?”

这个东宫以外的人,指的是谁,很是清楚了。

小太监当即举手发誓道,“没有,没有殿下的命令,奴才不会私自做主的。”

“嗯!”萧岚淡淡应了一声,便又继续写了起来,似乎对于那个人醒了的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关心了。

小太监有些奇怪的看向萧岚,“殿下?”

萧岚没有理他,继续写着自己的字。

“殿下,那个丫鬟怎么办?”小太监也知道殿下这根本就是不想理的意思,但是再不想理,也要有个处置的办法啊!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是靠这点活吃饭的,如果现在不问出个什么,等过了这段时间,太子反应过来,问他们怎么怎么样了,他们说他们什么都没干,要是让殿下生气了,那他们可不是好玩的。

就算殿下真的是想要就这样让那个丫鬟在那里躺着,但是他也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放心。

萧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放下了手中的狼毫,抬头看向他,“你问她叫什么名字,哪年入得宫?家里还有什么人?原本是在谁手下干活的?然后将这些都整理好,送到这里来。”

小太监此时心里大感庆幸,还好他是问了的,如果刚刚殿下没有说话的时候,自己就当什么都没有出去,那么等殿下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命恐怕……

“殿下放心,奴才这就去!”小太监说完颠颠的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奇怪的宫女(2) “殿下!”小太监办事也是挺快速的,原本以为那个小丫头会隐瞒,或是出什么事情,没有想到,一切都非常的顺利。真是马到成功啊!

小太监走近萧岚办公的屋子,将手里的一封奏折呈上,便欣喜地站在一边,这么好的事,自己也办好了,想必殿下不会不奖励他吧!

萧岚看着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奖励谁,恐怕他是自作多情了。

他打开奏折,上面写道,“西昌南营梧桐街十六巷,名叫陆叶叶,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以才来宫里当宫女,今年刚刚入得宫,在尚衣局工作。”

司衣局?

萧岚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小太监,小太监以为萧岚是要茶水,当即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殷勤道,“殿下记得保重身体!”

“等等!”萧岚举起那封奏折,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你亲口问出来的?”

“是的!殿下,有……有什么不对吗?”即使再傻,看着殿下现在的神色,也知道是不太好了。

“传司尚衣前来!”萧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无缘无故能够跑他东宫来兴风作浪,招供出了在尚衣局工作,今年刚刚入得宫,呵呵!这简直错漏百出的话,竟然也有人信。

“是!”现在殿下绝对在暴走的边缘,小太监不敢再说什么,当即要溜。

“回来!”

小太监顶着一张苦逼脸,转了回来。

“本殿让你走了吗?”萧岚瞥了他一眼,见他唯唯诺诺,才又道,“传司尚衣、尚衣局平时和她交好的朋友,还有今年统计秀女入宫的大太监一同过来,本殿有话要问。”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才终于退下。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如果只是看那个小丫鬟在他的宫里晕倒这件事,或许还不至于这么复杂,只需要派人仔细盘问,还有详查东宫里的人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既然一切都已经展开了,这么多疑惑的点,他怎么能放弃呢?

即使最后依然和自己刚刚说的那些没有关系,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那么自己自然是最期待的。

而让他不得不深想的,也就是她的身份了,一个尚衣局的女子,现在这种不是什么节日的时期,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个人。

进来了,就开始昏迷,受了惊吓。

那只能说明,这里面,有一个错漏的地方,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他现在不能肯定,必须要详查过后才能决定。

而且这件事,不能让父皇、母后知道,可是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个宫女,这不让父皇、母后知道,是很小的一件事,现在已经掺和上了尚衣局,恐怕瞒不住了。

自己必须现在就去见母后。

凤仪宫内,姜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这样的天气,反而更让她想起萧糖。

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那个男子会好好的爱护她吗?

如果她真的喜欢,他们又为什么不成全,只是,她的方法有些极端罢了!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前面的路,根本就不由她掌控,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

“娘娘,太子求见!”蕊荷在旁边道。

姜瑜抬起头,果然看到门外被小太监撑着一把伞,站在雨中的萧岚,颀长的身姿,淡紫色长袍,金丝勾勒,眉宇间是一派的清冷,发丝垂在身后,眼神默默地看着地面,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孩子。

姜瑜倒是有些诧异他会有这样的神情,将他请了进来。

萧岚走进来便跪在了姜瑜面前,而且看那个样子,是不想起来了。

“你怎么了?身为太子,怎可这般形态?”姜瑜也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平时根本不会出大错的萧岚,绝对不会露出这副模样,即使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也会隐忍着,这点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小时候就是这样,大了更是无可避免的将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说出来。

今日竟然做出这番举动,这种神情,实在是让自己没有办法不怀疑。

萧岚依然是跪着,低着头,没有看向姜瑜,停顿了有半刻钟的时间,终于是坚持不下去了,低声道,“母后,尚衣局的女官,可是母后亲自任命的?”

他没有抬起头,姜瑜不知道他的脸色,但是却可以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来,他应该是很难过的。

而且他的话……

“是!怎么了?”姜瑜感觉今日的萧岚比平时更加的奇怪了,平时只是对人冷漠,而今日却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一样,让她有些莫名。

“那不知母后为什么要让人进东宫刺杀儿臣?”

其实萧岚也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可是,在他经过两天两夜的调查,已经完全将那名女子的底细和身后之人查了出来。

开始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他也是不相信的,平时母后最宠爱的就是自己,怎么可能害自己。

“你疯了吗?”姜瑜瞬间感到不对劲了,当即站起来,怒视着萧岚,“萧岚,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本宫是你的母后,你现在所说的话,本宫可以当成是你的戏言,但是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这种话也是你可以乱说的吗?你说本宫要害你?呵呵!本宫若是要害你,你觉得你还能活这么大?”

说着这么多,姜瑜也知道自己的语气肯定不对,也是一时间被他这话给刺激到了,平缓了一阵后,仔细想了想,看向萧岚,“你起来!这种事情本宫知道,你自己应该都不信,为什么会来问本宫?”

萧岚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了头,看向了姜瑜,“是,我不信,所以要让母后给我一个答案!”

他说着便对外面道,“带进来吧!”

很快,从外面便被带进来三个人,都是被绑着的,跪在了姜瑜面前。

不断地大叫着,“娘娘救命,娘娘救命,太子他发现了,您一定要救我们啊!”

姜瑜冷笑,“你就凭他们说的,便认定了这件事?”

他们会说什么,即使没有听到,但是心里不会猜吗?无非就是自己派他们去杀害萧岚。

“自然不会,儿臣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萧岚说着便站起身,看向其中一个妇女,这个便是尚衣局的宫尚衣,“说吧!”

章节目录 南誉公主(1) 被问道的宫尚衣身子颤了颤,但还是很快便开口道,“是娘娘,是皇后娘娘给了我们一件东西,说是只要将太子杀了,就会饶了我们,否则,否则就杀了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啊!太子饶命!”

听到她这样说,姜瑜有些茫然地看向萧岚,“只凭这人说的,你就说母后要杀你?母后对你怎么样?你是母后亲生的,而且还是西昌的太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萧岚一时间眼中不知闪过了什么光芒,将脸偏到一边,声音有些生硬,“当然,仅凭这个,我自然是不会说母后有错了,但母后请看她的手里。”

姜瑜有些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宫尚衣的手里,那手现在正在紧握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也确定了有东西,否则绝对不会这样。

“来人,将她手里的东西,给本宫拿过来!”

很快,便有人进来,强硬的将宫尚衣的手掰开,取出了里面的一颗珠子,当即递到了姜瑜的手里。

当姜瑜拿到这颗珠子后,才终于明白萧岚为什么这么笃定是自己要害他了。

因为从宫尚衣手里拿出来的珠子,是三年前自己送给萧岚的生辰礼物,这颗珠子是南海挖到的鱼珠,传说可以保护平安的,自己自然明白这只是假的。但是却也将这颗鱼珠送给了萧岚,因为一共只得到两颗,自己手里还有一颗,甚至连萧瑾睿都没有,就因为如此,萧瑾睿找姜瑜讨了好几个晚上的债,说自己偏心,有了儿子果然不爱他了。

这是什么奇葩理论,自己当时还觉得很可爱,但是现在……

怪不得,一颗已经送给萧岚了,那这一颗,就必定是自己的了。

她看了看又道,“蕊荷,现在就去将本宫的这颗鱼珠找出来。”

“不用了!”萧岚此时已经将自己的那一颗鱼珠从怀里取出来了,就在他的手里,晶莹亮泽,仿佛时间再怎么变化,它的样子,都不会变。

“既然我的在这里,而且这宫里也就只有两颗,那么那一颗就肯定是母后的了,母后还需要演到什么时候?”

萧岚将自己手里的那一颗,放在了桌子上,上半身倾向姜瑜,像是要扑到她身上一般。

就在姜瑜想要出声的时候,萧岚急忙开口,在她耳边用仅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母后,有人要陷害您!”

姜瑜听到这里,就算再糊涂,也明白了萧岚这一切的做法。

眉峰冷然间扫过窗户,果然看到外面此时有个黑影。

姜瑜不动声色道,“不错,这件事确实是本宫做的,太子想要怎么样?”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是谁,姜瑜一时间倒没有人出来,确定不是她认识的人。

“皇后承认的真是快,那么既然这样了,来人,将她拿下,竟然敢谋害太子,简直是死罪!”陌生的女子在那里很辣道,“呵呵!皇后,怎么样?你觉的,你的皇后之位,做得开心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了……唉……”

还没有等她说完,便从外面走来了好几个侍卫将她顿时压得跪在了地上,随后进来的,便是萧瑾睿。

萧岚见到萧瑾睿进来,忙道,“父皇!”

姜瑜此时虽然知道这俩父子应该是事先知道了,但是却瞒着自己,和自己联合演了这么一场戏。

让自己当时听到萧岚的话,心情……

这笔账,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自己一定会和他讨清楚的。

可是这也不对啊!就算不这样演戏,她只是一个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抓住,为什么还要这样啊?

果然,就在她想法刚落地时,便有很多人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那么原因只有这一个,姜瑜看向了此时已经被按在地上的女子。

而那三个原本就在这里跪着的女子,也被从外面来的侍卫给带了下去,很明显,这些人都是一起的。

萧瑾睿朝着姜瑜走过来,抱了抱她,“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混蛋!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都是你们将我父皇给杀了,都是你们,我饶不了你们,尤其是姜瑜那个贱人!啊!”

就在她刚刚说出最后“贱人”两个字时,就已经被一旁的萧岚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足足用了五成力道,而再看那个女子,明明就是一个根本就没有武功的人,习武之人的五成内力,绝对会将一个没有丝毫抵靠力的人活活打死。

但是萧岚很明显就是收了几分力道的,并且用上了几分巧劲,只是让她难受,并没有打算直接要她的性命,虽然他现在很想。

自己之前和父皇说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有些觉得对不起母后,这样做,岂不是让母后难过吗?

当然,他看得出来,父皇也是绝对不想用这样的方法的,但是,这个人躲在幕后,而且如果不是有坚决能够扳倒姜瑜的可能,她是绝对不会出来的,所以他们才勉为其难的用了这一招。

现在虽然真相大白,但是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为了不让躲藏在暗处的贼人产生怀疑,句句都很伤人,他现在都不敢去直视母后的眼睛,他怕母后会责怪他。

而最主要的,就是因为这个人。

也还是父皇更加决断,在他将这几天一切都不合理的事情都告诉父皇后,父皇才决定出这样的计策的。

只是苦了母后。

只是那个人很明显一步步地都在朝着母后进攻,很明显她的目标人物就是母后,所以母后一定是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故而,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达到和母后取得联系的时候。

此时那女子的双脸已经高高肿起,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秀丽的面容。甚至连话语都说不清了,但是她射、向姜瑜的目光,依旧是那般的狠毒,像是要把她一片片的凌迟了。

姜瑜刚刚也听到了她说她的父皇被他们杀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父皇?

如果姜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世界就只有两个国家,西昌和南誉。

西昌先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否则萧瑾睿不可能没有丝毫的线索和印象。

那么她说的父皇,就应该是南誉先皇,轩辕庆。

“你是南誉的公主?”姜瑜看向她道。

如果这个真的是南誉的公主,那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南誉公主(2) 先不说南誉皇是被萧瑾琛所杀,就连南誉长公主轩辕香的死,都和他们基本上脱不了关系,其次就是,她竟然能够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西昌皇宫,而且还有那么多和她联手的宫廷成员。

这恐怕若是查起来,范围就广了。

她有些头疼的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对她安慰一笑,示意他会解决的,便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在那个南誉公主被带下去的那一刻还诡异的笑了一下,虽然此时她的脸,笑起来很是扭曲。

姜瑜看向萧瑾睿,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瑾睿还没有开口,萧岚便在她面前跪了下去,“母后,刚刚儿臣说的话,都是为了引出这个人,还请母后原谅儿臣的胡说八道。”说着竟然用手自己扇起了巴掌。

姜瑜皱眉道,“住手!”说完瞅了一眼萧瑾睿,“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女子只是一人,身后又没有什么人,你们为什么非要这样来抓她?直接派人抓她,难道抓不住吗?”

萧瑾睿拍了拍她道,“自然是抓得住的,只是,不能派人。”

“为什么?”姜瑜惊讶于这样的回答。

“阿瑜,你应该听过南誉的隐身术。”萧瑾睿看着她道。

“隐身术?”姜瑜自然是听过的,只是一直都认为那只不过是骗人的巫术,毕竟如果世人真的能够隐身了,那还需要战争干什么?直接隐了身,来他们西昌,想要杀谁就杀谁,所以自己是从来不信的。

可是现在,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竟然被萧瑾睿说了出来。

难道……

“没错,那个人会隐身术,不过,所谓的隐身术,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隐身术,在一片空旷显眼的地方,能够做到让人完全都看不到,如同没有这个人。”萧瑾睿解释道。

“那是怎么回事?”姜瑜说了这句后,忽然道,“难道是和一些昆虫一般,给自己上一层保护色,或是用其他东西来遮掩别人的视线?”

萧瑾睿看着她一笑,“娘子这么聪明,让为夫以后可怎么办呢?”

明明说的是再正经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他这一句,怎么这么的……

这里不知他们两人,还有萧岚……

冷不防打了几个哆嗦的萧岚:原来父皇和母后平时在一起都是这样的,娘子,为夫!怎么有点恶心的感觉~

“没错,他们就是用一些不容易被怀疑的事物来遮蔽身形的,树叶自然是用的最多的,其次,还有树木,她们身上随时随地都会带着一种胶质的东西和一把尖锐的利器,这样很容易他们藏匿身形!”

就在萧瑾睿刚说完,萧岚便当即出去,在凤仪宫周围的几棵树木后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一些坑坑洼洼和黏糊糊的东西。

回来朝着姜瑜点了点头。

“那她的身份,真的是南誉的公主?也就是轩辕庆的女儿?”姜瑜问道,“如果真的是他的女儿,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当初萧瑾琛能够杀了轩辕庆,绝对不可能将他的后宫和孩子放过。”

“没错!”萧瑾睿当即点头道,“所以,她不住在宫里。”

“怪不得,她既然会用这种隐身术,那说明她也是有着自己的门派的。”姜瑜叹道,“这下好了,这个女子,应该是很难办了。一方面是我们先对不起她的家人,另一方面,她的身后,应该不止宫里的这些人。”

萧瑾睿想了想,忽然看相萧岚道,“不对,糖糖有危险!萧岚,快派人秘密去找糖糖,务必保证糖糖的安全。”

听到这话,萧岚顿时脸色大变,起身点了头就向外面急急奔去,也不问萧瑾睿为什么会说萧糖会有事,反正他不管父皇是怎么知道的,只要糖糖没事就行。

姜瑜听到他的话,也是心中闪过了一些念头,脸色煞白,“怎么办?”

她也是此时听萧瑾睿说起,才想到,那些南誉人,已经偷偷地进了他西昌的皇宫,说明整个西昌边境地区,已经有了他们的人,那如果这样的话,听萧岚回来说,糖糖他们就在西昌与南誉的边境,这样一来,那么他们很可能会被当成要挟他们的武器,那样一来……

对了,还有刚刚那个南誉公主被带下去时,对他们露出的那一笑,差不多就是在笑这件事。

现在怎么办?

这里不止她一个人担心,而萧瑾睿则是更加的担心,甚至是生气。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萧瑾睿在反应过来后,心中的惶恐不安在大大的增加,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可是现在糖糖竟然……

不管是真是假,自己这回都不可能放过那个南誉公主了,原本还想着,他们西昌和南誉已经达成了一定的战略目的,那便是十年内再不动兵。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管轩辕璃他是知不知道,这是他国的皇室之人,想要对糖糖动手,这就不行。

“你冷静一下!”姜瑜拉住他。

“我冷静不了!”萧瑾睿虽然非常暴怒,脸色很是不好看,但一丝理智也在告诉他,不能冲动。

姜瑜当即抱住了他,让他坐下,看着他道,“现在出现这种事情,我们都很着急,可是查明真相,保护糖糖,才是最重要的,你如果现在就去将那个南誉公主杀了,会造成什么后果,你想想。”

会造成什么后果?

如果糖糖果真被她设计欲要杀害,或是怎么样,这样做他们丝毫都不理亏。

但是如果糖糖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到最后,他们和南誉的这个死结,恐怕就很难化解了。

虽然他们西昌和南誉本来就有着仇恨,太后杀了南誉皇族的公主,也就是萧若奚(小虎)的娘亲,但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太过离奇复杂,而且太后也逝去了,这件事就过去了,这里面西昌算是欠了南誉一个很大的情。

现在如果再因为这种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的原因,就将南誉公主杀了,那恐怕……

更何况,现在这个什么公主,应该是轩辕璃在这个世上剩下的唯一一个亲人了吧!

当然,如果小虎也算的话!但是小虎是不可能回南誉的。

萧瑾睿看着姜瑜的样子,最后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对不起,总是让你跟着我受苦,从前是,现在也是!”

章节目录 南誉隐身人(1) 果然,就在抓住南誉公主的第二天,宫外便来了很多形迹可疑的人,说他们是南誉公主的师父、师兄弟姐妹,甚至还有南誉隐身族的长老,他们来干什么的,这根本就不用猜。

自从早上,就已经在宫外不断的叫嚣了,誓要见到南誉公主不可。

侍卫不断地朝着承乾宫和凤仪宫传了好几次话,但是现在见不见就是个问题。

如果见的话,那么他们的隐身术很可能被利用起来,到时候如果将南誉公主带走,那种结果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简直难以想象。况且如果他们和南誉公主已经想好了对策,由南誉公主前来直接面对他们,如果能够得逞,姜瑜一死,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完成了,也根本就用不到他们出面。

而如果南誉公主没有成功,或是他们约定了多长时间见面,超过这段时间就代表出事了,所以他们此时赶来了,是来用武力逼迫他们的。

如果放他们进来,最终的结果,那肯定是将南誉公主带走,就连姜瑜,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所以萧瑾睿是绝对不会放他们进来的。

但是这就有点难办了。

现在毕竟是早上,众多官员都是要来上朝的,宫门不开,那么官员们便进不来,这一天不上朝,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如果他们用那些官员来威胁他们,那恐怕就……

最终姜瑜还是开口了,“让他们进来吧!并且宣布今日不上朝!这样最起码,将危险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萧瑾睿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却迟迟做不了决定。

毕竟一方面是自己的爱人,另一方面是西昌的百姓,如果西昌的百姓只有他一个人,那么他是誓死都不会打开那道门的,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是西昌的皇帝,西昌的千万百姓,就要让自己守护,自己的责任就是让他们不要受到任何敌方的骚扰。

如果他们因为自己而出现什么意外,那么这个皇位,自己也没有脸再坐下去。

他看向姜瑜,深深凝视着她,“阿瑜,朕原本想着,不久后就带你离开,萧岚已经那么大了,朕想将这个位置交给他,我们就可以去游遍大江南北,这不是你一直的愿望吗?”

姜瑜点了点头,看着他笑道,“这是我的愿望,希望这次真的能够平安无事,我们一起离开。”

萧瑾睿抿嘴笑了笑,对着周公公道,“把外面叫嚷的南誉人,带进来!”

周公公虽然也知道这样很危险,但是也总不能拿着整个西昌人的性命去赌,所以也只能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周公公这几年苍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已经是依稀可见了,背部也佝偻了一下,但是却依然将整个皇宫打理的仅仅有条。

看着那苍老的背影走出去,姜瑜叹了口气道,“我们以后也会像周公公那样吧!”

萧瑾睿握了握她的手,“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心里最美的人!”

“去你的!”姜瑜将她的手从萧瑾睿的手里抽出来,“你一个皇帝,这种话,谁信啊!”

但是不得不说,还是很好听的。

萧瑾睿自然知道姜瑜这是不好意思了,刚想要搂住她,就看到从外面走进来好几个人,个个都怪异得紧。

每个人身上穿着的都很是奇特,虽然有南誉的一些影子,但是却是更为夸张,色彩艳丽,就像是民间跳大绳的般。

一共来了八个人。

红橙黄绿青蓝紫白,各种颜色统统来一发。

真是耀眼啊!

领头的那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是个年约四旬的样子,当即走到承乾宫门口,双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或许就是他们打招呼的方式吧!然后一低头道,“见过西昌皇上、皇后!”

后面跟着的一群花花绿绿的人,也都开始朝着两人弯腰,表示了礼节。

萧瑾睿没有出去,这样的人,是不配他迎接的。

周公公看着他们道,“你们求见我们皇上,是何意?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衣男子继续低头,坐着行礼的动作,嘴里说道,“这件事情,我们想要和皇后单独谈论!还请西昌皇上行个方便。”

萧瑾睿听到这里,便有意站起来,眼里的火气已经是很大了,让他们进来,他们竟然还是这样的挑三拣四。

“朕不管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现在既然是你们有事,又不说,你们信不信,朕现在就下令,将你们抓起来。”

萧瑾睿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最是厌恶了,他们西昌历朝历代,经历过多少战争,他们的战力和士兵都比南誉要强,可是为什么一直双方对峙,没有打败他们?就是因为南誉的这些不阴不阳,休息着怪术的人,一到了关键时候就会出来作乱。

这些年还好,这些人隐没的很严实,并没有再出现,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亲自找来了,那么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自己有点不想放过。

既然他们自己来送死,那自己也会成全的。

白衣人听罢,有些愣住了,他是没有想到萧瑾睿竟然会对他们说出这种威胁之语。

他们原本来,就是由他们自己的傲气的,他们的公主被抓了,他们难道不应该管吗?况且,他们这样的人,已经可以和高手相比,甚至要更厉害,原本以为他们这么多人来,一定会让这西昌皇和皇后都有些惧意的,到最后他们不止可以将公主接出来,甚至还可以达成公主的要求,将这个杀害了他们南誉皇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但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复。

白衣男子被这样对待,自然是很生气的,他们这种隐身人,在南誉是有多么受欢迎,那已经是可想而知的了,别说是受到这种对待了,平时大家看到他们,也都不会没有礼貌的当成没看见,必须要留下打招呼。

可是……

“西昌皇这样说,难道就没有丝毫的顾忌?”白衣男子冷冷道,“西昌皇莫不是以为,我们虽然是隐身人,但是却只是徒有虚名,不足为虑。呵呵!若是西昌皇这样对于自己的子民有着迫切的想要铲除的欲、望,那我们不介意帮忙。”

白衣男子说完,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阴狠目光,还是如一个斯文的世家子弟般,温润柔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汗毛倒竖。

章节目录 南誉隐身人(2) “那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总得说一说吧!”就在那些隐身人不知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动手在皇宫里搜查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互相对视了一眼,回头一看,便见到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站在了门口,耀眼明媚,夺目之极。

他们也早就听说西昌皇后已经生有两个孩子了,想着必定也是不如从前那般神乎传神的样子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依然是那样的漂亮,依然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白衣男子显然是有些怔愣,不过很快又对着姜瑜行了个礼,“这是西昌的皇后娘娘吧!素闻皇后娘娘美丽善良,颇有一国之母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姜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萧瑾睿,朝他眨了眨眼。

萧瑾睿原本是不想让她出来的,毕竟是一国皇后,还是自己的女人,他自然是不想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可是却没有想到……

“这位大人夸奖了,只是,本宫不知道大人带这么多人,是来干什么的?要知道这里可是西昌皇宫,难道各位大人不知?”姜瑜是将礼数都做周全了,就看这些人要怎么应答了,但是不管他们怎么应答,最后自己也有办法让他们无功而返,甚至,还能敲他们一笔。

白衣男子又行了个礼,“西昌皇后,我们也是无意打扰,只是听闻我南誉公主现在就在西昌皇宫,故而,才不得不前来……寻找。”

他本来是想要说讨要的,姜瑜听出来了,但是改的也算及时。

姜瑜笑了笑,“哦?原来贵国公主来了我西昌皇宫?可是,本宫作为皇后,一直和皇上在一起,有什么事,绝对会通传的,为什么我们丝毫都没有得到回禀啊?”

白衣男子脸色不变,正常道,“皇后娘娘,如若公主不曾进到西昌皇宫里,我们也是不会冒着得罪西昌皇和皇后的罪过进来的,只是我们一路上都跟着公主,亲眼看着公主进入了皇宫,所以我们断定,现在公主一定在宫里。”

“哦?”姜瑜挑眉,“那么依大人的意思,你们南誉的公主,一定在我西昌皇宫了?那好,皇上,既然这位南誉的大人非要这样说,那么就让人在宫里搜查一遍吧!”说到这里,她又回头看向白衣男子,“若是搜出来,我西昌自然会送还南誉公主,自然也会赔偿你们一些东西,作为你们的辛苦费,可是,若是搜不到呢?”

白衣男子有些漠然,半晌后,抬头看了一眼姜瑜,又低头道,“不知皇后想要怎么样?”

听到他这句话,姜瑜高兴的笑了笑,转头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真想在她的额头上拍一拍,她是如何得知,自己有事让这些人做呢?

算了,她本来就古灵精怪的,不去想了。

萧瑾睿看向那个白衣男子,“若是南誉公主在西昌皇宫找不到,最后皇后赢了,那么,朕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只须答应朕一个条件即可。”

白衣男子沉了沉声,本来他们是看到公主进来的,现在怎么他们说话的样子的,反而像是公主根本就不在一样。

“什么条件?”白衣男子道。

萧瑾睿一笑,“南誉八隐人,说的只是八位不喜欢在人流复杂的地方生活,喜欢偏远安静,人烟稀少的地方居住,一般人却以为八位大人只是隐身术极好,故得此名。不知,朕说的可对否?”

果然,他的话刚落,那白衣男子眉头轻蹙,其余七人的样子,也变得有些不太安静,很明显,萧瑾睿的话,说的很是正确。

“那又如何?”白衣男子看着萧瑾睿谨慎道。

刚刚他只是想要以那种最简单的方法,将公主换回来,可是现在,这个人竟然能够猜出他们真正的身份,这是很多南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这个人竟然知道,这么说来,就不能再按之前的方式对待了,恐怕他是有所要求了。

萧瑾睿看着他道,“各位先不要紧张,朕也知道各位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回你们的公主,并没有任何害人之心,故而,朕并不会对你们做什么过分之事,还请诸位相信朕。”

“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将我们公主交出来。”白衣男子果然有些坚持不住了,他明显感觉到,如果他们在留在这里,恐怕会发生什么,就不是他们能够说了算得了。

“刚刚的赌还没有开始呢!”萧瑾睿笑着吩咐了御林军,前去搜宫。

却因为隐身八人组并不相信他们,故而其中一个便跟着去查找了。

萧瑾睿看向白衣男子,让他到承乾宫。

白衣男子知道现在在人家的地盘,根本就由不得他们,故而最后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请坐!”萧瑾睿指了指下方左边的一个座位。

白衣男子也和其他六人齐齐在左边坐下。

萧瑾睿牵住姜瑜的手,走上了龙案,坐在了那里。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看公子的年纪,应是不大吧!”萧瑾睿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斟满了酒,举杯朝着白衣男子示意。

白衣男子和其他六位的桌上原本并没有什么,但是从他们坐下后,就有奴才为他们一一斟上了酒。

白衣男子看着萧瑾睿的动作,心里微微觉得讶异,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杯酒,酒色莹润,清透,并无一丝杂味,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虽然不是南誉宫里人,但是也知道,一般这种做法,与皇帝对抗,那么不管到最后怎么样,一个死是免不了的。

难道在他们面前的酒里,放置着什么东西?

八人当中自然是性格不相同了,即使是少了一个人,那也是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像那种没有丝毫心计的人,自然是不缺的。

很快,其中一个人便端起了酒杯,将杯里的酒一吮而尽,待他放下杯子,还连声称道“好酒!好酒!”

其他五人看到她这样,都有些紧张,还有些被他的蠢给惊到。

这种酒,除了他这种傻子,还有谁会喝。

他喝完了,众人虽然额头上都浮出了青筋,被他气的,但是也不得不说,他们是高兴的,庆幸的,庆幸先喝下这杯酒的不是自己。

章节目录 南誉隐身人(3) 毕竟,这是西昌皇的酒,而他们是他国的,且不是皇室中人,即使是皇室中人,在来到别的国家,主人赐酒,如果不喝,那也不会好看,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没有什么身份。

现在终于有人喝了,还省的他们挑人喝。

而且如果没有那个傻子,那么他们一定是都不愿意亲自去尝那一杯酒,那么到最后,场面一定会很难看的。这下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看着那位喝了酒的仁兄有没有事,如果没有事,他们自然是可以喝,如果有事,那么他们正好让西昌皇给他们一个交代,这算是谋害他们南誉人,即使他们不是南誉皇室,但是也并不是在南誉挂不上名好的,他们八个人,是南誉的隐形人。

这个隐形人,他们谁也没有说是怎么隐形,别人觉得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了。

反正他们也是有所名气的,如果将他们杀了,一定会让西昌受到不小的打击。

十个呼吸过去了……

二十个呼吸过去了……

五十个呼吸过去了……

一百个呼吸过去了……

那位好汉依然是在那里容光焕发,没有丝毫的伤害,这让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从刚刚那位好汉喝下酒后,整个承乾宫就陷入了一阵沉默中,现在终于有人说出了话,正是首位的白衣男子,“多谢西昌皇敬酒!”

说着便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见到老大都喝了,他们怎会不喝,当即也干了。

直到他们都将就被重新放在了桌案上,萧瑾睿的话才又上来,“难道各位觉得,朕给七位上的,都是同一只酒壶里的酒?”

伴随着他的话刚落,众人的脸色登时不好看。

有的是吓的,有的却是真的有了问题。

摔倒在地,一阵哀嚎,“哎呦,好痛!”

白衣男子当即怒着站了起来,“西昌皇,您什么意思?已经和我们达成了那样的交换条件,为什么现在还要给我们下毒?您这样出尔反尔,还有何面目在那个位置上坐着。”

“大胆!”这一声是周公公说得。

萧瑾睿倒是没有生气,还是平平淡淡的看了白衣男子一眼,“刚刚朕问公子叫什么,公子还没有说呢?”

白衣男子似乎是对于萧瑾睿极其的厌恶,却也没有失了风度,“南宫瑕!”

萧瑾睿又道,“原来是南宫公子,那么看南宫公子这样,是真的以为朕会在酒里下毒了?南宫公子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你——”南宫瑕似乎是想要辩驳,但是忽然看向了刚刚还在地上嚎着的男子,此时他根本就没有再出声,反而是看到他看过去了,才又嚎起来,要多假就有多假。

南宫瑕当即用手支着头,很明显,他是要被气晕了。

这些人自从跟着自己,不断的出花样,他们的心思自己怎么不知道,就总喜欢让自己不吃亏,沾点别人的好处,可是平时在外面,这样做,多少自己也不会太约束,毕竟是在江湖上,江湖上的规矩就是黑吃黑,他们平时对付的也都是些下三滥,见不得光的人,所以他们用这招,自己也并没有说过什么。

可是今日不同啊!他们竟然在宫里也用这一招,这是想要将自己害死吗?

“老三,滚起来!”南宫瑕有气无力道,他真的是要被气死了,这个组合,出了宫之后他想要解散,还来得及吗?

那一直在地上鬼吼鬼叫着的老三,听到自家老大的话,别别扭扭地站了起来。

被自己老大瞪了一眼,“还不向皇上道歉!”

那老三当即道,“皇上,对,对不起啊!”

“看你们这样,不像是能和南誉公主搅合在一起的啊!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萧瑾睿看着这一行有趣的人道。

就在这时,外面搜索的人也回来了,只见那个跟着出去的隐身人有些垂头丧气的回答了他的兄弟身旁,朝着南宫瑕摇了摇头。

这不用侍卫回禀,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南宫瑕当即抱拳道,“西昌皇,这次是我们错怪了西昌皇,既然找不到公主,那么我们自当认栽,皇上有什么条件,请说。”

“条件?什么条件?”这时,那个刚刚回来、垂头丧气的男子,当即奔到南宫瑕面前,看着他道。

南宫瑕便将刚刚的事情和他说了,最后道,“小八!这件事既然是我们错了,就应该知错认错,绝不能出尔反尔,懂?”

那老八是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看样子,还不足弱冠,听到老大教训,也当即默默地点了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哦!可是……”

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南宫瑕瞪了一眼,当即住了嘴,退到了南宫瑕的身后。

姜瑜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那为小公子似乎是还有话要说啊!要说什么就说吧!免得让人说我西昌皇室欺人。”

姜瑜悠悠的说道,轻轻地端起一旁蕊荷递来的茶,呷了一口。

南宫瑕当即上前道,“皇后不要见怪,八弟他只是有些小孩子心性,不碍事的,回头我会教训他,西昌皇有何条件,就说吧!”

萧瑾睿轻咳了一声,看着南宫瑕道,“朕的条件,要在听完那位八公子的话后才能说出来,否则,朕也不敢保证,将这件事交给你们办,是否牢靠。”

听他这样说,南宫瑕无语,

可是一旁的老八当即抢上前,不顾及老大的眼神,坚决的说了出来,“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公主,是她在半路上威胁我们,要我们帮她,说是如果她进来这里,没有出来,就让我们一定要来救她,可是谁能想到,她竟然没有来这里,害我们白找了她一顿,真是的,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

听完他的话,萧瑾睿倒是很惊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更好了,他还不想要和南誉皇室牵扯不清的人办这件事,现在可以确定他们和南誉皇室真的无关系了,那就太好了。

“西昌皇,八弟鲁莽,还请西昌皇不要怪罪!”见到萧瑾睿迟迟不说话,南宫瑕还是提前求饶道,不管怎么样,这样做,总归是没有坏处。

萧瑾睿手指在桌案上敲着,眼睛眯了起来,“那,朕的条件现在就告诉你们,你们要记住了,西昌和南誉边境地区,那里本来就人少,你们可以去随便找一个人打听一下,找一个名叫玉清河的男子,保护他们夫妻俩!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这一个要求,应该是对于你们来说,很容易吧!”

听到这里,南宫瑕当即也想起了当初在南誉听说的流言,听说是西昌的公主和人跑了,而且是一个边境的人,现在想来……

“难道西昌皇对我们就这么信任,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交给我们了,我们可是南誉人。”南宫瑕看向萧瑾睿道。

章节目录 南誉隐身人(4) 萧瑾睿却对于这样看似是威胁的话语丝毫都不紧张,反而端起茶抿了一口,才看向他们道,“那,朕便可以给南誉皇写一封信,说他的皇妹被南誉隐身人给杀了,你们说,怎么样?”

“你!”那老八虽然有点软弱,但是在听到萧瑾睿的话后,还是生气的指住了他,“你……你是西昌的皇帝,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们?”

“八弟!”南宫瑕当即将他的手拦下来,“西昌皇,请不要和八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件事我们可以答应,只是……西昌皇刚刚的说法,就是我们南誉的公主确实是在西昌皇宫里,对吗?”

如果不在的话,那他绝不敢说是她被杀了,因为这样很容易穿帮,而如果就在他们宫里,他只要控制住公主,那么无论说什么,外面人见不到真人,都会信以为真。

萧瑾睿道,“没错!”

他既然能够那样说,就证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通过刚刚的交流,这些人只是被逼迫才跟随那位南誉公主的,并没有心甘情愿,这样一来,即使得知了真相,对彼此也没有什么伤害。

“在下只有一个条件!我们八人愿意去边疆保护西昌皇要保护的人,毕竟,我们本来也是要隐居的,现在有这样的条件,我们自然是答应,但是答应不能白答应,西昌皇必须将我们公主送回南誉。不知西昌皇可否答应。”

南宫瑕当即道。

“那你们可知,南誉公主这次到宫里来,是为了什么?如果放她离开,那么到最后,如果被她阴谋得逞,你们觉得,朕会有那么傻吗?”

萧瑾睿看着他们,冷冰冰道。

南宫瑕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竟然跪下道,“西昌皇,在下请求见一面公主,在下相信,在下可以劝说公主。”

全体陷入一阵沉默,萧瑾睿有些不解地看向南宫瑕,最后只是冷冷笑了一声,“好!”

半个时辰后,南宫瑕从牢房里出来,被带回了承乾宫。

七人看到他回来,欣喜不已,“老大,怎么样了?公主有没有听你的?”

“是啊!老大,以公主对你的感情,你说让她不要再为难西昌,她应该是听的吧!”

“……”

刚刚萧瑾睿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个南誉公主应该是喜欢南宫瑕的,而南宫瑕不喜欢她,所以力求用别的方法保住她,否则一开始南宫瑕就会用这个方法。

可是他们对于那位的心理和性格,应该是极其了解的,所以最后还是出此下策。

现在看南宫瑕的样子,倒是有点失魂落魄,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不喜欢那个南誉公主吗?而且还被南誉公主深深喜欢着,即使再不喜欢,那也不应该是这种表情,该有的表情应该是烦恼、焦躁,而不是这样的死气沉沉,犹如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

七人也看出了他们的老大有些不一样,渐渐的闭了嘴,最后还是比较沉稳的老二上前道,“发生什么了?”

南宫瑕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萧瑾睿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当即道,“南宫公子,到底怎么了?你去了一趟,现在总该有所谓的结论了吧!看你的样子,难道是没有劝好?”

南宫瑕笑了笑道,“没有,已经劝好了,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伤害西昌的事情,说任何伤害西昌的话了,还请西昌皇放心!我等就告辞了,明天启程!”

萧瑾睿想了想,“那你们就先去休息,晚上为大家设宴送行!”

直到八人离开,姜瑜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刚刚南宫瑕所说的话,有很多都不太明朗。甚至……”

萧瑾睿握住了她的手,“他是什么人,这一点估计还需要时间来查,只是其他七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还有,他们说是南誉公主胁迫他们来的,可是却丝毫都不像。若是朕没有猜错,现在那南誉公主,应该已经……”

姜瑜的脸色也变了变。

很快,外面便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南誉公主自缢了。

姜瑜和萧瑾睿对视一眼,“应该是南宫瑕想要来西昌皇宫,但是却找不到方法,所以借用住南誉公主复仇的这个说法,也未可知!”

“只是不知道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且除了他,南誉隐身人也是一个不小的组织,若是要插,入,那肯定是全体换人,但是现在……所以,他应该原本就是南誉隐身人,只是现在他来这里,应该有他自己的目的,按照刚刚其他七人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的。”

姜瑜思索道。

南誉隐身人出了承乾宫,被带到了一间比较宽敞的宫殿内,这里容下他们八人,不是问题。

在奴才将茶点送好之后退下。

众人都开始围绕着南宫瑕问问题。

“老大,刚刚你去见了公主,回来后脸色怎么那么差?你生病了吗?”说着还要伸手往他头上探去。

老二当即拦下了他的举动,“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她……杀了!”南宫瑕开口道。

“啥?”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却只有老八叫了出来,叫出声后才知道不好,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可是……”他又向旁边看看,确定真的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道,“老大,你为什么要杀了她,现在是在西昌皇宫,如果西昌皇将这件事告诉南誉皇,那我们……”

南宫瑕叹了口气,看向他们道,“我也没有办法,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在牢里疯疯癫癫的大骂着。说我们不去救她,等她出来后,一定会将我们的事情揭发,所以……”

老二脸色有些凝重,深深的看着南宫瑕,“我们的事情,我们也只不过就是杀了几个南誉偷鸡摸狗的人,这种事情,不至于让老大这样没有分寸吧!况且,我们身为南誉有名的隐身人,即使是假的,但是在百姓的眼中,我们就是替天行道的人,这样的事情,他们知道了,不止不会怪我们,甚至还会表扬我们,对我们更加的称赞,这种事情,绝对不是老大你杀了她的原因,老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众人经过老二的分析,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对啊!他们锄强扶弱,这是百姓们都应该高兴、支持的啊!他们绝对不会骂他们的。

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被这样的威胁给震住了?

章节目录 南誉隐身人(5) 南宫瑕似乎是欲言又止,最后丢下一众人,当即走了出去,快速得很。

“喂!老大!”众人大喊,却也并没有喊回来。便回头继续唧唧歪歪。

“喂,你们说,老大不会是看上了哪个小娘子,所以被公主给威胁到了吧!”

“不像,如果老大真的有喜欢的人,那么根本就不会是刚才那样的神色。”

是啊!刚刚他们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老大的面容像是很怕他们知道一样,但是如果真的是找到了嫂子,又怎么回事这样的表情呢?他们又不会和他抢。

“算了算了,我们别管了,干涉太多,会被老大骂的!”老三讪讪道,这个老三便是在承乾宫想要装被毒酒毒倒的那个倒地大大呼痛的家伙。

众人看向他,也知道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当即住口。

龙仪殿。

“你确定他很快就会行动?”姜瑜疑惑道。

其实在承乾宫时,她也是看出那个叫南宫瑕的有问题,可是却根本抓不到丝毫的苗头,可是现在萧瑾睿说他很快就会行动了,至于什么行动,他不知道,也只能等着暗卫回来禀报了。

“自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埋藏在心里的,应该是他最不想暴露的,而且他们今晚摆宴后,他就没有办法在离开宫里了,明天他就要和众人一起走,如果那个时候再说离开,肯定不如现在容易,所以……”

萧瑾睿淡淡道。

“好吧!只要不影响我们让他去保护糖糖的目的,他无论有什么,都和我们无关。”姜瑜看了看外面,转身看向萧瑾睿。

萧瑾睿此时正在专注地看着一封奏折,看得很是神游天外,神情和平时他看奏折时,丝毫都不一样。

姜瑜有些奇怪地走过去,“你看什么呢?能让你这样?”

萧瑾睿刚想要将奏折藏起来,却被姜瑜拦住了,从他手里拿过奏折,“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看的,难道……”

她还没有把话说完,眼神便落到了奏折上,脸色也是不好看。

原来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北方出现了旱灾,虽然并不是太严重,但是也很是麻烦了。

“你想去赈灾?”如果是他要派人去赈灾,这些事情早就在朝上说了,可是现在他却在这里看着,便一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萧瑾睿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这封奏折,是前天镇北将军上的,这两天在朝上就在议论这件事,所以……”

“所以你想去?”姜瑜看着他道。

萧瑾睿叹了口气,直直的看着姜瑜,“其实我也不想去,只是,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都要严重,虽然那边没有发生什么大范围的灾荒,只是刚开始,但是传播的速度确实很快,这两天之所以没有奏折再传上来,那是因为有人坚持着病体,带回了消息,说是那些传令官走到半路,就已经被干渴而死,那个人回来只是传了这么一句话,就也没有气了,所以现在那边真的是很……”

“既然这样,你怎么能去呢?你可是一国皇帝,如果你去了,出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姜瑜自然是反对的。

萧瑾睿自然明白他们的担忧,就连朝上的大臣,每天都在提这件事,讨论着这件事,都说是不能去,但是这件事终究要有个人处理,最后萧岚竟然站了去来。

“是萧岚请命要亲自去镇压的。”萧瑾睿沉沉的说出了这一句。

“啊?”姜瑜只是说了一个字,但是也明白了,这就是真个朝廷中,必定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而他们西昌,除了太子之外,没有其他的皇子,所以,这件事情就必须他挑起来,否则,整个西昌恐怕会大乱的。

而今年的萧岚,也只不过才刚刚十三岁,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而且还是西昌的太子,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那么……

西昌就算是完了。

所以萧瑾睿才会有亲自上阵的打算。

“这件事也许明天就要在朝上给出结论,但是却不能透露分毫,今晚还要设宴为八位隐身人践行,也许这件事就只能这样决定了。”

承乐宫。

地上铺就着进宫的波斯绒毯,四方的案桌、脚踏,都是崭新无比的,很明显,这里每天都在打扫和换新。

此时原本离开了宫里的南宫瑕,也回来了,就坐在巴掌座椅的第一位。

和之前一样,还是一派平和淡然,丝毫都不像是出宫了一趟,若不是萧瑾睿派人盯着,恐怕真的是以为他一直就没有出过宫。

此时,萧岚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行了礼后,便又和八人互相见了礼,才走到台上坐下。

这种场合,他作为西昌太子,忽然来参加,并不会让任何人怀疑。

萧瑾睿也并没有说什么,直接举起了被,朝着南宫瑕举起,“南宫公子,这次南宫公子以及其他七位公子不远万里,来到我西昌,原本是被逼迫,但是朕知各位心思,并不是好战之辈,那么既然这样,朕也就请各位应承了这件事,若是诸位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说起,朕会尽力满足的。”

萧瑾睿说完,还对着南宫瑕笑了笑,很明显这最后一句,就是对南宫瑕说得。

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听出什么来,即使如老二一般的缜密,对于南宫瑕的事情,也并不清楚,故而也只能端起酒杯一同饮了起来。

南宫瑕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眼神里似乎是闪过一抹什么,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消失了,对着萧瑾睿笑了笑,便将救一饮而尽。

“西昌皇不必这么客气,我们八人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本领,被南誉人当成是什么神仙,我们其实也都是很尴尬的,我们平时只是帮助大家干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大家能够那样看重我们,实在是让我们惭愧!”

南宫瑕看向萧瑾睿道,“现在我们兄弟八人既然有了隐世的想法,那自然是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人少,能够让我们自由自在生活,不被凡尘索绕即可。”

“现在西昌皇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地方,我们自然是欣然接受的。”南宫瑕说完这一句,沉了沉声音道,“只是,这个东西,还请西昌皇交给京城外一个姓覃的农户,那在下就别无所求了。”

章节目录 娘子都生了两个娃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佩,玉佩的样子比较浑浊,并不清透,质地又是有些粗糙,感觉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东西了。

周公公将玉佩递给了萧瑾睿,萧瑾睿将那玉佩拿在了手里,看了看,最后笑道,“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这块玉佩,应该是你家人给你的吧!”

南宫瑕闭着眼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五岁生辰时,祖父送给我的,但是这些年,我一直漂流在外,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可是我现在回来了,也不能和他们相认,那样的话,他们一直都以为我在西昌当大将军,一直都为我骄傲,可是……所以还请西昌皇帮忙,将这块玉佩送给他们。”

萧瑾睿又看了片刻那玉,放下便道,“你放心吧!这点事情,朕还是可以给你办到的。”

坐下歌舞宴席又是两个时辰,待姜瑜从承乐宫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如果没有上空的那一片月光,恐怕真的会让人摔跤,也会让人以为自己完全在一个黑乎乎的天地里。

忽然,她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阿瑜,你在想什么?”

萧瑾睿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仿佛是有些害怕的感觉,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姜瑜转身看向萧瑾睿,抿了抿唇道,“我想离开这里,可好?”

这句话,是姜瑜一直想要说的,她早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从前是不能,因为太后也在,如果离开,那么这个国家,将会变得如同炼狱,他这么多年的坚持,也就是白费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太后不在了,太子也长大了,她觉得,应该离开了。

萧瑾睿明显没有料到她会直接和自己说这些,虽然她也知道她的心思,即使她没有说过,但是他们两人每天都在一起,无论从什么方面,她也能感觉到,她是不喜欢这里的,她想要离开。

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和自己直接说出来。

“好!”萧瑾睿看着她道,两人的目光相会,他们彼此之间想着什么,其实都知道,都明白,只是需要一个人率先开口而已。

十天后,萧岚已经穿上了一身龙袍,走在出宫门的路上。

身后走着的,正是姜瑜和萧瑾睿。

萧瑾睿看向萧岚,“这个位置,你觉得你可以做好吗?”

萧岚直接道,“请父皇放心!”

其实这么说,也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并不是什么怀疑的意思,萧岚的能力,他做父皇的,是再明白不过了。

他将手放在了萧岚的肩膀上,看着他道,“答应我,将西昌管理好,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

“儿臣定不辜负父皇的信赖!”萧岚用那充满了自信和一种名为有心的眼神,看着萧瑾睿。

萧瑾睿最后拍了拍他的手,率先走向宫门,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萧岚瞬间扑到了姜瑜怀里,“母后,儿臣以后恐怕很难见到母后了,母后和父皇在外面一定要保重身体!不然儿臣也会很忧心的,到时候如果朝政处理不好,那……”

“你这是威胁你母后了?”姜瑜站好,看着他的样子,戳了戳他的头,“你放心吧!你母后我,还没有到了那种老得走不动路的地步,一个大男子汉还流眼泪,羞不羞!若是让大家都知道了,哼!看你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娘娘,皇上说该走了!”蕊荷走上前来,低声道。

现如今的蕊荷,已经和从前的小丫头不一样了,很是稳重,丝毫都不会做错事,有关凤仪宫的大小事,这几年,也都是蕊荷一个人在和姜瑜处理,意见也是很好的,甚至要比当初的小玉儿还要更加像个老人儿。

只是……

“蕊荷,你是不是叫错了?”姜瑜笑着看向她,没有等她说什么,直接小声道,“以前的皇上已经变成太上皇了!”

蕊荷听出姜瑜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才抬头看向此时身为皇帝的正主。

萧岚也是笑着看向她,“蕊荷姑姑,在外面你一定要照顾好母后。”

蕊荷行了个礼道,“奴婢知道!”

就这样,萧岚看着一行人的马车越行越远,斑驳的夕阳与身后的宫墙相辉映,瞬间,让一个才仅仅十六岁的孩子,变成了一道亮丽夺目的风景。

随着马车越行越远,马车里的人也是有些感概和不舍。

姜瑜心里不舍,但是再看此时已经快要睡着的萧瑾睿,拔了自己的一根头发,朝着他的鼻孔里捣乱。

这种感觉真是好,若是以后他们都能过上这种日子,那就此生无憾了。

可是,这种感觉还没有让她开心一瞬,就听到某人的声音响起,那只作乱的手也被握住,瞬间将她带到了怀里,“娘子就这么闲?这么想玩?”

姜瑜顿时被弄了个大红脸,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你小声一点,让蕊荷听到怎么办?”

萧瑾睿这次不止没有小声,反而还大笑出声。

姜瑜当即伸手去捂他的嘴,可是捂是捂住了,却被某人的舌尖掠过了手心,顿时身上、心里麻痒麻痒的,当即撤了手,脸色绯红,“你……”

萧瑾睿好笑的抱住了她,“娘子都生了两个娃,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啊?”

姜瑜想要起身,她觉得坐在某人的腿上,似乎是要了命了,某人说话时的气息,都喷在自己的脖颈间,热热的,还带着湿意,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行,必须离开!

自己和这个人在一起后,虽说已经这么久了,但是从来也没有在这一方面放肆过,但是那是因为从前有国家的牵绊,根本没有那个心情,可是现在……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都才三十出头,尤其是姜瑜,依旧如同是十七八岁时的样子,丝毫都没有变。

这种时候,如果他们想要干什么,好像真的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

所以姜瑜对于以后那种生活,简直可以想见,每天都在干什么,她一闭眼就明白。

但是不对,他们这次出来,可是有任务的,不是单纯的出来游玩,怎么能?

“害羞怎么了?不行啊?还有,这次出来是……”

果然还没有等姜瑜说完,外面赶车的周公公便当即停了马车,当即到了车外回禀道,“公子,夫人,到了!”

章节目录 十七八岁青春少年 姜瑜闭了嘴,瞪了他一眼,便当即打开车帘,准备走出去。

可是就在她刚打开帘子,一口衔着沙子的大风便冲着这里刮来了,刮了她一脸,她猛然将帘子放了下来。

不断地呸了两声,从包袱中拿出两只帷帽,递给萧瑾睿一个,两人才一起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他们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奇怪的旱灾。

若是一般的旱灾,即使再厉害,也是一片荒芜的天地,地皮龟裂,荒凉无人。

可是这里虽然也是那样,但是却又明显有些不太相同的地方,不同的就是,这里竟然还有住户,还有人,除了满地的尸体外,这里竟然还有活人,若是还没有被干渴而死的人,还好理解,毕竟不是谁都有能力和那种毅力离开生长了一辈子的地方。

有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愿意离开,最后被困死在这里的也有。

可是这里除了地上本来早就死了的大多数尸体,还有那种离不开、不断在地上抽搐着的半死不活的人类。

竟然还有另外一种人。

那是在这里见了屋子,悠闲的看着这里一切的人。

虽然只有一间屋子里走出了这样的人,但是正因为只是他一人,才感到更让人不可思议。

这里根本就不能生存了,没有水,没有吃的,理应是此刻所有人都应该像是在地上这些人一样狼狈的死去或趴伏。

而他们眼前的,也就是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的这个人,竟然穿了一件青白色的长衫,看样子利索干净,脸色也是十分的红润,他手里竟然端了一杯在这种地方已经算是珍宝的茶水,走出来后,坐在一把精致的椅子上,慢慢地品了起来。

这种事情,让萧瑾睿和姜瑜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

周公公和蕊荷自从来到这里,就是被这里灼人的温度烤的不行,当即也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各自的帷帽戴上了。

还好娘娘出来的时候,说是让他们多准备一些这个,现在还好,他们也都有水,只是这种地方,如果再不离开,那么就算他们带来了再多的水,恐怕过不了多久,也会被烧干的。

萧瑾睿看向对面的那个神色颇为自在的男子,他似乎是丝毫都不觉得自己身处一片尸山血海当中有何不自在的,唇角微微勾着,仿佛这些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心里还有着花香鸟语的画面。

“公子,要不要奴才去看看!”周公公觉得他们必须要快一点行动,否则在这种地方待得越久,那么他们也就是离死亡更近一步了。

可是就在他刚说完,萧瑾睿还没有给出他回应,那坐在不远处的男子,竟然抬头向他们看来,还是一样的童真笑颜,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长久没有见面的朋友一般,高兴的大叫道,“喂!几位朋友,快过来!再不过来,恐怕真的就给热死了。”

看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别扭,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并不惊讶,没有丝毫“这种地方怎么忽然出现了这么多人”的疑问,他的神色很正常。

可是他很正常,这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了。

这种地方,竟然多了这么一个人,而且看到他那种神态自若的样子,更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的样子,已经习惯了。

萧瑾睿和姜瑜也知道在这种时候,如果再磨蹭下去,那么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既然这个人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当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向他走去。

走到他面前,还没有开口自我介绍一番,只见那男子率先站了起来,指着四周道,“你们看到了没有?这里的人都死了,地面皆龟裂的可怕至极,如果再让这种天气发展下去,那么,整个西昌,应该就是不打自灭了。”

听他这声音和话语,萧瑾睿似乎是想到了一个人,当初在京城,和自己战斗的,不止是木王和那些原本就忠诚于先皇的士兵,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根本就是只出现了短短的半年,也就是那短短的半年,教会了自己武功,权衡和一些治国之才。

当时因为年纪小,问了一次他叫什么,但是他却不说,自己之后便也没有再问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就知道,再问多少便他也是不会说的,还有就是自己当时确实是小,而且学习的东西,也不容半点分心,故而,没有多长时间,就将这个疑惑抛在脑后了。

现在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萧瑾睿终于想起来了,没错,当年那个声音,就是这个人发出来的。

可是再看这个人,他一身青白色长衫,面容俊朗得很,就像是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年,可是不对,他的语气,还有在面对这么惨烈的情景的状况下,依然是从容不迫,让他隐隐想到当年教自己的老师的模样。

只是当年的那个人,总是戴着面具,不肯摘下,所以才让他对不上号,但是声音却是变不了的。

“你是……老师吗?”萧瑾睿这一句说的很低,很轻,轻到似乎只有他们能听到,又或许连他们都听不到。

他的语气里,满是一种害怕,又有些颤抖,这种害怕和颤抖,本来也没有什么的,但是在这种地方,忽然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自己非常信赖的人,但是又不是很确定,那种语气,就像是他怕他否认一般。

却又似乎是怕他承认一般,只是这种情绪很弱。

虽然知道,他即使是否认了,那也不会发生什么,可是,姜瑜也明白,那种感觉,不是好受的。

而且,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他没有否认,承认了他就是萧瑾睿的那个老师,而且还能在这里待上这么长时间,那也就证明了,他不是西昌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他们西昌还从来没有这样的人,也就只有南誉会有这种奇人异士,也就等于是,一个南誉人,很多年前就已经潜伏到了西昌皇宫。

这种可能,不得不让人害怕。

而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不是萧瑾睿说的那个人,却能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目的肯定就是为了在这里等他们,那么就一定是敌人了。

所以这两个答案,对于此时的萧瑾睿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章节目录 齐勉 少年只是抬头看着他们,唇角微弯,眉睫微挑,似乎是十分有耐心的和他们在这里玩类似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周公公对于他的身份很是在意,如果他是坏人,那么……

“你到底是谁?”

周公公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他不能让这种不明身份,而且还古里古怪的人靠近萧瑾睿和姜瑜,当初出宫的时候,萧若奚说是也要跟着来,可是却被萧瑾睿果断拒绝,就连姜瑜都没有答应,现在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他们一众人,只有萧瑾睿会武,难道还需要让太上皇帮他们?

周公公觉得自己很生气。

那少年对于周公公的问话,没有在故作不知,而是很认真的看向萧瑾睿,“不知皇上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这句话一出,整个场面又落入了寂静中,而且这种寂静,比之前的寂静更为可怕,之前的寂静,是因为他们在猜测着这个少年的身份,也只是如果而已。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既然这样问了出来,那么就说明,和他们心中那个既期待又抗拒的答案更加的重叠了。

萧瑾睿表情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反而还笑了笑,一撩袍摆,便坐在了少年对面。

“朕渴了!”这是实话,这种地方,只要待一刻,就会浑身冒汗,别说他们已经来了这么久。

少年似乎对于他这没有按他们想像出牌的举动,也并没有任何的诧异,反而很是高兴的回屋,端出了一盅茶水,和好几个茶杯。

坐下为他们边倒水,边说道,“皇上既然到了这里,那么我也就敞开了说亮话,我确实是当年教导过皇上,只是,大家不要以为我是什么他国的奸细,我只不过是西昌一支无名无实的落魄人物罢了,能够得到进宫教导皇帝的荣誉,是我一生的骄傲!”

说着他便将倒出来的水,分给了四人。

这样怪异的人,从这种地方带出水来,本来就很引人怀疑了,他是从哪里弄出这么多水的?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样的想法,就直接表现在行动上,周公公和蕊荷都没有喝,姜瑜则是轻轻地闻了闻,什么都没有闻到,难道这真的是水?

而其中只有萧瑾睿最放松,端起茶杯就饮了下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公子……”看到萧瑾睿喝了下去,周公公瞬间吓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公子,您……”

萧瑾睿笑着对周公公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又看向少年,“师父是不会害我的!”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面面相觑,没有说什么。

而少年似乎是很开心的拍起了手,就那样看着萧瑾睿,似乎对于他能勇敢地喝下自己倒的茶水,很是了不起。

“不愧是我的徒儿,这份胆量,依旧是那样的让我佩服!”

他的话语是那样的老成,可是配上这样的面容,实在是不相符。

萧瑾睿皱了皱眉,想着从前自己师父的那张脸,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不用想了,那是张假脸,本来目的就是不要让记住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如果还能记住,那么我这么多年来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少年道。

众人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现在这些先不说,就来解决这里的事情吧!这里确实是旱灾可怖,可是,你们也应该看到了,这里的旱灾,是和平时我们看到的旱灾不同的。”少年有些郑重道。

萧瑾睿没有开口,这次反而是姜瑜蹙起了眉,他们此时已经进了少年身后的屋子,此时她微微的向后面瞥了一眼道,“确实是有些不同,一般受过旱灾的地方,是根本无法长出绿植的。这里外面的土地上虽然没有,可是你这屋子里,却有好多。”

确实,在他们刚踏进这间屋子,就感觉到一阵比外面清凉了数倍的气息迎面而来,再一看,旁边生长着丛丛的松柳,非常的清雅,虽然因为屋子大小的原因,这些植物并没有多么的高大,数量也是十数以下,但是这已经是很稀奇的景观了,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而那树,根部就连在了地下,说明这屋子所占用的地,和外面的地,都是属于这一片地面的,可是距离近近是几步,甚至根本就没有距离,为什么外面的地面都龟裂了,而里面的地上,竟然能长出植物?

这就是最大的反常。

萧瑾睿也并不是没有看出这些,这些很是明显,从他们一踏进屋子就可以看到了,只不过他一直不说,原因就是他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少年,即使他就是自己的老师,但是当年老师的突然失踪,也是一桩奇事,他当年不知所以,因为人小,治理京城,并无心去究察,后来又因为和太后的事情,根本无心顾及其他,所以直到现在才琢磨起来。

当姜瑜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神丝毫都没有离开过少年的脸上,似乎是想要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到底在隐藏些什么。

可是到最后,也是让他失望了。

少年的脸上依旧是一派温润的笑意,并无其他任何的变化,就连简简单单的挑眉、勾唇,都没有。至少没有让他发现。

听完姜瑜的话,少年终于垂了头,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又道,“是的,这里是有水,而且这里的温度,和外面天差地别,你们可是在怀疑是我动的手脚?”

几人听他这样说,都凝神贯注地看着他,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

少年又笑了一声,最后道,“你们或许听说过一个名字,齐寒!”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除了蕊荷,其他三人都惊讶到了,尤其是周公公,“你是……”

看到他的神情,“没错,我是他的后人,齐勉!当年我去西昌皇宫教授皇上一些治国道理,就是怕西昌被秦氏所取代,后来我就离开了,离开那里之后,就四处流浪,天南地北,本来想着只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可以走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永不会停留下来!”

齐家,是当年帮助他们西昌第一代皇帝打过江山的人,要比木王还早一代,距今已经差不多三百年了,面前这个差不多应该是第三四代了吧!

只是齐家的传说很是神秘,齐家的家主也从来没有活到过三十,而且齐家的人都极其的聪明,而且他们的脸,即使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会犹如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那么现在面前的这个齐勉又是多大了?

“你们这样看我,会让我感到不好意思的,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最近感觉到身体慢慢的不行了,所以就准备在这里休息几天。正好在这里帮你们一把,这里的干旱是有人捣鬼,但是捣鬼的,却又不是人,你们能够听懂吗?”

齐勉道。

章节目录 祁灯节 听到他的话,众人有的是惊讶于这干旱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捣鬼的是人又不是人?这要如何理解?难道是妖怪?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有的则是再惊讶于为什么这个人叫齐勉的人,不能活到三十?这种事情,倒是不常见,就像是中了什么蛊术一般的样子。

看到他们各异的神情,齐勉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笑了笑,也并没有问什么。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解决目下的事情!皇上,不,现在是太上皇,您是我的徒弟,您认不认?”齐勉看着萧瑾睿道,样子十分平静,似乎是不管他认不认,他都不会在乎的。

萧瑾睿却不能期满自己,当年的齐勉,确实是教了自己许多东西,才会让他有勇气和太后斗下去,最终低头轻声道,“师父!”

齐勉对于他的反应不予评价,手指指向门口道,“你现在就去门口,看看外面和里面,除了大家显而易见的,还有什么不同吧!”

萧瑾睿也知道,这件事若是要寻根究底,那么必定是两处地方有所不同。

故而没有想太多,便向着门口走去。

看到萧瑾睿出去,此时的姜瑜看向齐勉,笑了笑道,“齐先生……”

似乎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齐勉看向她,只是点了点头,便又看向门口的萧瑾睿,这种表情,再傻的人也能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有和你聊天的兴趣,所以姜瑜便也没有再开口,转头去看萧瑾睿。

萧瑾睿走到门口,在门槛处蹲下身,仔细的观察着里面和外面的土地。

刚刚齐勉也说了,除了显而易见的,那就只有细小的不可察的了,那么除了在空气当中的东西,就只有地上的东西了。

而空气是无法阻止流动的,所以造成这个因素的,绝对不是空气。

而地上……

若是说最大的不一样,那就只有……颜色了!

外面,距这里还有百步之距的土地上,那里的颜色,和百步之内,甚至是屋内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里的吐,呈现一种焦黑色,或是棕红色,和百步之内,还有屋内原本颜色的土,形成了一道鸿沟。

他有些念头缓缓升上脑海,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走出去在百步之外捻起了那土,放在鼻下闻了闻,那土有烧焦的气味,而且现在它的温度也很高,现在被抓在手里的很少,如果多了恐怕会被烫伤。

看着萧瑾睿面色凝重的走回来,姜瑜有些不放心,却又知道他现在一定在想着什么,也不好去打扰,便也默默地住了口。

而齐勉却丝毫都没有顾及,看他回来,当即道,“可查出来了?”

萧瑾睿看向他道,“你既然能够准确的找到这个地方,就应该明白,这种事情有多么恐怖,为什么不早点做准备,通知我们?”

齐勉倒是被他给气笑了,看着他有点说不出话来了,就像是被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教训了一般的大人,“你……你不知道为什么吗?我如果有时间通知你们,我还一个人在这里?我才回来两天,你也可以看看,这两天我都在这里做了什么?你现在这样说,真是气煞老夫!”

他明明还那么年轻,此时竟然被气的自称老夫,这让在场除了萧瑾睿以外的三个人,都差点笑出来。

姜瑜还好,没有笑出来。

可是蕊荷就不会那么留情面了,当即噗了一声,慌忙用手捂住了嘴。

萧瑾睿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了,在门口看了看四周,除了已经被火山爆发后死了的众人,其他屋舍当中,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老师,你……”萧瑾睿有些踌躇道,“对不起,老师!”

“不用,不用,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齐勉像是在打发什么乞丐般的手势,“离这里几十里外,就是一个镇子,你们现在身上什么责任也无了,就去那里生活吧!”

“那老师你……”萧瑾睿道。

齐勉咳了一声,“老夫没事,你快出去吧!快离开!让为师清静一会儿。”

萧瑾睿和姜瑜最后还是应承了齐勉,行了一礼,退了出来。

因为在那里,带上了很多粮食和水,故而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开那个地方。

果然,行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繁华的城镇。

因为天色已经暗了,路上点点的灯火在四周洒下一片晕黄,还有不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那里穿梭游行,他们手中都提着一盏灯笼,灯笼上有着题诗,灯笼下有着漂亮的穗子,很是可爱的样子。

两人走到一个老板的铺子前,看着面前吊着的灯笼,萧瑾睿对姜瑜眨了眨眼,“要不要来一个?”

“我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姜瑜翻了个白眼。

“夫人,您这就说错了!您看,这里拿着灯笼的,可不止是小孩子,成人,甚至是老人,都拿着一个,今日是我们镇上一年一度的祁灯节,可能两位没有听过,这祁灯节就是祈求自己心中所愿的,只要将自己的祈愿写在上面,然后将这花灯提回自己的家,如果花灯一路不息,那么就证明您的愿望,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老板对自己的花灯夸夸其谈。

姜瑜有点好笑,这哪里是什么祁灯,明明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都是可以让它不灭,然后提到家的啊!除非……

姜瑜笑了笑。

萧瑾睿眉头一挑,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个老板玩的什么意思了,但他只是笑看着姜瑜,如果她愿意……

可是没想到,姜瑜竟然有了逗弄这个老板的兴趣,那他就在旁边看着得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阿瑜……

只见姜瑜挑了挑眉,朝着老板微微一笑,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那锭银子足足有十两。

“我买一只。”

“唉!好!”看到那银子,老板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之色,并没有取架子上摆着的灯笼,反而弯腰,像是从身下摸出一个灯笼,表面和其他的灯笼样式也差不多。

姜瑜拿起那只灯笼,看来看,上面的诗词:清风月满高楼夜,恋恋花摇满空天。

姜瑜笑了,“这两句还不错,算了,今天就不揭你的底了,不要再以这样的名头坑人了。”

说完走到萧瑾睿面前,将灯递给他,“走吧!”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1) 那老板看着两个年轻的男女走得潇洒,嘴里有些发苦,虽然他是挣到了钱,但是他也听明白了刚刚那个女子是什么意识。她……她竟然发现了……

这……她会不会告诉其他人?那样的话,那……

算了算了!

老板还是收拾东西,准备打包回家了,毕竟别看那一对夫妻嘴上说的是不告诉别人,可是难保啊!她既然知道了,那么就难免会让别人知道。

所以,他最好还是收摊回家,如果真的有人来砸场子,或是报官,他挣这点钱,根本不够赔。

姜瑜高兴的拿着手里的花灯,向前走着。

萧瑾睿就跟在她的身后,既然他们是要来玩的,那自然得找点好玩的,免得让娘子感到累了。

想到这里,他便上前,拉住了姜瑜的手,姜瑜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当即转身看向他。

可是还没有看清他的脸,就已经被他揽腰一抱,然后就是翩翩然飞到高空。

下面的万家灯火,人流息壤,那是看个清清楚楚。

姜瑜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想要开口,萧瑾睿就带着她落到了一间屋子的屋顶之上。

这屋顶够高大宽敞,两人齐齐在上面坐着,竟然没有人发现。

看着下面红红绿绿的景色,萧瑾睿忽然道,“娘子,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和这些人一样,快快乐乐,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你说呢?”

姜瑜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头,“当然好了!”

“然后,你再给我生一堆胖小子!”萧瑾睿憧憬道。

就在他刚憧憬完,就感觉到腰间剧痛,被拧了一把。

然后就听到姜瑜的声音,“胖小子?那你说,你对当初的岚儿是什么态度吧?还想让我给你生,做梦!”

“娘子,我错了,不生!”怕某娘子生气,当即安慰道,“好了好了,娘子,不生,不要生气,那你说,你以后想要干什么?”

姜瑜道,“嗯~我想开个酒铺!”

萧瑾睿指了指下面红红火火,人流进进出出很是拥挤的酒楼,“娘子是说那个?”

“不是!”姜瑜道,“就是普通的,只有两间屋子的小酒铺,我觉得,那种日子,过着才会安心,快乐。”

“好,还有呢?”萧瑾睿摸了摸姜瑜的头,又询问道。

现在他们是出来了,想要什么,似乎也是很自由的了,不再受任何限制。

“还有……没有了!只有这个,哦,对了,这个小酒铺的老板必须是我,我不要当什么老板娘,凭什么什么时候你都比我高一头啊!”姜瑜又想到这一点,觉得应该说清楚。

萧瑾睿倒是很讶异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懵了一会儿才道,“可以,那……小的就要请老板以后多多关照了!”

姜瑜摸了摸他的头,装模作样道,“嗯,以后有老板我照顾,小睿子只要好好干活,少不了你的好处。”

萧瑾睿被她这一番话逗得哈哈大笑,接着便将她搂在了怀里。

姜瑜感觉到某人的爪子不老实,脸色变了变,“喂!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让人看到怎么办?”

“这里是最高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看到,况且,娘子不觉得这里,才更有气氛吗?”萧瑾睿的话,露骨之极。

姜瑜根本反驳不了,便让某人得逞……

旖旎风情,软语温言当中,时光快速流失……

一年后。

“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子扛着一袋子米从外面走进了瑾瑜酒铺。

这间酒铺就是很普通的,一眼便能泯灭于众生的一个普通的酒铺,占地小,装潢也并没有多精致,但是却干干净净,温馨至极。

里面的老板和那位萧先生,都对人很好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外人也不知道,但是他们的酒菜,却是绝顶的好,但是又因为是小酒铺,并没有和这里有名的大酒楼争得意思,这里价格公道,人性化更浓,所以一般去不起那种高端酒楼的,就都来这里了。

这里每天的客人只会多不会少,而且天天爆满,甚至有时候根本就没有作为,因为只是一层楼的关系,这里的人手也只有三四人,所以,每天都会规定多少个名额,只要大家能够提前拿到名额,那么明天的饭菜,就有你的份,如果没有拿到,那就得等后天再看了。

定时定量,这也是姜瑜为了免一些动乱而特意这样做的,况且有了这种规定,反而更有趣味,大家每天也都会相攀比,但这种小酒铺,也并不是非来不可,所以虽然有攀比,却也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事端。

姜瑜本来是想着先将这种方法试用半个月,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出现了因为没有领到名额,而去偷、抢其他人的名额,或是造成更严重的事故,她会立即停止这种方式。

可是没有想到,这种方式持续了将近半年,没有发生一例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也很开心。

正在酒铺里给大家送餐的蕊荷,看到这位来了,当即笑脸迎上来道,“江老板!我们生意不错,你找我们老板吗?我们老板今天不在铺里,对不起!”

江老板将一袋米放下,蕊荷又叫来两个打杂的,将这米放到了仓库。

“你们老板没在吗?她平时是最喜欢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的,她这是去哪了?我去找找她!”江老板说着就兴奋地看向蕊荷。

蕊荷看着江老板的样子,脸颊似乎都有着绯红,吞了吞口水道,“江老板,我……我也不清楚,我们老板她平时虽然很少出去,但是每次出去都不会让我们知道的。所以……”

这位江老板对他们夫人是什么意思她还不知道吗?

就因为这件事,蕊荷已经被公子说了无数次,并且坚决地告诉她,若是这个人下次再来找夫人,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可是现在怎么通知啊?她总不能说您先等等,我去叫我主人吧!那样岂不是刻意了?人家只是来找人的,直接说没人就行了。

还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开了这个店,公子和夫人总是没有大张旗鼓地说起过他们是夫妻这件事,所以才会弄成这样。

不行,等这次夫人回来,她一定要和夫人说说,将他们的关系公开,否则他们夫人总是让这种臭烘烘、五大三粗的男人盯着,这可不行。

别说是公子生气了,就连她也……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2) 看着江老板讪讪的想要离开,蕊荷当即从怀里拿出了银子,递给了他。

就在他刚走,蕊荷便被叫着去给客人们端菜了。

此时的姜瑜,她坐在一间大型的酒楼里,看着众人桌上的饭菜,便记在了心里,她自然不是过来偷手艺的,他们做的菜,可是皇宫中的御膳,只是为了不被人告发,再走很多波折之路,所以做的多少也有些区别,味道肯定也有所不同。

而且萧瑾睿和姜瑜也都是主子,在皇宫的时候,只需要端上桌吃就可以了,又什么时候做过,所以,有些饭菜已经做过好多遍了,即使大家现在没有吃得腻了,但是也架不住时间长了,所以,她想要研究一下各地的特色,看看别人家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只是借鉴一下,也并没有偷学的意思。

“这位公子,您需要什么吗?”就在此时,这间酒楼的小二上来问道,看这位公子年轻俊朗,虽然不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当然,也看不出是多大年龄了,但是却很是好看,而且还是孤身一人,这就让他有些奇怪了。

“不用,对了,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传说没有啊?比如说什么爱情的故事,让人久久铭记的那一种。”

姜瑜忽然想到,做菜做饭的本事是一点点琢磨出来的,但是只是这些,总觉得不够,反而是缺点东西。

“公子,您问小的就问对了,这爱情……”

“小二,上酒!”

还没有等小二说下去呢,一桌客人便吆喝道。

那小二当即将抹布向自己的肩头一批,回头对姜瑜笑呵呵道,“公子,你若是想要知道这些,可以到一里地外的乘风说书楼去,那里面讲的故事,可都是什么优美的爱情故事!”

“谢谢!”

姜瑜朝着小二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瑾瑜酒铺。

“公子,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不要做了,让张伯做吧!”周公公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自己的主子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苦啊。

萧瑾睿走出厨房,看了一样周公公,又看了一眼在大堂中忙活的蕊荷,皱了皱眉,“她呢?”

“啊?”周公公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萧瑾睿说的是谁,“您说夫人啊!夫人从今天早上就出去了!”

蕊荷又回来端菜,看到萧瑾睿就站在那里,脸色有些怪异,但是这种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慌忙进厨房将饭菜端出来。

萧瑾睿却不是这样好骗的,看了一眼周公公道,“你去帮她,让她过来见我。”

“是!”周公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一定是公子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让他去的。

得知了萧瑾睿要见自己,蕊荷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面前,虽然已经决定将事情告诉他了,可是现在怎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萧瑾睿看着蕊荷,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没有用“朕”自称过,从来都是公子,但是大家对于他的恭敬,却也并没有因为称呼的改变而改变。

蕊荷微微地抬头看了萧瑾睿一眼,双手紧紧地握了握,鼓了鼓勇气,闭上了眼,最后睁开看着萧瑾睿道,“公子,有人喜欢上夫人了!”

萧瑾睿面不改色,似乎十分的习以为常,像是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还有呢?”

“还有……您怎么不公开您和夫人的关系呢?这样……”蕊荷说不下去了。

萧瑾睿勾了勾唇,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那就杀了!”说完便一转身,回了屋里。

“……”蕊荷懵,啥意思?那就杀了?

又反映了一阵,蕊荷才将所有联系起来,自己说有人喜欢上夫人了,公子就说把人杀了!

杀了!

这这这……

这不可以!

从前公子在宫里时,都没有随意杀过人,而且现在,如果杀人了,那是要犯法的!

还有最后那个问题,公子根本没有回答。

看来……

“蕊荷,你干什么呢?在那里傻站着!”姜瑜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蕊荷当即转头,“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刚刚,刚刚……”

姜瑜对于蕊荷这样子的反应,有些吃惊,虽说从前在宫里时她胆小,说话不利索,可是自从来到这里,这明明就快要变成一个女霸王了,怎么今天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两人回到屋里,姜瑜坐下,倒了杯水喝着,看向蕊荷道,“你怎么了?想要说什么?”

“夫人,今天那个江老板又来了,找夫人呢!”蕊荷有些愁眉苦脸。

姜瑜笑了笑,没有出声。

蕊荷当即睁大了言,“夫人,您不会是同意那个江老板追您吧!”

姜瑜瞬间弹了她一下,苦笑道,“想什么呢?整天跑腿做饭,还有时间来想这些不着边的东西啊!”

蕊荷当即拽住了姜瑜的手,“夫人,夫人,好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既然您不愿意,为什么不和公子公布身份呢?只要您的身份一出,那么哪里还有人会有这种痴心妄想啊!”

姜瑜点了点她的头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公开身份啊!”

“啊?”看着姜瑜的脸色,蕊荷有些拿不准了,可是那又不对啊?既然愿意公开,为什么还要瞒着,都瞒了一年了。

姜瑜见她实在是想知道,便也不再隐瞒了,看着她道,“你想想,如果我们的关系公布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难道这个地方还不让夫妻开铺啊?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姜瑜道,“你想想,如果我们一公布这个事情,那么以我们酒铺现在的客源,是不是这件事很容易就会传出去了?”

蕊荷想了想,“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就不对在这里,你难道没有去打听吗?在这里开店的,不是兄弟,就是独身一人,要不然就是各种关系都有,就是唯独没有一种。”

蕊荷想了想道,“难道就是夫妻?为什么?”

“你想知道?”正在此时,萧瑾睿忽然走了进来。

蕊荷当即站起来,有些低声道,“公子,奴婢……”

“不用自称奴婢,至于为什么这个地方没有夫妻开店的例子,你如果想知道的话,那朕明天可以给你和周公公放一天假,你们可以到说书的地方去听一下!”萧瑾睿说完便牵住了姜瑜的手,“今天给你去买你喜欢的衣服吧!”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3) “真的!”蕊荷当即开心的都要飞上天了,放假!这里的一切都让自己很喜欢,只是自从住到这里以后,自己就没有离开过铺子,更不用说是放假了,现在好了!

“多谢公子!”蕊荷欢欢喜喜的回屋去准备自己明天去游玩的衣服了。

姜瑜和萧瑾睿走出瑾瑜酒铺,很是不解道,“你今天怪怪的,是真的要带我去买衣服?”

萧瑾睿当即举手发誓,“当然,娘子怎么能怀疑为夫呢?娘子不是很想去那个名叫‘招摇’的成衣布庄吗?我们今天就去。”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你昨天可是没有这样啊!我让你陪我,你不陪,说有事,我说我自己去,你说那里东西不好,配不上我,唉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今天就行了!”

姜瑜总觉得有蹊跷,不是她心眼多,而是这个地方她已经和他提过好多遍了,他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而今天又这样,让自己不得不怀疑。

萧瑾睿对于姜瑜的疑问,顿了顿便道,“你可以理解为我今天有空,而今天那里有好的东西,配得上娘子的东西,不就得了?”

姜瑜想要将手从某人的手中抽出来,可是根本没用,最后冷不防的在他腰际一戳,忙一本正经的看前方走路,像是这种坏事没有发生,要不然就是不小心,反正不是故意的。

萧瑾睿的腰际倒也并不是什么敏感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昨晚某女在同一个地方咬了好几口,到现在印子还留着呢!

现在被她一戳,那细细密密的触感,让他浑身顿觉不舒服,握着姜瑜的手也是一紧。

看着他的样子,姜瑜乐的想笑,但是也只能憋在心里。

这里四周都是百姓,哈哈哈!乐死了!活该他“欺负”自己。

萧瑾睿深深地吸了口气,眯眼看着身旁作死的小妖精,唇角勾出了一抹危险的弧度,握着姜瑜的手,不自觉的将它拉到了身后,这样,他们的手就都在萧瑾睿背后了,而萧瑾睿又用另一只手在姜瑜那只被抓住的手上写着什么。

姜瑜细细感受了一阵,脸色一红,但是很快就也用另一只手在他抓着自己的手上写了两个字,而且还挑衅的朝他眨眼。

萧瑾睿的理智快要站不住了,不过还好,那家店很快便出现在了眼前。

两人拉着手走了进去。

看到两人走进店来,掌柜的当即上前道,“两位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啊?”

萧瑾睿看了看姜瑜,最后道,“听说你们这里来了新衣服,我们想看看!”

那掌柜的点了点头,便请两人上二楼,“两位,这里全都是刚刚制作出来的新衣。”

萧瑾睿点了点头,看向姜瑜,“娘子想要哪件?”

姜瑜四下瞅了瞅,这里确实是有很多很好看的衣服,样式也很新鲜,只是,她自从进了这个店,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狐疑的望向萧瑾睿,萧瑾睿拉着她快速的朝着三楼而去。

这间店铺一共三层楼,一二层都是卖衣服的,可是三层楼确实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姜瑜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干吗。

就在两人刚上去,萧瑾睿便带着她走到了一间屋子门口,这三楼竟然像是客栈的样子,竟然有这么多房间。

走进一间屋子,便被一个身影扑了满怀。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萧糖。

“糖糖!你怎么在这里?”姜瑜不是不激动,她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萧糖了,虽然他们现在从宫里出来了,但是却也是很难去找她的,毕竟那种地方,他们如果去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即使现在两国都已经很平静了,但是还是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原本想着用什么办法悄无声息地离开,并且去看一看萧糖的时候,没有想到她竟然来了。

她看向萧瑾睿,这一定是他的主意,没有想到他竟然瞒着自己。

看到母后瞪了父皇一眼,萧糖眨了眨眼道,“娘,您看我,好不好看?”说着还在原地转了个圈。

今日的萧糖穿了一件漂亮的流仙裙,很明显是来这里后换的。

她又看了看他身后,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有些疑惑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玉清河呢?”

他若是敢这样单独让糖糖来这里,都没有派一个人守护,她……

“皇……父皇!”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口传来了这么一声。

姜瑜回头看去,是玉清河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看样子是吃的。

玉清河看到姜瑜也在,当即喊道,“母后!”

说着也不顾两人在场,当即将手里的纸包递到了萧糖的手里。

萧糖当即欢喜地拿了过来,凑到玉清河的脸庞亲了一口,“你真好!”接着就是打开纸包,里面是她喜欢的杏仁酥,一只手不停地取出来,放到嘴里,再伸进去,取出来……

萧瑾睿看到萧糖这样,又看到她对另一个男人露出那种笑脸,有些吃醋,当然这种醋并不是普通的醋,习惯习惯就好了。

“糖糖,过来!”

听到父皇叫自己,萧糖当即停了嘴上的动作,将嘴里的杏仁酥使劲咽下去,用力抹了抹嘴,又将装着杏仁酥的袋子放到了身后,才朝着萧瑾睿走过去。

萧瑾睿见她这副护食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伸手给她擦了擦嘴角的一点渣子,温柔的看着她,“糖糖,你实话告诉父皇,他对你好吗?”

萧糖点了点头,眼睛大大的睁着,笑着道,“父皇,他对我可好了,我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

“真的?”萧瑾睿怀疑地看了看玉清河。

“自然!”萧糖说着看向玉清河,“清河,你现在就告诉父皇,你听不听我的话?”

玉清河温柔道,“当然,娘子的话,就是圣旨,小生怎敢不听!”

“看!”萧糖转向萧瑾睿道,“他什么都听我的!父皇就放心吧!”

萧瑾睿又看了看玉清河道,“那好吧!那陪你母后聊一聊,父皇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嗯嗯!”看着萧瑾睿离开,萧糖当即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父皇也太好骗了吧!我那样的话,父皇都信了!”

姜瑜摇了摇头,玉清河走到她面前道,“父皇没信,不,是没有全信,他只是想要看看我对你怎么样?如果对你不好,你肯定会露出难过的神色,可是你刚刚,有点过了!”

“啊?”萧糖有些反应不过来。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4) 看到他们两人的样子,萧糖还是一脸懵懂,而玉清河没有丝毫的异样,对萧糖依然是那般的好,那般的甜蜜,姜瑜也就放心了。

“母后!您和父皇……你们……”萧糖都感觉自己有些不会说话了,好几年没有见面,她总觉得母后似乎是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姜瑜看着她道,“怎么了?”

“哦!”萧糖看了看玉清河,“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对了,你们来了,那么皇兄呢?我想见见他!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这次能在这里见一面,人家还亲自来了,他都躲起来,不肯来,母后,皇兄他是不是故意的?”

姜瑜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啊!你想想,我和你父皇都来了这里,如果你皇兄再来,那么朝廷给谁管啊?”

萧糖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姜瑜看她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玉清河,“看来,你是把她宠坏了,看看,连我说什么都听不懂了。”

玉清河也笑笑,将她搂到了怀里。

萧糖又不傻,反应了半天,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挣脱玉清河的怀抱,惊讶的看向姜瑜,“母后的意思是,父皇已经将皇位,传给皇兄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怪不得自己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他还说过要时常去看我,没想到他不吭一声坐了那个位置,那么以后我们见面,还有机会吗?”

姜瑜笑笑道,“应该是有的,只是,糖糖,这次你们竟然出现在这里,没有被人发现吗?上次你父皇让八人去保护你们,你们可见到了?”

萧糖点了点头,有些兴致缺缺,双手不住的互兑着。

见她这样,姜瑜疑惑的看向玉清河。

玉清河笑了一声道,“回母后,是这样的,那些人因为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对于专心保护我们两人,他们似乎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所以还不是太服气,不过,过些日子就好了!”

“是的!被清河教训了两次,比刚来的时候乖多了!”萧糖当即赞成。

姜瑜看着萧糖的样子,“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姜瑜说了这个,萧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懊恼的甩脱姜瑜的手,奔到了玉清河身后,“母后,你说这个干什么?我还没有准备生呢!就算要孩子,也得听我的,我不想生的时候,谁都逼迫不了!”

玉清河的脸色依旧不变,拉着她的手,笑着道,“母后,这件事就听糖糖的吧!她想玩,我就陪她玩,玩多久,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我没有了师父,没有了父母,没有人会催我们,所以,糖糖会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不会逼迫她干任何她不想的事情!”

哪个做家长的,不喜欢听到女婿能够对自己说出这样对他们女儿永远都好的话语,可是,姜瑜看向萧糖,严厉道,“糖糖,过来!”

听到这句话,萧糖也知道母后这是生气了,但是却紧紧抓着玉清河的手,站在他的身后,就是不站出来。

姜瑜皱了皱眉,看了玉清河一眼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玉清河的手瞬间被萧糖握紧,“不行,你不能出去!”说着便从玉清河的身后站出来,看向姜瑜道,“母后说吧!不必让他离开!”

姜瑜看向萧糖,她比离开时要高了许多,但是性子没有变,还是风风火火的,“糖糖,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

萧糖不理解姜瑜的意思,懵懂道,“母后何意?糖糖自然还是母后和父皇的女儿,西昌的公主啊?难道父皇、母后真的就像当初皇兄和我说的那样,要不认我?”

本来姜瑜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被她说的有些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如果真的那样了,你会怎么做?”

萧糖看了看玉清河,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本公主不会对他们客气的,会让清河帮我打回去的。”

身后的玉清河听到她的话,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他知道,即使现在萧糖嘴上是这样说的,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那样做的,因为萧糖是始终记挂着她的父皇母后还有兄长的,和自己在的这两年,每天都在不断地说着这些,如果对他们不利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看到玉清河在后面的表情和动作,姜瑜心里也知道了一些东西。

最后道,“那你出去吧!我和清河说说话!”

“母后,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啊!我可是您的女儿啊!您不能赶我走!”萧糖不走,霸道的拦在玉清河面前,就像是她一离开,玉清河就会被姜瑜吃掉一般。

玉清河笑出了声,眼中的笑意更是慢慢的流泻出来,丝毫都没有隐藏。

萧糖抬头看到他眼神中的笑意,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你笑什么啊?你笑的这么……这么诡异,是想要背着我和母后打我的小报告吗?休想!”

萧糖双手叉腰,仰着头,做出一副凶凶的样子,脸上鼓起两个大包,肉乎乎的,好可爱!

玉清河忍不住一手搂住她,一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不过因为这里还有姜瑜,不好太过,当即便放下了手,“出去好不好?我一会就出去了,保证不会打你小报告!”

“不行,我不信!”萧糖不信,他和母后有什么要说的,自己才是母后的女儿,母后不和自己说话,却要单独和他说,一定是母后想要问她一些当着自己的面不好问的事情,那样的话,一定就是自己的坏话了,要不然这两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人,要在一起说什么,不行,只要是有一点可能,自己都不能让他们达成。

玉清河挑了挑眉,握住了萧糖的一只手,与她眨了眨眼,又凑近她的耳畔道,“你出去等我好不好?你不就是怕我和母后说一些对你不好的话吗?你难道连自己的母后都不相信?如果我说了一些对你不好的话,你想,母后她一定会不高兴的,是不是啊?所以,你就放心出去吧!”

“真的?”萧糖有些被说动了,挑眉看了看玉清河。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玉清河道。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会出去!”萧糖道。

“……”玉清河直接贴到了她的耳畔说出了五个字。

萧糖脸色一红,瞪了玉清河一眼,便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5) 姜瑜笑看着两人的互动,看到萧糖跑出去,嘴角也是越发的温柔,“看来,你们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母后!您有什么话,请直说!”玉清河丝毫都没有因为姜瑜的这个态度,而态度上有所放松,还是一板一眼的。

姜瑜看到他的样子,有些皱眉,她是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萧糖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依照自己对萧糖的理解,她应该是喜欢和他一样活泼的人才对啊!这种性子的,确实不太适合她!

“清河,刚刚你对糖糖的态度,还有糖糖脸上表现出来的高兴之意,想必不是假的。”姜瑜道。

“自然不是!我自是一心一意待糖糖的!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玉清河坚定道。

“为什么?”姜瑜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萧糖这样,其实,若是从他的身份来说,他应该是对皇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的,更不要说是他的家人,因为战争而死,那他即使不恨皇家,那么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份地步啊!

玉清河被问到这个问题,也是愣了愣,他有点奇怪的看向她姜瑜,又有些奇怪这个问题,自己该怎么回答?

就连他心里,就连他自己,都仿佛是没有答案的,可是,自己对萧糖好,这又是不争的事实,出于什么目的呢?自己喜欢看到她笑的样子,她笑起来真好看,自己感觉,每当看到她笑的样子,自己就很开心,无论是身处什么样的境地,只要她笑,自己都有勇气去迎接每一次的困难,只要她笑……

“因为,我喜欢她!不是因为门第和世仇,更不是因为什么嫉恨,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糖糖!”玉清河说着低了头,“说出来母后可能会感到有些意外,其实,对于爹娘的死,我是丝毫都没有恨意的,没有对朝廷的恨意,没有对皇家的恨意,又怎么会去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就是因为她,我才懂得了世间的美好,也才知道了,原来生活也可以变得很温馨,从前的我,心里虽然没有仇恨,但是却有恐惧,是她陪我一步步地走过来的,所以,对于她,在我心里,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玉清河说这些的时候,姜瑜一方面想着她和萧瑾睿相遇的事情,一方面在笑着。

或许任何爱情,在这世上,都是需要经过一番波折的,她和萧瑾睿是,现在糖糖和玉清河是,这就是所谓的天造地设一对吧!

“母后!”玉清河说完,姜瑜迟迟没有开口,让玉清河有种诧异的感觉。

姜瑜缓过神来,“那……现在糖糖都已经十七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们难道不准备要孩子吗?”

玉清河还是答得干脆,“母后,这件事我听糖糖的。”

姜瑜自然知道糖糖的心思,她不就是想要玩吗?挑挑眉,摆摆手道,“随你们,但是你要记住,永远不能让她受到委屈!”说着便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玉清河恭敬的将人送了出去,待萧糖回来,看到里面只有玉清河一个人,有些失望道,“母后已经走了?”

玉清河抱住她,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嗯!”

萧糖愣了一下,虽然平时他们也是亲吻过的,只是她为什么感觉这次好像哪里有些不同啊?

“你……”萧糖有些懵懵道。

“你不是同意了吗?”玉清河搂着她温柔道。

“我是同意了,可是……我害怕……”萧糖戳着某人胸口道。

“不要害怕!放心,我会很轻的!”玉清河诱、哄道。

另一间屋内,看到姜瑜走进来的萧瑾睿,将茶杯放下,站起身道,“怎么样?那个家伙可还听话?若是他对糖糖不好,朕……我不会放过他的!”

姜瑜笑看着他道,“你光是说要为你的糖糖出气,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糖糖自从嫁给玉清河这两年,和他提了什么要求吗?”

萧瑾睿自然是觉得自家糖糖什么都好,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份有身份,自然是提什么要求,那个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家伙,当然都要唯命是从了。

看着他的样子,姜瑜就知道他的内心世界了,懒懒的瞅了一眼道,“你的宝贝糖糖,和玉清河在一起两年了,两人竟然说好了,不要孩子,要玩!什么时候玩到你的糖宝贝、糖疙瘩无聊了,再要孩子!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就按照她说的,你想想,按照她爱玩的性子,这辈子还有可能有孩子吗?我真是服了!”

萧瑾睿听后,笑着的脸上有一丝尴尬,“哈哈!这确实是有点不妥啊!不过,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好逼得太紧!”

“也是,我已经和玉清河说明意思了,他若是有心,就会和萧糖将这件事提起来,但是他们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能抱上外孙,恐怕,是不可预知的事了!”

萧瑾睿听姜瑜这样说,眼睛里的星光亮了亮,将姜瑜搂到了怀里,“你说,现在萧岚当了皇上,糖儿也成了亲,我们无忧无虑了,但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是不是我们……”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从他的神色,还有那讨好的眼神,姜瑜如果不懂他的意思,就白和这个家伙过了这么多年了。

瞬间一脚,将他踹到了榻上,走到床前,一脚跨上榻,一手支着头,就那样看着他。

萧瑾睿当即侧身,用一只手支着头,侧躺在那里,看着姜瑜,一副勾、人的眼神。

姜瑜对他的这番作态,没有丝毫的感触,嘴角慢慢沁上笑意,“小睿子,两天不打,上房揭瓦哈!”

萧瑾睿当即握住了姜瑜床上的小腿,抬头仰望着姜瑜,“娘子,为夫的幸福,就全靠娘子了,娘子可以打,为夫愿意被娘子打!只求娘子下手轻一些,不要影响了下一代!”

“去你的!”姜瑜瞬间将脚放到了地上,然后双手轮流去攻击在床上某人的某些部位。

他似乎是非常喜欢姜瑜用这一招,总是乐此不疲,故意激怒姜瑜。

“娘子,饶命,娘子!”萧瑾睿抱着姜瑜的手臂,眼泪汪汪的看着姜瑜道。

姜瑜看他这副样子,总觉得自己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恶霸!

如果让人进来,还真的以为自己对他霸王硬上弓呢!

可实际上,自己只是……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6) “昨天,我去外面的铺子听了许多故事,也许会对我们的饭菜有帮助,或许,我们可以加点东西进去,这样不就可以留着客人,甚至让客人源源不断了吗?”姜瑜不想再和他说些不入流的,直接开口打断了某人的龌龊心思。

“这倒是个好方法!如果加上一些这个地方的民族特色,还有风俗习惯,或许,真的能够得到不一样的肯定也不一定!”萧瑾睿笑了笑,瞬间用力,将姜瑜拉到了床上。

姜瑜没有注意,瞬间被他拉的躺到了他的怀里。

萧瑾睿就那样看着她,“娘子说得不错,可是娘子不觉得,娘子的话,仿佛是有什么坏心思吗?”

姜瑜看他,“你什么意思?”

萧瑾睿意味深长地道,“客人是要加东西,可是,为夫我是不需要加任何东西的,不知娘子肯不肯赏脸啊?为夫我都在这里等的肝肠寸断了!娘子如果再不来,为夫以后,恐怕要做怨妇了!”

自从萧糖出生以后,两人基本上就很少有这方面的事情,啊!之前也很少。

但是现在,他们都一身轻松了,其不是……

“你真的想要我对你好?”姜瑜生出了逗弄某人的心思,痞痞地笑着。

看着她的眼神,萧瑾睿感觉到有股凉意爬上背脊,可是,他还是不怕得,“是的!娘子!”

“可以!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姜瑜道。

“什么条件?”萧瑾睿道。

她正想说话,便被某人深深的压住了,她感觉要气炸了,可是某人似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挣都挣不开。

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姜瑜整个人一怔,这种感觉她不是没有过,只是平时根本不是这种感觉,怎么今天感觉好像比平时来的要更加的……

萧瑾睿有些皱眉,轻轻地离开了她的唇瓣,看着她道,“娘子不该闭眼吗?”

姜瑜轻轻抿了个笑,双手当即攀上他的肩头,“我就不闭,我想要让你闭上!”

“调皮!”萧瑾睿笑了笑,躺在床上,果然闭上了眼。

姜瑜看着他的样子,伸手在他的鼻尖碰了碰,便当即想要下床逃跑。

可是一腿还没有下了床,就又被抓了回去。

这次却不是刚刚那么温柔了……

一场旖旎又是直到夜里……

“怎么还不送饭?公子和夫人都应该是饿坏了吧!今天去外面见了小公主,应该是很累了!快送进去吧!别把公子和夫人饿坏了!”周公公走到门口,看到蕊荷端着饭菜站在门口,一脸纠结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就是不进去,这让周公公有些挑眉。

蕊荷抽了抽嘴角,最后干脆当即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周公公的手里,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周公公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是还是愿意跟在萧瑾睿身边的。

当初出宫的时候,萧瑾睿也问过他的意见,同意放他出宫养老,或是就在宫里为他置办一个地方。

可是他根本不愿意,还是想要跟着萧瑾睿到这里来,说要伺候他。

到了这里,明明萧瑾睿怕累着了周公公,已经请了很多奴才,可是周公公一有了空,就闲不住。

这不,这送饭菜的活计,就落到了他手里。

周公公也是被蕊荷的操作弄得懵了一懵,但是很快便想要敲门,说一声自己送饭来了。

可是想起刚刚蕊荷那纠结的神情,周公公也不傻,难道……

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想着自己到底该不该敲门的时候,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

萧瑾睿和周公公大眼对大眼了半晌,最后才看到他手里端着的饭菜,伸手端了过来,“周公公去休息吧!以后这种事,就不用周公公做了!对了,备些热水到屋里!”

说完便又返回了屋子,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用勺子盛了一碗粥,端到昏昏欲睡的某女身旁,又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一口一口吹了热气喂到她的嘴里,姜瑜自然是任由他喂着,她现在困的只想要睡觉,自然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待一碗粥喂完,浴桶里也灌满了热水。

萧瑾睿将碗放到岸上,吻了吻姜瑜的脸,贴上她的耳畔,轻声道啊,“小懒猫,起来沐浴了!”

某小懒猫将一只爪子拍到某人的好看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睁开,眼看就要睡到非常熟的地步了。

萧瑾睿又实在是不忍心将她叫醒,最终只能自己亲自服务,除衣,抱起,放到了浴桶。

浴桶中的姜瑜嘟哝了一句什么,也没有听清,继续睡着,睡着睡着,就感觉到浑身不舒服,哼哼唧唧的,似乎是想要哭的节奏。

正在帮她洗着手臂的萧瑾睿,看到她苦瓜状的脸,有些心疼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下次一定不骗你,下次一定不会弄疼你了,不哭,啊!”

似乎是得到了安慰,有了保障,姜瑜才终于沉沉的睡去,直到被抱上床,搂在怀里,都没有醒来。

直到第二天阳光照进来,她才身处胳膊挡了一下,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到搂着自己的人,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她有些气愤,昨天明明是他耍自己,自己明明没有那个意思,他竟然来强的。

那自己也会,当即翻身骑在了某人的身上。

萧瑾睿此时还没有醒来,被这样一压,顿时瞌睡虫都跑了,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娘子正坐在自己腰间,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可置信,嘟了嘟唇,“娘子这是何意啊?”

姜瑜当即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戳了戳,“你说呢?”

萧瑾睿握住她的手,笑道,“为夫猜不到,求娘子告知!”

姜瑜又将另一只手抬起来,伸出一指道,“这是几?”

“一!”萧瑾睿看着那如同葱白柔嫩的手指,满脸不解道,娘子这又是想要玩什么?

“那么……这个又是几?”姜瑜又变换了一下手势道。

萧瑾睿看着那个握成拳头的手,咽了咽口水,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掉入了一个坑里,但是自己又情不自禁。

“十!”

姜瑜叹气,叹的是一只手,最大也只能弄出十,“那么,你就十天不许上床!”说完不给萧瑾睿反应的时间,直接翻身下床,离开了。

“……”

不对,那不是十,那是零!

萧瑾睿想要反悔,可以吗?你看,那一个拳头,一个圆,明明就是个零嘛!自己一时之间蒙住了!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7) 第二天,那个江老板竟然又来了,一大早,酒铺一开门,他就进来了,仿佛他在这里蹲了一夜,专门等着人家开门一样。

蕊荷看着快速闪进去的江老板,有些诧异,但是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你这酒铺开门做生意,人家客人来了,你总不能因为什么理由就把人家赶出去吧!

看着江老板在里面走来走去,就是不坐下,蕊荷有些无奈道,“江老板,您要吃饭吗?那就坐下等吧!我这就去给您做饭!”

“等等!”江老板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拉住了蕊荷的袖子。

蕊荷被拉了个踉跄,有些怔然的看向江老板。

江老板看她的样子,讪讪的放开手,最后像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装出大姑娘的忸怩之态道,“蕊荷娘子,你家老板呢?我想请她去吃饭!”

蕊荷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这里就是吃饭的地方,而且这里的饭菜,要比别处的好吃的多,他们夫人什么没有吃过,还想要吃他的?哼!

“我们夫……我们老板没空,而且我做的饭菜,我们老板很是喜欢,百吃不厌,所以她是不会到外面去吃的,江老板,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好不要对我们老板有别样的心思,否则,你会知道什么叫做厉害的!这是我给你的忠告,希望你能够听进去,好了,我要去做饭了,一会儿就有客人了,江老板若是吃饭,就请做吧!”

蕊荷说完就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样的人还想肖想他们夫人,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有很多丫鬟、小厮已经在厨房张罗着了,看到蕊荷过来,当即跑到她的面前问道,“蕊荷姐,那个家伙又来打听老板的事啊!我看他是真心实意的,虽然样子有些不太上得了体面,但是,看他这些天的表现,如果和老板在一起,应该也是不会亏待老板的。”

“是啊是啊!我们这里不能开夫妻殿,那么就让江老板再在旁边开一个店不就得了!”

“嗯嗯!对了,那位萧公子对老板似乎是很不错,而且也是住在这里面的,他到底是老板的什么人?会不会就是夫妻啊!”

“不要瞎说!”另一个丫头凶道。

“好了,不要说了,小心让老板听到,你们这个月的月钱就别想要了!”蕊荷愁容满面,那个传说她也已经听说了。

她昨天去听得说书,说是这个地方一百年前,很多店铺或是客栈,都是夫妻开店,本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是倒闭,没有多长时间,也没有能够一直开下去的。

而不是夫妻开的店,反而是没有什么影响,依旧是红红火火。

这就让当地的人产生了不能夫妻开店的习俗,只要见到夫妻开店的,他们就会集体的抵制。

就怕再次找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而她昨天也将这件事和姜瑜说了,姜瑜似乎是考虑了良久后说,这件事应该是小孩子的原因。

小孩子?

这一点倒是出乎蕊荷意料,可是也不意外了,毕竟夫妻之间能够紧密的牵连在一起的,也就只有孩子了。

萧瑾睿和姜瑜走下楼来,便看到江老板也坐在那里。

江老板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出来了,当即站起身,整理衣冠,面上露出微笑,“姜老板,我们……可以谈谈不?”

姜瑜还没有开口,萧瑾睿就将她拦在了身后,看向江老板,笑眯眯地朝他走去,“江老板是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非要让我们老板和你谈呢?你觉得我们老板就是无聊到这种地步的人吗?你凭什么有这么大脸来找她?她是你找的起的人吗?”

江老板被萧瑾睿这两句说得有些气短,看着面前这个人,大气喘着道,“是!看你的样子,就是个勾人的小白脸模样,我是没有你会讨好人,但是,我是没有多少钱,但是,但是我可以保证让自己的娘子吃得饱、穿得暖,不用出来做这种生意,我可以养活她,你是谁啊?你这种没有丝毫价值,只是靠着一张脸来坑蒙拐骗的人,我……我才不稀罕呢?姜老板,你也是吧!像他这种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姜老板,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江老板嗫嚅了两句,看着萧瑾睿还是站在姜瑜面前一动不动,有些生气了,大力将他推开,想要将姜瑜从他身后拉出来,“姜老板,你这样漂亮的人儿,怎么能和这么一个小白脸在一起呢?还是和我走吧!你你放心,和我走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苦的!”

姜瑜看着江老板那像是在见义勇为的样子,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江老板看到这样的姜瑜,眼睛都直了,却也很快就转过脸,没有再去看。

“江老板是吗?”萧瑾睿忽然伸手抱住了姜瑜,“她已成亲,是我的妻,你现在这样,不知是要干什么?”

江老板看着他的动作,又听到他的话,顿时惊了个够呛,用一只手指指着萧瑾睿和姜瑜,“你……你们……是夫妻?那……”

萧瑾睿笑着道,“你们这里不是不接受夫妻开店吗?故而我们便没有以夫妻相称,看江老板在这里做生意也不是一两年的样子了,肯定是知道这里的一些事情的,不如,就说一说吧!”

江老板听他这样说,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脸便秘的神色,“不行,不行不行,我要走了!”

“江老板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了,正好留在这里,我们请客!”萧瑾睿说着便上前拍了拍江老板的肩,让他坐下。

江老板当然是想走的啊!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说不让他走,他竟然就真的动不了了,尤其是刚刚拍他那一下,自己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便坐在了那里,根本就起不了身。

但是若说其他的不适,也倒没有。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江老板有些诧异。

萧瑾睿和姜瑜坐在了他的对面,“我们不是什么神秘的人,我们也是普普通通想要开店的人,只是对于这里的一些事情,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不允许夫妻开店啊?难道有什么秘密我们不知?如果江老板能够告诉我们,我们定向江老板赔礼致歉!”

江老板似乎也是知道自己不说清楚,肯定是走不了了,故而便开了口。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8) 总体来说,也不能算是什么秘密。

萧瑾睿和姜瑜听着江老板说了一堆,也才终于明白,这里的秘密。

这不让夫妻开店的规矩,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实际上开始并不是不让夫妻开店,只不过慢慢引发成现在这种后果了。

具体的事情还要从三年前的官老爷说起,这个村子的官老爷姓胡,胡大老爷有个女儿,嫁了人,三朝回门那天,女儿带着女婿回去后,就和胡大老爷说,想要在这里开一间店铺,卖一些古董之类的东西。

那胡老爷自然是十分高兴啊!况且这样,不是更证明他这个大老爷有官威吗?

很快,这胡大老爷的女儿和女婿,就在这里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间古董铺子。里面玲琅满目,珍宝玉器,字画古玩,什么有价值、没价值的都有,只要爱好这些的,都是可以进去看看的,并不是说只有富人才能进。

这里最奇怪的就是这个,一般古玩店这种地方,只有买得起的才可以进,一般是根本不让那些看着就不像是有钱的人进去的店铺,像是普通的店铺也是,就像是你卖衣服,或是什么,看到一个根本就不像是有钱人,而且越看越像一个乞丐的人朝着你的店里走去,你肯定会拦住他的。

但是这里不一样,什么人都可以,只要你是人就行,男女老幼,不分贵贱。

渐渐地,这个古玩店越来越受到大家的喜爱,虽然那些没有钱的,进去不能买东西,但是却也可以观摩一下,欣赏一下,不要以为他们是贫穷的,就没有欣赏水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胡大老爷忽然被告了,说他欺压百姓,贪污受贿。

后来被查,就被查出了他们开的古玩店,虽然是让那些买不起的进去了,但是却并不是单纯的去看一看,而是每当进去一个人,胡大老爷的女儿和女婿就会告诉那些人,你们既然买不起,但是也进来了,这样白进来一趟,也是怪没意思的,我们有一个赚钱的办法,那就是你们让更多的人来买我们的东西,这样,我们也可以给你们一成利润。

这种事情本来就像是打广告,宣传一样,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是直到他们店里的古玩,也被查出是假货,赝品,故而一时之间,京城中的老老小小,只要是进过这家店的,都被坑了。

所以大家从那个时候开始,便非常讨厌夫妻开店,尤其是年轻夫妻。

如果萧瑾睿和姜瑜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以夫妻的名声开店,那么现在这间酒铺里面,不止没人,甚至外面全是被丢的烂菜叶子也说不定。

虽然听江老板说了这么一堆,但是江老板说,这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那个胡大老爷和他的女儿、女婿都已经被斩了,但是那阵风波还是没有过去。

大家不敢以夫妻的名义开店,也是这个原因。

萧瑾睿和姜瑜互相对视了一眼,姜瑜倒是十分的平静,这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她觉得,她有把握,即使是将他们的关系说出去,这个酒铺他们依旧能将它开好。

江老板又劝了他们很多次,但是都没用,最后只好应承了他们,等回去就会将他们的关系说出去。

萧瑾睿和姜瑜都明白,若是想在这里继续的住下去,那么他们的身份就必须要说明,与其等哪天让别人发现了,那他们还不如先发制人。

况且他们也并不是刚刚来了,每天来他们这里的回头客,已经是很多了,她就不信,这个消息一出,能够让他们都不来。

果然,和他们聊想得到没有多得的出入,虽然第二天上午的人明显是比平时要少了,而且将近少了一半,来的人也都用那种怀疑的态度在店里东瞅瞅西瞅瞅,将他们点上桌的饭菜,端到手里,甚至连碗底都看一看,似乎都是火眼晶晶,看一看,就能变出真假来。

就这样过去半天了,他们也只是付了他们该付的钱,也并没有任何人游说他们,去告诉很多陌生人,来他们店里吃饭,很快,不过半天,下午的人就回来了七七八八。

虽然下午人少了,但是来酒铺的人却依旧是多得很。

有的就坐在一桌上,聊起了姜瑜和萧瑾睿。

“唉唉唉!你们听说没!我听说啊!这瑾瑜酒铺的老板,和那个我们一直以为是她兄长的那个男人,两人原本就是两口子!”

有的接收消息慢,也有的是刚到这个地方,对于之前的一些异闻,都没有听说过,便露出笑脸道,“真的!我昨天也来了,见到那个男的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嗯,和老板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人呢!”

有的懂得的人嗤了一声,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人道,“傻子吧!你没有听说过这里的传说吗?还天造地设呢!小心将自己给坑进去!”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不过,我也只是这么胡说一句,大家不要听信,或许,这家老板和那个男的,真的就是一对平凡的夫妻的,毕竟……毕竟我们也不好这样去瞎说是吧!万一……万一……”

“是啊!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又一个大汉当即站了起来,“我老张就不信邪了,如果这次真的再遇到上次的事,我老张一年不下馆子!”

一旁坐着的江老板看着这桌人,沉默了一阵道,“这个消息是这瑾瑜酒铺的老板和他的夫君让我告诉大家的,既然这是他们亲自说得,想必他们是不怕的,也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否则,为什么要让我告诉大家,这不是自打脸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时,一个邻桌的四十左右的男子开口道,他全身很壮实,看样子是哥屠夫,经常上山砍柴的样子,手里头很有劲的样子,颠了颠桌子上的杯子,便挑衅道,“万一,他们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先将我们骗住,然后再在这饭菜里下上什么只有他们才能拿得出来解药的毒品,虽不致命,但是让大家也不好受,以此来讹诈我们,这种事情,谁防的了啊?毕竟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里两年都没有出现过夫妻殿了,现在他们竟然敢开,还敢说,那么这种事情有什么不敢干的?”

他这话一落,人们夹着菜的筷子顿时一顿,已经吃到嘴里的,都开始往出吐,已经吃到肚子里不少的,也开始不断的喝水,或是跑去找催吐的方法,都怕食物中毒。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9) 一时间,瑾瑜酒铺里乱糟糟的,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

有的跑了出去,自然也是有人持以怀疑态度的。

“这,你这么肯定这是家黑店,那你怎么还来啊?你如果早就知道了,不是应该在不让对方发现的时候,就去报官吗?你现在坐在这里,还点了这么多的菜,又来夸夸其谈,既然你愿意谈,怕大家受骗,那你为什么不在开始大家还没有点菜的时候就说出来呢?”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露出怀疑的神色看向那屠夫。

那屠夫倒是丝毫都不觉得尴尬,反而很是得意的看着他们,“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吃吧!没有人拦你们!还有,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让他们将饭菜端上来,才说,那是因为我需要证据,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搞人需要证据的吗?他们既然敢开黑店,那么就不要怕被告!”

说着就将自己桌上的饭菜,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子装了起来,边装边道,“我就不信了,他们开什么夫妻店,还隐瞒着,不开始就告诉大家,一定是有阴谋,现在应该是出了什么事,瞒不下去了,所以才告诉我们,或许也是用这样的方法,来告诉大家,他们是不可能行骗的,那么,到时候,大家会被这两个家伙,坑的里衣都没有了!所以我在这里告诉大家,大家一定要小心啊!这家的这个老板,别看长得漂亮,难道大家没有听过,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吗?哈哈!好了,装好了,我这就去送到官府,想必,我也应该能挣到好多!”

众人听他说的,原本疑云遍布,现在更是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也没有了胃口,统统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江老板拦了几次,都没有拦住,最后在里面留下的,也就只有七人。

直到事件平息后,姜瑜才从楼上下来,看到这里竟然还有人,有些诧异。

“大家对我们酒铺的饭菜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我可以为大家亲自解答!”

姜瑜身后站着蕊荷和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得到了蕊荷的示意,和她一起收拾那些已经走了的客观的桌子。

而姜瑜则是看着众人道,“谢谢大家相信我和我的酒铺,其实那个人是我的夫君,大家有这样的反应,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大家也有这样的想法,我亦不会阻拦。”

她说完,除了江老板其他的六人,都有些茫然的看向对方,最后依然是没有动作。

姜瑜笑了笑,“谢谢大家对于我的信任。今天的饭菜免费,大家吃的开心!”

众人都笑了,其实他们也是很害怕的,但是他们也知道,用那样一个不准夫妻开店的规矩来看待问题,本身就不正确,现在他们也只不过是微微的偏向了他们心中比较站得住脚的那一边,也可以说,他们不相信这样漂亮的老板,会骗他们。

这时,萧瑾睿从外面走了回来,大家看到他,又看看姜瑜,也都放轻松了几分。

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好人呐!那样貌,那身形,不就是个正人君子的样子吗?

若是真的想要认记不住他们,那么他们一定会戴假面,那种人见了,转眼就会忘的样子,而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什么,那一查就应该查到了,所以从这一点他们的心又放松了不少。

“大家最近对我们瑾瑜酒铺有着一些议论,是吧!”萧瑾睿走到最前面,看向众客官,说着这样的话,语气也并不是多友善,让大家的心情瞬间有些惭愧。

都纷纷闭嘴不言,有的是借埋头吃饭来说服萧瑾睿,他们并没有对酒铺有任何的不满。

萧瑾睿挑了挑眉,伸手牵住了一旁的姜瑜,“有些东西,大家确实是该防范,那是关于大家身体和利益的保障,这一点我并不反对,也很支持,但是我今天在这里向大家说明一下,我们是夫妻,这个店也算是我们夫妻开的,我们既然敢在这里开店,或许有人说,那你们既然不怕,没有做过什么不正当的事情,为什么开始不将身份曝光!”

萧瑾睿又扫向了在场所有人。

看到他们听到他这样说,果然都抬头看向了他,都想要知道这个原因。

萧瑾睿笑了笑道,“如果我们在开酒铺的时候,就将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么大家还会像现在这样,不相信那些留言,而坐在这里继续吃东西吗?”

众人纷纷看了看彼此,如果开始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他们别说是来了,进都不会进来,更不会在这里坐着,很有可能会和刚刚离开的那些人一样,对这间酒铺产生一种抵触心理,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所以,这个问题,就是否定的了,大家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讪讪。

萧瑾睿看到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他们是想明白了,当即道,“其实大家也不用抱歉,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也是人之常情,我们不会去怪大家的。但是我们夫妻俩来这里开店,也是为了生计,所以不得已才没有再开始将这件事告诉大家,现在之所以告诉大家,是因为我们觉得,这种事情如果不主动告诉大家,以后让大家发现了,可能会对大家的影响更大。所以我们愿意在这个时候来告诉大家,也是为了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还愿意相信那只是个流言!”

他回头看了看姜瑜,“既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大家为什么还宁愿去相信一个流言,而将夫妻开店的百姓都视为洪水猛兽呢?即使我不说,大家也应该明白,这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夫妻开的店了吗?不,他们只是换了称呼而已,而开一个店,有老板,就会有老板娘,这是怎么样都避免不了的,难道大家觉得,这样不对吗?”

萧瑾睿说完便上楼了,只留下姜瑜。

姜瑜走到一桌前,那桌人见到她走来,都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姜瑜倒是笑着道,“我知道,即使大家现在留了下来,但是对于这里的东西,还是有些疑惑的吧!毕竟流言这种东西,种在心里,极其容易,但是想要将它拔出,那是很难得。”

“所以……”她说着,就从这桌上,端起了一碗并没有被动过的饭,取了双新筷子,当即吃了下去。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10) 大家看到姜瑜竟然自己吃起了桌上的饭菜,原本那些还对着这些饭菜有些为难的人们,都纷纷垂下了头,他们其实有一大部分人,都是从众心理,有的是抹不开面子,有的则是各种各样的心理作用,才让他们没有像刚刚那些人一样,从这里走出去。

实际上若是让他们真正的从心里认为这里的饭菜没有问题,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毕竟这种风气已经在这里有两年的时间了,两年内大家都对夫妻开店、必定有鬼的这种理论已经是张口就来了,也已经成了他们的行为准则。所以即使一时间没有好意思离开,也不能说明他们就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现在反而是姜瑜亲自为他们演示了一遍,说明了这里的饭菜,根本就没有问题。

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打了脸。

蕊荷也看到了姜瑜的动作,慌忙跑过来道,“夫人,您……”

姜瑜将吃了几乎半碗的饭放在了桌子上,看向大家,“大家如果还有任何疑问,可以直接问我,不必再有任何的假设和猜想,这样不只是让你们不舒服,我们的酒铺还是要开下去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江老板代表着他们站了起来,“姜……老板!其实大家这样,也都是被吓得,既然现在已经都说清楚了,还请姜老板不要生大家的气,姜老板,再给我来两斤包子!”

“我来两碗米饭!”

“……”

一时间,在江老板的带头下,众人也为了弥补刚刚的失态,都点了很多饭菜。

这一天下来蕊荷和两个小丫头都感觉累坏了,腰都直不起来了,“夫人,看来我们酒铺还是很受大家热爱的,今天卖出了平时两倍的钱,还有,夫人您今天受委屈了,都怪奴婢没有及时拦着您,若是让公子知道了……”

“不要让他知道!”姜瑜顿时道。

“不要让我知道什么?”萧瑾睿正好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这一句,便问了出来。

蕊荷看到萧瑾睿回来,吓了一跳,完了,她们刚刚的话,竟然让公子听到了,这样岂不是……都怪她,竟然没有看到公子回来了。

姜瑜倒是没有她这样紧张,看了看萧瑾睿道,“你今天干嘛去了?不是上楼了吗?什么时候去的外面?”

萧瑾睿笑了笑道,“你又忘了?怎么记性这么不好?”说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姜瑜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虽然以前他不是没有这样过,可是自从来了这里,已经没有过了,姜瑜都把他的这一招给忘了,当即弄的有点愣神了。

“怎么了?傻了?”萧瑾睿则是笑了,笑的很是帅气。

蕊荷看着公子和夫人两个人又开始了打情骂俏,瞬间就像变成了一条滑溜的鱼儿般,想要溜走。

看清她的动作后,萧瑾睿道,“走什么?刚刚说什么了?说吧!”

蕊荷瞬间卡住了,机械般的扭过头,看向了姜瑜。

姜瑜撇了撇嘴,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走,自己来说。

蕊荷松了一口气,直接跑到了楼上,如果公子知道了娘子竟然受到了这种委屈,而且还要瞒着她,一定是不会怪夫人的,那么她好像就没有被宽恕的理由了。

看着她上楼,萧瑾睿笑着看向姜瑜,“娘子是要亲自说了?”

姜瑜看着他的样子,转身上楼,“你猜!”

萧瑾睿当即将她搂到了怀里,阻止了她上楼的动作,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全都喷进了姜瑜的耳朵和脖间,让她顿时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的难受,“你,你放开!”

“为什么放开?娘子难道不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萧瑾睿蹭着她的耳朵,似乎是十分享受这样的动作。

姜瑜皱了皱眉,“我……”

“嘘!”就在她将要说的时候,萧瑾睿忽然又吁了口气,“不要说,还是让我猜吧!看刚刚蕊荷的神色,应该是娘子受了委屈,而且结合这两天的事情,想必娘子是被那些人为难了吧!娘子说,要我替你去报仇吗?”

“报仇?你想要如何报仇啊?”姜瑜觉得好笑。

“我们是开酒铺的,每天来的客人那么多,这报仇嘛!自然是……”萧瑾睿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等待着姜瑜接话似的,还故意朝她的领口吹了口气。

姜瑜瞬间感觉到那口气的强大能量,几乎让她想要遁逃。“你……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好不好?你这样,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萧瑾睿挑了挑眉,“娘子是说蕊荷他们?娘子放心,他们如果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你以为,我会留下他们?”

“你……”姜瑜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理直气壮地将这种事情说的一本正经的,难道丝毫都不觉得不妥吗?

“娘子是想要说我什么?还是骂我?”萧瑾睿很明显已经抓准了姜瑜在生气时的样子,一个用力,将她的腰向后面拢了一下,这样一来,姜瑜就只能半躺着被某人抱着了。

姜瑜愣了一下,想要挣脱某人的环保,想要站起身来,却根本不敌某人的力气,最终只能躺在他的怀里,瞪着他,因为此时两人都是站着的样子,故而身下没有可坐的地方,姜瑜现在又只能这样被迫的被某人抱在怀里,除了保住某人的肩膀,似乎双手没有了其他的安放之地。

姜瑜搂着他的脖子,“你疯了!放开我!”

萧瑾睿很是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那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他们不是怀疑饭菜有问题吗?所以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将一个桌子上的饭吃了小半碗。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吗?”姜瑜觉得这很正常,为什么他们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什么更严肃的问题啊!

可是某人的脸色在她说完这一句后,还是变得黑了。

姜瑜有点弄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了。

萧瑾睿看着她,怒气似乎是也在上升,“我不是已经和他们把话说清楚了吗?”

“是!你是把话说清楚了,但是那些人没有眼见为实,他们根本吃的不放心,况且,如果今天不这样做,他们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就这样散了,那么以后他们对我们的饭菜质量,都会持怀疑态度,这一招才是解决的办法,你难道想要留下大患吗?”

“可是,他们脏!”萧瑾睿看着她的唇瓣说到,并且不等姜瑜反应,就亲了上去。

直到此时,姜瑜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因为在他们面前吃饭,萧瑾睿觉得很脏,在他的眼里,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才不脏,自己只能对着他吃饭啊!

大白眼翻上天!

章节目录 瑾瑜酒铺(11) “好!他们脏!他们都脏!只有你最干净!行了吧!”姜瑜嘟囔道。

“这才对嘛!”萧瑾睿得寸进尺,“那么今晚,我们……”

姜瑜瞬间警惕,“你又要干嘛?”

萧瑾睿看着她的神色,也没有在和她开玩笑,“你可听说轩辕璃选了皇后?”

“嗯?”轩辕璃选了皇后这件事,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萧瑾睿这时候又提出来,是什么意思?

萧瑾睿看她就不知道,戳了戳她的额头道,“我的意思是,他又娶了第二个皇后。”

“啥?这……这南誉现在都能娶这么多皇后了,真是奇闻啊!”姜瑜确实是很震惊。

“不是娶很多皇后,是她把第一个皇后打入了冷宫,又娶了一个女子做皇后。”萧瑾睿也不知道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主要不是他这样的做法让他难以理解,而是他这么做的原因。

“你知道为什么吗?”萧瑾睿抬起姜瑜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姜瑜被他弄得有些不太舒服,偏了偏头,却根本躲不过某人的大手,最后无奈的叹气道,“还能是为什么?无非是男人的通病呗,见一个爱一个,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萧瑾睿倒是被她的话给说得愣了愣,他原本以为她是不会将这种评价用在轩辕璃身上的,可是,她明亮的双眸看着她道,“你觉得他是见异思迁了?”

“肯定就是!否则还能有什么?”姜瑜翻了个大白眼,“你们这些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没有一个好东西!”

萧瑾睿觉得自己很冤枉,又想着她能这么想,也好,自己就不告诉她那个连自己听了都很生气的理由了,轩辕璃新找的这个皇后,和姜瑜有五分相似,这里面究竟是为什么,还有谁不清楚。

他当即从后面抱住了她,“那娘子一定要每天都来讨好为夫,否则为夫……”

“你能怎么样?也是见一个爱一个?见到新人,抛却救人?”姜瑜转过身,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萧瑾睿,像是萧瑾睿只要一点头,她就会让他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看着她的眼睛,萧瑾睿很是满足,当即举手道,“为夫不敢!在娘子面前,为夫永远是最小的,一切都要听娘子的,娘子即使不理我,那我也不会离开娘子的,只要娘子什么时候想起我了,记得投喂就可以了!”

最后一句话萧瑾睿似乎是带着诱、惑性的语气说得,那眼神还不断的看向姜瑜,很是勾、人。

这又让姜瑜想到了昨天晚上,顿时弄了个脸红,抬脚,再放下,走了。

只留下某人在那里蹲下,抚慰自己无辜躺枪的脚。

“公子,您在这里蹲着干什么?需要奴婢帮忙吗?”蕊荷走过来,看到萧瑾睿在这里蹲着,有些诧异道。

萧瑾睿站起来,瞅了她一眼,刚想要让她离开,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看向蕊荷道,“蕊荷,你可知,你们家夫人有什么愿望?”

“愿望?”蕊荷想了想道,“好像没有了,夫人当初在宫里,什么事情都是和玉儿姐说,听玉儿姐说,夫人的理想就是能够遨游天下了!现在也算是达成夫人的心愿了吧!我觉得!”

“遨游天下!”萧瑾睿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角的弧度也淡了下去,他其实早就应该发现的,只是……

既然这样,那就遨游天下!

“蕊荷,你去买两匹马吧!”萧瑾睿说着便上了楼,丝毫也不给蕊荷询问的机会。

蕊荷一脸懵,“……”

难道公子真的要带夫人去遨游天下?这……那他们怎么办?

“娘子,在干吗呢?”萧瑾睿走进屋子,见到姜瑜正在桌子旁坐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姜瑜听到萧瑾睿走进来,慌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站了起来,看着他道,“没什么。”

萧瑾睿笑,“如果你真的想要装作没什么,那你好歹也弄个没什么的样子啊!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有什么啊。”

姜瑜嘟了嘟唇,“其实,这些天我也想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吧!好没意思怎么办?如果……”

萧瑾睿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想要看看她怎么说?

姜瑜看他笑的那个yindang样子,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这么笑着干什么?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不要生什么鬼主意,唉我就奇怪了,一般生鬼主意的,不都是女子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每天都是这副样子啊!”

萧瑾睿听到姜瑜这样说,倒是也并没有觉得有辱他的形象,而是直接一只手撑在了桌子上,将姜瑜困在了他和桌子的中间,就那样看着她道,“你如果觉得我是这样的,那就是这样的,鬼主意一般都是哄人的,那既然娘子不愿做哄人开心的人,那么我自然是愿意做这样一个护花使者了!娘子可有兴趣,与在下遨游天下?”

萧瑾睿说着,还伸出了一只手。

此时原本是个很好的场面,只是某人虽然朝姜瑜伸出一只手,而另一只还搭在桌子上,明显就是只要姜瑜不愿意,那么他就要做一些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

这种场景,让人免不了心脏有些憋屈,但浓浓的欣喜也将姜瑜包裹了。

但是她要矜持,对,不能表现的太激动了,否则,让某人觉得自己很容易哄骗,那以后这个人就绝对是管不住了,所以,她表现的极其冷淡。

挑了挑眉,看着萧瑾睿道,“遨游天下?”

萧瑾睿自然明白此时姜瑜的心思,也不戳穿,只是再次点了点头,说道,“遨游天下?娘子可愿?”

他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收回来,似乎就等着将自己的幸福牵到手里握住,永不放开。

姜瑜想笑,现在的萧瑾睿真的是好萌。

故而,使坏的小心思,一窜上来,就压不下去了。

“嗯~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姜瑜笑看着萧瑾睿道。

萧瑾睿看着对面女子的笑容,总觉得有诡异的感觉,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还是保持着笑容道,“娘子请说。”

姜瑜一笑,“你不许动,就维持现在这个动作,直到我让你动了,你才可以动!听到了吗?”

萧瑾睿只能点点头,虽然他觉得后面肯定会发生什么自己不想要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是娘子的要求,他好像不能拒绝,否则幸福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大结局 “嗯~”姜瑜看着面前维持着这个动作还不住的给自己抛着媚眼的家伙,有种想要将他吊起来毒打一顿的冲动,深呼吸了几口气,怎么可以这样,自己是女子,要温柔,要善良,况且,他还是想要带自己去遨游天下。

“那……在遨游天下的日子里,你是不是什么都能答应我,我要什么,你就给我买什么?”姜瑜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就那样仰头看着他。

萧瑾睿“不能动”,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非常错的决定,答应她不动,可是现在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不断地晃动,他好想动一动怎么办?不过答应了的,就不能反悔,尤其是答应了娘子的,否则以后娘子会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饶都找不到门。

“自然,娘子要什么,为夫自然会给娘子买啊!”萧瑾睿真诚道。

“那银子呢?”姜瑜眨眨眼,“你有银子吗?”

“不用我们掏银子!我们只要说出萧岚,谁还会和我们要银子?”没错,萧大公子准备去行走江湖报皇帝名蹭吃蹭喝了,还想要拐着娘子一起去蹭吃蹭喝。

原本以为姜瑜听到这里,怎样都会教育某人一顿,可是没有想到,姜瑜丝毫都没有不高兴,反而听到他的话,还很高兴的笑了出来,“你说得对,那么,如果有人看上我了呢?如果有人要把我娶走呢?如果有人用八抬大轿把我抬回去呢?”

“如果有人看上你,我挖了他的眼。如果有人要把你娶走,我打断他的腿。如果有人用八抬大轿把你抬回去,那我……”

“那你要怎么样?”姜瑜上前一步,唇瓣就贴在他的下巴处,再有一点点就能碰到他的了。

萧瑾睿感觉自己好像忍不住要动手将这个不老实的抱到怀里了,可是姜瑜聪明得紧,没有看,只凭感觉,就知道他的手现在在干什么,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你若是再动一下,你信不信,你永远都碰不到我了?”

萧瑾睿眼里闪过一抹委屈,只好又收回了手,做出了刚刚伸出手要拉姜瑜的动作。

姜瑜伸手在他的下巴处轻啄了一口,又用食指在他的唇瓣上抚了抚,眼睛挑逗了两下,当即转身,退出了他的怀抱。

退出来的第一时间转身看向他,“唉!你可别动,你若是再动,我会做出什么,就不是你能猜到的了,所以,为了保住你的清白,你还是不要动了,否则,小睿睿清白不保,那可就糟了!”说完便转身要上楼。

忽然被一双手从背后搂住,迷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为夫不想要清白了,娘子尽管拿去!”

姜瑜听他这么一说,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平时他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啊!当然,自己也没有过这种举动。

看来自己一变,这个人的招数也跟着变了。

想到这里,姜瑜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他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萧瑾睿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也是真的,姜瑜相信。

“既然这样,你不许动,坐到椅子上去。你这么高,我够不到!”姜瑜也不隐藏自己的弱点,直接命令起来。

萧瑾睿倒是对她接下来的举动好奇,坐到椅子上说,“娘子可记住,等你将为夫的清白拿去之后,一定要陪为夫遨游天下!”

姜瑜围着他转了两圈,站到他身后,将他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手指摸上了他的脸颊,摸了摸,很是光华,手感很好,嗯!不错!

萧瑾睿感觉到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滑来滑去的感觉,双手紧握,那种感觉真是……

“娘子,你要干什么?你想要为夫的清白,现在就可以拿走啊!”萧瑾睿调笑的说道。

姜瑜轻笑了一声,低头挨在他的脸庞,看着他道,“你的清白不是早被我拿走了吗?”

萧瑾睿道,“那你就再拿走一次!我不介意!”

姜瑜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微怒了,瞬间将还在他左脸上的左手向下滑去,直接划到了他的咽喉上,“你还想要介意?”

在姜瑜的手刚滑倒萧瑾睿咽喉时,萧瑾睿的手也即是伸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本能动作,谁的咽喉被按住了,第一次时间,都会做出这种反应,很正常。

待反应过来,萧瑾睿还没有放开手,就已经听到姜瑜在自己的头顶冷冷的开口道,“你不想要遨游天下了?”

萧瑾睿快速的放下手,“想!”

“嗯!想就乖乖的!”说着自己的左手便在他的咽喉上不断地揉起来,一会儿转个圈,一会儿轻轻的戳几下,似乎是在调、戏一个小娃娃一样。

萧瑾睿想要躲开,这种感觉真的是要命,可是……他不能躲。

紧紧压着牙,保证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

可是姜瑜的右手还没有动作呢!

她倒是记着刚刚萧瑾睿对自己的事情,故而,轻轻地低头,向某人的衣领脖颈间呼气。而另一手,因为自己弯了腰,正好能够够到他的腰,便覆了上去,不断地摸索。

果然,不足片刻,姜瑜便看到萧瑾睿的脸憋了个通红,眼睛紧闭,嘴唇也被紧咬。

其实她也并不想这样的,她只是想要知道他要带自己遨游天下的理由,或者说是他为什么忽然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可是看着某人都隐忍到这种地步了,还是没有开口的样子,最后也无奈放弃了,直接走到他前面,坐到了他怀里。

感觉到那种酥、痒、麻的感觉终于过去,萧瑾睿当即松了口气,睁开眼睛,就发现姜瑜坐到了自己的怀里。

萧瑾睿像是打了胜仗般地抱住了姜瑜,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你听听我的心跳,都是因为你刚刚弄的,你要怎么赔偿?”

“赔偿吗?”姜瑜朝上看着萧瑾睿。

萧瑾睿低头,感觉到某人的手似乎还是不老实,当即抓住了,凶狠的口勿了下去。

姜瑜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准备,毕竟她刚刚那样对他,这也能想到,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生这么大,口勿的这么凶,这么用力。

其实萧瑾睿并没有生气,只是已经控制不住了,刚刚是必须控制,他为什么不和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其实他也清楚,他不想要自己为难。

而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便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他便以为自己不想要离开。

其实,只有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自己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可以的!

只要她在!

章节目录 番外之姜瑜(一) 一个天色不太晴朗的早晨,南誉京城,长公主府,迎来了一个新生命。

长公主总觉得自己怀胎十月的,一定是个男孩,毕竟自己的肚子很尖,让懂这一行的,也都看了,她们都说是个儿子,一定没有错。

长公主也想着,是个儿子很好,即使没有了楚弘,她不孤单。

她还有皇兄!她还有皇侄!

在诞下姜瑜的那一刻,长公主虽然有些怔愣,有些对于是个女儿不能接受,但是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女儿,等到过去了心里的那道坎,便依然是宠爱的如珠如宝,她欣喜地在昏迷前看了被包在襁褓中的姜瑜一眼。

姜瑜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刚出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只能感觉到有人抱起了自己,很多人都在自己周围吵得厉害。

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被抱进了另一个怀抱,刚进这个怀抱,她就觉得很是不舒服,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她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是有着杀气,虽然还是有一点点对于自己的爱意,那只手在自己脸上掐了掐,但是这种爱意很快就被一种冷意所取代。

接着她就感觉这个人带着自己快速的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房间,出了外面。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是感觉到“哒哒”的声响,然后就是极速前进。

此时姜瑜虽然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楚,但是却也知道这个人很危险。

姜瑜现在才刚出生,她需要温暖,即使现在在被子里抱着,但是被人抱在怀里,让马儿疾速地奔跑着,这也是受不了的。

她开始大哭,她感觉到冷风不断地往自己被子里灌,她哭的撕心裂肺,她想要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

可是那个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自己虽然被他抱在怀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不知行走了多长时间,也许很久,也许还在外面过夜了,也许就是一阵,她不知道。

反正在马儿终于停下不走后,天色已经很是暗了。

也许跟着他们走的,还有人,应该就只有一个人,所以姜瑜根本就没有发现。

到了这里后,那个冷冰冰的人抱着自己,下了马,向前走了几步。

姜瑜觉得这里似乎是比刚刚的那个地方要暖和些许,可是似乎又是错觉,瞬间天气就冷了,刮起了大风。

另一个人上前似乎是拍了拍门。

很快,门里就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这家的主人,他问出了声,“你们是……”

那个拍门的男人道,“我们知道你夫人也是今天刚刚生了一个女婴是不是?交出来!”

那男人皱眉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可是县令,你们休想在这里撒野!”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慌乱的,虽然他是县令,可是这里不是县衙,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士兵拦截住这些人,而且这里是他的家,他的老婆刚刚生产,若是受到什么冲撞,那么……

那抱着姜瑜的人并没有生气,看样子,还是很好说话的样子,看着那个敲门的男人,点了点头。

姜瑜此时虽然看不到,但是被这种压抑的气氛弄的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手指。

只见那男人在得到主人的命令后,直接开了杀戒,将从屋里出来的几个稳婆都给杀了。那寒光映在眼瞳中,无比的森寒。

“怎么样?你是想要将你的孩子给我们,还是想要用你夫人的性命来换啊!”抱着姜瑜的男子道,“我倒是不介意将你的夫人也杀了,到时候西昌木县县令就会因为失去了夫人和女儿,变成一个疯子,到时候,呵呵!”

最后县令还是将孩子交给了男子,又将姜瑜抱了过来。

直到最后,他才明白,这个孩子,是南誉长公主轩辕香的孩子。

就这样,姜瑜便成为了西昌县令的女儿,这里县令和夫人虽然开始并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但是看到姜瑜又是这样小的一个女孩,而且自己的孩子又和她同一天所生,故而,也只能将一切的关爱都弥补到了她的身上,毕竟千错万错,和一个小孩子也没有关系,她离开了她的父母,可以说,她也是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所以他们全家,都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她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

姜瑜就在这种充满了关爱的家庭中渐渐长大。

直到她十三岁时,认识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穿着一身白衣,俊美的五官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如同暖阳一般,让她不由自主的产生向往。

她那个时候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所以她对于这个男孩的感情,也只能说是一种欣赏,她总是那样的神秘,自己问他是从哪里来的,她总是告诉自己,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那个地方很神秘,神秘到所有人都不能进去。

对于他的神秘,姜瑜也是很好奇,但是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没有多久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就这样,只要是那个男孩出现的时候,他们总是玩的很开心。

她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洛子阳。

洛子阳,她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嗯,是个好名字。

有一天,她和他在一片空地上打闹追逐着,忽然便看到有一辆华贵的、精致的马车从远方走了过来,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接着,便从里面走下来一个黑衣男子。

这个男子长得也是极其的俊美,只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好像是比洛子阳要冷,她有些害怕,故而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和洛子阳玩着,笑闹着。

不知道为什么,玩着玩着,那个看似很冷的男子竟然也加入了进来,丝毫都不觉得突兀地和他们玩了起来。

她毕竟是小,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只是后面玩的几天,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双直勾勾的视线盯着自己,自己朝着视线看去,就只能看到那个男子正在和洛子阳说着话,根本就没有看过来的迹象。

这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后来,她竟然发现洛子阳和那个叫萧瑾睿的男子,竟然每天避过自己,是在打架!

呃!是的!就是在打架。

他们因为年纪还小,功夫都不是太好,但是两人似乎都是有名师教导,所以,虽然不是太好,但是也不差。

两人打着打着就变成了肉搏,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章节目录 番外之姜瑜(二) 姜瑜对于他们的打斗并不以为意,只是认为两个人关系好才打得,就向她从前也总是和轩辕璃打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洛子阳和萧瑾睿打闹,也全都是为了她。

一身白衣的洛子阳功夫这两年进步很快,他经常神出鬼没的就出现了,也是丝毫都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离开,每次再突然出现,就明显会比上一次的武功有进步。

而萧瑾睿,姜瑜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始终都没有和自己说过,自己其实也问过洛子阳的身份,洛子阳告诉过自己,他是南誉皇室中人,自己因为当年还小,并不理解什么皇室争斗,也不懂的什么南誉和西昌,只是觉得他们人不错,就和他们在一起玩耍,丝毫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洛子阳和萧瑾睿又吵完一架后,忽然跑到姜瑜的家门口,喊着姜瑜的名字。

姜瑜有些莫名,平时他都是直接进来的啊!怎么今天这样喊自己?虽然疑惑,她还是走了出去。

洛子阳开口便道,“小瑜儿,我……我可以教你学武,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姜瑜被他的话说的有些愣怔,因为他们平时在一起玩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所以他今天突然提出来,还是让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愣了愣看着他道,“为什么?爹爹和娘亲说,我只要做一个大家闺秀就行了,琴棋书画才是我应该去学的,像武功,那是你们男孩子才学的东西,我不想学,没用,就算我学了,以后大家也都会叫我假小子,很难听的,我才不要学!”

听她直接拒绝,洛子阳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伸手便握住了姜瑜的手腕,他的手很有力,将姜瑜那细小的手臂握在他的手里,就显得很是奇怪。

姜瑜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开,有些生气的看着他道,“你干嘛?放开,你不放开,我要叫人了,以后也不会理你了!”

洛子阳似乎是被吓到了,当即将手放开了,讪讪道,“对,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教你学武,这世间之事,千变万化,你是一个女子,如果有了功夫,那就不会轻易被人伤害了,你懂吗?”

姜瑜看着他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洛子阳当即开口,似乎是怕他说的慢了,姜瑜不相信,“我没有生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你这样,以后我离开了,有些不放心!”

姜瑜也没有问你为什么离开?我是县令府的小姐,又有谁会对我怎么样?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是姜瑜最终也没有将这话再说出来,她虽然还小,但是刚刚自己说不学武功的时候,洛子阳确实是有些脸色不好看了的样子,所以自己不想再刺激他。

笑着道,“那好吧!师父!”

就这样,她从此多了一个只比她大两岁的师父。

师父也并没有教她多少武艺,而只是教她一些粗浅的保命的招数,反而是因为他们的师徒关系确立,洛子阳和她的见面、接触机会也变得很多了。

她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还是萧瑾睿有一次到这里来,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变化,他想要趁着洛子阳没在的时候,和姜瑜把话说清楚,他是想要带她离开的,可是根本找不到机会。

两人似乎是又谈过几次。

之后洛子阳便将一包药粉递给了姜瑜,“小瑜儿,你……你如果想要开心幸福下去,就把这个吃了。”

姜瑜自然不是傻瓜,这里面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有些皱眉道,“这是什么?你为什么让我吃这个?”

洛子阳似乎是很怕被姜瑜问这个问题,当即有些闪躲道,“这是……这是你吃了之后,就会忘记一些你不该记着的东西的药,你放心,对你绝对没有坏处,里面也没有毒,如果对你身体不好,我绝对不会让你吃的。”

听到他的前半句,姜瑜愣了愣,看着他手里的那个纸包,身子向后退了两步,眼睛中满是不敢置信,“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吃这个?我不和你玩了,你不要再来找我,我要走了!”

姜瑜边说边向家里退去。

却被洛子阳瞬间拽住了手腕,“小瑜儿,你听我说,我不会害你的,这都是为了你好,那个萧瑾睿,你把他玩了,和我一起回南誉好吗?你放心,听我的,我一定会待你很好很好的。”

“不,你放开我!”姜瑜挣扎着喊救命,可是她哪里是洛子阳的对手,将药囫囵吞下去后,她便昏了过去。

洛子阳看着她倒在地上,其实也很心疼,但是,但是他不能让她和萧瑾睿走,萧瑾睿现在对她的心思,他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如果现在再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等他将小瑜儿带回西昌皇宫,那么小瑜儿的身份就会很难隐瞒了,到时候,如果让他发现了自己娶回去的人,竟然是南誉皇室之人,那么到时候小瑜儿的性命,恐怕都……

他虽然知道她的身份,她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可是自己和她在一起便觉得很开心。自己一方面是出于为姜瑜考虑,不想让她和萧瑾睿离开,另一方面,也是出自那种诡异的心理。

这种话,他知道他不能说,现在小瑜儿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

有一天她终会知道的,那么到时候如果也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她会怎么想自己?

而且,这种事情,南誉皇室知道之人,便不可能同意,尤其是自己的父皇,当年就是他亲手将小瑜儿抱到这里的,自己虽然没有跟来,但是也从一路的痕迹跟随了过来。

父皇就是不会允许的,所以这份感情,他必须瞒住,否则,对他们两人,都是一份致命的危险。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小瑜儿,洛子阳看着小瑜儿,轻声道,“我的真名叫轩辕璃,是南誉皇室的太子,这个身份我不喜欢,我就喜欢以洛子阳的身份,以你师父的身份和你在一起,可是,可是这只是一个痴妄罢了!我知道,你对我这样做,一定是很难过的,你从前是很相信我的,但是我现在做了这样的事情,小瑜儿,睡吧!放心,等你醒来,你就会发现你已经到了南誉,即使父皇不想让你回去,你放心,我会将你留在我的宫里,太子府没有人会进去的,你放心,从此不会有人要害你!尤其是萧瑾睿,我绝对不会让他带走你的,你放心吧!”

章节目录 番外之姜瑜(三) 眼看着轩辕璃就要将姜瑜抱起来,萧瑾睿终于赶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萧瑾睿没有料到他会对姜瑜做这种事情,他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对自己和姜瑜在一起有很大的意见,平时他们吵架、打架,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自己也知道,他是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姜瑜的事情的,所以他并没有对他设防,姜瑜也是,她很是相信他。

但是他今天竟然……

如果不是确定他对姜瑜没有那种心思,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也……

“我要干什么,你没看出来吗?”轩辕璃丝毫都不为所动,更不因为萧瑾睿此时是西昌的皇弟而有任何尊敬。

萧瑾睿其实这次来的有点突然,他的父皇没有了,他的母亲也离开了他,所以现在宫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所以他来的有些迟了,可是,可是他还是不放心阿瑜,抽空赶了过来,却看到轩辕璃这样。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现在有多少野心勃勃的人在等待着你露出马脚,你现在将她带回去,那不是让她处在危险之地吗?”萧瑾睿看着轩辕璃。

轩辕璃听着他的话,甚是好笑,“你还有脸和我说这话,萧瑾睿,你呢?你是西昌的皇帝?呵呵!只是挂名的而已,如果我现在不将小瑜儿带走,你是不是就想要让她和你走啊?去你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是!你的那里,并没有我那里豺狼多,但是你也要考虑清楚,即使不多,你觉得就那一个,你有本事在她的手掌里护好她吗?如果没有本事,最好就不要来和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们都是彼此彼此,况且,你是绝对不能带走她的,我不妨再最后告诉你一句,她如果被你带走了,你信不信,西昌皇宫,就是她最后的埋骨之地?”

轩辕璃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看他,而是直接向着拴着马儿的地方走去。

萧瑾睿其实也是被他最后一句给震慑住了,愣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便追上了轩辕璃,亮出了兵器,“轩辕璃,你若还是男人,就公平比试,阿瑜她不是你能够这样随意拿来拿去的。”

其实轩辕璃只想要快点带姜瑜离开这个地方,她是自己的妹妹,她留在这里,留在西昌的地方,对于她来说,始终都是一个大麻烦。

但是现在看着萧瑾睿的拦阻,他有些着急。

最后也只能将姜瑜放在了距离这里不远的一棵树旁靠坐着。

两人终于比试了起来,这算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意义上的过招,平时的打闹都带着儿戏的意味,但是这次不同了,双方出手很辣,如果带有一点轻敌或玩笑之心,那么,见血的就是你了。

最终,两个人比试出来了,轩辕璃输了,并不是他的功夫不如萧瑾睿,而是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最后连姜瑜也没有再看一眼,便着急的离开了。

萧瑾睿也没有问他,毕竟他身为南誉太子,是不可能告诉他这个西昌皇任何事情的。

他走到姜瑜面前,将黏在她额头的一朵花瓣拿了下来,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待到姜瑜醒来,就已经是西昌皇宫承晖宫了。

其实来到西昌皇宫,她也并没有多么的伤心难过,她依旧是能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也从别人那里了解了个大概,将萧瑾睿的身份搞清楚了,那么从前的种种,便也能够想得通了,既来之,则安之,很好。

原本就想着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在哪里都可以。

可是事情仿佛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西昌皇室也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虽没有兄弟争夺皇位的戏码,但上面却有着一个压死人的皇太后。

这可了不得,她就只能和她斗,其实她想甩手不干了。

在萧瑾睿带自己出宫到木王府的那一次,其实她就想离开。

可是,看到萧瑾睿那个样子,又想了想现在的朝廷形势,算了,她走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一个从来就没有朋友的萧瑾睿,或许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况且,这种生活他也并不是特别的排斥。

后面经过一场场的战斗,他们终于将实权握在了手里,她也有了孩子,有了她和他的孩子。

其实她知道,她爱他很少,也很是一种飘渺的感觉。但是她也在努力去尝试爱他更多一点。

在南誉的那一夜,她和轩辕璃被轩辕策关了起来,他还被下了药。

其实当时她心里想着的唯一一个人,就是那个曾经自己一位不在乎,实则已经将自己整个胸膛占满的男人。

她想起他那次中了药后的样子,想着他当时如果就让曹美人得逞了,那么,自己当时的心里,确实是很难过的,很疼的,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深深的爱上了他吧!

若是不爱,为什么在知道他有可能对别人做出那种事情时,会忍不住心痛,心痛到不能呼吸。

而当时和轩辕璃在一起时,她也知道那种滋味不是什么忍忍就过去了的。

可是,可是她没哟办法,最后只能听他的,将他绑了起来。

其实那一夜,自己坐在地上,根本就是一夜无眠,直到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她看到萧瑾睿找到了自己时,她的心情瞬间就明朗了,她知道,她是深深深深地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男人,其实此时她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轩辕璃,若不是他让自己将他捆了一夜,那么……

萧岚和萧糖出生后,她觉得这一生,有他们就足够了。

她竟然有了一种荒唐的想法,去遨游天下。

这个想法她也有和萧瑾睿阴晦的提过两次,但是也都没有说清楚,不了了之。

她也知道,他身为一个皇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这一生就是在皇宫里蹉跎罢了!

她其实已经认命了,可是没有想到,忽然有一天,他将皇位传给了萧岚。

这个决定,他是丝毫都没有告诉自己。

瑾瑜酒铺就这样开张了。

她其实还是有些懵的。

没有想到她这辈子,还能当回老板。

嗯,这些多亏了有某个人,不过,他既然让自己当老板,自己自然义不容辞。

这不,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遨游天下去了……

或许这一生,他就是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那颗明星,只要有他,到哪里,前方都是亮着的……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睿(一) 萧瑾睿出生的时间可能有点特殊,他常常一个人自思,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生出来。

他的母妃性格善良,温柔,体贴,在他的认知中,他是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父皇说过任何别人的坏话的。

其实别的妃嫔常常会在父皇和皇后面前告状,说是谁谁谁怎么怎么样了,然后就会得到父皇的垂爱,可是,让他不理解的是,母妃也并不是没有受到过后宫嫔妃的不公平待遇,甚至因为她的好脾气,好性格,这种机会多得很,也会让人更加肆无忌惮的作践。

但是母妃依然是安然自处,似乎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

他其实很为母妃不值,但是也没有办法,他还很小,即使懂得,也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不受父皇、皇后的重视,所以人微言轻应该就是他的写照了吧!

后来,皇后生的大皇子萧瑾琛被父皇封为了太子,他也没有什么可嫉妒的,毕竟封皇后之子为太子,那是很正常的。

但是母妃就不会这样想了,不要看母妃平时不声不响,任人欺辱、拿捏的样子,但是萧瑾睿却从来没有发现,母妃竟然也是想要让他成为承乾宫下一任主人的。

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他虽然震惊,也不是不可理解。

而这个时候,皇后和木王因为一件事发生了争执,那就是皇后竟然将西昌皇,也就是萧瑾睿的父皇给杀了。

虽然事情做得隐蔽,但是这种事情,就算再保密,也是终究会败露的,当时他还小,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反应,况且那个时候,整个皇宫已经被皇后掌控,他根本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

因为这个,木王和皇后发生了争执,展开了一场大战。

而此时母妃趁着皇后与木王对峙的时候,竟然将刚刚被封为太子的萧瑾琛从凤仪宫中偷了出来,也许当时母妃是真的动了杀心的,但是毕竟母妃不是狠人,还是有着一点点迟疑的,最后只将萧瑾琛扔在了宫外。

故而,太后对自己也起了杀心,就这样,木王为了救他,牺牲了。

自己得知了母妃的所作后,想要将萧瑾琛救回来,可是,那么大冷的天,宫外简直要将人冻死,母妃竟然将人弄晕了,放到了宫门口,当自己赶出去,知道此时皇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或许将萧瑾琛带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况且这样做,他们母子俩都是必死无疑。

所以最后让人将他送去了南誉。

可是最终,母妃还是被人害死了。

他其实怨恨是有的,只是,他不知道是该对谁发,母妃毕竟是将萧瑾琛送出去的人,最后被杀,虽然过重,但是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母妃已死,这件事,自己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况且他没有权势,只能一天天的隐忍。

他每天都在皇宫里过着难熬的一天,皇后不想让自己登位,她想要替萧瑾琛占着,她也相信,萧瑾琛没有死,有一天一定会回来的。自己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直到有一天,朝堂上终于临朝称制的皇后提起了皇位归属问题,毕竟,国家不可一日无主。

皇后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就想要这样暂代帝位,等着自己的儿子回来登位。

可是……

西昌也就只有萧瑾睿好萧瑾琛两个皇子。

故而,最终,萧瑾睿登上了帝位。

登上帝位之后,他也知道,现如今已经成了太后的皇后,根本就不是放弃了,而是做了一步以退为进的抉择。

毕竟,当时的情况,若是她执意霸占着那把龙椅,那么恐怕连原本跟着他的那些人都有些寒心了。

毕竟跟着她的那些人,也算是先帝的人,先帝之死他们即使不清楚,但是也明白,一个朝廷,绝对不可以出现女子为政的前提,否则,这个国家即将完结。

在大义面前,不,也可以说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性命着想,为了他们的妻子着想,他们也不愿意出现女子当政的事情,故而,他们还是坚持让萧瑾睿登上了皇位。

这样一来,也就显示了她并无篡位之心,让原本对她不看好的众臣子也都纷纷放松了戒备。

而且自从萧瑾睿登基,前一两年,她确实是没有任何的行动,所以这种朝着秦氏倒去的趋势,就势不可挡了。

况且刚刚登基不久的萧瑾睿,哪里有自从先帝去世,就一直掌握着西昌皇宫大权的太后地位高,兵力多,消息灵通,所以,这是一种很正常的趋势。

萧瑾睿也并不着急,毕竟这种情况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解决的,也不是着急就有办法的,要等时机,自己是不会忘记,自己母妃的死的。

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努力将江山打理好,努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样,民心自然就有了。

就这样,自己一步一步,有了自己的一些势力。也在开始慢慢的蚕食着太后的势力。

这种变化,在遇见她之后。

当初自己的父皇才刚刚去世,他有些心烦,借着自己太子的身份,也借着太后从来不让自己接手一些重要的事情,自己便准备去看看西昌边疆地区。

他本来准备骑马离开的,可是,却被下人好说歹说,无论如何都要彰显太子的架子,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坐上了一辆马车。

当他们来到一个叫郝燕沟的地方时,觉得有些奇怪。

萧瑾睿觉得这种地方很是让人有些憋闷,虽然他没有登基,但是为了体现自己是太子,为了避免让朝臣排挤,太后每天还是会让人给自己送一些不是太重要的折子,自己也能从那里面看出来,西昌全国都是很好的,即使不是最繁华富庶之地,但是最起码也能保证自己的温饱问题。

为什么这里竟然会出现了这样的情景,竟然还有人愿意住在群山包围之中,为什么不住在外面?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奥秘?

因为那个时候郝燕沟的排外还不太明显,所以萧瑾睿绕了两圈,便也绕了进去,至于其他人,自己并没有让他们跟上,毕竟躲在这里,应该是有原因的,如果自己忽然带上好多人进去,那岂不是给人家添不痛快?

他一个人进去后,便看到了无数的花花草草,很是漂亮,青山绿水,让自己觉得来到这里,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睿(二) 里面有很多少男少女,看样子都很是欢迎他,或许这里长时间没有来过外人,所以他们看到自己,都很是新奇。

但让他奇怪的就是,这里又少男少女,都是不到十五岁的年纪,也就是不到嫁人和娶妻的年纪,难道那些不见了的比较大一点的人,都娶了妻、嫁了人后,就不在这里住了?

他很是奇怪,随着他们当中一个算是比较有才干的年轻男子来到一间房舍,这间房舍很是简朴,不过和其他的比起来,要好了太多。

“圣女,阿婆,有客人来了!”小女孩朝屋里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年纪约十三岁的美丽少女,就打开了门,走了出来,她应该是很开心的,眼中,嘴角都一直挂着笑意,跑下来,围绕着萧瑾睿转圈圈,“娘,这位小哥哥好漂亮啊!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时又从屋里走出一个女人,看样子四十几岁的样子,很是威严。

萧瑾睿发现,她一出来,原本还很放得开的女孩们,瞬间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便的紧张了许多,看来,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们这里的族长了。

萧瑾睿笑了笑,便朝着族长看过去,“这位……请问您是这里的族长吗?”

“孩子,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阿婆虽然是疑问,但是声音却没有一丝的起伏。就像是个机器人一般。

萧瑾睿四周看了看,“我只是迷路了,想来这里讨碗水喝!不知族长可否赏脸?”

阿婆听他这样说,很是诧异,“你今年多大了?看你的气度,并不像是外面普通人家的公子。”

萧瑾睿马上接道,“阿婆眼力真好,我今年十七,是京城来的,或许京城的水土养人也不一定!”

阿婆听了没有说什么,直接道,“你等着吧!”

说完就让人去倒了一杯水,送到萧瑾睿身旁,“喝水吧!喝完了就走!这里是不欢迎外人的!”

“娘!”被叫做圣女的女孩子有些不依,这个男孩子长得这么俊俏,她自然是想多看看了。娘亲怎么能让人家这么快离开呢?

萧瑾睿喝完水,看向阿婆道,“请问族长,你们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生活啊?去外面不好吗?”

阿婆听到他的话,似乎是有些生气,但还是压着脾气,“外面的天地人心是什么样的,你来自京城,应该是更明白的,你觉得这里,比不外面更好吗?还有,你要喝水,已经喝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圣女想要阻拦,却也只能看着萧瑾睿,不敢再说话了。

萧瑾睿道过谢,慢慢地走了出来。

回头看着这个地方,丛林掩映,如果不是自己误闯,还真的很难找到这个地方,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想要隐居,过自己的生活?

自己这个身份,自然知道官家倾轧的事情,老百姓一般都是最遭罪的。

也许他们藏在这里,也是一种解脱吧!

萧瑾睿其实出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他就是一时间,不想再待在皇宫了,所以碰到什么,就欣赏什么。

现在这里都已经是边疆地区了,如果再往南走,恐怕就要被南誉的人发现了,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所以他们便往回走。

走到一片荒地时,他在马车里昏昏欲睡,正巧这时,听到了甜美的笑闹声,他有些稀奇的打开帘子向外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荒地里,正在追逐打闹着两个身影,一个男的,和他年纪差不多,一个女子,很是娇小,年纪差不多在十五岁以下。

那声音就是女子发出来的,很是动听。

他看着那两人,不自觉的便让马车停下了,不自觉的便走出了马车,心情也不自觉地跟着开心起来,快乐能传染,笑声也能传染,果然不错。

看着那个女孩在那里快乐的唱着,跳着,跑着,追着,他感觉到世界似乎也变得明朗了许多。

直到那两个人看到了他的出现,才都纷纷停下,向他看来。

他不知为什么,便走了上去,开口道,“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白衣男子将那穿着红衣的小姑娘挡在了身后,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再看对方竟然是坐着那么好的马车而来的,而且周围还有不少下人,身上穿的也这么好,应该是被怀疑身份了。

萧瑾睿对于自己的身份不想暴露,这样岂不是更让他们对自己有拒绝之意。

他便胡乱编造了一个身份,糊弄过去。

毕竟也都是小孩子,很快也都玩在了一起。

可是自己的身份毕竟不允许,玩了两天之后,他对于那个叫姜瑜的女孩有了一种很是奇妙的感觉,他想要把她带回宫里,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到,她想要让她的美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很是自私,可是,自己喜欢上她了!

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也有人给自己送过女子,可是自己对她们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是现在这种想要将姜瑜带回宫的心思,确实很让自己兴奋,也许,这就是爱吧!

可是他和那个白衣男子打了两次,从而也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他也喜欢上她了!怪不得他作为南誉的皇室,愿意经常来陪姜瑜。

可是,他们现在也都是一厢情愿,谁都没有先开口的勇气,因为他们怕一开口,就被拒绝,他们喜欢看她笑,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让她的笑容消失,他们会恨死自己的。

最终,萧瑾睿没有将那话说出口,而是走了。

他不想强求她,他也不想强求她后,自己的心里不痛快,不开心,自己希望能够看到她对自己笑,她每一次的笑容,都让自己很是开心。

先回宫,至少,先把宫里的所有事情都弄好,能够保证她住进来以后,平平安安,没有人再作妖,没有人会威胁到她的安全,没有人会给她不痛快。

自己想要每天起来都看到她的笑容,自己想要每天都有她陪着自己吃饭,自己想要每天都和她说话,无论是什么样的话题。

可是他回了宫之后,准备好好执政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

秦氏不仅将宫里的权利都掌控了,竟然还管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虽然登基了,但是朝臣们大部分都是站在她一边的,还有,她竟然给自己娶了好几个妃子。

自己不喜欢,自己不愿意去看她们,抗议无效,自己也知道,那些人也都是无辜的,她们也只不过是牺牲品而已,自己不愿意去怪她们,只能一天一天处理朝政,用来麻痹自己。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睿(三) 终于,在自己十九岁那年,朝臣对于皇室政权总在一个女人手里掌握着,微辞逐渐多了起来,甚至集体罢朝,而且这两年,萧瑾睿也在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终于和秦氏有的一拼了。

秦氏碍于现如今萧瑾睿如今是西昌的皇帝的身份,不好多加干涉,如果一再阻止他掌管朝政,或是自己一再要求临朝称制,那么,自己这些年积攒起来的人心,恐怕会尽散,故而,为了能够等到自己的儿子回来,她做出了退让,完全将西昌朝政交给了萧瑾睿,自己则退居后宫,做起了她的太后娘娘。

只是,她即使是不再过问任何朝堂之事,但是对于萧瑾睿的监视,还是依旧存在的,如果一旦触及到她关心的问题上,比如说是萧瑾琛,她就会如同疯了一般,和萧瑾琛大吵大闹。

闹过几次后,萧瑾睿对于这位太后娘娘,也只能是置之不理,毕竟他现在的势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他现在主要的就是发展自己的势力,还有,将她接到宫里来。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到了原来姜瑜的家后,竟然发现轩辕璃逼着姜瑜吃一种看起来就不好的药,他想上去阻止,可是根本来不及,最终,姜瑜在他的视线当中,慢慢地昏迷在了地上。

而轩辕璃似乎也是很难过的样子,和姜瑜似乎是说了很多话,但是因为距离远的原因,他并没有听到,直到看到他将要抱着姜瑜离开,他才终于赶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萧瑾睿不知道自己当时说话的语气有多么的愤怒,他只是感到很紧张,若是他再晚来一步,那么现在,就根本看不到姜瑜了,而轩辕璃的身份,是绝对不会让姜瑜的父母知道他把他们的女儿带到了什么地方的。

而自己虽然知道他的身份,可是,自己身为西昌的皇帝,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而亲自跑到南誉去要人的,更何况,自己现在执政还不足一年,众人还不是太服自己,如果现在他在这出这种事情,那么就等于是给自己本来就不顺畅的前路再度设置障碍。

好在他还是来了。

轩辕璃看到他的样子,便知道他的想法了。

看着他并没有开口,反而是并不想理他,直接朝着拴着马的地方走去,他怀里抱着的姜瑜就那样温顺的靠在他的臂弯里,很是乖巧,却没有了生机。

虽然他知道他是不可能害她的,但是看到这样死气沉沉的姜瑜,他心里还是发了狠,没有说什么,直接便走了上去,从后面袭向轩辕璃。

这一掌自然是虚招,毕竟轩辕璃的怀里还抱着姜瑜,她不可能不顾及姜瑜的安全,对轩辕璃来硬的,故而这只是虚晃一招,意在逼迫轩辕璃将姜瑜放下。

但是轩辕璃自然是明白他的目的,故而既不躲,又不将姜瑜放下,眼看着他就要上马,一旦上马,那后果就有点不堪设想了,他当即也什么都顾不上了,向着轩辕璃的手臂抓去,这一招,用了八成的力道,绝对能够将轩辕璃抓住。

但是轩辕璃的轻功似乎是很好,没有被萧瑾睿抓住,但是也被逼得离开了拴马的地方。

两人就那样互看着。

轩辕璃有些生气,“萧瑾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萧瑾睿已经抽出了剑,指向了轩辕璃,“南誉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本宫自然知道,她不是你能动的,你最好不要动那种心思。”

轩辕璃其实从内心里说,如果萧瑾睿对姜瑜没有那种心思,那他是不愿意带姜瑜回去的,其实他作为南誉太子,也是有很多的不得已,如果将姜瑜带回南誉,那她便会面临新的挑战和攻击。所以,如果萧瑾睿对她没有那种非分之想,她是不会带她离开的。

萧瑾睿好笑地看向轩辕璃,“南誉太子,你最好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朕说话,朕现在已经掌握了朝政大权,你一个敌国太子,即使现在两国处于和平时期,你以为,朕就会真的将一个和朕抢人的人给放了吗?”

轩辕璃没有开口说话。

萧瑾睿又道,“其实,你不想让她和朕离开,并不单纯是你也对之有着那种心思,应该还有其他的吧!你不要以为朕是瞎子!是个三岁小孩子,你看向阿瑜的时候,那种眼神里,包括的不只是爱慕,还有一种朕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到的感觉,你如果肯告诉朕,那么……”

“不可能!”没有等他说完,轩辕璃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如果想要让本宫放弃她,那好,今日就将本宫杀了,否则,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带她离开!”

萧瑾睿的眼神又沉了几分,他不想动手,毕竟他们的身份都不允许他们在这种事情上动手,可是……

就在萧瑾睿左右为难的时候,轩辕璃忽然面色一变,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最后闭了闭眼,抬头看向萧瑾睿,“你最好答应本宫,你永远不会辜负她,否则,本宫绝对会让你们整个西昌陪葬。”

说完便直接上马离开了,竟然连姜瑜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走得很急,似乎是怕多看一眼,就走不了了。

萧瑾睿走到姜瑜面前,将她抱了起来,与自己坐在马车中,向宫中走去。

在马车里,他看着她的眉眼,很是让自己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见她那一面,他就感觉自己的心里似乎是开上了一朵美丽的花朵,越开越灿烂的那种,他竟然也从那朵花中,能够吸取到甜蜜的味道。

从那一眼开始,他就决定了,她是他的,他要把她带回宫。

虽然轩辕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离开了,如果他不离开,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握胜过他,但是他就算拼死也会将她留下,因为她感觉,只要这次自己没有带她离开,那么,就永远也不可能有与她见面的机会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回到宫里后,宫里人都得到了消息,其他人还好说,尤其是太后。

他知道,太后对自己很是不满,处处想找自己麻烦,但是……但是自己为了她,不能退缩,他直接封她为燕妃。

自己带她回宫,既然逃不过太后的耳目,那么,就直接封她为妃,这样,即使是太后,要动她,也要掂量掂量。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睿(四) 确实,随着自己的执掌能力越来越强,再加上原本先帝的班底就很宏大,渐渐地,太后秦氏那边,出现了纰漏,对于已经被自己封为妃的姜瑜,也并没有太多实质上的为难,最多就是耍点小手段。

萧瑾睿原本是想要自己去木王府的,因为,木王府里的那个人,很危险。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依然是让自己不得小觑。

如果他对姜瑜出手,那就不好了。

所以自己想一个人去,看看木王,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去,就是将木王推向死亡的一步。

姜瑜说她也要去,她也想出去转转,萧瑾睿也知道在这里很闷,每天都是算计来算计去,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带她回来是个错误,如果这个时候,她还在她的家里,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不,如果自己不带她回来,那么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南誉太子府了。

南誉太子轩辕璃对她是种什么感情,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但是他清楚,绝对不是什么不怀好意,但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以让别人带走。

虽然将她卷进来,是很无奈的举动,自己很抱歉,可是,如果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二人来到木王府,萧瑾睿让姜瑜在门口等着,自己则跟着小厮去见木王了。

木王其实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因为那次的原因,木王伤了腿,这么多年,都在府里,没有出去过。

“你来了!”木王虽然是背对着门口,但是却很是敏感。

萧瑾睿刚走进去,还没有出生,木王便开口了,缓缓转过来,他坐在一个简易的轮椅之上,看向萧瑾睿。

“长大了!”

木王对于萧瑾睿,还是很有期望的,毕竟,当年西昌这个国家,也是他维护过得,他自然是希望一个英明的君主,将他发扬光大,而萧瑾睿,自己虽然不能说是他的帝师,但是从小,这个孩子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所以,对于萧瑾睿的信任,木王几乎比任何人都多。

“您还好吗?”萧瑾睿开口,他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木王了。

“好!皇上现在对于朝廷之事,能够处变不惊,随机应变,这是老臣最欣慰的。”木王说着便咳嗽了起来。

萧瑾睿的神色明显有些着急,“王爷,现在世子他……”

“唉!他不准人来看我,但是他却会来,并且和我说一些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似乎……”木王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一样。

萧瑾睿叹了口气,“木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世子的身份了?”

木王明显一震,抬头看向萧瑾睿,眼神中的希冀慢慢转化为一种更深的哀痛,反而没有丝毫的惊讶,低下了头。

“原本我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可是现在连皇上都这样说……”

木晨离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丝毫的了解,从前的他,并不像现在这样冷酷,虽然也是不喜人多,不喜说话,但是行为举止却也是有理由度的,以君子之礼对待任何人,任何事。

可是自从三年前,自己就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似乎是变了很多,如果是变好了,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他竟然变得残忍,冷酷,连自己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其实,他也早就怀疑他的身份了,只是,他没有证据,更怕打草惊蛇。

他已经将晨歌关进了地牢,自己知道,但是自己什么都不能说,如果说出来,那么恐怕晨雪也……

木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当即将话改成了,“皇上快走!”

可是变故太快,根本来不及萧瑾睿离开,就已经看到了一旁的墙壁,竟然露出了一个可以钻过一人的空间,很快便从里面走出来数个黑衣人,空间太小,而且萧瑾睿还要护住木王,根本来不及反抗,就和木王被推入了那墙壁空出来的洞口,之后便是洞口重重被合上的声音。

“糟了,皇上,您快离开这里,马上向前面跑,前面有出口,快,这里有危险,快!”木王一面说着,一面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不知道走向哪里。

萧瑾睿虽然想要追上去,将木王也带离这里,但是却又被木王给骂了回来,“你还是西昌的皇帝吗?你还是西昌的一国之君吗?若是你死了,那么整个西昌就是秦氏母子的了,到时候,整个西昌就会陷入泥沼,你难道真的不管不顾吗?”

虽然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但是却深深的砸到了萧瑾睿的心里,他眉头紧皱,但是也知道这种地方不是他能够用来浪费时间的,当即咬了咬牙,向着相反的东面走去。

没有走多久,就听到了木王离开的方向,传来了重重的滚动声,应该是有机关。

就在他想要加快脚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是有人走进来了。

他回头一看,便看到是姜瑜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走来,但是她似乎是没有看到自己,自己用力一拉,才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看到自己,姜瑜很是开心。

但是还没有等他们说两句,那滚动的声音就离他们越来越近,他慌忙拉着姜瑜跑了起来。

因为里面的光线太暗,他们根本没有看清前方到底是有什么,只能一路蒙头往前跑。

直到他们看到前面出现了光亮。

悬崖。

“阿瑜,你愿意与我,同生共死吗?”萧瑾睿忽然说道,他其实对于姜瑜,还是有些没有把握,因为他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当初轩辕璃说是不让自己带她到西昌皇宫,可是自己却自信自己能够护的好她,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敢想象,阿瑜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答案?

愿意吗?怎么可能?自己对她虽然很好,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她现在根本就不会落得和自己一样,如同是亡命天涯一般。

如果不是自己,她现在就应该在南誉太子府,过着她的幸福生活,自己虽然不知道轩辕璃对阿瑜的感情,除了爱,还有什么,但是自己还是能够确定的,他对她,没有任何的加害之心。

他们若是在一起了,应该会很快乐吧!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睿(五) 原本这个问题,萧瑾睿问出来之后就有些后悔,正打算说一些别的,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可是姜瑜姜瑜却已经开口了。

“我愿意!”姜瑜就那样直直的看到了萧瑾睿的眼里,说那话,没有丝毫奉承和逼不得已。

谁都不知道萧瑾睿当时的心情,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

他原本不敢听到那可能会令自己有些伤心的回答,可是她的回答出来后,又是那样的明朗,明朗的让自己都有些感觉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跳下去,也许是生,更有可能是死,她愿意将性命交付在自己的手里,自己觉得,自己的内心很充实,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那种被依靠的感觉吧!暖暖的。

他们跳下去后,不出所料,掉入了河里。

其实掉入河里的这个可能,萧瑾睿其实也是想过的,只是那还是一种期望吧!更可以说是一种渺茫的幻想。

毕竟,在跳下悬崖的时候,谁的想法都是尽量保住性命,而唯一能够保住性命的,除了被山石树木挂住,就是下面有一条溪流。

被挂住那更是凤毛麟角的可能,而下面是条溪流这个可能明显还要大些。

因为西昌的天气本不属于干燥的无雨地区,在那种深沟之中,往往都会有溪流的存在。

但那也是可能。

不过他们运气真是好,落入了一条河中。

因为萧瑾睿跳下去时,将姜瑜搂在怀里,最先落地,头撞到了石头,昏迷了过去,如果不是姜瑜还醒着,他们很可能就活不了了。

他醒来后,便看到姜瑜在烤吃一条鱼,而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终于,还披了一件,看样子就是女子的衣服,而此时的姜瑜,外衣没在身上。

看着她的样子,自己竟然将衣服还给她的想法都没有了,因为此时的她,真的很美。

姜瑜坐在那里,虽然很冷,但是因为烤着火,倒也可以忍受,直到鱼烤好了,她从架子上取下一条,递给萧瑾睿,“给!吃吧!”

萧瑾睿愣愣的将鱼接了过来,又傻傻的问了一句,“你呢?”

也许是被冻得糊涂了,说话的感觉特别幼稚,可以说是懵懂,睁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瞪着姜瑜。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总觉得姜瑜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吃我的!你快吃吧!”姜瑜说着将另一条鱼取下来,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吃的飞快,甚至还烫着嘴两次。

萧瑾睿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当即道,“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要不然,我这条也给你?”

姜瑜一顿,转头看了看他手里那条只咬了一小口的鱼,又看向他的眼睛道,“喂,现在这样,你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地方吗?”

萧瑾睿仔细的将她的话琢磨了一遍,“你是说我身为皇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那有什么,我不在乎,只要身边能有一个与自己心灵相通之人的陪伴,那就足矣!从前过着那种算计、不信任,甚至是豁出性命去做一件事的生活,现在这种恬静的、安逸的生活,我怎么会觉得尴尬?”

姜瑜可没有想到他是这种反应,快速地将鱼吃了后,摸了摸他的衣服,已经算是干了,毕竟这里还有风,有风的地方,衣服是好干的。

“你的衣服干了,要不要穿上?”姜瑜已经快冻趴下了。

“我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坐起来,谁的衣服也只能是盖着,你的就你的吧!省的再换,你也快穿上我的吧!”萧瑾睿道。

姜瑜其实也不想将她的衣服给他披上,可是……毕竟人家是皇上,她现在着实很冷,也没有再说什么,当即将他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姜瑜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还熏香?”

萧瑾睿被她问的,也是一懵,自己什么时候熏香了?不过看她在自己衣服上嗅来嗅去的样子,恍然道,“那是龙涎香!”

姜瑜很尴尬,她怎么把皇上专用的龙涎香都给忘了!

“啊!”姜瑜原本想要站起来,也找个角落眯一会儿,都这么晚了,自己再不睡一会儿,那一定会累病的!

可是就在她刚站起来,就听到了四周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躺着的萧瑾睿也是被她的叫声惊得瞬间坐了起来,连原本的伤痛也顾不上了,当即起身扶住她,看着她的脸色担忧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是不是病了?”

说着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热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姜瑜感觉好一些了,才终于可以站直身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一站起来,心口便感觉到一阵恶心,头也是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也真是奇怪,或许真的是累着了,没事,相信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

萧瑾睿也是有些不好受,现在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大夫,他们这样的伤,根本就不能在这样的风口久待,若是就这样在这里过一夜,那第二天肯定会发热的,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好处理的了。

他一回头,见到姜瑜已经躺在一个僻静处,闭目休息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她的样子,现在并没有东西遮蔽风寒,他只能与她坐在一起,将她搂在怀里,用所有的衣服将她裹住,并且用手不断地给她搓着手,希望她不会因为太冷被冻着。

刚刚她说头晕,恶心,这倒是不像刚刚风寒的样子,后来又没事了,看来,有些事,自己得查一查了。

萧瑾睿其实很享受现在这种生活,如果没有了那些纷纷扰扰,官场算计,也许,这里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天地。

他也萌生了盖一间木屋的念头,可是……

算了。

轩辕璃来,自己必须和他上去应付萧瑾琛,否则,西昌就算是完了。

他没有带姜瑜上去,因为某些原因,也因为自己的不自信吧!

那是他第一次生出了这种想法,不自信,就连自己小时候完全被秦氏掌控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听自己的时候,这种感觉都从来没有来到过自己的心里,可是……可是现在自己却有了这种感觉。

那是因为她吗?

她怕她如果跟着自己上去,遇到危险,可能,自己真的……

所以,即使知道这里也不是太安全,最后还是留下了轩辕璃的两个护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睿(六) 萧瑾睿和轩辕璃离开,也知道只凭它们是绝对不可能和萧瑾琛对抗的,这次他既然敢带兵前来西昌京城,那么就绝对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他们不能冒险,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萧瑾睿,他自然不会拿西昌的整个国家和百姓做任何的冒险。

所以,他和轩辕璃商量了,由轩辕璃先去拖住萧瑾琛,他去找兵马。

轩辕璃虽然不知道他要找什么兵马,但是也知道时间宝贵,并没有多问,直接点头离开了。

萧瑾睿则是一路骑快马向着南誉赶去,此时的秦山并没有进入南誉,只是在西昌边境地区安营。

现在天色还不算大亮,况且秦山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穷敌环伺的危险,故而放松了警惕,该睡的睡,该醒的醒,没有丝毫的纪律可言。

故而,这就给了萧瑾睿绝佳的动手机会。

而且这些兵马本来就是他西昌的,他身为西昌皇,他们自然是知道该跟随谁,即使有想要反对的,也是当即就被杀了。

秦山反应过来,想要聚兵反抗,但是已经迟了,最终萧瑾睿也没有下死手,给他留了一条性命,向着南誉狂奔而去。

待他们回去后,这一仗注定是以成功告终,原本还想着天色已经大亮,应该去接姜瑜了,可是没有想到,一回头,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此后的岁月中,无论经过种种的大小战役,她都陪在自己身旁,萧瑾睿觉得,这一生,有她足矣。

直到朝廷所有人都归附一心,她也为自己生了萧岚。

其实生产的那天,自己因为一点个人原因,并没有如同别的父亲一样,守在产房门口,等着萧岚的出生,而是在产房里面,与姜瑜躺在同一张榻上,握着姜瑜的一只手,没有睁开眼,因为他害怕看到她的痛苦,只让他听着她的声音,他都会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

其实开始,那些接生的婆子们,自然是不会让自己进去的,最后还是用了他皇帝的威严,才将她们震住。

实际上自己也是知道,即使自己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甚至还会给那些接生的人造成压力,但是,但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不进去就感觉自己憋闷的要死,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后还是在姜瑜的同意后,自己才进去的。

所以,萧岚出生后,第一个抱起他的,也算是自己吧!

是自己给他将襁褓包上的,丑丑的一团,当时别提心里是多么嫌弃了。

但是在姜瑜醒来,他自然是不敢嫌弃了,这可是她拼了性命为自己生下的。

两年后,他又为自己生下了自己最可爱的小公主,萧糖。

自己当时就决定了,一定要在将来,带她出宫,一起到外面,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他知道,她一直向往宫外的生活,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说出来。

直到萧岚慢慢长的,如他的期盼一样,这个孩子很是聪慧,机智,勤勉好学,发愤图强,文武双全。

直到自己觉得应当将这个担子交给他的时候。

其实那一天,他真的很是放松,那是他一生当中最开心的一瞬间,不,可以说是从那个时候起,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带着阿瑜,去了一个小镇,开了一间名为“瑾瑜酒铺”的店铺。

其实当时自己是想要开一个酒楼的,毕竟酒楼更能够招揽生意,众人也都愿意去。

这种小酒铺,尤其是新开的,还不是本地人,开始肯定会遇到很多的阻碍。

还是自己有些心急了,自己当时只是想要尽快的多赚钱,这样或许阿瑜会更开心一点。

但是他们的身份在那里,什么时候都是有钱的,想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缺钱。

也直到开了瑾瑜酒铺,他也才明白,姜瑜最终选择开小酒铺的理由。

也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民生。

自己其实早就应该想到这些,但是自己也许是因为刚从皇宫的环境,换到这种环境,有些不适应,不过慢慢就好了。

因为开始没有多少生意,他们每天都有很多的时间,他们每天都会去了解情况,才知道了这里一些不为人知的情况。

最终通过他们的努力,这个问题解决了。

直到有一天,蕊荷和自己说,阿瑜的梦想是遨游天下。

其实听到这个梦想的时候,自己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因为自己以为的遨游天下,就是离开皇宫。

可是明显,阿瑜的遨游天下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便也做出了陪她遨游天下的决定。

当自己将这个想法告诉阿瑜的时候,阿瑜的心思是什么样的,他是知道的。

她一定是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还有,她应该也是知道自己不想离开这里的,所以她才没有提这个要求,也没有在自己说出来之后立即答应。

但是,这既然是她想要的,自己愿意去为她达成,就像她为了自己,在皇宫里待了将近有十五年,自己也想要给她一片天地。

其实他们两人只要能够在一起,到哪里都一样,都是开心幸福的。

只是她愿意成全自己,自己既然爱着她,那么也愿意为了她而去改变。

在当初,知道了她和南誉的身份后,其实他也是害怕过的,和她一起去南誉,他更害怕。

她虽然每天都是那样开心着的,很少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任何伤心,除了知道她身世的那一天,她抱着自己哭了很久,那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再也没有看到过。

即使是当初被南誉逍遥王轩辕策陷害,与轩辕璃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她都没有害怕的哭出来。

她是很坚强的女孩,他想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在他身边照顾她,陪着她,即使是自己受伤,也不会让她受伤,不会让她难过,不会让她流一滴眼泪。

他的身份,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注定了没有自由,注定了没有普通人一样的幸福,可是现在和她在一起,就连坐在外面的小摊上,吃上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面条,都是最美味的。

帮着阿瑜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笑着道,“小花猫!”

阿瑜对着她甜甜的一笑,然后竟然对着自己做了一个可爱的动作,双手握拳,举在脸颊两旁,然后,“喵~”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璃(一) 轩辕璃出生在南誉皇族,母亲是南誉的父琴最喜爱的女子,父亲是南誉的皇帝,似乎他天生就是来做太子的命格。

他从小虽然有着尊贵的身份,有着外人无可比拟的富贵和权利,可是……

他却很不开心。

因为他知道,他有很多秘密都不清楚。

他每天用功读书,他每天坚持习武,就是为了能够让父皇对自己多看一眼,既然父皇都已经封了自己做太子,那就证明,父皇应该是爱着自己的。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记事起,父皇就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无论自己如何用功,在功课上取得怎样名列前茅的成绩,父皇总是淡淡的看上自己一眼,最多就用一句平平淡淡的“不错”作为夸奖,甚至有时候,连“不错”都没有,只有一个不温不火的眼神。

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没有达到父皇心中的期望?

直到有一天,自己八岁的时候吧!

自己的皇叔逍遥王轩辕策找到了自己,将自己带到了他的惠宫,给自己很多好吃的,很多好玩的,给自己讲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自己不明白这个皇叔想要干什么,毕竟皇叔平时就是一个神出鬼没,让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皇叔平时就很是让人害怕,到哪里,都会有人叩拜,而他今天忽然这样对自己,自己觉得有些奇怪。

轩辕策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道,“你是不是很怕本王?”

轩辕璃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如果点头,那轩辕策会放了自己吗?还是会嘲笑自己?

如果摇头,他会不会很生气?毕竟南誉的所有人应该都是怕他的,他应该已经习惯了被人害怕,如果自己说是不怕他,那岂不是会引起他的不快?

最终他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轩辕策看了他这么久,自然明白他刚刚的小脑瓜中在想些什么,高兴的笑了笑,揉了揉轩辕璃的头道,“太子,你放心,本王是不会像对别人那样对你的。你既然叫本王一声皇叔,那么本王便不会让你白叫,从此以后,你随时都可以到这里来,皇叔教你一些东西,一些三师都教不了你的东西。”

轩辕璃感到奇怪,什么是三师教不了的东西?三师可厉害了!

只是自己作为这个太子,不受父皇看重,所以他们都有敷衍之心罢了!

从那以后,他就每天有空了,就往惠宫跑。

轩辕策教他一些计谋,阵法,和打仗策略,这些东西,三师确实是不会教的,任何人都不会教,因为作为太子,只需要学习为皇之道,如何分配、管理和驱使臣子的一些政治手段,却也不会涉及到一些阴谋当中的东西去。

开始轩辕策不能理解,皇叔为什么要教自己这些东西?

可是慢慢地,他便了解了,不要看自己现在是南誉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太子之位也并不是表面那般好坐的,在他十四岁那年,皇弟轩辕陌偷偷派杀手潜进了东宫,还好自己当时并不在东宫,逃过一劫,但是回来后看到里面被打被砸的情形,稍微打听一下,也算是明白了。

后来,自己便加强了警戒。

直到有一天,有个浑身是伤的小孩子昏倒在自己东宫的门口。

还别说,这个小孩还挺可爱的,看样子,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吧!

轩辕璃将他带回了皇宫,自己的东宫,让太医给他看了伤势,他并无什么重要的伤势,只是精疲力尽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让人去查了查他的身份,才明白他是西昌的大皇子,本来是应该被封为太子的人,只是因为很多原因,他才被迫来到这里。

他对他没有任何地域和国家之分,他总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故而对他也是如同对待自己的弟弟般。

他也很喜欢自己,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自己还以为,能够用真心去换得别人的真心。

可是,轩辕陌来的那一天,彻底改变了他的认知。

不知道他和萧瑾琛说了什么,临走时,萧瑾琛非要跟着他走,自己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让他离开了。

又过了四年,他无意间听到了父皇和他身旁的公公谈当年之事,说是十三年前,曾经将长公主轩辕香的孩子换到了西昌一户姓姜的县令之家。

他当时其实是很惊讶的,毕竟,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用一个外人的孩子,来换掉自己的亲侄女。

这样的父亲,他没有见到过。

从前父皇对自己,即使是没有多么的宠爱,自己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身为太子,如果父皇对自己太过宠爱,那就不是爱自己,而是在害自己。

虽然自己知道这样想,有些自作多情,或许父皇就是真的对自己不关心,但是那也只是对自己而已,他也已经习惯。

并没有认为这是多大的事情。

毕竟一件事在自己身上经历了十多年,都会习以为常。

可是直到那天,他才明白,父皇原来还将姑姑的孩子换到了西昌,让别人的孩子来冒充自己的侄女。

而楚蔷对自己的心意自己是明白的,自己也可以确信,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甚至,连皇姑母都不知道。

那么,这件事,父皇竟然……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真正的堂妹,此时正在西昌!

他想要动身去西昌寻找妹妹!

只是,此时轩辕陌和萧瑾琛却忽然来了,要见自己。

轩辕璃按捺下心中的焦急,让他们进来了。

“太子皇兄,萧瑾琛想要回西昌复仇,这个忙,恐怕也只有你能帮他!”轩辕陌说道,却是,那个时候的轩辕陌根本不像现在这样,有着兵马,他能够帮萧瑾琛做的,也就只有让轩辕璃出手了。

轩辕璃听到他的话,皱着眉头看向萧瑾琛,“阿琛,你要干什么?本宫不是都已经和你说过了吗?这件事其实怪不得任何人,只是一种被逼无奈,你的性命是由西昌皇,也就是萧瑾睿,你的皇弟所救,你现在想要去复仇,怎么回事?”

萧瑾琛冷笑了一声,眼神里似乎有两把刀子,看着轩辕璃的时候,像是要把刀射向他,“真的吗?可是,护送我来的嬷嬷是怎么死的?我又是为什么会被逼到这里来?我本来是太子,本来应该是西昌的皇,可是现在呢?你不要用他是我救命恩人的话来骗我了。明明就是他抢了我的位置,若不是轩辕陌将我救出来,我现在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所以,我必须回去报仇。”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璃(二) 轩辕璃感到不对劲,后来也明白了,是轩辕陌和他说了一些根本就偏离实际的东西。

他根本无法阻止萧瑾琛的行动,他总不能将他关起来,所以最后便只能暗中照顾他,也避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又等了两天,终于有了空闲,他便偷偷溜出皇宫,向着西昌而去。

边境地区,并不需要什么,只需要越过守在边境地区的士兵就可。

自己身为太子,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自己只说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前来边境查探,谁都不会说什么。

果然,找了将近两天,终于让他在一户姜宅门口碰到了一个小女孩。

听父皇说,长公主的孩子,就是被送到了一个姓姜的县令家里,所以他很确定,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开始他也并没有想什么,只是因为她并没有在南誉京城长公主府长大,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故而想去了解一下她现在的生活状况,如果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自己可以去施以援手,当然,前提是,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份。

姜瑜其实从小不太喜欢读书,虽然也不喜欢太聒噪,但是她性子比较偏淡,所以总喜欢一个人坐在大门口的石头上,冥想着一些事情,虽为冥想,但是她的脑子里,也没有想什么具体的事情,也全是一些小孩子的天马行空罢了。

而且这里并没有和她一样大小的孩子,况且她还是县令之女,即使有,旁人也不敢和她玩。

忽然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白衣的男孩,十三四岁的样子,看样子,比自己稍微大上一点。

她想要跑过去,但是忽然想到什么,又站住了,只那样警惕地看向他。

轩辕璃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是也能猜出几分,毕竟是县令之女,多少警惕的心思还是有的。

他对着她笑了笑,将自己最为温柔的一面释放给她,希望她能对自己敞开心扉。

开始几次虽然不太成功,但是自己慢慢地接近,而且都是小孩子,很快便忘了那些所谓的礼教,很快便玩在了一起。

“你叫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你家里人呢?”姜瑜看着轩辕璃道。

轩辕璃笑了笑道,“我叫洛子阳,来自山的那边,离这里很远很远,你呢?你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你家人对你好吗?”

虽然这样的话题,在这种情形下说出来,很有点尴尬,但是姜瑜倒是没有怀疑什么,直接道,“当然了,我父亲和母亲对我很好啊?你怎么问这些,你父亲和母亲对你不好吗?”

轩辕璃笑了笑,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话,但是也从来没有重罚过他,还封他为太子,这应该不能算是不好吧!他的母后,虽然他从未见到过他,甚至,皇叔轩辕策有时候甚至会和自己提到自己的母后,里面有意无意透出来的,都是母后是被父皇杀死的。

可是,自己总觉得不对劲,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证明父皇是讨厌母后的,既然讨厌,又为何要立自己为太子?

这不是很矛盾吗?

自己想不通,便也不想了。

“你来抓我,抓到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轩辕璃看向姜瑜道。

姜瑜对于他的挑衅,自然是不会认输的,当即便和他追打起来……

直到有一天,他们正在玩的时候,一个漂亮精致的马车停在了路边。

其实轩辕璃是很讶异的,这种地方,一般很少有人来的,若不是自己因为姜瑜,现在这里应该就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会有人来?而且看那样子,明显就不是平民。

果然,那个男子走了出来,自己也能从他周身的气质看出来,他并不是平凡的人,他想要加入他们中间,他非常抗拒。但是那个男子似乎是十分的有耐心,坚持了很久,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直到自己发现,他对姜瑜有了某种不好的意思,他很想将他赶走,他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原本并没有带姜瑜离开的心思,那是因为这种地方比较偏僻,一般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况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一来,自己倒是愿意让她在这里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西昌的皇帝竟然对她……

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如果自己不管,那么姜瑜就会被这个叫做萧瑾睿的人,这个西昌皇帝带回西昌皇宫,那样一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但是难保不会发生纰漏,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姜瑜的身份,很明显,就是一个硬伤。

如果让他们皇室中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南誉长公主之女,那么到时候,姜瑜的性命还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所以,他们便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比试,动杀手,一次比一次下手都狠。

可是最后一次,直到自己鼓足了勇气,要将姜瑜带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响声响起,这是他们南誉发生紧急情况时才会用到的,平常人听到了也会听不懂,只以为是两声普通的鸟叫。

他知道,这一定是出事了,如果再和萧瑾睿纠缠下去,那么……

所以,他没有再理会,也没有看姜瑜一眼,直接上马离开。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十分重要,他不敢去看姜瑜,如果多看她一眼,恐怕,恐怕自己就真的走不了了,那么到时候皇宫里的事情就……

回到宫里,他才知道,原来发生的大事就是轩辕陌又去找皇叔轩辕策了。

轩辕陌总想利用皇叔轩辕策的权势,将自己的地位,提升起来,然后将自己打败,然后他坐上太子这个位置。

这次轩辕陌找轩辕策,竟然是说他找到了能够打动皇叔的宝贝,而这个宝贝,却是自己宫里找到的。

一块木头。

那个信号是东宫的侍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发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轩辕策在看到那块木头后,生了好大的气,将轩辕陌臭骂了一顿,令他跪在了惠宫外半个时辰才刚回去。

自己到了惠宫后,轩辕策正从地上站起来,瞅了自己一眼,用阴狠的眼神瞪着自己,“太子,你不要得意,你很快就会倒大霉的!”

轩辕璃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也知道不能多耽搁,当即走进了惠宫。

轩辕陌从他宫里拿的,他也知道是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触怒皇叔。

那块木头,他知道是什么,是当初自己还小的时候,皇叔刻了母后的像送给自己的,既然这样,皇叔为什么……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璃(三) 轩辕璃总觉得不安,那块木头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会让皇叔发这么大的火?

“皇叔!”他走进去,看到轩辕策正背对着门口站着,气压极低,空气极冷,很明显是皇叔生气的样子。

原本他以为,皇叔这个时候叫自己过来,是为了骂自己的,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很平静的开口了。

“太子!”轩辕策道。

轩辕璃愣了愣,皇叔从来没有叫过自己太子,总是叫自己阿璃,对自己如同是对他的儿子般的样子,但是今天却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太子,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轩辕璃也并没有紧张,他知道,最起码,轩辕策是不会对自己下杀手的。

“皇叔!您找本宫!”轩辕璃直接道。

轩辕策缓缓转过身来,轩辕璃也看到了,此时他的眼里不再是平素的冷漠,如同是一潭死水的样子,而是有了一种惊呼疯狂的血红之色,看来应该是刚刚确实是生气了。

“太子可知,本王为何生气?”轩辕策没有直接说找轩辕璃来的原因,而是反问了他这么一句。

轩辕璃想了想,看向轩辕策,“本宫不知道!还请皇叔告知!”

不知道是他哪句说错了,就在他刚说完,轩辕策竟然当即将手边的一个茶盏拿了起来,向自己砸来。

因为力道太大,故而,飞到轩辕璃身后的柱子上碎裂,碎裂后的渣子又擦过轩辕璃的脸庞,留下了一道血痕。

声音也是很大的。

轩辕璃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面不改色,实际上,他已经能够对于这种情况处变不惊了,因为他自从和皇叔有了接触后,皇叔的性格总是不断地变化,有时候不知道是哪一句,就让他动了气。

他的脾气很是古怪,让整个南誉的臣子,都对他敬而远之,就连父皇,有时候都对这个皇弟管束不了。

“皇叔!”轩辕璃又叫了一句。

轩辕策看到他脸上的伤口,明显是皱了皱眉,脸色也变得几分苍白,眼里似乎是漫上了一抹痛苦之色。

轩辕璃想要问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就被轩辕策赶了出来。

并且命令他以后一定要将那个木雕放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触碰到,如果再让人拿到,他就会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情来。他也问了,如果真的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他会怎么样,可是他没有说。

回到东宫,轩辕璃仔细想了想自己离开时的样子,手里将那木雕攥得越来越紧,他总觉得母亲和皇叔的关系不一般。如果真的是如表面上这样,那皇叔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愿意帮自己,而又对别人动了这个木雕这样的在意。

不行,他要去问问父皇。

庆和宫。

“父皇,儿臣有件事情不明白,不知父皇可能为儿臣解答!”轩辕璃走进来,就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轩辕庆对于他这样,也是很诧异,平时这个太子自己并不怎么关心,而且自己明白,自己的这个太子还是很配做一个太子的,所以也没有废黜他。

但是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进来就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这让他非常的不悦。

抬头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恼怒,“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轩辕璃没有退缩,直视着轩辕庆的眼睛道,“父皇,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儿臣今日的所作所为,如果父皇觉得不对,那么等儿臣得到答案后,任凭父皇处置。”

轩辕庆有些疑惑的看向轩辕璃,“你要问什么?”

“儿臣想问,儿臣的母后是怎么离开的?”轩辕璃知道这件事是皇宫的一个秘密,就像皇姑母的秘密一般,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敢说,就连自己问皇叔,皇叔也是给自己一些模糊的字眼,自己总觉得皇叔不是在怕父皇,而是他不想告诉自己,他就是要瞒着自己,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后,他有权利知道。

他问出这句话后,轩辕庆的脸色,果然犹如轩辕璃所想的那样,变得阴沉了继续,虎视眈眈的看向轩辕璃,“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句话很冷,似乎是只要说错一个字,那么轩辕璃的性命也就没在了。

轩辕璃抿了抿唇,“父皇,自从儿臣出生以来,父皇和众人告诉儿臣的,都是母后难产去世的,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么皇叔他为什么……”

还没有等他说完,轩辕庆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疯了似得走了下来,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你说什么?轩辕策,他竟然还……”

轩辕庆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想到什么,没有说出来。

最后放开了轩辕璃,转过身去道,“滚!今后不许在朕面前,提起你的母后,更不许提起轩辕策!滚!”

轩辕璃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已经很好了。最起码证明了,皇叔是认识母后的,甚至,还有更亲密的关系。

不,不对,不能这样想,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父皇他……母后她……不!

现在自己知道了,母后的死,绝对不正常,父皇、皇叔,这两个人,一定有一个是和母后的死有关系,或是,两个都有。

他混混沌沌的回到东宫,父皇,皇叔,母后,他们三个人,一定是有着什么关系,可是,父皇根本就不让人碰触到那件事,而皇叔,如果是他不想让你查到的事情,你注定就查不到。

轩辕璃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不行,现在这种时候,他不能慌乱,或许,还是能够找到机会的。

可是,这种机会,一年后,终于等到了。

楚蔷竟然跑到了西昌,要抓一个萧瑾睿的新封的妃子,那个妃子,正是姜瑜无疑。

姜瑜和萧瑾睿,也因为这件事来到了这里。

她在皇宫的表现,自己是着急和害怕的,就怕她将她的身份说出来,因为,如果那个时候将那件事说出来,绝对是蹙了父皇的眉头的,那么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不会好的。

还好,她很聪明,没有说出来。自己也放松了一些。

却没有想到,轩辕策竟然把她抓住了。

自己毫无防备的进了惠宫,没有想到轩辕策竟然将当年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自己的母后竟然是,被逼死的,为了自己,母后喝了必死的汤药,也保住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呵呵!原来如此。

而轩辕策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好,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对母后的那份情,没有得到一个救赎罢了!怪不得,怪不得,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原来……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璃(四) 轩辕璃原本是应该想到的,只是他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因为皇室的女子,尤其是当今圣上的女人,又有谁敢觊觎,但是他忘了,皇叔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按照他的说法,不是他觊觎皇上的女人,而是父皇夺走了他的所爱。

他应该去恨吗?这个时候,该恨谁呢?

父皇?轩辕庆?恨他不该去夺母后?恨他不该拆散母后和皇叔?还是恨她逼死了母后?

皇叔?轩辕策?恨他没有保护好母后?恨他不该喜欢上母后?恨他最后保护不了母后?

这种问题,他不知道一时之间想了多少,可是却没有一个正确的头绪,仿佛自己满脑子都是乱麻。

之后便与轩辕策喝了酒,却没有想到,那酒竟然被下了药。

再听轩辕策所言,他知道自己对姜瑜的感情,可是,他却丝毫都不关心自己为什么不去抢,却这样一意孤行的让自己与她……

这种做法,他说是对自己,对母后的弥补,是吗?真的是吗?他只不过是要弥补那段根本就没有一丝痕迹的过去罢了!

现在的轩辕策,已经疯了,这么多年以来,他做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如果不是他主动告诉自己,自己到现在也不清楚,呵呵!怪不得他恨不得让南誉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但是却又能在最危急的时候,让整个事情转危为安,原来他并不是这种性子,他就是利用这样的事情,时时刻刻的告诉父皇,他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母后。

呵!

他被推进了一个屋子,原本以为自己这样被下了药,轩辕策的目的肯定是为了为了让自己求他,可是他竟然告诉自己,他是为了成全自己,他是为了让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

果然,姜瑜就在里面。

他进去之后,门就被锁了。

他完全知道了轩辕策的目的,他或许真的是为了自己好,想要让自己做自己想要的事情,可是,他想的也太简单了,如果自己真的能让姜瑜从此以后如同对萧瑾睿那样,那自己又何必直到现在都没有将这件事捅破。

他知道,即使自己做出什么,到最后,得到的不是和姜瑜双宿双飞,而是,让她恨自己……讨厌自己……想要杀了自己……

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去那样做。他不想要让她讨厌自己,想要杀了自己,即使不能和她在一起,但是最起码,他们还能如同朋友般的聊天。

姜瑜看到他这样进来,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不对劲了,当即想要上前扶着自己。

可是轩辕璃又怎么可能会让她碰到,这种时候,如果她碰了自己,自己也就知道,那是完全的输了。

他蹲在地上,让她离自己远一些,站到门边。

他想要冷静,可是,可是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他心里的念想就越重,尤其姜瑜还在那里,直到他浑身发抖,力气全无,甚至连姜瑜的脸都没有办法去看,因为他感觉,只要他看了,他就会做出自己最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所以他一直低着头。

他知道姜瑜现在很害怕,这种事情,又有谁不害怕。

他让她用绳子将自己绑在了床上,因为他感觉那种控制不住的感觉越来越重了,他不知道如果不将自己控制住,自己会不会真的伤害她。

那么到最后,自己也会痛苦到死去。

这种情况一直坚持到第二天,自己才成功的将这一关度过,萧瑾睿将姜瑜带走了,自己又成了孤单一人。

自己其实并不怕孤单一人,因为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是孤单一人。

皇叔后来说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自己得偿所愿,却没有想到自己会用那种方法,自己明白他对自己是真的好,只是他用错了方法。

因为这个原因,让他对西昌,尤其是姜瑜产生了更多的仇恨。

之后他还对西昌发动了几次进攻,自己因为这次的原因,身体十分的虚弱,并没有前去。

两国正式交战。

他原本想要尽力阻止,可是,这件事是父皇和皇叔决定的,如果只是父皇,他可以劝他收回成命。

但是有皇叔,这件事便无可挽回了,他也只能期盼这场战事,最后能够打成平手。

因为战事的原因,他不能在皇宫里待着,他也要跟随着上战场。

开始他得知姜瑜不在西昌战场,松了口气,可是后来,她竟然也来到了战场之上,自己也明白,她不想见到自己,自己也不想出去见她,因为发生了那件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要比之前更糟。

仿佛见一面,就能感觉到当时在柴房那种尴尬气氛。

后来,仗打败了,他回了南誉,才发现父皇早就已经被杀了。

但是当时因为刚打败仗,朝廷混乱得紧,自己更不能慌,当即登基,命令众人休整,与西昌递了永久和好的议和书。

这样的议和书,肯定会遭到穷凶黩武的将军反对,好有很多文人腐儒的极力排斥,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劝谏自己。

但是自己却明白,而且朝廷中的很多人都明白,那些劝谏的人也明白,他们南誉,根本就不是西昌的对手。

西昌这些年虽然有秦氏的祸害,但是她只是一个女人,还身处后宫,名不正言不顺,根本做不了任何对西昌有真正伤害的事情,所以,萧瑾睿得到政权后,很快便将西昌的秩序稳定,发展恢复。

而他们南誉,这两年,自从父皇登基后,便没有过消停日子。

父皇对于朝政严苛过甚,让大家都心存惶惶。

而皇叔却会时不时在南誉弄起一下连父皇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直到问题发展到快要收拾不住的地方,皇叔才会放弃,让它慢慢恢复。

这样一来,他们南誉的经济,军队实力,根本就不如西昌。

所以,他近些年,起码在近二十年,不会朝西昌开战。

这虽然是很正大光明的理由,但是,也不免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姜瑜身为萧瑾睿的皇后,他很难想象,若是萧瑾睿出了事,那么她呢?她会不会也跟着出事?恨着自己?

尤其是,她现在已经有了孩子,如果现在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恐怕,也再无脸去面对任何人,尤其是,长公主,皇姑母轩辕香。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璃(五)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出不出兵,因为现在国家才刚刚经历战乱,现在朝臣也都有自己的盘算,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打仗,所以自己这个决定,倒也没有人说什么太过激烈的字眼,只是吵嚷了两天,这封诏书便被送了出去。

很快便得到了回应,西昌同意与南誉和平相处。

这一点他也早就料到了。

而外部的事情解决后,就应该是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自己面临的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册封皇后。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便不可一日无后,可是,自己不愿意娶任何一个女子,虽说之前楚蔷那般任性妄为,自己想过给他一个尊贵的身份即可,以便她能嫁个好人家,但是现在,她也已经不用自己管束了。而现在他面对的,确实是一个极为难解决的事情。

自己不愿选妃,别人不知道原因,但是皇叔轩辕策不可能不知道。

开始他是想要将姜瑜抓来的,但是被自己发现后,和他长谈了一番,他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却给自己提了一个新的要求,那就是,如果他在两年之内,不能娶后生子,那么,他的皇位就算有他作保,应当也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毕竟南誉的皇室子嗣人丁甚少,这一代,就只有他和轩辕陌。

轩辕陌虽然人品不行,但是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他也相信,如果自己长时间不娶妃,不立后,没有皇子,那么朝中大臣也不会让自己在这个位置上久待下去。

所以,为了能够不让父皇的基业毁于一旦,他还是决定选妃。

选妃之日,经过层层挑选,最后就剩下了十个人,让自己挑选。

这些女子,都是容貌秀美,举止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可是,却没有一个是她。

自己想要从中找到一个起码和她有一点点相似的人,这样自己每天对着她,也不会有太多的不适。

虽然自己明白,这样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自己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也许是自己这样的想法,皇叔他早就想到了,所以剩下的几个人当中,没有一个长得和她有丝毫相似的。

眼睛,眉毛,鼻梁,嘴唇,耳朵,身材,都是那般的不同,气质也是截然相反。

自己明白,皇叔这是在故意惩罚自己,自己当初有多少次违背了他的好意,他便有多少的气愤在这里等着发泄。

但是自己也明白,皇叔他绝对也只是想要让自己得到教训而已,并没有破坏这个国家的心思。

所以这些女子即使再不和自己心意,但是全都是成为皇后的最佳人选。

她们无论是从样貌,学识,身材还是任何内在的东西,都是成为皇后的关键,而她们也都通过了。

最终,自己只留下了两个人,一个为后,一个为妃。

其实,自己只想选个皇后即可,毕竟他对她们是什么感情,将她们纳入宫中以后,会给她们带来什么,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不想让她们进来受苦。

可是,被自己选为皇后的那名女子,她的妹妹也在里面,她们两人从小生活在一起,没有了父母,只能相互依偎,如果自己只选了其中的一个人,那就是让另一个人去死。

那个时候,一个女子,在外面如何生活?

所以,他只能迫不得已,留下了她们姐妹俩。

轩辕璃自从坐上南誉皇位后,便没有过自己的生活,他的内心,似乎从那天,姜瑜被萧瑾睿从他面前带走后,便没有再动过。

他的心,便是像一潭死水般的样子,没有过丝毫的波动。

选妃立后,也只不过是给朝廷百官一个交代,也给南誉皇室先祖一个交代。

自从立后纳妃,他便没有踏进过后宫一步。

直到一年后,自己的一个小皇子,也算是南誉的太子终于生下后,那两个女子,便更加如同是皇宫中的两个透明人一般的,除了自己的小皇子会时常到自己身边,叫着父皇外,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每天都在干什么。

自己也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力量,知道自己是南誉的皇,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了太子,需要为他创造一个盛世的国家。

他每天除了上朝和日常和臣子们议事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活动,很少到宫外。

每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他总觉得,自己一空闲下来,就会想到从前的种种,想到她。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的感情,也没有多么的深,但是自己就是时不时的会想起她。

也许她是第一个占据了自己的心的人,所以自己总是对她念念不忘。

当初自己只是为了看看她过得怎么样而去找她的,可是在和她相处后,他的心,也随之而动。

她现在在干什么?一定是在她的凤仪宫里,照顾着她刚出生的太子吧!哦,对了,听说她前不久又生了一个女儿。

“父皇,您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轩辕璃终于回神,看到是自己的太子。

“阿熙!父皇很好啊!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轩辕璃对于自己的这个太子,其实还是很喜欢的,他很聪明,很独立,自己觉得,南誉皇室以后会在他的手里发扬光大。

“过去的事情……”轩辕熙对于这个介绍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他现在才刚刚五岁,自然是很不理解,“父皇,母后她……想要见您!您去看看她吧!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去看母后了!母后她每天都在哭!”

看到轩辕熙那可怜的几乎也要在瞬间流下眼泪的神色,轩辕璃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活越糟糕了,是啊!那都是过去了,他为什么还不能将自己挣脱出来?

想必让姜瑜看到现在的自己,也会感到可耻吧!

轩辕璃从龙椅上站起来,牵住轩辕熙的手道,“走,待父皇去看看你母后!”

轩辕熙听到父皇说要去看母后,果然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眉眼间都充满了笑意。

待到一大一小相互牵着来到玉澜宫,轩辕熙高兴的先迈着小短腿走了进去,“母后!母后!父皇来看你了!”

也许是轩辕熙的话对于此时的皇后聂氏很是激动,她慌忙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了正朝着这里走来的轩辕璃,站在那里讷讷的行了一礼,她记得,自从成亲那一晚,轩辕璃便没有再踏进过这里,也没有再碰过自己。

轩辕璃见她这样,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她搂在了怀里。

“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子,以后,朕会弥补你们的!”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一) 很小的时候,萧瑾琛觉得自己的命很好,竟然能够成为皇家的人,而且还是皇后的孩子,那自己不就是天生的太子吗?他很为这个身份自豪。

他知道父皇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儿子,是蓝妃的皇子,名叫萧瑾睿。

其实他对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印象,自己是喜欢常常出去玩,经常和太监在一起玩躲猫猫之类的小游戏,可是这个弟弟却从来都不玩这些,有时候自己去叫他,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在看到自己后就去读书了。

他总觉得这个弟弟似乎是很不喜欢自己,慢慢地,自己也就不再接近这位弟弟了。

他被封为太子后,经常去承乾宫,被父皇亲自教导。

虽然只是五六岁的年纪,却能够说出许多与这个年纪不符合的大道理。(不要不相信,历史上,尤其是皇室中的孩子,是有那个能力的)

所以父皇对自己特别的宠溺,自己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而就是因为自己霸占了父皇的爱,所以父皇对于其他的皇兄弟姐妹,似乎都很是冷淡,只有唯一的弟弟萧瑾睿,自己还能在父皇的御书房见到他几次。

母后似乎是对于自己的这个太子之位很是上心,像是自己只要不努力,或是她只要不做一点什么,自己的这个位置就会被别人取代一样。

母后的样子总是让人有种恍惚,看不透,甚至是给人一种阴狠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他和当时已经为朝廷立了大功的木王杠上了。

木王似乎是对于母后有些偏见,因为母后自从嫁给父皇,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让别的嫔妃生下过皇子,除了蓝妃的萧瑾睿,所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是不太懂,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懂。

尤其是木王。

木王为西昌鞠躬尽瘁,怎么可能让母后这样的女人独掌后宫,所以他与母后产生了矛盾。

母后想要除掉木王,所以常常暗中筹谋,想方设法与朝中的大臣勾结,但是为了不引起父皇的猜忌,她总是做的很隐蔽,萧瑾琛也是偶然间碰到过几次。

但是因为当时自己还小,根本就不清楚,所以也没有和父皇说。

直到有一天,母后和木王似乎是展开了一场大战,母后受了伤回来,自己当时吓了一跳,问她怎么回事,可是她却将自己骂了一顿,说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会这样的,要自己一定争气,不可以让她的伤白受。

他听得一头雾水,很快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情。

蓝妃,也就是自己唯一的皇弟,萧瑾睿的母妃,竟然来自己的屋子里见自己。

因为自己当时已经被封为太子,已经八岁,所以一个人住在一个屋子中。

自己对于蓝妃这位娘娘很是抵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蓝妃是萧瑾睿的母妃,那么对自己来说,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

所以他不敢让她进来,听到通报,也只是隔着门道,“蓝妃娘娘有什么事吗?”

“太子,本宫是有事找您,这件事很重要,不能让外人听到,可以让本宫进去吗?”蓝妃的声音很是柔软好听。

这让萧瑾琛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之心,而且现在是冬季,天气明显已经寒冷了,于是便答应了她。

“蓝妃娘娘!”萧瑾琛对于这位蓝妃娘娘并无什么印象。

却是发现今日的蓝妃娘娘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平时自己也很少看到她,但是毕竟都是一个宫里的,总不可能永远不见面。

他记得这个蓝妃娘娘总是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如同她的封号般,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改,可是今日的蓝妃娘娘,却穿了一件宫女的衣服,这让他有些怪异。

“娘娘,本宫是太子,您来这里是不是不太好,有事请说,无事请离开。”既然发现不一样了,萧瑾琛自然是不愿意与之多呆在一起的,如果能够尽快的让她离开,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蓝妃却是丝毫都没有觉察到什么,“太子,本宫今日来,是想要来问太子一个问题的。”

“娘娘请说!如果本太子可以回答,自然是不会隐瞒娘娘的。”萧瑾琛当即道。

“如果,没有了你,那么,这个太子之位,会是谁的呢?”蓝妃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对劲。

还没有等萧瑾琛将这个奇怪的问题想清楚,就感觉到有东西朝着自己头上砸来,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待他终于苏醒,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但是自己并没有被束缚,而是倒在一片土地上。

似乎是下了雨,土地还是湿的。

他的额头很痛,想起昏迷前的一刻,是蓝妃用花瓶砸了自己,他轻轻地摸了一下额头,果然肿起了一块。

他现在躺在地上,抬头正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一闪一闪的样子,很是让人,有种孤寂之感,对,就是孤寂之感。

因为他感觉到,这里已经不是皇宫了,或者说,这里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皇宫了。

但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实在是没有勇气起身。

但是最终,自己也不能在这里一直呆着,他向着一个地方走去,反正这里,自己不认识,虽然看样子,也是一个富贵的地方,但是自然自己能够进来,那就证明,自己一定不会被杀了的。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去,可是,他的头越来越痛,他一摸,一大片的血迹,他刚想要再向前走去,却感觉脚下一软,瞬间昏迷在那里。

直到他再次醒来,发现在一个很是华丽的房间,他就躺在床上,这里看样子是个富贵的家庭,难道是他被人发现救了起来?

对了,自己记得,自己在昏迷前,是走到了一个比较富贵的院子里,但是到底是哪里,自己还是不清楚,现在看来,是被这家的主人给救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刚要下床,就有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公子,你醒了,太好了,奴才这就去禀告我们太子殿下!”

“……”还没有等他说一句话,那个小厮就跑了出去。

但是他还是将他的话听清楚了,他刚刚说,太子殿下!

他确定,他没有听错!

这几个字,是他在宫里时,已经听了很多遍的。

太子?难道这里也是皇宫?

难道是南誉皇宫?

他是太子,自然听父皇说过,这个大陆,只有他们西昌和南誉。

若那个小厮说得真是太子,那么这个地方必定就是南誉皇宫。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二) 萧瑾琛其实对于他是如何来到南誉的并不清楚,他只记得,蓝妃进了他的屋子,然后说是要问自己问题,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问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问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回答的问题。

那个问题,其实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因为那是如果,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那么所有做错了事的人,只要说一句如果,那么一切就都会变好,更不要说是有多少痛苦了。

那个问题自己虽然不能直接回答,但是自己也想要问,蓝妃是什么意思?没有了自己,难道她的意思是……

还没有等他将话问出来,对方已经动手了。

结果自己就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他醒来,就是这样了,或许,是蓝妃本来想要杀自己,却不知道遇上什么事情了,自己便被南誉的人给救了,现在看来,难道是南誉太子救得自己?

“西昌太子!”门口忽然走进了两个人,一个还是杠杠的那命奴才,另一个白衣男子,和他年岁差不多,八九岁的模样,但是看他的样子,要比自己更加的……

萧瑾琛从床上下来,穿上鞋,走到他面前到道,“你是南誉太子轩辕璃?是你救了我?”

轩辕璃笑了笑道,“不是我救了你,是你的皇弟,萧瑾睿!是他在西昌皇宫门口发现的你,怕带进宫,被发现,所以拖了一个下人,送你到这里。”

萧瑾琛忍不住笑出声,“你胡说什么?萧瑾睿?本太子就是萧瑾睿的娘亲,蓝妃娘娘害的,你觉得他母妃害了本太子,他又为什么会救本太子?况且,只要本太子不在西昌皇宫了,那么,这个太子之位,就是他的,谁会放着这样的大好机会不要,还会救我?萧瑾睿,本太子记住你了!”

轩辕璃看他的样子道,“你真的误会了,你想,如果不是他让人将你送到这里,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本宫声明,本宫什么都没有做。”

萧瑾琛也懵了,他以为是轩辕璃让人去救的自己,可是现在,竟然连他也不承认了,如果真的是他救得,他没有理由这样说啊!非要把功劳让给别人,难道……真的是萧瑾睿?可是为什么?他母妃那样对自己,不就是想要将自己杀了吗?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了。

但是若真的是他救得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他们娘俩演这么一出,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感谢他们?顺便将自己排除在夺嫡之外?

是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萧瑾睿,呵呵!你想要让本太子感激你,做梦去吧!

“这是南誉太子府吗?本太子想要去四面走走,可以吗?”萧瑾琛看着轩辕璃说道。

轩辕璃皱了皱眉,“现在不行,你的身体受了凉,必须要喝药,否则,你的身体将会毁了,你难道想要以后都拖着一个病身体?”

萧瑾琛看了看外面,都还飘着雪花,还是听了轩辕璃的话,坐在那里,喝着药汤,又看了看轩辕璃,奇怪,他怎么还不离开?作为太子这么闲吗?

轩辕璃很明显也看出了他的疑惑,对他露出一笑,“你放心,本宫对你没有任何心思,你现在尽管在这里养着,还有,我们的年龄都差不多大,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习武。”

萧瑾琛对于他的态度,感到有些莫名,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吧!

若是非要严格的分析起来,他们应该还算是敌人。

他是西昌的太子,他是南誉的太子,他现在对自己这样,难免让他有种不安。

但是他的这种不安,也就在和轩辕璃一天天的相处中渐渐地淡忘了。

真如他说的,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习武,除了他们南誉太子必修的政治课程外,他都是和他一起学习的,而且他并没有对自己露出任何不友善的事情。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曾多次说自己要回去,要回到西昌,可是却都被拒绝了,他说现在西昌的事态混乱,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宜暴露。否则,生命不保。

萧瑾琛也知道他说的,也许是真的,可是,自己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是萧瑾睿救了自己,那就证明他和他娘不是一伙的,而且现在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想必母后已经将事情都解决了,一定不会让自己再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他想要回去。

可是轩辕璃的话,又让自己陷入了沉默。

“你可知,今天早上父皇刚刚收到暗探密报,说是你们的蓝妃娘娘,也就是萧瑾睿的母妃,被皇后,也就是你的母后杀死了!”轩辕璃面无表情,小小的孩童,却很是有一种镇定自若的感觉,“你想,在西昌,向着皇后和太子你的,确实是人不少,但是,难道你觉得蓝妃背后就没有人吗?”

“那又如何?我母后是西昌的皇后,是西昌的一国之母,那个蓝妃想要害当朝太子,难道罪不至死吗?”萧瑾琛说着说着有些气短,“虽然,虽然我被萧瑾睿救了,可是,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怎么能……”

“那,如果是你的父皇,西昌皇也死了呢?”轩辕璃又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萧瑾琛的脸色一白,瞪大双眼看着轩辕璃,“你……你胡说……父皇他……他身体很好的,怎么可能……”说到最后,他的眼神有些闪烁,说不下去了。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轩辕璃叹了口气,“你应当明白,你的母后杀了宫里的妃子,西昌皇即使不杀她,也会将她打入冷宫,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他!”

“你胡说!你胡说!”萧瑾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他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这种事情,让他如何接受?

他从小生活在皇宫,从小身为太子,从小锦衣玉食,从小受人宠爱。

哪里会知道这样的苦,哪里听到过这样骇人的事情,哪里体会过这种匪夷所思的经历。

他不相信,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因为他和母后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心里,清楚的知道母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之所以清楚,所以,轩辕璃说出来的话,才是那么的可怕。可怕的让自己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三) 也许就从那番对话开始,萧瑾琛的心思变得一天比一天重。

小小的孩子,也没有再笑过,仿佛所有的笑意,都留在了过去。

他开始变的满目杀意,满心仇恨,似乎是所有人都欠了他。

当然,他的彻底改变,也是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轩辕陌。

轩辕陌是很想要夺得南誉的太子之位的,所以他想尽办法,想要将轩辕璃打下去。

这年,萧瑾琛已经是十二岁了,他的性格也很是不好,如果轩辕璃在场,他还会亲和一些,但是如果他一离开,那么他的仇恨便会无限的生长。

直到轩辕陌的到来,彻底改变。

萧瑾琛自从来到这里,住在了轩辕璃的宫里,还没有离开过,轩辕璃已经长这么大了,自然已经在外面建了太子府,他住在外面,只要不出去,不让人看见,自然是很安全的。

可是轩辕陌到来,看到了他。

眼里闪过一抹算计,他开始并没哟说什么,而是又隔了几天,才又去太子府,说是要告诉萧瑾琛一个秘密。

萧瑾琛开始并不想和他离开,毕竟轩辕陌和轩辕璃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他还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想要整垮轩辕璃,而轩辕璃虽然不知是否在骗自己,但是除了这件事,他还是真的没有在其他方面亏待过自己,也可以说是对自己很好了。

如果轩辕陌将自己带走,而要让自己做出一些对轩辕璃不好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虽然是西昌人,西昌的太子,和南誉的太子本来就是敌人,可是,现在如果那样做,自己总觉得不太好。

可是,直到轩辕陌说出一句话后,自己便再无任何犹豫的跟他走了。

因为他说,“其实自己能够到这里来,是他出的手,而当初轩辕璃告诉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萧瑾睿才是真正害自己的凶手。”

他不知道这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所以,他还是跟着他离开了太子府。

到了轩辕陌的宫殿,他便告诉了自己一个与轩辕璃所说截然相反的真相。

当天他被打晕后,便被蓝妃扔到了宫外,原本是想要将自己冻死。

可是萧瑾睿却怕有人救了自己,或是发生什么意外,自己没有死成,故而亲自派人去将自己杀死。

也就是那个嬷嬷。

那个嬷嬷背着他走了很长时间,然后选择了一处悬崖,就想要将自己扔下去。

却被轩辕陌的人看到了,及时救了下来。

虽然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说轩辕陌的人,为什么回到那种悬崖之地?

但是当时萧瑾琛已经被这个答案震惊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一点了。

是萧瑾睿想要害自己,对了,是他的母妃将自己扔到宫外的,是她想要害死自己,那害自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太子之位吗?自己怎么可能去相信是他救了自己?

自己真是糊涂!

而且自己明明记得,南誉太子轩辕璃有段时间经常去西昌,差不多两人早就有了什么勾结,所以,轩辕陌的这个答案,才是真的……

萧瑾琛从那个时候,心理便变得更加的扭曲,看任何事物,都用有色眼镜去观察,在南誉,也只相信轩辕陌。

也因为此,他听从了轩辕陌的意见,不,也不能说是听从,因为他心里本来也是那样想的,到西昌复仇。

他带了一些人,全是轩辕陌手下的人,让他们一起和自己回西昌。

他知道,现在西昌已经是萧瑾睿的天下了,他如果现在出现,他一定是会杀了自己的,所以自己不能出现,最起码,在自己现在没有丝毫实力的时候,不能出现。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西昌京城。

虽然京城的府门有侍卫,但是轩辕陌派给自己的这些人,都不是软弱之辈,瞒过他们进入京城,是很容易的。

自己既然不能出面,那么就要在这里养精蓄锐。

现在自己实力不够,就要慢慢的等待时机。

而要选择下手的人,也是一个关键,不能是平民百姓,因为那些人身份不够,根本一辈子没有机会遇见宫里人,更不用说是萧瑾睿了。若是要报仇,就必须实时了解宫里的状况,平民绝对不是首选。

而另一个也就只有朝廷官员了。

而听说帮助萧瑾睿成功登上皇位的,是木王,而木王,有一个儿子,和自己一般大,那么,或许这是个可利用的机会。

所以,他便带人去敲响了木王府的门。

一段时间后,那个一身白衣的木王府世子木晨离走了出来。

很快,他便晕倒在自己的面前。

萧瑾琛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眼中闪过一抹恶劣的算计。

既然你是帮助萧瑾睿登基之人的儿子,那么也就算是我萧瑾琛的敌人,我这样做,也算是你欠我的。

“来人,将他待到西昌为南誉质子准备的府邸。”

前段时间正巧两国还打了仗,自己则是作为南誉质子轩辕琪的身份而来的。

那么现在这个质子轩辕琪,对不住了,就由你来担任了。

萧瑾琛进了木王府,看到了已经面色苍白的木王府小姐木晨雪,就那样惊讶的站在那里。

他含笑地向她走去,她的眉眼中,透露出来的,是越来越浓的恐惧,身子似乎是想要往后躲,但是似乎是身子已经不受控制了,一个闪身,摔倒在了地上。

“木小姐,你放心,只要你以后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以后就是这木王府的世子,木晨离,你的大哥,听到了吗?”

萧瑾琛看着地上的木晨雪阴森道。

木晨雪此时已经被吓得想要哭了,哪里还能说话。

萧瑾琛当然不会管她,“来人,查探一下木王府可有什么地窖之类的东西!”

“回公……回世子,没有!”一个侍卫回来禀道。

“那就挖吧!对于你们来说,挖一个地窖,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吧!”萧瑾睿冷声道。

“是!”

很快,地窖便挖好了。

萧瑾琛看着木晨雪,悠悠道,“妹妹,你看好了,大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你的二哥,我的二弟,关到地窖中!去吧!”

“是!”那些侍卫很快就将还在床上睡着的木二公子木晨歌从屋子里抬出来,放到了地窖里。

“不!你……求求你……放了二哥!放了二哥!”木晨雪看到萧瑾琛的动作,当即如疯了般的想要去阻拦,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四) 萧瑾琛自然不会去理会木晨雪的请求,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要独占木王府。

自己既然做了木王府的世子,那么便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尤其是身边的人。

他低头笑得诡异,就那样看着木晨雪,挑起了她的下巴,“木晨雪,是吗?我以后就是你的大哥了,叫一声大哥听一听。”

木晨雪有些害怕,毕竟刚刚他将二哥带到了地窖,二哥的身体根本就不好,如果再在地窖里生活,那么他的身体……

“大哥!”木晨雪快要哭了出来,恳求的跪在地上看着萧瑾琛,双手抱着他的腿,哭得声嘶力竭,“大哥,我求求你了,妹妹求求你了,放过二哥,放过二哥,不要将二哥放到地窖里,求求大哥了,只要大哥放了二哥,我……我……”

“嗯?只要我放了你二哥,我二弟,你准备怎么样啊?呵呵!嗯?你倒是说说啊!你准备怎么讨好我啊?”萧瑾琛乐的开心,他就希望看到别人对自己这样,他们只有求这自己的份,只有自己才能给他们想要的,他们必定都要被自己踩在脚下。

“我……我……大哥……大哥想要让我做什么?”似乎是感觉到了萧瑾琛眼中笑意的恶劣,木晨雪忽然感觉到一阵无力,她好害怕,虽然……虽然她也不知道他要让自己干什么,但是自己却感觉到,无论是什么,自己都不想要去干,自己好害怕这个人眼里的神色,那是种野兽的神色,这个人……

看着她的样子,萧瑾琛自然是明白,如果再吓唬下去,那么可能真的会适得其反,要知道,兔子极了也会咬人的。

“起来,你放心,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这种表情,还以为我将你怎么样了呢!”萧瑾琛懒懒的说道,“只要你听话,那么你二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只要你不惹事,不会给我添麻烦,让我高兴了,说不定,我会破例让你下去看你二哥!”

萧瑾琛说完又给了木晨雪一个得意的眼神,便离开了。

萧瑾琛知道,现在虽然自己的身份,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可是,还有一件事他必须处理,而且迫在眉睫。

那就是这木王府真正的主人——木王。

听说前不久,为了帮萧瑾睿上位,这位木王和自己的那位母后动了刀兵,听说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了。

呵呵!残废!自己很喜欢残废的人,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便向着木王所在了屋子走去。

当看到屋里的人后,他显然是有些惊讶的,因为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个木王竟然和自己想象的丝毫不一样。

自己原本以为,会帮着萧瑾睿登基的,一定是那些在朝廷上说一不二的老学究,当然算是老头了。

可是自己没有想到,这个人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丝毫没有自己想象的老态,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是也绝对称不上是老头。

“木王!”萧瑾琛开口道。

坐在简易轮椅上的木王,经过了前不久的那一场战败,眼神中有些惨淡的光芒,却也并没有露出多少的气馁之情。

他现在还有世子,有女儿,有儿子,他根本没有怨天尤人的念想,毕竟他的世子是很好的,他很相信他,自从他成了这样,他们三人每天都会来看自己,即使木晨歌身体很是虚弱,但是每天也都会来。

所以他并没有任何的担忧,他现在只需要为孩子们指明方向即可。

可是看到进来的人,木王愣了一瞬。

因为萧瑾琛离开的时候还小,已经有将近五年的时间没有出现在西昌,而当时木王也才刚刚在京城露面,还没有成为木王,所以对于萧瑾琛并没有多么的熟悉。

“你是……”

“呵!木王不认识本皇子吗?”萧瑾琛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是了,木王也是这几年才风光无限的,本皇子在宫里的时候,你当然是没有见过的。至于本皇子到底是谁,也不必明言了,你能不能想到,就不关我的事了。”

萧瑾琛似乎是很高兴,随便寻了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看着木王笑道,“今日本皇子来,是想要告诉木王一件事,木王要听清楚了啊!”

萧瑾琛脸色变得很是诡异,笑看着木王道,“木王,以后恐怕我就要喊您一声父亲了!恭喜您得了我这样一个儿子,不过您放心,我不会时常来烦您的,只要您老实一点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木王的脸色瞬间变化了,震惊不已,“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

萧瑾琛很是高兴道,“哦,您还不知道吧!您的世子,哦,就是您的大儿子木晨离,已经死了!被我杀了!怎么样?生气吗?”

“你……”木王脸色瞬间变得愤怒,因为坐在轮椅上,想要站起来不能,却趴倒在了地上,“你……”

萧瑾琛看到这样的木王,感到十分的诧异,上前便踩在了木王的手上,“怎么?您不高兴吗?还是您高兴得不知道要怎么谢我,太激动了?不用,您的那位世子是没有什么用,一个书呆子,呵呵!他活着就是浪费粮食的,我这样做,为您这个王爷也节省了粮食,像您这样为国家着想的王爷,一定是很支持我的吧!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混蛋,我杀了你!”木王现在根本就起不来,只能在那里瞪着萧瑾琛。

萧瑾琛大笑了两声,“哈哈!好啊!你杀了我,那也得看看您有没有那个能力啊!”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您要不要听啊?”萧瑾琛一字一句的如同是逗趣般地说了出来。

木王死死的瞪着他,也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便也闭嘴不言。

果然,萧瑾琛看着木王的这副样子,觉得心情很是舒畅,哼!萧瑾睿抢了自己的位子,让自己回不了皇宫,还要杀自己,那么,自己就用把他送上皇位的恩人来出气,也是可以的。

“你的二公子是不是身体不好啊?”萧瑾琛懒洋洋道。

木王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变得惨白,“你不要动他,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冲我来,他们都还小,你要找就找我,你不要动他们!他们……”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五) “你放心,我是不会动他们的!只要他们听话,不给本王找麻烦,那就好了!”

萧瑾琛感觉自己的自称有必要向这位木王,也是自己的爹解释一下,便蹲了下去,看着面前的木王,一手掐住了他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没错,本王,你不知道我是谁可以,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也可以,但是,你要明白,现在我的身份是你的世子木晨离,当然,本王这次进京的身份是南誉皇子轩辕琪,所以本王也可以,你说呢?王要比世子大对不对啊?哈哈!”

萧瑾琛说着站了起来,又踢了木王一脚,才终于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

直到他离开,原本在这里照顾木王的人才敢进来,将木王重新扶起来坐好。

萧瑾琛对于自己说过的话,从不反悔,他没有杀木王和他的孩子。他只是将木王府世子木晨离,送到了质子府,并且消除了他的记忆,从此以后,他就是代替自己,到西昌做质子的轩辕琪了。

木晨歌,就让他在地窖里生活着吧!只要不让他死了,怎么样都可以。

木晨雪,呵呵!自己倒是很愿意身边有这么一个随时都走动着的身影,否则,自己岂不是太孤单了!

他不会去杀任何一个重要的人,在自己的目的达成之前,至于一些小鱼小虾,自己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了。

这木王府的下人,是应该清理了。

一夜之间,这里变成了血流成河的地狱,不出半个时辰,便已经打扫干净,换上了一批新的人。

这一切,都让躲在屋子中的木晨雪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她很害怕,很恐惧,可是,可是她没有办法,她该怎么办?

爹爹被他抓了,大哥被他抓了,二哥也被他抓了。

爹爹和二哥现在都在府里,她是知道的,可是大哥呢?

萧瑾琛办完这些后,便在时刻注意着京城的动向,毕竟,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将萧瑾睿杀了。

至于让西昌大乱,似乎是不太可能,因为自己还不想那样,如果真的那样了,恐怕会适得其反。

现在西昌朝政大部分已经被萧瑾睿控制了,母后根本就没有多少能力了。

而自己来这里,和轩辕璃说得很清楚,是来这里做质子的,看他的样子,明显就是不想让自己与萧瑾睿作对,至于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找到答案,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自己动手,他一定会出手阻拦的,到时候不仅成功不了,甚至还会出现什么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意外。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

因为他现在是木王世子。

虽然没有上朝的权利,但是进宫一趟,还是容易的。毕竟木王的功绩在那里摆着呢!

很快,他便乘着马车进了宫。

有人进宫,萧瑾睿当然会得到禀报,很快,萧瑾琛便来到了萧瑾睿的面前。

也许是是时间过得太久了,他似乎对自己突然出现,感到很是讶异。

萧瑾琛却是很坦然,就像是与一个一直没有见面的老友会面了一样。

“皇兄,真的是你?”萧瑾睿有些惊喜的走下台阶,向着萧瑾琛走去。

萧瑾琛向后退了一步,冷笑道,“西昌皇,现在就我们两人,这一套,似乎就不用了吧!今日我来见你,就是想要告诉你,你如果想要杀我,那么就趁着现在,现在我身边没有一个人,你杀我轻而易举。可是如果今日我从这里走出去,你应该明白后果的。”

萧瑾睿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他记得小时候,他虽然和萧瑾琛的关系并没有多么的好,但是也绝对不像是历朝历代皇位相争的皇子一般,将对方当作敌人。

他也从来没有过争夺皇位的意思,可是……

可是自己的母妃竟然有那种心思。

现在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有四年了。

心中却还是一直记得这个位置原本不属于自己,如果还能见到皇兄回来,自己愿意将这个位置还给他,可是现在他说的这话,自己好像完全都听不懂。

“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萧瑾琛以为他在装糊涂,“哼,你就不要和我在这里装糊涂了,你和你的母妃一样,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怎么?现在坐上了,是不是很高兴啊?可是你忘了,那个位置本来就不属于你,当初你和蓝妃设计将我从宫里扔出去,想要把我冻死在外面,后来又怕出现什么意外,还要让人将我扔到山下,呵呵!怎么?现在又来装这副好兄弟的样子给谁看?”

听到他的话,萧瑾睿真的是愣了,当初他明明……

“你是不是想说,你根本没有想害我,让人把我从宫外带走,是想要留我一条性命啊!哈哈!你以为你的算计,我会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怕我在那里被人看到救了吗?你不就是怕我还活着会找你们母子报仇吗?哈哈哈!你不要白日做梦了,我现在回来,就是要找你报仇的,怎么样?你现在就杀了我啊!”

萧瑾琛说着,还向着萧瑾睿走近了两步。

萧瑾睿被他逼得向后倒退了两步。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记得还很清楚,那晚他怕萧瑾琛在外面被冻坏,所以让人送他离开,送他到南誉。

当时自己并不知道任何可以信任的西昌地方,所以,只能冒险将他送到西昌。

凭借着他对于轩辕璃的了解,他相信,轩辕璃定然不会让他有危险的,也会好好的照顾他的。

但是没有想到,他回来了,却是来报仇的。

他说的那些,完全都是和事实相反的。

他也知道,现在无论说再多,也没有用了,因为那些是他从小就已经接受了的记忆,而且当时他还昏迷,一般醒来后听到的话,要比平时都值得信赖,所以,他知道,他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皇兄,你真的不相信我吗?难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萧瑾睿最终还是坚持了一句。

“哼!你是什么样的人?”萧瑾琛笑道,“当初母后、父皇、朝臣都在,你和蓝妃也无权无势,自然不会动那种心思,可是却也不一定呐!面对那样至尊的位置,父皇又只有我们两个皇子,即使你没有那种心思,可是蓝妃呢?你们不还是做了那种事情吗?既然敢做,就要敢承认。”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六) 萧瑾睿有些生气,他没有想到,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天地,虽然那时候都小,可是……

可是他自认他做过的事情,没有一件伤害过萧瑾琛,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没话说了吧!”萧瑾琛见他不说话,笑着开口道,“既然没话说了,那么,就拿命来吧!”

他手里并无带任何兵器,因为进宫是不允许带兵器的,所以,他只能徒手对萧瑾睿出招。

这些年,在南誉学到的功夫,也算是派得上用场,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萧瑾睿的功夫似乎是更加的深厚。

没有过两招,萧瑾琛便感觉到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当即撤身到窗外,看着他道,“萧瑾睿,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威胁到了你,你现在可以派兵把我杀死,当然,你也可以再派兵抄了木王府,我现在的身份,你应该明白吧!如果你不动手,那么,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我等着你!”

萧瑾琛看着萧瑾睿,露出诡异的一笑。很快便消失了。

对于这次交手来说,萧瑾琛总觉得奇怪,萧瑾睿的功夫,究竟是谁教的?

自己的功夫,是专门教授轩辕璃的太傅教授的,还有,那些都是保命的东西,至于杀人的招式,都是轩辕陌带自己学习的,所以自己才有把握对萧瑾睿出手。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萧瑾睿竟然也有那么好的功夫,他的功夫又是谁教的?并不像是宫里的太傅教的以制衡和保全为主的招式,处处都是暗藏锋芒,虽然他没有对自己露出杀机,但是自己也感觉的分明,那明明不是普通的招式。

想了半天,直到回到木王府,他才几乎想到答案。

木王!

是了!应该就是木王,木王对萧瑾睿那么忠心,而且木王是上过战场的将军,那招式中,即使没有动杀机,但是杀意也是天生存在的,怪不得!

好你个木王,不过那又如何?本王既然来到这里,那么自然不会怕任何的挑战。

失败吗?那就失败吧!

如果萧瑾睿觉得自己真的拦了他的路,那他可以马上派人查封木王府啊!木王府还有那么多曾经帮他战斗过的人,木王就是最大的功臣,他会为了自己,而对木王府动手吗?

这真是一个难题啊!呵呵!若是对木王府动手,那么,他对于有功之臣的手段,就会让朝臣寒心,到时候,西昌朝廷自然不攻而破。

他若是不想动木王府,只抓自己一个人,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他手里的筹码!

为萧瑾睿断了腿的木王,被扔到地窖中的木晨歌,一点都不敢违逆自己,每天唯唯诺诺的木晨雪。

呵呵!只要他舍得下这些人的性命,那么就来。

而正在院子里想办法的木晨雪,看到萧瑾琛从外面回来,当即想要转身离开。

她不想看到那个人,她对那个人有心理阴影。

“妹妹!见了大哥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就要离开啊!”萧瑾琛的声音像是含着无尽的冰刃就这样传到了木晨雪的耳里。

木晨雪果然走不动了,她不敢走了,她若是再敢动一步,那么,她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缓缓地转过身。

萧瑾琛见她这个样子,心里自然是很开心的,“过来!”

木晨雪慢慢地向他走来。

“告诉大哥,刚刚在想什么?”萧瑾琛的声音带着压迫式的威胁向木晨雪飘去。

木晨雪被他这冰刀似的气场给弄的丝毫都不敢错漏,身旁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眉头深深的皱起,想恨却又不敢恨,似乎是想要极力在想如何回答萧瑾琛的话。

萧瑾琛对于她的这番举动,自然是一清二楚,转过身去,露出残忍的笑意,“好妹妹,劝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毕竟,和我斗,你还嫩着呢!记住!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刚才那副模样!鉴于你这几天乖巧的份上,我就给你一点奖励吧!从今以后,木晨歌的饭,就由你去送了,但是你要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然,你若是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没事的,放心,只是或许第二天,你的床头就会多一根手指了!哈哈哈!”

威胁完人的萧瑾琛,感觉到很是快意,既然要报仇,那么,怎么能只在这里报呢?还有木晨离呢!

“来人,去将这封信交给宫里的秦玉儿。”萧瑾琛将一封信递给了身旁的人。

过了将近是一天的时间,那送信的人回来禀告道,“王爷,这是秦玉儿交给您的信!”

接过信后,萧瑾琛感觉到这个秦玉儿似乎是个傻子吧!

他在南誉的这几年,并不是没有联系过人,其中一个,自然就是秦玉儿。

因为就在自己离开了西昌的第二年,秦玉儿就被母后选进了宫,自己只要和母后有任何的通信,她也都会得知一二,在母后的信中,他得知,这个秦玉儿似乎是对自己有着好感。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她是母后的侄女,只要母后在她面前多说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傻女人,只要用真心和将来会得到的权势地位去诱哄她,绝对是会成功的。

这不,他让人给秦玉儿带封信,让她去见木晨离。

只要他答应自己的要求,愿意用南誉的势力和自己联手将西昌皇位夺下来,那么,一切他想要的,自己也会满足于他。

虽然他根本就不是自己,不是轩辕琪,但是,自己本来就是假的,让他假扮,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照顾他的南誉人,是和自己一起来的,自然不能留下,故而他将他们都杀了,又换了一批。

现在就是秦玉儿给自己的回信。

可是等自己打开信一看,却是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气愤的将信撕成了碎片,这个木晨离,都已经失忆了,将自己当成了真真正正的南誉皇子轩辕琪,可是却还是这样。

而且他告诉秦玉儿,给他的条件是,愿意帮他在南誉夺得皇位,他连这种条件都拒绝了,呵呵!真是好啊!

木王,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没想到都成了这副模样,竟然还能与我作对!

好,既然要跟我作对,那么就让本王看看你究竟能够扛到什么时候吧!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七) 对于如何将萧瑾睿的西昌朝廷搞乱,萧瑾琛觉得,还是里应外合比较好一点,所以,便时常进宫与秦太后商议。

可是那天好像正好是遇到了一个女子,一个很是傻里傻气的女子,自己并没有将她当一回事,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宫女,不过后来又想了想,她的穿着和西昌的宫女确实是不太一样,将之告诉了秦太后,才明白她就是萧瑾睿新娶得那个名叫姜瑜的燕妃。

呵呵!真是有趣。

既然是萧瑾睿的人,那么自己自然是不会留下她的,况且他都已经发现了自己,那么死路或许是她唯一可以走的一条路。

他出了慈安宫,向着承晖宫而去。

承晖宫自己是知道的,当年的承晖宫,是除了凤仪宫外,后妃最得宠的住所,所以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是能够进宫的,除了皇后,都在争着住到这里。

就像当年父皇的那些女人们一样,虽然自己小,却也不傻,那些女人为了能够住进承晖宫,什么样的手段没有用到过,毕竟,住过承晖宫的人,就极有可能成为皇后。

当然,这也是凤毛麟角的,原因他似乎是听母后当年说过,先祖建了西昌后,便将曾经住在承晖宫的一个妃子封了皇后,虽然只是那么一次,但是却成为了众后宫妃子的目标。

而现在姜瑜被萧瑾睿封到这里,若不是萧瑾睿表现出来对她的在意和维护,想必,她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平安的生活着。

萧瑾琛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她这样的,翻身进去,里面并没有人,而从那漂浮着的床帐处,隐隐的可以看到,里面躺了一个人,看那身形,明显就是姜瑜。

萧瑾琛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提剑便走到床前,一手执剑,一手轻轻地挑开纱帘。

当看清楚姜瑜的容貌后,愣了愣,那一愣,并不是因为她长得如何美,自己下不去手了,而是……

在第一眼看到她时,他竟然将她看成了南誉的长公主。

在南誉时,他也是见过几次长公主的,而现在姜瑜的容貌,就那样猛然一看,确实是很像她,但是仔细看去,却又是大大的不同。

轩辕香的眉眼和脸庞,显出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而姜瑜,满脸都是温柔和善,丝毫都没有攻击性的那种样子。

萧瑾琛不尽的嘲笑了自己一句,便想要提起剑向她刺去。

正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口哨声,秦太后说她会用这个声音与自己示警。

那么现在……

他没有多留,直接便翻窗逃跑了。

他也知道,一定是有人进去了,那个时候,能够进入一个妃子的屋子的,除了萧瑾睿,还有谁?

他一路回到慈安宫。

此时慈安宫里竟然多出了一个人,秦玉儿。

秦玉儿是舅舅秦山的女儿,因为上次她帮了自己去见木晨离,自恃有功,所以一再的向自己靠近,她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而母后很明显也是明白这个意思的,却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呵!这自己还看不出来吗?

能够让她进宫,养在自己身边,目的除了萧瑾睿,就只剩下自己了。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是自己,他也才认清楚了母后的算计。

一方面让秦山帮着自己,而另一方面极力的讨好他的女儿,想要让他女儿在他面前说他们母子俩的好话,这样秦山才会更好的帮他们。

秦山虽然还有一个女儿,但是秦玉儿,是他很爱的一个女儿,否则也不会让她进宫。

所以,这个办法,应该是很有用的。

“滚,以后离我远点!”萧瑾琛对于故意贴上来的秦玉儿没有丝毫的欣喜,有的只是满心的恨意。

对,是恨意!

他恨!他恨当年自己被弄出宫去,夜里的寒风有多刺骨,他是亲身感受过得,那个时候母后在哪里,秦山又在哪里?

呵!现在想要自己夺到那个位子,然后对他们好?

可以,至于这个秦玉儿,是哪里来的,自己才不稀罕。

当初在南誉的时候,自己认识了一个姑娘,名叫上官瑶,她是一个孤儿吧!自己其实和她也并没有见过多少次,但是她却可以为了自己,做任何事,即使是死。

她死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使是死了,她也永远在自己的心理,永远没有人能够抵得上她。

秦玉儿,呵呵!她够那个资格吗?

他出了宫,回了木王府,其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将那个叫姜瑜的杀了。

很快,机会便来了。

萧瑾睿竟然带着她来木王府了。

这次机会也算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这次机会,自己的主要目标却不是姜瑜了,姜瑜也只不过是个女子,杀不杀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

而自己主要的目的就是,萧瑾睿。

萧瑾睿不知是对自己的妃子太自信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丝毫都没有询问,就将她留在了外面。

而那个叫姜瑜的,似乎也是有意思,身边还有个暗卫保护,否则,他也不会对她出手。

其实萧瑾睿来木王府,他早就得到了报告。

而还没有等他对萧瑾睿出手,就已经发现了有人在外面鬼鬼祟祟,没有想到,姜瑜竟然掉了进去,轩辕璃那天来到了木王府,他来的目的,自然是不要让自己走错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语,自己本来不打算听的。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接下来,就是和萧瑾睿的交手。

自己确实打不过他,但是轩辕璃却能和他纠缠在一起。

最终,轩辕璃竟然先跳了下去。

当他们也下去后,竟然看到的,就是轩辕璃想要对姜瑜做那种事情的一幕。

但是他心里也许想法并不坚定,故而很容易让姜瑜脱手了。

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对于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有了一种亲近之感,感觉到她某些神态,似乎和上官瑶很相似。

但是后来他也知道了,他一定是想上官瑶疯了。

放了人后,他才有一丝的后悔。

不过,她是个女子,自己不想要为难她,既然她和那个她有几分相似,那么以后自己并不会主动对她怎么样。

至于萧瑾睿,是自己非杀不可之人。

到南誉,竟然到南誉。

南誉是什么地方,他们竟然也敢去。

也不知道萧瑾睿是怎么想的,他不是特别爱那个叫姜瑜的吗?竟然也会让她去冒险?哦,还是自己陪着!

真的让自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两人。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八) 不过,这不失为一次好机会,不仅能够铲除萧瑾睿,甚至,还能用姜瑜逼迫他做一些事情,他不是爱着姜瑜吗?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么相爱,你又能为她付出多少?

上官瑶死了,萧瑾睿,你又凭什么,能够找到自己相爱的人,永远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呢?

不,你不能!

你欠了我的,就要还给我!

客栈,离这里最近的客栈就在百里外,那么,你们一定是会去那里的吧!

还有轩辕陌,他或许更想要用姜瑜来达到他夺取皇位的目的,所以这一次,决对不能是手。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傍晚,几人都陆续的住在了客栈里。

那么这就是自己下手的好机会了。

轩辕陌的人,似乎是已经来了,自己能感觉到。

那么,大火,或许就是自己唯一的契机。

很快,客栈后就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所有的客人都匆匆地跑了出来,惊慌失措。

小孩子哭闹,女人打骂,男人大嚷,场面一片混乱。

借着这个机会,萧瑾琛知道,轩辕陌一定会动手,不过,在他动手的时候,自己会加一把力。

此时的姜瑜,已经在一辆马车中了,颠簸的马儿将三人都弄醒,她们记得,昏迷之前,似乎是闻到了迷药,而因为姜瑜对于这些药味并不那么敏感,故而,她也没有用多长时间便醒来了。

小玉儿和紫菱也悠悠的转醒,但是现在的情况,必须以静制动。

就在这时,她们感觉到马车顶部似乎是落了一个人。

他的动作虽然极力控制在最轻的程度,但是紫菱却能感觉到,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绝世高手。

没有理由前面驾车的人不知道。

那只能说明,前面的人,并不是一个武功高手。

现在她们没有一点力气,不知道那个人想要干什么。

就在她们还这样想着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待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是迷药。

姜瑜就那样被劫了。

他下的药本来就轻,所以出来后姜瑜被夜风一吹,根本什么都清醒了。

萧瑾琛此时只想要让姜瑜成为自己能够控制萧瑾睿的筹码,并不想伤害她。他还记得,他在心里告诫过自己,不会对她出手,那么,她在这里就是安全的。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时候,那个最想要杀掉姜瑜的楚蔷也出现了。

看到她在自己手里,就想要下手,这怎么可能?

果然,不久后,萧瑾睿出现。

之后便是双方交手,楚蔷还想要对姜瑜出手,却终究没有成功。

轩辕璃及时赶到,阻止了一切。

双方原本就有些水火不容,现在这种情况,姜瑜又醒了过来。

萧瑾睿自然是对将她带到这里的萧瑾琛恨之入骨,当然,还有预备杀了她的楚蔷。

在姜瑜的分析之下,很快,楚蔷的“郡主”身份,便不攻自破。

萧瑾琛对于这个结果不置可否,他们还是坚持要去南誉,而轩辕璃是不可能让自己留在西昌的。

但是,在走之前,自己还要做一件事。

他回了西昌京城,皇宫。

他去见了母后。

虽然两人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说话,而是,他需要秦山的帮忙。

他不知道秦山现在在什么地方,自从上次萧瑾睿夺了他的兵权,听说他是逃亡南誉了。

既然他们到了南誉,自己自然也不能落下,那么到了那里,恐怕秦山就要出马了。

自己到了南誉之后,就没有再出国太子府,所以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太清楚。

只知道轩辕璃参加了一场宫宴,而且是有着萧瑾睿和姜瑜的宫宴。

而自己在太子府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他主要就是要与秦山见面,这样,便可以让他替自己杀了萧瑾睿。

况且,现在这里是南誉,萧瑾睿和姜瑜竟然敢单独前来,而却一丝痕迹都不露,他不相信南誉的人就是饭桶,如果他们带的暗卫多了,便一定会露出马脚,而现在他们都还平安,那就证明他们什么人都没有带,即使带了人,应该也是很少的人手。

所以,现在这种大好时机,绝对是杀他们的良机。

可是现在自己根本出不了太子府,该怎么办呢?

很快,这个难题便解决了,因为轩辕陌来到了太子府,趁着轩辕璃不在的时候,与自己见了面。

此次见面,自己便有把握将他们杀了。

只要他们都死了,那么那个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果然,轩辕陌对于他们二人虽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却不代表她对当初姜瑜在西昌怀了他的事,并不是不计较的。

既然还能杀了萧瑾睿,他也并没有多想。

当即便让楚蔷,和秦山出手。

果然,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被楚蔷和秦山截住了,并且在前一个月,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南誉通往西昌的一条必经之路的水中,撒上了毒药。

毕竟这种撒在外面的毒药,并不能入口,所以,效用很慢。

除非在那里待上足够的时间,才能够让他们都中毒。

现在只希望的是,他们发现不了。可是就算是发现了,那么秦山和楚蔷也会一路跟随,绝对不会让他们成功的离开南誉。

对于这个计划,萧瑾睿很有信心,他也知道秦山的手段和能力,哼!萧瑾睿,这次你是绝对逃不了的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竟出现了南誉的神箭手,米可。

这种可能,他是万万都没有想到。

南誉风铃之一,这样的人,自己当初也是听过的,听闻他们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想要找他们,比登天还难,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帮助萧瑾睿和姜瑜。

看来,一切都没有机会了。

那么,既然这次没有机会,他也并不会认输。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再没有得到轩辕璃的认可后,他竟然一个人,带了一些轩辕陌的兵马,便赶到了西昌。

反正他也知道,如果不除了萧瑾睿,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放弃杀自己的。

既然这样,自己又为什么还要在那里等着,为什么不先发制人?

他既然当初就想要将自己杀死,那么,现在也应该是自己报仇的时候了。

至于其他的,自己也就不管了,只要萧瑾睿能死,自己坐上西昌的皇位,一切都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九)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场仗非但没有打起来,而且,还让一个对自己痴情了多年的女子就那样死去了。

他原本是要去杀木晨离的,自己这么多年的计划,因为有他的存在,才得以实施,可是现在,他竟然回来了,那么自己这个木王府世子的身份,自然是暴露了。

他既然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那么,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着。

他想要去杀了他。

却看到了他竟然送那个南誉的女子出门口,应该是去买东西。

哼!他不住的在心中冷笑。

说是喜欢秦玉儿,可是现在呢?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既然自己不能给秦玉儿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那么,这个人原本是可以的,可是现在看来,同样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但是,就算他没有和别人这样,他的命,今天自己是拿定了。

谁让他出来破坏自己的一切。

杀了他,自己还要经历多少,也就无怨无悔了,但是他,必死无疑。

他去叫住了他,原本以为他看到自己,会害怕的颤抖、认错,毕竟,他现在也等于是抢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才落到这步田地。

他不该做出一点什么吗?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之情,反而感觉那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可是自己怎么能让他用那样自在的方式活着呢!

他想要看到他的求饶,想要看到他对自己痛哭流涕,想要看到他的生不如死。

可是这些,都没有,他无比的平静。

而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他这般,便显得自己很激动。

确实,他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凭什么他抢了自己的身份,却还是这么理直气壮,虽然,虽然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他的,可是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年,难道他就没有丝毫抢了自己东西的感觉。

不!不管他有没有那样的自觉,今天他都得死。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发生了,就在他向他刺去那一剑时,原本就知道他本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一剑他是必死无疑的。

但是,那一道蓝色身影,却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出现在了自己的剑刃之上,出现在了自己的剑必会经过的地方,出现在了,即将要受他一剑的木晨离身前。

那剑,不偏不倚,刺中了她的小腹。

鲜艳的红色瞬间将那蓝色的纱衣,浸染的如同修罗般的地狱颜色。

当看清楚她苍白的、痛苦的脸时,他手里的剑再也握不住了。

“当啷”落地,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了。

他看着木晨离犹如是失去了最爱之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按住秦玉儿的伤口,却又不敢动作的不断颤抖,他看着秦玉儿躺在他的怀里,似乎还露出了笑意,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还有曾经秦玉儿叫着他兄长的一幕幕,那样的画面,似乎一瞬间,都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他一定是疯了!

他要离开这里离,他大步的转身离开。他要离开,他要永远地离开这个地方。

他要回南誉,他再也不要回来。

死了的那个女子,和自己分明没有丝毫关系,可是……可是他的心,为什么犹如是被万蚁噬咬过一样的痛苦……

他一定是疯了……

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留在西昌了,他必须立刻离开。

其实,那个皇位是谁的,似乎现在已经不是多么重要了,他也不在乎了。

要那个皇位干什么,直接将这个西昌毁了,不就好了吗?

两国的战争也随之拉响。

萧瑾睿不顾及即将要生产的姜瑜,一个人来了前线。

呵呵!也好,他会让他知道,自己是绝对要胜过他的,那个皇位,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

其实听到萧瑾睿亲自上战场,他还是有些吃惊的,因为这个时候,他上战场,就等于是把姜瑜一个人留在了宫里,他竟然也放心。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是会在战场上,和他真正较量的。

只是,一个消息让他有点离不开南誉了,轩辕璃竟然也离开了。

那么,既然自己得不到西昌,那又为什么要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即使最后将他杀了,自己应该也是活不了的,那又为什么不留在南誉?

毕竟现在就连轩辕璃、轩辕策都离开了南誉京城,这里就只有一个轩辕庆了,所有的军队也都派出去了,所以,这个皇位,对于自己来说,算是炙手可得。

所以,他把他杀了,杀之前,他问过轩辕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他问这句,原本以为是让自己留在南誉,毕竟,自己留在南誉,从小在南誉长大,让这里的人,都对自己有几分亲近之感,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就对自己严加防范,这样,也就便于自己对轩辕庆,他们的南誉皇帝下手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轩辕庆竟然说,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带着刚出生的姜瑜去换了楚蔷的那件事。

他说,在轩辕香死之前,他没有一丝后悔,毕竟,这样做是有好处的,稳定朝局,还可以让姜瑜留在西昌,到了关键时候,应该是会派上不小的用场,就如同是战争一样,她可以作为一枚炸药,随时都可以在西昌来一手釜底抽薪。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轩辕香竟然知道了这件事,她竟然出乎自己意料的是,他竟然来问自己当年的真相,才让自己疯狂般的杀了她。

萧瑾琛听到他说出这些,似是带有悔意,很是觉得可笑,既然都做了,这个时候再后悔,那有什么用,还不如,在自己临死前,求求自己,或许自己还能给他们南誉留下一条血脉呢!

毕竟,轩辕璃他们如果从战场上回来,就是筋疲力尽了,自己只需要弄几个身手好的,绝对能够将他们全军覆没,更何况,他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可是听说了战场上的一些事情,南誉根本就挡不住萧瑾睿的兵马,场场败仗。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萧瑾睿竟然会前来。

自己已经有了做南誉皇的想法,又如何还会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当即两人便打在了一起。

片片纷飞的树叶乱舞,将场面衬托的,犹如是一场梦幻。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瑾琛(十) “皇兄,你难道不明白当初的事,全是轩辕策和轩辕陌计划的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萧瑾睿的功夫并不是假的,萧瑾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即使萧瑾睿并无伤害他的心思,可是受伤也是很难避免的。

萧瑾琛此时脸上有一道剑上,衣摆被划破了,却也并无其他伤痕。

萧瑾琛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伤痕,看到手指上的血迹,苦笑了一声,看向萧瑾睿,将手里的剑当的一声扔到了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我明不明白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的目的,我也很清楚,不就是想要用我去打败你吗?我的目的也是这个,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们联手呢?呵呵!”

萧瑾琛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个说法感到很满意,又似乎是因为打了一场,累了,便靠在一棵树旁,坐了下去,纷纷扬扬的叶子落在他的身上,给他增添了几分诗意。

“从小,母后就给我灌输了我就是西昌的帝王,我就是西昌的君主,我就是西昌万万人之上的存在,他们都要听我的,我也名正言顺,我的父亲是西昌的皇帝,我的娘亲是西昌的皇后,那个皇位,本来就是我的,难道错了吗?”

萧瑾琛说着,用手挡了一下上空的太阳,眯了眯眼。

“可是你告诉我,最终又变成了什么样子?蓝妃为了让你成为那个位置上的主人,她竟然想要冻死我,你觉得,我该原谅吗?或是,我该原谅夺了原本就属于我的皇位的那个人吗?”萧瑾琛最后一句,怒吼着看向了萧瑾睿。

萧瑾睿此时心里也是很乱,他从来都不敢和他提这件事,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就是挡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那道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提出来。

他沉默了几次,终于在他的眼神又一次恶狠狠地看来后,开口了。

“你说我母妃是想要让我坐上那个位置,才将你扔到宫外的,这一点我承认,我向你道歉,你想要如何对我都可以,我也可以将皇位重新让给你。但是,她不是一个凶狠的人,如果她真的是不顾你的生死之人,想要永久的将你除去,免除以后我登基后会出现的乱子,他可以在你昏迷后,就结束了你的性命,可是,她没有。”

萧瑾睿说到这里,靠在那里的萧瑾琛竟然笑出了声,“哈哈哈!你真是……到现在了,你还和我说她没有害我之心,还要让我感谢她饶了我一命,是吗?哈哈哈!萧瑾睿,你果然和你的娘一样,蛇蝎心肠,花言巧语。”

萧瑾睿本来脸色就因为这件事而不太好,可是现在,听到他这样说,他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神也锐利了几分,看向萧瑾琛便道,“萧瑾琛,我叫你一声皇兄,是还念在我们之间的亲情,请你不要这样故意曲解别人的意思。”

“你也可以想想,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她如果真的想要杀你,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所以,我们欠你的,是一个皇位,还有这么多年的情谊。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还你,但请你不要给母妃扣上一个蛇蝎心肠,心狠手辣的罪名,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想要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真的?”萧瑾琛听到他这样说,勾了勾唇,眼睛里闪过一抹邪恶,“如果,我让你自杀呢?”

萧瑾睿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条件,眼睛里的一抹黯然很快就消失,将地上的剑用脚尖一挑,握在了手里,“那么,你可能答应我,保西昌百年太平,让姜瑜平安生下皇子,并且立他为太子?”

“呵!都要死了的人,还有这么多要求,那如果姜瑜生下的,是个女儿呢?”萧瑾琛看到他似乎真的有自杀的意思,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地向他靠近。

“如果是个女儿,那么封她为一品嫡公主,给她良好的姻缘,至于太子,你的儿子即可。”萧瑾睿说道。

见他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萧瑾琛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他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这么多年,自己恨他入骨,可是到最后,他竟然能够轻易的将皇位拱手相让,还在这种情况下,许诺自己的皇子继承大统。

呵呵!自己可以说他傻吗?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当年你们对我的伤害,是永远都抹除不掉的,我要你的命,也对!我的目的就是杀了你!可是现在,你的命就先留着,还有用武之地,难道,你想看着南誉将西昌屠戮吗?”

萧瑾睿听他这样说,眼中闪过一抹光,“你——”

还没有等他说完,萧瑾琛便上了一匹马,狂奔而去。

萧瑾睿此时的心里不要说多么的复杂了,但是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回战场的好。

萧瑾琛对于萧瑾睿,其实恨得只是轩辕陌和自己说的一些话,他说,是萧瑾睿和他的母妃想要将自己杀死,他还差点将自己扔下悬崖。

所以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仇恨虽然和那个被抢的皇位有点关系,但是主要的还是这一点。

但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自己对他并无任何的私人恩怨,其实在皇宫时,两人的关系虽然不算友好,但也不至于仇恨。

既然现在他都愿意用性命和皇位作为他对自己的赔礼,那么,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原谅呢?

具体说了,这件事,他们两人都是受害者,一个是被抢了皇位,一个是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年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心理压力一定也是很大的吧!

当南誉士兵看到萧瑾琛上了战场,都有些懵。

他们明明记得,萧瑾琛不是他们南誉的客人吗?而且还和轩辕陌关系不小,甚至都得到了南誉皇的认可,默许他在宫内行走。

怎么他忽然出现在了西昌的士兵中,而且目标,还是向他们南誉攻击?

这就有些不对了吧!

但是再不对,也已经晚了,南誉的失败,是已经注定了的。

萧瑾琛回到西昌,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留在皇宫,他知道,只要自己留在那里,那么,西昌的朝臣,都会战战兢兢,自己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么多年来……

所以,自己宁愿离开……

最终,消失于鬼域酆都……

章节目录 番外之秦玉儿(一) 秦玉儿出生在西昌二品大将军府邸,从小虽不是皇宫生活可比,但也能算得上是锦衣玉食,不曾受到过什么委屈,父亲也对自己特别的疼爱,就想着要把最好的生活都给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到一点点伤害。

在这种封建制度下,最好的生活,自然是嫁入皇家了,成为那最尊贵的女人,也是自己的梦想。

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差不多还不到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父亲送入了宫,因为宫里有皇后,皇后是自己的姑母,那时候二堂兄还没有登基,所以,姑母还是皇后。

从小自己在慈安宫里长大,而姑母对自己也不错,她的目的是什么,自己还真不知道。

因为是在慈安宫,每天太子萧瑾琛都来请安,自己自然是“见过”的,这个“见过”,是隔着屏风的“见过”,他们并没有面对面过。

因为当时她不敢,她害羞,况且姑母似乎也有意试探自己。

慢慢的,萧瑾琛来的日子多了,她也渐渐地对他产生了一种欣喜,每当他来给姑母请安,自己就很高兴,马上跑到屏风后看着他,当时是多么希望他也能看自己一眼,但是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还那么小,自己也那么小,自己是个女子,整日里想的,不就是那些风花雪月吗?希望自己能够嫁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希望那个人对自己也永远如自己对他一样的好,希望的很多很多……

可是男人就不同了,尤其是一国太子,他有他要考虑的事情,他有他的责任,所以,自己丝毫不敢让他发现这份情愫的存在。

而且自己越来越感觉,自己就这样偷偷摸摸的看着他,或许也是一种享受,毕竟,如果让他得知自己的心意,说出狠心拒绝的话,那岂不是更不好吗?

所以,就这样看着,成为了秦玉儿的常态。

不过,这样的日子终止在自己八岁的时候。

朝廷发生动乱,姑母竟然亲自毒杀了西昌皇,还和木王进行对抗,虽说木王赔上了两条腿,但是姑母似乎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修养了好长时间。

后来,自己二堂兄萧瑾睿的母妃,蓝妃竟然将堂兄萧瑾琛打晕弄到了宫外,那个时候天寒地冻,堂兄才八岁,还不到九岁,那样冻一夜,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她有些着急,偷偷跑了出去,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若是有可能,她想要将萧瑾琛救回来。

可是到了宫门口,才看到,二堂兄萧瑾睿竟然在那里不知道干了什么,当他们都离开后,自己过去,已经看不到萧瑾琛了。

她不知道萧瑾睿对萧瑾琛做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后来,她也知道她太小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再后来,她宁愿做了萧瑾睿的贵人,也没有出宫。

因为姑母说,他是不会动自己的,而且在宫里,才能为萧瑾琛报仇。

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如果在宫里,能够对萧瑾睿不好,那她就在宫里。

萧瑾琛不知道被送到了哪里,她也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已经做了太后的姑母,让她留在这里,也就是为了用她来控制秦山为她夺权。

因为此时此刻,似乎所有的势力,都在向着萧瑾睿所趋,她怕如果她放了秦玉儿,放她出宫与秦山团聚,那么秦山便会临阵倒戈,那么到时候……

是的,她信不过自己的这个兄长。

秦玉儿开始并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但是父亲让她在宫里,这样虽然太后也有她一定的目的,可是只要她成为了皇室的人,那么对于父亲也是很好的。

自己等于是个工具罢了!

为他们前途拼命的工具!

也许是自己的心情感动了天地吧!

终于让自己收到了萧瑾琛的信,它上面说,让自己去质子府,去说服那个质子轩辕琪,和他们一起联手,送萧瑾琛登基。

她以为的是,轩辕琪就真有这么一个人,质子府中的那个,也真的是轩辕琪,南誉的质子。

而且如果萧瑾琛做了皇位,那么自己不就是皇后吗?

虽然他没有在信里提到,可是,自己相信,如果自己帮了他,他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的,自己爱他,虽然与他基本上没有见过面,可是那种感情,自小已经深深地植在了心里,更何况,自己也相信姑母,萧瑾琛是她的儿子,她说他会娶自己的,那他就一定会娶自己的。

当初有多么的痴,后面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傻。

秦玉儿去了质子府。

当初她还是十四岁的小姑娘,什么都没有见过,从将军府出来,就直接进了宫,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虽然说是居住在京城,可是,竟然连京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她都不清楚。

所以她对于那所谓的质子府也很是好奇。

听说那个质子叫做轩辕琪,是南誉的皇子,因为战争失败,所以来西昌做质子。

那想必他是很痛苦的吧!

那自己提出这个可以帮他回国登基的条件,他是应该会同意的。

她对于此次的目的信心满满。

在踏进质子府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破败的气氛是那么的浓重,这里的所有人,虽然并没有对他多么的苛责,但是却也并不怎么关心。

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像是身体不好,长期忧思过重的样子。

她与他共同坐在外面的石桌旁,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不同意。

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仿佛很是难过,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似乎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答应,无论自己再怎么劝说,说了很多对他的好处,可是,他都不答应。

自己没有办法,还是回去了。

不久后,听说萧瑾睿带了一个外面的女子进了宫,而且一回宫就封了妃。

萧瑾琛曾经给自己的琉璃珠被掉落在了水中,自己想要发火,惩罚那些毛手毛脚的下人,可是,那个刚刚被封为妃的女人来了。

她很是奇怪,即使是看见自己那样对下人,也并没有用之威胁。

后来,自己便觉得这个女子越来越不简单。

她明明看似是什么都没有做,可是,萧瑾睿竟然围着她转,一切似乎都在无形中改变。

她和她,根本没有办法共处。

章节目录 番外之秦玉儿(二) 很快,姑母就要去为国家祈祷了,她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给她一次教训。

她原本想要在众人俱在大殿中时,让她出丑,或是,弄掉她的孩子,这样,虽然自己对于萧瑾睿并没有感情,弄掉她的孩子也并不是为了得到萧瑾睿的宠爱,而只是不想让她有孩子,想要让她不痛快,想要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可是,当时,发生了那种事情,那么多人,甚至还有萧瑾琛和南誉的人都参与了进来,她一时之间慌了手脚,更何况,姑母都受到了伤害,她也只是个小女子,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根本就记不得要害姜瑜了。

看到有人对姜瑜出手,她还想着,能够借别人的手,来让姜瑜不痛快,她很高兴,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最后无事。

最后的一切,都也变得混乱之际。

姜瑜出去了,应该是去找萧瑾睿了,姑母昏迷了,自己也只有陪着姑母回慈安宫。

不过她也相信,姑母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等,怎么在心里想着让姜瑜倒霉,可是却都没有用。

自己在宫里,就一个人,她不敢动手,就等着姑母回来,或是她和萧瑾琛能够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毕竟,这次姑母出去,她不相信萧瑾琛不会去找她。

可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姑母竟然被弄到了南誉。

这下全完了!

自己和姜瑜该怎么斗。

记得那次在父亲回来时,萧瑾睿设了宴席,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将姜瑜带给自己的一切耻辱,都统统的抹杀掉,而且也能让她,付出同样或是更多的代价,但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父亲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在殿里,萧瑾睿帮着她,试想最大的人帮着的人,你如果要和她作对,那就是必定会输的下场。

还好父亲的身份和手里的兵马,否则,那天绝对会让父亲吃大亏的。

姜瑜简直是一个魔鬼。

后来,她想要暂停锋芒了,她喜欢萧瑾琛,她想要静静的等待他的回来,只要有姑母在,她相信,堂兄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姑母竟然死了。

死了!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以后可能就永远都没有助力了,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了。

萧瑾琛打进来,她想要去见他,可是她被关着。

她奋力地敲打门框,可是,却丝毫未动。

众多宫女都围在一起哭泣,自己很烦,她想要离开。

这个时候,宫里出现了一个人,自己不认识,但是他说他能帮自己,他说他愿意帮自己。

自己终于逃出了宫殿,向着宫外跑去。

果然,宫外的两方人马,是那样的悬殊。

是西昌的人数比萧瑾琛带来的人要多得多,虽然西昌没有萧瑾睿,能够出动的兵马很少,但是和萧瑾琛比起来,也是要多的。

这一场仗打起来,那肯定是不容乐观。

她不想要让这场仗打起来。

她跑出去,她想要拦住他们,可是自己的身份,毕竟不是可以在这种场合上抛头露面的。

他们不让自己站在那里,他们想要将自己送回去。

自己看萧瑾琛,萧瑾琛似乎对于自己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欣喜,甚至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她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因为他和自己说过,但是,但是自己就是忍不住想要去保护他,自己当然明白,他不需要自己的保护。

很快,萧瑾睿和轩辕璃出现,场面又陷入了诡异的对峙当中。

而且当她看到萧瑾睿竟然带着父亲的兵马出现在这里时,心情顿时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如果,如果父亲死了,那……

姑母已经死了,已经没有人在保护自己了,难道父亲也不管自己了吗?

不,她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今天或许也是自己的死期吧!既然他不爱自己,那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轩辕琪出来,他是为了来说明真相的。

也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但是,他的身份竟然是,木王府的世子!

呵呵!木王府的世子,照顾他的那个钱幽幽也跟着来了。

她也得知了,原来自己应该照顾的那个主子,其实早已经换了人。

可是她却并没有多么的失望,因为,她爱上了那个被她照顾了这么多年,身体又不好的主子。

她虽然对于现在知道主子是萧瑾琛,很是诧异,但是她却并不后悔。

她本来就是一个奸细,是奉了命令跟在质子身边的,至于谁是主子,她不知道。

对于萧瑾琛,她也只能泪流抱歉,但是她不后悔。

秦玉儿对于这样的情感,有些心酸,有些难受。

凭什么?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不,他不是自己的,可是,他明明口口声声说过,他是爱自己的,永远会爱着自己,等着自己,可是……

呵呵!看,果然是花言巧语,男人的话,就这么不可信,还好自己当初并没有因为什么,而放弃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追求,虽然萧瑾琛不看自己,但是自己也相信,她不会不管自己的。

是吧!

可是,世事仿佛总和她作对,自己挽留了,自己恳求了,自己即使用一个奴仆的姿态去求了,可是,不属于自己的,就永远不属于自己。

他还是离开了……

一个人离开了……

只留下了自己……

她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她多么希望他忽然能对自己产生一丝丝的同情,转过马来,对自己伸出手……

是啊!自己是可怜的,自己没有了姑母,也没有了父亲,自己现在,一无所有……

自己是从高门府第出来的,嫁进了皇宫。

自己生来算是富贵命,十指不沾阳春水,已经习惯了富贵的生活。

现在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让自己如何活下去?

她不想活了,她想要去死。

她感觉到肩头似乎是有一只手,温暖的手,自己能感受到这只手的温度。

它似乎在告诉自己,只要自己回头,就不是一无所有,就还是会有快乐、幸福的日子,自己还会像从前那般,或者,会比从前得到的更多……

可是……

她的心也死了……

她也是自始至终,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一直对自己好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看自己,就如同是在看一片空气,就如同自己是透明的,不存在的。

而对自己好的人,自己却根本就没有看见,甚至当作他不存在。

可是现在,自己的心告诉自己答案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秦玉儿(三) 她一时间,就觉得对方一定是来嘲笑自己的吧!

是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会有谁来管自己?

除了木晨离,自己想不到别人。

曾经自己那样拒绝他,甚至对他恶语相向,从来都没有对他好过。

他现在来,就是想要来看自己笑话的,还以为自己会做一个傻子被他嘲笑吗?

不,自己虽然傻,被骗了,但是从今之后,谁都别想再骗自己。

自己现在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死。

所以,她不会再被任何人骗了,更不会给她们骗自己的机会。

她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木晨离的脸上。

她觉得,他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不想要听。

换成谁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难道你曾经无数次的恳求她给你一次机会,你无情的拒绝了他,甚至还伤害了他,现在又被另一个人无情的伤害了,难道这个时候,那个曾经求你的人,不会笑话你吗?他会站在那里看你笑话,或是会上来嘲讽你两句,这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她不相信他不想要看到她失落难过的样子,可是自己就是不让他看到。

对,自己就是这样了,那又怎么样?

即使你当初爱我,爱的有多么深,但是经过了这么多的失败经历,想必,看到现在失败的自己,你也是想要上来说说你的胜利感言吧!

哈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你们所有人都不许看低我!

我就是死,也不会死在你们的面前的!

你们没有伤害过我,全是我的错。

萧瑾琛不肯要我,对,我什么都帮不了他,他要我根本没用,也只是个废物。

现在的木晨离也不要我了,呵呵!

是啊!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对他,确实是伤害够大的,这都多少年了,差不多三四年了吧!

是啊!他一个人每天都在想着怎样讨好自己,可是自己却一次次的让他陷入更加痛苦的境地。

这样的人,又有谁会原谅。

所以,她只剩下一死了。

她在街上转了两天的时间,要对自己下手,她下不去,虽然说,要死很容易,但是若是让自己动手,那是绝对不行的。

既然死不了,那她就需要吃的,所以她开始偷、抢,她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就为了能够混口饭吃。

她已经被人逮住,打了无数次,但是因为她的身上已经是很脏了,她也故意将自己的脸弄的很脏,并没有人对她起什不好的心思。

这种日子,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了,她从小是官宦人家的孩子,没有受到过丝毫的苦楚,更不用说是这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了,在府中时,娘亲和父亲都很疼自己,自己过的就像是一个小仙女一样,从来没有人欺负自己,自己的性子也是比较倔强,所以自己想要什么,父亲和娘亲从来不会苛责。

因为只要他们不给,自己绝对会闹自杀,这绝对不是玩的,因为自己当真这么干过一次,所以,从那以后,爹娘对自己便是言听计从的样子了。

后来进了宫,虽然不受他人的待见,但是姑母就像是亲女儿一样待自己,如果具体来说,和亲女儿虽然是有些差别的,因为那只是利用,但是却并没有让自己受到一丝委屈。

可是现在这种日子,她觉得,还不如下一刻,就让自己停止了呼吸好呢!

第三天,她又偷了东西,一块馒头,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大众馒头。

但是这也是现在自己唯一能够果腹的东西了。

饿的时候比蜜甜的感觉,就是现在吧!

她边吃,便被人追。

也不知道她的下咽速度是不是这两天提升的,她很快就将一块馒头给吃光了,从前她是绝对不会碰这些东西的,她觉得馒头这类东西,都是粗贱的平民百姓下等人才吃的,自己天生就高贵,天生就应该是吃山珍海味的人。

可是现在……

自己虽然跑得不快,但是为了一个馒头,如果那个人就这样不肯放弃的追自己一路,肯定也是不好看,故而,自己终于逃脱了。

当她终于停下来,靠在一堵墙上休息,想着下一步该怎么样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前方似乎是有声音。

她悄悄的向前看去,竟然见到了一身白衣的木晨离,送那个他从质子府带回来的女子出门口的画面。

他还是那样的爱干净,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又让她想到了那个时候,他的一身青衣。

他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这就是乞丐穿上龙袍都变不成皇帝的样子。

虽然这话有些不中听,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无论身处在何地,无论身上穿着的什么样的衣服,只要是他,都是一个书生的模样。

他竟然和那个女子住在一起,是了,既然把她带了回来,她又对他那么好,两个人本来就是天生一对了,呵呵!

她明明就是那个看不起他,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拒绝了他无数次的人,现在看到别人和他在一起,她应该无感的。

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到心痛?一定是她生病了,对!她生病了!

木晨离送走那个女子之后,便要转身回府。

她想要站出去,叫住他,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自己当初的抉择,是个错误,告诉他,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呵呵!怎么听着那么让人生气,那么让人可恨!

是了,她也觉得这话可恨!

所以,她不敢迈出那一步,她怕!

她在怕什么,她不知道,或许,她怕在她说了这话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如从前她对他一样!

是啊!本来就是,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缘分。

开始他对自己露出了一份倾慕,但是自己却生生将它扼杀在摇篮,为了防止它复苏,她做了许多许多伤害他的事,说了许多许多伤害他的话。

所以,自己根本就失去了再去爱他的资格。

并且,连爱到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得到过,甚至有机会得到,都被她亲手毁掉了。

她也付出过爱,可是却被无情的践踏了。

爱到底是什么?谁能告诉她?谁能告诉我?谁又能让谁清醒的认识到呢?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不可能了,也许,她的路,就在此刻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秦玉儿(四) 她想离开了。

可是,竟然有人来了,而且听话音,是萧瑾琛。

萧瑾琛这个时候来,是……

是来报仇的吗?

她没有走,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再等等!再等等!

前面的两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秦玉儿也没有出去的意思,即使是不想离开,也想着等他们离开后,再离开。

既然已经没有办法让他们再喜欢她,她又何必还要腆着脸贴上去。

自己还没有那么下、贱。

果然,自己猜测的不错,萧瑾琛似乎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木晨离,而且已经动剑了。

木晨离依然是那样的,就如自己在质子府里初见他时一样,那么的单薄,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怜,那么的,让自己看不起……

不过,那个时候的看不起算是真的看不起吧!因为她的身份,她不必看得起任何人。

可是现在,她怎么忽然觉得那个人,好像就像松竹般坚挺的脊背,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呢?

是,他是身份没有自己高,如果说这一点,她可以看不起他,但是,如果从这个人来说,她不如他,她不如他勇敢,她不如她善良,她不如他美好。

似乎他可以用这个世上的所有美好的形容词来形容。

而自己,从前或许还有一些嚣张跋扈,艳压群芳的样子,可是现在,她只剩下的,便是落魄潦倒了。

就在她有些伤感的时候,忽然看到萧瑾琛向着木晨离刺出了一剑,呵呵!那把剑闪着寒冷的光芒,在阳光下,没有一点温度,有的,只是地狱般的寒冷。

他就那样直直的向着木晨离刺去。

她那一刻,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有无数的昆虫飞过,什么想法都没有,最先动作的,也是双腿,她朝着木晨离奔过去。

当时她的脑海中,只有那几个字:木晨离不能去死!自己要救他!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她也想不出来,这种下意识的动作,也许才是真正的心之所向。

当那冰凉的剑锋穿透自己小腹时,凉意和痛意瞬间让自己的脑海清醒了几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间,做了什么。

还好!还好!他没有事!

自己欠他那么多,也许用自己的一条命,可以换得回他的意思原谅吧!

呵!那又怎么可能?她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一段时间,这种必然的结果,谁又会去原谅?

就如同一个死囚犯,明天应该斩立决,但是今天却在牢里自杀了,谁会去可惜?

呵呵!不过,不过自己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是那把剑刺向了木晨离,她会怎么办?想必,她现在也就和死了差不多吧!

可是,他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是自己明白,他是个有能力、有才干的人,现在身为西昌的木王,萧瑾睿一定是有很多的事情要交给他做。

而自己呢?即使今天不死,明天不死,后天想必也会面临死亡吧!

所以,就让她这种苟延残喘之人,来接受这命运的一剑吧!

其实她也是怕死的,世上有哪个人不怕死,可是,那又如何,看着自己渐渐爱上的人去死,那种感觉,不比这种滋味好受。

木晨离看着冲到了自己面前的人,开始的他是被吓了一跳的,忽然从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冒出一个人,挡在了自己面前,谁都是会吓一跳的。

可是,等他看清楚那个人后,整个人感觉被凉水从头淋到了脚,并且,也淋到了心里。

虽然,即使,他对于秦玉儿的爱,已经是很失望了,但是,但是最起码,那段记忆,那种让他有了爱的记忆,也是她送给自己的,现在让自己亲眼目睹她为自己去送死,这种感觉,并不是好受的。

他扶着她的身子,渐渐蹲下。

秦玉儿似乎对于自己变成这样,丝毫都没有感觉到痛苦,她只是觉得,自己心里的一颗大石,就那样放下了。

那颗大石是什么呢?是自己曾经的张牙跋扈?是自己曾经的满心仇恨?还是,还是对某个人的一腔情愫?更或者,是对某人的一种亏欠吧!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上虽然痛苦,可是那种心痛却在渐渐地空虚,以至于完全消失。

自己的心不痛了,她很开心,就好比提了个重物,终于到了能够放下的那一刻,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不疼,不疼!”木晨离蹲下,将秦玉儿抱在怀里,就只会说这两个字,他想要用手去堵那伤口,可是,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一直在流血?

他有些着急的安慰着秦玉儿,说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怎么可能没有事?

秦玉儿曾经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前见到的那些人,明明怀里的人儿都已经流血快要死了,可是他们却还在一直安慰着那个人,说是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却不去找大夫。

呵呵!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了,因为那也只是安慰,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根本就活不了了,没有多长时间了,还不如在这段时间,和他多说说话,和他多培养感情,让他安心的离去。

现在自己就是这种情况吧!

呵呵!也就是说,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他的脸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还是那样的瘦,那样的苍白,看着一吹就倒的样子。

但是自己也能够看到,他的鬓角,似乎已经有了白发。

白发,他才多大,二十出头的年纪吧!

呵呵!

自己这些年都是怎样对他的,又是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让自己恨不得将当时的那个自己挫骨扬灰。

她看见他哭了,他竟然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说的就是此时吧!

他伤心了吗?为什么?因为自己快死了吗?

自己对他那样,她死了,不是他应该期盼的吗?她为什么要哭呢?

他哭的样子,真的好丑,自己好不喜欢。

她想要伸手替他擦去泪水,自己好讨厌它!

可是,她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她想要去够到他的脸,够到他的脸,她觉得此时此刻,她真的好讨厌那滴泪水,她想要替他擦去。

可是,眼看就要碰到了,眼看就要碰到他的脸了,她没有力气了。

她的手臂软软的吹落了下来,原本还睁着的眼睛,也慢慢的闭了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

她好累……

她真的好累……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一) 木晨离出生于西昌木王府,父亲木王是西昌的大将军,因为战功被封为异姓王爷,享受朝廷的荣宠。

虽说并不是特别的富贵荣华,却也因为战功卓着,被西昌百姓铭记。

木晨离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他是木王府小辈当中最大的一个,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是木王府世子。

他从小喜欢读书,喜欢安静,喜欢独自思考,不喜欢与人笑闹。

所以他的性子有些闷,在二弟木晨歌的眼里,自己就像一个老头一般,整天里就是抱着一本书看,或是一个人在那里发呆,总是不和他玩。

其实性格这种东西,如果能改变,那就不是真正的性格了。

有的人,性格虽然可以改变,但是那也是因为环境的变化而变。

而他一直生活在一种很是温暖的环境中,他的性格便是一种简单的样子。

但是也许是老天爷也嫌他这种性格太过于平淡,没有滋味,它看着不开心吧!

所以,在他十三岁的那年,终于迎来了命运的转折。

那天白天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他们兄妹三人,上完夫子的学,做完夫子留的功课后,便也如常的去睡了。

只是今天的木晨离却反反复复的躺在床上睡不着,像是会发生什么事一样,他的心情有点不好。

他刚想要起床去院子里散散步,可是还没有动身,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那敲门声虽然不响,但是也绝对不轻。

他怕吵到父亲,父亲常年一个人,母亲早就离他而去,他每天都很操劳。

所以他怕耽搁的久了,吵醒劳累了一天的父亲,故而很快便下了床,跑向外面。

当自己打开门后,原本以为是有什么官员来找父亲,毕竟父亲的身份,这一点来说,还是很有可能的,而且每天来找父亲商量事情的人,也真的是不少,他还以为,还是他们。

可是打开门一看,对面竟然站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公子。

这位公子眉目俊朗,风尘仆仆,应该是赶路时间长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有些不太能理解了。

待到他醒来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当时毕竟还小,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府里太久,故而看到这样的情景,还有些怔然。

很快,便有人送来了水、毛巾之类的东西,还说一些奇怪的话,叫自己为皇子,有的是质子,但是这些,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自己不是……不是……

他原来是谁?他是谁?

他明明记得他是谁,可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不可能,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连这个都忘了呢?

他明明记得,他是见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甚至连在哪里见到的,都忘了,他现在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看着那些在屋子里忙前忙后的人,他心中有些惶恐。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自己本来是谁?他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

自己叫什么?自己是谁?自己……

他终于开口了,问其中一个擦桌子的男子道,“你……请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男子对于他的问话,似乎是早有准备,当即道,“您是南誉的小皇子,轩辕琪,南誉战败于西昌,我们现在是陪您来西昌做质子的。”

他没有丝毫的奴才不能直呼主子名讳的意识。

木晨离此时对于这位看似是奴才,语气里却透着主子架势的男子有些生畏,对于他的话,他也只是听了听,并不以为然,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他的内心告诉自己,这个人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自己不要相信,不能相信。

而且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西昌,西昌果很熟悉,就是自己的国家,自己在这里生活了……生活了多少年,自己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确定自己是这里的人,而并不是什么南誉小皇子轩辕琪。

如果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样,那自己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还会有自己是西昌人的感觉。

对于弄不清楚的这些东西,他没有再去想,因为无论他怎么想,即使是想到头痛,都没有一个答案。

但是他相信,谎言是不可能将真相掩藏下去的。

或者,自己真的是南誉的皇子也不一定,毕竟自己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奇怪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是皇子,那么为什么这个男人对自己是这种态度。

在这里待了几天,他没有事情可做,便到后面的竹林去转悠。

闲来无事,看看书,或是采一支树枝丫,亲自动手,做了一支箫。

时常会吹一吹,当作游戏而已。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将近半年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是出现在自己床前的,自己刚醒来,就看到了她,一个红衣小姑娘,比自己小两岁的样子,也就是十三的样子。

长得很漂亮,她说她叫钱幽幽,是南誉皇室派来照顾他的。

他也没有怀疑,毕竟现在怀疑什么也是没有用的,不如习以为常。

他的性格不愿意去深究,也算是好事吧!

这个叫钱幽幽的女子看起来很古怪,开始的那两天,总是能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说什么让自己逃,或是进宫去找西昌皇谈判。反正是没有一件好事。

渐渐地,也许是她发现这些对自己没有用,便也不说了。

当然,也可能是有别的原因,也不一定。

后来,他忽然发现这个叫钱幽幽的女子,对自己仿佛是有一种特殊的关注,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某人的注视之下。

而且她包揽了自己所有的吃食,每天看自己一个人闷得时候,会出来和自己解闷。

当然,有时候自己见到她,她的脸色会很苍白,身体像是很虚弱的样子。

自己不是大夫,不懂得医术,但是也会每次都提醒她,要注意身体,她总是对自己笑一笑,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有人通报说时西昌的秦贵人来见自己了。

木晨离有些奇怪,他来这里已经快两年的时间了,却一直没有见到过西昌皇室中人,虽然说在外面守着的兵,都是西昌的禁卫,可是皇室中的贵人,他还是没有见过的,就连西昌皇他都没有见过。

这西昌的贵人怎么会突然过来呢?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二)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彩色披风的女子,她的样子虽然因为戴着帷帽给遮去了鲜艳的颜色,在那彩衣的映衬下,在那明媚的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是灵动可爱。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当然,他自从来到这里,也是只有傍晚的时候可以出去,见到的女子都是那般的不同,却也看不真切,他也不想去看真切。

但是这个女子,却让自己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她的眉眼中,似乎是带着一抹狡黠,更像是有着无数的忧愁,却又很是灵动,将这几种感情,都结合在一起,动中有着静的美,静中有着动的真。

很是俏皮的一个小姑娘。

自己既然已经知道她是西昌的贵人,也就是那位西昌皇,叫什么萧瑾睿的皇上的后宫,他看着出了神的眼睛,忙收了回来。

见到他这样,那位贵人竟然“噗嗤”的笑出了声,犹如黄莺般好听的嗓音,也是他第一次听到的。

自己还没有开口,她便也没有什么尴尬之态,反而直接道,“这位公子可是南誉小皇子?”

那天的天气真的很好,他们头顶的天空是那样的蓝,就如同是大海一样。

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是在书里见到过。

他现在的心情,就如同是一片大海般,仿佛是重获新生般的样子。

她摘下了帷帽,样子确实是像自己心中想的那样,看样子很是灵动,单纯。

后来,她说她要叫自己琪哥哥。

他当时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欢喜了,可是这种欢喜也只是保持了一瞬间。

因为自己还是记得的,他是西昌皇的贵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个质子。

后来,她和自己讲了很多很多外面的故事,很是精彩,自己当时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

反正就觉得,这个女子,仿佛就是自己心中的一颗痣了吧!

那在阳光下的欢声笑语,他想,他永远也回记着的。

最后,她竟然提出了一个条件,虽说是条件,但是也可以说是双赢的一个提议。

如果当时的木晨离真的是南誉的皇子,想必他是会答应的,那是多么好的一个提议,没有人不会答应。

可是木晨离还是犹豫了,因为他现在失忆了,他根本就对于自己是谁存着很模糊的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是南誉的皇子,那为什么自己丝毫东西都想不起来。

自己的脑子永远是空空的。

他知道,如果按照她说的去做,他们帮助自己夺了南誉的皇位,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那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情。

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可是,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也许有人会说,你现在说你不想要,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那个东西,你没有尝到过他的甜头,所以你能这么轻松的说你不想要。

但是木晨离总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是真的不想要,即使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也不会开心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他也相信自己的感觉。

况且,她还说,等自己坐上南誉皇位后,利用南誉军队,帮助一个人,登上西昌的皇位。

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愿意做的。

本来自己成为南誉的皇帝,就让自己无法接受,毕竟那样的话,要死多少人。

之后还要与西昌开战,那样的事情,他是不愿意做的。

他拒绝了她。

又过了很久,萧瑾睿为秦山班师回朝开宴庆祝。

他也去了。

其实,那种场合,他本不该去的,毕竟,那是西昌的国事,他身为一个他国的质子,到那种场合,身份尴尬。

但是他还是去了,他就是想见她一面,虽然说她是萧瑾睿的贵人,自己也在心里告诫过自己,他们是不可能的,可是,自从那第一次见面后,他的心里,每天想的都是她。

所以他只想见她一面,其实见了之后能干什么,他也知道,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那样看着她,看着她在萧瑾睿身旁那么的光彩夺目。

他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让他有些诧异的是,原本以为自己突然出现,萧瑾琛会很讨厌自己,最起码也会对自己冷态度。

但是却没有,他对自很是亲近,不,那种感觉很是其妙,他看着萧瑾睿的眼神,他的眼神中有种自己读不懂的东西,似乎是歉疚,又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畅想……

到底是什么,他看不清,也分辨不出来。

就坐后,便起歌舞。

和萧瑾睿坐在上面的,是那个听说他亲自带进宫的女子,刚进宫就被封为了妃子。

而下面的,则就是秦山和秦玉儿了。

今日的秦玉儿很是不一样。

他分明记得,她是个清纯可爱,顽皮诡谲的小精灵。

可是今日再看她的装扮,还有她脸上的表情,仿佛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其实她从来都是这样的。

这就是宫廷生活吗?怪不得,怪不得书上说,有的女子一生只为求得那个最高的位置,而做尽千般。

有的女子,则是誓死都不愿意进宫,坐那后宫三千中的一朵浮云。

原来这宫廷的力量这么强大,这才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将从前的一个小姑娘变成了这般。

虽然最后她和自己提出的那个条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还是当她是那个可爱的女孩,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太深了。

这辈子都忘不了。

自从秦玉儿进来后,就没有看他一眼,像是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

本来木晨离打算就做一个安静的听众罢了,他的愿望已经达成,根本没有什么他说话的机会了。这种地方,这种宴席,他一个外人,能够说什么。

所以他一直很安静。

直到秦山和秦玉儿开始为难萧瑾睿身旁的那个似乎是被封为燕妃的女子,他才觉得有些不对。

他愿意为,即使再变,但是内心也应该不会变的,善良的,永远都是善良的,可是……

在听到他们的话后,他才明白,是秦山为了稳固秦玉儿的地位,竟然要将刚刚被封为燕妃的那个女子给逼下来。

他们的做法,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原本就想着,那样善良、单纯的女孩,如何最后会提出那样可怕的条件。

现在才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原来,她本就是如此。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三) 之后场面就变成了双方的战争,姜瑜也是不肯服输,当即下来,给秦山敬酒,秦山不接受,反而被泼了一脸。

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这个女子做的出来了吧!

而且秦山当场对萧瑾睿和姜瑜不敬,这种罪过,一杯酒肯定是不可能抵消的。

但是他们却不这么认为。

秦玉儿慌忙借着这个机会,说燕妃不敬重老臣,她父亲是为国征战的将军,她竟然做出这种有辱父亲的事情,这让他们如何自处?非要求萧瑾睿还她一个所谓的“公道”。

其实她这就算是胡搅蛮缠了,刚刚他们所说、所做的,难道就对的了吗?

即使为国征战的将军再怎么样,但是对皇上不敬,对皇妃不敬,这好像本身就说不过去吧!

现在姜瑜只不过是略教训了一下,只是一杯酒而已,也并没有怎么样?而他们就这样,势必要将姜瑜打压的翻不了身。

秦玉儿……

可是姜瑜对于这种事情并不害怕,况且萧瑾睿是和他一伙的。

果然,萧瑾睿越听秦玉儿的话,越是生气,脸色越差,眼看就快要到爆发的时候了。

木晨离知道自己本不该说什么,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或许她在自己心里,已经成了一个永远都抹不去的痣,即使他将心逃出来,上面的痣还是那样的鲜活。

“南誉皇,可否听小王一句,这件事就这样吧!”他还是开口了,虽然声音很低。

在重重的庆贺声中,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了,但是却也被萧瑾睿很快捕捉到。

他的脸色明显不是太好看,对于秦山,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动,他手里有兵马,秦玉儿在宫里有太后,所以,他现在就是要静观其变,不能有丝毫的动作差池,否则,将好不容易经过这么多年改变过来的局面,倾塌在一瞬间,那……

最后这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木晨离看着众人都走出去,她心里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

秦玉儿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的那个人,还是她吗?

宫廷改变一个人,真的这么快吗?

他一路摸摸索索的来到了飞瑶宫。

因为不认识路,他又不能找宫人问,毕竟,他只是一个他国的质子。

飞瑶宫,很是漂亮的宫殿,玉石铺路,锦鲤成双,雕梁画栋,她在这里,生活的一定很好吧!

呵呵!自己这是来干什么?来看她的?

她过得这么好,不需要自己看了。

来问她的?

他们只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用什么身份去问?

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走,如果离开了这里,他恐怕永远都也见不到她了,她本来就不属于自己,或许今天就是解决这个难题的机会,否则以后自己该怎么办?

他伸了两次手,才终于将它落在门上。

“咚!”当发出第一道声音的时候,他就有些想要将手收回来的心思,想起了她刚刚在殿上,对于自己,装作根本就不认识的样子,其实,他也是人,他懂得那是什么意思。

而自己却还是忍不住。

但是迎接他的,是她的一巴掌。

他有些怔愣,他是想到了他可能会说出让自己意外的话,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打自己。

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之后便听她道,

“南誉质子!轩辕琪!呵呵!你还有脸来见本贵人?呵呵!你只不过是一个质子,无权无势,看看,连一个好身体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来见我?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没有帮我,对不起我,所以来道歉,让我帮你回国啊!呵!哦!今天的事情,是来讨赏了!”

秦玉儿像是看傻子般地看着木晨离,他是什么人,自己又是什么人?怎么,现在就想用这么一点恩惠来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呵呵!简直自不量力。

木晨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做了自认为是对父母好的事的小孩子,想要专心讨赏,哪怕只是一句关心之语。

可是,却是被骂了一顿。

他觉得很是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辱感,仿佛自己就是一只癞皮狗一样。

“不!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轩辕琪马上解释道,眼睛里丝毫没有因为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而有的怨气,反而是更加温柔的看向了对面的秦玉儿,但是看样子却又是似乎很胆怯,“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

秦玉儿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看看我?看我什么?看我死了没有嘛?”秦玉儿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轩辕琪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与她对视,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仿佛能看进人心。

“你看看你的样子!呵呵!来看本贵人,你觉得你配吗?嗯?”说着退后一步,冷笑着道,“来人呐!”

很快两个侍卫便走了进来。

“贵人!”

秦玉儿似乎是玩上了瘾,笑眯眯的看向轩辕琪道,“轩辕琪,本贵人不需要你看,本贵人活得怎么样,和你无关,但是,你可能就要不好了!”说着转身冷笑着道,“给本贵人打!不要打死就行!本贵人倒要看看,他来看本贵人的决心有多大!”

之后的木晨离就是被两个人打了一顿,奄奄一息时,才被送回质子府。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也就慢慢的死了吧!

他可以清楚地告诉任何人,秦玉儿,是自己为之第一个动心的女子。

当年她的音容笑貌,全都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似乎怎么样,都不会忘记了。

他不记得他的出生,他不记得他的来历,对于自己的过去,他统统想不出来,他们说他是谁,他就只能是谁,只能扮演那个角色。

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她的一切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当年她来的时候,说的每句话。

自己不知道是如何回到的质子府。

反正从那天开始,似乎一切都变了。

质子府里的人,都已那个后来才来的女子,名叫钱幽幽的女子打理了。

自己不用管任何事情,自己只需要将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那个姓钱的姑娘,似乎对于自己的事,很是关注,总是亲力亲为,不让别人动丝毫。

她也很是神秘,有时候自己想要找她问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她总是不见了,问别人,别人也说不知道。

后来自己也问了她,她都是用那般模棱两可的答案来应付自己。

慢慢的,自己也没有再问,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要别人知道的秘密。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四) 姜瑜,也就是西昌皇新封为妃的那个女子,竟然来了质子府。

那一天,自己本来是听着戏曲的,自己虽然本不喜欢听这些,可是,这质子府中,没有一个能够容自己谈心的人,自己的心思,即使是自己也说不出口,他现在感觉这世上一切都是假的,连自己现在,都可能是假的,很模糊。

姜瑜进来,其实他很意外。

但是因为有了上次秦玉儿的事情后,他也对这些宫里的人,不再有着什么好奇了。

他们来,都是有他们各自的目的的,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可能帮助他们。

自己连自己都帮不了。

可是,姜瑜进来,那个钱幽幽竟然对她并没有多么的礼貌,这让自己很是奇怪。

平时自己看她,也是个很好的姑娘,怎么现在,竟然这样对待西昌皇室中人,要知道,他们可都在皇室中人的手里。

但是她毕竟是来照顾自己的,即使她做得再不好,自己也要护着她。

她问起了自己与秦玉儿的故事。

自己也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些,从她的反应来看,他能够看出来,她已经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

姜瑜曾经问过萧瑾睿,也知道此时质子府里的轩辕琪,实则,算是木王府的世子木晨离。

所以她说话,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这方面引。

不知他听懂没有。

木晨离也是很奇怪,为什么他感觉这燕妃娘娘说话的时候,总是话里有话,或是神情明显就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可是,他真的看不出来。

后来,忽然一箭射来,是轩辕香。

其实他知道皇姑母来了西昌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她竟然躲在了质子府。

是了,她是南誉的长公主,那些奴才,哪里敢拦她?只要想办法不让外面的那些侍卫发现,那么紧这道门,简直是轻而易举。

轩辕香明显是想要杀害姜瑜的,但是刚刚那一箭,只是出于吓唬的作用,否则……

很快,外面跟着姜瑜的两个丫鬟跑了来。

当看到这里的景象时,有些吃惊。

轩辕香竟然带了好多人,而姜瑜他们就只有三人。

那个穿着紫衣的女子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听了姜瑜的命令后,便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刀,那一刀不浅,鲜血竟然当即便流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鲜血出来的原因,原本只有他们几人的院子,竟然纷纷的跳下了好多人。都是西昌皇安排保护姜瑜的吧!

木晨离也才反应过来,想要劝她收手,可是根本没有用,最后在双方的厮打中,姜瑜逃了出去。

木晨离当时因为这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有些懵了。

“皇姑母,您为什么要这样?”木晨离看着他们离开,连清理一下尸首都顾不上,而是当即看向轩辕香。

这个人是自己的皇姑母,对吧!

是南誉的长公主,对吧!

可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自己在西昌为质子,理应对皇室礼让,可是现在自己的皇姑母,竟然要当着自己的面,在自己的地方,与西昌皇室动手,这到底是在害自己,还是在干什么?

况且,自从上次参加宫宴,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名叫姜瑜的燕妃娘娘,并不是坏人,而且刚刚和她聊了两句,觉得她说的话,似乎是暗含着什么意思,自己没有猜通透,但是绝对不是要害自己的意思。

可是现在……

轩辕香看着自己根本没有见过的这个“侄儿”,也并没有怀疑,毕竟她身为南誉长公主,而轩辕琪又是一个小皇子,平时根本就不出名,甚至连知道有这个侄儿之前,她都不知道南誉皇室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因为皇兄的子嗣多,她不认识一两个,也并不能怪她。

“你懂什么?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轩辕香对于自己这个侄儿没有任何的感情,她这次来的目的,虽然表面上是救他,但是也是为了到那里去见一见妹妹的孩子,听说他叫萧若奚,哼!这是谁给他起的名字,凭什么要姓萧,为什么不姓轩辕?

“西昌皇新封的燕妃。”木晨离道。

“是,她是燕妃,所以,本宫才去找了她,希望她能够同意,可是,她竟然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本宫不饶她了!”

她想了想便又看向木晨离,“你就是轩辕琪?还真是个傻子,怪不得会被送到这里来,也许整个南誉皇室,除了你,他们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人,恨吗?”

木晨离没有料到她忽然会问这些,当即道,“姑母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轩辕香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她带了很多人出去,自己想要去问她要去干什么,可是,他知道,他问了也是白问,她不会告诉自己的。

在他们都离开后,他才发现他身上也是忧伤的,自己还没有说什么,钱幽幽便急忙上前来,扶住自己向着屋里走去。

他推了几次,说自己可以走的,可是最终也没有让她离开,便也作罢了!

自己躺到床上,任何事情,都是钱幽幽在做,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自己确定自己刚刚没有看错,刚刚她扶着自己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中,似乎是有泪水的。

自己也肯定,之前分明没有,应该是看到自己手臂的伤,才……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

自己只是一个质子,即使是南誉的质子,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可是,在外面施行着“保护”作用的人,看到自己,有时候连一句皇子都懒得喊,更不用说是别的了。

若说她是一个女子,天生就很细腻,但是,但是这也太……

她觉得,这种感觉,让自己很不适。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问出了口。

“幽幽,你……你也是南誉的人,即使我是什么皇子,可是你这样做,终究是不好,毕竟你也是一个女子,你不应该这样对我的,也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以后……其实不用的。”

就在他刚说出口,钱幽幽正准备去端水盆的手一顿。

他明显的发现她颤抖了一下,不过她的反应速度并不差,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颤抖的事情一样。

她还是那般笑着看向自己,“皇子说什么呢?既然奴婢是奉命前来照顾皇子的,那么这些琐事当然都是奴婢来处理了。当然,皇子身体不好,奴婢自当更加的小心。”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五) 这样的气氛中,木晨离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一夜无梦。

过了十天左右,忽然有个仆人说道,“皇子殿下,有个公子前来看你了,说是……”似乎他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但是挠了挠头又说出来了,“他说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此时木晨离正看着一本书,听到这句话,书瞬间掉到了地上。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他瞬间感到头痛欲裂,似乎是有无数的钢针在往头里扎,让自己不得不抱着头在地上打起了滚。

那仆人虽然疑惑,想要上去,可是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没有上前,竟然退下了。

之后,木晨离的头痛终于缓解了一些,他依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上好的靴子在向自己走来。

他慢慢抬头,看向来人。

那个人正在对他笑,可是那种笑意,怎么让自己感觉好诡异,就像是他做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而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还击。

他顿了顿,终于从地上站起来。

这个人,他似乎时间过的,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却没有。

他到底是谁?自己每当要想的时候,头就会很痛。

他不敢想,只能怔怔的看着他。

那个人看着他挑了挑眉,“南誉小皇子都不请客人坐下说话嘛?”

可是他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已经自己坐下了,甚至自己倒了茶,喝了一口。

之后抬头又看向他,“亏你还是南誉的皇子,这种茶竟然也喝得下去。”说着便将手里的茶撒到了地上。

“你……是谁?”木晨离终于问出口,他总觉得这个人,自己像是见过的,不,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自己一定见过他,只是忘了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我啊!你想知道?”那人挑眉再笑。

木晨离没有说话。

“那你听好了,我叫……木晨离!”

那人眯着眼睛看着木晨离,丝毫都不在意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惊悚。

但是这对于现在真正的木晨离而言,这并不是惊悚,因为,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们告诉自己是南誉国小皇子轩辕琪,那么他就以为他是轩辕琪。

可是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确实是很奇怪。

这个名字,自己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的一样。

对了,自己记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了,梦里。

是了,自己在梦里的时候,总会梦到自己是一个叫木晨离的小孩,被夫子留功课,被父亲检查功课。

父亲……

自己有父亲吗?

可是,父亲的脸,好模糊,自己看不清。

自己和这个叫木晨离的小孩,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每天都会梦到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自己每天想的,就是自己到底是谁?自己的家人呢?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失忆?

自己梦到的,会不会就是……

“怎么不说话了?”那个说他叫“木晨离”的男子道。

木晨离想了想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木晨离”笑了笑道,“我就是来看看你啊!谁让我们这么有缘,当初留你一命,将你送到这里,可不是我善良,不喜欢杀生,呵呵!而是因为,想要让你帮我的忙,可是没有想到,你这么难对付,那,你今天,答不答应啊!我再问你一遍!”

木晨离有些恍惚,怔怔的看着他,自从来到这里,就只有一个人来自己这里,让自己办过一件事,就是……

“你是萧瑾琛?”他忽然想起当初秦玉儿也是提起过这个人的名字的。

听他的意思,自己现在变成这样,还要感谢他的手下留情。

来人正是萧瑾琛。

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为了那件事情,但是,他若是不答应,自己就像要杀了他,毕竟留这么一个人在世上,那么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份而言,是个极大的威胁。除之而后快,是最好的。

萧瑾琛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他,一只手还在石桌上敲击着,如同是敲击在人的心脏之上。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是对于他这样的动作和那种表情,木晨离就已经很确定了,他就是那个曾经让自己成为南誉皇后,帮他登位的那个人,也是当今西昌皇萧瑾睿的皇兄,更是对自己做了什么的那个人——

萧瑾琛。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木晨离现在心底深处,已经对自己是南誉皇子产生了怀疑,他并不傻,这个人既然那样做,将自己弄到这步田地,让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最终目的,不就是不要让自己记起自己的身世吗?

虽然这个原因不得而知,但是木晨离总觉得,萧瑾琛不会没有目的的来这里,他到底是想要自己做什么?

萧瑾琛没有想到木晨离竟然这样聪明,这样的平静,还能够问出这个问题。

一般这种人,只要知道了自己是谁,不是应该害怕吗?

害怕当初没有帮自己,害怕自己来报复,可是他却……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只要萧瑾琛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是会严词拒绝的。

这让萧瑾琛倒是好奇了,他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勇气,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自己?

“哼!”萧瑾琛笑了一声,“你不怕死吗?”

“我怕不怕死,就不劳您操心了。”木晨离看着他道。

“好!我不操心!你问我的问题,你应该自己心里有答案,不是吗?”萧瑾琛笑着道。

木晨离最怕得到类似的答案,因为这就说明,他是来这里让自己当南誉皇,好帮他登基的。

可是,自己现在明显已经感觉到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南誉的皇子,如果自己回南誉,那就是死路一条,甚至,还会连累到其他人。

他自己死没有关系,只是,他到底是谁?

“我是谁?”他问道。

“你是南誉皇子轩辕琪!”萧瑾琛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这么一句,而且眼睛一直在盯着木晨离,试图在告诉他,自己说得,都是千真万确,没有一丝作假的。

“送客!”木晨离不想要再和这个人说下去了,他现在和他能够这样说话,也全凭着一股冲动和他凭什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怒气,待他慢慢冷静之后,他对这个人,还是有着深深的恐惧的,因为他的眼睛,总是那样的诡异,里面透着的东西,让自己看不懂。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六) “难道南誉皇子不听听我的条件吗?这可是互惠双赢的,如果你能答应我,那么,你同样可以接受到你应得的好处,不比在这里每天被人监视着要强吗?”

萧瑾琛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便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不着急,只要南誉皇子想清楚了,可以随时让人告诉我,毕竟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应该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

木晨离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的神色很是不好看,他是萧瑾琛,那么将自己送到这里的人,也就是他了,他现在利用自己的身份,在干什么?自己从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来人!”木晨离觉得这一点,自己一定要搞清楚。

“皇子!”钱幽幽马上走了过来,看到他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皇子,您是不是又难受了,我扶您回房吧!”

木晨离摇了摇头道,“不用,我问你,我……我到底是谁?”

问出这句话后,木晨离一直盯着钱幽幽,想要看她有什么表情。

可是她的表情就是一脸的茫然,然后担心道,“皇子,你不会是真的病了吧!”说着就要伸手向木晨离的额头探去。

木晨离当即避开,说道,“没事,我只是随便说一下,你不用在意!”

刚刚他一直注意着钱幽幽的表情和眼神,确定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真的将自己当成是南誉的皇子轩辕琪。

可是,自己从前虽然有所怀疑,但是那只是怀疑,并不敢肯定。

可是今天和那个萧瑾琛谈了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可以有八成的肯定,他不是南誉的皇子轩辕琪了。

而是……现在萧瑾琛的身份。

因为是他将他弄到这种地步的,而且将自己这样做了,不就是想要掩藏他的身份,然后萧瑾琛办成自己吗?这种可能,虽然也只是一种怀疑,但是他知道,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

“皇子,您怎么了?”钱幽幽对于现在这样的木晨离感觉到一种陌生,从前的皇子虽然也是比较内敛,不愿意跟人亲近,但是最起码,浑身不会散发出冷冰冰的寒气,但是现在,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和这个世界作对一般。

“哦,我没事!你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木晨离知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种猜测。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让他知道真相,所以,这一点,必须要隐藏起来。

也许,揭开真相的契机,已经不远了。

半年之后。

萧瑾琛和萧瑾睿已经斗得很凶了。

听说是萧瑾睿带着姜瑜去木王府,木王府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到现在都记不清。

听说是被萧瑾琛给害了,现在双方正在宫门口对峙。

他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插手。

他也没有准备插手。

但是似乎今日的质子府也是不太平静,钱幽幽去哪里了?平时她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今日,她却一个上午没见了。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自己准备出去看看。

果然,还没有走多远,他就看到了一幕。

钱幽幽似乎是正在和一个男子对话,看样子,那男子似乎是钱幽幽的主人,果然他当初猜的并没有错,钱幽幽来自己身边,是有目的的。

两人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似乎有大打出手的可能。

木晨离有点激动,想要上前,但是又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甚至出去有可能会更糟糕,便也没有继续。

但是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踢落了一颗石子,被对方发现了,很快,自己便被对方掐住了脖子。

“你想死?”那个男子看样子三十岁左右,比自己大上五六岁的样子,眉目间一股狠戾之气油然而生,仿若他天生便是这种性格之人。

木晨离感觉自己被掐住了喉咙,呼吸困难,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艰难的看向钱幽幽,“他,他是谁?”

钱幽幽则是不听他的话,反而跪了下去,央求道,“王爷,求求你,放了他,放了他,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您放了他,求求您了!”

王爷?

西昌的王爷,似乎……

不对,钱幽幽是南誉派来监视自己的,那么这个王爷,肯定就是南誉的王爷了。

木晨离感觉到一阵窒息的压抑感,但还是坚持道,“你是……南……南誉的王爷,那我……我是谁?你知道吗?”

“呵!你是谁?哈哈哈!”对方不断的大笑,似乎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你不就是西昌木王府世子木晨离吗?呵呵!看来,你也不笨嘛!也知道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原本在萧瑾琛的计划里,本王是打算将你杀了的,可是,他非要留着你,留着你也没有什么,但是现如今,你已经有了这种想法,那么,你就绝对不会再对我们有任何的服从了,那么,留你也是一种浪费,甚至,很可能对我们的未来造成一种威胁,杀了你,也许,才是上上之策!”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再一看,上面竟然被一支箭扎中了。

他缓缓地松开手,转头,对面便是萧瑾琛,他的身后,还占了很多的侍卫,一看就是上过沙场的战士。

“怎么样?轩辕策,你想要杀人,那就先过朕这一关!”

很快,两人便打了起来。

自从轩辕策放开木晨离,木晨离便跌跌撞撞地向着皇宫的方向走,他现在急需弄清楚一件事,他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木王府的世子,木晨离。

别看他身体不好,但是却将已经受了伤的钱幽幽给超越了。

木晨离来到京城门口,发现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西昌皇室,另一方,则是萧瑾琛。

也就是现在顶着木王府世子木晨离的那个人。

他也看到了秦玉儿。

他们开始对峙,自己的身份被揭露,而面对那个抢了自己身份的人,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受害者,自己又该说什么?

钱幽幽追上来了,她也才知道,她照顾了那么长时间的主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主子,而是西昌的世子。

而自己的主子,反而是设计了这一切的那个人,这让她很是难以接受。

最后萧瑾琛离开的时候,秦玉儿求他把她带走,没有了萧瑾琛,秦玉儿说她活不下去。

可是萧瑾琛不知是怎么想的,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七) 木晨离看着此时的秦玉儿,有多么的痛苦,其实他的心,也在跟着痛,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第一个女孩,现在她哭得那么难受,他如何不心痛。

如果说追根究底,他应该是心里还有她的,只是,他已经不敢再放开心扉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可能让她对自己产生一丝丝的情感。

这种东西是很模糊的,没有一个定义。

他爱了她这么多年,可是她确实对自己丝毫都没有感情,这也是一种态度了。

日久生情,虽然他们并不想普通的日久生情,但是她想,她心里是清楚自己的心思的,如果有可能,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即使自己走到了她的身旁,却也是由一巴掌结束。

她说了很多话,自己都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看着她渐渐的远离了这里,他是很不放心的,因为她的状态,很不好。

她似乎是说了,他们所有人对她,都是欺骗,没有一丝真心。

可是,他想要告诉她,不是的,他没有骗她,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他想要带她回木王府,她想要娶她,他想要给她很好的生活,即使比不是在宫里时,但是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丝毫的委屈。

可是,看着她的样子,他竟然开不了口,仿佛是被堵住了嘴,仿佛是哑巴了,仿佛是空气都不流通了。

她只能听到她想要听到的,她只能听到她心里认为的。

而除了这些,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在乎。

而自己又剩下孤身一人了。

钱幽幽适时地走过来,说是愿意陪自己回府,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她从前是奴婢,以后还是自己的奴婢。

这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

他本来不想让她跟着自己的,但是他也清楚,她是南誉逍遥王轩辕策的人,现在已经算是彻底得罪了轩辕策,那么,即使回去也是一死。

也不能让她留在外面,轩辕策会不会对她动手,暂且不说。

只说她一个女子,虽然有武功,但是……但是总归也是让人不放心的。

所以,最后就是她和自己回府了。

站在木王府门口,木晨离感觉到一种陌生之感,他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却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家。

他跨进木王府大门,看到了里面的屋舍,脑中的一幕幕也跟着晃动,似乎是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似乎是又回到了自己梦中的情景,自己会和弟弟、妹妹在一起玩,自己会在哪里做课业,自己每天会在哪里看书,都一目了然。

是的,这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府邸,是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木晨雪从屋子里走出来,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聘婷少女,穿着一件粉黄色的蝴蝶裙,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木晨离。

木晨离也看着她,他依稀记得,这个应该是自己的妹妹,木晨雪。

她长大了,变漂亮了,高了,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也好像很是单薄,瘦的可怜了。

“你……是大哥?”木晨雪的话音有些沙哑。

木晨离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妹妹,大哥回来了!”

“二哥,二哥,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木晨雪高兴地笑了起来,甚至有眼泪流了出来,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木晨离进屋去看了看木晨歌,见他一脸苍白,半躺在一张床上,看到木晨离进来,又加上木晨雪的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看向木晨雪,“这是……”

木晨歌从小性子虽然要比木晨离活泼好动一些,但是却是个胆小的,而且还身体不好,生病了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看过病,故而,一时之间对于这位大哥回来的消息,有些反应不过来。

“二弟!”木晨离见他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蹙。

听到他的声音,才让木晨歌终于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大哥木晨离。

“大哥,你……回来了!”木晨歌从床上下来,虽然身体有些许的虚弱,但是,被大夫看了之后,也调养了过来。

虽然还是很瘦的样子。

毕竟他是刚刚从地窖里出来,这些年,他的身体早就被弄坏了。

“大哥,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妹妹,这些年,让妹妹吃了很多苦,更没有照顾好父亲,让父亲……”木晨歌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木晨雪马上过去,对着木晨歌道,“二哥,这些不怪你,都怪……”木晨雪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反而生硬的转换话题道,“大哥刚活来,先和二哥聊一会,我这就给大哥做面去,我记得大哥最爱吃面的。”说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道,“对了,要多做点,一会儿给大嫂送一碗过去。”

“唉……”木晨离想要叫住木晨雪,说钱幽幽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可是她跑得很快,一转眼便不见了,从始至终都能从她的脸上、眼中,看到开心,看来是真的开心。

但是木晨离没有忘了,刚刚她说到那里时,顿住了,没有再往下说,看来……

“大哥,你找到……我们有大嫂了?太好了,大嫂在哪里啊?我作为弟弟,怎么样也要去见见大嫂啊!”木晨歌听到木晨雪的话,也是真心为木晨离高兴,大哥这么多年性子寡淡,对于男女之事,更是不在意。

他和妹妹都以为他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娶到媳妇的,可是没有想到……

这次大哥一回来,就也把大嫂带回来了,这真是双喜临门啊!

想必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办什么成亲礼节,等过段日子,自己的身体好些,一定要为大哥办一个隆重的婚礼。

木晨离看他这兴奋的模样,自然明白他这是在想什么,当即道,“你不要下床了,也不要听阿雪胡说,那根本就不是你们嫂子!只是从前在质子府里照顾过我的一个丫头,不,应该说是南誉逍遥王的属下。”

听他这样说,木晨歌的脸色变得不是太好看,“南誉逍遥王?她是南誉人?大哥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这……难道是他们还不肯放过大哥,所以……

“不要乱想了,她只是在南誉无亲无故,所以就先来这里住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相信她会想清楚离开的!”木晨离道。

木晨歌听得有些紧张,忙抓住木晨离的手道,“大哥,是不是她威胁你什么了?如果你不让她住进来,就要把你抓回去,或是对我们兄妹动手?大哥你不用顾及我们,如果不是你想要做的,大可以拒绝她。我们不怕她!”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八) “谁威胁大哥了?”这时木晨雪端着两碗面,一碗汤走了进来,听到木晨歌的话,有些关心的看向木晨离。

木晨离开口道,“二弟误会了!钱姑娘并没有威胁我!她只是无处可去而已,你也可以换个想法,如果是你们流落在外,有个人长期照顾着你,等你回到了自己的家,那个人说是无处可去,想要让你们收留,难道你们就能这样直接把人家干出去吗?”

木晨歌沉默了。

木晨雪听了之后,反应了一会,才终于领悟,讶异的看向木晨离,“大哥,你说的那个被你收留的人,不会就是嫂子吧!”

“不要胡说,她不是你们嫂子。”木晨离又解释到。

木晨雪也知道,自己刚刚可能真是误会了,那个女子,看样子是对大哥很好,也很照顾大哥,想必是对大哥有那种意思,可是看大哥的样子……

毕竟是女子,虽然木晨雪因为萧瑾琛的事情有些不开心,但是还是心细的。

她看向木晨离,轻声道,“大哥,你吃饭吧!吃了之后,好好休息一下,之后我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现在就说吧!”木晨离接过她手里的碗筷,看着木晨雪道。

木晨雪似乎是有什么不好意思,最后道,“好了,大哥,你快吃吧!想必在那种地方,你也吃不上什么好的,这是我亲自为大哥做的,大哥快尝尝,好不好吃,我现在都会做饭了,二哥却总是说我做的不好吃,一定是二哥骗人的,大哥,你快尝尝,好吃吗?”

木晨离看了一眼木晨歌,木晨歌转头,不与之对视。

木晨离有些茫然地夹起了一根面条,送到了嘴里。

结果……

“大哥,怎么样?一定很好吃吧!我就说很好吃,二哥他骗我,哼!我再也不给二哥做饭了!”木晨雪说道。

木晨离将一碗面不眨眼的吃光了,把木晨歌看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而木晨雪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对着木晨歌不断的吐舌头。

最后木晨歌在木晨离面前摆了摆手,“大哥,你没事吧!”

木晨离微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木晨雪道,“大哥吃完了,你吃过你做的东西吗?”

木晨雪又拧起了眉头,“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厨房里的张大妈说,我做的吃的,只有神仙能吃,自己吃了不吉利,虽然这种说法很离谱,但是我愿意把我做的东西拿给大哥和二哥吃,就等于送神仙吃了,神仙一定会保佑我们的。而且张大妈说,如果我自己吃了,或许神仙会生气,就不让大哥回来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吃过。”

木晨离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的妹妹怎么这么……傻?

人家说不让她吃,她就真的不吃?

不过,这也说明了,她是又多么希望自己回来。

他站起身,将木晨雪抱在了怀里,“对不起,这几年,让你和阿歌受苦了,放心,大哥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们的。”

“大……大哥!你干嘛弄得这么煽情啊!”木晨雪从木晨离怀里出来,转过身,“大哥,人家已经长大了!不要再这样抱了!会被别人笑话的。”

“呵呵!”木晨离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没想到阿雪也害羞了!”

“才没有!我才没有害羞!好了,大哥,我……你……”木晨雪忽然转过身,似乎是想要问什么问题,但是又问不出口。

木晨离纳闷,“阿雪想要问什么?”

“大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她这句话虽然问的轻,但是在屋里的两人也都是听得清清楚楚,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钱幽幽也走到了屋外,她是来找木晨离,问一下府里可有什么事情是她可以做的,她住在这里,总不能白住。

可是没有想到,刚走到门口,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木晨雪的话,瞬间闪到了一边,是的,她也想要知道,现在的皇……不,是公子,心里到底有没有人?

对于她问出这一句,木晨离有些诧异,而木晨歌则是一脸的好奇,但是看到木晨离的脸色,便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题,当即瞪了木晨雪一眼。

木晨雪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或许是问了什么糟糕的问题,当即打哈哈笑道,“大哥不用回答我,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好了,大哥,我送你回自己的屋子吧!你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外面的钱幽幽听到这里,转身便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听到木晨离的回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是自从去伺候他,便没有见她与哪个女子交好过,但是却隐隐觉得不舒服。

他虽然没有回答,也并不代表他没有喜欢的人,但是,但是只要他不说,自己永远可以当没有,自己可以让他慢慢地接受自己。

木晨离道,“父亲的墓地在哪里?我刚回来,理应去看一看。”

木晨歌也坚持着下了床,“既然大哥回来了,我们兄妹三人理应一起去见见父亲,哪能让大哥一个人前去。”

三人站在了木王的墓前,看着墓碑上的木王木**之墓七个字,感觉有种很是寂寥的感觉。

木晨离先跪了下去,给父亲磕了个头,“父亲,我,阿离回来了,您不用担心了!阿离回来了,阿离并没有受到什么苦,这些年,阿离在外面过得很好,现在回来,可以照顾阿歌和阿雪了,父亲,您放心,只要有阿离在,就绝对不会让木王府,落得任何不好的下场。您在天上安息!”

木晨歌跪下,“爹,大哥回来了,儿子很高兴,以后您可以安心了,从前的您,总是在我和阿雪的面前念叨大哥,总让我……觉得只有大哥才是您的儿子,”说着朝木晨离看了一眼,又飞快的转过头去,“不过,大哥现在回来,我真的是很高兴,您对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爱!您给了我们父爱,母爱!而这些年,我没有尽到一点做儿子的孝道,希望爹不要怪罪!”

木晨雪没有跪下,反而是哭了出来,“你们……你们两个干嘛要说的那样的让人想哭啊!大哥回来了,明明是喜事,非让你们说的……父亲看到了,一定会不高兴的,你们还不快笑笑,让父亲放心。”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九) 这样开心的日子就这样过着,木晨离接受了朝廷的封赏,成为了新一任的木王,可以进宫见皇帝。

他利用这个身份,虽然进宫了几次,但是都没有见到她,都说她离开了。

这天,钱幽幽说是要出去买菜,自己也并未多想,这是想着她或许是想要在这里好好生活,融入这里,所以便也没有阻止,送她出了府,嘱咐了两句小心,便准备回去。

可是就在他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而且听那个声音,是谁自己还是记着的。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萧瑾琛,这些日子不见,他似乎又变的更加的阴沉了。

萧瑾琛此次来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忿自己现在还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住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屋子。

自己的这次回归,确实是让他没有了丝毫的容身之处,自己明白。

萧瑾睿想要杀他,自己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自己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又有谁能面对死亡时,还心平气和。

他拿着剑向自己冲来的时候,自己在想着,或许,一切都这样结束了,自己可以去找父亲请罪了。

自己这样离开,留下弟弟妹妹,无人照顾,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没有和他们打,就这样离开了。

其实他并不恐惧离开,因为他已经一个人过了那么久,即使这次是永远,应该也没有多么的难以忍受,只是好舍不得,若是能再看到他们……她,那该多好!

眼看着他的剑要刺中自己的心口时,忽然一道脏兮兮的身影一闪而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同时,锋利的剑刃入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是那样的让耳朵难以承受的感觉。

他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也只是在那里傻愣着,直到面前的身体逐渐倒地,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扶着她蹲到了地上,当看清楚她的脸,她瞬间泪流满面。

是啊!她的背影,她怎么会不认识?怎么会忘记?怎么可能?

她是自己这一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心头痣了!

即使他们都遭遇到了最残酷的事情,即使他们都对于感情心灰意冷,可是……

在看到她倒地的那一刻,他还是心痛的。

她心口的鲜血在不断的往外流,自己想要用手去堵住,可是,可是那样的血,那样的伤口,让自己根本无法下手。

不断地安慰着她说,不要怕,不会死的!

可是这种苍白无力的话又有什么用?

看到别人这样去安慰一个受伤快死的人时,总觉得那个人会不会是傻子,还是他本来就不想让对方活,所以才只是在那里安慰,并不送他去看大夫。

可是直到临到自己,才知道这是种什么滋味,那些人不是傻子,更不是不想让对方活,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对方根本就活不了多少时间,或者是,对方根本就活不到找到大夫的那一刻。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和他多说几句话,哪怕是苍白无力的安慰。

秦玉儿就那样看着木晨离,她当时的心里,一定是很后悔的,从她的眼神便可以看出。

当初经过了那么多事,木晨离对她的心意都没有改变,是她瞎了眼,才将这份感情当成是一堆垃圾,现在也就只有他能够在这里安慰自己了。

她缓缓的抬手,想要去擦掉他的眼泪,很难看的,可是……

她的手没有了力气……

木晨离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消失,她能感觉到,她刚刚想说的,她刚刚想要伸手触摸的,一定就是自己期待已久的那个答案。

可是,她的手落了,她的话没了……

她的气息——断了!

自己其实可以对她置之不理的,当初的她,是怎样拒绝自己的,他是没有忘的,既然这样,那自己又为什么要为她伤心,难过,甚至有种心被掏走的痛楚。

他不知道,只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一命吗?

可是……曾经的那些,她就自己一命就算完了吗?

即使是那样,也是两不相欠了,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他以为他放下了,可是他以为的,终究是他以为的。

放没放下,不需要多么复杂的事情去证明,就像现在,她在自己面前,倒下,闭眼,闭气,了无生机,便瞬间能够证明,自己没有放下。

他将她带回了府里,抱到了后山,买在了那里。

他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但是,他想,她还是愿意的吧!否则……刚刚的那种感觉……

“大哥,这……”木晨雪来到后山,看到木晨离在这里,而且面前还有个小土包,里面像是……

她有些好奇,因为木牌上也并没有写名字,她并不知道这是谁?

如果是什么重要的人,那么,不应该埋在这里啊!

就像是父亲,埋在专门的木氏陵墓之地,而这个人……

她一回头,便看到了木晨离脸上似乎是有泪痕刮过的痕迹,虽然现在没有泪水,但是……

“大哥,你哭了!”木晨雪有些着急,“大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不对,大哥现在已经是朝廷亲封的木王,怎么可能还有人……算了,大哥,这是谁啊?难道你是哭他?”

木晨离顿了顿,看向木晨雪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千万不要告诉你二哥知道吗?你二哥好脾气,如果告诉了他,他是不会主动和人说,但是别人问他,他是藏不住的。”

木晨雪讶异的看了看那个坟包,这里面……

“大哥,这是谁?”木晨雪问道。

她这样问,就代表她答应了。

“这是大哥喜欢了将近五年的女孩!”木晨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真的是她!”木晨雪道,“那大哥,为什么不写名字啊!最起码写上世子夫人啊!”

木晨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好了,快回去吧!让人知道了,就不好了,这是个秘密。”

木晨雪似乎也想到了,现在在他们府里,还住了一个女子,而且还很喜欢哥哥,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个人是大哥喜欢的人,那还了得。

午间,钱幽幽将买来的菜都做好了,端上了四碗饭,走进屋里,“开饭了!吃饭吧!”

木晨离一如既往地吃着饭,其他人也极力表现出正常。

但是一旁的钱幽幽也看出了不同。

半个月后,钱幽幽便告诉了木晨离一件事,“那个皇后身边的宫女,前几天来找过你,你当时不在府,后来我给忘记了,现在刚刚想起来。”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离(十) 他去了皇宫,找了小玉儿。

小玉儿被曹公公欺负,他之前并不知情,所以得知后很是惊讶,想要带她离开。

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都不在宫里,小玉儿和蕊荷在宫里都不安全。

可是她不愿意,自己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虽然知道她对自己有意思,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后来,自己便没有再去过皇宫。

直到萧瑾睿和姜瑜回来,他才松了口气。

而木王府里,钱幽幽却像是也知道了什么似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从她说话的语气中,也能感受得出来。

渐渐地,连细心的木晨雪也感觉出来了。

有一天,她找到木晨离道,“大哥,我这几天总觉得钱姑娘怪怪的,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木晨离故作不知,“真的?你们都是女子,如果她有什么事,你多和她说说,或许会好很多。”

“不是啦!”木晨雪当即走过来,夺了木晨离手里的书,“大哥,你怎么这么不在意人家的感受呢?她是因为你才在木王府住了这么久的,说得不好听一点,这里对于她来说,还不如质子府呢!质子府里,虽然外面有人管,但是里面都是自己顾自己,你又不是欺负下人的人,但是这里,毕竟是换了个环境,她爱你,所以跟着你来这里,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如何能够开心呢?大哥,有什么话,我觉得,你还是和她说清楚吧!否则,我怕她终究会做出让我们都措手不及的傻事的。”

听到木晨雪的话,木晨离愣了愣,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

木晨雪皱了皱眉,“大哥,你这样看我干嘛?”

木晨离敲了敲她的头,“阿雪长大了!”

他也没有犹豫,当天下午,就和钱幽幽把话说开了。

自己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希望她能找一个爱她的人,嫁了,在这里住一辈子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这样会让自己觉得有一种负罪感。

钱幽幽也知道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是绝对不可能得到木晨离的心了,便也将什么都放开了。

笑着朝木晨离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离开的,我这两天经常出去,就是为这件事。我想要在京城开一间店面,开客栈,我知道我经常在这里,你们一家也会不舒服的。我会很快离开的。”

“你……你不要误会……我……”木晨离怕她以为是自己在赶她离开,所以想要解释。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钱幽幽虽然是笑着,但是却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说完便回了屋。

就这样,钱幽幽离开了。

这天,很是适合出外踏青,他们兄妹三人,本来打算出去游玩的。

可是还没有出门,外面的小厮便走了进来。

“王爷,有个姑娘要见王爷,已经在待客厅里坐着了!”

木晨离奇怪道,“是谁?知道吗?”

那小厮说道,“她只说是王爷的故人!其他的并没有说。”

到了待客厅,见到来人,木晨离又似讶异。

“玉儿姑娘,你……”来人正是小玉儿,木晨离讶异的是,前不久,他才到宫里,当时要带她离开,可是她不愿意,现在这是……

“怎么?我来了不欢迎?想赶我走?”小玉儿故意反问道,有点就是跟你杠上了的感觉。

木晨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是笑笑,“玉儿姑娘请便,不知……”

“打住打住!”小玉儿在他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口时,便当即做了个闭嘴的动嘴,“是不是又想说‘不知姑娘所来何意’啊?哼!就不告诉你!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你……嗯!”说着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嗯,勉强给我做个贴身侍卫吧!”

木晨离觉得自己真的是不太懂这位玉儿姑娘的意思,“姑娘,你……”

“你还要我说多明白!”小玉儿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眼看着他道,“你……算了,不和你说了,反正哪!你喜欢的人是谁,我也知道,你已经将一个红颜知己赶走了,你又是这样的文弱书生,连自己我看都照顾不好,还如何照顾你的弟弟妹妹,好了,我先去给你做饭,并且看看阿雪!听说她会做饭是吧!我去尝尝她做的饭如何?”

“等等!”本来木晨离还没有想起来这一茬,可是她说饭,瞬间让他想到了那碗面,脑海里划过一抹闪电,“不用了,玉儿姑娘如果愿意教她,那真是太好了,她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哪里会做什么,还要劳烦玉儿姑娘了!”

“大哥,原来你这么看不起我的厨艺啊!你刚回来那天,不是我给你做的面吗?你也都吃完了啊!还说好吃的,这明明是你说的!怎么现在又这样说我!”在外面听到自己大哥说自己还得拜师的木晨雪,当即走了进来,不服气的瞪着小玉儿,“你会做什么?不如我们来比一比?”

“阿雪,你还是先去做一碗面,自己吃一下,再说吧!”木晨离实在是有话难开口。

“可是……”

“张大妈是骗你的,怕打击你的自信心,快去吧!没事的!”木晨离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子,真的是傻的可以。

看着她摇着头走了出去,小玉儿有些好笑的看向木晨离,“她做的不好吃?”

“你说呢?”木晨离有气无力。

“那她刚刚还说,你把她做的面都吃光了!”小玉儿想着,既然能够吃光了,最后还说好吃的,应该也不是什么难吃的东西吧!

“那是我不想让她难过,毕竟是我刚回来,她做的东西,如果我说不好吃,她会多伤心啊!”木晨离懒懒道。

“也是!”小玉儿点头,“原来你还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啊!那好了,我现在也去厨房,一定会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等……”又和上次一样,自己还没有开口,小玉儿便跑了出去,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瞬间让木晨离感觉到了一种家庭温暖。

虽然自从回来,他们兄妹三人也是相处的很好的,可是,发生了的事情,永远不会因为这些而冲淡。

现在既然能有个比较欢乐的人加入进来,或许,真的是为他们沉闷的气氛中,增加一抹欢乐。

其实,他知道,她,只是为了他而已!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若奚(一) 阴暗潮湿的屋子里,霉味,汗味,臭味,什么味道都有,里面没有床榻,没有座椅,只有一个缺了半只腿的木桌子,和一堆干草就地铺成的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就坐在一堆干草上,虽然瘦得皮包骨了,但是却还是很温柔的抱着怀里的孩子,他们没有吃的,连大人都撑不住,更何况是现在刚刚出生的一个婴儿。

看着怀里的孩子,瘦削的女子,双眸中全是沉痛和负罪感。

她觉得她非常对不起她的孩子。

明明皇后是那样的人,她……她本应该逃了的,可是……

她根本没有办法逃跑,只能被送到这里来,原本以为就是当个奴婢,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她既然不能在南誉生存,那么到这里也一样,哪里还不能活了。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将自己抓到西昌,是要献给西昌皇的的。

西昌皇也是一个爱好美色之人,后宫佳丽三千,只要是个漂亮的,不管身份如何,都会被她夺去清白,就连宫女,应该都是。

自己被献给西昌皇后,先是做了他的贴身宫女,不久后,便怀上了孩子。

但是西昌皇后秦氏,对于西昌皇的女人,尤其是没有一点地位的自己,如何能够放的过,最终,冷宫就是自己的归宿。

在这冷宫里,一天天的,即使难受的吃不下东西,即使他们送的吃食再难吃,但是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会咬牙吃下去的。

即使再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无辜的。

不知道为什么,秦氏没有及时杀死自己。

后来自己清楚了,因为西昌皇亲自来了。

他来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要自己好好保重身体,将孩子生下来。

呵呵!这种地方,这种待遇,她如何保重身体?

她没问,他也没有再说,直接走了。

但是她心里清楚,他也是知道这个问题的,但是他看着自己现在既然活着,那么以后也一定可以活着。

没错,自己可以活着,只要有一口吃的,饿不死,谁还不能活着。

有了皇上来看,秦氏自然是不敢让自己去死。

后来,自己终于生下了孩子,是西昌皇亲自派人接生的,原本他的意思是将萧若奚接走。

可是皇后似乎是和他说了什么,最后他竟然放弃了这个念头,将萧若奚留给自己抚养。

这样正合自己心意。

其实皇后秦氏对着西昌皇说的,如果把他留在身边,或许长大会为他娘报仇,不如先等他长大,看看他的性情再说。

这是什么道理?西昌皇竟然也相信了,便依了她所言。

就这样,萧若奚和他的娘亲就在这间冷宫里过着了。

他小的时候,还不能走路的时候,娘亲几乎是在用命来护着他。

他那个时候小,不能多吃饭,所以娘亲总是划破自己的手臂来给他喂血。

稍微大一点了,他就每天晚上学着毛贼去偷东西。

第一次去偷的时候,因为没有经验,被抓住打了一顿,又被丢回冷宫了,毕竟是皇子,他们还不敢去告发,如果让西昌皇知道了他们不给冷宫送够吃食,那恐怕……

但是他们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在皇后娘娘的淫威下,没有丝毫的收敛,甚至是一次比一次饭量少。

这天,萧若奚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发热了,他们没有银子,根本请不起太医,更会被打一顿,所以,他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娘亲,他只能忍着,不舒服,与娘亲说着话,让她不要担心。

饭菜送来,也只有一碗米饭,而且还是冷的,三根咸菜。

娘亲因为生了自己但是却没有好好保养,现在她的身子瘦的骨瘦如柴,脸上颧骨突出,头发已经渐渐的染上了白色,他的身子也并不是很好,面对这样的情况,再看到那些饭,他觉得如果再不出手,那恐怕娘亲真的撑不过去了。

所以他上去抓住了那个送饭的奴才,虽然他才五岁大,力气很小,但是那个奴才倒是也没有推开他,反而就那样看着他。

“我要吃的,我娘她病了,要太医!”

“唉!”那奴才像是十分同情他们母子两个,犹豫再三,还是答应给他们请太医。

晚间,那个奴才不止将太医请来了,甚至还待了两碗新鲜的米饭。

那太医正是尤太医,尤太医素来心善,被皇上看重,被当初的蓝妃娘娘看重,现在因为实在是看不过眼,所以便跟着那奴才来了。

那晚,他们母子两个吃上了这五年来的第一顿饱饭,也有了药给娘亲喝!

可是第二天,来给他们送饭的就是另一个奴才了。

萧若奚不懂,他还以为所有的奴才都是如昨天那个奴才那般好心,故而上去准备拉住他的袖子问他一些问题。

可是就在他刚要碰到那个奴才的袖子时,那个奴才大手用力一挥,就将他挥倒在地上了,还冷笑着道,“原来就是你这个小杂种!你可知,昨天被你蛊惑的小钟子,就是因为给你请了太医,送了饭,今天就被皇后给杀了,所以我告诉你们娘两,最好老实一点,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一定会去告诉皇上,说你们会害人,到时候,你们都得死!哼!不想吃是吗?那好,那就别吃啊!看你们能扛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便将已经放到桌上的半碗米饭给扫落在地了,发出“咔嚓”的一声响动。

就那样,萧若奚看着他大摇大摆的离开,很是生气,想要去踹,却听到娘亲的声音,“若奚,过来!”

萧若奚瞬间没有了要去找人算账的事情了,他来到娘亲的面前,乖巧的窝在她的怀里。

娘亲因为生病,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他躺在她的怀里,感觉到她似乎比自己还瘦。

“若奚,你记得去年来到这里的那个小姐姐吗?她对娘亲很好的,当初,娘亲刚进宫的时候,她也很是照顾娘亲的,等娘亲死后,你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知道吗?娘曾今求过她,她答应娘亲,一定会照顾你的,知道吗?娘亲不能再照顾你了,记住,一定要开开心心的长大,不要想着仇恨,要想着自己是个幸福的孩子,心中不要有恨,不要想着娘亲,而且,也不要出头,知道吗?等你大了,实在躲藏不了了,就让那个姐姐找个机会,送你出宫,宫外的生活,要比这里好得多,娘亲对不起你!”

樊玲哽咽道。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若奚(二) 樊玲死了以后,萧若奚也没有去找那个名叫蕊荷的姐姐,因为他不知道她在哪里?该去哪里找?更因为,他知道,即使找到了她,也会像娘亲说的那样,被她送出宫,从此以后再也和皇宫无缘了。

他不是贪恋皇宫的富贵荣华,他现在过的这种日子,能算得上是富贵荣华吗?

他只是不愿意放弃报仇的机会。

皇后,不,已经升至太后的秦氏,自己想要亲手杀了她,为娘亲报仇。

虽然娘亲临走时,对自己说不要让自己报仇,自己明白,娘亲是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伤害,和她一起死去。

可是,自己还是不能放下。

天下有多少人是因为被欺辱而死的,最后肯定都会告诫自己的子孙,不要为自己报仇。

可是若他们都没有报仇,那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公平可言?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虽然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没有绝对的正义,难道就要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放弃追逐公平和正义的心吗?

难道他就连娘亲死后,仇恨的心都不能有?

不,他做不到!

他没有想过要去找那个叫蕊荷的姐姐,他知道,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干粗活的宫女,毕竟曾经来到过这里,和娘亲有过接触,他们一定不会给她安排什么好的活计。

既然大家都不容易,自己又为什么要去找她,给她增添麻烦。

第二天,送饭的奴才看到娘亲死了,晦气的将娘亲抬了出去,还骂骂咧咧的说了一路。

自己想要问他们要把娘亲送到哪里去,可是却被他们打了一顿,什么都没有知道。

从此以后,这间冷宫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每天吃不饱,穿不暖,有时候就去御膳房偷点东西,但是御膳房也是看管极严的,只有半夜趁着大家休息的时间过去。

可是不巧的是,那天他进去,便遇到了一个发现了自己的人。

自己本来是躲在桌子底下的,等着那个人走了以后再出来拿一点东西就走的。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发现了他。

她让自己出来,自己自然是不敢出来,听旁边那个丫鬟叫她燕妃娘娘,他这才知道,这就是皇上新封的那个妃子。

自己虽然在冷宫,但是平时也是听人提到过的。

她怎么会然来这里了?

自己不敢出去,因为他不知道出去以后会是什么下场,平时只要他们发现自己偷吃的,一定会暴打自己一顿,以前有娘亲在,娘亲会心疼的为他哭泣,安慰他不疼,可是现在,娘亲没在了,他如果被打了,就只能一个人默默流泪。

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所以他不敢出去。

对方的声音很是温柔,就像是一个慈爱的大姐姐般,让自己有种被呵护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慢慢地从下面钻了出来。

当看到对方的样子时,确实是惊讶了。

平时那些嚼舌根子的丫鬟、奴才都说皇上新封的那个燕妃是多么多么的漂亮,自己也并不以为然,可是今日一见,让他回不过神来。

她问了自己很多问题,最后让自己跟着小玉儿回承晖宫。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本来是想要来偷点东西的,可是最后……

回到承晖宫,自己先洗了澡,换上了新衣服,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穿新衣服,他感觉到很神奇。

开始自己还有些懵懵懂懂,但是后来,自己从心里也知道,这或许就是一次机会,一次接近秦氏,为娘亲报仇的机会。

来到承晖宫之事,其实萧若奚也是害怕的,毕竟宫里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这些年,没有比他和母亲看的更清楚的了。

只是那个燕妃,似乎不是坏人,可是,自己依然是放不开。

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尽量安静,开始让姜瑜等人还以为他是个傻子。

后来,渐渐的便接受了这里,开始不再隐藏自己了。

自己虽然是很想为娘亲复仇的,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算是承晖宫里的人,如果要对太后动手,那不就是等于奉了姜瑜的命令吗?

即使没有,最后说不定也会被安上这样的罪名。

她是救了自己的人,自己怎么能害她呢?

后来,他见到了一个人,正是蕊荷,当年娘亲和自己说,这位姐姐是个好人,会照顾自己的,但是自己却并没有去找她,听说她也是被燕妃所救,看来,燕妃确实是个好人,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对自己又打又骂。

后来,自己被当今皇上萧瑾睿发现了,他不知道有没有被认出来,但是他被安排进了锦衣卫。

锦衣卫那种地方,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他其实并不想去的,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有可能找到报仇的机会,但是……

他没有办法,这是皇帝的命令,他没有办法违抗,想着他们让自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机会总能找到,否则,自己的生死,恐怕都无法保证,更何况报仇。

开始到锦衣卫,是很苦。每天都要凌晨就起床,起来坚持训练将近一个多时辰。才能吃上饭。

那里的饭菜自然是没有自己在承晖宫时的好了。

但是自己也没有多么的嫌弃,毕竟这和他过去那些年吃的来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每当吃东西的时候,他总在心里想着,若是娘亲还活着,他一定会给她带回去的,到时候,娘亲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们每天都能吃饱,娘亲的并也会很快就好的。

可是……

虽说他能吃苦,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是连吃苦都忍不了的,那就是别人的侮辱。

因为自己来的时候,是被皇上身边的公公送过来的,所以大家都对他有一种暗暗地鄙夷之心,就仿佛自己是托了关系才进来的,所以他们都对自己有着天然的敌意。

这些敌意,自己是能够忍受的。

可是他们竟然骂自己是哪里来的贱种,说自己一定是哪个泥沟里出来的贱人生的,巴结上上面的人,才得到的这个机会。

这自己如果还能忍,那就真的是……

他们不知道,自己最讨厌有人说自己的娘亲了,娘亲是自己心中最好的人,她受了那么多苦,还是坚持将自己生下来养大,可是没有等自己有能力了,让她过上好日子,她就走了,这些,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娘亲。

章节目录 番外之萧若奚(三) 自己和他们打了一架,这一架是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后,打的第一架,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招惹别人,那么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找上自己,可是……

自从这次打架之后,别人对自己也多少不再有太多的嘲讽,或是谩骂,即使有,应该也是背对着自己的。

萧若奚原本以为,自己在这里当锦衣卫,就这样一辈子过去了,正在他着急之时,皇上身边的小周公公前来,说皇上要召见自己。

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事情,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他去了承乾宫。

自己当时也才只有十三岁,并不太敢在这样的地方做些什么,只是心中的怨恨却一直没有消除。

直到他得到了要送姜瑜去南誉时,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是什么人,虽然之前自己不敢肯定萧瑾睿知不知道,但是经过这么多天,而且自从进入了锦衣卫,知道了一些东西,进入锦衣卫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查和选拔的,没有一个身世来历不清的人。

所以,他敢肯定,现在的萧瑾睿,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是应该立刻将自己抓起来吗?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派这样的任务?

这样的任务,虽说危险,但也是所有锦衣卫梦寐以求的任务。

只要能将燕妃平安地送去,再平安的护送回来,那么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但是,这样的好差事,竟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有点不太敢相信,但是即使不相信,这件事已成为定局了。

他陪着姜瑜去南誉,一路上遇到的一些事情,确实是让他有些不适应,江湖的黑暗,原来不仅仅是自己看到、感受到的那些。

什么阴谋诡谲、恩义情仇,仿佛在这一趟南誉之行中,也给自己奠定了更加坚实的认知。

此刻再回想起从前的那些点点滴滴,他才终于明白,萧瑾睿为什么将自己送到锦衣卫。

锦衣卫不是内宫范围,甚至离前朝都比较远,这样,有助于自己的心性和武艺在那种幻境中心无旁骛的增长。

他让自己护送燕妃去南誉,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功夫确实是在进入锦衣卫中,增长了不少,虽然不能称得上是锦衣卫第一,但是也绝对不再是那吴下阿蒙。

他也才明白,如果当时自己为了一己私仇去报复,刺杀当今太后秦氏,先不论成败,就说自己今后的生活,会如何?

即使自己也愿意以死谢罪,但是那些关心过自己的人,帮助过自己的人,他们呢?还有,娘亲呢?娘亲的愿望是让自己从此离开皇宫,做一个平民百姓,如果自己死了,如何有脸去见她?即使自己的行为,是为她报仇,可是,依然改变不了自己的心胸和眼界的狭窄。

而且,自己去南誉,虽然没有和多少南誉皇室打过交道,但是,从他们在宴会上的言行举止便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些自私、没有感情的人那样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给自己一块立足之地的。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娘亲是南誉先皇的女儿,也就是如今南誉皇的妹妹。

如果自己真的将西昌太后杀了,那么到最后,很难保证,会不会和两国之间的和平挂上钩,那么到时候,自己就等于是引起两国交战的罪魁祸首。

回到西昌后,他也知道了娘亲的心意,她并不是一个不恨那些将她逼至绝境之人,但是,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她沉浸在这种气氛中,那么,自己也不会保护好自己,保护不好儿子,甚至,会让他们母子都惨死于太后的手中。

所以,她宁愿放下一切,让自己远离这些,自己明白了。

现在太后也没有了,所有人都遭到了他们的报应,自己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也不想让自己生活在仇恨当中。

皇上已经将皇位传给了太子,那么,自己倒是不介意和他们一起去外面,保护他们。

其实自己的心意他们都应该是没有看出来的吧!

在自己遇到她的那第一眼,就已经将整个心都抛却了。

只因为自己太小,自己不能够做什么,更因为身份根本就配不上她,给不了她很好的生活,所以自己愿意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做着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这样,也算是一种心中的寄托吧!

可是,在自己和她提出了要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要求时,却被她拒绝了。

自己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会拒绝自己,自己明明没有……

不,不是这个,直到后来,他才终于明白,她不是发现了自己有那种想法,而是……

他本来就不应该离开,他走了之后,一方面可以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另一方面,也可以随时随地的跟着她,保护她,这样对自己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不久后,萧岚竟然让自己入了学,专门给自己请翰林院的大学士教授自己学业,还让自己参加了科考。

这样的事情,他一辈子都没有想到过。

他的身份,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皇子,可是……

直到自己考中的那一天,甚至有一份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承乾宫中,上位的萧岚看着自己进来,一脸笑容的走下台阶,亲手将自己扶起来,并且当众叫了自己一生,“小皇叔!”

萧若奚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小皇叔!

这个称呼真的是让人不得不惊讶,毕竟,自己的身份,如果公开了,确实是萧岚的小皇叔,可是……可是他的母亲是南誉的公主,这样的关系,甚至让他平时都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最怕被人问到你的父亲和母亲是谁?

所以他一直都很避讳这个问题,即使有人问起,他也是含糊而过。

可是没有想到……

其实在参加科考的时候,他就有过这种疑问,自己的父母根本没有办法说清楚,那又如何参加可靠?

科考的考生身世都要是清白明晰的才可,可是自己……

但是却没有想到,萧岚只说包在他的身上,此时他这一声“小皇叔”出口,众臣子纷纷都朝着自己跪拜,口呼“王爷千岁”,他才明白,原来萧岚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公开了,只是母亲换成了一个民间女子而已,从此以后,他就成为了西昌真真正正的王爷。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陌(一) 轩辕陌身为南誉皇子,父亲是南誉皇轩辕庆,母亲是一个父亲当年外出时遇到的一个农家妇人,这个女人听说是很漂亮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南誉皇轩辕庆动心。

但是这个女人的父亲非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虽然当时轩辕庆是微服的一副装扮,并没有露出他真正的身份。

但是全身的气度,就让人不敢小觑。

那户人家就是普通的农民,平时就靠种田度日,并没有什么生计。全家人都老实本分。

她的父亲怕女儿跟了这样的人,给家里招来什么祸患,甚至是给自己造成杀身之祸,故而坚决不让自己的女儿与之在一起。

他的女儿也是非常的听他的话,从来没有违背过父亲,所以与轩辕庆见过两次后,便断了往来。

轩辕庆身为皇帝,从小便是皇子中最好的,别人都是奉承着他,他说西,没有敢说东。

现在忽然被人这样对付,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天晚上,便抓了这家的女儿,将她抓到了宫里,至于那一家的父母,全都被火烧死了。

因为那个女子被抓入宫,又被轩辕庆强迫,生下轩辕陌不久后,便郁郁而终了。

轩辕陌的性子,不像是一般要为母族报仇的那种样子,而是非常的狡诈,为了达到那个高位,他也从来不吝惜利用别人,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问问轩辕庆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对于这些,他并不在乎。

他从小是由一个宫人带大的,故而他并没有什么力量去施展,所以一直汲汲营营,而轩辕璃却是从生下来,就是太子的命,从生下来,就比自己要高人一等,从生下来,就被众人仰望。

凭什么?

他哪里比不过他?他有哪一点做的比自己好吗?

但是有一点让自己很高兴,那就是,父皇似乎是非常不喜欢他,每当看到他,脸色就是很不愉快,反而对自己,虽然没有说是特别的宠爱,却要远远胜过轩辕璃。

自己不知道为什了,但是不管为什么,这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他就借用这一点,在军中慢慢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

总之,他也是有一定基础的皇子了。

但是自己的这些东西,全都是在暗地里,并不能摆到明面上,在明面上,他依旧是低人一等,见了那些让自己看不惯的人,依然得低眉哈腰,凭什么?

自己便有意无意的注视着朝中的动向,拉拢朝臣,离间他们与轩辕璃,这已经是他很熟练的事情了。

但是有一个人,自己总是猜不透,那就是……小皇叔轩辕策。

他总是主动去关心轩辕璃,轩辕璃虽然并没有拒绝,但是却也并没有多么的开心。

他甚至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啼笑皆非的事情,让整个南誉朝堂的生死安危,似乎都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种想法让轩辕陌一时间,有了一种冲动,去慧园的冲动。

他记得他第一次去慧园的时候,是十四岁。

那一天天色并不是很好,甚至有着丝丝的小雨。

可是他并没有打伞,就这样走着去了慧园。

他和外面守卫的人说自己要见小皇叔,不久后那侍卫回话说,小皇叔没空,不要见自己。

因为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故而他执拗着不走,觉得自己都只身前来,而且还是这样走来的,恭敬有了,礼貌也有了,凭什么不让自己见?

可是,轩辕策似乎是没有改变主义的意思,虽然没有再让人来赶自己,但是也没有让自己进去。

小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慢慢地,风儿也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暗,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打湿了,那道门,还是没有开。

自己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有办法等到轩辕策开门了,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刚转身,就看到了对面有人给他打着伞,向这里满满踱步而来的轩辕璃。

他身上穿的是精致的太子服,与他现在浑身湿透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即使对方没有露出丝毫嘲笑自己的意味,可是,他还是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嘲笑着自己,甚至是专门为了笑话自己,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出来的。

一定是的,他一直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看到轩辕策派人去叫轩辕璃过来,他一定是专门过来笑话自己的。

他顿时心中的不甘达到了顶点,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得隐藏,怒视向轩辕璃,“太子,你这时候出来,就不怕淋了你的贵体吗?你不要以为皇弟我不如你,你只不过是出生好了一点,占便宜罢了!但是那又如何,父皇还是不想看见你,你觉得,你这个位置,还能保多久?”

原本以为轩辕璃听到自己这样说,一定会恼羞成怒,然后就会骂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到父皇面前说一些太子没有教养之类的言语,给父皇留下一个太子配不上帝位的印象。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轩辕璃似乎是没有听到自己对他的嘲讽,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皇弟想多了!”之后便径直走入了惠宫,而且那惠宫里的主人似乎就是在等着他来,见到他来,还有人专门来为他开门。

这种情况,又让自己心里堵的够呛,愤愤地回了自己的宫殿。

他虽然在宫外也是有府的,但是宫里自然还是由他能够休息的地方,回了宫,关上门,看到小丫鬟端上来的茶,自然是愤怒的摔了,顿时又是一大片伺候的奴才、奴婢跪了一地请罪。

自己对于这些唯唯诺诺的人,没有什么好脸色,将他们厉声喝退后,坐在椅子上,才缓了口气。

很快,经常伺候着自己的公公走进来,送了杯茶,看着自己的脸色也算是可以了,才小声的开口道,“殿下何必这么生气,奴才倒是有一个主意,只是……”

“有主意就说!”轩辕陌最讨厌这种说话说半截的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怒瞪向他。

那位公公自然是当即道,“难道殿下没有发觉郡主对太子的意思?”

“嗯?”轩辕陌对于自己的这位堂妹倒是从来没有在意过,一个女子,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位公公自然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自然而然道,“殿下不可小瞧女子,在某些事情上,女子的作用,要比男子大得多,就比如说,殿下的麻烦!”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陌(二) 是了!楚蔷是长公主轩辕香的孩子,又是大将军楚弘的女儿,如果和她在一起,那么,这两方人马,基本上都会帮助自己和轩辕璃对抗。

那么到时候,自己不仅可以收揽朝臣人心,甚至可以将轩辕璃击败,自己坐上太子的位置。

甚好父皇也不喜欢轩辕璃,这样一来,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很少了!

但是现在首要的,就是应该去拜访一下长公主。

长公主府,外面的精致匾额似乎是在召唤着轩辕陌的进入。

轩辕陌今日一袭天蓝色王服,比平时一身黑的样子,要显得沉稳干练许多,既然是来求人的,这种表面的东西,自然是让人看了赏心悦目才好。

让守卫去回禀后,不一会儿,自己便走了进去。

长公主府亭台楼阁,算是除了皇宫和太子府最富丽的地方。

当年长公主帮着父皇蹬上皇位之事,虽然自己并不曾见过,但是跟在父皇身边,也是时常听他提到这位皇姑。想必这些都是对她的感谢吧!

“殿下,长公主在前厅等您!请随奴才来!”有个奴才前来通报,并带着轩辕陌往前厅而去。

轩辕陌也没有多问一句,便跟在了他身后。

青岩跟在轩辕陌的身后。

奴才进去传话,很快就将两人带进了前厅。

轩辕陌进去后,便当即跪下了,“陌儿参见姑母!姑母千岁!”

轩辕香对于轩辕陌并不看好,要说她看好谁,应该也是轩辕璃吧!那是因为轩辕璃是太子,自己自然是偏心一点,并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轩辕璃的娘亲,也就是一惊逝去的南誉皇后,自己曾经也认识她,故而,对他多一些关注也并没有什么。

可是自己也知道,轩辕陌和轩辕璃是一山不能容二虎,既然轩辕璃已经坐在了那个位置上,那么轩辕陌就要抓紧机会将他赶下来,否则,自己可能就会被推向万丈深渊,虽然轩辕璃是不会的,他那个孩子,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但是不免有人还是蠢蠢不安,更甚至是想要将他赶下来,自己去坐那个位置。

其实蔷儿对轩辕璃有感情,这个自己也是知道的,蔷儿别看平时疯疯癫癫的,但是对于轩辕璃的这份感情,可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现在轩辕陌跑到自己这里来,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吧!

果然,不出轩辕香所料。

轩辕陌站起来后,便直接开门见山了,“侄儿这次前来,是想要向姑母答应侄儿对蔷儿的一份真心,希望您能允许我们交往!”

“不行!”还没等轩辕香开口,从外面便跑进来一个身穿红衣,腰间还挽着一条鞭子的女孩,女孩看样子也就是个十二岁左右的样子,小脸白嫩白嫩的,可爱极了,因为此时有些生气,所以小嘴嘟着,更显得娇憨。

轩辕陌看到她进来,还说不行,呵呵!

其实楚蔷长得也不错,这个性格嘛!相信调、教调、教会好的,如果娶了她做王妃其实也不错,即使自己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自己,但最起码,她是和自己绑在一起了,以后有什么,也是一起承担。

这样一来,那么轩辕香和楚弘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自己受苦,一定会帮助自己的,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之事!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自己并不吃亏!

“姑母,侄儿对蔷儿妹妹真的是从心中喜欢,您放心,只要蔷儿妹妹跟了我,我一定会让她从此每天笑逐言开,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苦楚和忧伤,而且他说什么,只要是侄儿能够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侄儿对蔷儿是真心的,求姑母成全侄儿的一片心意!”

轩辕陌忽然跪了下去,像是要求婚办的正式。

他这也是下定决心了,而且很是孤注一掷,如果她们不答应,那么自己的这场仗不要说没有了好的胜算,甚至还会得罪长公主和楚蔷,这样一来,就是功败垂成。

但是现在,他也只有这样了,如果她们真的不答应,那自己也不会认输的,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她们甩不脱自己。

哼!楚蔷,你的心思,还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还在惦记着轩辕璃吗?轩辕璃早就对你不感兴趣了,甚至连看你一眼都觉得烦,他现在的心里,住着的应该是另一个人了。

听说前段时间,他去了西昌一趟,呵呵!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用自己猜嘛?派一个人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娘,不要!”楚蔷也是一个有脾气的,看到轩辕陌的动作,还有他竟然说出这话,当即有种被侮辱的感觉,自己凭什么要嫁给这样一个处处都被太子哥哥压制的废物呢?不行,只有璃哥哥才值得自己去托付终身。

“轩辕陌,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即使我娘答应了你,我也是不会的,你别白日做梦了!”说完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

轩辕陌此时的心里有多恨,他的脸上就有多么的温和,看向轩辕香道,“姑母,侄儿是真心的!求姑母成全!”

轩辕香也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的,想着轩辕璃那个样子,虽然也是很好的,但是他对于女儿的心,根本就不上道,那么既然是不爱自己女儿的,即使自己女儿嫁过去,那么到最后的结局,肯定也不是很好,会吃很多苦,所以……

她看向轩辕陌,“你真的喜欢蔷儿?”

“是的!姑母!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待蔷儿如珠如宝的!”轩辕陌一听轩辕香这样问,那么肯定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哼!楚蔷,你不答应又怎么样,只要你娘亲答应了,你不嫁也得嫁。

轩辕香想了想道,“本宫不阻止你追求蔷儿,但是本宫也不会帮你在蔷儿面前说话的,你要记住,蔷儿不喜欢你,你如果真的想要得到蔷儿,就要真心实意,让她改变心意,否则,到最后,你没有成功,不能怪任何人!”

“是!”轩辕陌虽然心中气愤,但是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他如果再说下去,那就有点强迫的架势了,甚至可能会适得其反,让轩辕香都反对,那么岂不是弄巧成拙?

拜别轩辕香后,沉着脸从长公主府走出来,挥了挥身上的土,冷笑,“轩辕香,楚蔷,不要得意的过早,我不会让你们高兴太久的!”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陌(三) 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青岩前来禀报,“殿下,属下近日来发现,太子他似乎是带回了一个西昌人,虽然还没有查明他的身份,但是一定和皇室脱不了关系,因为听说太子对他极其的好,将他看成是自己的弟弟,教他读书、习字,还让他和他一起习武。”

“哦?”听到这里轩辕陌眼眸里产生了一抹兴趣,到底是什么人呢?西昌皇室之人?轩辕璃他身为南誉太子,竟然敢做出这种和西昌皇室有关联的事情,呵呵!只要自己将这件事告诉父皇,不信告不倒他。

青岩似乎是看出了轩辕陌的心思,当即道,“殿下,这件事似乎是被皇上默许了的,而且还不怪罪太子将之藏在太子府,应该是皇上想利用这个人,来对西昌做点什么,或是怎么样?如果殿下此时去将这件事通道皇上面前,那么殿下恐怕会被皇上责骂的。”

轩辕陌皱眉深思,如果真的是如青岩所说,那只能说是父皇知道这件事而故意不管,如果自己现在去捅破,恐怕会触到父皇的逆鳞,那么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要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真的是西昌皇室,那么轩辕璃和父皇究竟想要干什么?或许是想要用这个人来威胁西昌,那就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很是尊贵了。

可如果这个人只是西昌的一个普通百姓,那么……

“走,现在就去太子府!”轩辕陌知道自己在这里瞎猜,什么用都没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去亲自看一看,否则,一切都是惘然。

太子府,轩辕璃看着面前的人,道,“父皇不知道此事,阿琛已经来了有五年了,可是,本宫还是不敢让他见父皇,他只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如果让他见了父皇,一定会被父皇觊觎他的身份,这样一来,这个孩子将来,就不敢确定了。”

侍卫四号对于自家太子殿下的话,一直不会有任何的异议,“殿下做主就是!无论怎么样,属下已经将皇上知道此事的消息放出去了,并且不久前青岩似乎也是有所发现了,故而顺便将这个消息让他知道了,否则,二皇子一定会到皇上面前告殿下的状!”

轩辕璃叹了口气,“对了,阿琛呢?”

“哦,萧公子他还在后山练剑呢!只是……”四号有些弱弱道,“只是他的领悟力实在是……”

“没事!只要他肯学,就让他学吧!只要他对于以前的事,并不知道,那么,他会不会武,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轩辕璃道。

“启禀殿下,二皇子求见!”一个奴才在外面道。

“殿下!”四号觉得有猫腻,平时这个二皇子就和他们殿下不对付,要来他们太子府,也只是会捣乱,今天怎么又来了?

“没事!让他进来吧!”轩辕璃道。

“可是……”四号还是觉得不妥,但是又因为都是主子,他一个下人如何能扛得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去了。

轩辕陌走进来,参见了太子,便大摇大摆,像是这太子府的主人般,坐在那里,看着轩辕璃道,“太子皇兄府里的人,可真是架子大啊!本皇子前来,都没有说给本皇子倒杯茶的!”

四号阴郁的脸上又增添了几道裂缝,凶狠的将茶送到了他手旁的桌子上。

轩辕璃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轩辕陌,简直是一百个头疼,他在这个皇宫里,第一个不想见的,应该就是他了。

自己也知道他为什么综合自己作对,因为都是皇室中人,都是皇帝的儿子,这互相争锋相对的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自己也并没有说是有多么讨厌这个弟弟,可就是觉得麻烦,不想见到他。

“二弟有什么是来找本宫?”轩辕璃觉得还是越早打发了轩辕陌才好。

轩辕陌似乎对于轩辕璃这样的态度,大为不满,“怎么?难道现在作为弟弟的我来看望一下太子皇兄,来这里坐一坐,喝杯茶,都有那么多的麻烦吗?难道太子皇兄连一杯茶都供不起,这么急着让臣低离开,不会是在这太子府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他的这句话一出,轩辕璃倒是十分淡定,倒是把一旁站着的四号给吓了个够呛,后又看到自己殿下没有露出马脚,也马上将脸上的神色收敛了,并没有让轩辕陌看到。

轩辕陌当然没有注意到四号的反应,他此时此刻,正在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轩辕璃的反应,只要他有一丝的不对劲,那么就证明他确实是藏人了。

可是就算他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也不能说明他就没有藏人。毕竟自己的人发现了,那就是有八成的可能是真的了。

“二弟误会了!”轩辕璃听他刚才说的话,也已经知道了他此来的目的,便也谨慎起来,“二弟此来究竟是为什么?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送客吧!”

轩辕陌站了起来,走到轩辕璃面前,“太子皇兄这么急着赶我走?不会真的藏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吧!若是真的,那我倒是不介意到父皇那里说说。”

虽然这件事父皇已经知道了,但是自己也觉得,这件事如果让自己知道了,再去和父皇说,那么父皇一定会怪罪轩辕璃一个保守秘密不当,竟然连这种消息都瞒不住的罪,到时候,即使不能将他的太子之位剥夺了,那,最少也会教训一顿吧!

既然收拾不了你大的,那我们就一点一点的来。

轩辕璃确定轩辕陌已经知道了那个“皇帝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且默许”的消息了,那么现在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自己还是清楚的。

虽然这样做,轩辕陌觉得他还是有一点可能得逞的意思。

但是在轩辕璃这里,却不是这样了,日过他真的到父皇那里去说,那么自己就一切都玩完了,因为父皇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还好四号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否则,现在该着急的,就是自己。

轩辕璃没有丝毫的着急,站起来看着他道,“二弟说什么,本宫还真的听不懂,二弟请便,本宫要休息了!”

“青岩!说说你查到了什么吧!”轩辕陌直接道。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陌(四) 青岩听到自家殿下的吩咐,自然上前道,“是,殿下,刚刚属下不小心打探到,太子殿下竟然在太子府偷偷藏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西昌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西昌的皇室之人!”

轩辕陌挑眉,看向轩辕璃,得意道,“太子皇兄,你怎么说啊?难道想说,是弟弟的属下太笨了,查到的,都是一些无稽之谈!”

轩辕璃此时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早已经是警惕起来了,开始他并不在意,也只是因为,他以为他们只是得到了一点风声,但是只要没有抓住任何端倪,那么,一切都可以以自己的身份比他高而拒绝他的查探。

可是现在,他竟然查到了这些,如果自己再阻拦,那就真的是给他扣上了窝藏西昌皇室要造反的罪名,那么最后一定会弄到父皇那里,即使轩辕陌以为父皇已经知道了,可是到最后,他也会知道自己是骗他的,那么到时候他甚至会给自己安上一个诬陷皇上的罪名。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晨练完了的萧瑾琛,已经回到了正殿来找轩辕璃。

根本来不及阻拦。

当他走进来,轩辕璃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不过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糟,起到最直接作用的,还是那个假的真相: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见到萧瑾琛进来,轩辕陌并没有直接说是要待他去见皇上,或是怎么样?而是又想到了其他的主意。

既然父皇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么,告发不告发也没什么意义,最多就是让父皇教训他一顿,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但是,他若真的是西昌的皇室,自己不如就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一些目的,这样一来,岂不是比这样天天在这里瞎捉摸如何打败轩辕璃要快捷得多?

萧瑾琛走进来,对于轩辕陌仿佛就根本没有看到,直接朝着轩辕璃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轩辕陌直接道,“呦!这是哪来的小朋友,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没看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吗?”

萧瑾琛对于轩辕陌并不想理睬,他虽然没有听轩辕璃在自己面前提到过这个人,但是却听太子府的下人有时候会碎嘴说到这个人。

虽然他没有提名字,但是看他的长相,还有能够和轩辕璃那样的人平起平坐,半点矮人一头的姿态也无,想必就是那位二皇子无疑了。

听说他的为人并不怎么样,所以自己并不想理睬他。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却是叫住了自己。

萧瑾琛没有再离开,而是转身看向他,朝他微微施了一礼,“二皇子!”

“呦!你认得我啊?哈哈!”轩辕陌似乎是对于萧瑾认识他,感到很是开心,走上前仔细地看了看他,又看向轩辕璃道,“请问,太子皇兄,可否让他和皇弟回府,住两天呢?”

“不!”首先回答的不是轩辕璃,而是萧瑾琛。

轩辕陌一看,想了想道,“你过来,我和你说句悄悄话!”

轩辕璃看着他道,“有什么你就直说,不必这样拐弯抹角!”

轩辕陌撇了撇嘴,“我只是一个人在府里有点闷,你们都说我惹是生非,可是,连个陪我玩的人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什么做的,你说,如果是你,你不想做点坏事吗?”

轩辕璃看向他,“你是想要他陪你?那好,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本宫就让他和你离开。”

“行!皇兄请说!”轩辕陌对于这条件,倒是并没有什么害怕的,反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都成这样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又有什么条件?

除非……

“你只要发誓,对本宫乃至父皇身下的那个位置没有觊觎之心,本宫即可答应你!”轩辕璃看着他道。

果然,这个问题也是轩辕陌刚想到的,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提出这个问题。

轩辕陌冷笑一声,“这又是何必?皇兄应该明白,即使我发了这个誓,该有的心,也是丝毫都不会变的,如果那些恶毒的誓言都有用,那么现在还活在世上的人,也就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了,皇兄真的相信所谓的誓言?”

轩辕璃当即道,“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你得以你生母的来世发誓,本宫便信你不会再有那种心思。”

轩辕陌的脸色顿时变了,黑的可以,“你说什么?”他的母亲,他从来都不会让人提起,他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宫里也没有人告诉过他,但是,他知道,他的母亲一定是宫外的,上不得台面的人,否则,不可能引来大家这样的排斥。

说实话,他在心里也很是讨厌有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母亲。

但是那种想法也只是一种想法而已,他还是懂得礼仪廉耻的,如果让他用母亲的转世来发毒誓,即使知道那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也是说不出口的。

“轩辕璃,你不要得寸进尺!”轩辕陌终于没有再隐忍下去,他忽然看向一旁的萧瑾琛,既然他是从西昌皇宫里来的,那么对于自己的身份一定是很敏感的,绝对不会在这里一住就是这么多天,丝毫都没有什么想法,除非……

他是失忆了!

或,他是对西昌不抱任何希望了!

也就是说,他讨厌自己的国家,这样岂不是更好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种,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当机立断,“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本皇子可以告诉你,你现在就和本皇子离开这里!”

他虽然想要说和他身世有关的东西,但是这样的露馅可能会很大,而且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况且,他还要让他替自己办事,绝对不能赌错。

而他竟然出现在这里,他想,如果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一定不会和轩辕璃来这里的,即使是五年前,他也应该会懂事了,但是这些年去丝毫动静也无,那就是证明,他当时来到这里时,应该是不清醒的。

所以,自己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或许他的信赖。

果然,在听到他这样说后,萧瑾琛的脸色果然发生了变化,先看向了轩辕璃,之后皱了皱眉,“我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不用这样骗本太子!”

原来是太子啊!哈哈!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陌(五) 轩辕陌看向轩辕璃,“太子皇兄,既然这是西昌的太子殿下,你竟然将他从西昌带过来,这是不是……”

轩辕璃也没有想到,萧瑾琛竟然会说出自己的身份,这就有点不妙了。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不能让他带走萧瑾琛。

“那又如何?这位确实是西昌的太子殿下,但是他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是本宫的客人,不管你想要干什么,最起码,本宫是不会让你在这里带走太子殿下的。”

轩辕璃并没有直接说出萧瑾琛在西昌皇宫的是,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总而言之,萧瑾琛不能跟轩辕陌离开。

轩辕陌笑了笑,正想要说什么,此时青岩又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轩辕陌这下算是彻底的放心了,用那种嘲笑的目光看向轩辕璃。

又看向萧瑾琛,“西昌的太子殿下,你可知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是不是我亲爱的皇兄告诉你,是你的皇弟萧瑾睿救了你,然后又碰到了我亲爱的皇兄,所以你就出现在这里了?哈哈哈!真是……我的皇兄向来撒谎无数,这样的谎言,你也信?”

萧瑾琛听到他的话,看了轩辕璃一眼,果然见他脸色有些发黑,像是什么谎言被拆穿时的恼羞成怒。

这让萧瑾琛不由自主地便多相信了轩辕陌一些,正想要问个究竟。

便听到了轩辕璃的声音,“轩辕陌,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西昌太子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本宫救得他,自然是本宫说得才是真的,你只不过是道听途说,你又怎么能在这里混淆是非!”

“呵呵!混淆是非?”轩辕陌哈哈大笑了两声,像是被什么给乐到了。

“混淆是非?那好,既然皇兄说我是混淆是非,那么,就让西昌太子和我离开,和我走,我倒要看看,是我说的更让西昌太子相信,还是皇兄更值得西昌太子信赖!”

说完看向萧瑾琛,“西昌太子,你可想好了?是要留在这里,当一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还是要和本皇子回府,得知你真正想要知道的真相?哦,你此来南誉,想必是脱不了西昌蓝妃娘娘的手吧!皇兄是不是告诉你,她有悔过之心,所以你被她的儿子,萧瑾睿救了?呵呵!这种鬼话你也信?哈哈!你如果想要知道真相……”

“轩辕陌,不许说了!”轩辕璃顿时抽了剑,对着他,“你现在就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说完这话的时候,萧瑾琛竟然挡在了自己面前,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南誉太子,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骗了本太子,为什么?”

轩辕璃皱眉看着他,他就怕这样,他也想让他成为心里光明磊落的人,不要变成满心仇恨的人,可是现在……

“你信他的不信本宫的?”轩辕璃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最后只能这样说了一句。

这一句有多么的苍白,只有当事人清楚。

萧瑾琛自然是明白过来了,用一种看骗子的眼神看向轩辕璃,“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说萧瑾睿有兄弟之情,怕我冻死,所以救了我,呵呵!可是呢,明明就是他们设计想要将我害死,是你救了我吗?是,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欺瞒我好玩吗?哈哈哈!”

轩辕璃还想要开口说什么,轩辕陌看好戏道,“好了,太子皇兄,你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骗了他,这是不争的事实,世界上任何事情,对于朋友做的,最不能忍的是,就是撒谎,你要明白,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对对方的侮辱,和对敌人的保护,所以,你就不要再为你所谓的残忍,在做什么正直、善良的伪装了!你明明就是不希望西昌太子去阻止萧瑾睿的皇位,不要弄得你有多么的高尚。”

他说完又看向萧瑾琛,“西昌太子,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萧瑾琛对于这一切,确实是难以接受,更难以原谅,他在这里过了这么多年,轩辕璃对自己是像对待亲兄弟那般的对待自己,可是,就如同轩辕陌说得,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

他没有再看轩辕璃一眼,便出了太子府。

轩辕陌对轩辕璃露出得逞的一笑,也走了出去。

回到二皇子府,轩辕陌对于这个萧瑾琛,就是将他看作是可以帮自己夺权的工具。

轩辕璃不是记挂着西昌吗?

那好,那自己就让西昌乱起来,轩辕璃最不想看到什么,自己就会让它上演什么,他就不信,他斗不过轩辕璃。

很快,萧瑾琛心中的疑惑便达到了顶峰,见轩辕陌一直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他便主动跑去问了。

这也算是轩辕陌的一个高明之处吧!

让他先知道一点内幕,然后就那样空着他,不要轻易的去告诉他,直到他憋得受不住了,自己来问,那种效果,绝对要比你直接将一切都告诉他要强得多,而且,这个时候你告诉他什么,他都会相信。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是蓝妃和萧瑾睿害我,你到底知道什么?”萧瑾琛看着轩辕陌道。

轩辕陌看着他双手握的死紧,就知道他此时的怒气值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将自己想要告诉他的,告诉他,那么一切就有很大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发展,那么……

“你真的想要知道?”轩辕陌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反而是说道,“如果本皇子告诉了你,你要如何?你又能如何?你现在一无权,二无势,你就算知道了,也只是一个躲在暗地里的老鼠罢了!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你一出现在西昌,你的命还在吗?”

轩辕陌就这样一步步的套着他,可是已经钻到套里的萧瑾琛是根本不懂得这个的,“你告诉我,我要杀了那些想要害我的人,那个皇位,本来应该是我的,可是现在,他们竟然为了得到那个位置,要将我杀了,那么,我自然不会放过他!萧瑾睿!”

轩辕陌此时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你越愤怒,我越开心!这样一来,那么离计划便也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陌(六) 轩辕陌不动声色的看着萧瑾琛一步步地落入自己的网中,呵!轩辕璃,萧瑾睿,你们想要好,我偏不让你们如意。

“那你如果真的做好决定了,就应该知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西昌皇室都已经被蓝妃母子掌控了,所以,你若是想要复仇,那么,需要慢慢的隐忍,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你忍得了吗?”

轩辕陌对于萧瑾琛其实是很看好的,他狠起来得劲,绝对是够厉害的,这样的人,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如果这样给他们出其不意来一下,呵呵!

“既然要复仇,我自然是什么都不怕!”萧瑾琛阴狠道。

“那好,那么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西昌人,而且,还要是西昌的身份高贵之人,和他互换身份,自然,这个互换身份,有好几重意思,就看你怎么理解了。”轩辕陌冷笑道。

听了轩辕陌这似是而非的话,萧瑾琛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较,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残酷得很。

当然,他就带着轩辕陌手下的十人离开了南誉。

轩辕陌自从萧瑾琛离开,就时不时的冷笑,其实他明白的,只做到这一步,还是不够的,而下一步,就需要轩辕策的帮忙了。

但是上次的记忆实在是不好,他如果有办法,他是绝对不会去找轩辕策的,不过,只要这次再去一趟,如果成功的话,那收服楚蔷应该就不在话下了,当然,还有长公主。

惠宫,亭台楼阁掩映在昏黄的夕阳之中,仿佛是一座多么古朴的建筑一样,但是这也就是近两三年,轩辕策重建的,他从来不会让一座屋子矗立五年之久,所以,他的屋子,一般都会是新的,根本没有旧日的痕迹。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曾经听奴才们说过一句,轩辕策似乎是因为一个人,才总是将什么都西都换成新的,因为那个人不喜欢脏的、旧的。

但是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不知道,他也并不在乎。

这次没有站多久,就进了屋。

屋内名贵的进贡地毯,名贵的桌椅板凳,花花草草,基本上都是整个南誉最好的东西,就连父皇的起居之处,似乎都是不及的。

“二皇子怎么来了?”轩辕策从里间走出来,看都没有看轩辕陌一眼,便向软榻上一靠,开始闭目养神。

轩辕陌就最讨厌他这种阴阳怪气的感觉,他虽然对别人也是这样,但是对轩辕璃的时候,他无意间见过一次,那种关爱的态度,绝对不是像现在一样,就是因为他是太子吗?可是,轩辕策连父皇那个一国之君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太子,又能如何?

他如果想要这个天下,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抢得过他。

父皇不行,轩辕璃也不行。

“小皇叔,侄儿前来拜谢皇叔上次的恩典!”轩辕陌自然不会直接将自己的目的提出来,那样的话,会不会有好事不清楚,但最起码,被直接赶出去的风险便十分的大。

轩辕策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似乎是在嘲笑,“本王不记得什么时候帮过你啊?”

轩辕陌不动声色,继续道,“小皇叔贵人多忘事,也许不记得了,但是侄儿却是不敢忘记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本王帮了你什么?”轩辕策像是也被勾起了兴趣,真开眼看着他道。

轩辕陌的声音中,并无任何语气,如同是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般,“难道皇叔忘了,上次侄儿前来之事?上次皇叔没有见侄儿,让侄儿在外面站了将近一天,原本侄儿是应该恨皇叔的,但是最近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所以,仇恨的情绪,渐渐也化成了其他,也明白了当初皇叔对侄儿的那些,都是考验罢了!既然皇叔给了侄儿这样的题目,那么侄儿就应该一一化解,这样,才对以后的发展更有帮助不是吗?”

轩辕策听到他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便也明白,他这是明里暗里的与自己较量,还在暗示着自己,他日他定会登上至尊之位,呵呵!他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只要有自己在,他连那个位置的边都摸不到。

“那你今日来,又是为何?不会只是来说这些废话的吧!若真是这样,那本王就不奉陪了!”轩辕策自然没有心思与他在这里磨嘴皮子,他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再清楚不过,但是只要他不开口,自己永远都不会主动说起。

因为自己本来就不想帮他,即使他开了口。

“皇叔!侄儿今日来,一是为了感谢皇叔,二也是来请皇叔帮侄儿一个小忙!”轩辕陌心中气愤轩辕策竟然这样不给自己面子,但是脸上依旧是恭敬的笑意。

轩辕策对于他的这一套,自然是烂熟于胸,曾经的自己,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今日的他,想要成为明日的自己?哼哼!不可能,只要还有自己在,这南誉,就没有他容身之处。

“说吧!”既然没事,轩辕策还是决定陪这个家伙玩一玩,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只不过是个臭虫罢了!不值一提。

轩辕陌却不知道此时轩辕策的心思,他只是以为,轩辕策能够帮助太子,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是对于他的太子之位很是看的紧,如果有人要对他的太子之位有所觊觎,那么绝对会不得好死。

可是,今天自己要求的,虽然和这个也脱不了关系,但如果从另一方面想,那就大大的不同了。

“皇叔应该明白侄儿的苦楚,侄儿从小无母妃的宠爱,身后也无任何的助力和依靠,父皇虽然对侄儿也是有几分的爱怜,但是那也只是几分而已,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皇叔比侄儿更明白,如果侄儿一不小心犯一点什么错,那么,一定会招来父皇的雷霆之怒,这一点是和太子无法去比较的。”

“而且皇叔也应该明白,身为皇室子弟的生存艰难,无依无靠,那简直就是一条死路,所以,今日侄儿前来看皇叔,也是为了让皇叔给侄儿做主,能够让侄儿娶姑母的女儿,楚蔷,无论以后世事如何变换,那侄儿也是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还请皇叔成全!”

轩辕陌恭敬的给轩辕策跪了下去,并且深深磕了个头。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陌(七) 轩辕策就那样看着跪在地上的轩辕陌,呵!这个家伙还真是越来越……

虽然没有直接说要抢太子之位,要对于最高的那个位置下手,但是若娶了楚蔷,那么,一切似乎都是在暗中的前进了,只是,他的这一招暗度陈仓似乎做的不太好。

和自己来玩这一套,还嫩着呢!

“你真的想要娶楚蔷?”轩辕策不带任何情绪道。

他娶不娶楚蔷,其实对于自己和轩辕璃来说,都没有什么关键性的害处,现在别说自己了,就连轩辕璃,对付一个区区的长公主轩辕香,还是够的。

轩辕香这么多年来,什么都不用做,却能享受着如同皇帝的待遇,这是为什么呢?还不就是因为她当年帮助轩辕庆登位吗?

既然是有从龙之功的,那么她和楚蔷,自然是备受宠爱了。

其实轩辕庆是什么人,即使百姓不知道,但是他们皇室中人,又有谁人不知?

轩辕庆不要看他平时怎么样怎么样?对南誉施行民生政策,减少赋税,不愿劳民伤财,可是呢?他在皇宫里,对于自己人,对于在朝的官员,那边就又是另一副嘴脸了,他今天赏了你,明天就能将你凌迟了!

你今天得到了他的一声夸奖,明天你的耳朵估计就会不翼而飞。

所以这些年,这个南誉朝堂并没有因为他的暴戾而内讧,完全是因为有轩辕璃这个太子,和轩辕策这个逍遥王在压着。

轩辕香虽然现在是因为没有威胁到轩辕庆,而享受着这些待遇。

可是如果她真的有那个举动,不用他们动手,轩辕庆就会第一个将她杀了。

除非轩辕陌娶到楚蔷后什么都不做,只要他们有一丝举动,那么就是他们的死期。

不要看轩辕庆手段狠辣,就以为他是一个昏君,识人不清。

他手下的影卫可是不少的,只要稍微一点动静,便能被他们察觉。

而轩辕庆也不去查实,当即就会将之粉碎。

轩辕策这些年没有被轩辕庆清除,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轩辕策确实是强大,手下的兵力,远远胜过南誉朝廷的兵力,如果要打,那么轩辕庆必败无疑。

二,就是这些年,轩辕策从来没有对那个位置动过念头,这个信息,轩辕庆心里也清楚,因为轩辕策在南誉做的事情,有哪一件不是超过一个国君,也就是他这个一国之主轩辕庆能力的?

既然人家都已经能够做这么多了?还有必要做这个皇帝吗?

“是!求皇叔帮忙!”轩辕陌对于娶到楚蔷这件事非常坚决。

“那,你既然要做那块玉的主人,本王自然是管不了你!你放心,既然你真的这么想的,那本王明天就会去告诉皇姐,相信他会答应你的!”

轩辕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变得很是古怪,语气中的凉意,如同是到了地府般,尤其是那皇姐两个字,咬字非常重,如同是挤出来的。

轩辕陌自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又仔细的在心中回想了一遍轩辕策的话,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后,谢过轩辕策就准备离开。

可是刚走到门口,他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当即又转身回去,跪在了轩辕策身后。

此时轩辕策已经转身,准备向着里屋走去。听到声音后,才顿住。

“皇叔是说,怀璧其罪吗?”轩辕陌也不傻,仔细想想,他是能够想通其中的关键之处的,若说来找轩辕策之前,他没有想过这些,那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皇室中人,如果连这种脑子都没有,根本活不到这么大。

他只是觉得,也许、可能,如果可以的话,如果真的成功了呢?

可是现在轩辕策也这样说,他就明白了,这种事情是绝对会发生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轩辕香的帮忙,即使得到了,最后也无福享受。

轩辕策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轩辕陌从地上站起来,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府里。摔打了很多的瓷器。

果然,事情如他所料,很快,萧瑾琛便在西昌站稳了脚跟。

那么,自己的成功,马上就要到来了。

三年后,自己派兵去抓那个对于萧瑾睿来说很重要的女人,而且听说,这个女人,也是轩辕璃爱的死去活来的人,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放过。

可是最后,竟然被楚蔷给破坏了。

他非常恨,甚至有种要到长公主府将楚蔷拖出来杀死的念头。

但是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放弃了。

后来,西昌的萧瑾睿和燕妃姜瑜来到了南誉。

他对于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没有深究,只是,既然他们来了,那么,自己就不会让他们回去。

可是,还是失败了,而且因为那一次的事情,自己被父皇给关了起来,也可以说,从那一刻起,自己所有的荣耀,便彻底没有了。

后来,他也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但是,自己不想认输,便想着用楚蔷来达到目的。

楚蔷因为这次他们来到南誉的事情,而把她的身份弄的很不光彩,她们之间的仇,也并不是因为这一次激化的,而这一次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他说她做,但是后来,听说她在战场上,被发现了,而且还被抓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逃了出来。

逃出来之后,她整个人便很颓废,一蹶不振的样子。

轩辕陌知道靠她没用了,所以便准备自己再做一番挣扎。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萧瑾琛。

是的!萧瑾琛!

他来到王府,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直接大开杀戒。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好,但是因为平时他在南誉,被父皇和轩辕璃信任、看重,故而交给他的人都对他马首是瞻,可是不知道他施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那些原本南誉的兵,在对付他这个皇子的府邸时,竟然也无丝毫的手下留情,更没有由于半分。

他开始还想要利用府里的暗卫和护卫,与之拼死一搏,可是到最后,竟然没有成功,他被逼到了角落。

萧瑾琛就那样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呵呵!轩辕陌,这些年,我被你骗得好苦,怎么?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为你当初的罪孽赔罪了?”

“你敢!萧瑾琛,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南誉的皇子,你如果把我杀了,父皇和太子是不会饶了你的!”轩辕陌大叫道。

“呵呵!是吗?真是可惜啊!你的父皇现在在宫里,没有一个人保护,现在两国交战,皇宫里也只剩下一些没用的太监和宫女了,你觉得他们对我,能有什么用?还有你的好皇兄,现在在战场上,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在他回来之前,我将一切都布置好了,那就等他自投罗网了,毕竟,他刚从战场上下来,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萧瑾琛诡异的看着轩辕陌,“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还没有等他说完,萧瑾琛就将剑刺进了他的胸口,他就那样睁着眼睛倒下了。

他最后看到的,便是那阴沉沉的天空。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策(一) 轩辕策的出生,可以说是经历了千难万险。

他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根本没有什么资格为皇上诞下龙子,可是却不巧,这位答应就是怀了孩子,你不能说到了时间不让人家出来吧!

自然,也有人对这个孩子用过任何的毒手,下堕胎药,或是让他的母妃在外面长跪或是长站,可是轩辕策似乎就是赖定了那个地方,就是不准备挪窝了。

慢慢的,他出生了,他的母妃因为在怀孕期间总是得不到好的照顾,故而没有熬过生产的一关,去了。

轩辕策从小便有着自己的主意,他恨!

他恨这皇宫里所有位高权重的人,当初逼迫过母亲的人。

虽然说他并不知道都有谁,但是养自己长大的嬷嬷却是知道的,她是母妃身边的人,对于母妃在这宫里受到过的委屈,简直是如数家珍,没有一件遗漏。

他从小就在这种听着母妃仇恨长大的人,誓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母妃的人,统统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学习东西十分用功。

因为他的母妃不在了,众人又嫌弃他是克母的孩子,所以,对他总是避得远远的,不与他在一起玩。

所以,他渐渐地学会了书法,学会了古人的智谋,学会了作战的谋略,也学会了如何去控制人心等等,这些他们都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省得自己还要一一去灭口。

自己的皇长兄轩辕庆成了储君,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是皇后之子,理应坐那把椅子,自己想要去抢,但是,他又觉得,那把椅子虽然高贵,但是带给人的约束,却是很沉重的,看父皇的一生,几乎都很少有笑容,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他宁愿做那个背后掌控朝局之人,也不愿意做那个明面上随时都有可能被人阴一把的皇帝。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去大街小巷里打听一些朝中众臣的消息,这样以便自己以后的行动。

自己不愿意让他们痛快,那么,谁都不要想着痛快。

他们曾经对母妃那样,他们就应该想到,留下自己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

这天,他正坐在一个客栈的二楼靠窗,原本是因为这里能看清楚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以便有什么事情,自己可以来得及反应。

可是重要的事情他是没有见到,却见到了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一个长相不算出众的侍婢上前将马车帘子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头戴面纱,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从她的双眸中,便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子。

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家有这种心思。

似乎是很新奇的东西,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似得。

这个女子进了楼以后,他就没有再看到,原本以为自己就那样再也看不到她了,可是没有想到,就在自己这样想的时候,忽然从楼梯上,走上来一个姑娘,正是那个戴面纱的姑娘。

她身后还跟着那个丫鬟。

他有些激动,想要上前去打个招呼,却是又心生畏惧,生怕自己这样会破坏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便也忍住没有动,希望她能看到自己吧!

只见那姑娘在自己很远的一桌坐下了,然后看向那个丫鬟说了两句话,那个丫鬟又回了什么,她听不清,不过很快,那个丫鬟便喜笑颜开,激动道,“来了来了,大公子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坐在了姑娘的另一边,两人在说着什么,那姑娘边说边笑,脸胖的两个小酒窝深深的印刻在轩辕策的心里,他想着,如果这个姑娘能为自己笑一辈子,那真是太好了。

过了不知多久,那个男的和哪个姑娘离开了客栈,男子骑上了高头大马,而姑娘又坐在了那辆精致的马车中,远远向着南方驶去。

轩辕策当时应该是疯了,当即就将一锭银子扔在了桌子上,那起剑,飞快的追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动作,让在场的众客观都吓了一跳。

下了楼,向着南边追了老远,但是也没有见到那辆马车和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他有些遗憾,想着一定会再次遇见的,便也没有再逗留下去。

他将整个街道都走了一遍,这里算是南誉京师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这里住着的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

他想着,该用什么方法让他们都臣服于自己呢?

后来,他明白了,无论用什么方法,他们都只是迫于自己的势力而屈服,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要一家一家的去威胁,这样一来,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要远大于自己得到的。

所以最终,他想了一个这种的办法。

那就是到军营,一般大家族的子弟,都会被送到军营里来,因为文臣送孩子来这里,希望的是掌握更多的消息,这样一来,他们在朝堂之上,那张嘴将会更有利。

而武官的想法则是更好猜了,保卫国家。

所以,即使有些官员的子嗣没有来,那也只是少数的,而且那些没有来的,那也有可能是他们不够品级,因为军营重地,如果需要来参军,那么首要条件当然是身份了,虽然不是说不是官宦子弟坚决不收,但是那也要看考核官的缘分了。

如果你去参加考核,遇到的这个考核官比较通达,那或许你即使不是官宦子弟,只是平民,那也是破例进入的。

但是如果你遇到的是个比较心胸狭窄,或是有自己算计的,又或是收了谁的礼的,那就不一定了,反正进入的机会就是渺茫了。

他刚来这里,因为他毕竟还没有在朝中崭露头角,大家也都不认识他,故而只将他当成是普通人来参考。

当问到他姓名的时候,轩辕策顿了顿道,“宣策!”

记录的士兵虽然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是有些古怪,像是自己曾经在哪里听到的一个名字,但是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便也没有再想。

最后轩辕策以七品芝麻官之子进入了兰山军营。

军营中每天的生活都是那般的枯燥,除了每天的训练,还是训练,基本上没有休闲时间,甚至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虽然他以王爷的身份来参加,开始确实是吃了不少苦,但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策(二) 这天训练完之后,轩辕策正准备回房,这几天他和一些人都相处的不错,知道了一些东西,或许,自己也可以离开这里了,毕竟经常在这里呆着,对于朝堂之事,也是有很多的疏漏和闭塞的。

却在这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军营中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当今天子,也就是自己的兄长,南誉皇轩辕庆竟然将皇后给废了,并且打入了冷宫,还说要娶南宫世家之女,南宫巧惠。

自己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皇兄的这种举措,明显就有些太不好了。

虽然自己也想要报复一下那些人,可是,可是这种做法明显就是要将南誉推入深渊的节奏啊!南誉皇后冷氏,是他们南誉帝师之女,冷帝师在父皇在位时,就已经在朝堂上声名显赫了,现如今,虽然居家修养,但是凭他能够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了皇后,那就证明他的实力不可小觑。

现在皇兄竟然要废去皇后,而冷帝师在南誉的名望是要高于轩辕庆的,如果他一怒,发动什么叛乱,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这种事他还没有担心多长时间,他就因为另一件事,更加的怒火中烧了。

那是因为,那个要被轩辕庆娶为皇后的女子,正是自己那天在客栈里所见的那个女子,南宫巧惠。

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还不知道南宫巧惠的心意,所以不敢去找轩辕庆。

虽然风声传出来了,但是圣旨毕竟不会那么快下达,最早还有一年的时间。

自己便装作一个算命先生,在街上与南宫巧惠相遇了,并且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说她即将要入宫为妃了。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开心,甚至是有点落寞。

他还是不敢确定,因为那天见到她的时候,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子。万一,她喜欢那个男子呢?

所以他又借着一些测算姻缘的理由,问了她可有喜欢的人,家中可还有什么人等问题。

因为这些问题一般人都会问的,也并没有引起她什么猜忌,她便如实的告诉了自己。

说她是南宫府的女儿,有一个兄长,名叫南宫乾。

轩辕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又活了过来,“南宫小姐既然不愿入宫,那,可愿嫁给本王?”

一听这话,南宫巧惠有些惊讶的大睁着双眼看向他,“本……本王?”

轩辕策也没有在装,站起来,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一个傲娇的少年郎。

“没错,我是朝廷逍遥王,当今的小皇弟。”他说着说着,见南宫巧惠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抓了抓头发道,“嗯!是……是这样的,小姐可记得前不久,你去过一个客栈,和你的兄长一起喝茶去的?”

南宫巧惠想了想,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你知道?”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我就关注你了!在军营中听到皇兄想要娶你,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的。”轩辕策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这种话,结巴了好几次。

南宫巧惠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看到轩辕策这个样子,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最后只是道了一句,“想得美!”

说完便提着裙摆跑了。

轩辕策自然不能厚着脸皮追上去了,但是他确定他刚才并没有将这个姑娘给吓住,若是一般胆小的人,听到自己的身份,即使不吓,但是在听到自己的意思后,一定也是担心会违抗圣旨,甚至会当即出口骂自己,或是怎么样。

但是南宫巧惠刚刚却不是这种反应,说明她对自己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但是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如果自己有那份心,那么自然是应该主动前去的。

过了将近半个月,自己作为逍遥王,本来身份就比较高了,也并不需要做什么朝廷之事,毕竟自己的能力已经摆在那里了,皇兄他对自己不看好,但是也不敢对自己出手,那么自然是闲置了。

过了将近半个月,自己知道不能再等了,否则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

故而夜里亲自去了一趟南宫府。

这是他第一次入南宫府,平时都是大白天去别人的府邸,别人也都是很紧张的出来迎接他,就怕他一个不顺心,就将他们都杀了!

也确实,他就是个这样的性子。

但是今天来南宫府,还是第一次这样的小心翼翼,半夜来,就怕吵到府里的众人。

府里的人都休息了,整个府里没有一丝声音,寂静的可怕,只有时时传来的虫鸣之声。

他七弯八拐,生怕被人发现,半柱香后,才终于找到了南宫家小姐,也就是南宫巧惠的屋子。

他虽然为人比较随性,但是也知道私闯女子闺房,那是不好的,更何况现在是晚上。

故而他便没有进去,而是顺着门缝,将一封信塞了进去,那封信算是自己对南宫巧惠的告白书吧!

之后便没有留恋的翻墙离开了。

之后又是好几天没有与之见面,就在轩辕庆要迎娶南宫府小姐,南宫府也已经张罗起了一些喜庆事宜,而南宫巧惠更是被关在屋子里学习什么宫廷礼仪。

其实从接到慕容策的信那天起,南宫巧惠的心思便不在这上面了。

她这几天夜夜都睡不好觉,总是能够在梦里看到轩辕策的脸,他对着自己温柔的笑,他说想要带自己离开。

虽然自己那天并没有答应他什么,但是那不表示自己没有心动。

与其说是嫁给皇帝,住到皇宫,虽说是从此就是世界上最尊贵无双的女子了,可以得到的,是平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企及的,但是,但是好像心却是空的……

可是,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放下一切,和那个人走,他……

就在她憧憬这些的时候,忽然窗户被人冲开了,又极速合上,自己才看到,是他来了。

她一时之间没有收起脸上的欣喜之色,当即站起身,笑着道,“你终于来了!”

说完她才感到不妥,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人声,还有敲门声。

“小姐,夫人找你去见她呢!小姐!”外面的人催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南宫巧惠有些焦急的将慕容策推着离开,并且小声道,“我不管你是王爷,还是平民百姓,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如果我跟你走了,我爹我娘,还有我哥,都会因为我而被满门抄斩,你快走吧!不要让人发现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策(三) 轩辕策被推出窗后,也不想让人发现,及时翻墙走了。

他回到府后,开始清点人数,整顿兵马,他想要抢亲,他知道这种事情很危险,尤其还是抢皇帝的亲,这种事,有九成的可能,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轩辕策不怕,他养那么多兵,习那么好的武,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更幸福的未来吗?那么现在既然自己喜欢的人出现了,自己为什么不能从这一刻就开始呢!

也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轩辕策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虽然没有抢到亲,但是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子,自己深爱的女子,自己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女子,嫁给了自己的皇兄。

呵呵!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

如果自己去将她抢出来,自己生死不怕,可是她呢?即使她没事,那么她的父母呢?她的家人呢?到最后,她一定会恨自己的,不行,他不能让她恨自己,不行。

可是让他最恨的就是,就在他那天进宫给皇兄请安的时候,遇到了她。

她的脸色很不好,甚至上面还有两个巴掌印。

他虽然没有越了规矩,但也还是回避性的问了她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没有说,但是她眼中的凄楚神色,让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皇兄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一定是皇兄在要求她侍寝的时候,她有所推拒,故而让皇兄发现了。

那么,自己必须立刻带着她离开,因为皇兄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既然知道了他们两人的关系,那么就绝对不会对她好的,她在宫里会受到很多折磨的,所以,他必须带她离开。

他将这个想法悄悄的告诉了巧惠,她也答应了。

可是就在他们寻找到一个机会,准备出逃的那天,南宫巧惠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放弃了这个机会。

轩辕策自然是不想要放弃这个机会,他对她说,“你放心,即使你怀了皇兄的孩子,我也会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的,我们快走吧!机会难得,你如果要留在这里,那么一辈子都会被这座宫墙阻挡,成为一个深宫妇人,你应该明白那种感受,我不想让你成为那样的人,我愿意给你属于我们美好的未来。”

可是终究是怀了孩子,无论他怎么说,南宫巧惠都没有再答应自己什么,自从那次分别,他们便没有再见到过。

那天,皇后在宫中生产,而作为她夫君,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的轩辕庆,却在和几个无足轻重的官员喝酒,喝的昏天暗地,还要歌姬给他们跳舞,整个前朝,都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云端之上一样,丝毫都不顾及后宫中为他九死一生生孩子的女人的安危。

这场生产,经过了三个时辰,南宫巧惠都已经将嗓子都喊哑了,只能发出沙哑的叫声。

不过最后还是顺利的产下了一个婴儿,一个皇子。

喜得贵子,轩辕庆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可是在听到禀报时,只是微微动了动神色,便又就不管了。

直到宴会散场,轩辕庆才浑身酒气的出现在了南誉巧惠的床前。

此时南宫巧惠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黑的了。

她就那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天子,这是自己的男人,是自己要依靠一生的男人,可是,自己却没有丝毫幸福的感觉,为什么?

自从她嫁过来,一年多的时间,她似乎每天都是担惊受怕,还有委曲求全,没有一天心情开朗。

“你究竟还想要怎么样?我已经为你诞下了皇子,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南宫巧惠睁着眼睛,失望的看着面前的称得上是她夫君的男人。

这个男人,对她没有一丝好脸色,就连那次,都是她醉酒后,对自己施行的。

自己也想要打掉他,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又有丝不忍心。

直到现在,自己作为皇后,为他生下了皇子,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

虽说作为皇后,是可以让父母一个月探视一次的。

可是,她却没有这种资格,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出去的时候,下人都拦着她,不让她出去,她想着,应该就是她的主意吧!

“朕想要怎么样?呵呵!朕自然是很高兴啊!很高兴你为朕生下了皇长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只不过是个婴儿罢了,你说,朕将他放到水中,看着他在里面哭嚎,然后慢慢断了气怎么样啊?你喜不喜欢啊?哈哈哈!”

轩辕庆说着这样丧尽天良的话,却还能笑得出声来。

“你……你无耻!你混蛋!”南宫巧惠虚弱的骂出来,眼睛里都是红色的,“你不得好死,那是你的儿子啊!”

“哈哈哈!是朕的儿子,朕没有记错,那天晚上,朕是怎么将你压在那里,听着你的哭声的!哈哈哈!朕虽然是喝了酒,但是并没有醉得彻底,还是知道朕在干什么的!哈哈哈!你不是喜欢轩辕策吗?那朕就要让你为朕生下儿子,你不是喜欢他吗?可是,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永远!”

轩辕庆越说越兴奋。

南宫巧惠也感觉到不对劲,“你把他怎么了?啊?你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呵呵!看看!这就是朕的好皇后,哈哈哈!在朕面前,关心一个外人,哈哈!真是好啊!”轩辕庆生了大气,一个快速的伸手,就扣住了南宫巧惠的脖子,阴狠的看着她,“你想见到她吗?哈哈哈!不!朕并没有对他怎么样,他现在手里握着一些势力,朕觉得,现在如果和他对着干,除了两败俱伤,那就是一败涂地了,所以,朕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但是你也不要想着他可以来救你,哈哈!朕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

轩辕庆说到这里,一甩手,将南宫巧惠又甩到了床上,呵呵的笑着看向她,“一,你现在就死,朕可以封你生下来的那个孩子为皇太子,将来继承皇位。二,朕会将他和你一起丢进慎刑司,你们到时候是被打死,还是被玩死,就不是朕管的了!”

“你说呢?”轩辕庆又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看着她眼中的惊慌与害怕,哈哈!对,这就是背叛自己的下场。

这一年多来,她心里想的究竟是谁,不要以为自己不清楚,自己又为什么让她活着。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策(四) 直到轩辕策赶到皇宫时,看到的,就只是一地的瓷器碎裂,还有床上那已经香消玉殒的女子了。

轩辕策觉得心口瞬间被掏空了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得知了今天南宫巧惠生产,他想要进宫,即使不能陪着她,也好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不用害怕。

可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进宫,就连众多大臣有事要禀报,都被阻挡在了宫门外,直到这一刻,他才进来,可是……

他看到了什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等他来?为什么要先走?

他疯狂的跑到轩辕庆面前,想要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相信南宫巧惠是难产,他记得,他刚进来的时候,碰到了出宫的产婆,她们都欣喜得说她们得了很多的赏银,而且母子平安。

那么,也就是说,她的死亡,是在她生下小皇子之后的事情了,而那个时候,轩辕庆就在她的屋里。

“你……她到底怎么死的?”轩辕策压了压心里的震惊和恼恨,很是平静的问道。

轩辕庆看了他一眼道,“怎么?皇弟平时的势力那么大,连朕都有些害怕了,现在连朕的女人都要惦记了?”

轩辕策双拳紧握,“好,轩辕庆,那么小皇子呢?既然你对她没有感情,想必看到小皇子也不会高兴的吧!不如把他交给我!”

“呵呵!皇弟,你真搞笑啊!那是朕,是我,是我轩辕庆的儿子,而且,你知道南宫巧惠是怎么死的吗?朕说,你如果死了,你的儿子就是太子,你如果不死,朕会让你的儿子和你,都被投进慎刑司!她选择了死!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多伟大的母爱啊!你难道要把她用命赚回来的结果,就这样粉碎了!”

轩辕庆丝毫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就那样说着。

是啊!如果将他接出皇宫,那么太子之位……

这世上有从小在外面长大的太子殿下吗?即使有,那么也不可能是他。

轩辕策最后只是去看了看他,抱了抱他,亲自给他赐名璃,希望他没有任何仇恨,像琉璃一般纯净美好,这是自己当年对南宫巧惠的承诺,现在只能让她的儿子来完成了。

最后和轩辕庆确定了封太子的日子,他才出了宫。

回到府里,他调集了许多侍卫,和大将,到书房议事。

临到天黑,终于完了。

小厮送走众人后,回来走到自己面前道,“王爷,您还没有用晚膳,现在要传吗?”

“传!”

三年后。

轩辕璃已经长成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婴儿,在地上爬着玩耍,被奶娘抱起来皱眉道,“怎么又不听话,不让你到地上玩,你就是不听,弄脏了衣服,还是我洗!”说着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呢?”那些奴才似乎是已经看惯了这种情形,根本就丝毫都不在乎,可是这一幕却落入了刚刚进宫的轩辕策眼里。

轩辕策已经快要十七岁了,看到奶娘竟然这样对待轩辕璃,自然是很生气的。

那些奴才看到轩辕策,当即吓得跪下请罪,他们可是知道的,这位王爷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曾经也是上过战场的,别看小小年纪,但是却身手不凡,无人敢惹。

她们也听说了,这位爷最疼爱的就是他们太子殿下,他们太子殿下若是磕了碰了,不管究竟是谁的错,都是定斩不饶的。

就说上次,太子殿下被一杯热水烫的哇哇直哭,那个洒了水的小婢女直接被拉出去斩了。

但是这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得皇上宠爱,虽然现在是有个太子名头,但是说不定哪天就给废了,他们有好脸色才怪。

那些奴才看到来人是他们最害怕的大魔王,当即都骇得脸色惨白,纷纷下跪,“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们,我们刚刚只是和太子殿下玩呢!王爷切莫当真!”

奶娘在心里骂爹,为什么忽然碰到了逍遥王,碰到就碰到吧!为什么在自己教训太子的时候遇到,这下完了,想起上次那个奴婢,不就是因为得罪了太子,进而得罪了这位逍遥王吗?

完了完了!自己还不想死呢!

“玩?”轩辕策将哇哇大哭的轩辕璃抱在了怀里,脸色如冰雕般地看着那些个奴才,又对着怀里的轩辕璃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痛不痛,你放心,谁欺负了你,皇叔帮你欺负回去!不哭了啊!”

果然,就在他的这两句安抚中,轩辕璃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轩辕策,果然停止了哭泣,而且还笑了起来。

轩辕策安抚好轩辕璃后,又用能够将面前的人冻成冰雕的眼神看向那些奴才,尤其是那个打了轩辕璃的奶娘。

冷笑了一声,“其他人去慎刑司领罚,活不活下来,就看你们的命了,至于你!还想活?来人,拉出去凌迟处死!”

“啊!饶命啊!王爷!”众人被拉下去的时候还在大喊。

轩辕策懒懒道,“你们记住,以后若是谁敢欺负太子殿下,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些没有受到池鱼之殃的奴才,都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跪在路旁,瑟瑟发抖,逍遥王好可怕。

渐渐地,轩辕璃长大了,对于轩辕策的做事方法,有些不太明白。

有一天他找到轩辕策问,“皇叔,你为什么总喜欢杀人?他们好像也并没有犯多大的错啊!”

轩辕策摸着他的头道,“想要在这宫里活下去,你不杀人,那么,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他不是这副样子,那么,自己的皇兄,南誉的皇帝,轩辕庆,怎么会放过自己?自己只要露出意思软弱,下一刻,就是自己到地府报道的时刻,所以,他不能有一丝的松懈。

还有,当初的那件事,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南誉的逍遥王,自然是不会让南誉陷入怎样的祸乱之中的,但是,你想要好,没门!

轩辕庆,你就不配被世人称为一代圣君、明君,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老天都看不过眼。

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在不伤到根本的前提下,让南誉尽量混乱起来。

要平安地、顺利地将轩辕璃送到那个至高之位上,谁都不能有碍他的道路。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策(五) 渐渐地,皇室中的孩子们都也已经长大了,因为轩辕璃是太子,大家本能的就对他有一丝的畏惧,不会与他太过亲密。

轩辕璃慢慢长大后,问轩辕策,为什么他们总是不愿意和自己玩?

轩辕策会告诉他,你将来是要坐在那父皇那个位置上的,你看看你父皇,每天都有谁和他玩?自然是没有的,所以,你也不能和他们玩,他们若是要和你玩,你就要杀了他们。

轩辕璃被这样凶狠的话有点吓住了,好长时间没有与轩辕策见面。

轩辕策也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很聪明,虽然一时之间觉得接受不了,还可能觉得自己很残忍,很血腥,很暴力,但是他现在也开始熟悉宫廷的环境和事物了,相信很快,他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皇宫之中,是不存在朋友的,即使真的存在,那么时间久了,你的位置也会被对方觊觎的,这已经是被多少的历史证明了的一个事实,所以在这里想要活得久,就要先学会冷酷无情,先下手为强。

这天,轩辕策在屋子里休息,便被下人告知,二皇子求见。

二皇子?就是那个没有了娘亲,从小被一个奴才抚养长大的轩辕陌?

他来找自己干嘛?哈哈!

自己并不想见除了轩辕璃的任何人,他起身,走到一面墙边,伸手触动了机关,很快,那面墙上便显出了一幅壁画,一副让他刻在了心中的壁画。

这幅画是自从认识她后,他就在画了,直到她嫁给轩辕庆的那一天,他画好了。

可是,他永远也没有机会让她看到了,永远……永远……

外面下着丝丝的小雨,为这一室安静中,增添了几分诗意,很是美妙。

很快,奴才又进来回禀,说二皇子已经走了,太子来了。

他马上将那幅画又用其他的画掩了起来,这个时候他还小,他不想让他这么小,就充满了仇恨。

至于那个轩辕陌,自己还以为他会等多长时间,原来,呵!

“皇叔,您找我!”轩辕璃走进来,一身淡黄色的太子服,勾勒着他精瘦的身材。

他现在已经十岁了,但是长得确实是不错,已经快有轩辕策高了。

看着他走进来,眼神中还有着浅浅的慌张,但是却似乎是经过了刻意的伪装,若是别人,自然是看不出来,可是轩辕策是什么人?

轩辕策不动声色的坐了下去,对着轩辕璃道,“坐吧!这两天棋艺学的怎么样?不如来手谈一局。”

轩辕璃并没有拒绝,坦然与之对弈。

他在每落子时,都会很慎重,眼睛里的光芒恨凝肃,脸上表情绷得很紧。让人以为他在上学!

“你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是觉得紧张了?还是什么?”轩辕策边裸子边笑道。

轩辕璃当即站了起来,“皇叔,棋艺侄儿并没有多么长进,还需要多多练习,请问皇叔让侄儿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轩辕策笑了,就那样看着他,“你好像很怕我啊!”

轩辕璃没有说话,但是这明显就是默认了。

轩辕策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你不必怕我,我对别人怎么样,那也只是对别人,而你,就算杀了我,或许,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轩辕璃听到他的话,眉头皱得更紧,紧紧地盯住了轩辕策的双眼,他想要问为什么,可是……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问不出口。

他总觉得,背后的秘密,或许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所以他才不告诉自己。

“皇叔不要这样说,皇叔是璃的长辈,璃怎会有如此之心,只是,璃很不解,为什么皇叔做事,都十分奇怪,而对我又是另一番态度,这是为何?”轩辕璃还是问了出来。

原本以为轩辕策这次又是不会回答自己,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答了,“因为一位故人!”

故人?

轩辕璃对于这位故人,感觉到很好奇,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也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来了,因为他看到了,在说出“故人”二字时,轩辕策的眼神变得极其的温柔,像是在看什么值得他用心去呵护的东西般。

但是脸上显示出来的,是一种哀痛和狠绝,想必,这位故人,是轩辕策的伤,如果再提及,恐怕……

“既然皇叔叫我来,并没有什么事情,那侄儿就先告退了!”轩辕璃不想呆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惠宫,有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让他身体从内而外的不舒服,想要尽早离去。

轩辕策反而是留住了他,“太子!”

轩辕璃有些怔愣,平时轩辕策都是叫自己名字,或是以其他代称,却很少叫过自己太子。

“皇叔!”轩辕璃有些吃惊,但很快将眼里的惊讶收敛而去。

“你的身份,告诉本王!”轩辕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脸色,都比较凝重。

这让轩辕璃有些奇怪,平时的皇叔虽然做事奇怪,但是对自己的态度,却总是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处处带着一点点的宠溺。

可是今天,为什么皇叔这么奇怪。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得回到轩辕策的问题,“本宫,轩辕璃,乃当今与皇后之子,南誉太子!”

看着他的样子,轩辕策忽然抬手,迅速向轩辕璃攻击而去。

轩辕璃的武功,虽然是和别人学的,但是只要有时间,轩辕策便会教他两招,现在见他忽然出手,他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当即旋身躲闪。

就这样,两人过了有十几招,轩辕璃还是被轩辕策擒住了脖子。

“皇叔!”

“跪下!”还不等他说完,轩辕策的怒吼便传来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哪里得罪了皇叔,但是因为自己是太子,并不想要跪。就那样直直的与之对视。

对视半晌后,轩辕策当即转身,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他刚想要上去问问出了什么事,轩辕策的声音便怒吼着传来,“出去!”

轩辕璃的脚步瞬间顿住,踟蹰了一会儿,便当即退了出去。

在他退出去,确定已经离开惠宫之后,轩辕策跌跌撞撞地走到那面墙边,靠着跪坐了下来。

嘴里不断地呢喃着,就像是喝醉酒了一般的样子。

“巧惠,对不起,我刚刚,差点伤到阿璃,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快点成长起来,快点成为天下第一,快点……可是,他心底的善良似乎怎么样都抹不去了,呵呵!下棋,我知道他聪颖好学,学什么都是很快的,可是,可是他出手还是很温和,从不愿意用明明可以将我满盘皆杀的招数来对付我。武功也是……呵呵!巧惠,阿璃他,太善良了!不过你放心,即使他在善良,只要有我,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我会保护好他的!”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策(六) 随着后来的几次和西昌的接触,还有自己对于轩辕璃的观察,便也确定了一件事,阿璃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太子,你的身份还记得吗?你将来是南誉的皇上,该娶什么样的人为后,什么样的人为妃,可懂?”轩辕策在惠宫,看着已经长得和自己一样高了的轩辕璃。

这些年来,自己再也没有像那一次那样对她严厉过,但是他也能感觉到,似乎从那一次之后,他对自己的印象似乎越来越不好了,似乎总是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一个多坏的人。

不错,自己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十恶不赦也算不上。

这些年,他没有犯过什么错,大错没有犯过,连小错,都不会犯,自己觉得自己终于将阿璃教好了,也能对得起当初的南宫巧惠了,也有脸面见她了。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若是一般的南誉世家贵女,即使是个平民之女,即使没有身份,即使是个孤儿,丫鬟,自己也都能容忍,放到后宫做个低等的妃子,自己也可以容忍,但是让他不能容忍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个女子,竟然是西昌的燕妃,也就是萧瑾睿新封的那个女子。

这怎么可以?他是太子,需要考虑的是南誉的生死存亡,和荣华富贵,即使自己对轩辕庆有诸多的不满,但现在坐在太子之位的,是轩辕璃,也就是将来的南誉皇。

自己即使对轩辕庆有再多的不满,但是自己也明白,自己是一个南誉人,而且是南誉皇室,虽然一方面要极力的保住轩辕璃,让他成功的登位,另一件事,也要保护南誉整个国家的安全。

虽然自己也是会时不时的制造一些内部动乱,但是那些,也都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他只不过是想要看到轩辕庆为此焦头烂额的样子。

轩辕璃自然明白轩辕策的意思,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说话!”轩辕策怒道。

“皇叔!”轩辕璃抬头看向轩辕策的双眼,里面的坚定是那样的显而易见,“皇叔,本宫是南誉的太子,对南誉不利的事情,不用皇叔说,本宫也不会做的,还请皇叔相信本宫!”

“那自然是最好的了!”轩辕策相信他,只是因为这一句话,因为从小他就没有对自己食言过,自己也是愿意相信他的。

“你既然明白你的身份,从今日起,打起精神,明天到这里来背诵《南誉正叙》,并且要在功夫上,打败我,记住了吗?”轩辕策道。

“是!”轩辕璃没有迟疑,直接应是。

这些日子,轩辕璃每天都是魂不守舍,像是把什么东西弄丢了一般的样子,他仔细询问了他身边的侍卫,才知道了,他心里已经有人了,而且就是西昌皇萧瑾睿新封的那个燕妃。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那样了,可是没有想到,半年后,轩辕璃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夜,第二天回来了。

然而和他一并回来的,还有西昌皇和西昌燕妃。

这就很奇怪了。

轩辕策后来仔细想了想,便将这个西昌的燕妃带了回来,又将轩辕璃带来了,和他说了好多,说了他母后的事情,说了自己的事情。

他既然忘不掉,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一起,或许,等他尝到了滋味,自然就不会在乎了。

现在姜瑜在他手里,萧瑾睿也是独自前来,即使有暗卫跟随,但他这些年在暗地培养的势力,也不是虚的,他就不信了,若是他们真的敢做出什么,自己会让他们知道厉害的。

当自己第二天,准备去看看事情怎么样了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轩辕璃被绑在床上,而姜瑜却好好的在那里睡着了。

自己明白了,若不是轩辕璃自己愿意的,姜瑜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看来,还是真爱啊!

后来,萧瑾睿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他们回到了西昌,原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是,两国的战争马上到来。

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本算是归属于他们南誉的萧瑾琛,竟然出现在了战场,甚至,将他们军队给击败了。

呵呵!

轩辕庆死了,所有可以和自己还有轩辕璃作对的人,都死了,那么,自己的目的,马上就能达成。

轩辕璃登上了南誉皇位。

原本想着轩辕璃是登上那个位置了,自己也应该在护佑他几年,让他彻底的站稳脚跟。

可是,那天晚上,他梦到了南宫巧惠,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梦里,她总是向自己说着她很是孤独,那里十分的黑暗,十分的恐怖,她一个人很是害怕。

也许是他在梦里也不忍心了吧!

也许是他早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在她离开的那天,他就应该离开了!

现在已经将轩辕璃扶上了皇位,自己的兵马,也全都交给了轩辕璃掌控,即使他不愿意用自己的人,但是,一旦他有了危险,他们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自己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亲兵。

第二天,也就是轩辕璃登基的第二天,朝堂上少了一个人。

“逍遥王怎么没有来啊?”众朝臣也感到奇怪,这次轩辕璃能够登基,少不了他的功劳,他算是从龙之功,这论功排位榜上,不可能没有他。

今天是新皇第一次正式上朝,正是封赏有功之臣的时候,他怎么不来了?

平时上朝他虽然比较任性,早退不止一次两次,但是却从来没有迟到过,这还是头一次。

轩辕璃也感觉到不太对劲,当即让人去惠宫传唤。

可是很快出去的奴才便回来磕磕绊绊禀报道,“回……回皇上,王爷,王爷他……他梦魇……去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自然是有的人真的很伤心,有的人是真的很开心。

但是对于此时的轩辕璃来说,他有点懵,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轩辕策去了!轩辕策去了!轩辕策去了!

这个消息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徘徊,他有些弄不懂,那么一个人,怎么就在睡梦中去了!

如果……如果他说的没错,那么,原本应该和母后在一起的,就是他了!

那他也不会有那么大的仇恨,自己是惠宫里的一个小世子,也可能会被封为小王爷,可是……可是……

他去了!

自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一) 皇宫的氛围,永远带着肃杀和萧瑟的,即使有人怀孕,即使有人临盆,即使有幼儿出世,即使有再多再多的对于平常人家都算得上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对于皇宫,永远都是沉闷的,无趣的,甚至是可怕的。

轩辕香是早产,她的母妃是南誉的刘湘妃,刘湘妃平时和宫人也相处得极好,也没有人要害她。

她却在逛御花园的时候,被人推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根本没有人看到,她身边搀扶着她的丫鬟,却一口咬定是皇后下的手。

刘湘妃本来就是个性情温和之人,对于这种没有任何证据的告状,没有理会,但是她却是因为忽然摔了一跤,导致已经八个月的胎儿直接被难产而出。

刘湘妃其实是很想要一个儿子的,曾经到皇家寺庙、观音庙都求过,就是想要个儿子,一位大师也告诉过自己,只要心诚,什么都能办到。

可是,结果却是个女儿。

不过,女儿就女儿吧!自己总不能因为她不是儿子就将她扔了!

女儿也是自己的女儿,不是吗?

刘湘妃这就尽心尽力的养着自己的女儿,取名轩辕香,希望她能永远幸福,永远都会感受到香的味道,永远都快快乐乐,无病无灾。

轩辕香十三岁时,刘湘妃去世了。

她很孤独的一个人在皇宫里生活,后来十六岁的时候,被封了公主府,搬到了外面。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大将军,他叫楚弘,很是英俊,十八岁了,比自己大两岁,正是风流少年郎的俊朗帅气。

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做些事情,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但是让她很是苦恼的是,这个人真的是个只知道练武的榆木疙瘩,自己好几次在她面前经过,他都不看自己一眼。

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够美?

胡说!和别人比起来,只单论容貌的话,可能自己只排个中上等,可是,可是她身为公主,本来就要比别人富有,想要什么衣服,就有什么衣服,想要什么首饰,就有什么首饰,不是说,三分靠长相,七分靠打扮吗?

自己觉得自己打扮得,要比走在大街上的那些人,都要美啊!

可是他为什么看不到自己?

不,他不是看不到自己,他是谁都不看。

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茶,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回将军府。

他虽然也认识路,他虽然也没有拿错东西,但是,自己还是怀疑,他是一个瞎子!否则,他怎么会注意不到自己的美?

还有,自己的装束和外面的人这么不同,他最起码也应该讶异一下吧!可是,没有!

自己有时候会一路跟随着他回将军府,只见他回到将军府便直接进门,连看一看周围有没有跟踪的都没有,这……这种人是如何当上他们南誉大将军的。

傻子吧!本来还看你长得不错,原来是个傻子!

轩辕香有点灰心。

自己回了府,想了想,从自己的衣柜了,拿出了几件别致的深色衣服,穿上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美貌的小公子,嗯!不错!

虽然,胸口是没有办法掩饰的,但是,她用一层一层的绷带绷在了自己的腰间,这样粗略看起来,既壮实了,而且胸也平了。

对着铜镜来回打量了一番,嗯!平胸真难看。

这让她有了一个奇葩的想法,那些那人每天看到自己这么一马平川的胸,会不会有撞墙的冲动啊!

这天,她按照平常楚弘出门的时间,提前藏在了他们将军府的旁边,就等着与他来个“不期而遇”,这个不期,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是他的不期。

果然,到了那个时间,将军府的门果然开了,先出来的,是一台轿子,这个轿子看样子也并不气派,只算是一般小富人家的排场。

可是他是大将军啊!

怎么可能就坐这种轿子?

她有些奇怪,难道父皇给他发的工资很少?让他根本连个稍微气派一些的轿子都坐不起?不会吧!父皇他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但是对待官员,应该还不至于这么苛刻吧!

这大将军可是朝廷的二品官职,这……

简直不像话!等自己回了宫,要去问问父皇。

这时,楚弘终于出来了,穿了一件很是普通样子的黑衣,眼眸低垂,脸也是微微垂着的,走路非常快,很快,便坐上了轿子,被四个人抬走了。

看他出来到上轿的整个过程,就像是怕被谁看到一般,躲躲藏藏,若是真的有什么事,那……

而且如果不看脸,只看穿着,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身份,他这是要去干什么?

就在楚弘刚出来的时候,她那种恨不得直接扑上去表明自己心意的冲动,就被他的这种反常举动给弄的愣在了那里。

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可是他们走得很快,自己气喘吁吁,累得实在是可能倒地身亡的时候,终于见到楚弘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说了两句话,什么话,她自然是不清楚了,她离得比较远,况且他说话声音很低,估计除了他身边的人,没有人能听得到。

很快,她便看到楚弘上了旁边被拴在树上的马儿,然后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后又是很多人,统统上马,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因为他们此时换上了单匹马,自己根本就追不上,也只能讪讪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她在回府的路上,一直在想,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了?为什么出门的时候那样小心,还要假装坐轿子,然后到了无人的地方要骑马?

这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不,这怎么能叫阴谋呢?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有阴谋呢?

就这样忐忑的回了公主府。

直到被丫鬟叫唤,才回过神来。

“啊!什么事啊?”轩辕香有些魂不守舍。

小丫鬟觉得奇怪,平时的公主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公主刚刚出去的时候就怪怪的,还不让自己跟随,这……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有,会不会是公主被哪个小白脸给骗了?

这可不行,公主怎么能够相信那些人呢!

“公主啊!你听奴婢说,外面的人,都是一些小白脸,他们专门会骗像公主这样的小姑娘了,公主千万不要相信他们啊!”丫鬟不住的叨叨着。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二) 听着她的唠唠叨叨,轩辕香耳朵都快长茧子了,“我的雨儿小祖宗!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怎么回事你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瞎说一顿,好烦啊!好了,不要说了,快去端饭吧!我饿了!”

看着公主一脸郁闷的进了屋,并且说是饿了,雨儿才终于将满肚子的话都咽下了,去给她端饭。

吃过饭后,轩辕香总觉得楚弘似乎鬼鬼祟祟的,而且他还向边境的方向跑了。

虽然自己也不想这样想自己爱上的人,但是,但是自己身为南誉的公主,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就这样隐瞒的,否则自己还怎么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思考了半天,她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自己只不过是去让父皇查一查,万一,万一他的外出是父皇的安排,或是什么正经的事情呢?

自己不太相信他会做什么伤害他们南誉的事情,毕竟平时丫鬟们也是在自己面前经常谈起楚弘,说楚将军作战勇猛,又打了胜仗等等,自己其实已经在心里将他当成自己的驸马人选了,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安全考虑,并不是刻意针对他的。

嗯!打好心理建设后,她换了正式的公主府,准备进宫。

就在这时,雨儿匆匆走了进来,看她这着急的样子,轩辕香还以为她这是被狗追了,刚想嘲讽一句,便听到雨儿上气不接下气道,“公主,不好了,听说,听说皇上有事要传您入宫!”

轩辕香奇怪,这有什么好紧张的,难道父皇是老虎不成?还能把自己吃了?

看着她的样子,雨儿终于喘顺了气,才压低声音道,“公主,这次传公主进宫,和平常时候不一样!外面有很多御林军等着呢!全都是皇上才能派出来的,他们还有人抬着轿子,这是要亲自抬着公主进宫,公主,这样大的阵势,这……”

轩辕香也被雨儿的话给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会这样?平时自己进宫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着府里的轿子去的,而这些御林军,他们的职责,就是包围皇宫安全,根本就没有亲自来接自己的理由啊!

这种受到“厚待”的感觉,不是荣耀,欣喜,而是一种担心,一种无措。

这种事情,换做是谁,可能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就必须按照父皇的设定走下去,否则……

换好衣服,雨儿扶着一脸平静,实则内心十分惶恐的轩辕香走出了府门。

外面两排御林军,足足有二十人左右,中间便是一台轿子,一台十分华丽的轿子。

轩辕香暗暗地吞了吞口水,抓着雨儿的手,都出了汗水,很不舒服,心跳的很厉害,但是在御林军的注视下,她还是一步一步迈上了那台不知道要将自己带向死亡还是希望的轿子。

雨儿也吓坏了,不敢抬头,始终都是跟在轿子的旁边,一步一步的跟着,甚至脚步很轻,尽量不敢再这些人中,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那又怎么样?那些人都是御林军,而雨儿是普通人,她现在的呼吸和脚步声,已经全都被他们所觉察到了。

自从上了轿子,轩辕香就有一种坐以待毙、羊入虎穴的即视感。

她总觉得,即使她坐在轿子里,有帘子挡着,可是外面那些御林军的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就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想不出,父皇让这些人来接自己入宫,是想要干什么?如果想要见自己,只需要派人来传个旨,自己就能去啊!现在这……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时间静静地流淌,直到轿子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时间过得太长,让她的心感觉都已经有停止跳动的感觉,还是时间过得太短,让她瞬间从冰冷的地域,又像是掉进了正在烈火焚烧的满锅热油之中,反正她整个人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

直到雨儿的声音响起。

“公主,到了!”雨儿的声音也是那样的低,甚至还带着颤抖。

轩辕香想了想,自己本就是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何必怕这些只会听命行事的人呢?况且,若父皇真的想对付自己,那也不用这么麻烦啊!

还有,自己平时都谨言慎行,没有丝毫的违逆,甚至连这种心思都没有,她只想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

这种心境伴随着她走出了轿子。

也许这就是等待死亡与被死亡之间的差距吧!

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或许,不继续前进,才是死亡吧!

她将心情放平,将仪容调整到平时的样子,脸上挂上了单纯的笑意,走进了庆和宫。

其实她的性子也是很放得开的,但是就是怕父皇,每当父皇传唤,她都很谨慎,所以现在这样,也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庆和宫内,父皇一个人坐在那里,看样子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反而是在考虑什么大事。

她走进去,跪了下去,“参见父皇!”

听到她的声音,南誉皇反应过来,看到她,当即露出了笑容,“香儿来了,快起来吧!”

轩辕香愣了愣,平时父皇对自己,可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过,虽然也是叫自己香儿,但都是带着公事公办的口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地站了起来,看向父皇。

南誉皇朝她招手,“过来!”

轩辕香不懂他要干什么,但是现在不过去,那就是傻子。

她慢慢地走到他身侧,看着他面前的一张纸上的人名,轩辕辙!

山灵王!是父皇的大皇子。已经被封为王了。

虽然说被封为王的皇子,是没有了继承皇位的资格的,但是他们南誉不同,只要是能力够的,都是可以的,无论是不是王爷。

而自己知道父皇最看重的,是三皇子,也就是自己的三皇兄,轩辕庆。

南誉皇看向轩辕香,“香儿,你可知朕是什么意思?”

轩辕香也不傻,但是具体的目的,她还是不太清楚,总之就是和皇位有关了,自己不明白,为什么皇位之事,要自己一个公主来参与?怪不得那些御林军……原来……

“父皇,香儿不知!”轩辕香诚实道。

南誉皇乐的哈哈大笑,“哈哈!朕就知道朕的香儿是个乖巧,懂事,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上心的好公主,好女儿,所以,这件事朕才让你来做啊!”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三) “香儿和你大皇兄关系怎么样?朕也听说你们关系很好,是不是啊!”南誉皇慈祥的笑看着轩辕香,但是那个时候,笑容中,全都是算计,只是轩辕香还没有看出来。

“对啊!香儿和大皇兄的关系很好,每当香儿去王府,大皇兄都会让大皇嫂给香儿做许多好吃的,大皇兄也很善良,我很喜欢大皇兄,父皇,你找我来,是想问大皇兄的事情吗?”轩辕香说着摆了摆手道,“这不行,父皇,香儿怎么能背着大皇兄说他的事呢!不行不行,父皇,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南誉皇看到这样的轩辕香,眼睛里的算计则是更深了。

“那么,香儿是更喜欢你的大皇兄,还是三皇兄啊?”南誉皇一步步地诱导着。

“嗯……”轩辕香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其实大皇兄对自己真的是特别特别好,所以自己十分喜欢大皇兄,大皇嫂也是很好的人,自己也很喜欢她。

可是,三皇兄好像也不错,三皇兄平时对自己,其实也是很好的,三皇兄虽然不像大皇兄那般宠着自己,可是……

可是他对自己的教育,其实更实用一点,比如说,对人不能太过于慈善,要保留一份警惕,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受伤等等的这些东西。

如果让自己选,真的不知道该选谁?

大皇兄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好,三皇兄他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是如果说他是一个坏人,自己还是不相信的。

见她半天不做回答,南誉皇笑了笑道,“香儿想不出来吗?那这样,父皇告诉你,你觉得,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是下一个南誉皇,也就是坐在朕的位置上,你觉得,你更希望这个人是谁?”

这样的问题,本来不是一个女儿、一个公主能够回答的问题,就连说出这样的话,都是大忌,可是那天南誉皇竟然对着自己的一个十六岁女儿说出了这样的话。

轩辕香当即被父皇眼中的那种似乎是要杀戮的眼神给看的几乎昏死过去。

“父……父皇,女儿,女儿不知道!”

南誉皇也并没有责怪她,而是继续循循善诱,“那你说,以他们两个人的才能,谁更适合做这个位置?”

轩辕香知道,如果自己再说不知道,那很可能会让父皇生气,所以,他也在脑海里将他的话过滤了一遍,以轻如蚊蝇的声音道,“那父皇,可否恕香儿无罪?”

“这是自然,是朕让你说的,你自然无罪,说吧!”南誉皇笑看着她,眼中全都是算计。

“……其……其实,若是要我说,还是三皇兄比较合适吧!”她说这个答案,完全就是依照事实说话,并没有偏袒轩辕庆的意思。

因为大皇兄太善良了,如果现在是朝政安稳、太平时期,那么自然是大皇兄更适合做这个位置,自己也很希望看到大皇兄黄袍加身的样子,但是……而且当初也是大皇兄亲自请旨册封的,那就说明,他根本无异于争夺这个位置,那他又何必非要让他卷进这场漩涡之中。

虽然她年龄还小,但是她也是读过书的,从小便知道,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不易的。需要付出许多常人都不可能承受的东西,而大皇兄那样善良的人,一定是不行的。

而三皇兄的性格就不一样了,三皇兄很是要强,心中有着抱负,有着对国家的看法,有着刚柔并济的手段和眼界,这个位置,仿佛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听到她的答案,南誉皇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她会说山灵王轩辕辙,毕竟谁都会选一个待自己好的人坐上那个位置,那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轩辕香最后的抉择,竟然是轩辕庆。

呵呵!这倒是有意思。

不过,自己本来就打算那个位置要给轩辕庆。

轩辕庆心狠手辣,在这个位置上,才是最好的人选,而轩辕辙,太弱了。

“那朕能不能问问,香儿为什么要选你三皇兄?你和辙儿的感情不是很好嘛?怎么?不想他做皇帝?”南誉皇问道。

轩辕香自然是不知道父皇的心思,当即便道,“因为这个位置太危险了,我,我不想让大皇兄来坐,我……我只想每天都能看到大皇兄和大皇嫂开开心心的样子。”

南誉皇听到她的这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跪下!”

才十五岁的轩辕香自然不懂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当即脸色惨白的跪了下去,但是脸上的表情,丝毫都不服输,就那样直直的看向南誉皇,想要问问他,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可是,可是她不敢。

南誉皇走下台阶,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道,“轩辕香,可知朕为什么让你跪下?”

轩辕香终于落泪了,但是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南誉皇,“我……我不知道。”

“皇室众人,是没有亲情可言的,你可知?”南誉皇转过身去,无情道。

这和轩辕香刚来的时候,他对她的温和态度已经截然相反了。

轩辕香身子有些颤抖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父皇,她的父皇是慈祥的,是和蔼的,会笑的,可是现在……

“朕现在就告诉你,今天是轩辕辙和轩辕庆最终的皇位继承归属,而朕,选择了轩辕庆,所以,轩辕辙,必死!”南誉皇冷酷道。

轩辕香瞬间睁大了双眸,眼里的泪水伴随着震惊,一瞬间流淌而出,嘴唇颤抖着道,“为什么?大皇兄他是不会夺取皇位的,大皇兄曾经和我说过,他宁愿做一个平凡的王爷,和自己的王妃,子女过着普通的日子,为什么要杀了他?”

轩辕香想不明白,为什么?

南誉皇冷笑了两声,“若不是他这些年没有这份心思,你以为朕,或是你的三皇兄,会饶过他?可是那又怎么样,没有那种想法,和有没有人替他有这种想法,这是两码事!这些年,他是很安静,是有意于做归隐山间的田园人士,但是,因为他是朕的大皇子,又被封了王,他手下的人呢?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他们现在没有,那以后呢?或是他们已经有了,伺机替他夺位呢?朕死了,总不能给下一任被朕选中的皇帝,留下这种隐患吧!所以,轩辕辙,必须死!”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四) 轩辕辙,必须死1

轩辕辙,必须死!

轩辕辙,必须死!

这一句话在轩辕香脑海中不断地跳跃闪现回响,让她有点不认识面前站着的这位是谁?让她有点不认识面前这个和自己说“轩辕辙,必须死”的人是谁?

她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对,没有认识过。

她想要离开这里,这里太可怕了。

可是根本没用,这里是他的地方,他不想让自己离开,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放我离开吧!父皇!我,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回府,我要回府!”轩辕香不断地往后倒退,但是门却是关着的,怎么都打不开。

南誉皇一步步地朝着轩辕香走去,笑得那叫一个诡异,“香儿,你要离开吗?可是,朕让你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你的,你现在可不能离开啊!”

轩辕香心里知道这个任务一定是自己不想要听到的,当即捂住双耳,蹲在了地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南誉皇当即走上去,将她的一只手从耳朵上拉下来,“香儿,你听好了,如果这件事你不做,那么,朕会让刑部去办,你应该明白,刑部是什么地方,到时候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轩辕香的身体在他那没有丝毫温度,甚至还有着丝丝兴奋的语气中颤了颤,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可是你儿子,你……”

“呵!是朕的儿子,但是,为了皇位,兄弟相争的事情还少吗?如果朕不下令,让你去处死他,那么,他下一刻面临的,就是你三皇兄的人,你三皇兄一定不会将谋杀亲兄长的罪名背在身上,所以,他会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投入到刑部,到了刑部,会发生什么,不用我说了吧!所以,一个是痛快点死去,一个是受尽痛苦而死,两个都是死,朕现在就是为他选择了一个痛快的死法而已!你觉得呢?”

南誉皇的声音有些凉,让轩辕香的身子颤抖不已。

她还是不敢置信,“为……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打打杀杀?这样平静的生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杀了那个杀这个?

南誉皇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你若是不去,朕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抓他,来人!”

“等等!等等!”轩辕香当即道,“给我两天时间,让我缓缓好不好,两天后,我一定去!”

南誉皇笑了笑道,“好!”

他在退位时,自然也不想背负杀害自己长子的污名,所以,这件事,好像只有轩辕香能够做了,他们关系那么好,即使是杀了他,那么世间也不会有太多的力气版本,毕竟她是女子,并不为争夺皇位。

轩辕香回到府里,便一直呕吐,她的心里很是不平静。

雨儿看到她这样,着急得要命,叫了御医,只说是受惊了,开了一些安神药便离开了。

“雨儿,不要哭,我……我想见一个人,你能不能……”

“公主,您都这样了,还要见谁啊?”雨儿哭着握住她的手,“好吧!公主请说,我一定为你找来,就算绑,也要把他绑来!”

“噗嗤!”轩辕香终于笑了,“这个人,你想绑也绑不来,大将军楚弘,你能让她来公主府吗?”

“谁?”雨儿明显被轩辕香的话给吓到了,他们公主府从来没有和大将军楚弘有过任何来往,怎么小姐今天要见他了?

朝臣和皇室中人是不能走动太频繁的,所以他们公主才会受到皇上信任,现在……

“你就听我的,去吧!”轩辕香觉得这虽然有点像死前的遗言,但是在做那件事之前,自己真的是希望能见自己最喜欢的人一眼。

不知雨儿用了什么方法,楚弘很快便来到了轩辕香的公主府。

雨儿从外面进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不想让轩辕香看出来,极力用笑容去掩饰,“公主,大将军已经在外面了。”

此时轩辕香已经平静过来了,她也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挽回了,毕竟这是父皇的决定,虽然自己算是最好的选择,会让大皇兄相信自己,但是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父皇一定会动用其他手段。

所以,楚弘自己必须要见,或许,这次见面……

“没有人他人看到吧!”轩辕香看向雨儿,坐起身道。

雨儿当即道,“公主放心,奴婢走的是小路!”

轩辕香点了点头,“让大将军进来吧!”

楚弘走进来,看向轩辕香,一句话都不说。

轩辕香也没有时间和他耗,“楚大将军可能已经听说了吧!本公主对将军爱慕已久,所以想求父皇给我们赐婚,不知将军可愿?”

楚弘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轩辕香会这么直接,这些日子,他其实也是明里暗里感觉到了轩辕香的动作,即使不理,但是对她小女孩的心性,还是知道一二分的。

但是这次,竟然这么直接,让他确实是没有想到。

楚弘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向轩辕香,“楚某自觉配不上公主!”

轩辕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可是,本公主觉得配得上怎么办?”

楚弘动了动神色,最后道,“楚某听公主的命令。”

“呵!听你这话是我非逼你的,那又怎么样,本宫是公主,难道让你娶本公主,还委屈你了?”

想了想又道,“那既然这样,你已经算是我的驸马了,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楚弘觉得这里面好像事情不简单,看轩辕香的神色就知道了。

“……”轩辕香没有说出来,她知道,她不能说出什么来,这是父皇的旨意,如果她把这件事说出来,听说楚弘和灵山王关系不错,万一他拼了命带大皇兄逃走或是怎样,那么……那么岂不是赔上他一条性命?

不行!不行!自己是要他娶自己的,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办?

啊啊啊!她到底该怎么办?

“公主?”见她不说话,楚弘觉察有些不对劲,又问了一句。

“啊!哦,没事!没事!这样,你现在就回府准备迎亲事宜吧!最迟明天,我就会嫁给你!”轩辕香这话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反正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楚弘明显也是吓了一跳,他以为公主说要嫁给自己,是胡说的,可是现在……

但是她是皇上最喜欢的公主,自己又能如何?

“是!”楚弘虽然奇怪,但是知道拒绝只会遭到更加严厉的对待,可是,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她。

不知道她有什么方法,能够让皇上答应,自己是朝廷的大将军,算是有点名望的人,而她是皇室公主,皇上如果能答应,那就是她的本事,不过,自己也有些期待。

娶到一位公主,自己身为一名大将军,又不是文官,向来南誉有武官做驸马依旧可任职的先例,自己觉得并不吃亏。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五) “公主,你真的决定要嫁给楚将军?”雨儿觉得难以相信,难道公主这几天的异常,是因为喜欢上楚将军了?怪不得……

“好了,雨儿,这件事先就这样,我回来再和你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进宫,去见父皇,就先走了!”说着轩辕香便走了出去。

“公主,等等,轿子!快,快!备轿!”雨儿急追出去。

来到皇宫,轩辕香便急道,“快去告诉父皇,我要求见父皇!”

小奴才看到公主这个样子,也是疑惑不解,不敢耽搁,怕出了什么事,急忙去通禀了!

南誉皇听到通报,还以为轩辕香想通了,心里正得意着,让轩辕香走了进去。

轩辕香进去后看,直接跪在了那里,“父皇,女儿今天来,是来求父皇一件事的,求父皇成全孩儿和楚大将军楚弘的婚事,给我们赐婚,最好就是今天!求父皇!”

看着她跪在那里的样子,南誉皇刚刚的欢喜已经烟消云散,反而是深思和对跪在地上的那个自己向来认为她孝顺单纯的轩辕香,产生了一种怀疑,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犀利了几分。

“为什么?”这三个字很是尖锐,已经让他失去了平素的喜怒不形于色。

她要嫁给楚弘,不是不可以,但是,却是在这个时候,楚弘和轩辕辙的关系,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她到底是为什么想要嫁给他?难道是为了轩辕辙?难道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拉拢楚弘,然后让楚弘率领他手下的人去将轩辕辙救走?

可是,这种拙劣的技巧,她又怎么会……

“因为女儿爱他!求父皇成全!”轩辕香说的是实话,她也没有任何要救轩辕辙的想法了,她虽然是想救,但是也明白,既然父皇已经下了旨,有了这个意思,就算一次两次能够救他,那么再多呢?总有一次自己是防不住的。

自己现在嫁给楚弘,也算是完成自己的一个梦想罢了!

自己喜欢他,喜欢他喜欢的紧,如果不能嫁给他,那自己觉得生活都没有了意义。

可是如果自己先去要了大皇兄的命,那他只会恨死自己,又如何会娶自己?

虽然这样做,也可能会惹怒他,自己的后半辈子会很不幸,可是,只要曾经拥有即可。

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是自己也不知道他喜欢谁?这些年,从来没有看见他和哪个姑娘来往,或许……或许……他还没有遇到他所谓的命定之人吧!

那,就许自己一个好吗?

她只要很短的时间即可,一个月,半个月,十天,两天,哪怕只是一天,她都愿意去敞开心扉,真正的去爱一场,如果一个人还没有展开心扉,这一辈子,就没了,那岂不是最大的遗憾。

她也已经清楚了,父皇只给自己两天时间,那么后天,就是大皇兄的死期了!

自己不想去,可是,如果不去,那种后果,会使更加的残酷!

自己若去,那么,从此以后,自己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一个能杀害对自己那么好的大哥的人,是什么人呢?自己很讨厌那样的人,但是,又不得不做那种事,那种人。

她只是希望,在变成那种人之前,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那,朕不成全呢?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我南誉的将军,手里掌握的兵马都已快上万,如果他利用和你的关系,做出什么对我南誉不利的事情,你可考虑过后果?”南誉皇看着她道。

这个问题确实是让轩辕香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想的,只是她喜欢他,她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哪怕这个时间,少得可怜。

可是现在,听到父皇的话,她也知道了,刚刚看楚弘的表情,明明是对这件事很不情愿的样子,可转瞬间,他就同意了,原来,原来他是料定了自己在父皇这里会碰壁。

哼哼!自己是不会输的。

她抬头看向南誉皇,“父皇,香儿只是喜欢楚将军,只是爱他,只是想要和他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过,当然,楚将军是什么人,父皇您应该是最清楚的,您觉得他会是那种人吗?”

“即使现在不是,那以后呢?你敢保证他永远都不会做出任何对南誉不利的事情?”南誉皇冷声道。

轩辕香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说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恐怕真的是成不了。

她当即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南誉皇,“父皇,女儿不孝,女儿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女儿不懂得如何为国家取舍,女儿只知道,女儿想要的是什么,女儿现在想要和楚将军在一起,请父皇下旨,明日完婚,否则……大皇兄之事,女儿誓死不从!”

大皇兄对自己,有着如同是亲生兄长般的疼爱,自己不想害他,只是,如果自己不动手,那么,面对他的,将是更为残忍的刀口。

既然这样,自己何不为自己求得一件事情,杀大皇兄,就是为了三皇兄,呵呵!这一件事,也没有什么好为难的吧!

楚弘不是那种人,她清楚!即使她了解错了,她也甘愿就这样错下去。

南誉,呵!如果都是这样的君主,只为了自己,连自己的骨肉兄弟,都可以轻易的舍去的君主,迟早都得亡!

看着她宁死都要和楚弘成亲的样子,南誉皇知道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了。

楚弘不是那种会造反的人,他也清楚,但是,他的疑心可能是挺大的,总觉得……

但是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等轩辕辙一死,自己便会将皇位传给轩辕庆,到时候楚弘就是他的事了。

依照他的性子,对于楚弘,应该不会让他逍遥多久的。

“好,朕答应你!”南誉皇应了一声。

“那,大皇兄之事,就等女儿成亲之后,也就是后日!女儿即刻动身!”轩辕香看向南誉皇坚定道。

这一步,她觉得她没有走错,但是又觉得错的离谱,她明明应该给大皇兄求情的,可是,她明知道没有用,所以一句都没有说,是她太冷漠了,还是太理智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那个最无耻的人,她都是那个,即将要手染鲜血之人,不止楚弘会恨自己,天下人会恨自己,就连自己,都会恨自己。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六) 在得到圣旨后的楚弘,震惊了一个晚上,也气愤了一个晚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南誉皇会答应,自己这样的身份,娶一个公主,还是一个很得宠的公主,让谁说,都是天方夜谭。

可是轩辕香竟然做到了。

先不管她是如何做到的,现在首先应该准备迎娶事宜。

呵!要自己娶她,而且婚期还这么赶,按理说南誉皇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也不知道轩辕香用了什么手段?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亲事都得进行,自己必须要娶轩辕香。

只是……

算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痴心妄想……

轩辕香在得到这样的答案,回到公主府后,便很是欢快地让人准备嫁妆,并且稍晚之时,南誉皇还从宫里给他们送来了很多的嫁妆。

看来南誉皇也不想让自己最亲近的女儿,就这样白白的嫁了,想必他此时既高兴又生气吧!

还有点疑惑。

高兴于后日终于可以解决自己的心头大患,为轩辕庆处理掉一个麻烦。

生气的是,轩辕香对他的态度,平时的轩辕香简直就是一个贴心小棉袄的代表,什么事情都会听从自己的,所以自己也会宠她一些,但是皇帝的宠爱,又有多么真呢?只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可是今天她尽然对自己用那种态度说话,简直就是将从前的那种温婉可人的一面全都剥落了下来,露出了她的真实面目。

她不惜得罪自己也要嫁给楚弘,究竟有什么目的?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轻松了?应该再多考虑几天?

可是,自己的身体,是用要吊着的,太医说了,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自己现在这么精神,看不出有什么病,但那都是假的,只要有人来推自己一把,想必,自己就会摔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所以,他才很着急那个位置。

毕竟如果自己死了,而皇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那么按照没有立太子的原则,大皇子轩辕辙,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况且,他平时为人和善,与人交好,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朝臣支持他。

而轩辕庆,则是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服他之人,全都是迫于他的心狠手辣。

而自己,就是想要一个心狠手辣的帝王来坐镇江山。

而像轩辕辙那样的人,只适合做一个辅佐帝王的文臣罢了!

而轩辕辙估计是也这样认为的,但是他的手下之人,就不一定了。

历朝历代,发生这种为主夺权之事,难道还少吗?

所以,自己必须杀了他。

至于疑惑嘛!自然是轩辕香到底为何要嫁给楚弘?

不过这种事,就不是自己能够管的了的了,希望庆儿有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轩辕香便被叫起来洗漱打扮了一番,公主出嫁的礼节,要比平常百姓家的嫁娶,更加的繁琐,整套礼节下来,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她回到新房时,整个人已经累的瘫倒在床上睡着了。

总的来说,轩辕香还是从前的那个小姑娘,只是因为近日来被南誉皇吓怕了,而且对于楚弘的热爱,让她最终决定了以强大的姿态来和南誉皇谈条件。

若是没有轩辕辙的事情,或许,她永远也走不出这一步,她原本想的,是慢慢让楚弘感受到自己的好,然后情难自抑,主动去求父皇赐婚,可是……

不过现在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自己喜欢楚弘,只是,他应该是没有喜欢的人吧!否则,那天他就该告诉自己了,自己绝对不是那种拆散姻缘的人,他没有说,那……

因为身心俱疲,没有等楚弘回来,她就先睡着了。

不知楚弘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楚弘早已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像是在等着自己苏醒一样。

她有些迷蒙,不过很快,她就感觉到了身上的不对劲,再一看,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没了……这……

难道是他们昨晚……

她的脸色瞬间绯红,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对于这种事不可能丝毫情绪也无。

但是这种情绪落在了楚弘的眼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他冷冷的笑了笑,“你和我成亲,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已经做了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直说,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可以,你是公主,即使没有我,你也应该能够生活得好,如果你拿我是你夫君的名义来说的话,我以后的俸禄,都会半数交予你,足够你挥霍,你说,你还有什么要求?”

“你……”轩辕香被他这种话弄得有些怔然,“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是我嫁给你,就是为了你的银子似的。”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嫁给我?爱我?喜欢我?那我也已经满足你了,做了一个新婚之夜为夫该做的事情,你还要我怎么样?”楚弘就那样看着她。

轩辕香觉得自己刚刚还欢喜滚烫的心,瞬间被泼了一盆冰水,而且是永远都化不了的冰川之水。

“那……好吧!我……我不怪你!我……我是爱你的!”轩辕香有些无力的开口道。

“呵呵!爱我?真的?”楚弘有些嘲讽的说道,“你身为皇室的公主,怎么可能看的上我,即使是真的,但是皇上也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公主,嫁给一个立过功的将军的,你用了什么手段让皇上同意我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之后,没有一点关系。”

楚弘说完,就要起身走出房间。

“等等!”轩辕香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等等,我们,我们毕竟是父皇赐的婚,今天,今天应该去宫里叩见父皇,你……你即使不喜欢我,不爱我,可不可以,不要让父皇发现我们的事情,陪我,陪我演完这一天的戏,可以吗?之后你想要怎么样,我都不会干涉!”

轩辕香这算是低声下气了,其实这个结果,她也并没有多么伤心,因为在成亲之前,她就有感觉,他应该是不爱自己的,可是,可是自己爱着他的心,让自己有点着魔,所以才导致现在的后果。

不过,不过自己不后悔,一生有这么一次,已经够了,况且,况且他们已经圆房了,或许,或许……或许她此时的肚子里,正在拼命的酝酿着一个小生命。

想到这里,即使日后他是恨着自己的,那么,有着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陪伴,她也不悔。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七) 南誉皇看到他们两人前来,有些恍惚,毕竟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将军,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但是现在已成定局,那也无法改变,只是如例行公事般,嘱咐了两句两人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等等。

回了府之后,楚弘便去干他自己的事情了,轩辕香没问,因为她知道,就算她问,最后得到的,也只是漠然,或是谎言,所以,她不想要那样的答案,不如就,装个傻子也很好,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轩辕香收拾好东西,就赶往了山灵王府,她谁都没带,就连轿子都没坐,而是花了半个时辰走去的。

因为现在都知道南誉皇身体不好,所以大家为了表示孝心,有的也是真心前来探望,都从封地赶到了京城。

当山灵王府的下人看到轩辕香走来,都愣了愣,但是也知道这位小祖宗是他们王爷喜欢的,飞快的进去通报,然后就将轩辕香请了进去。

此时的轩辕辙正在屋子里看一些书籍,当然都是对治国之道有帮助的书籍,虽然已经被封王,并未是太子,按说教导太子治国理政的书他是看不上的。

故而他看的一些书,也只是略略提及到了一些治国之道,至于深入的,便没有了,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揣摩。

走进门口的轩辕香看到这样的轩辕辙,有种心酸的感觉。

现在南誉还没有立太子,父皇平时的态度,也是不明不白,所以,众人都还是以为,既然要立太子,那肯定是立长立贤,而大皇子轩辕辙,不仅排行最大,也是一个贤德的旺爷,这样一个人,不利为太子,那简直是老天不长眼。

现在的大皇兄一定还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封为太子吧!所以才这么用功的看这些书,想要多了解一些皇权之道。

可是……

“香儿,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来?害得我都没有发现你!快进来!你不知道,昨天你嫂子又研究出了一样新菜品,就等着你来尝呢!”从书里抬起头的轩辕辙发现了门口站着的轩辕香,当即放下书本,将她领了进来,让她坐下。

“还有啊!前天灵山有人送来了珍惜的灵山果,听说很好吃的,美容养颜,快!去通知王妃,做菜,还有,将灵山果拿来。”轩辕辙很是宠爱的说道。

轩辕香就那样看着这个处处都为自己着想的大皇兄,眼睛的湿润也渐渐的映了出来。

轩辕辙发觉不太对劲,当即道,“香儿,怎么了?香儿,告诉大皇兄,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大皇兄一定不会放过他。”

“呜呜呜!”轩辕香瞬间用力的抱紧了轩辕辙也,在他的怀里哭泣着,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般。

灵山王妃走进来,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面,当即吓了一跳,“怎么了?香儿,你怎么了?让大嫂看看,谁欺负你了?啊?看把我们香儿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女儿哭多了,是有皱纹的,知不知道,好了不哭了,来吃嫂子做的东西吧!一定会让你忘记伤心的事情,胃口大开!”

轩辕辙感觉到不太对劲,将轩辕香推开,看着她道,“香儿,告诉大皇兄,发生什么事了?”平时的轩辕香不是这样的,即使是受了委屈,也是不会这样的,都会忍着,不会在自己面前哭泣,可是现在……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父……父皇他……”轩辕香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很纠结的,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将父皇的想法和决定告诉他,那样做,对他的伤害应该是更重,可是,如果自己不说,那岂不是说,自己要害他?

不行,或许告诉他真相,也许,可能,大皇兄会想到什么办法解决也未可知,大皇兄向来主意最多,当然,一般都是用作正途的,可没有什么歪门邪道。

“父皇怎么了?”见她说了半天,又不说了,轩辕辙很是担心,难道是……

“父皇责骂你了?你放心,父皇那么宠你,他骂你,应该也是为了你好,告诉大皇兄,你做了什么事惹得父皇不高兴了?”轩辕辙还以为是她被父皇责骂了,平时不管受到什么委屈,她都会跑到自己府里来找自己诉苦,对于这一点,轩辕辙已经习惯了。

“没,父皇没有骂我,可是……可是……”轩辕香最后鼓足了勇气道,“大皇兄,父皇的话如果不听的话,会怎么样?如果,如果她让我杀人,我……我是不是就应该去杀啊!哪怕,哪怕那个人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最信赖、对我最好的人?”

轩辕辙也不傻,到现在如果还猜不出她的意思,那真是这么多年白活了。

他的笑容淡了,但是看向轩辕香的眼神,还是温和的,“坐下,慢慢说,父皇他,让你杀了我,可是?”

“大皇兄!”轩辕香听到他已经猜了出来,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什么?”山灵王妃也被这话给惊到了,瞪大眼睛看着轩辕香,“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香此时也只能将之前她在皇宫和南誉皇的对话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山灵王妃瞬间跌坐在了椅子里,两只眼茫然的看着轩辕辙,似乎是在求他拿个主意。

她虽然不怕死,但是她怕的是轩辕辙死,她怕的是她刚刚出生才一个月的孩子死,她怕……

她是爱着轩辕辙的,愿意和他同生共死,可是……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上他怎么可以?轩辕辙可是他的长子,他竟然为了三子,要抛弃长子,甚至要杀了长子?

呵呵!果然是皇家无亲情啊!

她在嫁过来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了,因为她家族不好,所以她在成为山灵王妃的那一天,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来祝贺,原本皇子,而且是已经封了王王的皇子,人脉不是更广吗?可是,来参加的,都是平时和轩辕辙关系好的几个人。

轩辕辙性情平淡,本来就没有争位之心,故而结交的都是一些四五品,甚至是更低的小官,还有平民,他很亲民,所以,其实说没人,也不对,只是人比较五花八门,身份上不了台面罢了。

但是她爱他,无论怎么样,她都愿意。

原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可是……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八) 轩辕辙身为大皇子,山灵王,对于自己的父皇是什么样的性情,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他更知道,如果今天轩辕香就这样回去了,就这样一无所成的回去了,那面对着她的,将是无间地狱。

听说她昨天和楚弘成亲了,自己原本想要去参加婚礼的,可是,却被父皇派来的侍卫给拦在了府里,原来……原来……

原来这是轩辕香最后的一丝请求了,他知道,轩辕香和自己的感情,自己对她怎么样,她对自己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所以,她要求嫁给楚弘,虽然看样子是她的请求,是她最后的请求,是她逼不得已的请求,但是谁又不知道,那也是一份威胁呢?

父皇竟然丝毫都没有顾及这份危险,或是说,他只是将这份危险给了轩辕庆,所以他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他知道,如果父皇不答应香儿嫁给楚弘,那么香儿应该就不会答应来自己府里。

那么到最后,他这个想法,他这个要将自己害死,给轩辕庆腾位置的目的,就很难完成了。

因为自己虽然没有被封为太子,但是自己是嫡是长,而且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谁都没有这个资格和本事,来杀自己,而且最后不能让人觉得是父杀子,而要做出是皇妹为了自己的三皇兄,而杀了另一个皇兄。

那么这个能让自己甘愿伏法的,也就只有她了,轩辕香。

“好了,香儿,你不要害怕,皇兄不怪你。”轩辕辙对着轩辕香淡淡的笑道,又看向自己的王妃,“王妃,你跟着我也有两年了,我没有给你好的生活,没有让你享受到什么美好,原本以为……可是现在……你……”

“呜呜呜!”山灵王妃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睁着眼睛看着轩辕辙道,“殿下,我既然已经嫁给你了!那么,我,我愿意随殿下去,无论如何,殿下都不会孤单的。”

轩辕辙看着王妃皱了皱眉,“你的娘家并不在京城,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根基助力,想必,父皇只要我死,而你……”

“不……殿下,你这是在说什么?你要我苟且偷生,或是改嫁吗?殿下,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既然嫁给了你,我就永远是你的人,生是,死亦是。殿下,既然现在已经成了定局,我是不愿意亲眼看着你死的,就让我先行一步,去为殿下开路。”

不等轩辕辙和轩辕香有所反应,山灵王妃便当即撞墙而去。

这一幕让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妃,王妃!栖燕!栖燕!栖燕!”轩辕辙有些失魂落魄地奔到山灵王妃倒下的尸体旁,将她紧紧地抱到了怀里,不知是哭还是笑,脸上也留下了泪水,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轩辕香大恸,她没有想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亡,而且是被自己逼死的,这种震撼是那样的大,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基于窒息。

“不行,不行!我要去求父皇,我要去求父皇,让他放了皇兄,我不要皇兄离开我,我不要!”她说着就向外面跑去。

“回来!你若是还认我这个皇兄,就给我回来!”轩辕辙的话说的并不高声,却是那般的让人不敢违抗。

轩辕香只得转身回来,“皇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实际上已经被吓坏了。

轩辕辙只能先放下已经死了的王妃,安慰轩辕香,“香儿,你听皇兄说,你现在就去拿那把剑!”

轩辕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墙上挂了一把宝剑,虽然是带着剑鞘,但是只从那外观和上面的花纹,就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把再好不过的宝剑了。

轩辕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地上的皇嫂,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她不去取,她不敢!皇兄想要干什么?

轩辕辙看她这副样子,也知道她是吓坏了,叹了口气,站起身,自己将剑取了过来,然后蹲在王妃身边,将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是睡着一样,然后看向轩辕香,“香儿,没事的,今天如果这件事情办不成,你应该知道后果,你就是知道后果,所以才来的不是吗?如果你今天下不去手,那么皇兄我就要被送到那种吃人的地方,最后不知道要受到多少痛苦的刑罚,才死去,皇兄很怕痛的,香儿也应该明白,你也是怕痛的对吗?所以你就动手吧!放心,皇兄永远是爱你的,不会怪你的。”

“可是……可是皇兄,我不想要你死!”轩辕香流着泪,手里的那把剑就那样颤颤地拿不起来。

“你三皇兄啊!他只是什么事情都分得很清楚,做错了事情,即使是一点点小事,他都会很无情的摧毁,对于任何事情,他的态度都很坚决,从这一点来看,父皇他还是没有选错人的。”轩辕辙喃喃道。

“可……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三皇兄适合做皇帝,那……那皇兄你可以做王爷啊!皇兄做一个王爷,也是很好的,我记得皇兄曾经告诉过我,做皇帝是很累的,其实你也是不想做皇帝的,不是吗?”轩辕香问道。

“是啊!皇兄不想做皇帝,不想成为那个高高的,空空的龙椅上,不想成为人人都争相算计的对象,皇兄只想和你的皇嫂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是……可是父皇连这种事情,都不会答应,这不怪他,怪皇兄,既然皇兄已经决定了做那样的人,当初就不应该与人为善,让外界那么多的人,都对皇兄抱有那么大的希望。”

“香儿可知,希望大了,即使你这个主人不想要到达目的地,但是你背后的人也会推着你上去的,你是根本无法自己做主的,所以,皇兄必须死,还有,父皇他并没有错,你三皇兄也没有错,待皇兄死了,不许怨恨他们,皇兄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任何的不好,皇兄只想你杀了皇兄后,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将这件事从此忘掉,让一些新的东西、好的东西陪伴着你!”

“对了,你不是成亲了吗?你可以有爱你的人,将来有自己的孩子,那是很幸福的。”

“来吧!皇兄准备好了!”

轩辕辙说完,依然是笑着,但是已经闭上了眼睛,与怀中的王妃挨到了一起。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九) 轩辕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公主府,反正回去之后,册封她为尊贵的一品公主的圣旨便下达了。

她回去之后就是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就连雨儿的叫唤都不知道了。

直到她醒来,才看到自己躺在床上,雨儿就跪在床前,心疼的拿着手帕给自己擦着汗,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到太医的话,她也很是心疼公主。

轩辕香还是脸色苍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怎么还能如正常人一般。

她只记得,她拿着那把剑,哆哆嗦嗦的靠近了轩辕辙,却双手打颤,双腿抖打颤,最后竟然跪在了轩辕辙的面前,甚至想要把手里的剑甩到一旁的冲动,她还是下不去手。

每当自己要动手时,脑子里总能回想起大皇兄对自己温柔的笑着的样子,皇嫂对自己关心的样子,她如何能下的去手?

可是轩辕辙明显已经看出了她想要干什么,就在她即将要把剑扔出去的时候,他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同时也攥紧了那把剑,他就那样直直的,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轻声地说了一句,“皇兄永远都不会怪你的。”

说完,将那把剑往前一带,便正正好,刺进了他的胸腔。

因为这一带,轩辕香也被带的歪倒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他身上溢出来的血,当即痛苦的大叫,“皇兄,皇兄,你不要死,我现在就去找太医,你不要死,你等着我!”

她想要跑出去,她想要即可离开这里,她不想看到那样的皇兄,她不知道她在那一刻想要干什么。

轩辕辙用最后的力气拉住了她,其实,他真的没有力气了,是轩辕香也不想离开。

“香儿,你……听我说,皇兄没有多少……时间了!记住,不要……要恨!不要嫉恨!要与……与你爱的人,好好的生活,一定要幸福,你……你三皇兄……他……他有些冷酷,你……你不要……不要与他作对,知道……”吗?

可是他的最后一个字,永远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带着遗憾的目光,彻底的离开了。

轩辕香当即瞪大眼睛,里面的泪水,不受控制的飞快地掉了下来。

她想要大叫,想要大喊,想要大哭,可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她什么都做不了。

皇兄说,不要恨,要快乐!

是的,她应该快乐!她为什么不快乐呢?

“公主,公主,你醒了!太好了!太医,太医,快,快,公主醒了!”雨儿看到轩辕香睁开眼睛,马上高兴的叫道。

可是太医又说了什么,轩辕香一句都没有听懂。

她此时满脑子都是空的,不,是带着血的,是一种让她嫉妒恐惧的画面,她不敢想象。

雨儿见公主半天也不说话,眼神中空空的样子,以为公主傻了,当即在床边哭了出来。

虽然太医说公主只是受了惊吓,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是,可是现在公主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好不好。

“驸马呢?”直到过了快半个时辰,雨儿都已经停止了哭泣,轩辕香才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哑。

雨儿听到轩辕香的声音,当即高兴的破涕而笑,又欢快的去端了一杯水,喂给了她,“公主,您吓死雨儿了!”

“驸马呢?”轩辕香又重复了一遍。

雨儿这才听清,当即道,“回公主,驸马他还没有回府,不过……”

“不过什么?”轩辕香问道,他还能不过什么?他对自己没有感情,想必他是永远不会回来了吧!

“不过,驸马说,他有事不好意思和公主当面开口,所以,给了奴婢一封信,说是让公主看看,里面全都是他的真心话。”

雨儿说着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轩辕香。

轩辕香打开信封,将信打开,看了第一句她就笑了。

是啊!她能不笑吗?

“公主殿下,臣楚弘对您,没有丝毫情谊,您应该是清楚的,现在,山灵王去了,您觉得,臣还能如同一个无事人一样在您面前扮演好夫君的样子吗?”

呵呵!他知道了!是啊!他是南誉的大将军,尤其轩辕辙还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他们曾经在一起品茶论酒,兄弟感情胜似亲生。

可是,那天就自己一个人去过山灵王府,没有其他人,而且,自己一离开,府里没有多久就传出了山灵王和王妃的死讯,必须是死讯,因为自己这个公主杀了山灵王的事实必须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样才可以免除后世因为这件事情,百姓对于父皇的猜忌。

呵呵!这么明显的事情,虽然只过去了不到半天,但是,如果楚弘不知道,那自己觉得都有些玄幻了。

他知道了!

所以他选择去了是吗?可是依照他的性格,不是应该杀了自己的吗?为他的好兄弟报仇不是吗?怎么愿意离开呢?

“山灵王是我的结拜兄弟,我们常常都是无话不谈,他对你这个皇妹真的是宠爱的过分,我真的不能理解,就你这样的,长得也不是最漂亮的,琴棋书画也不是最好的,而且对他的皇位没有丝毫的帮助,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喜欢你,就是喜欢你长得并不是最漂亮的,就是喜欢你的琴棋书画不是最好的,就是喜欢你对他的皇位没有任何帮助。你说,这算什么原因?呵呵!我也问过他好几次,他说,只有这样性子的人,生于皇宫这种吃人的地方,才是最幸福的,才是最好的,你调皮,你长相不够漂亮,你琴棋书画不好,你对皇位没有任何追求,那么,你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女孩子,你会过得很快乐,他也愿意去宠溺,这样的你,很单纯,很可爱,很让他喜欢。”

“他还说,他喜欢的那种孩子,就是只需要随自己的心性,快乐的成长,也就是自由,他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再被皇宫这座牢笼吞噬掉原本的性情,所以他就要惯着你,护着你,要你得到他从小就希望得到,但是已经永远没有机会得到的快乐!”

“因为他,我选择不杀你,我怕他在那里记恨我,但是你记住,我们俩从此,就是陌生人,你只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好了!楚弘笔。”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香(十) 这都是自己做过的,她无法反驳,并且,她也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故而不应该有难过的情绪,只是胸口有些堵,这是什么呢?

将近两个月后,她查出怀孕了,呵!怀孕了!也好,他不能陪着自己,那就让这个孩子陪着自己吧!

生下了一个女儿后,她便十分疼爱这个女儿,将对楚弘的爱,全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慢慢的她长大了,性子却是被养的有些刁蛮。

自己觉得也没有什么,毕竟是皇室郡主,自己觉得,如果没有一点脾气,那和普通的百姓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随着她的长大,随着她和西昌燕妃的过节,也让她慢慢的觉察到了一些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生的孩子,却没有一点像自己,而自己当初在西昌天牢里,还有这次姜瑜来到长公主府,给自己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熟悉,还有她的性情,几乎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怀着这样的态度,自己试探了楚蔷许多次,可是她的闪烁其词,还有对姜瑜莫名其妙的恨意,让自己心中的答案,已经愈来愈盛。

她去了皇宫,去见了自己当初帮他亲手杀了大皇兄的那个人,即使自己当初不是愿意的,但大皇兄,依然是因为自己而死。

这么多年,每当晚上做梦,他都会梦到大皇兄,大皇兄在梦里总是对自己很好的样子,从来没有怪过自己,每次醒来,她的泪水都是在脸上挂着,仿佛自己有多么喜欢哭似得。

可是,看到大皇兄,她没有办法去控制。

见到轩辕庆,她没有闲谈,而是直接问起了当年自己生产时的事情,她问他,楚蔷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她问他,是不是将自己的女儿换了?

她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想说,他生气了,他没有否认,他承认了,他说得很疯狂,他骗得自己很高兴。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控制楚弘。

可是,楚弘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这样被控制?真是可笑。

既然自己知道了真相,那他自然是不会再留下自己了,他想要杀自己。

自己不怕,自己丝毫都不怕,这么多年来,自己已经从一个天真的少女,完全认识了这个世界,这个皇宫。

自己已经不再单纯。

姜瑜是自己的女儿,怪不得,怪不得!

呵呵!

自己多么想要在临死前见她一面,可是……

她好恨呢!当初,大皇兄让自己不要恨,自己试着不去恨,过了这么多年,这份恨意,越来越深,这份恨意,几乎将她淹没,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杀了他……

就在自己即将要面临最后一击时,一把剑将轩辕庆的剑隔开了。

是谁?是女儿来了吗?

出手的不是姜瑜,而是萧瑾睿。

而跟着他进来的,正是自己多年来不曾给予丝毫关爱的女儿,姜瑜。

她就那样看着自己,眼里没有恨意,没有恼意,什么感情都没有的看着自己,呵呵!

那种眼神,让自己感觉无地自容,也许,她立刻死了,会好过现在的这种感受。

她想要让姜瑜过来,她想要仔仔细细的看看她,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自己这些年,将对她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会不会恨自己?

她拼命地睁大眼睛,想要去看看她,想要告诉她,对不起,是娘亲对不起你!你……能原谅娘亲吗?

不能,是吧!

是啊!连娘亲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更不用说是直接受到伤害的你!

娘亲这些年不知道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娘亲若是知道,绝对不会……

都是娘亲造的孽,却让你为娘亲承担了这份罪过!娘亲对不起你!

但是娘亲在临死之前只想要和你说说话。

你……

算了,既然已经是这样了,既然大错已经铸成,既然,一切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既然,娘亲已经快要死了,现在又该说什么呢?

这都是娘亲当年造的孽,娘亲错就错在,不该爱上一个不爱娘亲的人。

毁就毁在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男人!

但是现在看到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南誉的皇上,萧瑾睿,他对你,应该是很不错的吧!娘亲为你开心,希望你能快快的从那种真相的痛苦中抽离出来。

现在看起来,你要比娘亲幸福,有爱你的人,有你爱的人,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娘亲为你开心,也让娘亲心理的罪孽能够放下一些。

娘亲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大皇兄了!

不知道大皇兄在那边过得如何,娘亲想他和大皇嫂了,娘亲想要去看看它们,孩子,对不起,娘亲又要抛下你了!

希望来生,我们都投在普通的人家,你还做我的女儿,我会将这辈子亏欠你的,都统统还给你!

只是……

人真的有下辈子吗?

下辈子……

轩辕香闭上了眼睛,垂下了手臂,那时的感觉,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烦恼,没有了忧伤,仿佛整个人就置身于一片空空荡荡的天空。

自己想要飞到哪里,就飞到那里。

她小时候的愿望,是能够快快乐乐的,永远也没有人欺负自己,当然,有大皇兄在,自然是谁都欺负不到自己的。

后来见到了楚弘,她想着,若是能嫁给他就好了,他可是他们南誉的大将军,长得又那么好看,哪里像一般将军灰头土脸,满脸络腮胡子的样子啊!她很喜欢!

嫁给他的那天,她就想着,他虽然看样子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感情那个,但是哪对夫妻在成亲之前是有感情的啊!

还都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所以在求父皇的时候,她很坚持,没有动摇,她想要救大皇兄,可是……可是就如大皇兄所说,她根本无能为力,甚至,连自己都保不住。

到最后,她成了那个拿起屠刀,杀害大皇兄的凶手,这些年得到的一切荣耀,都是因为这件事换来的。

她在公主府里,很多人都会说,公主府真好,深受皇上信赖,长公主每天都很开心吧!

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她每当听到这种话,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割着自己的心,好痛,可是,她还必须要笑,不能露出丝毫的不开心。

因为她有了女儿,她不能露出丝毫软弱,如果没有女儿,或许,她也活不到现在!

可是,女儿是假的!呵呵!

不过,不管怎么样,女儿自己也见到了,她过得很幸福,有了自己的小家,自己也放心了。

该去找大皇兄赔罪了!大皇兄虽然说过,她不怪自己,但是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这道坎。

自己错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一) 不知是不是梦幻,她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到环境有些不对劲,她虽然刚出生时,睁不开眼睛,但是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清新,甚至有草木的清香,有泥土的味道。

可是当自己终于能够睁开一条眼缝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是金屋碧瓦,雕栏玉砌,那有什么泥土,草木,有的全都是珍贵的玉器摆件,琳琅满目、无比奢华。

但是她还小,她不懂得什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自己在一个很富有的屋子里,每天都有人在照顾自己,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抱着自己,哄着自己,有时候是好几个妇人抱着自己,哄着自己。

不抱自己的时候,她总能看到那个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娘亲偷偷的抹水,嗯,那从眼里流出来的东西,是透明的,是水吧!

她总是那样,那样真的好玩吗?她也只是疼痛的时候回流那种东西,难道她也痛了?

渐渐地,她长大了,也很少见她流过泪了。

也许是自己长大了,所以她也隐藏起自己的情绪了,自己不懂得为什么?

自己在长公主府住了有七年了,可是在这间屋子里,只是看到过一个女主人,也就是自己的娘亲,自己的父亲呢?

有一次她开口问娘亲,娘亲说,父亲死了!

死了?那是怎么了?她不懂。

娘亲说,死了就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她毕竟从小没有见到过所谓父亲的关爱,故而对于永远不会回来也并没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她一天天的长大,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娘亲是南誉的长公主,而自己,就是长公主的女儿,御赐的郡主一枚。

所以,自己对于自己的身份十分满意。

她也自人长得不错,所以在府里的时候,尤其是没人的时候,她会对下人很苛刻,很严厉,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他们对自己更加的埋怨,但是那又怎么样?自己是郡主,自己说的话,他们如果不听的话,那么就滚出长公主府。

她很自信,他们是不会离开的,因为长公主府深受皇舅照顾,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别人都非常羡慕他们长公主府,每当自己走到街上,都会有那些贫民,甚至是小官家里的公子小姐,对自己露出羡慕、嫉妒的目光。

自己很享受这种目光。自己觉得很骄傲。

后来,皇舅寿辰,她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样子,娘亲还是带自己去了。

那次寿宴倒是没有让她感兴趣,让她感兴趣的,是那坐在宴席前方,仅次于皇舅的位置的一个少年。

穿着一身如雪白袍,眉目疏朗,墨发长长,眉头紧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容貌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最英俊的,最赏心悦目的,她很是喜欢。

他举手投足间,显示出的样子,绝对是让人不容小觑。

她能听到她的心,砰砰砰的乱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地方,直到连对方离开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听到了面前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站在自己面前,端着一杯水酒的男子,正是自己刚刚看的男子。

“堂妹这是不认识本宫了?为什么那样看着本宫?”他的声音很是好听,让楚蔷瞬间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般。

她慌乱的举起面前的水酒,“原……原来是堂兄,我刚刚……”

这确实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只是曾经她也是来过的,远远的朝着刚刚下朝的轩辕璃点了点头,便走了,并没有注意他的样子,没有想到……

“我先干为敬!”楚蔷有些紧张,当即道,说着就要将手里的水酒喝下。

“等等!”轩辕璃开口了,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酒杯,将自己的酒杯递给了她,“小孩子不能喝酒,喝着杯果汁吧!”

原来,他手里拿着的,确实是一杯果汁。

而她喝他的,他……喝她的吗?那他们这……

楚蔷心里很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但轩辕璃,也只不过是处于爱护妹妹的原因而已。

这件事后,她对轩辕璃便有了过多的关注。

她小时候也非常调皮,经常和人打架,去街市上仗着自己的势力而白吃白喝,其实这些,长公主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的这些行为只是报以一笑,最多就是说下次不要那么夸张之类的,并没有过多的阻止,故而自己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这一天自己没事做,便悄悄溜出府,去找轩辕璃玩。

轩辕璃已经封了太子府,自从上次见面,她再也没有见过他,感觉去见他还挺开心的。

就在她刚要流出府,就被轩辕香发现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轩辕香其实因为楚弘的离开,所以她觉得她对于孩子好像有所亏欠,没有父爱,也只能多疼疼她,少责怪她,其实她在外面闯的小祸,自己并不是不清楚,也会暗地里让人去赔偿,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否则,她一定会说自己怪她,从而伤心难过。

自己是很不希望她伤心难过的,就如同她当年,虽然知道不是同一回事,但是自己就是舍不得,自己想要把所有的爱,都用到她身上。

“我……我想出去玩!”楚蔷自然是不敢和轩辕香说实话了,虽然说娘亲对自己一直都很宠,但是自己喜欢上太子皇兄,自己也知道这很不对,他们虽说不是亲兄妹,但是皇室比较忌讳这兄妹成亲,虽然也有例子,但是很少,她也知道,娘亲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她不敢和娘亲说实话。

“想出去玩?这么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而且你才多大的孩子,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单独出去玩呢?让侍卫跟着你吧!”轩辕香道。

“哎呀!娘,我只不过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一个人多自在啊!非要后面跟着那么多尾巴!娘,您就心疼心疼您女儿,让我出去吧!好不好嘛!求求您了!”楚蔷拉着轩辕香的手臂不断地撒娇着,像是轩辕香如果不答应,她就要坐到地上不起来似得。

轩辕香被她这样萌萌的样子给弄的受不了了,“好吧好吧!你可以出去,但是,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如果不回来,我就会让人去将你抓回来,以后你就永远都别想出门了,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多谢娘亲!娘亲再见!”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出门,至于时间么,自己不在乎,只要自己出去后不想回来,他们还想将自己抓回来?没门。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二) 楚蔷一个人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太子府在什么地方,她这些天总是外出,就是为了打听太子府的位置,现在是知道了太子府的所在,才会出来的,要不然,半天找不到,最后还要被抓回去,那岂不是傻子?

她也是有万全准备的。

果然,不出片刻,她便来到了太子府门口,从太子府里走出两个官员,看样子都是东宫的幕僚,他们似乎是边走边在说着什么。

好像是太子最近好生奇怪,总是神神秘秘的,有时候上课时还会偷偷的出神,从前从来都不会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已经教训了好几次,但是因为人家的身份,他们作为太傅,也不敢太过强硬。

好在这几次太子似乎又正常了,反正就是不太一样了。

两人摇着头走远,楚蔷从一边的墙后面钻出来,想着两人的话,这可是从那次见面没有过多长时间,听说太子皇兄就是从这几天开始的,难道他每天都在想着自己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就不算是单相思了,太好了,自己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她开心地向太子府里冲去,刚冲到门口,就碰到了走出来的轩辕璃。

轩辕璃一身白衣,精致无双,面如冠玉,让楚蔷的心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小脸绯红,连自己刚刚想要说什么都给忘光了。

轩辕璃看着她站在这里,似乎还有往太子府冲的意思,忙站住奇怪地看着她道,“堂妹这是来找本宫的吗?”

楚蔷也不看他淡淡的疑惑表情,只是一味的点头,是的,我就是来找你的!你也是要去找我吧!太好了!我同意,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可是轩辕璃又后退了一步,这次声音中的疑惑更胜,“堂妹找本宫有什么事吗?本宫有事要去见丞相大人,堂妹如果有事,现在就可以说了!”

“啊?”楚蔷顿时清醒了过来,原来,原来自己刚刚在发癔症啊!人家哪里是要去找你了?

她迅速用双手拍了拍火辣辣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下,她倒是没有多么失望,毕竟是还小,况且是第一次,即使他不爱自己,自己也会死缠烂打,知道他对自己也如自己对他一样。

“哦!太子皇兄!你……你有事啊!哦哦!那你快去吧!我……我只是一些小事,没事!没事!我只是无聊而已,你快去吧!”

她觉得,自己这样懂事,不用自己的事情打扰他办正事,想必这种女孩子,他会很喜欢的吧!

嗯,自己从前可没有这样压抑过自己,嗯,对,太子皇兄一定会喜欢自己的,他一定感受到了自己的好。

快看,太子皇兄对她笑了!

“堂妹若是真的有事,就先到里面等本宫,本宫马上就回来了!”轩辕璃只是对于自己的妹妹笑了一笑,出于礼貌性,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但是这却不免让已经先入为主的楚蔷,乐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嗯嗯的点了点头,便朝着太子府里走去。

被太子府的丫鬟送上了茶,她边喝边笑,刚刚太子皇兄还对她笑了,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的宠溺,自己一定是打动了太子皇兄,嗯!等他回来,自己就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他一定也喜欢自己。

听说娘亲当年就是求得皇爷爷赐的婚,虽然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但是,但是自己真的很羡慕,自己也要去求皇舅给自己赐婚。

“唉唉唉!本郡主问你话,站好了!”楚蔷开始发挥她公主的特长,没有人敢不听她的话,原因嘛!自然还是娘亲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皇舅非常重视长公主,很厚待我们长公主府,所以,长公主府在南誉,那算是除了皇宫之外,最好的地方了。

所以,众人碍于这个,也都会听命于自己的。

果然,就在她一说话,送茶的小丫鬟当即唯唯诺诺的停在了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像是自己要吃了她的样子。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好,高高在上,嗯!

“你们殿下,平时喜欢什么?可有喜欢的女子类型?说说看!”楚蔷打探着,想着如果打探出来,那么等他回来,自己可以变成他喜欢的模样,做一些他喜欢的事情,那样岂不是更好?

小丫鬟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回郡主,殿下一般只在书房里,除了见大臣,就是练剑,平时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所以奴婢不知,求郡主饶命!”

他们都知道,这位郡主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如果回答的不称了她心意,很有可能会重罚,尤其是现在他们殿下不在府里……

“那好,你带本郡主到平时你们殿下练剑的地方,本郡主去看看!”楚蔷说道,她想如果这个丫头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在那里,应该是会碰到他的吧!

即使碰不到,但是只要丫头跟他一说自己的位置,想必他也会很开心的。

嗯,就这样!

可是地上的丫头根本就不动,甚至是在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本郡主没有打你,没有骂你,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哦,是不是你平时就在你们殿下面前这样,想要勾、搭他?我告诉你,太子皇兄是本郡主的,你们谁都不要想,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楚蔷真的是生气了。

如果这个时候,太子府有人进来看到了她这个样子,再告诉太子皇兄,那自己维持的好形象,不就全都蹦踏了吗?

“你起来!快起来!”她大吼道。

那小丫鬟根本就没有要还楚蔷的意思,听到她让自己起来,也站了起来。

“走,现在就带本郡主去!”楚蔷还记着要去太子皇兄练剑的地方。

“可……可是,那个地方,平时殿下是从不让人去的……”小丫鬟弱弱道。

“本郡主是什么人?你们这些杂碎,能和本郡主比吗?太子皇兄知道我特意去那里等他,一定会心花怒放的,你快点!”楚蔷美滋滋的想着。

小丫鬟拗不过楚蔷,只好带着她到了平时轩辕璃练剑的后院。

后院一片空旷,远山可见,正是练武练剑的好地方。

楚蔷四面看了看,笑道,“给本郡主取一把剑来!”

那小丫鬟有些不敢,这郡主可是金尊玉贵,若是伤了……

“你再磨蹭,信不信本郡主现在就将你杀了!”楚蔷威胁道。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三) 那小丫鬟只好磨磨蹭蹭地去取剑。

“堂妹在干什么?”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轩辕璃的声音。

那小丫鬟当即如蒙大赦,飞快地跪到地上给轩辕璃施礼。

楚蔷也被这一声吓得差点叫出来,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良好素养,还是及时阻止了。

转身给轩辕璃抛了个媚眼,其实她也实在是不会抛这种东西,抛的就像是在翻白眼。

“太子皇兄,我……我在等你啊!顺便,听……听这个丫鬟说,你经常在这里练剑,所以就过来看看,想要了解一下太子皇兄的事情,怎么?太子皇兄不高兴?”楚蔷委屈巴巴道。

轩辕璃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颤抖地小丫鬟,“这些地方,不是不让人来的吗?你现在就去领二十棍!”

“啊?殿下饶命啊!”小丫鬟确实是被吓傻了,平时殿下根本没有这么凶,即使,即使有一次自己犯了大错,也没有被打棍子,可是……这次殿下这是怎么了?

楚蔷倒是很兴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被打的人呢?趁着现在,正好去看看!

就在她兴奋之际,就听到一旁的轩辕璃道,“郡主,本宫有些不适,就不奉陪了,来人,送郡主回府!”

“唉!等等,太子皇兄,人家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若是真的不舒服,我可以照顾你啊!你怎么能让我走,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楚蔷急急道。

“郡主,请!”侍卫已经上前来了,朝着楚蔷做出了请走的手势。

“你……”楚蔷没有想到,连一个侍卫都敢对自己这样,她今天就是不走了,看他一个下人,还能把自己绑起来带走不成?

那侍卫见她不但不肯离开,而且还追着轩辕璃而去了,当即有些头疼,但是人家毕竟是郡主,他们哪里得罪得起?若是让长公主知道了,那他们的脖子,恐怕得搬家了。

所以众人互相看看,都不敢有所行动。

楚蔷来到轩辕璃的书房外,从外面,依稀可以看到他在桌案后写着什么,非常认真的样子。

楚蔷便没有管这是什么地方,反正在她的印象里,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是不会有人管自己的,也不会有人敢管自己。

但是她忘了一点,这里不是长公主府,而是太子府。

她当即将门踹开了,大步走了进去,然后直扑到轩辕璃的书案前,“太子皇兄,你在写什么?”

被她踹门的动作,还有这冲过来的一系列,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轩辕璃,“……”

他有些生气,但是对于这个小丫头,他也是真的发不出脾气,“郡主,以后请称呼本宫为太子,这是皇宫,不是随意开玩笑的地方。还有,这里是太子府,也不是郡主该来的地方,还请郡主快些离开!”

楚蔷对于轩辕璃这种样子,倒并不生气,反而很开心,“太子皇兄,你干嘛要和我这么生分,我喜欢你!太子皇兄也喜欢我,我愿意到皇舅面前去求赐婚,太子皇兄觉得怎么样?”

“胡闹!”轩辕璃终于生气了,甩开了她抓着自己的手,“郡主,你是皇姑的女儿,我们怎么可以成亲,还有,本宫对郡主没有半分情谊,本宫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请郡主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楚蔷被甩的一闷,不可置信的看向轩辕璃,“你……你说什么?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你……哦,不对,你前不久,去过西昌……你……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狐媚子?太子皇兄,西昌的女子,都是狐媚子,你怎么能……”

“住口!”轩辕璃本来对楚蔷还有几丝不忍,觉得她也是受害者,自己到了西昌,才知道了那个名叫姜瑜的,才应该是自己的堂妹,而面前这个,她和自己丝毫关系都没有。所以说,她也是受害者。

可是,自己喜欢上姜瑜了,即使知道他们不可能,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但是至少,如果她能够得到快乐,自己还是觉得很幸福。

自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骂她,尤其是……楚蔷!

因为,她现在所在的位置,不就是她的吗?

他不允许!

轩辕璃这下是真的生气了,楚蔷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太子皇兄,当即吓得不敢再说话。

但是却怎么也放不下心中的恨意,原来,原来太子皇兄一直不接受自己,是因为被西昌的狐狸精勾了魂,好啊!好个狐狸精,等有一天,本郡主定会让你露出狐狸尾巴的!

“你走吧!已经很晚了,你不回府,皇姑会担心的!”轩辕璃转过身道。

楚蔷追了两步,“你到底是怕我娘亲担心我,还是不愿意看见我啊!你说啊!你说啊!”

“来人,送郡主离开!”轩辕璃快走了两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是!”很快,就有太子府的侍卫,将楚蔷半拖半拽的带了出去。

站在太子府门口,看着被重重关上的府门,楚蔷气的上蹿下跳,甚至都有哭出来的可能,最后她狠狠一跺脚,“太子皇兄,你爱的是谁?既然你那么放不下她,那么就让我替你去放下吧!”

楚蔷向着长公主府而回,一路上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风风火火的样子。

回了府,小丫头看到郡主这么晚回来了,当即要去禀报长公主。

却被楚蔷拦住了。

“站住!你要去干什么?”楚蔷叫住了她。

“奴……奴婢!奴婢要去告诉长公主,郡主回来了!郡主你不知道,长公主她,生了好大的脾气,说郡主若是再不回来,就要扒了我们的皮!”小丫鬟哭丧道。

楚蔷顿了顿道,“算了,你不用去通报了,还是本郡主直接去见娘亲吧!”

正屋内,轩辕香正坐在桌旁,冷着脸,像是在和谁生气般。

看到这样的长公主,楚蔷都有些不敢进去,但是就算不敢,也得进,毕竟这是自己的娘亲,而且对付那个女人的那件事,还得靠娘亲。

“娘亲,我回来了!”楚蔷谄媚的走进来,便站到长公主身后捶起了肩背,讨好的不行,一看就是想要求什么事情的样子。

长公主自然也不是傻子,半天没有说话。

楚蔷可是等不及了的。

“娘!女儿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女儿今天是去了太子皇兄的府邸,玩了一会,并没有到其他不该去的地方,娘亲,您就不要生气了,好嘛!”楚蔷的认错态度倒是很好。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四) 听到楚蔷说是去太子府,轩辕香本来还没有皱起来的眉头竟然微微的蹙了蹙,“你去太子府了?干什么了?为什么要去太子府?你找太子有什么事情吗?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非要去找太子?”

“啊!”楚蔷有些讪讪地退后了两步,她之前和娘亲说过,她喜欢太子皇兄,所以……

可是时候娘亲就骂了自己一顿,说皇室中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太子皇兄现在是好的,但是他毕竟是太子,等他当上皇帝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她可以预见。

当初皇爷爷没有登基的时候,娘亲说他很好的,皇舅没有登基的时候,虽然有些暴戾,但也绝不像现在这般让人生畏,所以皇位那个东西,绝对是碰不得的。

而且不让楚蔷和轩辕璃在一起,轩辕香也不知道做没做对,而且她知道,轩辕璃其实对西昌的那位姑娘,现在恐怕早已经成了西昌皇的燕妃的那个姜瑜,对她有了情。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让楚蔷和他在一起了,那是对蔷儿的不负责任。

“娘亲,我……我……”

楚蔷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干脆直接转移话题道,“娘亲,你不是有种蛊吗?”

轩辕香脸色微变,这种事情她虽然是告诉了楚蔷,但是也只是告诉了她自己在养着这种东西,干什么的她还没有说,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娘亲!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看一看,我有点好奇了!你就拿出来让我看看吧!”楚蔷知道娘亲生疑了,当即解释道。在事情没有十足把握前,她是不会让娘亲知道自己的目的的。

轩辕香看她那个样子,也真是有点好奇,便嘱咐了两句不许乱碰之类的话,便到了自己的屋里,将之拿了出来。

楚蔷看到放在桌上的是个白瓷罐,还伸手敲了敲,发出当当的两声,她笑了笑,便准备伸手去打开盖子。

却忽然被轩辕香一巴掌给打了回来。

楚蔷快速将手收了回来,见到手上一片红痕,“娘亲,你干嘛下那么重的手啊!我只是想看看嘛!你有必要那么宝贝吗?我又不抢你的!”

轩辕香看她这样子,“不是不让你看,我是为了你好,你可知,这种东西是有毒的!”

“我知道啊!”她就是知道才想要用这个东西去对付那个西昌女子,竟然敢勾引她的太子皇兄,简直是不知死活。

但是这么小的东西,应该毒性和反应能力也不行吧!自己只是看看,况且,它若是真的很强,那娘亲是怎么将它抓起来的?就不怕它伤了自己?

“我只是想看看嘛!”楚蔷又撒娇道。

轩辕香被她弄得没有办法,便和她仔细的解释了起来,“这里面是中害蛊,咬人一口,就会使人出现呕吐、昏迷等症状,若果两日内不解,就只能等死了。”

“这么厉害?”楚蔷也被唬了一跳,这么好的东西,自己正好用。

“对了,你想看这个干什么啊?你想要害谁吗?”轩辕香也不傻,当即看向她。

“没有没有!”楚蔷当即摆手摇头,她怎么敢将这件事说给娘亲,娘亲本来对她和轩辕璃就没有支持过,如果现在告诉她,自己是想要将轩辕璃心中的人给杀了,那目的不还是自己对轩辕璃上心了吗?

到时候娘亲肯定会更加看好这个东西的,自己恐怕……

“还有,记住,以后不准去太子府了,知道吗?娘以前告诉你的,你都忘了吗?”轩辕香对于她时不时去找轩辕璃就有一种害怕,害怕她受到分毫的伤害。

也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总是觉得,楚蔷从小便没有了父亲,自己不能让她吃苦,否则,那就是……

那就是什么?不太明白。

反正和轩辕璃的事情,自己坚决是不同意的。

晚上,楚蔷回了自己的屋,丫鬟看她都是一脸的八卦笑容。

楚蔷有些不知道这些家伙想要干什么,便将她们统统都赶走,忽然想到什么事情,叫住了一个掌管着长公主府采办的丫鬟道,“朱丫头!你等等,我有事问你!”

朱丫头一脸懵懂的转了回来。

其他丫头也跟着好奇的看过来,但是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会出大事的,故而当即道,“你们快走!和你们没有关系,记住,和娘亲不许瞎说,若是让我发现了,小心你们的一切。”

其他丫鬟自然知道她这话的真假,当即不敢再待在这里,当即都告退了出去。

这番操作,让那个被单独留下来的朱丫头更加的惶恐,看向楚蔷的神色都有些闪躲,“郡主,您……”

楚蔷看着她,露出诡异的一笑,接着便坐下看着她道,“你是哪里人?”

“回郡主,奴婢……京城外半里乡人!”朱丫头老实答道。

“嗯,那你家可还有什么人?”楚蔷又问道。

那朱丫头当即吓得跪到了地上,“求求郡主,奴婢在府里,从来没有偷奸耍滑,求郡主不要怪罪奴婢爹娘!”

看来真的是被吓坏了,也从侧面说明,平时楚蔷的手段。

“你放心!”楚蔷勾了勾唇,她就喜欢这样快捷有效的办事手段,像是用那些善良感人,让人心动的东西来让人投靠,那也只是各有目的,可是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往往是最有效的,自己不光不用付出什么,还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你想要的。

“你起来吧!只要你告诉本郡主一件事,本郡主是不会动你父母的,甚至还可以让人保护你的父母,不会受到欺凌,怎么样?”楚蔷看着朱丫头笑盈盈的说着威胁之语。

“奴,奴婢一定知无不言!”朱丫头也没有办法啊!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南誉的第一神箭手?”楚蔷说道,“你不要用你只是一个丫鬟,不懂得什么神箭手,你的父亲曾经在官府当兵,第一神箭手这种人物,在官府都有登记,虽然只是有个名字,剩下的一无所知,但是,你如果说你不知道他,那本郡主可是不信的!”

朱丫头道,“奴婢……奴婢是听父亲说过这个人,好像是说他箭无虚发,百步穿杨,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楚蔷自然是不会依靠她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这些就够了,现在你就回家,让你爹和他从前的官府衙差朋友们,共同寻找这个第一神箭手,记住,只有五天时间,而且你不要想着逃走,本郡主会一路派人跟着你,如果五天之内,本郡主见不到人,你应该明白,你,还有你的家人,会是什么下场?”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五) 小丫鬟被吓得只知道点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长公主府。

楚蔷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查清楚那个女子的具体身份。

“来人!”一直在外面守夜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郡主!”小丫鬟看到刚刚出去的那个丫鬟哆哆嗦嗦的样子,神情也不免有些紧张。

“你认识娘亲身边的侍卫不是吗?现在就去叫他过来,本郡主有事请吩咐,记住,千万不能惊动娘亲,若是娘亲知道了,你就会知道你的皮下刻是什么样的。”楚蔷又开始威胁到。

小丫鬟其实和长公主身边的侍卫并不熟悉,只是她的兄长和那个侍卫是好兄弟,故而自己也见过几次面,说熟人说不上来,但是眼熟还是可以的。

那个小丫鬟急急忙忙朝外面跑去。

楚蔷冷哼了一声,“不管你是什了么人,既然敢惦记本郡主的人,那么你就不要想着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楚蔷这一也并没有睡,而是就坐在那里等着,这件事她很急,虽然给了那个丫头五天的时间,但是这个侍卫,自己必须要今天见到。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那个侍卫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因为是侍卫,所以半夜不方便进门,只能在门口躬身道,“小的参见郡主!不知郡主找小的,有何要事?”

楚蔷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道,“何侍卫,你是娘亲身边的总管侍卫,跟着娘亲已经有二十年了,本郡主现在派给你一个任务,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本郡主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你可千万不能让本郡主失望啊!”

何侍卫直接道,“请郡主吩咐!”他并没有说客气话,说明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楚蔷直接道,“你现在就去查清,一个月前,太子皇兄去了什么地方?大体方向是边境,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要给本郡主查清,知道吗?”

何侍卫顿了顿,才道,“小的能问下郡主,目的为何吗?”

楚蔷怒道,“你想死吗?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就敢当面问主人这种问题,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外面的侍卫没有开口。

楚蔷又道,“你现在就去,无论如何要用最短的时间查清楚,记住,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娘亲!否则,你就别指望在长公主府干了!”

“……是!”外面侍卫顿了顿,才应道,之后黑影便快速消失。

楚蔷这才长嘘了一口气,上了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两边的消息到来了,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等待。

第二天一早,那个被派出去寻找第一神箭手的丫鬟终于回来了。

“郡主,奴婢已经回了家,和爹爹说了这件事,爹爹说,他有个朋友,正好现在知道那个第一神箭手的下落,说是很快就能找到。”奴婢说了半天,还像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楚蔷有些不高兴,“还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那丫鬟才道,“是……我爹爹说,那个第一神箭手很是神秘,如果郡主要让他办事的话,可能会付出一般人想不到、也不愿付的代价!因为这个神箭手一旦答应一个人,就会和这个人要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楚蔷不高兴,掐腰道,“你啥意思?难道是担心本郡主给不起他一点东西?你就这么看不起本郡主?”

“不是的,郡主!不是的!”小丫鬟吓坏了,这可不是她说的,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不久后,何侍卫也赶了回来。

“郡主,已经查到了,是一个名叫姜瑜的女子,是个县令之女,不过,现在已经被西昌皇纳进宫里了,封为燕妃。”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楚蔷别说有多么的惊讶了,是个县令之女这也没什么,像太子皇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平民女子?

可是,她竟然已经被西昌皇带进了宫,还封了燕妃?这太子皇兄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子?

她实在是有点想不通。

“你们先退下,记住,这件事一定要隐瞒,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娘亲。”楚蔷最担心的就是让娘亲知道了这件事。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两人退下后,何侍卫就被长公主叫去问话了,不久,长公主竟然找楚蔷聊了将近半天的话,具体内容,也就是自己到底对轩辕璃是怎么想的。

楚蔷实话实说,自己是放不下轩辕璃的,即使是死!

最后长公主竟然说是有事,需要离开南誉很长时间,说不准会什么时候回来,自己问,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楚蔷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现在自己的事情还那么多,所以,也无暇去顾及那么多了。

就这样,将近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吧!

娘亲终于回来了。

但是她身上竟然带了伤,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还带着人走的吗?怎么会受伤?

她问了,娘亲只是用那种好自为之的眼神看着她,也没有说什么。

那个南誉第一神箭手也找到了。

“我的要求是,帮本郡主杀一个人,她的身份就在这张纸上写着,事成之后,报酬随你!”楚蔷将一张写了姜瑜身份的纸递给了米可。

米可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向楚蔷,“我没有什么要求。”

楚蔷这倒是奇怪了,“你不是南誉第一神箭手吗?不是平时都不会帮人的吗?除非肯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为什么……”

米可道,“因为,你之后会清楚的!还有,你,以后不要那样盛气凌人的样子,我会很恶心!”

米可说完,便当即飞身而走。

“你……”楚蔷被他气了个够呛,但是他跑得太快了,她根本没有办法追到,就算有办法,那又怎么样,现在是她求他,哼!等这件事办完了,她就不信治不了他。

“郡主,你没事吧!郡主,我们这……会不会……要不要告诉长公主啊!我怕……”小丫鬟有些担心,这种事情这么大,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么到最后,她们没有办法交代啊!

“你没有发现娘亲已经知道了吗?”楚蔷瞪了她一眼,“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你吓什么!”

“郡主,长公主让你去她的屋里!”一个小厮跑了过来说道。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六) 到了长公主房门外,楚蔷有些不敢进去了,毕竟,自己做的事情,竟然没有告诉娘亲,还多次因为和太子皇兄的事情违逆娘亲,这……娘亲现在叫自己去见她,一定是想要骂自己的。

“怎么还不进来?”里面长公主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楚蔷握了握拳头,便踏了进去。

“娘亲!”她没有去看长公主,只是低着头弱弱的说了一声。

长公主看着她的样子,冷哼一声,“怎么?觉得害怕了?那你当初做的时候,有没有害怕过?那可是西昌皇的妃子,你觉得你为南誉得罪了西昌皇,你皇舅会喜欢?”

“可是……可是那个贱人,她……她竟然……”楚蔷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了,是啊!那个贱人本来就是无辜的,可是……太子皇兄喜欢她,那她就不算无辜!

“她已经成为了西昌皇的燕妃,不会再对轩辕璃产生任何影响,还有,我不让你和轩辕璃来往,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皇室中,有哪个皇后最后得到了好下场?全都不是凄惨的死去?你也想走上那条道路吗?”

轩辕香就那样瞪着楚蔷。

“娘!”楚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用撒娇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看到她这样,轩辕香就知道无法挽回了,“我告诉你,这次我离开,就是去了西昌京城,而且还差点被你要对付的那个燕妃给杀了!”

“什么?竟敢对娘亲不敬,娘亲放心,女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楚蔷听到这话,虽然表面上是在为轩辕香不忿,但是心中的快意更上一层楼,因为如果她得罪了长公主,那么长公主应该就会同意自己了,有了长公主的支持,那么杀一个燕妃,又有何难?

生活了这么多年,长公主又如何会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叹了口气道,“那你和娘亲说实话,如果你没有嫁给轩辕璃,而是嫁给了别人,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她确实是没有想过,每天只想着如何嫁给轩辕璃,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嫁给别人,都把这一茬给忘了。

“娘,如果我嫁给了太子皇兄,一定会过得很开心,很快乐的,可是如果嫁给了别人,那……那我会每天伤心难过,以泪洗面,这样对身体和皮肤很不好的,娘,您也不想看我年纪轻轻就变成黄脸婆了吧!”

楚蔷又拽着轩辕香的衣袖撒娇道,恳请她能理解。

“呵!”轩辕香笑了笑,“嫁给轩辕璃你就像一朵花一样,嫁给别人,你就变成黄脸婆了?你呀!真是没救了!”

听着娘亲的语气,楚蔷是知道她已经将娘亲说动了。“娘,我现在就想去杀了那个家伙,可以吗?我需要那个中害蛊!”

轩辕香想到自己在西昌时的所做,那个名叫姜瑜的,已经中蛊了,那又何必还要中?

“蔷儿,你去可以,但是要让人跟随,娘亲才放心!”长公主当即道。

“不!娘亲,我要一个人去!我要单枪匹马去会会那个燕妃,我就不信,她长着三头六臂,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楚蔷傲娇道。

轩辕香看着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那个姜瑜和自己的女儿可真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啊!

“蔷儿,你……”

“娘亲,你难道对我没有信心吗?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她投降的,她是西昌的燕妃娘娘,我不能杀她,但是,我有办法治她,好娘亲,您就给我那个吧!”

经过楚蔷的百般央求,最后她还是得到了中害蛊,想着这次,一定能让那个贱人吃很多苦,要让她从此不敢对太子皇兄有任何肖想。

虽然娘亲也说过,可能是太子皇兄也喜欢她,但即便是如此,也是她勾、引的,否则,否则绝对是不可能的。

楚蔷只带了一个婢女,到了西昌。

先是找了个客栈,准备先休息一日再去对付那个贱人。

正好天气也不错,西昌的京城,和她们南誉的京城很不一样,她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故而一切都感到很新鲜,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到这里不是异乡,而就像是自己本来就是生长在这里的人一样。

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一会儿就没了,所以她也没有去管它,只是和婢女在街上尽情的玩耍了一天。

回到客栈,她才问婢女道,“那个东西可带好了!千万别弄死了!明天还有大用!”

婢女自然是知道自家郡主的心了,当即附和道,“郡主放心,弄不坏的,明天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看她还敢不敢和郡主你抢太子殿下,真是不要脸,勾、引着西昌皇,竟然还不放过我们太子殿下,真是岂有此理,郡主,你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一下,什么认识她得罪不起的!”

楚蔷倒是没有想到,娘亲身边的这个丫鬟,竟然和自己一条心,说的所有话,基本上都恨合自己心意,她孺子可教般的看向她,“不错不错,你在娘亲身边干活,是不是很烦啊!娘亲总是不准那个,不准这个,要不,等我们这次回去,就把你要到我身边?”

“好啊好啊!郡主,奴婢就想跟着你!一辈子为郡主当牛做马!”婢女当即谄媚道。

楚蔷露出了鄙夷的神态,“就你?还当牛做马?算了吧!本郡主还不想搭上残害奴婢的罪名!哼!就你这身量,不用当牛做马了!只要你什么事都听本郡主的,本郡主说东,你别往其他地方就可以了,还有,本郡主最烦被人提意见教训了,以后本郡主说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不许问为什么,也不许提意见!这样的话,本郡主就允许你跟在身边!”

那婢女竟然连这种要求,考虑都不曾考虑就答应了,看来,也是个性子坏透了的。

经过了一夜休息,楚蔷很早就起床了,两人吃了饭后,便向着西昌皇宫赶去。

婢女毕竟是婢女,而楚蔷也只是在南誉耍耍郡主威风,到了西昌京城,依然是一个陌生人,在宫门口说了自己的身份后,本来想要仗势进宫,但是并没有被守门的侍卫放行,还是让人去通传了。

她怀疑她们是故意给自己难看,所以时间花了快半刻钟,这让本来就脾气不好的楚蔷,更是一肚子火。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七) 进了宫,还得在承晖宫外等着通传,楚蔷虽然满肚子火,但是想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忍住了。

只要那个贱人中了自己的蛊虫,那么,任她再有千般的本事,自己也要让她服服帖帖的。

又等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可以进去了。

没想到那个勾、引太子皇兄的贱人,长得还算可以,怪不得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想到也是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那么,就不要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小玉儿自然不会对她客气,也知道她来此一定不怀好意,还想和娘娘交朋友,没门,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子。

被一个丫鬟不留情面的说了一句,楚蔷自然是有气了,那么既然你姜瑜还不准备出手,那么就先那这个丫鬟出气吧!毕竟直接玩死了,那就没意思了,反而是这样让你看着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痛哭求饶的时候,你是不是更要难受啊!哈哈哈!

那么,就先拿你的丫鬟来出出气吧!

“呦,这哪来的小贱蹄子,燕妃娘娘,本郡主好心好意来看看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本郡主的?你既然不会管教丫鬟,那么本郡主不介意代替管教一下!百合!”

就在楚蔷刚说完,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女子便朝着小玉儿走去,手里紧紧地抓着那个盒子,脸色阴狠,像是要将小玉儿吃掉般。

小玉儿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了,竟然没有动,只是直直的与她对视,仿佛桀骜不驯的一致天鹅。

就在百合得意,想要出手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的吹来一阵风,然后就是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自己只知道这些,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到,就被当即一掌拍出了承晖宫,滚落在了外面。

楚蔷一看这样,当即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有考虑到,姜瑜身边会有怎样的人,只以为她只不过是刚刚进宫的一个妃子,最多也就是一个贴身婢女,还会有什么?

自己只要趁着西昌皇不在承晖宫的时候来,那岂不是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自己了?

所以她才会早早就来了,就是为了趁着西昌皇还没有下朝的时候来,虽然说西昌皇下朝了也不一定来这里,毕竟宫里还有其他的嫔妃,但是不是说,西昌皇特别重这个新进宫的燕妃吗?所以自己还是挑了这个比较保险一点的时间。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西昌皇竟然会给她身边安排这样的人,一个女子,竟然也是个习武的,而且看那身手,应该是不错的。

楚蔷当即朝着百合跑去,她并不是关心一个小丫鬟怎么样,只是一个废物,什么用都没有达成,就被玩死了,还想让自己关心她?没门!

自己关心的,是她手里抱着的瓷罐。

还好她将之抱在怀里,摔落在地的时候,用手将起托起了一些,才没有破裂。

她将瓷罐拿在了手里,阴狠的看着姜瑜,说了一些让姜瑜和小玉儿、蕊荷还有紫菱都听不懂的话后,将自己的血滴在了罐子里的蛊虫身上。

如果一切都正常,那么这只蛊虫应该是会动弹的,想要冲破瓷罐的,可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蛊虫丝毫未动,而姜瑜也并没有任何的不适,这是怎么回事?

楚蔷当即有些着急?不对啊!娘亲明明说过,她已经将蛊虫中到了姜瑜的身体里,那理应自己再将母蛊滴血,那么一切都应该按照自己想象的来啊!

此时此刻,姜瑜不应该是被痛得死去活来,然后向自己跪地乞饶吗?怎么她竟然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不是啊!不是说,只要是同样的血就可以吗?自己和娘亲的血虽然是不同的,但是自己是娘亲的骨肉,理应也是能够驱动蛊虫的啊!最多也只是降低一下蛊虫的作用,自己本来也没有想要取姜瑜性命。

那为什么现在竟然丝毫的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她在自己面前故意装的?好不让自己看出破绽?

哼!这种东西,可不是你说装就能装的,所以,她又给自己来了一道口子,就想要逼迫姜瑜在自己面前出丑。

可是……结果还是令她失望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管用?

姜瑜对她的把戏没有再看下去的耐心了,直接让人将楚蔷控制了起来,将她手中的罐子拿走了。

而楚蔷还是不敢置信,拼命的挣扎,“不可能的,这是娘亲告诉我的,绝对不可能出错的,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们放开我,你竟然敢勾引我的璃哥哥,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不想这个时候,西昌皇萧瑾睿竟然来了,这倒好,自己有办法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皇上,您的燕妃她欺负本郡主,本郡主是南誉的郡主,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让她这样欺辱,快放开本郡主!”

但是那个西昌皇似乎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反而是看向了那个瓷罐,问自己这就是送给姜瑜的东西?

“哼!西昌皇,本郡主告诉你,这个贱人竟然给你戴绿帽子,一方面和你在一起,一方面还勾引着璃哥哥,让璃哥哥整日都惦记着她!”

楚蔷的最后一招就是这个,她不相信,世上还有人对于这种事情不在乎,尤其是君王,现在姜瑜有可能都给他带了绿帽子,她就不信,他还能忍。

虽然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另一个人是轩辕辙,太子皇兄,但是自己是相信太子皇兄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但是西昌皇有没有那么相信他的燕妃,这就不知道了,最好自己能够点起萧瑾睿的怒火,将姜瑜打进冷宫,或是直接推出午门,那自己这一次受的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竟然是萧瑾睿的一巴掌,她被打蒙了,没有想到,萧瑾睿一个堂堂的皇帝,还是男人,竟然打自己这么娇滴滴的女子,这……

更让她震惊的是,接下来他和姜瑜做的事情……

他们竟然吻上了……

他这是要让自己看看,姜瑜勾引的,究竟是谁?

姜瑜!姜瑜!姜瑜!

自己恨死这个贱人了!

为什么有这么好的命,可以得到一个皇帝,一个太子的喜欢,而自己……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八) 结果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事,西昌皇萧瑾睿给自己证明了他没有被姜瑜戴绿帽子,而证明的方法,就是……就是……

她有些茫然失措,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当着自己的面……

果然是不要脸的贱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和一个男人亲、吻,这……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太子皇兄果然是被这样的人给迷得神魂颠倒了,自己必须要挽救太子皇兄!

她虽然是震惊的,但是……

萧瑾睿缓缓地放开了姜瑜,看着她的样子,眼神下移,看着她的红唇,笑了笑,转头看向楚蔷,“绿帽子?郡主似乎是不知道朕和燕妃的感情,燕妃对朕,如同朕对燕妃一般,如果郡主想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就请省省吧!”

接着转头看向姜瑜,“爱妃,朕还有事,你自己解决这里的事情,不要让她死了就是!”

“是!”姜瑜施礼,笑。

楚蔷顿时被萧瑾睿的话打蒙了,什么叫做不要让自己死了就是?难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就和一件破抹布一样?自己可是堂堂的郡主,她们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楚蔷顿时被气的无语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要胡来,我告诉你,我……我……呕!”

就在她说得兴致冲冲,还想要用自己的娘亲来威胁一下姜瑜的楚蔷,顿时被恶心到了,因为那姜瑜竟然将瓷罐里的那只蛊虫,喂到了自己的嘴里,而且,自己一时没有掌控好力度,咽了下去……

“呕……”呕吐声响彻承晖宫。

楚蔷顿时有种魂飞天外的感觉,她吃了什么东西?好像是……

姜瑜拿在手里的不是……

啊!自己竟然……

那种东西虽然吃下去也是一样的效果,但是,但是平时都是放到敌人身上,让它自己钻到敌人的体内,自己竟然被破吃下去了一直蛊虫,这……

姜瑜的两个丫鬟瞪大双眼,恶心的放开了楚蔷,走到姜瑜身边,脸上的嫌恶之色甚浓,“娘娘,这……这也太恶心了吧!”

“本宫狠吗?”姜瑜看着楚蔷还在呕吐着的样子,幸灾乐祸道。

“……狠!”娘娘,您这都不算狠,那什么才算狠呢!

小玉儿和蕊荷现在已经是有些害怕姜瑜了。

看到她们的表情,姜瑜也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好了,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她只不过是吃了一只虫子,而另一只虫子,还在你们娘娘体内待着呢!”

“姜瑜,你好样的!我楚蔷不会放过你的!哼!我告诉你,即使这只蛊虫进入了我的身体,但是你也休想操控,你没有那个资格。”

是的,这种蛊虫,只有从小就饲养它的人才可以命令它,而姜瑜是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控制蛊虫,哼!

自己虽然吃了蛊虫,可是,自己是娘亲的女儿,这些蛊虫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只要赶回南誉,那么娘亲会帮自己解决的,哼!她就不信,姜瑜能够治得了她。

楚蔷很快转身向外面走去,现在自己这样,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自己要马上离开这里。

原本以为自己是会被他们抓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没有抓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和上次娘亲来这里有关,先不管那么多了,先回客栈要紧。

回到客栈的楚蔷先是发了一顿脾气,没有想到这个姜瑜这么难对付,她本来计划着是今天便能教训那个姜瑜一顿,然后让她对自己道歉,并且发誓永远都不会再对太子皇兄有任何的想法了。

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她体内的蛊虫为什么没有反应?怎么会呢?那明明是娘亲告诉自己的方法,自己虽然没有试过,但是也相信娘亲所说的,可是最后……竟然对她丝毫用处也没有,难道……

她有些不敢想象。

而且自己还不能回去,还得想办法给姜瑜一点教训,所以,那个蛊虫在自己的体内,不会有危险吧!毕竟……

很快,她吩咐了找大夫,大夫就进了来,问了他半天问题,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最后甚至听到蛊毒,就要死要活!

呵呵!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

所以,自己送他去死了。

对了,她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萧瑾琛。

打听到他也在这家客栈后,他便有了主意,准备亲自出马。

她敲了萧瑾琛的门,萧瑾琛还很谨慎,拿了把剑开门。

楚蔷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桌前,将头上的黑帽脱了下来,“自然是能够帮你的人!”

“帮我?你以为你是谁?你还帮我?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你这样安然无恙的进来,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身份?”萧瑾琛皱眉道。

“那你可认识这个?”楚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到了桌子上。

萧瑾琛一看,那上面有一个南誉的图标。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南誉人?”

“没错!既然你想要那个位子,而他们又不给你,那你何不和我合作?”楚蔷现在的样子,和之前简直是变了个模样,一身黑衣,没有了之前刁蛮大小姐的脾气,反而更加的阴郁,狠戾,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

萧瑾琛没有直接开口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桌上的令牌,最后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图,哼!说吧!只要你能帮助我登上那个位置,那么我可以试着给你一些好处!”

“给我一些好处?”楚蔷将桌上的令牌收了起来,说的漫不经心,“你现在是需要我帮助的,所以,只有你先帮了我,我才会帮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萧瑾琛被楚蔷这种态度弄得有些不耐烦了,看样子如果再这样下去,下一刻,楚蔷肯定会被送客出门。

楚蔷也没有啰嗦,知道这种时机不能再看了,只能赌一把,“我的要求就是,你,替我杀了姜瑜!”

“杀了姜瑜?”萧瑾琛倒是没有被她的要求给惊道,像他们这种人,杀谁都是一样的,只看利益够不够就是了。

“那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要先去做一件事,你如果信不过我,可以跟着一起来!”萧瑾琛做事很利索,就在最后一个话音刚落下,就已经提剑走出了门口,顺便将挂在墙上的帷帽也戴在了头上。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九) 楚蔷想了想,也跟了出去,只要能让那个贱人死,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她虽然不知道萧瑾琛想要干什么,但是看到他来的地方,便也明白了,他这是想复仇。

既然萧瑾睿不给他这个机会,那么就只能是木晨离了,木晨离本来好好的在质子府待着,却突然跑了出来,才给萧瑾琛带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所以,现在萧瑾琛恨得最多的,恐怕除了萧瑾睿,就是他了吧!

“你要杀了木晨离?”楚蔷看了看他道。

“你认识他?”如果他没有猜错,楚蔷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所以……

“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南誉长公主的女儿,也就是南誉的郡主,楚蔷,木晨离之前是作为我们南誉皇子被送过来的,而我娘亲是长公主,有什么消息到不了她的手里,我只不过是顺便听了一耳朵罢了!”

楚蔷很自豪自己的身份,她觉得生活在皇室,简直是幸运至极的,像那些平民,每天还要为生计奔波,一天收成不好,就很可能要让全家挨饿,她最讨厌那种生活了。

只见如今已经是木王爷的木晨离,送出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看样子就是他在质子府时,照顾他的那名女子,呵呵!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挺风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想好了?”楚蔷勾了勾唇,看着前面的萧瑾琛。

萧瑾琛没有回头,“本王无论怎么做,都和你没关系,本王来杀他,那是本王的意愿,似乎和南誉郡主搭不上什么关系,南誉郡主这么积极的参与,是想要干什么?”

楚蔷笑了笑,“如果王爷肯帮本郡主一件事,那么本郡主可以在皇兄面前求情,可以让皇兄帮王爷东山再起,还可以让王爷到南誉做官,不知这个条件,王爷可还满意?”

萧瑾琛冷笑了一声,点点头道,“满意是满意,只是,现在本王无论是在西昌,还是在南誉,都成了人人喊打的局面,而本王弄成这样,都是你皇兄害的,你觉得,你皇兄能够答应帮本王?”

楚蔷笑容有些渗人的慌,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萧瑾琛,“如果王爷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一定会让皇兄帮助王爷的,王爷可以考虑一下!”

只见如今已经是木王爷的木晨离,送出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看样子就是他在质子府时,照顾他的那名女子,呵呵!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挺风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萧瑾琛上前叫住了他,“木王爷!”

“原来是王爷驾到!有失远迎!王爷是要到鄙府里坐一坐吗?”木晨离丝毫都没有露出让萧瑾琛开心的神情来。

这让萧瑾琛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木晨离夺了自己的位置,现在自己回来了,他应该害怕不是吗?可是他还是那么平静,这不就彻头彻尾证明了自己是个废物吗?

与他交谈了两句,全都是绵里藏针、笑里藏刀的讽刺,可是木晨离现在似乎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他,自己记得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他会生气,他会害怕,反正情绪起码要比现在多,可是现在……他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这让自己很不高兴。

而躲在一旁的楚蔷,看着对面的一切,很是高兴,对,你们都杀吧!杀吧!尤其是那个萧瑾琛,你竟然连木王也要杀,那个女的是谁,竟然替木晨离挡了一剑,呵呵!

而萧瑾琛似乎也是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哦?这到是有点意思,不过,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眼看萧瑾琛就要离开,她忙追上去,“喂,你答应本郡主的事……”

“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机会!”

看着萧瑾琛离去的背影,楚蔷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而且不能露面否则,自己那天从西昌皇宫里走出来,恐怕这次就不会再有那么容易的逃脱了。

所以,她还是安安净净的回了客栈。

果然,等了两天,萧瑾琛通知自己,机会来了。

这天萧瑾睿和姜瑜他们,似乎是要出远门,去哪里虽然不知道,但是稍微一打听,就明白了,原来这姜瑜要去南誉。

原本以为是萧瑾睿和姜瑜一起,可是没想到,只有姜瑜一个人,虽然外面还跟着婢女和一个侍卫,但是……

这样岂不是更容易得手?

果然,他们傍晚就在一家客栈休息,萧瑾琛便出马,楚蔷躲在远处的一间茅屋之中,并没有跟去。

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过了将近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萧瑾琛才回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的人,一看,正是姜瑜。

这真是个好机会,她的目的就是要她的命,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容易就到了自己的手里了,趁着她现在昏迷,这个时候杀了她,那是正好。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萧瑾琛竟然拦住了她。

没过多久,外面轩辕璃便追来了。

楚蔷看到轩辕璃的那一刻,顿时想要冲上去,“璃哥哥!”

却被萧瑾琛拦住了。

两人先是纠缠了一些当初的是是非非,轩辕璃和萧瑾琛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观的人,说话根本说不到一起,这种话根本无意义。

轩辕璃是想要救姜瑜,还说她是无辜的人。

“你说萧瑾睿的这个燕妃?无辜的人?璃哥哥,她是无辜的人吗?”

“璃哥哥,我不管她是谁的人,我也不管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过萧瑾琛和萧瑾睿的事情,我只是让她不要再纠缠璃哥哥而已,可是,可是她不听,所以,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就只能杀了她了!否则,她永远都会出现在璃哥哥面前,那么,我呢?”

楚蔷说得有些激动,伸手拿起一把匕首,就要去杀姜瑜。

轩辕璃看到这样,顿时脸色大变,想要扑过去拦住楚蔷,可是却被萧瑾琛拦住了。

轩辕璃看向萧瑾琛,“你难道真的要让她死?”

萧瑾琛微微一顿,射向楚蔷的眼神多了几丝冷厉,“不许动她!”

楚蔷原本以为,至少自己的璃哥哥不会反对自己杀了她,因为她一直以为的是,姜瑜才是勾引璃哥哥的那个人,可是现在自己再看璃哥哥的反应,还有他朝萧瑾琛说的话,似乎他们都在维护这个女人,呵呵!这个女人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楚蔷将手里的匕首对准了姜瑜的脖颈,白皙的皮肤,在那雪亮的匕首的对比下,显得更加的娇嫩。

“哼!你们都不让我杀她!为什么?璃哥哥,她一直勾引你,这样的贱人,为什么不让本郡主替你除去?你不是最讨厌被女子纠、缠吗?难道璃哥哥不介意?那我杀了她以后,我和璃哥哥就可以双宿双飞了是不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十) 楚蔷还是不想要放过姜瑜,即使是太子皇兄用命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甚至是威胁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对她怎么样了,就让自己永远都回不了南誉。

那怎么行?自己是南誉的郡主,自己喜欢太子皇兄,如果没有了身份,没有了地位,那么,自己想要的一切都是空谈,太子皇兄又怎么会喜欢自己,不行,自己必须回去,可是,自己也是不想放过这个勾引了太子哥哥的贱人的。

太子皇兄对自己那么好,心肠又是那么软,一定不会让自己留在这里的,一定,自己不相信自己杀了姜瑜,杀了一个和他根本就没有半分关系的人,他会从此不理自己这个妹妹,她不信。

她有些疯魔了。

转身看准姜瑜的胸口,便将手里的匕首刺了出去。

就在此时,门口快速的飞来一颗石子,就击在楚蔷拿着匕首的手上,楚蔷吃痛,当即便将匕首扔在了地上,她既惊且怒的朝门口看去,是萧瑾睿。

萧瑾睿,这个贱人,竟然这样会勾、引男人,呵呵!原来想着没有了他,是很好的下手机会,可是……

可是他竟然来了!

他进来就冤枉是太子皇兄要杀姜瑜,呵呵!真是被这个贱人灌了不少的迷魂汤啊!

就连太子皇兄都……

哼!这么个贱女人,不死天理难容!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萧瑾睿下一刻,就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目光好犀利,看的自己几乎浑身都僵硬了,体内的血液几乎都要停止流动了,他……他的眼神好冷,好可怕,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把姜瑜带到这里的,又不是自己,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要开口说话,却听到对方冷冷的一句。

“就是你用蛊虫害她?”萧瑾睿的声音中,几乎是带着冰碴的,那眼神,也像是在对着楚蔷放射出一道道的冰刀,让楚蔷的身体,有些簌簌发抖。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可以散发出这么强大的杀意。

上次在西昌皇宫里,他们有一面之缘,当时,他也没有这样的气场,可是现在……

难道这个姜瑜,对他,对他们,真的就重要到这种地步?那自己算什么?自己对他们没有用,可是太子皇兄为什么也不帮自己,还帮着一个外人?

这……

“什么蛊虫?”轩辕璃明显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原本以为,即使楚蔷再怎么样,但是毕竟她也是一个女孩子,心不可能有多么的坏,可是现在竟然听到,萧瑾睿说她用蛊虫对付姜瑜,这顿时让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楚蔷,“你竟然对她用了蛊虫?”

楚蔷本来信心十足的,因为这件事她谁都没有告诉,除了娘亲和自己,基本上就没有人知道了,所以自己在轩辕璃和萧瑾琛面前毫无顾忌,却是没有想到,被萧瑾睿查了出来,这怎么能承认?如果当着璃哥哥的面承认了,那么……

那么以后自己在璃哥哥心里的形象,岂不是成了恶毒残忍的女人了?不行!

她顿时指着萧瑾睿道,“西昌皇,本郡主虽然与你的燕妃并没有什么交情,要说交情,也只是上次本郡主到宫里去拜会了她一次,本郡主是听说西昌皇娶了一个女子,极其的看重,所以才生了好奇之心,前去一观,没有想到,你的燕妃竟然丝毫都不给脸面,将本郡主赶了出来,自从那之后,本郡主就再没有见过她的面,不知西昌皇说本郡主给你的燕妃下毒,证据何在?”

她心中很是自信,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况且,那天自己对姜瑜施蛊,她不是丝毫没事吗?萧瑾睿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当时姜瑜真的是装的,直到自己走后,她才……

萧瑾睿就知道她会这样说,所以从身后的地上拿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是楚蔷总觉得,那一定是对自己不好的东西,故而指着萧瑾睿骂道,“你要干什么?璃哥哥,他那里面一定是什么暗器,不能让他打开!璃哥哥!”

但是轩辕璃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南誉特有的装置蛊虫的罐子呢?虽然他没有养过蛊虫,但是也是在长公主府见过的,皇姑母曾经告诉过自己,蛊虫这种东西,必须用瓷罐才能养,否则会死亡。

所以自己记得很清楚,当初在长公主府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罐子。

况且西昌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养蛊虫的。

而楚蔷又是长公主的女儿,那……

“真的是你?你真的去用蛊虫害燕妃?”轩辕璃有些不敢置信。

楚蔷只是摇头了,“不,不是我……”

可是现在,她还能说什么……

不管她如何狡辩,似乎都抹不去自己在太子皇兄当中可、耻的印象了。

可恨这个时候萧瑾睿还要来凑热闹,这是嫌她不够惨吗?

姜瑜也醒来了,呵呵!这下有得玩了!

“阿瑜,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萧瑾睿感觉到她醒来,当即问道。

姜瑜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将南誉郡主拿来的装蛊虫用的罐子都拿出来了?”

她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又是什么都说了。

对面的楚蔷当即怒道,“姜瑜,你要想清楚了再说话,那个罐子,明明是萧瑾睿拿来的,怎么能说是我的,你不要冤枉人!”

“哦?冤枉你?”姜瑜挑了挑眉道,“那我若是有本事证明呢?”

楚蔷看到她的样子,又看到她掏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臂露了出来,当即明白她要干什么,“你……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这个罐子,都不是我的,你休想冤枉我!”

姜瑜此时在心里就特别希望自己的血能够对这只蛊产生影响,虽然这样就会证明那个让自己不想承认的事情是真实的,但是此时此刻,自己只想着,能够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萧瑾睿看到姜瑜要用匕首划自己,自然是不肯,姜瑜又说了老半天的话,才将他安抚,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条口子,鲜血当即滴到了白瓷罐中。

楚蔷当即便感觉到腹痛如绞,就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噬咬一般的难受、痛苦,当即,大滴大滴的冷汗便从她的额头之上冒了出来,然后就是痛苦的抱着肚子,在地上不断的打滚。那种痛苦,真的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不行,啊!

她痛的泪流不止,大叫出声,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痛苦,从小娇生惯养的自己,对于痛苦极其敏感,就算是不敏感的人,在蛊虫的折腾下,恐怕也不会如常人一般吧!

呵呵!自己觉得,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会痛晕过去了!

呵呵!痛晕过去也好,他们现在想要干什么,以为自己不知道吗?想要自己向他们道歉,想要让自己承认自己错了,呵呵!凭什么!自己既然做了,就不认为那是错的,不值得的!

想要让自己道歉,简直痴人说梦,自己就算是痛死,也不会道歉的。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十一) “啊!”楚蔷此时已经痛的不可能再咬牙忍着了,她不断地打滚,不断地叫唤,这种痛,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以接受的,况且,她还是从小大到都被宠着的郡主,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

此刻她的脸色都已经苍白了,她是非常的痛,非常的痛,痛得她都要呼吸不畅了,但是,他们不就是想要让自己给他们道歉吗?认错吗?自己就是不认错,痛死都不会给她认错!

自己有什么错?自己没错,自己为了自己的爱情,做这些,难道有错吗?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道歉,凭什么?呵呵!

楚蔷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下一刻就会死去,好啊!死去吧!死去了!那么,姜瑜就是杀自己的凶手,无论她是谁,她杀了自己时事实,那样的话,太子皇兄,就一定不会要她了!而会永远记着自己,真是太好了!

轩辕璃看到此时楚蔷的脸色都已经白了,眼中都是血色,她虽然不是自己的妹妹,但是从小和自己在一起长大,自己自然是不希望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此时看到她这样,当即走上前,蹲下抱住她道,“你就向燕妃道个歉,我想燕妃会原谅你的!”

即使疼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楚蔷还是忍着道,“呵呵呵!想要我给她道歉,她做梦!啊!好痛!”

轩辕璃皱着眉,闭了闭眼才看向姜瑜,“阿……燕妃!本宫替她求情,替她道歉,她也是小孩子心形性,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姜瑜对于他的求情,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像轩辕璃这样的人,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洁白无瑕的,他现在给楚蔷求情,证明他的心太软,看不得丝毫别人的痛苦。

她也很相信,如果现在倒在地上的痛苦的是自己,他也是会为自己求情的。

“表哥,我已经清楚我的身份了,你还要瞒着我吗?她是你的妹妹,那我呢?你想要让我们都幸福,可是,她用蛊虫害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姜瑜慢慢的走近轩辕璃,一句句清晰道。

楚蔷身上的痛感渐渐没有了,慢慢的陷入了昏迷,应该是太子皇兄的话起了作用,姜瑜给自己解了蛊术。

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南誉长公主府。

“郡主!你终于醒来了!”小丫鬟看到楚蔷醒来,急忙走过来,端了一杯水,递到楚蔷唇边,喂她喝下。

楚蔷感觉到有些头疼,喝了水之后,便又迷迷瞪瞪的,却并没有感觉到蛊虫在体内的活动,看来自己是真的逃过了一命。

“是谁送我回来的?”她急忙爬起来,看着小丫鬟问道。

“回郡主,是太子殿下!”小丫鬟被楚蔷吓了一跳,当即道。

“是……是太子皇兄!你……你没有看错吗?会不会是……他的属下?”楚蔷实际上是欣喜的,太子皇兄竟然亲自送自己回来,那……那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了?那自己现在和他没有关系,而他之前总是用他们之间的关系来拒绝自己,这次应该不会了吧!

那小丫鬟自然不知道楚蔷心中所想,当即道,“是太子殿下,奴婢没有看错!”

听到她的话,楚蔷这才放心了,只要自己身份的事情,没有让太子皇兄讨厌自己,那么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至于现在要做的……

那就是……

“对了,太子皇兄送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娘亲?”她怕的是,如果太子皇兄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那……

“见了!”小丫鬟道。

“那他们说什么了吗?”楚蔷的神情,很是激动。

小丫鬟看到她这样,当即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但是楚蔷催得又很急,只能磕磕绊绊道,“回……回郡主,太子皇兄并没有和长公主说什么,只是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说是太子府还有事。”

楚蔷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说出来就好,想必太子皇兄也不想把这件事弄大,更可能是他,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刚开始一点点,还没有发现,所以他总是觉得不喜欢自己,没事,既然这次他们之间的阻碍已经去除了,那么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没有人会反对的。

姜瑜,她原来是长公主的女儿,呵呵!那也好,她是长公主的女儿,那她和太子皇兄就是皇兄皇妹的关系,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么自己……

想到这里,楚蔷变得心情很愉悦,“快给我准备衣服,我要去见娘亲!”

“公主,您才刚刚醒来,怎么能出去呢?还是再休养两天吧!”丫鬟担心的说着,“奴婢这就去通知长公主您醒来的消息就可以了!您不用亲自去见长公主了!”

“你懂什么?快去拿衣服!”楚蔷瞪了丫鬟一眼。

那丫鬟被瞪了一眼,也不敢再违逆楚蔷了,毕竟楚蔷的手段,还是很吓人的。

当楚蔷走近轩辕香的屋子时,看到轩辕香正在窗边站着,似乎是在想事情。

“娘亲!”楚蔷乖巧的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轩辕香顿时转过身来,看到楚蔷就站在那里,心疼的快步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蔷儿,娘的心肝宝贝,你怎么就伤得那么重!心疼死娘了!”

楚蔷在她的怀里甜甜的笑着,这样的幸福,原来并不是属于自己的,但是,只要现在是自己的,那自己就永远不会让她变成别人的,尤其是那个贱人的。

“娘!蔷儿没事了!娘,您不用为我担心,您还没有吃饭吧!我过来陪您用饭!”楚蔷扶着长公主坐下,很是乖巧可爱的样子,边为长公主布菜,边嘘寒问暖。

轩辕香听得更是大为高兴,也更加心疼楚蔷了,“蔷儿,你告诉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将你送回来,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娘问他什么,他也不说,你和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娘,我……我到底受了什么伤啊?”楚蔷想着,若是奇怪的伤,那么太医一定会告诉娘亲的,这样一来,那么娘亲一定是会知道自己体内中了蛊毒的,那么中了蛊毒,还那样,那就必定不是她的女儿了。

想到这一层,还好太医没有让娘亲给自己号脉!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十二) “你回来后便昏迷不醒,娘亲给你看了看,你身上没有什么外伤,搜易娘亲也看不出来,只是脸色惨白,嘴唇都咬破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后来让太医来,太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开了两幅养神的药,便离开了,想必是没有事了!可是娘还是很担心,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香自从楚蔷回来,就有些奇怪,这次蔷儿虽然是一个人离开,可是她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她不是去皇宫教训那个姜瑜了吗?难道是皇宫的人将她……

那也不对啊!

她身上没有什么外伤,那应该就不是宫里的侍卫所伤,难道是姜瑜?

“蔷儿,你告诉娘,是不是姜瑜欺负你了!”若是姜瑜,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是她!娘,您一定要替蔷儿做主啊!就是姜瑜,她竟然让她的丫鬟欺负我,打我,骂我,还用东西砸我,她们……她们还强迫我吃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所以我才会昏迷不醒啊!娘,您一定要替我报仇!”

这个时候不利用这个身份多做点事,那岂不是亏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轩辕香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更不能让她知道,姜瑜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姜瑜,你就等着被玩死吧!

“你说的都是真的?”轩辕香并不是不信她的话,而是自己上次去了西昌,看到那个姜瑜,也并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然是真的!”楚蔷双眸一闪,莹莹的泪花又涌了出来,“娘,您怎么能怀疑女儿呢?女儿可是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您要替女儿报仇!还有,他们马上就要来我们南誉了,娘亲,到时候,您一定要好好让她知道一下厉害!”

轩辕香皱了邹眉,她感觉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女儿了,她喜欢轩辕璃,可是,姜瑜似乎也没有错,而且这次回来,她发现,楚蔷对于姜瑜的怨气更大了,不,不是怨气,那语气和表情中,还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恐惧什么?难道姜瑜真的对楚蔷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好了!你放心,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娘亲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你才刚好,刚吃了饭,就早早去休息吧!啊!”轩辕香说道。

楚蔷看了看轩辕香的表情,不像是怀疑,安心了不少,露出笑容道,“娘亲,您也早点休息!”说完便一溜烟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跑去。

回到屋关上门后,楚蔷才松了一口气,“哼!轩辕香果然是够精明的啊!自己都那样说了,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连个准话都不给,还说什么自己若说的是真的,才会怎么样?哼!看来,什么事都得靠自己出手才行!”

“郡主,你回来了!床已经铺好了!郡主可以休息了!”小丫鬟走过来笑着道。

楚蔷又和丫鬟确认了一遍前两天让她找人的事情,她做的是否隐蔽,是否被人发现?

小丫鬟当即发誓道,“郡主放心,这种事情,奴婢怎么敢这么马虎,一路上都没有人的。”

楚蔷这才放心,只要一切都好,那么自己对姜瑜的杀心,或许还是可以瞒轩辕香一段时间的。

“对了,你这两天多注意一下西昌的皇帝和燕妃,他们要来我们南誉了。”楚蔷又嘱咐了一句,毕竟这种事情,她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第二天一早,小丫鬟便通禀道,“小姐,奴婢刚刚听说,西昌燕妃已经到了京城了,想必很快皇上就会召见他们了!”

让楚蔷都将刚准备送入口中的一勺汤给洒了,“这么快!”

“是啊!郡主,你……你不是去杀……怎么她还没死?”小丫鬟有些喏喏道。

楚蔷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你若是想死,就提前说!”

小丫鬟知道惹怒了郡主,当即跪地,“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楚蔷现在心情很不好,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和这些东西废话,直接走了出去,去找长公主。

“娘亲!”楚蔷的声音很是焦急。

轩辕香正在浇花,看到她来,有些诧异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吃饭了吗?”

楚蔷当然是没有心思吃了,看着长公主道,“娘,娘亲,我……我确实是去杀姜瑜了,您肯定也知道了,是吧!”

“是啊!那么多蛛丝马迹,如果我还看不出来,你当娘亲是傻子啊!”轩辕香瞪了她一眼,又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皱眉道,“怎么了?你不是没有得逞吗?最后还将自己弄的……算了,不提了!”

“可是娘,听说,那个姜瑜,已经到了我们南誉京城了,现在已经在客栈住下了,想必很快就会面见皇舅了!这可怎么办?”楚蔷说道。

“这有什么?怎么?她见了你皇舅,担心说你坏话?你皇舅不傻,你放心,你皇舅不会相信她的鬼话的!”轩辕香只是以为这样,故而安慰了两句。

楚蔷心里的想法自然不是这样的,姜瑜是西昌的皇妃,若是按照皇舅的办事风格,一定会大肆设宴为她接风的,到时候她们也必须得参加,那如果让她和轩辕香见了面,万一,万一她说出什么来,那自己的身份,那自己现在的荣华富贵,岂不就全成了泡影?

“娘亲,她那么对女儿,怎么能让她活下去呢?她现在还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更没有见皇舅,南誉百姓几乎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除了她!”楚蔷心中的计划就是这样的。

轩辕香想了想,“不行,这件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么你皇舅肯定也知道,如果我们现在不声不响,就将她给杀了,那么她的身份引来的西昌攻击,还有你皇舅的猜疑,肯定会认为我们是想存心挑起两国交战,你难道对你皇舅的心思还摸不透吗?到时候,我们就是成了引发两国大战的罪魁祸首,即使能够不死,但是下场肯定也不会好的。”

轩辕香道,她又看向楚蔷,“蔷儿,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让姜瑜死?难道是她手里有你的什么秘密?告诉娘亲,到底你离开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娘亲总觉得事情有些诡异,你的态度仿佛变得更加的奇怪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十三) 楚蔷就怕轩辕香问起这个,自己惧怕姜瑜的原因,还不就是她已经知道了她们两人的身份是互换了的吗?

如果让轩辕香知道了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那个曾经被自己怂恿,还差点被她杀死的姜瑜才是她的亲生女儿,那么,自己现在所受到的荣宠就都会成为姜瑜的,这倒还好,主要是自己的下场,那……

轩辕香一定会将自己杀了的,自己曾经那样对她的女儿,而且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假郡主,即使她念在自己陪了她这么多年,有了感情的份上饶过自己,可是南誉皇呢?自己可是霸占了这个郡主的位置这么多年,而南誉皇也是被自己骗了这么多年,他一个皇帝,如果知道了真相,即使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会将自己杀了的,甚至还有可能来个五马分尸什么的。

不行,太可怕了!

自己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个秘密,更不能让姜瑜见到南誉皇,必须要在这之前就将她杀了。

“娘,我……也没什么,我就是太生气了,她竟然敢勾、引太子皇兄。”楚蔷自然道。

“蔷儿,不是娘亲说你,太子她……”

还没有等轩辕香说完,一个婢女便跑了进来,“长公主,郡主,今晚皇上要为西昌燕妃在宫里摆宴接风,说是让长公主和郡主也到场!”

“什么?”轩辕香还没有说话,楚蔷就已经炸毛了,怎么这么快?她今天才刚来,皇舅就已经知道了,如果只是这样,她还可以冷静,可是皇舅要为她设宴接风,而且她和轩辕香都得去,而且看这样子,皇舅应该是让所有的皇室中人都参加,那么到时候,如果姜瑜故意将身世说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要怎么办?

“娘亲!”她浑身颤抖的看向轩辕香。

轩辕香自然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对于姜瑜参加接风宴,还把楚蔷吓成这样给弄得一懵,“蔷儿,你怎么了?不就是参加一场接风宴吗?让她再得意一阵子,我们再出手也行啊!你干嘛吓成这样?”

楚蔷冷静了一会儿,也知道自己如果再这样,很可能就露出破绽了,笑了笑道,“不是,娘亲,没有,我只是说,如果要参加接风宴,那么,那个贱人不是又和太子皇兄碰面了吗?到时候,他一定会再次勾、引太子皇兄的。”

听到是这个原因,轩辕香叹了口气道,“蔷儿,现在你就这样,你可知,轩辕璃是太子,将来就是皇帝,三宫六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唉!算了,你也不爱听,就先这样吧!你去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出发去宫里!”

楚蔷回到自己的屋子,发狠的摔了一对瓷器,两个小丫鬟也是吓得跪在那里,不敢出声,

最后她摔累了,坐在了那里,过了半天,衣服都没有换,直到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过来催,几个丫鬟才帮楚蔷换好衣服。

宫里,楚蔷和轩辕香坐在一起,双手紧紧地扣着茶杯,双眼死死的盯着外面,恨不得看到姜瑜入场,就用手里的茶杯将她砸倒在地,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恨意,对,是恨意,她恨,为什么姜瑜可以得到那么多,得到那么多人的爱,得到那么多人的关心,得到那么好的夫君,得到了世间女人都想攀登的那个位置,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依照萧瑾睿对她的态度,恐怕这一天不会太久……

所以,除掉她是现在最重要的。

看到了!

看到了!

她进来了!她看到了!

她穿着还是那样的艳丽,红衣红裙,像是要和自己比肩一样,眉眼间的那种明媚之气,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这说明什么,这不是说明她过得很好吗?这不是说明,蛊毒根本就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吗?

是啊!蛊虫又怎么可能对她造成伤害,她才是轩辕香的女儿,她有一半轩辕香的血,蛊虫又怎么会伤害她?

可是,可是现在自己的体内,就有蛊虫,如果她想到这个,催动蛊术,让自己在这种地方,这种众目睽睽之下,被蛊虫控制,那么自己到时候,一定是狼狈的,而且那个方法也是公开身份的最佳利器。

只要自己身上的蛊虫发作,那么就证明自己根本就不是轩辕香的女儿,到时候,满座的人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行,她不能让她这么做。

等等!怎么回事?姜瑜身侧怎么还跟着一个人,不,那是……

那是萧瑾睿……

萧瑾睿怎么也会来,不是说,只有姜瑜吗?

她疯了似得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丫鬟,那个丫鬟看到萧瑾睿,也是吓了一跳,慌忙跪倒了地上,“郡主,郡主,奴婢打听到的,就是燕……燕妃一个人来,并,并不知道西昌皇也会出现啊!”

那个让自己讨厌的女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楚蔷的手捏得死紧,再看太子皇兄,奇怪,太子皇兄平时不是护这个贱人护的紧吗?今天怎么只顾低头饮酒?

轩辕庆正在因为南誉皇室都到齐而怪罪轩辕璃,为什么西昌燕妃还没有来?

“南誉皇这是在怪罪朕的燕妃?”就在此时,南誉皇的话还没有说完,入口处便传来了一声男子冷冷的声音。

正是萧瑾睿。

楚蔷一时之间更加的气愤,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却喜欢一个已经有人喜欢的贱人?而那个贱人,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两个男人如珠似宝的宠着,呵呵!这好没有道理!

而且看这样子,萧瑾睿这是在为姜瑜和皇舅对峙,想要让皇舅道歉了?

这个贱人,哪里值得这样对待?

看着萧瑾睿牵着姜瑜的手走进来,轩辕庆也是愣的愣,但是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还不至于被吓得说不了话。

“原来西昌皇也来了!来人,在朕的旁边设置桌案,西昌皇来这里坐!”

萧瑾睿笑了一声,“可是还有朕的爱妃,难道南誉皇的意思是,让朕的爱妃与南誉的臣子们坐在一起?”

听到这里,众人都有些怒了,你是西昌皇,我们皇上让你和他一起坐那是敬你,可是一个女人,怎么能够与皇帝平起平坐?

尤其是自从看到姜瑜进来,就怒气上涌的楚蔷,此时站起来冷笑了一声,“西昌皇这话什么意思?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难道能与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相比吗?她不坐在下面,还能坐在那里?”

“蔷儿!闭嘴!”一旁的轩辕香低喝道。

楚蔷这才不甘不愿地闭了嘴,但是看向像姜瑜的眼神还是冷冷的。

还没有等她重新坐下,就接受到了萧瑾睿那似乎是要杀人的目光。顿时吓得都有些不敢坐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十三) “蔷儿,向燕妃道歉!”轩辕香自然知道此时事情的重要程度,现下南誉抓住萧瑾睿和姜瑜两人轻而易举,可是谁又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暗地里安排伏兵,况且,西昌的武力,本来就要强上南誉不少,况且,如果没有跟随侍卫,萧瑾睿是完全不敢前来的,就算是他愿意来冒险,肯定也是舍不得姜瑜的,故而,这个歉必须要道。

所有的南誉官员虽然都闷闷不乐,愤愤不平,但是这个时候,也都不是傻子,既然主子都答应让最贵的楚蔷郡主道歉了,而且皇上也没有反对,他们这个时候出来,岂不是不好?

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挑拨,自己还可能是那种想要娶南誉皇而代之的人,谁都不会傻到这种地步。

而楚蔷自然是不服气的,小脸上的恼怒之意,已经快要化成熊熊的烈火,要将对面帮着姜瑜说话的萧瑾睿焚烧殆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皇上,刚刚郡主也只不过是一时失言,更何况她还是我南誉的郡主,皇室之人,如果今日道了歉,岂不是在西昌面前低了头!”

这是楚蔷的亲生父亲,南誉的大将军楚弘。

自己虽然因为当年轩辕香杀害轩辕辙的事情,这么多年并没有和轩辕香、公主府有过任何来往,但是不要忘记,楚蔷也是自己的女儿,即使轩辕香不想承认,但是在座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清楚的,如果楚蔷的身份只有轩辕香和自己知道,那自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站起来为楚蔷说话,这不仅是得罪西昌皇的问题,而且,现在这种时候,自己也明白,轩辕庆并不想要这件事再继续下去,只想以楚蔷的道歉,作为结束。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场,都知道楚蔷是自己的女儿,如果自己连女儿受到了委屈都不站出来说句话,那么以后恐怕会对自己的仕途,有影响,所以他才站出来的。

果不其然,让他没有猜错的是,自己的话刚完上座的轩辕庆便开口了。

“楚将军怕是喝多了吧!来人,送楚将军回去休息!”

“不用,微臣没有喝醉!微臣倒是想问一句,西昌燕妃娘娘,您身处高位,为何与我国一个郡主计较,就不嫌丢了面子?”楚弘走出坐席,直指姜瑜问道。

“大胆!”这一句是萧瑾睿开的口,在楚弘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有将他揍一顿的冲动,现在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质问阿瑜,当自己不存在是不是!

他浑身都散发着寒气,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向楚弘,“朕的女人,还不需要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郡主而谦让!楚将军如果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可以当场向朕宣战,朕,欢迎来战!”

这样的男人!

楚蔷倒是很有兴趣,似乎……

她看了看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轩辕璃,原本以为,他会为姜瑜说话的,可是竟然没有。

但是……但是他总是低着头一个人饮酒,连为南誉说一句话都没有,这……他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啊!

只是因为现在皇舅和萧瑾睿在场,所以他才没有为姜瑜说话?

这……简直气人!

南誉皇自然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最后便强硬的以楚弘醉酒的理由,将他拖了下去。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下去了,可是让楚蔷没有想到的是,萧瑾睿竟然当真要自己给姜瑜赔罪,并且是下跪,凭什么?

“西昌皇,本殿的女儿,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还需要跪下请罪?西昌皇不要忘了,现在这是哪里?是什么地方?希望西昌皇在说话的时候,能够考虑清楚,不要到最后一无所有!”

萧瑾睿看向轩辕香,“长公主是想说,赔了夫人又折兵吗?”他的眼神变得很犀利,“长公主难道忘了,长公主到西昌,刺杀燕妃的事情,那次朕是因为与南誉的关系,并没有对长公主做出任何伤害之事,只是让长公主在天牢里待了几天,难道长公主觉得,现在你一个我西昌的逃犯,还有资格来教训朕?难道南誉连一点尊卑观念,都没有在长公主的脑子里刻上印记吗?长公主说话之前,也要注意,你是西昌的逃犯!朕如果说此时要抓你,你觉得,这里还有人保你吗?”

萧瑾睿又向四周扫了一眼,冷笑道,“如果朕没有猜错,你们南誉朝廷,也是有我西昌的官员吧!难道南誉皇,就是看着手下人这样胡作非为、妄议他国朝政、诽谤他国君臣的?”

他们在那里喋喋不休的争吵,楚蔷倒是乐得看热闹。

姜瑜是吧!

本郡主倒是愿意看你变成一条僵鱼!

刺杀不行,那就来明的!自己就不信,自己干不过你!

“娘!您让她来干什么?她那种人,不杀了她,那就已经算是便宜她了,怎么还能见她?”楚蔷这几天一直在想着对付姜瑜的办法,可是根本想不出来,今天娘亲又忽然要见她,还要自己去请。

这怎么可以?娘亲要见她干什么?不会是……

可是最后,她也没有得到答案。

“呵!我要干什么?如果我说,是我母亲,南誉的长公主邀请你们西昌的燕妃上门做客呢?”楚蔷说到这里,痴痴的望着外面,“我也好久都没有见到璃哥哥了,所以,我来找你,也让你带我去见见璃哥哥。”

楚蔷来了客栈,有些别扭的说着。

“你要见谁,这南誉皇城,还有人能拦得住你?”姜瑜有些奇怪。

她这些日子,确实没有听到南誉郡主去见南誉太子的消息,难道是有人故意阻挠?

楚蔷如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她,冷笑道,“想不到燕妃竟然不知道!呵!怪不得,怪不得燕妃还能这样泰然自若,就连南西昌也是……呵呵!”

“你什么意思?”萧瑾睿觉得她话里有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是有人不想要让我与璃哥哥见面,并且还在不断的撮合璃哥哥和你的燕妃娘娘!”楚蔷傻傻的笑着。

萧瑾睿的脸色瞬间暗沉,这种事情,他竟然不知道,都怪自己,他看向姜瑜,姜瑜也摇了摇头。

“你们不知道也就对了,既然是那位出手,如果你们知道了,还是他出的手吗?好了,现在既然这样了,也没有办法,你还是先和我回长公主府吧!娘亲还等着见你呢!”

楚蔷直接看向姜瑜。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十四) 其实娘亲要找姜瑜他们干什么,他并不关心,但是自己一定要在场,免得她说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即使是这样,只要她说出一点,被自己及时阻拦住,长公主也会怀疑的,自己该怎么办?

所以在姜瑜和萧瑾睿到了长公主府的时候,自己一步也没有离开,就那样死死的瞪着姜瑜,看样子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长公主叫姜瑜和萧瑾睿前来,也只是为了弄清楚他们来此的目的而已。

但是楚蔷的目的却不在此,不断地给长公主使眼色,现在是她们长公主府,只要下令将他们抓起来,那么,一切就都由自己说了算,况且,姜瑜这个贱人,等她落到自己手里,自己一定不会让她快活的。

折磨人的方法,她已经想到了很多,就等着她落网。

可是让她空欢喜的是,他们最后平平安安的走出了长公主府,她很是讶异,长公主为什么不将他们抓起来?

“娘,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楚蔷很是不解,这样的大好机会,怎么能够放过,不过这次那个贱人似乎是已经忘了身份的这一茬,又或许她有更大的阴谋,反正,若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很好搬到对方的的条件,那自己绝对是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暴露出来的,甚至是在上次那种宫廷宴会,如果说出来,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她竟然没有说,如果不是脑子坏掉了,那就是有更大的阴谋。

长公主看了她一会儿,说了一些理由,最后竟然直接说要进宫。

楚蔷不知道她要进宫干什么?问她也不说,故而,也就没有再管了。

看着她离开,楚蔷想着,什么事情都完成了,或许他们也该走了吧!那么,不如就再送你们一份大礼如何?

“来人,去二皇子府,要一个人!”

“郡主!”来人正是失踪了多日的秦山,秦山自从被萧瑾睿收了兵后,就一直躲在南誉二皇子府,希望二皇子能够帮自己复仇。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二皇子竟然也被禁了足,呵呵!真是几个没用的。

楚蔷看着面前满脸仇恨的秦山,笑了笑道,“秦将军,您是西昌鼎鼎有名的大将军,为西昌立了多少汗马功劳,可是现在,却被西昌给抛弃了,西昌皇不要你了,甚至还收了你的兵马,让你无家可归,而他身边的那个贱人也是看你不顺眼,想要把你们秦氏都灭掉,这口气,您难道就不打算报了吗?”

秦山被楚蔷说得有些着恼,脸上的怒意很快便显现了出来,愤怒的看向楚蔷,“郡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郡主能够帮助我报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郡主可没有什么理由帮我啊!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楚蔷笑道,“痛快!本郡主帮将军的目的,将军……将军应该听说过我南誉的蛊虫吧!我娘亲就是养蛊虫的!而我用蛊虫去害过姜瑜!”

秦山不是傻子,想了想就明白了,那姜瑜没有中招,想必……

“那你……”

“正如将军所想,所以,现在她是我们两人共同的仇人,我现在有个办法,能够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不知将军愿不愿意听我一言?”楚蔷很是会善加利用人心,这种机会可是不多的,况且,秦山身为将军,脾气急躁,一般一些挑衅,就可以让他怒气大发,所以……自己才会挑中他。

“请郡主赐教!”秦山不相信楚蔷,南誉长公主是什么人,而这个南誉郡主,又是什么人,他还是清楚的,但是,现在仿佛也就只有这个人能够帮助自己了。

楚蔷想要干什么他也清楚,自己想要杀了萧瑾睿和姜瑜,她也是清楚的,他们现在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不介意利用她一把!

“将军应该清楚,南誉在通往边境的地方,有一条河!若将军能够利用那条河做点文章,那么萧瑾睿和姜瑜,一定是躲不过的,毕竟,他们是注定要回西昌的,这样一来,他们一定会中招的,将军说呢?”

楚蔷想到了这个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却不能自己实施,因为这个方法,必须要用到一些人,而自己身处长公主府,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无人手,而秦山就不同了,他原来身为西昌的大将军,本来收服人心的能力就不错,现在虽然被萧瑾睿打败了,但是他却是自从来到南誉就呆在轩辕陌的府里,想必这两个人处在一起,那么兵力应该是不缺的吧!

秦山听到她的话,眯了眯眼,确实,就如楚蔷说的,萧瑾睿和姜瑜马上就会离开南誉,而南誉皇又对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动手,而自己……

如果这次他们回到西昌,那么以后恐怕就不好动手了,所以,这次机会不能放过。

楚蔷也很明白这个秦山和萧瑾睿、姜瑜的一些过节。

萧瑾睿是夺了他的兵权,而姜瑜若是不出现,现在的萧瑾睿绝对不会如此猖狂,那么他便还是西昌的大将军。

所以,他和这两人的仇,算是比自己还要厉害,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这里,又怎么可能放过?

秦山不负自己托付,很快便将事情办好了。

这天,自己便和秦山就躲在树林的对面,就等着看萧瑾睿和姜瑜死在当地。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亲眼看到,他们似乎是发现了这里的阴谋,走到半路上忽然加速,很快便离开了这里,这里的毒素对他们根本没有起到最用。

最后两人只有跟着他们,最后便想要让秦山杀了他们。

却是没有想到,碰到了米可。

米可的出现,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最后他们离开,自己也狼狈的不知道去哪里。

现在她的身份已经被曝光,长公主府是不可能回去了,南誉京城更加的容不下自己,自己该去哪里?

自己之后便在南誉边境地区游荡,她想要想办法,可是,可是,还有什么办法?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觉得她就要死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两国交战的信息,甚至,萧瑾睿和姜瑜都在战场,呵呵!

姜瑜,你这是在找死啊!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听说南誉在招兵,可是,自己不能参加!

章节目录 番外之楚蔷(十五) 她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落到这种人人喊打的地步,呵!既然这样,那自己就去西昌,反正现在两国大涨,想必西昌的人是不会认识自己的。

故而,她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终于走到边境,进入了西昌,她也没有想着要参军,毕竟自己这样,即使是不被发现是女扮男装,但是自己的身形和体力,很明显就不是一个适合参兵的人。

很快,她摸到了西昌的军营重地,看到了也是有好多新兵去报名参加的,一看有好多都是生物二两肉的,但是力气却不小,也都被选上了。

自己便出其不意地用了一些小手段,毕竟他们南誉能够整人的方法还是不少的,很快,一套衣服便到手了。

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到了这里,而且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那么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听说那个姜瑜也在这里,自己只要微微动动手脚,就可以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不是喜欢勾、引人吗?那这里这么多人,而且都是男子,自己倒是愿意成全你。

可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姜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自己刚刚差点被她看到,还好躲得快,但是既然发现了,她就没有那么容易放过。

他让所有的人都站在外面,自己即使想躲也躲不了,自己如果不出去,那不是就证明了自己有问题吗?

所以,她最后还是出去了。

希望利用那所谓的“规则”,而逃过这次检查。

个子高低分列。

自己的个子自然是不高了,不过,自己这么不显眼,而且是站在最后,那自己也站在高个子里,似乎是一个很安全的决定。

但是姜瑜却是查了低个子的,又查到了高个子,最后自己还是没有跑掉,被抓住了。

她开始被抓住是害怕的,毕竟她们两人的仇怨,可和平常人的不一样,她是占用了她的身份十七年。

换位思考,如果是易地而处,她也会恨她的,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个人不恨,所以,她很害怕。

她试图用勾、引萧瑾睿的方法,让他放了自己,况且,这也不仅仅是一种手段,像萧瑾睿这样的男人,除了轩辕璃还有谁能够比得上。

只是,自己现在成了这样,成了一个冒牌货,所有人都清楚了,轩辕璃又怎么可能会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这个萧瑾睿。

萧瑾睿不是还没有立皇后吗?他不是最有可能立姜瑜为后吗?那么只要有自己,她就别想得逞,自己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自己还是没有成功,萧瑾睿和姜瑜,他们都该死!自己想要让他们死!

最后,她还是被救了,被一个自己怎么都想不到的人救得,西昌的单裕祥,呵呵!西昌的大将军,原来,他是南誉人。

“西昌皇,跑这么着急干什么?”忽然从西面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萧瑾睿侧头一看,是楚蔷。

他眉头一皱,拉住了马,就那样看着楚蔷,“你怎么逃出来的?”

楚蔷看着萧瑾睿的样子,笑了两声,“呵呵!看西昌皇这个样子,是在担心你的好皇后的安危是吧!”

楚蔷边向着萧瑾睿走着,边将一把匕首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敲打着,“如果我将你的宝贝皇后给杀了,你会怎么样?”

就在她这句话刚落,根本就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萧瑾睿便以极快的速度下了马,掐住了楚蔷的脖子,将她抵在了一棵树上,“你如果敢动她一丝一毫,朕会让你当即就为她陪葬!”

楚蔷被掐的直翻白眼,双手不断地拍打着萧瑾睿的手。

“放……”

待楚蔷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瑾睿已经不见了人影,应该是刚放开自己就上马离开了。

“咳咳咳……”她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她现在该去哪里,好像哪里都不会接受她。

西昌不可能,南誉更不可能,西昌还有可能做个平民百姓,而南誉,自己只有一死。

但是,但是自己又不想离开那里,她想要回去,她想要去见那个人,她喜欢了那个人那么多年,为什么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不,她不相信他会那样的无情,她不相信,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可以任自己在外面被人欺凌。她想要去求得他的怜悯,她去和他好好求饶,他那么善良,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即使不被他喜欢,但是,只要能留自己在南誉皇宫,那自己做个普通宫女,也似乎要好过外面的日子。

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回到了南誉的京城,可是回去之后,却得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那就是,南誉皇轩辕庆死了,而现在在那皇位上的,是轩辕璃,是她的太子皇兄,是她的璃哥哥!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太好了,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成为她的皇后了!哈哈!太好了!

她很是兴奋地向着皇宫里走去,因为她这几天风餐露宿,衣服都已经被泥土和鲜血浸透,根本看不出本来容貌,脸上也是很脏的。

侍卫自然不会让她进宫了。

她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说出自己是长公主的女儿,说出自己是堂堂的郡主。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如果她说出她的身份,迎接她的不是跪地磕头和满目的艳羡,而是无尽的打骂和羞辱,甚至会将自己投放至天牢。

自己那天从南誉京城逃出去,还是因为有秦山,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她根本不能和他们对抗,否则就是一个字,死!

现在她能够做的,好像没有了别的事情,就是等待。

她一直在外面求着,他们赶自己,自己会离开,否则他们就会动武力。

第二天再来,如此反复。

弄得他们也麻烦,所以通知了轩辕璃。

当自己进入正殿,见到已经成为了南誉皇的轩辕璃后,整个人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将她的脸冲刷得更加滑稽。

楚蔷也知道此时自己肯定很滑稽,但是这种感觉,情难自抑,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表达,所以只能哭。

轩辕璃看到她,倒没有多么的惊讶,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道,“你以后要如何?”

“你不杀我吗?”楚蔷倒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原本抱着轩辕璃肯定不忍心杀自己的想法来的,但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自己骗了他那么多年。

“朕不会杀你的!你如果想要在宫里生活,就……到最南边的净佛寺吧!以后,朕不想再见到你!”轩辕璃说这话的时候,转过了身。

楚蔷则是笑了,笑的很是轻松,很是开心。

“你能够让我在这里,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你放心,以后,就算见不到你,但是我也知道,我们同处一个皇宫,同看一片星空,我很高兴的!”楚蔷说完,便走了出去。

她这一生,好无聊,好荒诞啊!

这是她对自己的评价。

章节目录 番外之南宫巧惠(一) 南宫巧惠出生于南誉世族大家,南宫府。

父亲南宫筹是南誉的一品太傅,在南誉的声誉是很好的,他们南宫府也曾被称为是南誉的一枝独秀,曾经风头无两。

原本以为这辈子,自己是个官家小姐,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少爷、公子嫁过去,这已经是最好的期望了。

她还有个哥哥,南宫乾,是在京城最好的奉天书院读书的。

几乎一个月都回不到府里一次,那天得知哥哥要回来了,她真是太高兴了,所以与哥哥商量好了,在某某酒楼聚一餐。

这天是她先到的,要了二楼。

想着哥哥喜欢僻静的地方,便也没有在一楼。

很快,哥哥就来了,她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哥哥,从小她和哥哥的关系最好,父亲和娘亲都是对自己很严格的,只有哥哥对自己很好,所以自己常常与哥哥有说有笑,见到哥哥进了屋子,她当即站起来便扑到了他的怀里。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这次你给我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啊?”

确实来说,每次哥哥从学院回来,都会给子带东西,每次也都是自己很喜欢的,所以她希望哥哥快点回来,除了想他是大部分的原因,其实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想要让他给自己带礼物。

南宫乾看到妹妹又是这幅淘气的模样,用手戳了戳她的头,“你就知道和哥哥要礼物,有没有想哥哥啊!”

南宫巧惠当即又大力的抱住了南宫羽,“哥哥,人家想的当然是你了!怎么,你还吃醋啊!”

“当然了!你喜欢礼物都要比我多,我当然吃醋了!等回去一定要告诉娘亲,你竟然不想见我!”南宫乾逗着南宫巧惠。

南宫巧惠撅起了嘴,不太高兴,“哥哥,你到底给不给人家看,不看得了!我还不想看呢!我回了!”

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

南宫乾当即拉住了她,“好了好了!我的好妹妹!哥哥不对,哥哥向你道歉,不要生气了!来,看,这是什么?”

说着南宫乾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南宫巧惠见了,当即忘了刚刚的生气,兴奋地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爱得不得了。

“哥,你从哪里弄来这么漂亮的珠子?”那珠子泛着粉色的光泽,好漂亮。

看到妹妹这样高兴,南宫乾道,“是哥哥和别人到河边去抓了只河蚌,从里面捡的,好不好看?”

“嗯嗯!”南宫巧惠连连点头,用食指和拇指掐着那颗珠子,往头上笔划去,“哥,你看戴到哪里好看?”

南宫乾一笑,“我妹妹那么漂亮,不管戴到哪里都是好看的。”

“哥哥又哄我!回了府就告诉娘亲去!”说完,南宫巧惠便傲娇的向楼外走去,完全忽略了此时还坐在不远处的轩辕策。

“喂!妹妹!你要去告诉娘亲什么?我都给你带礼物了,你要告我什么?”南宫乾虽然是这样说着,但也是开玩笑的语气,很明显能够感觉到,兄妹两人的关系要好的很。

南宫巧惠回头朝着南宫乾吐了吐舌头,“不告诉你,我回去一定要向娘亲告你的状!你就等着挨骂吧!哈哈哈!”

南宫乾也很是宠爱这个妹妹,被她这样说,也不恼,反而挑了挑眉,“好啊!那我等着!”

南宫巧惠回了府,便去了南宫夫人的屋子,“娘亲!”

南宫夫人正在给南宫太傅做一双鞋子,看到她来,撇了她一眼,“怎么才回来?”

南宫巧惠撒娇般的窝到南宫夫人的怀里,“娘亲,这是给爹爹做的鞋子吗?您眼睛不好,怎么又做这些,让下人做不行吗?”

南宫夫人没有理她。

南宫巧慧忽然道,“娘亲,您知不知道哥哥回来了?”

南宫夫人还是没有说话,看来早就知道了。

“娘亲,您要为我做主啊!哥哥他又欺负我!”南宫巧慧道。

南宫夫人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开着她,“说,他又怎么欺负你了?”

“哥哥他骂我是猪!”南宫巧慧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就是想要看看,娘亲是如何教训哥哥的,毕竟从小到大,哥哥学习好,待人接物更是出类拔萃,而自己就……所以自己总是受罚,她就是想要看一看,哥哥受罚是个什么样子的。

“嗯!”南宫夫人说完,继续拿起了鞋子做了起来。

“娘,您怎么不说,哥哥他这样做不对啊!他仗着他是哥哥,就这样对我,娘亲,他骂我啊!娘亲应该罚他!”南宫巧慧不服气自己说了半天只得到一个嗯字就算完事了。

“应该怎么罚他?”南宫夫人没有抬眼。

“嗯……这样!”南宫巧慧用手支着下巴,想了想道,“娘,既然他骂我是猪,那么,以后要他每次回府,都带我到酒楼里吃猪蹄怎么样?”

“呵呵!原来是想吃猪蹄啊!”南宫夫人笑了笑板起了脸,“现在就回屋,抄写弟子规一百遍,去!抄不完不许吃晚饭!”

“娘!”虽然平时娘亲很是严厉,可是……

南宫巧慧无语望苍天,从娘亲的屋子出来,正好与走进府门的南宫乾碰了个正着。

南宫乾正想上来说什么,却被南宫巧慧瞪了一眼,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南宫乾有些莫名其妙地走进南宫夫人的屋子,“娘,妹妹这是怎么了?”

“告你欺负她了!”南宫夫人瞪了他一眼,“回屋休息吧!刚回来,吃晚饭的时候,会叫你的!”

“唉!好嘞!”南宫乾倒是很开心地回了屋子,想着休息好了得去安慰一下妹妹。

南宫巧慧回了屋,有气无力地在那里抄写着弟子规,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还抄写这个,娘亲也真是的,就不会换个惩罚方式啊!从她六岁起,就开始抄弟子规,今年她都要十五了,还是这个。

“小姐!”小丫鬟在外面悄声道。

南宫巧慧慌忙抬起头,小声道,“怎么了?”

“小姐,老爷回来了,要不然,奴婢帮你去求求老爷?”丫鬟的话音里,夹杂着欣喜。

南宫巧慧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父亲比母亲还要严厉,求他有用吗?

“对了,你去找哥哥,哥哥一定是舍不得我受罚的……你……算了!”说到一半,南宫巧慧忽然作罢!自己刚刚那样冤枉他,若是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笑话死自己的,所以,还是别去了。

“妹妹,要哥哥去帮你到娘亲面前说说好话吗?”这是南宫乾压抑着笑声的话音。

章节目录 番外之南宫巧惠(二) 这声音传来,南宫巧惠的脸,顿时涨了个通红,完了!难道刚刚的话,都被哥哥给听到了?那……那简直是丢脸死了!完了完了!

“不用!”说完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用被子蒙着头,生怕出来被笑话。

接着就是门轻轻被打开的声音,南宫巧惠知道,一定是哥哥走了进来,哼!她才不要理他!竟然偷听自己说话,自己发誓,永远不理他!哼!

南宫乾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南宫巧惠,轻笑了声,又咳了两声道,“你真的不要我去为你求情?”

被子里的南宫巧惠不说话。

“你真的不看我一眼?”南宫乾又道。

南宫巧惠还是不说话。

“你真的不看看我?”南宫乾第三次说话,嬉皮笑脸的意味更浓,仿佛只要南宫巧惠还是不出来,他就会掀开被子,让南宫巧惠无处躲藏一样。

南宫巧惠双手抓紧了被子,她也在防着南宫乾拉她被子,故而抓得更紧了,却也并不说话,似乎是用沉默对抗到底。

南宫乾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原本还想和妹妹说会话!毕竟,我一会儿就得走了!没想到,妹妹不理我,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南宫巧惠终于从被子里露出了头,有些赌气意味的看着南宫乾,“你……你要走了?怎么这么快?你不是今天才刚回来吗?怎么又要离开?你是不是骗我,就为了让我出来啊!”

南宫乾真为自己这个傻妹妹着急,这么傻的问题,还要问,轻轻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呀!怎么这么久相信了呢?哥哥我自然是骗你的!”

“你……哼!”南宫巧惠撅起小嘴,不再理会南宫乾。

南宫乾眼中的光慢慢熄灭了,“妹妹,你……你走吧!”

“走?”南宫巧惠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南宫乾,“走去哪?这不是我家吗?难道爹娘还有哥哥,不要我了?”

南宫乾慌忙道,“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好妹妹,是爹娘的好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不要你!”

“那为什么让我走啊?”南宫巧惠恼怒。

南宫乾抿了抿唇,不敢去看南宫巧惠,“妹妹,你可知道宫里是什么生活?一入宫门深似海,祸福冷暖不自知。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

“哥!你在说什么?我又不进宫,说的这么……”南宫巧惠说着说着便住了口,因为她毕竟也是高门大户,听到的闲言碎语也不少,其中就有南誉皇要选妃的这一条,难道……

她慌忙睁大眼睛看着南宫乾,“哥哥,哥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是不是……是不是你搞错了!怎么可能?我们是什们样的人家,怎么可能……”

“是,我们是南誉士族之家,可是你不要忘了,士族之权也是来自于皇权,或许士族可以联合起来抵抗皇权,但是这样的险,除了自家为了女儿、妹妹的性命愿意去冒,还有那个世家愿意去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去冒?这样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所以,你必须逃!逃的越远越好!”

南宫乾给南宫巧惠分析着利弊,他如何不知,士族联合起来,有时候连皇室都无可奈何,可是那种情形所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可估量的,而只为了自家妹子,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哪里肯伸出手冒险?

唯一的方法就是,逃!

虽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但是,总归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希冀的。

“哥哥!哥哥!我,我想逃,我想逃,可是……可是……我能逃到哪里去呢?”南宫巧惠有些没了主意。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弄到自己的头上,呵呵!自己不是士族家的小姐吗?一般皇室不是最痛恨士族吗?怎么还会……是啦!这也是一次拉拢啊!

呵呵!

不过这只是一点点风声,慢慢地,这种风声越来越淡,也没有让提起,原本他们都以为,皇上已经不准备娶南宫府的女儿为后了,可是,没有想到,噩耗来得如此之快。

半年不到,圣旨就下到了他们府,她不想嫁,她不要嫁,她不要嫁给皇上,听说今年皇上已经有五十了,自己连他的皇子岁数都没有,怎么可以嫁给他,即使是皇后。

她哭着,求着,可是父母似乎已经铁石心肠了,即使母亲还有一点点的心疼,但是对于这种若是不嫁,就会让全府跟着陪葬的事情,她如何做得出来。

最后只有认命!

哥哥刚入翰林,又如何能够帮自己,他每天的工作都很累,甚至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避开这种话题,就连下旨的那天,他也是被骗出去的,他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一定会不让南宫巧惠嫁过去,可是……

他们不能那样做……

就在她对着满梳妆台的琳琅满目,痴痴对望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翻窗进来了,她回头一看,这个人,这个人,自己似乎是在哪来见到过。

她隐约记得,他似乎是一个算命先生,自己曾经让他给自己算过,他说自己要进宫,果然,呵呵……

可是,这种时候,他来干什么?还是爬窗?难道……

“南宫小姐既然不愿意入宫,那可愿意嫁给本王?”轩辕策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这是个一辈子的承诺,用心要守护的。

南宫巧惠确实是吃了一惊,听他的语气,确实不像是个普通人,可是,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个王爷,“本……本王?”

“没错,我是朝廷逍遥王,当今的小皇弟。”他说着说着,见南宫巧惠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抓了抓头发道,“嗯!是……是这样的,小姐可记得前不久,你去过一个客栈,和你的兄长一起喝茶去的?”

南宫巧惠想了想,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你知道?”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我就关注你了!在军营中听到皇兄想要娶你,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的。”轩辕策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这种话,结巴了好几次。

南宫巧惠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看到轩辕策这个样子,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最后只是道了一句,“想得美!”

说完便提着裙摆跑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南宫巧惠(三) 又过了好几日,自己马上就要被送进宫了。

这天终于见到他了,他说要带自己走,可是,可是自己的家人被拿捏着,自己若是跑了,那么自己的家人呢?

自己绝对不可能抛下他们,自己有父母,有哥哥,绝对不能让他们为自己操心。

嫁进宫里的最0后一天,南宫乾疯了似得奔回了府,翰林院根本没有批复他回府,可是他在听到大家都说皇上要娶南宫府小姐,甚至还给他道喜的时候,他才终于知道了这件事。

他进了府,第一件事就是奔到了妹妹的屋子。

“妹妹!你……”

他原本想要让她和自己走,无论前方是什么,都有他这个做哥哥的替她挡,即使是死,他誓死不会让妹妹嫁到皇宫。

可是走近妹妹的屋子,见到她浑身已经打扮成了新娘的样子,穿着喜服,头上带着凤钗,眼中无波无澜,没有一丝欣喜,也没有一丝难过,平静的就如同是死水。

他最怕看到妹妹变成这样了,从前的妹妹多么的活泼,眼中的光芒是那么美,那么让人心动,可是现在……

“妹妹,你怎么了?妹妹,你不要吓哥哥,你把这衣服脱了,哥哥现在就带你离开,我们走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妹妹,妹妹,你快脱啊!”南宫乾也没有以往的冷静了,甚至也不管合不合适,竟然亲自上手,为妹妹脱衣服。

“哥!”南宫巧惠握住了他的手,笑看着他,“哥,我嫁!我去做皇后!”

“你疯了!”南宫乾大力的甩开的她的手,甚至有些不认识面前的妹妹,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说,“你知不知道,嫁到皇宫里,将会发生什么?如果那个人他是真心爱你,愿意把你护在掌心,不让后宫三千欺辱你一分,那我面前可以让你进去,可是现在呢!他明明就是想要用你,来控制我们南宫府,为他效力,他明明就是居心叵测,你嫁进去,要受到什么样的苦,什么样的罪,你知道吗?父母还有我,从小将你当宝宠着,你就这样去糟践你自己?”

南宫巧惠捂住脸哭了,她……她知道哥哥说得对,她知道她这个决定有多么的对不起家里人,可是,可是父母他们都愿意了,只有哥哥……

“哥,你在翰林院,应该明白这些关系的,如果我不嫁进去,那么,那么我们府还有活路吗?父母他们会怎么样?你会怎么样?”南宫巧惠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南宫乾退后了一步,“妹妹,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我想,为了你,爹娘他们也会同意我这样做的。”

“可是……可是他们已经同意了!”南宫巧惠哭着道。

“什么?”南宫乾有些不敢置信,他原本以为爹娘只是被皇室控制了,可是……可是没有想到……这……怎么会这样?

“妹妹放心,我现在就去找爹娘,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同意你嫁到宫里的。”南宫乾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哥!”南宫巧惠当即抓住了南宫乾,“哥,你不用去了,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父母这样做,就是为了能够保住哥啊!我也愿意!”

南宫乾有些无力,他不想让妹妹嫁到宫里,可是妹妹说得对,爹娘是不会同意的,如果妹妹不嫁,那自己,还有爹娘,就都没命了。

如果只是自己,自己宁愿没有命,可是……可是还有爹娘……

南宫巧惠嫁到南宫皇宫的那天,另一个人,也在自己的府邸酩酊大醉……

原本以为,就是这么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

在嫁过来之前,南宫巧惠就已经想了,她不会给那个男人,那个自己连一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生孩子,即使自己抵抗不了,难道自己还打不掉吗?即使赔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当那个孩子就那样活生生的存在于自己肚子里,与自己共同生死与共的时候,她竟然不敢下手了,她竟然害怕了!她害怕失去他!她害怕让他痛苦!她害怕他会因为从自己体内流失而遭受到的一切难过!

她想要保护他,她想要留下他,她想要永永远远陪着他!

自己之前没有这种想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存在于自己肚子里后,自己的心情会变得这样翻天覆地,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她觉得她这样做,很对不起那个人,很对不起想要带自己离开的那个人。

可是,她不想要打掉他!

他会怪自己吗?

期间,她没有来看过自己,自己也知道,自己和他的事情,已经被自己嫁的那个男人知道了,他是不会允许他们再见面的,不见面也好,希望他能快点忘了自己,找到自己的幸福,希望他能有属于他的爱情。

直到自己要生产的这一天,经过了两天一夜的时间,这期间有多么的漫长,也只有自己知道,从始至终,那个,自己孩子的爹,都没有来看过自己一次。

她曾经以为,每个女子在生产的时候,她的男人,都会陪在身边,毕竟,这也是他的孩子。

可是,现实让自己体会到了打脸,那种痛苦,真的是很难熬!

她痛晕过去好几次,每当醒来,就会去看看床边,即使自己不喜欢他,即使自己知道,他也不喜欢自己,但是,但是自己都已经为他生了孩子,自己觉得,自己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了,最起码,你也应该来看看孩子出生时的样子。

可是,最后她望眼欲穿,却盼到了一碗毒药。

呵呵!毒药!

他说他不能容忍自己和轩辕策的关系,他说他讨厌与心里念着别的男人的女人在一起。

娶自己是计划,是责任,是一种对于士族的枷锁。

而没有的,是爱!

她也是心灰意冷了,但是她也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自己没有和那个男人离开,自己没有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现在的自己可以一个人去死,可以把所有的罪过都担下来,自己觉得,已经很好了,足够了。

但是,她有一个要求,仅仅只有一个要求。

其实他能够直接把自己杀了,根本不必有任何的迟疑,自己的要求,他根本不必去听,可是,他还是听了,呵呵!他对自己,也不能说是无情吧!只是他太狠心,太会算计了。

章节目录 番外之南宫巧惠(四) 立轩辕璃为太子!

这是自己最后的要求,自己虽然是服了毒药,即使他不爱自己,但是,这个孩子是他的,而且自己也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差。

自己被迫嫁给了他,失去了一切,现在难道连个太子之位都得不到吗?

他同意了!

不管他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负罪,或是因为其他某些原因,他同意了,他同意让轩辕璃为太子。

自己当时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这份同意有几分真!

想必他也是怕得罪什么神明吧!或许他也是怕上天怪罪吧!

他对自己这样,连自己的最后一个要求都不满足,他也怕南誉江山毁于他手吧!

她想,自己死后,他一定会再立其他的皇子为太子,毕竟他还年轻。要多少孩子没有。

他又很喜欢往宫里纳妃,这皇子嘛!说不定自己刚死,就又有人为他生一个。

但是自己生前的愿望,就是让轩辕璃成为太子,之后的事情,自己也知道管不了,所以,她也是别无所求了,顺其自然吧!

南宫巧惠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的那一刻,就在南誉皇离开的那一刻,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一个将近有一年都没有见到过她的人,一个她想见,却又无法相见的一个人。

轩辕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人儿,曾经美丽微胖的脸庞,这一年来,已经消瘦的皮包骨,浑身都没有多少肉了,瘦得几乎脱形,却还是那么美丽。

是的,无论什么时候,她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眼里最美的天使。

那是他的初恋,那是让他第一次心动的女子,那是他想要每天为之绾发的那个女子,那是他每天想要回到府后,为自己调制羹汤的女子,那是他想要与之有一个小策儿的女子,可是,一切都好像,没有了。

他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却无论如何,流不出泪来,仿佛都已经流干了。

他来到她的床边,伸手府上的很瘦的脸庞,她的眼睛里,从前是有那么多的故事等待着自己一一去破解,是有那么多星星,等待着自己一颗颗去发现,可是现在里面只剩下一片虚无,不再有繁华盛景,不再有美好期待,有的只是空洞,还有黯淡。

她的鼻子,是那样的美,从前很是小巧勾人,可是现在,却显得在瘦削的脸庞上很显眼,很难看,很……孤单!

她的嘴唇,从前是那样的红润,那样的饱满,说出话来是那样的动人,那样的让人想要吻一口,可是现在,却是那样的干涸,苍白,没有了一丝水分,上面全是干裂的皮,甚至还有血迹。

她的手,从前白皙滑嫩,现在,粗糙裂痕,应该都是冬天没有上好的炭火,给冻成这样的,甚至每天都要做很多活计。

原来,她在宫里过的是这种日子,呵呵!自己从来都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自己虽然知道自己的皇兄是个暴戾的君主,但是那只是在朝政上,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对自己的女人也这样。

不,不是的,是因为自己,是他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才故意这样对巧惠的,一定是这样的。

他甚至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可是没有用,她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这样,那么,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南宫巧惠虽然只是在宫里待了一年,但毕竟是皇后,南冥皇对她怎么样,自然不可能让外人知道,故而,皇室还是按照礼葬皇后的规格来进行操办的,停灵七日后才往皇陵抬去。

南宫乾得知了自己妹妹竟然就这样香消玉殒后,在送完妹妹的灵后,便一个人离开了南誉,这是他第一次的离家出走,他感觉这里让他很是郁闷,让他无时不刻都在想起一些难过的事情,让他难过的想要哭。

爹娘平时对妹妹也是很好的,只是管教比较严格,这次妹妹离开,让两人顿时都有了一种失去了一切都的绝望,南宫大人辞官,带着南宫夫人归乡养老了。

而南宫巧惠的那个儿子,轩辕璃,从此就在重重的宫闱中一个人成长,即使有轩辕策的相助,可是他毕竟是皇子,而他身为皇叔,也不好经常与他在一起。

只能希望自己的这份努力,不要辜负了南宫巧惠的心。

她从来没有辜负过自己,只是事情的发展,超过了他们可以反抗的能力。

而他,却没有在她嫁进宫里的那一天,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之前明明是想过要带她私奔的,可是……

可是却被她的话给弄的放弃了,她说她舍不下父母、兄长,她舍不下这片故土,可是她却舍下了他……

他知道她是迫不得已,他也很愿意成全她,她知道,她也是为了他们两人,尽了她最大的努力,她也在这场生死存亡中拼死挣扎过,可是,人力,终究抵不过天命。

她嫁给皇兄的那一天,一定很美,凤冠霞帔,满头珠翠,艳丽夺目,光彩四射。

可是,可是他就躲在逍遥王府,他就躲在门口,只要迈出一步,他就能看到满街的喜庆,或许还可以看到她的经过。

可是,他不敢,他怕如果他控制不住,如果他看到了她的车撵,在他面前经过,如果他有一丝丝的没有控制住,那么,他可能就会真的带她走,可是……

可是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那么他是好了,可是她呢?她会高兴吗?

不会的,她只会担心,她从此之后,每天都会活在担忧里,每天都会活在痛苦中……

所以,自己不愿意迈过那道门槛,不愿意看到她的样子,不愿意看到那美丽的场面。

他想着,如果皇兄能够真心的爱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那么,那么,自己的情谊,愿意永远藏在心里,或许,或许,会慢慢平复吧!

只要她过得好!

想着如果他当年真的将她带走,那么现在他们应该是怎么样的?

他们或许会过的没有现在好,但是那种心情,是现在绝对无法可比的。

他可以每天看着她的笑容,他可以每天给她做饭,他可以送给她向日葵当作爱情的花朵。

她也可以为他缝补衣服,她也可以做一位贤妻良母,即使没有好的生活,但是他们依旧是恩爱不疑。

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是……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辙(一) 轩辕辙出生于一个破庙之中,或许会引起议论,这样的一个孩子,他有什么资格继承皇位,虽然是大皇子,但是天生体弱,出生在这种杂草堆中,和外面的那些乞丐又有什么不同。

但是他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了他的不同。

当年,正直南誉和另一个藩国朝国作战之时,当时的南冥皇还没有统一南冥,就与一个民女相知相恋了,在破庙之中,生下了轩辕辙。

轩辕辙也是南冥皇的第一个孩子。

从小虽然身子有些许的弱,但是这个孩子聪明、善良、正直,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建国后,南冥皇首先封他为山灵王。

因为山灵距离南誉京城很近,况且依照他的体制,根本不宜继承大统,故而就先封了王。

但是南誉的规定是,无论封王与否,继承皇位的资格,永远不会被剥夺,故而,还是有很多人慕名来投奔,许多朝臣也会争相拜访。

当然,这些人中不能说全是为了将来轩辕辙登皇位后的从龙之功,也是有真正赏识和仰慕他的人。

轩辕辙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他觉得,他现在的日子很是轻松,当皇帝固然有当皇帝的好处,但是凡事都得看两面,两面取舍,他觉得他还是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在他十八岁时,娶了王妃,他想着,能够和王妃,将来还有他们的孩子,就这样平安地过一生,也是不错的。

虽然他的门客当中,不乏有劝他早做准备的,他们是什么意思,自己也是懂得。

但是他不想要那个位置,所以听到他们说这种话的时候,总是笑一笑,不予回应,既然没有那个想法,再给予一些不切实际的回应,让他们有了幻想,那岂不是更糟。

渐渐地,他的这种态度,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这天,他们联合起来闯进了轩辕辙的书房,都对他开始大呼小叫。

说得还是那些,如果让别人当了皇帝,那么他就没有生路了,跟着他的这些人,也都会送死,即使他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了他们考虑考虑吧!

轩辕辙在听到这些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轩辕庆,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是很受父皇宠爱的。

他比自己会讨好奉承,比自己心狠手辣,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办到,不会顾及任何。

可是自己不行。

就像他当初,说是只要在他面前不下跪的人,自己都会杀了他们。

正好那天,一个丫鬟就没有跪,看样子是新进宫的,有些不懂规矩,故而,轩辕庆便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她给杀害了。

这种事情,自己觉得自己做不出来,可是轩辕庆可以。

从这一点看来,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当皇帝。

现在虽然并未打仗,但是情势也不容忽视。

西昌兵强马壮,他们若是有一星半点的疏忽,那么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所以,后来,他有一段时间是闭门谢客的,他不愿再见那些朝臣、谋士,还有信赖自己的人。

他知道他这样做,很对不起他们,但是他也知道,他真的不适合那个位置,并且,他很喜欢现在府里的生活。

他晚上会看着自己的王妃说,“王妃,你有没有后悔嫁给我?”

王妃伸手摸上他的脸,“你从前不就是这样吗?如果我后悔,那……我怎么会嫁给你?”

轩辕辙自觉亏欠了王妃,对王妃很好,他们游山玩水,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一年后,她怀孕了。

轩辕辙自然是很高兴了,当即带着王妃回了京城山灵王府。

本来是想让妻子过上好的生活,有好的照顾。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刚活来的那天,便有人知道了他们回来的消息,并且也知道了山灵王妃怀孕的事情。

来来往往的官员前来送礼,祝贺,巴结,层出不穷,络绎不绝,仿佛自己瞬间便成了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即使是皇帝过寿辰,应该也不会比这夸张上多少,怎么现在自己就……

隐隐的,他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凉意从脚心窜上来,他作为一个皇室中人,这种直觉一般还是很准的,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试想一下!

自己不是太子,也没有为朝廷做出什么大贡献,而且太子还没有立,自己就得到了这样的追捧,那很明显,自己会成为想要做上那个宝座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明白,他这是着了道。

但是能够做这些的,又是谁?

不思还好,细思极恐。

自己在皇家子弟中为最长,自己下面的庶弟不下十个,而除了三弟,轩辕庆,其他的弟弟便没有了这种能够让众人都听赋予他,且不引起父皇的猜忌的人。

而若是说这个人就是三弟轩辕庆,那似乎也是不太可能。

三弟虽然平时张狂,做事果断,心狠手辣,但是他也不是傻子,这样做,先不论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就先说现在的形势,自己根本就没有治理朝政的心思和本事,而诸位皇子中,也属他最适合那个位置,而且父皇虽然不曾明示,但是隐隐约约也是透露出,想要让轩辕庆继承皇位的意思了。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等待,不出错,那么这个位置就一定是他的。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难道他就不怕万一出点什么变故,坏了他的大事吗?

所以,这件事一定不是他做的。

那么,除了轩辕庆,京城还有谁能够挑动这么大的阴谋?

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而这件事很明显已经指向了两个很明显的目标。

一个是自己的父皇南誉皇。

而另一个,就是自己的皇妹轩辕香。

这两个人他从来都不愿意将任何不好的事情用在他们身上。

父皇对自己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他对所有的皇子也都是那样的,对轩辕庆虽然有时候会不一样,但是整体来说,也并无什么大的差异。

父皇的性格有些软弱,他对他们这些子女,向来都是平等视之,不会因人而异。

所以他不相信这件事是父皇的授意。

而轩辕香他就更不相信了,轩辕香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一个皇妹,自己对她,就犹如是对亲妹妹,甚至比亲妹妹还亲。

他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轩辕香对自己也是犹如对自己的亲哥哥般信赖,依靠。

所以,矛头虽然有,却也不敢相信。

最后还是自己的王妃说了一句话,让自己明白了症结。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辙(二) “王爷,你这些天太过劳累,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这些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你这样熬着,迟早身体会坏掉的。”山灵王妃心疼的给轩辕辙递了一杯茶。

轩辕辙接过茶,看着娘子的样子,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放心,你们在,我会坚持的,你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不要太劳累了!”

山灵王妃笑着扶着轩辕辙坐下,“王爷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其实这件事,妾身这几天也在想,或许问题是出在……皇妹的身上!”

因为轩辕辙和轩辕香的关系,她也是清楚的,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时刻都在关注着轩辕辙的脸色。

果然看到了他抿起了唇角,似乎有些不高兴。

山灵王妃当即道,“王爷不要生气,我……我不说就是了!”

轩辕辙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道,“娘子,我不是和你生气,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皇妹她,应该不会这样做的,我想不通。”

山灵王妃苦笑了一声,“王爷,您这是钻牛角尖了,皇妹她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她也没有什么要帮助的人,她和几个皇兄也都不如和王爷亲近,所以,如果真的是她自己,绝对不会这样的。”

“那王妃的意思是……父皇他……”轩辕辙不是傻子,其实他也是考虑过这种情况的,但是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父皇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对付他的儿子,这种事情,真是好笑。

“王爷,您就是心太善了,在皇宫里,心善当然不是坏事,但是太心善,也是容易招祸的,我姑且算是一个旁观者,也已经看出来了,您难道没有看出来吗?皇妹她……动心了。”山灵王妃凭自己一个女人的直觉,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平时轩辕香来他们府里,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这几次,她偶然间发现,她竟然有几次出神和傻笑,这种表情,自己真的是太熟悉了,自己当年也是这样爱慕上轩辕辙的。

经过王妃提点,轩辕辙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端倪,他的心情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如果放在平时,皇妹有了喜欢的人,他自然是很为她高兴的。

可是现在,这些事情的发生,很明显就是,她被人利用了,而且那个让她舍不得放弃的,正是那个她喜欢的人。

而能够这样威胁她的,除了高高在上的那个人,他想不到别的。

呵呵!原来真的是这样,呵呵!原来……

原来是这样!

不过,现在自己府里经常有人来道贺,交友,拜访,应该只是一个开头,看着轩辕香来府里的时候,那般笑容,应该还没有被威胁,但是自己也清楚,这种威胁,不远了。

果然,就在山灵王妃生下孩子一个多月后,轩辕香和大将军楚弘成了亲。

一天后,她便来到了自己的府邸。

“香儿,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来?害得我都没有发现你!快进来!你不知道,昨天你嫂子又研究出了一样新菜品,就等着你来尝呢!”从书里抬起头的轩辕辙发现了门口站着的轩辕香,当即放下书本,将她领了进来,让她坐下。

“还有啊!前天灵山有人送来了珍惜的灵山果,听说很好吃的,美容养颜,快!去通知王妃,做菜,还有,将灵山果拿来。”轩辕辙很是宠爱的说道。

轩辕香就那样看着这个处处都为自己着想的大皇兄,眼睛的湿润也渐渐的映了出来。

轩辕辙虽然发觉不太对劲,但是还是愿意为那个人找一下借口,当即道,“香儿,怎么了?香儿,告诉大皇兄,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大皇兄一定不会放过他。”

“呜呜呜!”轩辕香瞬间用力的抱紧了轩辕辙也,在他的怀里哭泣着,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般。

灵山王妃走进来,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面,当即吓了一跳,“怎么了?香儿,你怎么了?让大嫂看看,谁欺负你了?啊?看把我们香儿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女儿哭多了,是有皱纹的,知不知道,好了不哭了,来吃嫂子做的东西吧!一定会让你忘记伤心的事情,胃口大开!”

轩辕辙看着她道,“香儿,告诉大皇兄,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自己的猜测……

“父……父皇他……”轩辕香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很纠结的,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将父皇的想法和决定告诉他,那样做,对他的伤害应该是更重,可是,如果自己不说,那岂不是说,自己要害他?

不行,或许告诉他真相,也许,可能,大皇兄会想到什么办法解决也未可知,大皇兄向来主意最多,当然,一般都是用作正途的,可没有什么歪门邪道。

“父皇怎么了?”见她说了半天,又不说了,轩辕辙有些试探道。

“父皇责骂你了?你放心,父皇那么宠你,他骂你,应该也是为了你好,告诉大皇兄,你做了什么事惹得父皇不高兴了?”

“没,父皇没有骂我,可是……可是……”轩辕香最后鼓足了勇气道,“大皇兄,父皇的话如果不听的话,会怎么样?如果,如果她让我杀人,我……我是不是就应该去杀啊!哪怕,哪怕那个人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最信赖、对我最好的人?”

轩辕辙也不傻,到现在如果还猜不出她的意思,那真是这么多年白活了。

他的笑容淡了,但是看向轩辕香的眼神,还是温和的,“坐下,慢慢说,父皇他,让你杀了我,可是?”

“大皇兄!”轩辕香听到他已经猜了出来,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什么?”山灵王妃也被这话给惊到了,瞪大眼睛看着轩辕香,“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香此时也只能将之前她在皇宫和南誉皇的对话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山灵王妃瞬间跌坐在了椅子里,两只眼茫然的看着轩辕辙,似乎是在求他拿个主意。

她虽然不怕死,但是她怕的是轩辕辙死,她怕的是她刚刚出生才一个月的孩子死,她怕……

她是爱着轩辕辙的,愿意和他同生共死,可是……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上他怎么可以?轩辕辙可是他的长子,他竟然为了三子,要抛弃长子,甚至要杀了长子?

呵呵!果然是皇家无亲情啊!

她在嫁过来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了,因为她家族不好,所以她在成为山灵王妃的那一天,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来祝贺,原本皇子,而且是已经封了王王的皇子,人脉不是更广吗?可是,来参加的,都是平时和轩辕辙关系好的几个人。

轩辕辙性情平淡,本来就没有争位之心,故而结交的都是一些四五品,甚至是更低的小官,还有平民,他很亲民,所以,其实说没人,也不对,只是人比较五花八门,身份上不了台面罢了。

但是她爱他,无论怎么样,她都愿意。

原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可是……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辙(三) 轩辕香的话,也就是南誉皇,父皇的话,对于此时处在这个位置上的轩辕辙来说,都是那么的残忍,他成亲还不满两年,他才初为人父不到一年,他以为的美好生活还没有到来,可是,果然是世事难料啊!

其实也不然,他应该从很早就已经有了这种准备,从自己被封为山灵王开始。

自己明明是父皇和皇后的嫡长子,学识不说是最好,但是也并无任何错漏,按照皇室准则,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名正言顺的下任南誉皇。

可是,父皇却在自己十五岁时,封自己为山灵王。

而且山灵县地处南誉极北地区,离京城有上千里地,这明显就是在暗示自己,无缘于皇位。

但是自己并不怨怼,因为自己本就没有那个心思,但是低品阶的朝臣们却不让自己后退。

他也明白,这不是想要让自己成为那个至尊之位上的主人,不是想要让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对他们指手画脚。

而自己显而易见的,就是被他们用来攀登的工具而已。

他们大多都是四五品,要不然就是更低官阶的人,根本无权无势与上面的人周旋。

要知道,官场之上,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他们宁愿找自己这个不受待见的,而且看样子是几乎被贬为平民的闲散王爷为伍。

他们想要抓住自己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想要用力一挣,想要让自己冲破上面那只手的桎梏,为他们也赢得一片光明的未来。

可是他们没有看到的是,上面的那个人有多么的强大,他强大到他根本无法抵抗,几乎是用命去扛,都没有办法。

自己不想要,最终也只会是被逼走上这条绝路。

他不恨任何人,即使知道是父皇要自己死,是皇妹她为了别人,要对自己不利,但是他也清楚,皇妹这样做,是她唯一能对自己善良的一次了,没有让别人对自己动手。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去赴死,却不想再尝到了那么多痛苦的刑罚后去死。

说自己胆小,懦弱,是,自己是胆小,自己是懦弱。

可是,自己知道,自己最终的结果也是死,而且即使是争取几天的活命时间,最后还是一死,毫无意义的多活几天,那何不痛快死去?

自己也明白,王妃自从跟着自己,和自己受了不少苦,自己更明白,如果他不肯赴死,那么他和王妃被投入天牢,到时候,自己所受到的一切,自己咬咬牙可以承受,可是王妃呢?

那种地方,那种人,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所以自己想要选择死了。

想要在死之前,求轩辕香和父皇说一句,饶过王妃和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求父皇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虽然知道这个请求,几乎没有被答应的可能,但是他还想试一试。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等他开口。

“呜呜呜!”山灵王妃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睁着眼睛看着轩辕辙道,“殿下,我既然已经嫁给你了!那么,我,我愿意随殿下去,无论如何,殿下都不会孤单的。”

轩辕辙看着王妃皱了皱眉,“你的娘家并不在京城,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根基助力,想必,父皇只要我死,而你……”

“不……殿下,你这是在说什么?你要我苟且偷生,或是改嫁吗?殿下,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既然嫁给了你,我就永远是你的人,生是,死亦是。殿下,既然现在已经成了定局,我是不愿意亲眼看着你死的,就让我先行一步,去为殿下开路。”

不等轩辕辙和轩辕香有所反应,山灵王妃便当即撞墙而去。

这一幕让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妃,王妃!栖燕!栖燕!栖燕!”轩辕辙有些失魂落魄地奔到山灵王妃倒下的尸体旁,将她紧紧地抱到了怀里,不知是哭还是笑,脸上也留下了泪水,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凤栖燕!那是她的名字。

他认识她的时候,听到她的名字,觉得很美!

飞虫望灯集,栖燕冲雨至。

好美!

可是现在,这个世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呵呵!

看到这一幕的轩辕香大恸,她没有想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亡,而且是被自己逼死的,这种震撼是那样的大,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基于窒息。

“不行,不行!我要去求父皇,我要去求父皇,让他放了皇兄,我不要皇兄离开我,我不要!”她说着就向外面跑去。

“回来!你若是还认我这个皇兄,就给我回来!”轩辕辙的话说的并不高声,却是那般的让人不敢违抗。

他不能让轩辕香再去冒险了,栖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对他最重要的人,难道,还要失去一个好妹妹吗?哈哈!不要!

“香儿,你听皇兄说,你现在就去拿那把剑!”

轩辕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墙上挂了一把宝剑,虽然是带着剑鞘,但是只从那外观和上面的花纹,就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把再好不过的宝剑了。

轩辕辙看她不敢上前的样子,也知道她是吓坏了,叹了口气,站起身,自己将剑取了过来,然后蹲在王妃身边,将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是睡着一样,然后看向轩辕香,“香儿,没事的,今天如果这件事情办不成,你应该知道后果,你就是知道后果,所以才来的不是吗?如果你今天下不去手,那么皇兄我就要被送到那种吃人的地方,最后不知道要受到多少痛苦的刑罚,才死去,皇兄很怕痛的,香儿也应该明白,你也是怕痛的对吗?所以你就动手吧!放心,皇兄永远是爱你的,不会怪你的。”

“可是……可是皇兄,我不想要你死!”轩辕香流着泪,手里的那把剑就那样颤颤地拿不起来。

“你三皇兄啊!他只是什么事情都分得很清楚,做错了事情,即使是一点点小事,他都会很无情的摧毁,对于任何事情,他的态度都很坚决,从这一点来看,父皇他还是没有选错人的。”轩辕辙喃喃道。

“可……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三皇兄适合做皇帝,那……那皇兄你可以做王爷啊!皇兄做一个王爷,也是很好的,我记得皇兄曾经告诉过我,做皇帝是很累的,其实你也是不想做皇帝的,不是吗?”轩辕香问道。

章节目录 番外之轩辕辙(四) “是啊!皇兄不想做皇帝,不想成为那个高高的,空空的龙椅上,不想成为人人都争相算计的对象,皇兄只想和你的皇嫂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是……可是父皇连这种事情,都不会答应,这不怪他,怪皇兄,既然皇兄已经决定了做那样的人,当初就不应该与人为善,让外界那么多的人,都对皇兄抱有那么大的希望。”

“香儿可知,希望大了,即使你这个主人不想要到达目的地,但是你背后的人也会推着你上去的,你是根本无法自己做主的,所以,皇兄必须死,还有,父皇他并没有错,你三皇兄也没有错,待皇兄死了,不许怨恨他们,皇兄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任何的不好,皇兄只想你杀了皇兄后,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将这件事从此忘掉,让一些新的东西、好的东西陪伴着你!”

“对了,你不是成亲了吗?你可以有爱你的人,将来有自己的孩子,那是很幸福的。”

“来吧!皇兄准备好了!”

轩辕辙说完,依然是笑着,但是已经闭上了眼睛,与怀中的王妃挨到了一起。

他这一生活的也算是快乐了,没有一般王爷的忧愁苦闷,郁郁不得志,自然也就没有了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

他就如同是一条溪水,平静的流过,平静的消失,平静到没有人会注意到,即使有,那也是很让人心酸的,不如不记得,不注意,不牵挂。

凤栖燕,自己的妻子,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自己曾经许过她一些东西,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简简单单的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这样的许诺,和没有许诺几乎没有分别,可是,她依然是愿意跟着自己,她说她爱的是自己的人,并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她说那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没有那么大的代价,她也不想为之付出什么代价,她只想和自己平平安安的生活,将来为自己生个孩子,一家三口,那才是最好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还没有过多长时间,突来的巨变,让这个家庭彻底的散了。

他知道,他如果还活着,那么对轩辕香也是一种折磨。

她既然答应了父皇,那么就不能没有做到,依照父皇的性故,如果她反悔,或是怎么样,那么她,不要说是不能够和楚弘在一起,就连性命,恐怕都不保。

所以,他必须死,而且必须是死在她的剑下。

因为外面有无那个人的暗卫,谁都不清楚。

他死在了她的剑下,他看着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流了出来,其实,他还是感到很幸福的,他知道,这个妹妹对自己,从来都是很好的,他想,如果父皇在她不答应对自己动手后会放过自己,那么她一定会用自己和楚弘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生路,可是……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怪父皇太很心?怪三皇弟太冷血?还是怪皇妹太忘恩?

不是!这些怪不了他人,当然,也不怪自己。

怪就怪,自己的身份!

身为一个无权无势,生出来就没有得到父皇重视的孩子,又如何能够经历那些大的风雨,自己相信,一定有那样的人,但是那样也是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可是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也许自己和三皇弟那样心狠一点,或许,不会这样认命吧!

看着轩辕香不断地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他其实心中一片宁静,一切都结束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担心,担心着如果这件事,父皇非要抓着不放,最后自己入牢,没关系,可是,他的妻子,可该如何?

她是那样的柔弱!

孩子是那样的幼小!

自己又是这样的懦弱!

想要救他们,是何其的难。

不过现在好了,看来父皇虽然不待见他,但是也是给了他一点体面的,虽然这点体面,不是因为父子之情而给的,只是因为他不想成为后世诟病的对象,所以才这样的“仁慈”一回,但是自己已经知足了,真的知足了!

孩子!他的孩子!

他还不想闭眼,他还想告诉轩辕香,将孩子抱给她,抱到他身边,让他们一家三口都去那里团圆吧!

因为他知道,父皇那样的人,绝对不会留着自己的孩子的。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孩子还在世上,那么,落得一个被乱刀砍死,乱剑刺死,或是就地摔死的下场,该怎么办?

他想要让他的孩子,和他们一起离开。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力气,缓缓的闭上了眼。

这辈子欠了很多人的,首先就是自己王妃的,当初他答应过她,即使不会让她荣华富贵,但是也会让她衣食无忧,平平安安,自由自在,过得如同是在自己的家里般,不受到任何的欺辱。

他会对他们的孩子好,不让他受到丝毫的伤害和委屈,要让他健康、聪明、快乐的长大。

然后两人一起,白发苍苍,看着孩子成亲、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可是,他食言了,他没有做到,他给与她的,只有转瞬即逝的平静生活,甚至,他都没有给她送过礼物。

他对不起她。

他对不起他的娘亲,母后。

母后虽然很早就没有了,但是他小时候,依稀记得,母后和自己说,人要过得随心,要过的畅快,要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这样老了以后,才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耻和那种深深的无力挽回之感。

他记着娘亲的教诲,从来不做有违良心的事情,他不争名夺利,因为他不喜欢,他不贪图富贵,因为他不喜欢。

他觉得,他这一生,所作所为对得起娘亲,可是,却没有为他敬孝,没有做出什么让她骄傲的事情,或许,在娘亲的眼里,儿子做什么、不做什么,没有关系,重要的就是她平安和幸福。

最后一个对不起的,就是看着自己离开的皇妹轩辕香。

皇妹从小没有娘亲,和自己一样,所以,她和自己很是投缘,他们小时候总是手牵手在一起玩,被宫人看到,会说他们不懂礼数,男女不能牵手。

他们会躲藏起来玩耍,不让人看到。

她总是爱在自己面前哭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哭鼻子的样子,好丑!

自己这一生,就是这样了,只要没有对轩辕香带来不利的影响,自己就很满足了。

至于皇位,自己不奢求。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雪(一) 木晨雪出生于西昌木王府,她上面有两个个哥哥,亲哥哥,父亲对娘亲很好,所以他们都是亲兄妹。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关系吧!

大哥木晨离和二哥木晨歌对自己从来都是百依百顺,更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是他们心中的小公主,自己从小就像是生活在蜜罐中,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的委屈。

大哥性子孤僻,自己常常会找他玩耍,他说他要教自己下棋,收收自己活泼的性子,说自己长大了,就这副样子,是嫁不出去的。

当时也只是开玩笑罢了!

她也会羞恼的说一句,“大哥这般书呆子,只记着读书,考功名,将来是没有女子嫁给你的。”

大哥不以为意,依然要教自己下棋,自己总是输,最后输的自己很是生气,就将棋盘上的棋子往中间一推,然后就大声地说道,“我赢了,大哥好笨!连我都赢不了!”

还总是用着这样的理由去找自己的父亲讨赏。

当初觉得自己聪明,骗过了父亲和所有人,可是稍微懂事后,便也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不过是父亲和大哥都对自己很是宠爱罢了!

而自己的二哥,从出生起就身体不好,总是体弱多病,不知道看了多少名医,都不见效,慢慢的,二哥自己也对自己的身体放弃了,便没有再治疗过。

其实她是很心疼二哥的,二哥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说话温温柔柔,对人和善,可是为什么他的身体这么差,为什么老天爷不给他一个好身体?

她总觉得是老天爷亏待了二哥,每当自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二哥总会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二哥不是好好的吗?二哥其实并不在乎自己怎么样?只要我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只要阿雪能够快快乐乐,越长越漂亮,二哥就很高兴了。”

她很自得,“那是当然,我当然会快快乐乐,越长越漂亮,长成西昌第一大美女。”

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便能从大哥和二哥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憧憬和担忧。

那个时候她不懂那是种什么眼神,可是后来她懂了。

自己的父亲是西昌高高在上的异姓王爷,当年帮着西昌皇打江山的,名声赫赫。

求娶自己的人自然是很多的。

她也如愿以偿,长得越来越漂亮,即使不是全西昌最漂亮的,但是也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

她的才华虽不及大哥,但是有大哥这样的好师傅,她如何会差。

所以,渐渐地,求亲的人便也不少,人来人往,她也渐渐的陷入了女子备嫁时的欢喜与羞赧。

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嫁人,灾难便发生在了他们家。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沉,如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她会一夜到天明。

可是,隐隐的,她听到了开门声和说话声。

她迷蒙着睁开眼睛,瞅了瞅外面,月亮当空,银辉满地。

她有些被吵醒的不悦,嘟哝了两句,正准备再进入梦乡,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咚”的一声重物落地声。

她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声音?

当时她还不足十岁,自然是害怕的。

而且屋子里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她连个姐妹都没有,娘亲又早逝,所以,她一个女子,很早就一个人住一间屋。

听到声音,她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害怕,但是当时似乎是有种特殊的勇气,说是让自己出去看看。

她慢慢地,贴着墙边,一步一步地向着门口走去,当背心贴上门板时,感觉到外面似乎没有了声音。

她有些纳闷的打开门,就站在那里看着,便看到了门口隐隐约约的身影,她认出来了,虽然此时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但是有月光的映射,她认识那件衣服,正是大哥的。

而且站在大哥身边的那个男子,似乎就是将大哥弄成这样的凶手,她想要冲出去,质问一番,可是,她不敢,她不知道她是谁,她这个时候理应高声喊叫,这样,那个人或许就会走了,还可能将父亲叫醒,这样他就不敢胡作非为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人射过来的锐利的眼神,她有种胆寒的感觉,她发现,她根本无法叫出口,只能那样看着他向自己走近。

最后站在了自己面前,朝着自己露出了一笑。

她分辨不出那笑的意味,似乎是在温柔的友好的朝自己笑,又似乎是在得逞的、嘲讽的笑。

自己看不清楚,分辨不出来。

只见他让人进了二哥的屋子,将还在梦中的二哥抬了出来。

因为二哥身体不好,睡得很是不安稳,但是那些人似乎是清楚二哥易被惊醒的毛病,故而动作放的极清,如果不用眼睛,恐怕连声音都听不到。

之后她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些人,前往了后院。不知道要干什么。

甚至也将二哥带到了后院。

她想上前拦阻,可是却被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子推了一把,瞬间摔倒。

他的力气好大,大哥和他差不多一般的年纪,可是大哥是温润的,这个人,双眼似乎都在泛着凶光。要把自己吞吃入伏一样。

她很害怕他!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害怕,知道了自己已经震慑住了面前这个小姑娘。

故而那个男子竟然露出了温柔一笑,这一笑,木晨雪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是善意的微笑。

他的笑,一时间让人心惊胆战,一时间又让人如春暖花开,她一时之间有些错乱。

回了神,她慌忙问道,“你把我大哥弄哪去了?他是好哥哥,他是好人,你……你放了他!放了二哥,他身体不好,求求你了,你若是要杀,就杀我吧!求求你了!”

她虽然说的话很是字正腔圆,但是当时她毕竟还小,话音里都带着一种哭腔和软糯,让人听着不像是求情。

那个男孩伸手抚了抚她的鬓角,“你放心,我以后就是你的大哥,你的大哥就是我,记住了吗?我就是木王府旳世子木晨离。”

木晨雪有些没有听懂,她说得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就是大哥?什么叫做大哥就是他?什么叫做他就是木王府的世子木晨离?

他不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的大哥不是他,他也不是木王府世子木晨离!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想要去找父亲,她想要去告诉父亲,她想要让父亲将大哥救回来,将二哥救回来。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雪(二) 她的心思当然被萧瑾琛一眼识破,很快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木小姐若是想要让你的大哥和二哥都平平安安的,那么最好就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否则……”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木晨雪自然也知道如果自己将这件事说出去,那么不止大哥二哥,就连自己,甚至是父亲,都会遭受到同样的待遇。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危险的意思。

她当即顿在那里,再也走不动,眼中透着如同见到恶魔般的恐惧,就那样看着萧瑾琛。

萧瑾琛也很是信守承诺,自己没有将他的身份说破,他对自己,并没有动手,仿佛自己就是他的亲妹妹,他是自己的亲兄长。

开始这种情况,她一个小女子自然是害怕了几天的,她还是个小孩,她怕惹怒他,让她杀自己灭口,她怕死!

她并不是圣人。

这几天,自己常常去看父亲,去看木王爷,而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管自己,就像是自己是空气般,任由自己在府里自由出入。

确实,她确实不敢做出什么,说出什么,更不敢告诉父亲,他就是个坏人,大哥和二哥已经被他抓了起来。

因为自己虽然能随意走动,但是自己的身边了,从来没有少过人,她知道,这是那个人的人,就看着自己,只要自己和父亲说了什么,那么他们第一时间就会报告给他,那么自己,父亲,大哥、二哥,都会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不敢说。

父亲毕竟是木王府的主人,肯定是会时常出入府邸,那这样一来,自己想着,就算自己不说,那么父亲也会知道的。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将近半个月过去了,每天父亲也是出人府邸,却从来都没有露出过任何怀疑。

木晨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终于有一天,那个人让她去给二哥木晨歌送饭。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说是对自己这些日子听他的话的奖励。

她提着食盒,慢慢地走到后院,看到了他们挖的地窖。

上面是两块铁板,就那样合着,一个人按了一下哪里的机关,她不清楚,只见那铁板慢慢的朝着两边分开,很快就呈现出一个正方形的洞口。

自己沿着台阶走下去。

下面虽然有蜡烛,但是自己也才刚刚十岁,对于黑暗本就有着女孩子的恐惧。

但是现在她不能停下,这是她的一次机会,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过二哥了,二哥身体不好,这一年多来,不知道在这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二哥哥?

有没有对二哥哥刑讯逼供?

父亲是木王,她自然知道,有这种方法的。

听说是很痛的。

如果他们那么对二哥哥,二哥哥一定很难受的。

她有点想哭。

她终于走到了台阶的最下方,看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子靠坐在柱子上,抱着头埋在膝头,连她下台阶似乎都没有听到。

不,似乎他是将自己当成了那些坏人,所以才不愿意抬头看一看。

她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她走上前几步,轻轻地,带着沙哑的口音道,“二……二哥哥!”

抱着头的人明显浑身一顿,之后渐渐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她。

他看到二哥哥的脸颊苍白、消瘦,之前的他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却也是好生养着,可是现在,他好瘦,好苍白,两只眼睛透出的红血丝,让她害怕!

她没有说话,木晨歌的眼神也是亮了一下的,他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妹妹了,如何能够没有丝毫的表情。

但也只是一瞬罢了!

之后便又低下了头。

木晨雪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二哥哥这是怕连累自己,毕竟上面还有人,都是武功高手,他们在下面说的话,他们应该都会听到的,所以……

她将食盒放在地上,蹲下身,亲自将饭菜端出来。

木晨歌没有抬手接,而木晨雪也没有递给他的意思,反而是一手端着碗,另一手拿了筷子,亲自喂到他嘴里,边喂边哭。

木晨歌看着妹妹,边吃边哭。

就这样,他们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吃完了一碗饭。

就在上面的人叫木晨雪离开的时候,木晨歌忽然伸手拉住了妹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妹妹,我……想……酿酒!”

他因为被关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话,所以说话也比较慢。

木晨雪点了点头走出去。

回到自己的屋里,她奔到床上,用被子将头盖起来,痛哭了一场。

她从来没有想到,二哥会变成那样。

从前的二哥,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她对自己真的很好,他喜欢笑,虽然病着,他说要笑对人生,不能悲伤,否则就是对不起身边照顾着自己的人。

二哥哥很好的!

可是,可是现在的他,就像是自己从前出府时,见到的街头乞丐一样,她的衣服应该没有换过,还是那一件淡青色长衫,现在都已经成了黑色的,他的头发一年多没有梳过,现在已经发灰了。他的脸,一年没有洗,上面粘着的,全是尘土。

只有他的那双眼睛,依旧是那般的清透,却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好心疼!

想着下次去看二哥哥,一定要给他带好吃的,带新衣服,还要带把梳子,给他梳头,打水让他沐浴……

就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听到门被从外面推开。

她急忙起身,看到的是一身黑衣的萧瑾琛。

她有些害怕,瞬间往床里面躲去。

萧瑾琛站在床头,看着她,那眼睛,就像是一只盯住了老鼠的猫,在戏弄着她。

“过来!”萧瑾琛开口道。

木晨雪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你不过来?”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要往外面走。

木晨雪当即爬到床头,“你不要伤害我哥哥!你……”

萧瑾琛这才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她道,“这才对嘛!你该叫我什么?”

“大……大哥!”木晨雪恶狠狠道,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完便流出了眼泪。

看着她的样子,萧瑾琛似乎很是开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心道,“嗯,好妹妹,说说,今天去看了你二哥,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你二哥哥是不是让你求我,放了他?”

木晨雪这才知道,原来二哥哥不和自己说话,就是不想让自己求这个可恶的男人,因为她也清楚,求他根本没用。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雪(三) “没有!哥哥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让我求你!”木晨雪赌气的看着他道。

“哦?是吗?”萧瑾琛笑眯眯的看着她,“看你现在的样子,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是不怕我了吗?”

他说着便伸手到她的脸上,似乎是想要摸一摸。

木晨雪当即后退到床里面,“你干什么?我……我父亲他……”

萧瑾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收回了摸空的手,紧盯着躲在床里面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的木晨雪,“木晨雪,我是你大哥,你二哥的事,就不需要你过问了。记住,以后对我的态度,要顺从,听到了吗?如果你不想,那你知道后果。”

木晨雪脸上的为难之色那么明显,但是再为难,她知道,也没有人帮她。

她缓缓地移到床头,露出一个妹妹该有的表情,看着萧瑾琛道,“大哥!”

虽然声音很弱,但是他的这幅乖巧的样子,倒是很得萧瑾琛的欢喜,点了点头道,“嗯!以后就这样吧!”

说完就要走。

“等等!”木晨雪急忙下床,追上了他。

萧瑾琛有些奇怪的看向她,毕竟自从自己来到这里,她还从来没有主动叫住过自己,而且自己也知道,她一直都希望自己快快消失,今天这是有事求自己?

他回过头,看向木晨雪,“有事?”

“我……我想去见见大哥!”木晨雪低低道,她知道这个条件,他或许不会答应,可是,自己真的很想见见大哥,大哥那天趴在地上,自只是看了个模糊的影子,大哥到底怎么了?有没有被他杀了?如果没有,自己想见一见。

二哥那个样子,自己很是心酸,不知道大哥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她好担心!

“呵呵!”听到她的要求,萧瑾琛嗤笑出来,他原本以为,她会替自己求点什么,或是不要让人再监视她,跟踪她。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请求。

“他死了!”这是萧瑾琛给出的答案。

“什……什么?”木晨雪有些震惊的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她更知道,大哥落到他的手里,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已经死了,可是,可是自己为什么还会抱着大哥在哪个地方,等着她去看他的这么个想法?

“那……他埋在哪里?带我去,我要去看!”木晨雪脸色惨白的看着萧瑾琛。

萧瑾琛倒是被她的这副样子给逗乐了,如果不是利用木晨离还有事情,他还能活到现在?

就连木晨歌,他开始也是准备送他到黄泉的,可是,为了控制木晨雪,他还是没有杀他,而且还让他们见了一面,这下,木晨雪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听自己的话了吧!

毕竟在这种地方,有许多事情,他是不方便出面的。

而有她这个原本木王府的小姐,似乎更加的方便。

“来人!”萧瑾琛此时看着木晨雪的眼神,似笑非笑,似乎下一刻就能让她尝到最惨痛的代价。

“王爷!”一个黑衣侍卫走了进来。

萧瑾琛挑眉,“妹妹想要去看她的大哥,可是,他的大哥不就是我吗?她这是想要看什么?你来说!”

木晨雪忽然感觉到不好的预感,想要跑出屋子,可是根本不可能。

那侍卫道,“小姐是想要让王爷早日处决木二公子!”

木晨雪慌忙看向萧瑾琛,“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不,我谁都不想见了,你不要杀二哥,不要杀二哥!”

萧瑾琛笑了笑,“这才是本王的好妹妹!”说完便转身离开,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木晨雪也吓了一跳,眼中满是惊恐,她该怎么办?她要如何才能救出大哥和二哥?他们两个人身体都不是很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遇上这种事?

木晨雪浑浑噩噩地走出屋子,来到了父亲的房间。

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木王的声音,“进来!”

木王因为战争不能行走,所以无论是在什么地方,要去哪里,都要坐在特制的椅子上。

此时的他正在那里看着一本书,抬头看到是木晨雪进来了,又看到他眼中的情绪,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对着她笑了笑道,“阿雪,坐!”

“父亲!”木晨雪有些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扑到了木王的身上,窝到了他的怀里。

木王心疼的用手在自己女儿的背上安抚着,“阿雪,你已经长大了,就应该明白一些事情了,你现在算是我们木王府的主人了,父亲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是傻子,无论外面再怎么风云变幻,你都是木王府中的小姐,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道吗?”

木晨雪从木王的怀里钻出来,郑重地看向木王爷,“我知道了,爹!”

“嗯!这些天,有没有好好读书啊?”木王笑看着自己的女儿。

“有的!父亲,您要不检查一遍?”毕竟还是小孩,一说到这个,木晨雪就感觉到很骄傲,自己学习的能力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大哥、二哥的学习能力就不错,自己自然也不会太差的。

木王微微沉吟了一阵,便道,“那就背一首《夕牲歌》吧!”

木晨雪的脸上,瞬间挂满了为难的表情,《夕牲歌》啊!她还没有背过呢?

看着她纠结的小表情,木王很高兴,却又板起了脸,“嗯,学习在于谦虚,即使你背了出来,那也不能说明你很好,学问之术,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得虚心,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懂?”

木晨雪一脸郑重,“谢父亲,女儿明白了!”

“嗯,你去吧!以后少来这里。”木王道。

木晨雪也知道,木王这是怕自己被伤害,“父亲,您……没事吗?”

“没事!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是爹的自由并没有被限制,阿雪,你的安慰,是父亲现在最关心的事情,你不要管父亲,也不要为你的两个哥哥,做出什么很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知道了吗?”

木王又继续说道,“爹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爹!”木晨雪痛苦。

“好了,快离开吧!”木王摸了摸她的头,便转过了身,示意她离开。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雪(四) “小姐,王爷让您去他的屋里。”就在木晨雪刚从木王的屋子走出来,一个侍卫便禀报道。

木晨雪愣了愣,自从那个人住进来后,还从来没有让自己去过他的屋子,那原本是大哥的书房,现在他霸占着,已经成了他私人场所,如果有人要进去,必须要通报。

而自己已经被明令禁止不准进去了。

现在他的这个侍卫虽然没有说他在哪里,但是现在是大白天,而且白天只要他在府里,一般都会待在书房,这意思,就是让自己去书房了?

她有些忐忑地朝着书房走去。

刚进去,就看到萧瑾琛执着笔在写字。

平时看自己大哥写字的样子,就觉得很文雅,很舒服。

可是现在萧瑾琛给自己的感觉,就是粗犷,他年纪之比自己大两三岁吧!怎么会这样?

他看自己不动,便勾了勾唇道,“过来,研磨!”

她只好走了过去,即使不甘,却也不能违背,索性就这样顺其自然比较好。

他走到桌后,看到他写的字,当时就有一种想要摔倒的冲动。

他的字,歪歪扭扭,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习字的人。很是奔放。

但是她只是一个研磨的,她不能说什么。

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字,萧瑾琛自己也是心知肚明,没有抬头,便对着木晨雪道,“怎么?想笑?那就笑吧!放心,我不会为了这种事而怎么样的。”

她虽然这样说了,但是木晨雪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她才不敢,若是他没说之前,她还真的想毫不留情的笑出来,可是现在他已经说出这话了,如果她在笑,那似乎就……

“哼!不笑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萧瑾琛忽然发了怒,大力一挥,将手里的毛笔扔到了前方的地上,又将自己写过的纸撕了个粉碎。

然后恶狠狠的看向木晨雪。

木晨雪确实是被这阵仗给吓坏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起头来!”萧瑾琛道。

木晨雪这才缓缓的抬头看向他。

“你也想笑是吗?笑吧!笑吧!你们就尽情的笑!反正过不了了多长时间,这个西昌就是我的天下,到时候,那些笑了我的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报应!”萧瑾琛呵呵的大笑道。

木晨雪一动不敢动。

“怎么?又不笑了?”萧瑾琛说着,甚至抬手打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很重,将木晨雪瞬间打倒在了地上。

木晨雪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他,他竟然打自己?自己从来没有被打过,这还是第一次。

她顿时觉得委屈不已,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却拼命的不让它们落下。

萧瑾琛似乎对于这样的木晨雪又起了一丝怜悯的心思,当即上前,伸手扶起了她,摸了摸她的脸,“痛不痛?你刚刚怎么不躲?”

木晨雪没有说话,只是泪水盈盈地看着他。

“好了,你继续给我研磨!”萧瑾琛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又回到了桌案后坐下。

拿过一张新的宣纸铺开,提笔蘸墨,继续写字。

而木晨雪,则靠近桌边,继续研磨,眼泪没有控制住,一滴落入了墨中,晕染了开来。

捕捉到这一瞬的萧瑾琛讥讽道,“原来美人落泪,是为了让墨更加的诗情画意啊!”

萧瑾琛说着,用笔端挑起了木晨雪的下巴,“那你说说,你的泪价值几何?”

木晨雪委屈和悲愤化解了从萧瑾琛住进来就积攒起来的恐惧,她大力朝萧瑾琛掷出手中的墨锭,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这里?将我的大哥和二哥都关起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委屈的蹲在地上哭起来,刚刚那一瞬间的勇气用光之后,她瞬间觉得后怕起来。

人往往都是在一瞬间爆发了勇气,或许是心中的羞愧,也或许是因为自卑,那一瞬间,根本考虑不到任何,脑子里都是空白的。即使在发作的过程中,想着要收手了,这样做的结果会更糟,但是当时是收不了手的,因为那种情况,如果收手,恐怕会引发更加浓重的羞愧之情。

可是待冷静下来后,一切都变得那样的孤零零的冷寂,一切都变得和自己之前想象的一样,什么用都没有,甚至,则是更加的难堪。

木晨雪将脸埋在膝盖中,不肯出来,只顾着哭泣。

并不知道此时被他扔了墨锭之人的情绪。

萧瑾琛虽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却也并没有被她得手,头一片,便让那墨锭砸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萧瑾琛此时从上而下看着地上的木晨雪,眼神里满是杀人的戾气,她本来就是一个无用的废人,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西昌,很难掌控一些事情,所以才会留她到现在。

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她竟然想要亲自动手杀自己。

呵呵!是自己小瞧她了!

原本以为,将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掌握在手中,她是根本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的,可是没有想到……

“来人!”萧瑾琛出声,声音不大,但是暴戾十足,一听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王爷!”一个侍卫走进来。

萧瑾琛见地上的人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无情的开口,“将木晨歌的一只手,剁下来,送给木小姐做礼物!”

“是!”侍卫当即就要出去。

木晨雪惊慌的站起来,挡住门口,“不要,不要,我,我刚刚错了,你要杀要剐,全冲我来,不要伤害二哥哥!求求你,放了他吧!是我错了,我向你磕头赔罪!”

木晨雪说着又跪了下去,真真的磕起了头,丝毫都不作假。

那侍卫看了看萧瑾琛。

萧瑾琛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那侍卫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萧瑾琛慢慢地走到木晨雪身边,抬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却也并没有多用力,就那样低头看着她。

“你说你为了你的二哥哥,要杀要刮,全听我的,是吗?”

木晨雪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萧瑾琛大笑了两声,转身道,“那好,从今日起,你就安安心心的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不出什么幺蛾子,那你的父亲,你的两个哥哥,自然不会有事!每日来木王府找你父王的,你来接待,并且说,你父王生病,卧床不起,无法出来与众人见面,你的两个哥哥也有事情,只有你前来接待,并且,我会让人跟着你,等人走后,你要把你们说的话如实地说出来,否则,你应该明白后果。”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雪(五) 木晨雪知道,如果自己不出面,而让他的侍卫出面,那么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或许自己可以利用这件事来让父亲和哥哥们逃出这个人的魔爪。

“好!”

萧瑾琛冷笑道,“不要以为你在打什么主意,本王不清楚!嗯?”说着便伸手挑起了木晨雪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想要悄悄地躲藏起来,让本王的人出面,引起别人的猜忌,是吗?哼!还是有几分聪明的,但是你不要痴心妄想,如果本王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控制局面,你以为,本王会让你做代表?别忘了你的父亲和兄长在谁的手里!”

说着便甩手,差点让木晨雪又摔一跤。

待到他出去,木晨雪才终于抬头,怒视着那扇关起来的门。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似乎……似乎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虚弱的瘫软在床上,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是不是就要在这种憋屈中度过了?

她有些心慌的下了床,悄悄地打开门,看到外面空无一人,她想要跑出去,然后跑到外面,去求救。

可是,他的人就守在门口,自己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

就这样,她就那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着如奴隶般的生活。

五年后。

她终于找到了一次机会,萧瑾琛不在府里,甚至将府外的守卫都调走了,自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这是自己的好机会。

她知道现在应该去救关在地窖中的二哥,可是,二哥那么虚弱,即使救出来,也没有办法逃跑,还有父亲,坐着那样的椅子,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把他们全都带到安全无虞的地方。

即使可以,但是自己救他们也应该要花费不少时间,恐怕还没有走成,就已经被抓住了。

即使他们逃走了,成功了,可是以那个人的凶残程度,他们还是逃不了。

所以,最终的办法,就是她跑到了皇宫,她虽然这些年没有出过府,但是很小的时候,也是和父亲去参加过宫宴的,依稀还记得宫廷的方向。

不出她所料,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她看到了皇宫。

皇宫门口的守卫看到气喘吁吁的木晨雪,都不认识她,现在的木晨雪已经有十六岁了,长得亭亭玉立,穿的也是绫罗绸缎,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闺阁小姐。

“这位小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快走吧!”一个侍卫道。

木晨雪喘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可以说一句清晰的话了,“我……我要见皇上!”

两个侍卫不禁失笑,“这位小姐,你是谁家的小姐,除了有上面的旨意,你才能进,这里面的,全都是你惹不起的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走吧!”

木晨雪跪在了地上,“求求你了,这位大哥,让我见见皇上吧!如果皇上没有空,那,那我可以见皇后。皇后也成的!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有急事!”

另一个侍卫看着她的样子,冷哼一声,“你谁啊?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哭丧的地方!”

他的动作被第一个侍卫拦了下来,又看着木晨雪泪流满面的样子,便道,“你是真的有急事?”

木晨雪激动的直点头。

“那好吧!我给你通传,但是你记住,我们皇上还没封后,现在管理后宫的,是燕妃,你等着!”侍卫说完就要往宫里去。

“唉!应该通报太后娘娘!”另一个侍卫道。

“要不你去通报!”前一个侍卫道。

另一个侍卫抿了抿唇道,“还是你去吧!”

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知道吗?想死就去。

木晨雪跪在承晖宫外,等着通报,倒也没有等多长时间,很快,人就出来了。

请她进去。

燕妃娘娘人很好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应该是个善良的人。

她把府里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娘娘安慰了她几句,便让她离开了。

其实她也并没有抱多少希望,虽然没有和宫里人打过交道,但是也明白宫里人的生存法则。

下人便是极力奉承,阳奉阴违。

至于上面的人,便是心里一套、表面一套。

她虽然对于这位燕妃娘娘的事情也是听说过的,但是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这次进宫,本就是来求皇上的,结果却求到了燕妃娘娘,这或许也是天意吧!

她回了府,继续着她几乎是被“半囚禁”的生活。

她在和燕妃娘娘说的时候,也提到了自己这些年似乎是对那个叫萧瑾琛的男子,有些奇怪的感情。

自己也很奇怪,不知道该如何去排解。

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心情的。

是第一次为他研墨的时候。

是第一次为他做饭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

当时,他的眼神很是不好,应该不是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却不知是哪次了。

反正,自己的心情很是不好。

回了府之后,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闭门不出,即使是萧瑾琛派人来传自己,自己也装作听不见,或是直接赌气,骂回去。

或许是自己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发过脾气,所以震慑住了他们,外面的声音没有了。

不过,很快,萧瑾琛便亲自来了。

他没有让人敲门,反而是直接用脚踹开了门,走到床边,看着面朝里躺着的自己。

当时她是很害怕的,她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杀了,害怕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然后大肆嘲笑自己,然后将这件事宣布出去,让自己丢尽脸面。

他迟迟不说话,自己就处在这种煎熬之中。

最终,还是她沉不住气,从床上起来,站到地上,鼓足了勇气瞪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讨厌你!”

“你讨厌我!”萧瑾琛嗤笑了一声,便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用力提了起来。

木晨雪当即有种窒息的感觉,双手不住的拍打着她的手。

他将木晨雪举高,看着她道,“你讨厌我,你凭什么讨厌我?你可知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所在乎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我想让你如何,你就得如何,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懂吗?”

“啊!”她大力一甩,木晨雪便跌撞到了床上。

她感觉到她的浑身都痛得不行,却也忍着不叫出来,免得被某人看了笑话。

“你听好了,你若再有这种反抗的行为,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今日的晚饭,免了!”萧瑾琛说着摔门走人。

章节目录 番外之木晨雪(番外大结局) 木晨雪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在这种难熬的日子中一天天的过下去,却没有想到,一件惊天大事的发生,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心境。

听说是萧瑾琛对西昌皇宫发起了挑战。

而正巧前不久,西昌皇萧瑾睿和西昌的燕妃来过他们府,而他们被萧瑾琛陷害,到现在应该是下落不明,皇宫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做主的,这场仗……

还有,自己的父亲……也死在了萧瑾琛的手里……

自己理应恨他的,对,自己理应恨他的。

可是每当看到他的样子,那种情绪便变得莫名其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恨吗?确实是恨!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不能恨他?这个世界上,恐怕自己是最有理由恨他的人了。

可是,一种无比陌生的感情,在她的心口堵塞着,让她恨着他的同时,甚至都在恨着自己。

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为什么不能救父亲和兄长?为什么不能将这个可恶的人杀了?为什么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很讨厌自己。

可是,这场仗依然是打赢了,她没有出去,没有亲眼看到,不知道是如何打赢的,反正,是打赢了。

自己看到一个青衣男子站到了门口,她有些没有认出来,可是这种时候,还有谁能到这里来?除了……

而且他长得那么像大哥,虽然自己当时年纪还小,但是总归是能记住大哥的样子的。

这就是大哥无疑了。

而跟在大哥身后的女子,应该就是大嫂了吧!

她很是激动,急忙带大哥去见二哥,二哥已经被送回了屋子。

两兄弟聊天。

木晨雪便看向了那个大哥带回来的姑娘。

带她到了客房,“嫂子,你还有什么需求,就说吧!”

钱幽幽被她这称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忙站起来,道,“木小姐,你不要胡说,我……我和你大哥并不是那种关系,我只不过是非常的爱慕他,可是,可是你大哥心里,似乎还有别的人,所以,而且这次回来,我也是主动跟过来的,想着即使没有名分,即使没有地位,我也愿意在这里伺候他一辈子。”

木晨雪被这样的答案弄得有些讪讪,她原本还想问问她和大哥是怎么相识、相知、相恋的,以便和这位“嫂子”搞好关系,可是现在……

“呵呵!那……那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我……我先走了!”钱幽幽说完便跑了出去,满脸通红。

他还记得来这里前,她和大哥说了什么,都有些想找个地缝钻了。

回到自己屋子,在这样一个人空空荡荡的房间,总会想到自己的事情。

心事也被无限放大。

那个人,终究是没有回来?

他是被杀了吗?还是被抓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竟然还有几分盼他是被抓了,而不是被杀了!

他可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啊!

自己一遍遍的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就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记忆里,完全抹去。

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在这五年里,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即使很少有笑脸,可是,自己还是很为之着迷。

自己这是傻了吗?这几年还没有吃够他给自己带来的苦楚吗?

自己觉得自己有点受虐狂的癖好!

自己在府里的心情很不好,被大哥询问了好几次,自己只能摇摇头。

她不能说,她能说什么呢?她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或许,这就叫日久生情。

她心里隐隐中感觉到,即使是自己说出来,大哥和二哥他们都不会怪自己的,可是,那毕竟是杀害父亲,让大哥和二哥吃了这么多年苦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介意?

这是不可能的!

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所以她不敢说,她不能说,也可以说她不想说。

直到后来,大哥的事情,那个曾经在宫里对他很是不好,确认他怀念了这么多年的女子死了,大哥变的有些一蹶不振了。

她有时也在想,人为什么会活在世上,或者说,为什么世上会有人?

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她也知道,很多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

她开始对于佛家有了一些喜欢。

那样无欲无求的生活,或许,才是更适合自己的吧!

自己喜欢的人,甚至都懒的看自己一眼,甚至想要杀了自己。

自己关心的人,也都回来了,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而自己现在,应该为自己而活了。

这么多年来,自己或许只是为了完成让大哥和二哥都能够回来而努力,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

如果让自己选择,那个责任和自己对萧瑾琛的那点喜欢,哪个更重要,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不止因为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更因为,在自己的心里,只有大哥、二哥,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而和这些人比起来,萧瑾琛只不过是个加害者,是个罪人。

她觉得,她的日子这些年都过得很是荒诞,所以……

月华庵,和西昌第一大寺敬国寺,自然是无法可比的,但是它也是西昌唯一的一间庵堂。

“阿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听到她的话,已经成了木王的木晨离看着妹妹,眉头深深的不解,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自己虽然这么多年没有陪伴她,但是他还是记着的,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而已。

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现在……

“你可知,进了那里,意味着什么?”木晨离又道。

“是啊!妹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想法?”木晨歌也即时道,自己的这个妹妹很是懂事,很是天真,这些年,他们虽然不在一起,但是,自己相信,自己的妹妹不应该是这样的。

“妹妹可知,你这样做,那么嫁人生子这些……那可是一个女子最好的期待,难道你……”木晨离皱眉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她。

木晨离也不是傻子,自从他们回来之后,妹妹的情绪就有很大的变化,那么之前呢?他们回来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她会这样?也就只有那一个原因了。

木晨雪知道大哥这是猜出来了,笑着擦了擦眼泪,“大哥,你明白的,我非走不可,你和二哥一定要快乐,放心,如果可以,我会时常回来看你们的!再见!”

看着她离开,木晨歌有些不太明白刚刚妹妹和大哥的话,奇怪的看向木晨离,“大哥,刚刚妹妹是什么意思?”

木晨离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天空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雪花,将所有前尘过往都湮灭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