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在东汉末年》 章节目录 第1章 少年刘宏 河间国,太行山中。

一座道观前。

道观门前,有十几个家丁壮汉,手持棍棒,护卫门前。

道观名为玄悟观,十几个壮汉,时不时看向道观之中,一位年不过二十余岁,身材颀长,面如冠玉的年轻道士。

道士身穿八卦阴阳鱼服道袍,面白无须。

道士手中握着一本书籍,纸质他们没有见过,雪白黑字,他们称为仙书。

石桌另一边,是一位身穿华服,年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偏瘦,双眼炯炯有神,一脸认真的诵读着文章。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帝王,应以人为本,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这是帝王之术!

就在几年前,这个大街上碰到的道士,吸引了当初只有六岁的小主人开始,就传授着一些奇怪的言论。就在半年前,小主人在家里学习完毕,每隔十天必来一次玄悟观,再进行学习。

也就是在半年前,他们才明白,这个道士,在传授小主人帝王之术!

在这个年代,帝王主宰世间,尚且在位,一个小小的解渎亭候,学习这种知识,会被杀头的!而且这个道士,也是大逆不道,必然被官府抓捕砍头。

而他们不敢泄露半点消息在外,也不敢多谈论。这个年轻的道士,一次与自家夫人谈过一段话之后,夫人就用雷霆手段,恩威并施,让他们誓死效忠。

小主人在这里学习,至今几年过去,没有外人知道。

就在年底,建宁皇帝驾崩,而他们家的小主人,则被帝都一些大臣推上帝位,如今前来迎接皇帝的仪仗,已经到了河间国,明天就会到达解渎亭候府。

自家小主人,真的成为皇帝了!

这个道士几年前就已经知道!

这莫非是神仙?

这些家丁不敢交谈,但是看向道观中的那个年轻道士,心里充满敬畏。

传授帝王之术,小主人能成为一代明君吗?

“道长...”

刘宏此时已经读书读不下去,他的脸上有些忐忑,这个传授自己几年知识的师傅,并不让他叫师傅,甚至一声老师都不愿意承受。

几年前懵懵懂懂,被道长的言论吸引。一开始十几天,或者几个月来一次,半年前开始,自己才固定每十天来一次学习。

道长不知道哪里来的文章,编撰自古以来的帝王得失,传授与他。

一开始他还有些害怕,后来道长说,他会成为皇帝,他还半信半疑。现在,几年前的言论,验证了现在的事实,他就知道,道长是无所不能的大能。

道长不仅能够预知未来,而且学识渊博,比家里的那些教授知识还要渊博,还要有趣。重要的是,有用!

他真的成为皇帝了,只是他心里有些忐忑。离开自己的家,前往陌生的地方。而且帝都就如同一个洪荒巨兽,他已经不是懵懂稚童,他知道,他在帝都无根无萍,到了那里,只能受人摆布。甚至自家性命,都不在自己手中。

他知道道长能够预知未来,他想要在道长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唔...”

道明抬起头来,轻轻的应了一声。

“道长,宏此去,安否...”

我这一次去,登基称帝,但是我安全吗?

“去吧,不会有危险。”

道明微微一笑:“做你该做的,贫道该传授的,也都传授了。未来你能走到那一步,是做一个昏君,还是一代明君,流传千古,还是遗臭万年,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弟子,应该怎么做?”

刘宏有些局促,他还是一个少年,虽然心智早熟,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他才十一岁,还是一个孩子,现在已经是一个皇帝了,肩起一个帝国的重任。

他想做一代明君,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到了帝都,那些人会听自己的吗?会阳奉阴违吗?

“唉...”

道明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把书放在石桌上,背负着双手,看向远方大山:“贫道能够预知未来,帝国风雨飘摇,民不聊生,内藏祸患,外有强敌。你此次去,年龄幼小,是为别人棋盘棋子,而你需要做好一个棋子的本分,察言观色,见缝插针。亲近忠良,疏远小人。宦官不可亲信,只可拉拢利用。一旦掌握帝国大权,建立自己的亲信,铲除小人,朝堂自然明净...”

刘宏仔细的记住这些话,不敢有丝毫懈怠。

道长已经指明了方向,自己到时候必须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人心不可控,那些大臣,是忠是奸,人心隔肚皮,很难猜测。你认为的忠,可能是奸,而你想象的奸,或许就是忠。贫道这些不能多传授你什么,全在你自己把控。”

“而你此去,有惊无险,你要记住,你是皇帝,藏拙也好。锋芒毕露,或许很难活得长久。无法全面掌控局势,切记不可冲动...”

道明说到此处,忽然不再继续,只是轻声如同呢喃一般:“你的命运,能不能改变,贫道做的已经很多了。你若贤明,自身就可聚拢贤臣。你若昏庸,贫道给你寻来忠良,你也不会安排...去吧...记住,贫道传授你的气息搬运之法,可不要忘记。而你在十六岁之前,切记不要倾泻元阳...”

“道长,您...”

刘宏眼睛微红:“跟着宏去帝都吗?”

道长在身边,刘宏莫名感觉安心。这一次前往帝都,没有道长跟随,他感觉手足无措。

摸了摸刘宏的脑袋,看着满含濡慕之情的眼神,道明心中一软,心中暗道:“人之初,性本善,刘宏这个时候立志做一代明君,只是他有这种智慧吗?这种封建王朝,是正确的选择方向吗?可是现在,除了这样做,贫道还有什么选择?”

一代圣主,必须要拥有大智慧,大毅力,性格坚韧。

刘宏,能不能行,道明自己也不清楚。

“放心,你坐龙椅,治理天下,贫道游走红尘,为你寻找贤臣名将...贫道只希望,你能驾驭这些贤臣名将,而这最基础的,就是你必须是一代明君。”

道明笑了笑:“你现在是帝王,要有帝王的威势!但是你现在又必须要藏剑于匣,敛去锋芒。一时苟且,才能未来雄起...去吧!相信你自己!未来,你掌控帝国大权,你就只能相信你自己!”

刘宏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道明看着远去的刘宏,喃喃道:“你若是一代明君,到时候就算是贫道,你也容不下了。”

“东汉末年啊...世家把控天下,刘宏,希望贫道几年前的选择,不会是错误的,未来布局,你不会让贫道失望。你若不行,贫道只能另外选择一个人了。”

坐在石桌前,衣袖一挥,院门关闭,道明闭上双眼,体内真气如同大江大河,奔流不息:“刘宏少年时期,至少现在看来,已经与历史不同,贫道也是获益匪浅。”

“轰隆隆...”

没多久,道明体内传来一声轰鸣,如同龙吟虎啸,脑袋上冒出一朵白云,白云飘飘渺渺,凝聚成为一个花骨朵。

花骨朵颜色赤红,缓慢开花,一瓣、两瓣...花开十二瓣。

“呼”,夕阳西下,道明长呼一口气,睁开双眼:“凝聚人花,花开十二品,出乎贫道意料之外。”

“六年,贫道从一个普通人,脱俗入先天,凝聚先天一口气,现在开了长生花,刘宏天命之子,帝王之资,果然带来不少好处,气运加身,未来你要是成为一代明君,贫道就能借助你的气运,成就仙人之境...”

可惜,刘宏现在,未来还难确定,洛阳龙潭虎穴,师徒名分难以确定,不然修为进步更快。

蓦然,刘宏面前出现一个虚拟面板,旁人难以看到,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候选帝师)

气运值:287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三重(共九重)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

系统空间:三立方

弟子:无(刘宏可替补)

每一次改变历史进程,就会多一种技能。目前来看,这些技能还都不错。

到了房内,收拾了一些金银之物,书籍衣服全部收拾妥当,关好房门,锁了院门,道明站在道观门前,定定的看了许久:“这几年极少外出,也应该去看看那几个老朋友了,顺便四处走走,那些贤臣名将,现在还没有出道,需要好好亲近才是...”

章节目录 第2章 做客蔡府 解渎亭候府内,此时略显空荡。

在府门前,刘宏还有母亲董夫人,率领整个府内的人,迎接天子仪仗。

“储君登车,回避!”

锣鼓喧天,气势恢宏,足足数千人,兵戈铁马,铠甲明亮。

仪仗来到府门前,并没有入内,一个宦官,宣读了太后懿旨,催促刘宏登车。

刘宏一开始心里有些害怕,看到如此阵仗,反而热血沸腾:“男儿,当如此!”

“我是帝王,当锋芒毕露,展现帝王气势,展现帝王之姿。我为帝王,不是奴仆,我不需要卑躬屈膝,也不需要向谁低头...”

道明给了他两种方案,他选择了第二种,锋芒毕露!

“不展现帝王风采,谁能臣服?”

刘宏虽然还略显稚嫩,身体却站得笔直,龙行虎步,也不看一眼身后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要去洛阳,他要做帝王!

以后,这个小家,就忘了吧,他的家,是整个天下!

刘宏恍如换了一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登上马车,无所畏惧,尽显从容。在数千人兵家环卫之中,没有丝毫露怯,仿佛观阅兵家演练。

他,就是帝王!

府门前,董夫人眼睛一亮,心中忐忑尽去。

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胆小懦弱。如果是以前,见到这种阵仗,恐怕早就惊慌失措。而现在,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但是董夫人,却心中欢喜。

“一定是道明真人的教导!”

昨天去了太行山,归来之后,董夫人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了明显的变化。

似乎做了某种决定,他决定不再隐藏一般,拔剑出鞘,锋芒毕露!

仪仗队之中,不少人眼睛一亮。

一开始,章帝玄孙,能不能胜任一国之君,他们探讨了很长时间。有很多人都认为,一个亭侯之子,一个娇生惯养,没有经过帝王教育,没有在宫廷生活过一天的孩子,与普通人无异。

帝国风雨飘摇,很多人都希望,下一代帝王,能够力挽狂澜。

他们之前也打听过,解渎亭候之子,中人之姿。

现在看来,所有的人都错了。

不过十二岁,就已经有了帝王气势!

登上马车,刘宏并没有进入轿子中,他站在马车上,背手而立,俯视所有人。

向那个宦官点了点头,那个宦官有些发呆,随即大声喊道:“起轿,储君回宫!”

数千人跪伏在地,轰然一声巨响。

刘宏脸色有些潮红,但是很是镇定。

我就是帝王!

回首,看向太行山方向,刘宏心中呢喃:“师傅,我会成为一代圣主!”

......

陈留郡圉县,看着繁华的街道,道明感慨不已:“再过些年,兵荒马乱,这种繁华还会存在吗?”

现在是建宁四年,刘宏也就在这一年成为皇帝。十几年后,张角太平道肆虐大汉十三州,这种繁华就如迷雾,被大风吹散。

“现在这种太平,也并不美好啊。”

现在大汉病入膏肓,已经呈现颓败之象。农民勉强裹腹,一旦遇到灾害,就会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上天似乎与大汉开了玩笑,灵帝登基之后,灾年不断。从而让太平道吸收了信徒,发展壮大。最终在这一次轰轰烈烈的起义之后,把大汉帝国推向深渊。

在这个时代,世家把控知识传播,一个看出身才能向上走的时代,世家圈养了全国近半人口,也是世家能够在战乱时代,举兵割据的本钱。

就如同四世三公的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袁绍起兵,短时间内就能聚拢天下之兵,成为一方霸主。

在这个以孝治天下,天地君亲师,逐渐畸形的年代,世家门徒,效忠世家,而不是皇帝。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朝堂之上,那些官员,自诩清流,也未必可以当真啊。

这个时代,或许有圣贤,但也屈指可数。

“道明真人!”

正在走走停停,身边有一声试探性的呼唤声。

道明转身,看到喊他的人,微微一笑:“蔡忠,是你...”

“真的是您,道明真人,您来这里了,跟小人回家,我家老爷时时想念真人呢...”

蔡忠很是高兴,他怀里抱着一匹布,一边走一边说:“真人,您还是没变化,我才能第一时间认得出您。”

蔡忠眼睛中都是崇拜还有高兴,他几年前,随着老爷从偃师返回老家,路遇劫匪,本就多病的公子受到惊吓,差点一命呜呼。

就是眼前这个道长,三五下,一群劫匪被打倒在地。而且,妙手回春,治疗好了公子身上的疾病。眼前这个道长,不仅是蔡家的恩人,更是蔡家老爷座上宾。

自家老爷喜好黄老之术,道明真人知识渊博,自家老爷在道长面前,就像学生一样。每每自家老爷弹琴练习书法,都会想起道明真人呢。

道明微微一笑:“贫道这次来,就是看望老友。”

道明驻颜有术,随着修为提升,这些年容貌没有什么变化。道明本想,以后长些胡须,修剪修剪,也能显得成熟,奈何他现在都没长胡须。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虽然蔡邕并不以他的长相还有年龄与他交好,但随着岁月流逝,他这样貌不变化,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走一会,一座普通的府宅出现在面前。

府宅占地面积也不大,以前道明来过这里两次,三进三出的院子,占地不过十几亩。看上去不小,放在这个年代,以蔡邕的身份,却不显大。

“真人,您在这里稍坐,小人去告知我家老爷。”

蔡忠引着道明到了客厅就坐,自己飞快的向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老爷,道明真人来做客了。”

道明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

只是对这个年代,跪坐这个习俗有些不易接受。干脆直接盘膝坐在席上,自顾自的品茶。

“道明真人!”

一盏茶没喝尽,蔡邕的声音就老远传来。

蔡邕是这个时代的礼法最重要的扞卫者,此时大声叫嚷,可见兴奋之情。

道明站起身来,蔡邕已经进入客厅。蔡邕今年才三十七岁,面容丰腴,面白有须,身材中等,长相倒是儒雅。

“蔡先生...”

道明拱了拱手,满脸笑意。

看到道明,蔡邕有些恍惚:“已经五年没见了,真人还是容貌没有变化,驻颜有术,老朽可是眼热的紧呢。”

“这些年收了一位弟子,传授了几年知识,没有抽开身,所以没有来看望老友。”

道明与蔡邕坐下,道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包茶叶:“去,泡这种茶,记住,第一遍温水洗茶,第二遍开水直接倒入壶中即可。”

蔡忠喜笑颜开,道明真人的茶,可是很香的。

蔡邕是这个时代的文学大家,精通音律,能作辞赋,是翩翩君子,没有特别喜欢钻营的心思,道明与蔡邕因此才能谈得来。

看到道明拿出的茶叶,蔡邕眉开眼笑:“其实老朽,最想念道明的还是道明的辞赋、音律还有字体茶叶...”

这个时代的没有炒茶,茶叶就是茶饼,需要煮汤,味道不好。

道明拿来的茶叶,是慢慢自己炒出来的:“茶叶很容易炒,就是慢工不易操作。”

“唉,一转眼五年了,真人这几年在何处修行?”

蔡邕叹息一声,韶华易逝,那一年,他抱负满满,奈何小人当道,不得已转回老家,已经整整六年了。

道明起初还来过两次,道明起初还在附近,后来不知道搬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贫道在河间国...”

道明笑了笑:“这次贫道来,要于先生盘桓几日,也顺便恭喜先生,收拾好东西,到洛阳致世。也顺便让先生,捎带一些物品,转交一人...”

章节目录 第3章 离开 后院之中,琴弦相和,笑声不断。

院子中一处凉亭,蔡夫人身边领着数人,此时也是心中烦忧尽去:“这个道明真人真是有趣,前几天父亲大人还长吁短叹,今天看上去很是高兴。”

在蔡夫人身边,有两个孩童。一男一女,都不过只有七八岁。其中小男孩是蔡邕之孙,小女孩儿则是蔡邕之女。蔡夫人身边一位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也是满脸艳羡:“道明真人洒脱之人,悠哉悠哉,心中向道,儿,有些羡慕了...”

蔡夫人摇了摇头,面带微笑:“道明真人真的只是心中向道?”

现在院子中两人,谈论文学,谈论音律,单单不谈天下政事,也不言及他人。蔡夫人并不是纯真少女,她看的比较通透:“和儿,你父亲过段时间就要入京了,你可知道当今皇帝,是谁弟子?”

蔡和一呆,脸上有些惭愧:“禀知母亲,儿最近都在家中读书,并没有关注朝堂。当今天子年幼,选何人为帝师,现在天子刚刚登基,还没有定下来吧。”

蔡夫人看了一眼院子中两人,脸色肃然起来:“今日之事,入尔等之口,切莫向外言说。今天道明真人让你父捎几本书与一封书信前往京城,而之前道明真人说过,之前收了一位弟子,教导了几年。你父翩翩君子之风,不善于揣摩他人心事。或许他已经心中有了答案,或许没有答案,但是为娘却听得明明白白...”

蔡和脸上满是惊诧,通过母亲说的话语,他也不是愚笨之人,看向院子中,那个洒脱的道明真人,蔡和低声道:“当今天子...是...”

蔡夫人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耳边传来一道轻柔声音:“夫人,贫道与蔡先生是忘年之交,这里没有外人,贫道也没有任何隐瞒之意...蔡先生翩翩君子,性格耿直,如此一来官场混迹,容易得罪于人。蔡夫人聪慧,需要多多提点...”

蔡夫人脸色一惊,看向远处的凉亭,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他们在这里谈论,几步之外都听不清楚,这位道明真人,却在三十丈之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关键是,此时她的夫君正在弹琴,本就影响了听力。

随即蔡夫人释怀,淡淡一笑:“道明真人,连同和儿的病,都能轻易只好,本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果然,除了自己,其他人没有听到道明真人说的话。

蔡夫人心中本来还有些担忧,道明真人会不会利用自家夫君,现在想想,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道明真人本领神异,皇帝都是他的弟子,自家夫君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

此时凉亭中,道明忽然一伸手,放在桌上的书信到了他的手中,手掌一翻,书信消失不见。蔡邕刚刚一曲弹奏完毕,刚要赞叹道明音律天赋惊人,就看到如此一幕:“真人,书信。”

“先生应该已经知道,贫道几年前收的弟子是谁。贫道也算是有私心,他如今年幼,不能分理朝政,一切都是受制于人。先生天下文宗泰斗,贫道不求其他,只愿先生此去京城,也无须帮助他谋夺大权,只求先生此去能在他犯错的时候提点几句。告诉他,安心等待,亲政之日不远。他在朝堂,贫道云游天下,帮助他寻找贤臣名将...而贫道居无定所,以后先生在京城,在他身边服侍,贫道写一封书信,也很方便...”

道明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如今天下,大汉风雨飘摇,贫道虽是化外之人,也明白一个道理,天下安定,我等修道者,才能安心参悟天道。天下杀劫动荡,天道不明,贫道也无心安定...”

蔡邕微微一呆,随即沉吟起来:“这个...老朽...”

“先生尽管去,告诉他现在无须在意朝政,安心学习。先生文学泰斗,也可以传授他一些文学知识。而贫道让先生捎带几本书,正是贫道这几年所着,他现在仅仅学习了一些帝王之道。这几本书,是贫道网罗天下文学之术,从三皇五帝,到如今天子,各种名人传记,各个朝代帝王霸主,功与过或许有所偏颇,也大可借鉴一二...”

蔡邕无心抚琴,他拿起其中一本书,翻开看了看,随即手中之书再也放不下。

这几本书,正是道明根据后世《资治通鉴》,加以修改,制作成书的。蔡邕惊为神书,在这个年代,除了司马公所着《史记》,可以说这种文学记载的史书还是很少见的。

《史记》与《资治通鉴》

《史记》是以人物为中心,记述重大的历史事件。《资治通鉴》是编年体,就是按照时间先后,记述重大的历史事件。

《史记》是司马迁穷尽一生的心血创作的巨着,除了历史价值之外,文学价值也很高,采用的是散文化的笔法。《资治通鉴》是官修的史书,由司马光领衔,编撰的目的主要是为皇帝提供借鉴和参考,所以叙述的主要是重大的历史事件,总结经验教训。

蔡邕哪里知道道明拿后世之书,略微修改,就成了他的?蔡邕足足看了半个时辰,这才惊讶抬头:“真人真乃天人!次数若是能够流传,必然齐名司马公!”

“真人,您要是进入朝堂,必然是一代名臣。”

道明懂得太多了,上古至今,各种人物,各朝各代帝王,能够立传成书,这需要极其优异的文学素养。而且讲述各个人物,都是以公正手笔,没有偏颇,这就说明个人心性的公正。

道明精通音律,医术高明...

蔡邕忽然发现,道明就是一个全才!

“贫道虽然忧心天下,奈何生性喜欢自由。官场明暗,道明还不是那块料。”道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即正色说道:“刚才贫道也已经说了,他坐朝堂,毕竟耳目会被他人遮住,天下英才何其多也,埋没草莽,只因身份鄙薄。贫道有意游走天下,为他网络英才...”

道明语气郑重:“他现在年龄还是幼小,许多事情不能天下推广。一旦他亲政天下,贫道为他献上不世之功!”

道明再次掏出一封书信:“告诉他,若要贤达,广开言路。若要圣明,注重己身。这是一封推荐信,你可去京城,他必然见你...”

蔡邕看着自信的道明,接过书信。

自古以来,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蔡邕也心中在意朝堂,自然不会拒绝。

刚要说话,道明却提出离去之意:“贫道也不多留,先生早去京城,他现如今,需要有人在身边,而不是贫道。”

“真人去哪?”

蔡邕有些不舍,这才刚刚见面,道明又要离去。

“贫道先去北方,再去南方,至于去什么地方,随心所欲,并无确切地点...”道明转身就走:“今日离别,不久就会相见。先生留步,道明去也...”

道明身体一晃,霎时间消失不见。

蔡邕怅然若失,同时心中惊骇莫名:“道明真人,莫非是神仙?”

自古传言,圣君即出,必有贤达。不在朝堂,必在乡野。

来无影去无踪,道明如此离别之法,蔡家祖孙三代,无不是恍如梦中。

道明离开蔡府,则是直接去了南方。

章节目录 第4章 司马徽 东汉末年,乱象还没有出现。没有经过黄巾起义的冲击,天下除了灾年,会有局部民众生活困顿,一般而言,天下还算太平。

离开蔡府,道明一路游山玩水,但是速度并不是很慢。

这一天,道明站在一座城池前,微微有些失神。站了一会儿,这才失笑道:“没想到来到了这里...”

城池不大,上面有陈旧的两个大字--阳翟。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位很是清高,但是学业未成的年轻人的样貌。

“司马徽...”

嘴里念叨着一个名字,道明举步向城内走去:“几年没见,不知道你的学业如何了。”

司马徽为人清高拔俗,学识广博,有知人论世、鉴别人才的能力,受到世人的敬重。司马徽所学颇杂,精通道学、奇门、兵法、经学,后世称之为水镜先生。

“现在的司马徽还没有长成,才是二十多岁的傲娇青年。”

想到当初第一次见面,这个傲娇的青年,在自己面前被自己驳斥的一无是处,道明想想就感觉到好笑。

“是你...”

道明来到司马家门前,立即被一位护卫看到。当看到道明面孔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见过真人。”

看到这个犹如妖孽,几年过去面孔没有丝毫变化的年轻道士,司马明就感觉牙疼。

几年前,他陪着自家公子游学,偶然遇到这位道号叫道明的年轻道士。当知道自家公子的名姓之后,双眼放光,纠缠不休。

好像是自己出言不逊,这个道士双眼一瞪自己就昏迷了过去...再后来,自己醒来的时候,自家公子犹如学生一般,被这个道士呵斥的面孔通红。

“你家公子可在。”

道明面带微笑,几年前的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在...在的,真人您请。”

这个年轻的道士学识渊博,而且颇有本事。自家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受虐心里,念叨道明真人不知多少次了。

不过,以前公子还有些不专心学业,自从几年前遇到道明真人,悬梁刺股,挑灯夜读,如今已经是颍川有名的博士。

“不知道公子,与现在的道明真人坐而论道,谁能赢?”

莫名的心中有这么一个想法,司马明很是期待,自家公子看到道明真人之后的神情:“最好再次被驳斥一番。现在公子学识渊博,脾气却不好,得罪不少人了...”

几天前,县长家的公子,就被自家公子丝毫不给脸面的臭骂一顿,好像县长不高兴。

正在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院子。司马明抬起头,恍如梦中。在不远处的凉亭中,自家公子恭恭敬敬的而站在石桌前,那个道明真人,就像是老师考教学生一般。

“学业如何了?”

道明手中端着茶盏,一边问着司马徽的学业,一边向司马明招了招手。

“真人。”

司马明很快来到凉亭,他着实很是惊讶。自家公子曾经很是自负的说过:“我司马德操,学究天人,没有人配当我的老师。”

现在,自家公子却恭恭敬敬的站在道明真人身边,毫无怨言,也不敢有丝毫逾越。

就在几个月前,颍川太守邀约,自家公子可都是拒绝了邀请的。

“还是那种茶,泡上一壶来。”

一边吩咐司马明,道明一边瞥了一眼司马徽:“学业如何了?特别是奇门之术。”

司马徽脸色一变,叹息一声:“真人,您无物不通,万事皆明。弟子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奇门之术弟子没有学会...”

“德操,阴阳五行融入其中,天地三界纳于虚空。咫尺之间可造世界,意念一动可变神通。奇门之术,丝毫之间,就是天壤之别。”

道明本就不想过多干涉司马徽,这个未来的水镜先生的未来。现在隐隐有些想法,纳天下英才与麾下,获取气运值。

现如今三国时期妖孽一般的武将与谋士,或者没有出生,或者年岁幼小。想要不惧天下只惧内,这个时期不容错过。

打量着司马徽,道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恃才傲物,清高拔俗,奈何你现在学业未成,贫道以为,一个聪明人,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下,过多得罪于人,以显示自己的清高是一种愚蠢。”

“真人...”

司马徽脸色变换不停,这几年来他一直致力于学业,把天下能读之书,他认为自己已经全部读过。他认为自己胸有丘壑,学识渊博。所以,县长举荐他孝廉他拒绝了。颍川太守要举荐他孝廉,他同样拒绝了。

在他看来,学识渊博,未必纵横朝堂。

他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不是去给别人卑躬屈膝。

“贫道知你最近遍读天下之书,胸有沟壑,学识渊博。自古以来,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道明看他态度还算恭敬,笑了笑:“贫道予你那些书籍,可是看的明白了?”

司马徽满脸惭愧,他偏好道学,当初遇到道明,坐而论道,他被驳斥的一无是处。司马徽当初虽然心中恼怒,但最终还是被道明折服。

道明与他也是有缘,给他几本道经,让他参悟。

这几年来,遍读天下之书的同时,司马徽也在研究这些经书。或许是资质愚钝,或者悟性不足,司马徽把道经熟稔于胸,奈何难以通悟神通。

看着满脸惭愧的司马徽,道明就知道他这几年对于道经研究不多。这几年或许看了不少经文,却没有去融会贯通,没有去领悟其中奥妙。

“也别站着了,坐下吧。”

道明叹息一声,轻声道。

司马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弟子站会儿...”

虽然眼前的道士看上去不如自己年岁大,司马徽不敢有丝毫的逾越。几年前的相遇,让司马徽明白,眼前的年轻道士,有经天纬地之才。司马徽当初想要拜师,道明都没有愿意。

这几年来,遍读天下之书,但心中也产生不少疑惑。这些疑惑,他交友广泛,也没有人能够给他完美答案。

“随便你了...”

道明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贫道主要学问都在修道,你想要拜师,可要想清楚了。”

司马徽一怔,有些愣神。

拜师?

“真人...”

司马徽愣了一刹那,问道:“道经,真的可以修道?能延长寿命,能修仙成道?”

“呵呵...”

道明微微一笑,手中蓦然出现几枚玉符。伸手一挥,玉符飘飘荡荡落在远处。玉符七彩毫光一闪,消失不见。

“你去那里试一试...”

一指空无一物的空地,道明笑呵呵的说道。

司马徽有些愕然,情不自禁的抬起脚步,向空地上走去。

刹那间司马徽消失在原地,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章节目录 第5章 开山大弟子 “真人...公子...”

凉亭外,司马明端着一壶茶与两个茶盏,呆呆的愣在原地。他的脸色苍白,仿佛白天看到了鬼一般。

自家公子倏忽间消失不见了,那片空地,他不止一次从那里经过。空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走在上面就消失了的古怪。

司马明很是惊骇,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忧。

“无妨,这是阵法。你切稍安勿躁,不可靠近。贫道现在,就把你家公子带出来。”

道明微微一笑,这是阵法,这不是系统根据气运生成,而是道明自己悟出来的一种阵法。也不与司马明多说,道明站起身来,一步跨出,越过数丈,站在了空地上。

身影一闪,道明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道明真人是神仙吗?”

司马明差点把手中的托盘端不稳掉落在地,道教在人们心中,并不陌生。这个时代,也有很多道观,人们前往道观敬神礼香的也不少。

在司马明的印象中,道士似乎没有这种神通。

......

“这是...”

眼前景色一变,熟悉的景色消失不见,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四周皆是悬崖,他站在一座山峰上。四周一片荒芜,山峰寸草不生。隐隐有白云飘过,就在脚下穿梭。

司马徽本来如同井水一般的心,此时犹如大河海浪,翻滚不休:“这就是道术?”

司马徽闭上双眼,仔细的回忆刚才道明挥手间,几枚玉符落在地上。当初那一片空地,并没有什么异常。

抬起脚来,向后退了一步。

司马徽明白,刚才他就是一步跨出,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在他向来,既然踏前一步,进入了这里。那么退后一步,就能退出这里。

隐隐约约,司马徽明白,这应该就是阵法。

司马徽又不明白,阵法布置很是复杂,根据天时地利,根据地形,形成的迷惑人心的阵法,并不是把四周环境改变。

现在这里,完全是陌生的世界。

“这是阵法吗?”

一步后退,他依旧还是在山峰之上。再次退后一步,他仍旧在山峰之上,并没有回到自己熟悉的凉亭。

司马徽心中一慌,四周是悬崖,远处迷蒙一片看不清楚。而山峰顶端,不过只有十几丈方圆。这里寂静一片,没有任何的声音。

在这种环境中,时间长了会让人发疯。

“对,这就是阵法!”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道明出现在身边。

司马徽心中一定,刚才的慌张变为了安心。

“可是...”

司马徽打量着四周:“阵法,根据弟子所知,不是这样的。”

“阵法,包含五行变化,阴阳颠倒。时空扭转,另辟世界。”道明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你了解的阵法,不过是一种迷惑人心,让人视线受阻,被困其中而已。一旦辨明方向,或者蛮力破坏,阵法自然毁坏。而这里,就是阵法空间,自成一方世界。除非找到阵眼破坏掉,否则纵然拥有神仙之力,也难以走出...”

“五行变化,阴阳颠倒?”

司马徽自然明白五行与阴阳,但是五行与阴阳,他只是在书面上看到过。

“你看,这里有什么不同?”

道明没有给他解释。

司马徽双眼打量着四周,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有什么不同,他之前又没有进来过,自然不是很清楚。

这里对他来说,太过于陌生。四周悬崖,迷蒙一片。就像是没有开辟的混沌世界一般,脚下的山峰,方圆数丈,很是平坦。

“呵呵...”

道明轻笑一声,背着双手向前踏了一步。

看到司马徽脸上满是迷茫,也熄灭了现在教导他的心思:“你以后会明白,五行变化交汇之地,阴阳颠倒,阴阳不分之所,就是阵眼所在...”

一脚踢出,一块很突兀的凸起,被道明破坏。

眼前景色再变,仿佛世界旋转,司马徽感觉身上一暖,再次出现在那一片空地上。在他身边,九枚玉符已经破碎。

司马徽微微动容,九枚玉符,竟然会有如此奇效!

“公子!”

刚要询问,司马明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司马徽,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公子,刚才您去哪了?”

看了眼道明,司马明不敢得罪。纵然刚才道明说这是阵法,会把公子带出来,他依旧感觉有些胆战心惊。

“真人...”

司马徽脸色变换不停,他轻声问道:“修道,最终结果是什么?是成仙了道,还是归隐山林,远离红尘,最终枯寂?”

“芸芸众生,都在修道。”

道明没有直接回答他:“世界初辟,万物皆为道。生老病死,荣华贫穷,吃饭睡觉,读书写字。忠孝廉明,奸佞邪魅,道无处不在...而修道者,就是修万道,溶于自身之道。”

司马明满脸迷茫,他一点都没有听懂。

司马徽脸色阴晴不定,他倒是听得明白了,但这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弟子是想问,修道,能长生不死吗?”

修道者的追求是什么?

自从老子问世,道教形成与两百余年之前,目前为止,修道者存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根本就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司马徽以前也接触过修道者。大汉境内,道观本就不多。,修道者,也极其稀少。

“长生不死?”

道明满脸肃然:“天地尚有年岁,人生岂能长存?”

司马徽一怔,道明继续说道:“修道,采集天地精华,通悟天地法则,凝练成自己的规则。或许拥有种种神通,能拥有数百年数千年寿命。贫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长生不死之人,因为贫道还没有到那一步...或许未来,真的走到了生命尽头,才能够证明,是不是真的有长生不死,或者岁月终有尽头...”

看了一眼司马徽,道明笑道:“所以,修道能不能长生不死,讨论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

司马徽脸色恢复如初,忽然双膝跪地:“弟子司马徽,拜见师尊!”

如果道明说,修道就是为了长生不死,长生不死真的存在,他会感觉到道明所说并不真诚。此时,道明说,长生不死虚无缥缈,并没有人能够证实,未来需要自己验证,司马徽反而感觉,道明所说充满真理。

看着三拜九叩,行了大礼的司马徽,道明有些恍惚。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候选帝师)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三重(共九重)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传授(教学)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

系统空间:五立方

弟子:司马徽(刘宏可替补)

司马徽拜师,直接让道明拥有了一万八千气运值,系统空间,也增加了两个立方。这段时间,刘宏继位,毕竟是皇帝,每天为道明带来气运值的改变。

现在刚刚收徒年轻时期的司马徽,就得到了这么多的气运值,这个气运值未来还会不断增加。司马徽命运得到改变,未来司马徽不断成长,气运值也会不断增加。

“气运值再增加一些,地花也差不多就能盛开了...”

道明心中欢喜,但也忧心忡忡:“气运,虚无缥缈,必须要不断努力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任务 系统气运数值的变化,道明心中欣喜。这一丝欣喜,表现在脸上,逐渐浮现一丝微笑。道明寻常时间自己修炼,也能增加修为。只是功法修炼,是长年累月的积累。道明如今三花开了人花,功法修行,靠自己努力,短时间很难三花具开。

系统中的气运值,却能够化作修为,让道明的修为境界,短时间内就有突飞猛进。

“司马徽现在名声不显,未来却是天下少有的名士。一万八千气运值,超出贫道预料了。”

道明感觉这个弟子收的不亏,远超自己的期许。

“贫道赐你道号水镜...”

道明脸上笑意越发明显,水镜之名,本是未来司马徽归隐之后的雅号。道明顺手拈来,毫无压力。

“师傅...”

司马徽已经年近三十,道明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司马徽依旧很是恭敬的站起身来。看着道明脸上笑意,也心中欢喜:“弟子准备饭食,师傅留下来喝两杯酒。”

道明没有拒绝,三花开了一花,道明短时间内可以辟谷,毕竟是普通人短时间内修炼到如此境界,口腹之欲,还很难拒绝。

大厅之中,侍女足足十几人。

饭桌之上,饭菜满满一桌,这还是菜没有齐全。

看到饭桌上的菜品,道明微微皱眉。

“师傅,咱们道门可是有什么荤忌?”

如今修道修佛,还没有后世那种清规戒律。这个年代,能够吃饱就已经是一种奢望,谁还会清规戒律减少吃食?

道明坐下来,轻声道:“你可有什么理想抱负?”

“理想抱负?”

司马徽微微皱眉,偷偷的看了一眼道明。他没有太大的理想抱负,能够生活安逸,不愁吃穿就好。

司马徽却明白,作为师尊的道明,就如同父母期待自己的孩子能有大出息一般,师尊应该期待自己的弟子,能够出仕,辅佐明主,造化天下。

可是司马徽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根本就无意朝堂。

司马徽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犹豫起来。

“如今天下,灾年不断,天下之民,衣不蔽体者不知多少。食不果腹者不知凡几,朱门狗肉臭,路有饿死骨。看到如今这么丰盛的饭食,贫道心有唏嘘,不胜感怀。”

霎时间,大厅之中寂静无声。

司马徽本想用最丰盛的饭菜招待道明,自然讨好不遗余力。本以为道明,不喜欢这些吃食,没想到竟然因为如此。

“师傅...”

司马徽心中感慨万千,天下为官者多少?能够关心天下之民的有几个?天下富贵之家有多少?能够接济贫苦的有几人?

司马徽感觉有些惭愧,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道明微微一笑,他这一路而来,真真实实的看到了东汉末年天下民生,所以才会有如此感怀。看着惭愧不已的司马徽,道明笑道:“这些饭食留下几道,全都撤下去吧。还有,如今你拜贫道为师,你的家人也应该请出来,贫道认识认识...”

男女大防,贵客临门,妇女不下厅堂,这是规矩。

如今道明是司马徽师尊,依旧会有很多礼仪限制。

司马徽没有犹豫,吩咐侍女:“请夫人来吧...”

“师尊...”

司马徽有些为难道:“弟子之妻,常年多病,大多时候都是卧床不起。弟子之妻...请师尊莫怪。”

道明不以为意,笑道:“家中阳盛阴衰,宅门女主之气衰竭,为师请你家人出来,就是为了治病...水镜,贫道曾经收过一为记名弟子,身份尊贵不可言。你有大智慧,大学问,何不去辅佐你师弟?”

司马徽微微动容,最终为难道:“弟子明白了。”

司马徽聪慧异常,自然听得出来,师尊这个记名弟子,就是当今天子。只是出仕,非他所愿:“弟子性子洒脱,如果真的不适合辅助师弟,请师尊准许,弟子归隐山林...”

“辅助并非初入朝堂,为师知你性子,意不在朝堂,也无心为官。归隐山林,教导三五弟子,国之栋梁,推荐进入朝堂,也是你师弟造化。”

司马徽乃是未来天下名士,他曾为他人举荐过几个少有的谋士。诸葛亮,庞统,徐庶等人,多多少少,与他有师徒名分。

司马徽大喜,为道明甄了一杯酒。

道明却摇了摇头:“为师这里有一种酒,你可以尝尝...”

手掌一翻,多了一个坛子:“这是为师闲来无事,自己琢磨酿造的一种蒸馏酒。”

拿出一个杯子,倒上一杯,道明推给司马徽:“试一试。”

司马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满脸血红,整个人呆滞。许久之后,司马徽这才满脸不自然地说道:“这酒...好辣。”

东汉时期,酒艺相对于前朝有了进步。东汉时期的酒品,多少有些浑浊。甚至酒水中飘着一些酒糟之物。一些清冽的酒水,只有富贵之人,或者皇宫之中才会有。

道明那出来的酒,就是蒸馏酒,不仅清澈透明,味道极佳,度数相比较这个时代二十来度的酒来说,这种酒足足六十度。

一杯酒一两有余,司马徽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你若喜欢喝,为师留下酿酒之法。只是酿酒之法不可外传,未来为师还需要靠着这种酒,为你师弟丰盈国库...”

道明不以为意,放下酒坛,看向门前。

在侍女的搀扶下,一位面色苍白,身体虚弱二十来岁的女子,盈盈走进大厅。

“妇人张氏,拜见师尊。”

张氏有些惊讶于道明的年轻,但没有任何的看轻。司马徽恃才傲物,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放在眼中。道明能让司马徽拜他为师,自然是有大本事的人。

道明双眼看了一眼张氏,张氏身体虚弱,与司马徽结婚多年没有子嗣。道明印象之中,司马徽似乎也没有后代,也没有他的妻子的任何有关记载。

现在一切明了,司马徽还是一个痴情种,或许张氏不能生育,病逝之后,也没有续弦。此时他快步走过去,扶着张氏坐下:“师尊,小蒙体弱,失礼之处还请您海涵...”

道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这是有肺痨之病...”

司马徽双眼圆睁,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张氏也张大了嘴,她这种病已经被确诊,只是这个年代,肺痨难以治愈,每一年病情都会加重。

这个道明,一眼就能诊断出张氏之病,的确有大本事。

“医道不分家,贫道修道,自然懂得医术...”

道明吩咐司马徽:“拿纸笔来...”

当侍女拿来纸笔,道明挥挥洒洒写下一副药方:“按照药方配药,拿来贫道为你炼丹...这种病不用担心,自然可以治愈。”

拿过药方,看着药方从来没有见过的字体,司马徽心中更是惊奇与佩服。

“师尊,您这字...你还懂炼丹?”

司马徽忽然感觉,自己的师尊,似乎无所不能,单单这新创的字体,就能让师尊名列天下书法大师之列。

“贫道丹道,与当世不同。如此也罢,为师炼丹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学习吧...此饭过后,为师炼丹,炼丹之后,传你修行之法...”

章节目录 第7章 炼丹 司马徽府上,花园中的空地中,架起了一口大铁锅。

看到这口大铁锅,道明也感觉到无奈。这些年他一直教导刘宏,很少出山,也没有时间炼制一个炼丹炉。

这一次炼丹,本来就是兴之所至,帮助司马徽的妻子治病。

司马徽的妻子之病,普通的药石,已经无法起到效果。道明炼制的造化丹,只是道明参悟的一种丹药,效果就是治病。

没有丹炉,只能用铁锅,的确有些掉身价。

司马徽的看到这一口大铁锅,其实也是眼角跳动。他曾经见到过一位道长炼丹,炼丹炉花纹密布,造型优美。

炼丹的时候,拂尘抖动,火焰蒸腾,还有一种仙风道骨。

但是铁锅...

“贫道之前没有练过丹,所以没有丹炉...”

道明没有任何的隐瞒,笑了笑说道:“为师就在你的府上待一段时间吧,正巧为师手中有一些材料,在你的府上打造一个丹炉。”

司马徽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道明是信心十足,司马徽却是有些怀疑:“师尊,这口普通的大铁锅...”

说是大铁锅,直径不过只有五十公分,并不是很大。这也是司马徽府上厨房做饭所用的铁锅,洗刷了很多遍,这才洗刷的没有了油烟味道:“真的能炼丹吗?”

“为师之道你心中疑惑...”

道明知道司马徽对自己信心不足,自古以来,丹道出现之后,还真没有谁用铁锅炼丹。道明也明白,铁锅的确卖相不好:“炼丹,并不是需要用到丹炉就行...炼丹有炼丹的手法,丹炉只是一种辅助,为师需要的药草,可是准备的齐全了?”

药草并不是很多,只有七八种,而且是很常见的一些药草。

提到药草,司马徽再度怀疑:“不需要药石?”

药石,就是明矾。在这个时代,或者说未来数百上千年,道士炼丹,主要材料就包括明矾。明矾的作用就是帮助丹药固型。

道明看了他一眼:“药石有毒!”

仅仅这一句提醒,道明不愿多说:“丹药,就是提起药草精华,凝聚成丹。汇聚灵气,形成药力...为师炼丹,不需要药石...”

药石有毒?

这一说法,颠覆了司马徽的认知。要是极其难寻,而且价格极其昂贵,被称作仙石。是炼制丹药的最主要的材料之一,到了自己的师傅这里,药石不仅无用,还成了有毒物质?

道明也不多解释,吩咐司马徽道:“放柴...”

司马徽压下心中疑惑,还是乖乖地按照吩咐,在锅底放了一些柴禾。

司马徽刚要点火,道明摆了摆手:“待会你注意火势,为师需要大火小火,你要调节...”

伸出一根手指,手指尖忽然冒出一缕火焰,道明伸手一指,火焰落在柴堆上。霎时间火焰升腾而起,灼热而撩人。

司马徽有些发呆,这一丝火焰,是在道明手指冒出,纵然知道道明有些神通,没想到道明竟然有如此神通。

当火焰升腾而起,道明伸出手,完全不顾火焰,把手伸入火焰之中,手掌冒出朦胧光芒,沿着铁锅一周,轻轻一抹。

刹那间,铁锅锅口,撑起一个土黄色的透明圆罩。道明说道:“为师的三昧真火太过于霸道,丹药品级太低,三昧真火一旦接触铁锅,铁锅瞬间就会被蒸发,药材也会毁掉。所以,为师需要柴禾辅助...”

这一次境界提升,到了三花境界,道明才能够凝聚一丝三昧真火。道明也要颜面,三昧真火温度自调,火焰大小自调,道明仅仅凝聚了一丝,还无法用来炼丹...

司马徽哪里懂得这些,他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心里满是震骇:“师傅是神仙吗?三昧真火?这可是神仙的专属!”

“水镜,调整火焰...”

道明把几株药材放入锅里,意识控制着几株药材,慢慢凝练精华。

司马徽这才回过神来,添了一些柴禾,呆呆的看着道明的手掌。刚才道明的手掌,的确是伸入了火焰之中,但是道明的手掌毫发无伤。

司马徽心潮涌动,有些兴奋,有些惊喜,更多的还是庆幸:“师傅真是活神仙!”

道明没有注意司马徽,二是全力控制着灵识,掌控着药材的变化。三花凝聚,神通自现。道明修道进步,灵魂之力质变成为灵识,能够感知方圆百丈...

不过道明毕竟是第一次炼丹,这一点他没有骗司马徽。

道明小心翼翼,也害怕炼丹失败。其实这一次炼丹,就是把药草精华凝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炼丹。

道明双手结印,按在铁锅上。

药材共有九种,道明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普通的药材,融入更多的天地灵气。道明想要救治司马徽之妻,其实很简单,只要帮助司马徽的妻子,祛除了体内的病毒,自然就能治愈。

只是这个时代,男女大防太过于严重,礼法重于生命,道明相信,自己提出这个治疗方法,司马徽会立即不顾师徒情谊与自己翻脸。

药材逐渐化作飞灰,道明控制着灵识,把残渣飘出锅外,只留下一些精华。这些精华逐渐放光,这是灵气凝聚产生的一种幻觉。

道明控制着这些药材的精华,逐渐凝聚到一起。灵识控制着天地灵气,道明一只手也放在了铁锅上,一道道灵气,逐渐涌入这些药材的精华之中。

灵识剥离天地之间的水之精华,逐渐融入药材的精华之内。

逐渐,药材精华形成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药团。

灵识切割成为十份小拇指大小的药丸。

不断的打磨,不断的糅合,道明忽然说道:“撤火...”

司马徽一直呆呆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听到道明的低喝,手脚并用,把锅底的火焰驱离,用土掩埋。

道明手掌一抹,铁锅锅口四周的土黄色光罩消失不见,刹那间,药香扑鼻。道明控制着褐色的药丸,凌空飞起,用玉瓶装了起来。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道明感应着药丸中浓于天地灵气,笑了笑,心中暗道:“这只是最普通的丹药,甚至算不上丹药,就如此麻烦...不过,装十三总是没有献丑...”

这次“炼丹”,道明本就是为了显露自己的神通。而这次炼丹,效果很好。看着震惊的司马徽,道明感觉,自己这么折腾一次,还是挺值得的。

“真正的炼丹无比繁琐,贫道现在这点修为,恐怕无法支撑一炉丹药成型...”

想到参悟的那几种不错的丹药,道明心中火热起来。

心里有一种想法,道明面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这十枚丹药,早晚各一颗,明天身体就会痊愈,剩下的丹药,蕴养身体...”

章节目录 第8章 传授 “多谢师尊赐药!”

司马徽很是感动,虽然师傅炼药是用一口大铁锅,很是不美观,与传说之中的神仙炼丹有很大的差距。

不过手中这十枚丹药,却是自己的妻子救命的关键!

看着满脸疲惫的道明,司马徽连忙请道明去客房休息,一溜烟的去给自己的妻子服用丹药了。

见证了道明随手布置阵法的神通,司马徽自然不会认为道明是一个普通人。如今这个时代存在道家,但不存在道教。如今的道士极其稀少,并且不成体系。司马徽是典型的道家痴迷者,那些术士炼制的丹药,就算是有毒,他尚且很是尊崇,道明炼制的丹药,他几乎奉为神丹。

看着匆匆离开的司马徽,道明微微一笑:“贫道装着疲惫,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思。”

“这丹药虽然仅仅是普通药材炼制,算不得炼制,但也蕴含了天地灵气。司马徽之妻,服用了丹药,很快就能痊愈。”

道明记忆之中,司马徽没有子嗣。他是东汉末年的名士,但是关于他的记载并不是很多,道明也不清楚司马徽这一生,是不是有子嗣,但是目前,三十岁的司马徽还没有子女...

“或许,贫道改变了你的命运。”

看着系统,道明有些皱眉:“虽然带来了不少的气运值,但是没有增加多余的道法道术...”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候选帝师)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三重(共九重)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传授(教学)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

系统空间:五立方

弟子:司马徽(刘宏可替补)

“气运值增加了不到两千,但还是不足以提升修为,让贫道三花中的地花开放。不过,新增加的传授这个道术,有什么用处?”

道明研究了一会儿,有些明白了:“原来如此...可以就像是仙术一般,直接神识传法。”

......

“师尊!”

第二天清晨,司马徽恭敬地出现在道明的房间外。

仅仅两枚丹药,自己的妻子病症几乎痊愈。曾经多少中医国手无奈的病症,自己的师傅,轻而易举的两枚丹药就治疗好了,司马徽心中有些震撼。

道明从修炼中睁开双眼,一挥衣袖,方门自开。

从床上起身,走出房外,看着司马徽道:“水镜,丹药之事,不要外传,也不要提及为师存在。”

丹药虽然炼制简单,但是道明还是还怕麻烦。如果让外人知道了道明能够治疗疑难杂症,不知多少人前仆后继。

道明喜欢无拘无束,但是心地善良,别人求他岂能不救?

只是道明不是医者,不想为自己找寻麻烦。

司马徽微微一怔,心中有些不解。

寻常人,哪一个不希望自己名扬天下?

但是自己的师傅,并不是推诿之词。

这才是高人啊!

司马徽心中佩服不已,不求名利,而且当今天子就是师傅的记名弟子,但是如今天下谁知?

淡漠名利,一心求道!

“是,弟子知道了。”

司马徽恭声道,师傅不让说,他在思量着,以后别人知道了自己的妻子重病突然间好了,应该如何解释。

道明看了他一眼,笑道:“为师无门无派,闲散修行。不过为师这里有修行之法,有无尽妙术。不过你只是凡人之躯,无法接触高深道法术法,如今为师传你修行之法,摆脱凡人之躯...”

司马徽怦然心动,摆脱凡人之躯的修炼之法!

“修行者,修行境界,第一步就是练气,利用天地灵气,洗涤凡尘之躯。不过这个过程,需要看资质如何。修行之法传授与你,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修行之路,只能靠自身,没有捷径可走,没有吃一粒丹药,或者天材地宝,就可以成仙了道之说...”

道明脸色肃然起来,传说仙丹之类,或许存在。能够延长寿元的丹药或许存在,就算是人参果或者蟠桃,也仅仅是增添寿元,但是无法让食用者直接拥有相应的修为境界。

道明研究丹药已经时间不短,类似蟠桃或者人参果之类的天地灵根,也仅仅是改善体质,让身体无尘污垢,生命力旺盛,而不是拥有相应的修为境界。

所以说,吃了蟠桃或者人参果,就直接拥有孙猴子那种恐怖的战斗力,无疑是痴人说梦。

修行之路,就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而来,不可能一触而就。

道明因为拥有系统,所以修行之路有了保障。司马徽只是普通人,就像是传说之中的筑基丹,一粒丹药拥有先天境界的修为,道明现在没有接触到这种丹药,但却可以肯定,这种丹药以讹传讹,根本就不存在...

延长寿元,治疗疾病的丹药的的确确有,也仅此而已。

司马徽有些激动,他接触不少道士,所为的修行之法或许会有,但都是一些强身健体之术。至于所谓的仙术,他还真没有见过。

心中一动,司马徽问道:“师尊,本门修行之法,与那些修道者的修行之法,有什么区别?”

练气,洗涤凡尘之躯,听上去就比较高大上。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强身健体之术,要是真的如同强身健体之术,真的能够洗涤凡尘之躯?

“为师知道你心中的想法,本门修行之法有些另类,与那些修道者的修行之法完全不同。”

道明笑了笑:“本门修行,子时阴阳交替,吞吐天地灵气,炼精化气,形成真元,游走全身。改变阴阳桎梏,排列五行先后顺序。歌曰:炼精化气藏于身,下联丹田上炼神。十二经脉连阴阳,五行排列动乾坤...”

司马徽懵懵懂懂,有些迷茫。

道明叹息一声:“你现在不懂,未来也会慢慢明白,现在无须搞清楚这些,只需记住修行路线,午夜子时修炼一番就好...不过在此期间,你需要禁欲。”

司马徽点了点头。

道明也不道破,司马徽的妻子原本身体多病虚弱,司马徽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纳妾。如今正是壮年,妻子身体康健,每日同床共枕,岂能没有想法?

“练气,第一步就是炼精化气,想要修为进步,你如今难以感应天地灵气,只能通过自身炼化精气,壮大己身。如果跨越这一步,到了练气第十重,沟通了天地灵气,就可以...”

道明双眼如电:“如果无法达到这一步,到了四十岁,那就放弃吧...”

司马徽一惊,他没有问接下来的修炼境界,单单练气这一步,恐怕就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他脸色坚定:“弟子不会放弃!”

道明点了点头:“修炼者,心志需要坚定,坚韧不拔,需要耐得住寂寞。你能走到哪一步,为师无法预料,只能看你的造化。现在传授你入门功法《脱俗经》,对应练气十二重。”

道明伸出一只手:“盘膝而坐,接纳功法,为师现在引导你运行周天...”

手掌落在司马徽头顶,道明声音肃然起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司马徽的建议 司马府宅不算很大,在最南面的凉亭中,司马徽盘膝而坐。

道明双眼盯着司马徽,双眼中隐隐有一层白光闪烁。司马徽的身体就像是透明一般,五脏六腑,血管脉络,在道明眼中展露无疑。

司马徽经脉之中,一丝淡蓝色的真气不断运转,十分缓慢。

看了一眼天色,道明摇了摇头:“水镜未来在修道路上,恐怕很难走远。”

道明一直没有说明修行需要的资质,人体如同浩瀚的星空宇宙,穴窍脉络,如同星空星辰,大地脉络河流。

道明意念传法,修行路线引导司马徽运行三个周天,此时已经足足三个时辰,六个小时过去,司马徽运转真气,才堪堪不到三个周天。

修行之始,由内而外,打通经脉,炼精化气,转化真气运转周天。打通十二正经,连通天地之桥,感应天地灵气,就是练气十重,就到了先天境界。

人力有穷时,人类极限,运转功法周天最多,不过是九个周天。

精力有限,如果资质不足,强行练功,就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是以,结婚之后,精元关开,不知节制,那么在修行路上就很难走远。同样,人的身体素质不同,每天的精力多少不同。修行之路,十六年岁,精元固化,方可修行。

年龄越轻,修行越是顺畅,是以进境最快。

修行者,一般很少结婚,克制欲念,就是为了自身修行。到了后世,一些门派教派,则是明文规定,甚至制作成教义,不准结婚生子。

司马徽已经年过三十,虽然已经结婚,但是只有一个多病的妻子。道明皱起眉头,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眉宇之间隐隐有些黑气的司马徽,轻声道:“水镜,停止修炼吧...”

这一句话有些复杂,司马徽是道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弟子。本来道明对司马徽抱有很大的期望,三个时辰,自己运转周天,不足三个周天,真气此时除了道明留在司马徽体内的灵气,司马徽自己炼化的精气,转化成为自己的真气,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断断续续,随着停下功法运转,这一丝真气,就直接消散了...

照这种速度下去,司马徽没有三年时间,很难进入练气第一重。

“师傅...”

司马徽不清楚道明心中的失望,他睁开双眼,脸上带着一丝竭力隐藏的兴奋。

真气运转,此时虽然无法炼化出第一缕真气,藏于丹田之中。道明留下的灵气,不出几日,也会消散在司马徽血肉之中。但是刚才运转周天,司马徽依然感觉,身体轻健了许多。

真气运转,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司马徽眼睛中多了更多地尊重,如同仙人授法,道明一掌按在脑袋上,就完成了功法传承。这种手段,只有传说之中才会记载。

“练气士二重,圆满道法通。练气就是炼精化气,一到四重在丹田之中聚拢一团雾蒙蒙的真气,四到八重,真气逐渐液化,转化真元。九到十二重,则是淬炼肉身骨骼经脉,先天污垢,可以进入先天...水镜,修行之路,不可强求,循环渐进,稳扎稳打。强行修炼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切忌...切忌...今天,就吃一些补充营养的食物吧...”

司马徽还没有感觉到自身的亏空,此时脸色苍白的他,才脸色凝重起来。在最后一个周天的修炼中,明显感觉到小腹抽痛...如果不是道明及时阻止,恐怕还会造成更大的身体伤害...

看着不明所以的司马徽,道明脸色也逐渐认真起来:“每天修行,不宜超过三个时辰,运转三个周天即可。你刚才是不是感觉到小腹有些刺痛?”

司马徽点了点头,他是第一次修行,这些还真不懂。

“这是你精元亏空的原因,练气就是炼精化气,如果强行练功,身体亏空,就会多病。”

道明不得不认真的嘱咐,第一次修行,就是如此。道明第一次修炼的时候,就是强行运转了十二周天,大病了三个月...

人体有穷时,最多运转功法九周天,道明运转十二周天,差点一命呜呼。

“弟子明白了...”

司马徽也认真起来。

道明有些头疼,犹豫起来,最终还是说道:“如果你与你妻子行房,切忌当天不可修行...”

精元,就是生命力。是以,如果生活不节制,也会身体虚弱。司马徽的妻子身体已经康复,司马徽在这些年岁里,有没有花钱搞定这些生活,道明不清楚。起码,司马徽的妻子康复,司马徽毕竟是青年,如果不加以节制,在修炼功法的话,身体铁定吃不消。

司马徽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道明却笑了起来:“这样吧,为师开一个方子,只是药材有些贵重,你一个月吃三副,对你修炼有好处...”

司马徽已经明白,恐怕这个药方,就是大补之物。

“为师在这里住几天,丹炉打造好了,为师就要离开。”

道明感觉时间紧迫,刘宏现在已经登基为帝。道明不清楚,刘宏这一生会不会重复另一个时空的汉灵帝的昏庸,他都需要抓紧时间准备。

纵然未来天下大乱,也要把天下英才,聚拢麾下。再寻找一个真命天子,把人才引荐。

道明不希望有天下大乱的那一天,所以他很希望,刘宏能够成为一代明君。凭借先知先觉,未来将帅之才,谋主妖孽,道明只想趁着这些英才还年龄幼小,或者年轻,收拢起来。

“师傅,您要离开?”

司马徽心中很是不舍,道明现在还没有离开,司马徽就感觉有些难受。道明手段神异,司马徽真的想把道明留下,时时请教。

“为师要游览天下,不让天下屠狗之辈,才华空藏...”

道明笑了笑:“这几天,也不要打扰为师,为师需要整理一些你能用得到的修行之法。”

练气伊始,虽说没有捷径,却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这些知识,道明需要整理,什么时候需要补充大补之物,或者修炼的注意事项。

“师傅,天下之大,您...”

司马徽也坐了下来:“毕竟天下之大,人有千万,弟子也清楚师傅想要为天子寻访英才,但是这个如今的朝堂...”

天下乱象未显,但是朝堂昏暗。有识之士,根据历代王朝,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天下大乱恐怕不远...

一个朝代的兴盛之后,就会衰败。

司马徽知道当今天子,是师傅的记名弟子,所以心有顾虑,不愿明说。

“为师之道你想说什么,如今天下,恐怕距离大乱不远了...”

道明苦笑不已:“人力有穷时,为师不清楚,能不能扭转乾坤,逆转天命,为师不愿意看到战乱一起,死伤无数...”

东汉末年,黄巾起义之后,大汉一直到曹丕建立魏国,三分天下,五千万人口,只剩下不足五百万...

征战不休,死亡无数,最终酿成五胡乱华,汉人几乎覆灭。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的悲哀。

道明心境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转变。作为后世之人,重生来到这个时代,后世之时,每每读到这一段历史,无不是心中沉重。

“刘宏如果可堪造就,为师极力帮助他。如果不堪造就,为师就要另立天下之主!”

道明口气不小,另立天下之主。

司马徽莫名选择了相信,这一种信任,莫名其妙。

“师傅,您漫无目的的寻找,毕竟您名声不显,就算是寻找到英才,岂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追随?”

司马徽正了正脸色:“不如,您名显天下,弟子效劳,行走天下,天下英才慕名而来,或者听师父之名,一纸书信,就可来投...”

道明眉头皱了皱,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他摇了摇头:“如此一来,为师就要被天子防范了。为师只想隐身幕后,而不是天下皆知。你之言语,可是犯了忌讳...”

如此一来,刘宏身为天子,天下英才,全部到了道明麾下,刘宏岂能不忌惮?

道明只是想,寻访天下之才,暗中送往京城,如此一来,也算是打消刘宏心中顾虑。这些人全部成了道明弟子,或者道明举荐。到时候朝堂会是谁的天下?

章节目录 第10章 童子 “记住,你既然无意朝堂,那么就在乡野授徒传教化,多收几个可造之材,未来或许能帮助为师......”

阳翟城南十里长亭,道明叮嘱前来送别的司马徽:“还有,修行如果出现了问题,情况危急,就捏碎这一枚玉符,为师会赶回来。修行之路,切记需要循环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司马徽一一记下,眼圈有些发红。

再三挽留,师傅仅仅在家中住了半月。短短半个月,司马徽感觉是自己人生之中,除了娶妻那一次之外,最快乐的时光。

今天,师傅去意已决,怎么挽留,师傅都不愿意继续住下。

这半个月,司马徽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接触到了修行之法,并且在师傅的帮助下,稳稳地进入了练气第一重。

身轻体健,力气比之前大了数倍。

妻子的身体,也已经康健,只是妇女之家,不能远行,不能前来送别。

师傅付出许多,没有索要半分好处。

司马徽知道,师傅是一位高人,心中万分不舍。

“为师留下的周易八卦,一些文学着作,你多多研读。为师也留下几套格斗之术,有空的时候多多习练,也算是自保手段。”

虽然没有乱世到来,未来可能会有天下动荡。一些难以消灭的潜在危机,依然还在侵蚀着大汉这个帝国。

如果真的有匪患,或者天下动荡,有一些自保手段,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法通万法通,道明已经有三花境界,堪称陆地神仙。意念交融,创下几门格斗之术,没有什么难处。

道明最后说了一句,抬起脚步,身影一闪,到了十丈之外,几步跨出,就消失了踪迹。

恍恍惚惚,如同仙人漫步,司马徽张了张嘴,留下无尽叹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师傅。可惜,师傅居无定所,我也不能跟随...”

......

“难啊...”

道明施展身法,不多时救走了数十里路。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行走,时不时能够见到一些村落,道明一颗心却很难平静下来。

这几年,教导了刘宏,刘宏未来如何,道明拥有观相道术,也很难预测他整个人生。如今道明的道行,也只能他预测三年之内的事情,刘宏这几年会成为一个傀儡,一个无实权的傀儡皇帝。

道明不想未来乱世到来,生灵涂炭。

寻访英才,引荐给刘宏,一个两个或许可以,如果多了,道明自信,自己引荐的都是后世史书留名之辈,也很难防止帝王猜忌。

帝王,天下之主,决不允许自己的天下有威胁自己统治的存在。

道明如果引荐的人才太多,朝堂之上,州府之间,都是道明引荐之人,刘宏还能睡着觉吗?如果道明心怀天下,恐怕一念之间,天下易主!

刘宏不蠢,合格的帝王,都是如此,性格多疑,为了帝位不会念及亲情或者其他感情。

到时候,恐怕道明与刘宏不是势同水火,刘宏也不会信任自己这个便宜老师。

“这就在贫道自己把控,刘宏自己能不能驾驭这些人才了。”

道明看向南方,驻足观看,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如果不是系统需要太多气运,贫道何必如此辛苦?深山野林,修道逍遥,成仙了道,岂不自在?”

司马徽是一个聪明人,他只是理解错了道明之志,所以才会有那一番话语。

在这个时代,可是大逆不道之言!

走走停停,道明身法极快。

朝堂昏暗,但是阡陌之间,还算承平。灵帝刚刚登基,张角还未传道。否则,道明必然去寻找张角,看看这个未来,掀起大汉颠覆的第一推手。

司马徽家在阳翟,距离南阳并不算远。道明的目的地,正是南阳。

三四百里,道明没用多久,晌午时分,距离南阳已经没有多少路程。

“我们不与病鬼玩,娘说,他是一个病鬼,搞不好,他出了事要赖到我们头上。”

“就是,他爹可是一个狠人,咱还是离他远一些吧。”

“看他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一年到两头咳嗽不停,可别传染了我们...”

一处村落前的空地,十几个孩子,躲离一个不过六七岁,脸色苍白,不断咳嗽的孩子。指指点点,恶语相向。

这个孩子,眼中都是与同龄人一起玩的渴望。对于别人的指点,他眼睛中有着很明显的失落:“我的并不传染,我父亲也不会随便欺负人。那一次还不是阿炳家的叔父以大欺小,赶我下了池塘,我父亲才打了他...”

“无论什么原因,我们都不和你玩。”

一个把九岁的孩子,穿着还算华丽。大年期间,孩子都会穿新衣裳。这几个孩子穿着差不多,只有这个说话的孩子,身穿长袍。其与孩子都是穿着短打棉袄。

满脸病容的孩子,同样穿的不错,是一件新棉袄。他满脸愤怒:“阿炳...”

一开始这些孩子都是他的伙伴,就是因为这个阿炳,他是孩子王,又是村里地主的儿子,自然有一些号召力。他开口了,这些伙伴都远离他而去。

这些孩子,哪里肯停下与他说话,早就跑远了。

“小童,这里可是黄铺村?”

道明现身,满脸温和。

童子明显没有见过道士,道明身上的道袍,衣料都是刘宏家中支持,都是华丽的丝绸。童子也有眼力劲,道明身上的道袍衣料,就算是村里的地主,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穿这种衣料的衣服。

对于忽然出现的道明,童子眼中失望尽去,看着道明满脸都是好奇。

道明身材颀长,不胖不瘦,样貌中等,皮肤白皙。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一些奇怪的图案,但是道明看上起气质不凡,不是普通人。

“大人,这里正是黄铺村。”

大人,在这个时代,并不是泛指公卿。大人之称,大多是称呼年长之人,甚至在家中,称呼自己的父母,也可以称呼为大人。

这是一种敬称,如同后世称呼陌生人或者相熟年长之人为叔叔一个道理。

童子翩翩有礼,进退有据。很显然,家中教导不错。

道明眼中有些异色,笑了笑:“童子,可知你村中可有一个叫黄忠的壮士?”

童子脸上有些讶然,低头不语。

道明笑了笑:“放心,贫道寻找你父,只因慕名而来。”

童子这才抬头,脸上更是带着惊讶:“你怎么知道吾父之名,怎么知道我是吾父之子?”

“天机不可泄露...”

道明笑意更浓,一副高人形象。如果颚下有须,这个时候手抚胡须,更显仙风道骨。

而童子,则是满脸警惕:“吾父不在家中。”

童子转身便走,他的父亲是有名的壮士,一身勇力无人可敌。十里八村,甚至整个南阳都知道。特别是一些山野之乡,多有虎狼熊豹。一些富贵之人,就花钱请他的父亲猎杀...

这可是很危险的,父亲曾经因此受过伤。

在童子的记忆之中,一旦有人来寻,父亲就会有危险。少则半月,多则三五月父亲都不会归来。

如此一来,童子对于这些慕名前来,寻找父亲的人很不待见。

道明看着童子进入村中,也不以为意。

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童子身有疾病,本身速度不快,道明身法奇特,童子转来转去,在村中胡乱地走,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道明穿着奇特,一身绸缎,反而无人敢上前来询问。

“呼呼...”

童子脸色苍白,大口的喘息着,他满脸愤怒:“大人,你跟着叙转来转去,有什么事吗?”

道明哑然,只是苦笑不已:“贫道寻找你父,只因有人托付贫道,前来为你治病。”

章节目录 第11章 神龙? “为我治病?”

童子面露惊疑,随即释然。

他身后重病,父亲带着他四处寻访名医。甚至一些术士,都曾经拜求过。父亲因此辞掉襄阳公差,四处采药为他治病。

这几年间,父亲自然结识不少人,父亲的朋友拜托他人为自己治病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个人太年轻了吧...

道明眼中异色更浓,这个小孩子就是后世蜀汉政权五虎上将之一,黄忠的独子黄叙。如今不过才十一岁。

因为身患疾病,看上去有些矮小瘦弱,如同七八岁的孩童一般。

这不是主要的,黄叙小小年龄,不说心智异于常人,而且思维清晰,思虑周全。

“不错...”道明笑了笑:“贫道其实并不是受人所托,而是无意间听说这里有一个英雄,他的儿子身患疾病,所以贫道前来试一试。”

“英雄?”

听说自己的父亲,被人称为英雄,黄叙眼中有些喜色。但随即黄叙眼中充满了疑惑:“大人前来,想要把叙的父亲收归麾下吧。”

道明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不已:“贫道四处云游,居无定所,无权无势,何来招收麾下之说?”

黄叙防备之心太重,道明隐隐猜测黄叙为什么会有如此重的防备之心。黄忠经常外出,黄叙小小年龄就要独自在家,没有防备之心,被人坑了骗了,次数多了就有了防备之心。

或者,这是黄忠从小给黄叙灌输的一种思想。

“大人是术士?”

术士也就是道士,也被称之为方士。在这个年代,道士的称谓不是很多,大多称之为方士。

道明有些纳闷,此时才明白,自己小觑了这个时代人的智慧。黄叙小小年龄,就让道明感觉颇为难缠,但心中隐隐有些欣喜。

这孩子,越聪明越好。

道明此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黄忠,黄叙就是其中一环。如果以治好了黄叙之病,道明与黄忠之间的回旋之地就多了不少。

如果收了黄忠之子为徒,那就更好办了。

一开始道明的算盘就是,勉为其难收了黄忠之子为弟子,如此一来拉近与黄忠之间的关系。道明本来没有传教的想法,只是为了气运。

有一个聪明的,可以传承自己衣钵的弟子,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看着黄叙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好奇,道明笑了笑:“不错,贫道是一位修道者,也就是练气士。”

修道者或者练气士,与术士或者方式略有区别。术士方士大多就是居住深山野林,炼丹为主,吞服丹药以求成仙。练气士则是感应天地,炼化天地灵气融于己身,力求成仙。

一个是以天地灵粹,丹炉为辅,炼制丹药,吞服丹药已达成仙目的。一个是,以自身为鼎炉,以天地为灵粹,在体内结成内丹,力求成仙。

黄叙有些迷茫,显然对于这其中的却别有些不懂。

不知不觉,黄叙来到一处泥呸为墙的院子前,院门紧闭,一位青年壮汉,满脸焦急与失落。

看到这个汉子,黄叙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叔父,吾父回来了吗?”

汉子身材高大壮硕,穿着简单,身上爆炸性的肌肉,几乎要把衣衫撑爆。看到黄叙,汉子有些不自然,有些伤怀:“阿叙,节哀顺变...”

黄叙一怔,脸色大变,本来苍白的脸变的焦黄:“叔父...”

身体一个踉跄,黄叙差点摔倒:“您的意思是,吾父...”

道明也是脸色一变,看着黄叙对他的看法又有些改观。乍闻噩耗,竟然没有方寸大乱:“在什么地方,遗体可曾带来。”

“无...”

身材高大,壮硕的汉子脸色黯然,眼中凝泪:“我们遇到巨龙,你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你一旦服用了神龙之血,就可康复,力战巨龙跌落山崖。我去山崖之下寻找,悬崖太高,你父尸骨无存。”

黄叙再次踉跄,嘴角隐隐有些血迹,他深深的,大口的喘息几口,努力的站稳身子:“还请叔父告诉叙,我父在哪里亡故?”

“阿叙...山里有巨龙。”

汉子话语很明显,不要去送死。

“叔父放心,我父一定没死,我父战力无双,福运无边,叔父既然没有找到我父遗体,那就说明我父没死!”

黄叙此时竟然十分的冷静:“叔父可以帮着找些帮手,我等上山寻找我父。”

“忠兄仁义无双,在村中多施恩惠,想必村里人不会拒绝。”

汉子咬了咬牙,在如此时代,最终注重义气。

不过道明却知道,汉子恐怕找不来几个人。如此时代,重情重义,同样对于神明的敬畏,神龙既然出现,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去送死。

果然,没一会儿,刚才那个汉子身边仅仅跟随了两个人,手拿刀叉,神色凝重。

黄叙也没有多说话,转身就向深山走去。

道明也举步跟随,他很是好奇,神龙毕竟在后世只是一个传说。难道在这个时代,真的有神龙出没?

“这位先生,我等前去送死,先生就不要跟着了。”

刚才那个汉子拱了拱手,对道明说道:“神龙力量无双,我等因为忠兄仁义,才会前往,先生与忠兄是否相识,成不想多问,先生还是离去吧。”

道明身材不算矮,但在这三人面前并不算高。这个说话的汉子,就比道明高出足足一头。

道明身上的道袍明显是丝绸织就,皮肤白皙细嫩,一看就是富贵之人。汉子并不鲁莽,他不清楚道明的身份,如果是襄阳世家之子,在这里出了事,他们整个村子都要受到牵连。

道明不为所动,没有搭腔,而是脚步一动,继续向前走去。

那三个汉子对视一眼,均感觉无奈。这个时代,世家垄断文化传承,而且世家之人地位尊崇。道明没有理会他们,他们反而不敢继续说话。

走走停停,足足几个小时,才来到一处草木混乱的空地,隐隐有血迹残留。

一些两人合抱的大树,似乎被人用蛮力折断,足足有十几颗。地上的青草,被碾压的已经碎掉。血迹已经干涸,道明身影一晃,来到一滩干涸的血迹旁,手掌一翻,一枚足足盆口大小的鳞片出现在手中。

鳞片有几斤重,呈现青黄之色,很是厚实。

黄叙几人,则是没有注意这些,而是在悬崖边站了一会儿,随即开始向下走去。

道明脸色凝重起来,双眼看向四周。

这一片鳞甲,还真难以判断,是不是巨蟒的鳞片。道明没有见过神龙,自然不知道神龙的鳞甲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这一片鳞甲,就可以断定,如果这是蟒蛇的鳞甲,那么蟒蛇恐怕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对付得了的。

蟒蛇,起码有水缸粗细!

这个时代,毕竟距离道明穿越而来的时代,足足有两千余年。两千余年的神秘历史,黄忠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什么事情,还真没有记载。

“真的会是神龙?”

虎从风,龙从云,如果真的是神龙,道明纵然已经是三花境界,也没有信心对付神龙。

道明继续寻找,没有发现神龙踪迹,也没有发现其他的鳞片。

道明心中疑惑重重:“这些血迹,是黄忠的还是神龙的?如果是黄忠的,这么多血液,可能就没有后世的黄忠了...如果是神龙的,那么黄忠的战斗力该有多么的强大?”

手中鳞甲,并不是完好无损,明显就是一半,是被利器斩断掉落的。

道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所谓神龙,恐怕就是巨蟒!”

“快躲开!”

正在寻找线索,山崖之下,忽然传来一声爆喝:“赶紧跑!”

章节目录 第12章 膜拜 道明听到爆喝之声,站在悬崖边沿,向下看去。

只见悬崖之下,一条水缸粗细的巨蟒,浑身伤痕累累,正扑向黄叙等人。

而在不远处,一个身高八尺,颚下留须,手持厚背大砍刀的中年人,犹如刚从血池中钻出来一样,向这边冲来。

黄旭等人看着如此巨蟒,吓得腿都软了,竟然忘记了躲闪,呆呆的看着张开血盆大口,就足以把他们三个毫不费力吞下肚子的巨蟒。

“小心,快跑啊!”

黄忠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他与巨蟒纠缠了整整一天,其实巨蟒很想逃走,巨蟒毕竟灵活性不如人类,黄忠手中的大砍刀,又很锋利,它挨了不知多少刀。

没想到重新回到这里,竟然出现了几个人类。这几个人类,其中两个拿着武器,它本能的受到了生命威胁,就扑了过来。

黄忠龇牙欲裂,他本来就是想取一些蛇肉,嗯,黄忠这些人认为这是神龙,取一些龙血,一些龙肉,就能治疗黄叙。

当初掉下悬崖,他本能地用大砍刀插入石缝,逃过一死。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前来送死。

黄忠整个努力的奔跑,他的速度并不慢。但是距离毕竟还是有些远,巨蟒身长足足数十丈,一个转身就能跨越十几丈空间,就能攻击到黄旭等人。

黄叙傻了眼,他认为眼前的神龙,已经用龙威压制了他,他抬动脚步都很困难,眼前的两位叔父,也似乎吓傻了,一动不动。

蓦然,眼前出现一道身影。

身影不是特别高,与父亲相差无几,但是十分的瘦弱。他背负着双手,微微抬头,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黄忠奔行之中,也看到了这个蓦然出现的年轻人,他心中很是惊讶,这个年轻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而且年轻人背负着双手,微微仰头,手中没有什么兵器,这不是找死吗?

黄忠自认为自己勇力无双,手持镔铁大刀,与蟒蛇颤抖,依旧身上几处骨骼断裂,双手虎口也严重受伤。要不是坚强的意志,为了儿子收取龙血龙肉,他早就倒下了。

这个年轻人,浑身没有二两肉,神龙一个扫尾、不,一张嘴就把他吞下去了。他勇力无双,也不敢正面与神龙对敌的。

“快闪开啊...”

黄忠快要抓狂了,本来他掉落悬崖,兄弟离开,他没有了帮手,就与神龙缠斗。现在兄弟来了,还有武器,神龙毕竟速度不快,几个人或许真的能够屠龙。

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这么傻,站在那里等死?

这个时候黄成黄亮,才回过神来,他们一咬牙,举起手中的钢叉,就要开始拼命。因为现在想逃,已经没有机会了:“先生快退!”

两个人快要疯了,道明穿着丝绸道袍,他们认为这是富贵之人才能穿得起的服装,道明必然是世家子弟。

他们不好的预感,终于要发生,这个世家子弟就要葬身神龙之口,他们整个村子,恐怕都要陪葬了。

他们死了没关系,家中老少可以活下去,这个年轻人不能死啊。

这个时代,世家子弟,就是贵勋,就高人一等。

黄叙也回过神来,他的心中有些感动,只有他明白,眼前者为自称贫道的先生,是来为他治病的。现在发生了危险,先生现身相救,这是何等大义?

“先生...”

刚刚叫出口来,黄叙就睁大了双眼。

神龙血盆大口,眼看着就要把几人吞噬,蓦然眼前出现一道乳白色的屏障,神龙犹如被雷电击中,庞大的身躯一阵颤抖着,倒飞而出...

眼前瘦弱的先生,身如鬼魅,立即追了上去。

黄叙傻了眼,黄成黄亮傻了眼,看着身如鬼魅的道明,只感觉双腿发软:“难道神龙作孽,上天派遣神人,前来降服不成?”

黄忠也傻了眼,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落在地上,激起烟尘,砸倒不少树木的神龙,再看看身如鬼魅,出现在神龙面前的瘦弱身影,与黄旭等人一般,双腿有些软:“神人!”

“嗯?”

道明站在巨蟒面前,巨蟒有些畏惧,低伏着蛇头,不敢动弹。

它虽然没有开启灵智,也已经被吓破了胆。

纵横江南不知多少年,它从来没有对手,眼前的人类,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它浑身骨骼犹如脱臼,不能再动弹分毫。

那恐怖的威压,让它感觉随时小命不保。

“这就是一条年岁长了些的巨蟒而已...”

道明在看到巨蟒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就是一条身躯庞大,并没有开始修真的普通巨蟒。巨蟒身上,没有半分能量波动,也没有半点妖气。

道明本来以为,要是真的是一条神龙,哪怕是一条蛟龙,他也万万不是对手。蟒蛇化蛟,必有神异,能够驭使天地灵气,甚至有不少本源攻击手段。

现在道明还是有些失望:“传说不可信啊。”

传说有人斩龙,恐怕就是巨蟒而已,那么神龙存在吗?

看着不能动弹的巨蟒,道明对自身实力又有了一些了解:“贫道全部威势,竟有如此威力,不战而屈人之兵。”

道明还没有使用法术,巨蟒就已经半残废了。

看着眼前的巨蟒,道明又有些为难:“杀了,还是放生?”

这条巨蟒,能够身躯长到这么庞大,没有数百年,不可能有现在这种规模。巨蟒虽没有正是修行,要是有了机缘,很快就能步入修行之路。

看着巨蟒眼睛中的哀求,道明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杀了巨蟒,贫道并不能得到好处,放生了,未来或许有用。”

黄忠勇力无双,手持利刃,也仅仅破碎巨蟒一些鳞甲,伤了巨蟒一些皮肉。

要是未来,把巨蟒放到战场,巨蟒再有一些修为,到了草原上,会不会起到一些作用。巨蟒被成为神龙,能不能利用这种?头,让当权者利用,收拢天下民心?

道明尝试着意念侵入巨蟒识海,灰蒙蒙的一片,道明试着说了几句话:“听到贫道的声音,你就点点头。”

巨蟒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晃动了自己的大脑袋。

道明心中一动,巨蟒没有修为境界,不能意念传音,却能听到自己的话语,如此就简单了许多:“贫道乃是练气士,念你未曾伤害人类生命,修行不易,贫道不杀你!”

巨蟒脑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道明能够感受到它心中一丝愉悦。

“贫道不会杀你,但会留下一道符印,你若滥杀无辜,祸害人间,必死无疑...如果你能安分守己,身居深山野林修炼,贫道可以赐你一段机缘,助你踏足修炼之路...”

道明双眼微眯,清晰的感觉到巨蟒很是激动。

道明叹息一声:“贫道不让你卑躬屈膝,不会让你臣服贫道,未来要是你修炼有成,成为贫道山门护法神兽,或许有朝一日,能够化身成龙。”

道明留下一段修行法决,脱俗经前十重,能够修炼到先天之境:“你且去吧,贫道留在你脑海之中一道符印,一旦你作恶,就会要你的小命。未来如果有人持有你脑海之中这种图案的法令,你就可以出山追随...”

道明一挥手,一道灵气满布巨蟒身躯,巨蟒身体恢复自由。趴伏在地脑袋点了三次,随即转身离开...

道明意念传音,黄忠等人自然无法听到,但是他们却看到神龙对道明很是臣服,大感神异。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傻傻地看着一人一蟒无语交流。

巨蟒离开,黄忠顿时急了眼,丢掉心中敬畏之心:“先生,吾...”

道明目送巨蟒离开,转身笑道:“这畜生以后就是贫道门人,尔等不可为难于它。至于你...”

上下打量着黄忠,道明笑了笑:“你儿子的病,贫道可以治疗,不过现在,你满身是伤,还是回去先治疗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章 折服 “真人,多谢救命之恩,请您满饮。”

道明被黄忠请到家中,黄成黄彬两人作陪。

黄忠端起一碗酒,满脸感激的豪爽一笑:“如果不是真人,我等早已葬身神龙之口。”

到如今,黄忠人人依旧认为巨蟒就是神龙。如今这个时代,鬼神之说相比较后世科技时代,更让人信服。

巨蟒水缸粗细,普通的蛇类,哪里能够长到这么大?

这,不是神龙是什么?

道明没有纠正他们对于巨蟒的看法,未来巨蟒对于道明还有些用处。

“居士,你伤势未愈,饮酒不利于伤势恢复,还是不饮为罢。”

道明没有举碗,现在的酒水,略显浑浊,度数不高,但也架不住量多,会有喝醉的时候。道明三花境界,自然不会喝醉,黄忠可是道明需要培养的人物,现在黄忠受伤,可不能饮酒的。

“那就不饮,那就不饮。”

黄忠讪讪一笑,本来豪爽的神色,颇为尴尬。他自负勇力,敢去单挑巨蟒,最终差点身死。还差点连累了两个兄弟还有儿子,现如今还有心悸。

神龙无异于神明,胆敢去杀神龙,与屠神何异?

黄忠可是胆大得很,但是面对道明,却显得略微有些拘谨。

如果不是道明,神龙发威,恐怕悲剧已经发生。

而且道明鬼神莫测的手段,让黄忠颇为敬畏。

“哈哈...”

黄成大笑一声:“忠哥不饮我们饮,真人,今日多谢救命之恩...”

看着豪爽真诚的汉子,道明这次没有拒绝。在黄忠不断吞咽口水的注视下,道明端起手中的泥胎陶碗,一饮而尽。

酒水下肚,道明微微摇头:“贫道曾经获得一些美酒,还剩下一小坛,两位居士尝尝?”

手掌一翻,道明手中多了一坛两斤装的酒坛,放在桌上,拍开泥封,霎时间酒香满屋。

黄忠三人瞪大了双眼,就算是黄叙,也略感惊奇。

“这是酒?”

单单酒香,就勾起了肚中馋虫。他们感觉,以前喝的酒,就是凉水,没有什么味道。

道明示意黄成与黄彬倒酒,自己拒绝了继续再喝:“贫道需要为黄小居士治疗,不宜饮酒,两位居士可以对饮。”

道明说罢,带着黄叙离席。

转头看着伸长脖子,瞪着双眼,满眼都是想喝酒的欲望的黄忠:“居士,你可不要喝酒,这酒很烈,三碗必醉!”

泥胎碗很浅,一碗倒满酒,也不过能装三两酒。

三碗就是接近一斤,这可是五十多度的蒸馏酒,黄成两人就算酒量很大,也必然能喝醉。

黄忠更是嘴馋,他喃喃地说道:“吾常求一醉不可得,遇此美酒不能饮,岂不悲哀。”

黄成小心翼翼的倒了半碗酒,一滴未撒,有小心翼翼的给黄彬倒了半碗酒,两个人端起手中酒,先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满脸陶醉,随后笑道:“忠兄,我等可要先尝尝了...”

说罢,一仰脖子,半碗酒下肚。

酒水入口,略显呛鼻。随即酒水如同一道火焰,顺着喉咙到了腹部。

“轰...”

黄成与黄彬只感觉浑身毛孔霎时间炸开,满脸如同火烧,瞬间充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嘴中依旧满是酒香。吞了几口唾沫,这才淡了下去。

正所谓,好酒咽三咽,口齿留酒香。

“好酒!”

两个人对视一眼,继续倒酒,也不夹菜,满脸通红。

黄忠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这里不能继续留了,留在这里只能嘴馋不能饮酒。

“噗通...”

刚刚走出去十几步,房间中就传来两人倒地的声音。

“哗啦...”

这是酒碗还有酒坛摔碎的声音。

黄忠摇了摇头:“太没酒品了,这两货本来酒量不行,剩下的美酒也摔碎了,真是暴珍天物啊。”

但是下一刻,黄忠瞪直了双眼。

院子中,黄叙站在一旁,道明在院子中缓慢的打拳。

拳术很慢,慢到他能看到每一招一式。他本想转身,不想窥视他人绝学,但是双脚就像是生了根,再也转移不动。

黄忠有家传绝学,也有家传锻体之术,传承刀法箭术,无不是世间一流。而且黄忠祖传也有一套近身搏斗的拳术,威力极大,大开大合。

黄忠刀术以臻大成之境,箭术也算得上一流,拳术更是炉火纯青。在拳术上,虽然只有一套拳术可练,黄忠却是此中大家。

道明一举一动,黄忠分明看到,空气似乎都在随着道明一举一动而被束缚。远处烟尘,还有枯叶,树木的枝叶,都被牵引,齐齐向道明靠拢。

黄忠呼吸加速,他懂得这个道理,这是拳术到了一定境界,引动天地之力,才会产生的效果。这是他一直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最高拳术境界。

道明动作看似很慢,黄忠却知道,一旦敌人攻击道明,气机牵引,必然如同陷入沼泽,力量无处施展。甚至可以借助敌人的力量,攻击敌人。

“哗...”

正想着,四周的树枝抖动,树叶摇落。四周尘土被卷起,向道明双手之间汇聚。

道明双手不断舞动,这些落叶,这些沙土,被一种力量束缚,越来越大,形成一个一人合抱的大球...

道明动作一顿,树叶泥沙混合的大球,也诡异的停止了旋转。道明双手一震,这个一人合抱的大球,瞬间破碎,莫名被一股力量牵引,落在四周,赫然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这是什么拳术?”

黄忠情不自禁的问出口,他心中莫名感觉到震撼。

“无根无极,道法自然,这是太极拳...”

道明收势而立,看向黄叙:“可看清楚了?以后你就修炼这种拳术,可以强身健体,贫道再辅助药物,你的病半年可愈。半年时间,不仅你的病会治疗康复,你的身体也会逐渐恢复你这个年龄阶段的身高,甚至比一般这个年岁的身高还要高...”

“真的吗?”

黄叙满脸惊喜,他今年已经十一岁,却与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高。而且又有疾病,其他的伙伴都不理他。

现在有了康复的希望,黄叙比谁都激动。

“刚才教你的太极拳,并不是简单地拳术。其实这是一种内家拳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炼化一口丹田之气。如果有一日,你能悟通太极之道,就可炼精化气。”

道明看了一眼黄忠,最终笑道:“太极拳修炼,需要辅助口诀,单单看拳术是没有用的。你若想学,或者印证你心中所学,贫道可以教你...”

黄忠豁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道明。

如今拳术也好,各种格斗武技,锻体之法,都是家族传承。除非家中嫡系,就算是旁支也没有资格可以修炼。

而且修炼方法,代代口述相传,也没有书面形式传承。

这个时代,习武之人,把家族传承看得比性命都重,绝不会随意传人。哪怕是最终失传,也不会流传下去。道明演练的太极拳,一看就是无上绝学,道明毫不犹豫的问他想不想学,可以教他,这需要星空般浩瀚的胸怀才能做到。

黄忠瞬间就已经被折服,单膝跪地:“先生大义!”

“只有互相交流,才能碰撞出更好地传承。如今家家自扫门前雪,自扫避珍,传承中就还会断绝。如今还有不少天才能够继承祖传。未来传承断绝,岂不是一代比一代更弱?”

道明无奈一笑:“再说,太极拳在贫道这里,并不算珍贵。贫道这里有通天之法,长生之术,如若想学,贫道不会藏私...”

黄忠瞬间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指点 “你的刀法刚猛无匹,而且修炼到了一定境界。”

院子中,道明负手而立。

黄忠演练了自己的刀法,收刀而立。

道明眼神之中微有失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上的强者的武技。黄忠的肉身,已经锤炼的很强大,拥有千斤力气也不为过。

一柄七十多斤的镔铁大刀,舞的虎虎生威,收刀而立,脸不红气不喘,放眼当今这个时代,年轻的黄忠,绝对是天下前三的强者。

道明也从黄忠的刀法之中看出,黄忠舞动刀法的那一刻,体内有一种奇异力量。这种力量,来源于他的肉身,骨骼,那一瞬间的把法力,的确很强大,但不可持久。

“刚猛有余,威势无双,有进无退,的确是杀敌无上武技。”

道明也不吝啬赞美之词,但是眉头一皱,话音一转:“如果遇到与你实力相差极大的武将,你可以一刀而决,砍掉对方的脑袋。但是如果遇到实力相当的武将,你想要斩敌,可就困难了,甚至极有可能,会被别人斩杀...你的刀法凶猛无双,防守却稀疏平常。或许你能力超人,可以凭着自己的直觉,防守敌人的进攻,但是武道,过刚易折,想要武道进步,还要刚柔并济...”

“忠兄的道法,已经很厉害了,要是我与忠兄对敌,恐怕三招之内,我就化作了亡魂。”

黄成却是满脸都是佩服,他力大无双,与黄忠相比,也仅仅逊色一筹。这是他天生神力,没有经过后天锤炼。而且他没有家传绝学,看到黄忠如此刀法,他心里很是羡慕。

只是这是黄忠的家传绝学,绝不会外传。要是自己能够习练这种武技,也会成为绝顶战将。

黄彬缺不吭声,三个人中,只有他没有天生神力,也没有家传绝学。他只有一股勇猛之力,今天能在这里,看到如此刀法,还能够得到道明指点,他就很满足了。

“那是你没有武技功底,你只是一个力量大的普通人而已...”

道明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黄成:“如果你会这种刀法,就可以与黄忠打个平手。”

黄成满眼都是火热,但随即眼中火热消失不见。这是黄忠的家传绝学,他是没有机会学的。他听到道明的说法,连连摆手:“家传绝学,比性命都重要,就算是兄弟之间,也不可能随意传授。真人,我是没有机会,与忠兄打个平手的...”

“未必...”

道明微微一笑:“贫道最近正在琢磨一套道法,到时候教给你,你只要肯下苦功,三年内,你必然能超越现在的黄忠居士。”

黄成一怔,随即满脸大喜:“多谢真人,多谢真人,以后俺就跟着您了!”

黄成看似憨厚,其实精明的很。

道明既然这么说了,就有心传授自己武技。这个时候不表态,可就真的傻了。

黄彬刚要说话,他也想要学习武技。男儿驰骋沙场,是每一个拥有志向的男人,最美的一个梦。作为普通的农民,良家子,他们想要混一个出身,必然要到沙场,建功立业...

“黄彬,贫道会传你另外一套枪法,只要肯努力,也会有所成就。”

黄成黄彬,在整个村庄,得知黄忠遇险之后,还能挺身而出。在极有可能身死的情况下,还要跟着黄叙去深山,与神龙战斗,这一份情谊,的确很难得。

交到知心朋友不容易,得到生死之交更难。

“多谢真人!”

黄彬躬身一礼,满脸喜色。

他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说出要跟随道明,但是他的眼睛之中的感激,于那一抹坚定,就说明了一切。

黄彬不善言语,也比黄成稳重。

“呵呵...”

道明微微一笑:“这几天,贫道会传你们道法枪法,还有运气法门。等你们熟练了刀法枪法,贫道就要远行了...”

黄成大大咧咧,他笑了笑:“真人去哪,俺就跟着去哪。”

黄彬也点了点头,他们与黄忠相交,但是他们的年龄却小了不少。黄成才二十一岁,只是长得着急,还没取亲。

黄彬年龄大些,已经二十六七岁,他已经结婚生子,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了跟随。

道明也不以为意,他转头看着黄忠,还在思索刚才的话语,也不说话,静静等待。

黄忠眉头紧皱,最终颓然一叹:“忠愚钝,无法参悟...”

刚才道明每一句话,说的有些刺耳,但对于黄忠来说,无异于打开了武道的另一扇门。只是他苦苦思索,始终无法参悟刚柔并济。

“你现在不要刻意去思索,贫道传授你的太极拳,等你融会贯通,会帮助你参悟武道。”

道明指了指黄忠的镔铁大刀:“你这刀长度足够,应该在马背上才能发挥威力,你用马战之法进行步战,本就落了下乘。”

黄忠恍然而悟,但是随即满脸郁闷。

马匹名贵,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到,骑得起的。

道明看他明悟,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再者,你的武技,本就是杀人之法,你修炼武技的时候,心中没有杀意,自然无法发挥道法最凌厉的招式。武者修炼武技,每一刀劈砍而出,需要竭尽全力,把气势提升到顶点。如此一来,全力施为之下,才能够寻找到缺点,才能够有所突破。”

黄忠眼睛越来越亮,虽然他已经是接近而立之年,但是这些年,锐气早就已经被消磨殆尽。每一次练刀,他都无法找到那种感觉。

原来,他缺少了练刀刀法的精髓要义。

“还有一点,只有生死之间,遇到强大的对手,才能够突破自身桎梏。虽然你经常与野兽厮杀,但是野兽毕竟是畜生,灵活性不如人类。”

道明手掌一翻,远处梧桐树上,一根三尺长的纸条,带着树叶,蓦然齐根而断。树枝如同一道利箭,漠然出现在道明手中。

黄忠只感觉眼皮直跳,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黄成与黄彬,也被道明这一手,惊得几乎下巴脱臼。许久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武技,要知道,刚才断枝的梧桐树,距离他们足足十几丈远!

“你缺乏对手喂招,闲来无事,贫道陪你走几招。也恰巧印证一下,贫道刚才为黄成居士,还有黄彬居士所创的刀法枪法。”

章节目录 第15章 树枝御敌 “用树枝御敌?”

黄忠黄成等人,还没有从刚才,道明露的那一手中回过神来,瞬间再次陷入呆滞。

这是自大,还是实力到了一定的境界,产生了无敌的自信?

“真人,忠兄手中大刀,是镔铁打造,乃是极少数的神兵利器。”

黄成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

“是啊真人。”

黄忠也犹豫起来,他手中的大刀,乃是神兵利器,是他祖传之物。这一柄大刀,经过无数人的使用,经历无数场的杀戮,饱引无数鲜血,此时已经呈现暗红之色。这一柄大刀在手,别说一根不过拇指粗细的树枝,就算是一块铁块放在面前,黄忠也有自信一劈两半。

而且比武较量,本来就是刀剑无眼。

要是一刀劈下去,这根树枝几乎没有任何的阻挡力量,劈断树枝的同时,道明血肉之躯,恐怕也会被一劈两半。

道明在之前虽然表现出来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黄忠还是小心的提醒着:“真人,要不您用一柄兵器?我在使用这柄大刀之前,还有一柄大刀,质量也不错。”

道明有些哭笑不得,这并不是他托大。而是修为境界到了,草木皆可为神兵。就算是一张纸,也能斩强敌。

道明已经是三花境界,就算是没有习练过杀人武艺,三花境界,也不是黄忠这种武者可以随意伤到的。

武艺,在道明眼中,犹如稚子武道,毫无吸引力,也没有任何的威力可言。

道法神通修炼到一定境界,道明无师自通,能在说话间,悟出一套刀法枪法,就已经说明,武艺,在道明面前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道明也不说话,伸手折断树枝一端,足足指头长短,随手一挥,手中树枝蓦然消失。

“嗤...”

一声闷响,远处的磨盘,突然出现一个拇指粗细的洞口。树枝穿过石磨,威力不减,直接穿透房屋墙壁,留下前后两个透明小洞,消失不见。

“砰...”

屋后传来一声闷响,石屑纷飞。

黄忠还有黄成等人,睁大了双眼,看着道明就像是看怪物一样。一段柔软的树枝,竟然会有如此威力!

道明举起手中的树枝,轻轻一挥,树枝落在院子中的一个石凳上。

“噗...”

石凳从中间犹如被神兵利器一刀劈成两半一般,向两边裂开。

黄忠等人到抽着冷气,看向道明手中的树枝,此时枝叶毫发无损。

“这次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道明笑眯眯地看着几人,轻声说道。

这不是故意炫耀,而是道法修为到了道明这种境界,一举一动莫不是具有一定的威力。要不是道明为了验证刚才心中出现的一套刀法一套枪法,黄忠不要说能不能沾到道明衣角,道明轻而易举,只需轻轻一指,黄忠就会落败。

“放心了...放心了...”

黄彬心中充满震撼,黄成忙不迭的点着头:“真人,您真是神了!”

这是由衷的赞叹,不说就算是神兵利器在手,谁又能保证,在石磨上留下一个窟窿,而石磨几乎没有其他损伤?

就算是神兵利器,可以斩开石凳,也没有道明这么轻而易举吧。

武者修炼,首先锤炼身躯。当身躯蕴含庞大力量之后,开始习练武艺。黄忠手中大刀,运足力气,可以劈开石凳,但是石凳绝对会四分五裂。

黄忠的战斗力如何,力量究竟有多大,黄成他们可是很清楚的。绝对无法用大刀穿透石磨,一旦大刀与石磨接触,石磨或许会裂开,绝没有道明这种轻松写意。

最为重要的是,道明手中,那一根树枝,还有分叉,上面还有树叶。

“真人...”

黄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有些担心了,您很厉害,这一根树枝,比神兵利器还要厉害。我怕到时候,我手中的大刀,会受到损伤。”

听到这句话,黄成大大咧咧的说道:“忠兄,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要是真人用树枝伤了你的大刀,这就说明你的大刀质量太差,以后就算是上了战场,你这刀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道明闻言失笑:“黄忠居士且放心,贫道对力量有掌控,不会伤到你的大刀就是了。切磋之时,你只需要用尽全力,不要留手就好...”

道明这句话让众人哭笑不得,这是他们见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一次切磋。一个拿着树枝的人,竟然宽慰一个手拿镔铁大刀的人放心。

而另一个手拿大刀的人,害怕自己手中的镔铁大刀,会受到损伤。

黄忠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黄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自从他刀法大成,不论是与人切磋,还是山中与野兽搏斗,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压力。

无从下手,还没有交手,就感觉自己已经败了的感觉。纵然是几天前遇到神龙,黄忠都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

“那忠就得罪了!”

黄忠一挥手中大刀,向黄成几人说道:“你们暂且后退,不要靠近三丈之内,护持好叙儿。”

高手对招,本就凶险重重。而且高手对招,谁都说不准什么意外。

道明却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这么担心,只是切戳一下。等到过些时日,你们武艺提升,再到野外空旷处较量就是。”

黄忠不再言语,摆开架势,无形之中一种迫人气势,从雄壮的身躯之中散发而出。

黄忠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道明手持树枝,随意的站在那里,面带微笑。

“杀!”

黄忠忽然爆吼一声,举刀奔来,用力一跃,手中数十斤的大刀,从上而下,拼尽全力劈砍而下。黄忠这一招力劈华山,其实是无奈之举。刚才的对峙之中,黄忠已经全身被汗水湿透。他发现,道明随意的站在那里,仿佛容身天地,没有任何的破绽。黄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他感觉,再等下去,他恐怕连出手的勇气都会丧失......

“呼...”

黄忠这一刀,夹杂着无尽气势,刀锋未到,狂风扑面,吹动了道明几根发丝。

“啊...”

黄叙惊叫一声,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哪怕是见到了道明刚才表现得种种神异,黄叙依旧心中充满了担忧。他很是清楚,父亲这一刀,乃是巅峰的一刀。

这一刀下去,除非有超越父亲的实力,纵然实力相当,也会被父亲这一刀绝强力量下,失去先机。而且道明,手中毕竟只有一根树枝。

要是树枝被劈断,道明也就危险了。

黄成还有黄彬,则是脸色凝重。刀锋即将到了道明面前,道明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面到微笑。

这是高手风采!

道明决不是被吓傻了。

黄成看着这一刀,眼睛之中带着惊骇之色。他的力量仅仅逊色黄忠一筹,但是面对这一刀,哪怕是最简单的力劈华山,黄成也没有信心接下这一刀。

道明感受着黄忠劈来这一刀的力量,眼眸之中带着赞赏之色:“不愧是年逾花甲,还能与巅峰时期的关云长斗个旗鼓相当。此时黄忠,应该是巅峰时期,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吕布,也不过就是如此...”

心中充满赞赏,道明则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树枝。

章节目录 第16章 道明说武 “叮...”

黄忠气势恢宏的一刀,砍在青翠欲滴的树枝上,传来一声金铁交戈的声响。这足以劈开巨石,黄忠最辉煌的一刀,仿佛如同砍在了棉花上,丝毫难以用上力气。

那青翠欲滴的树枝上,传来恐怖的反震之力,黄忠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而出。手中大刀虽然牢牢握在手中,虎口却已经鲜血淋漓。

一招而败!

而且黄忠是以攻击的一方,一招而败。

道明双脚自始至终没有动弹分毫,仅仅抬了一下树枝。两个人的动作虽快,但是却又诡异的给人一种速度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的地步。

“砰...”

黄忠落在地上,溅起一阵沙尘。

“咣当...”

大刀终于脱手而出,落在地上,砸出一道划痕。

“阿父...”

“大兄!”

黄叙还有黄成两人,飞快的向黄忠奔去。

“哼...”

黄忠闷哼一声,感觉堵在胸口的那一口气,此时才吐了出来。

随着这一口气吐出,黄忠脸色白了几分,本来凌厉的双眼,此时神光暗淡。黄忠眉头皱起,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

“二十年的苦修啊...”

黄忠回想着这近二十年,从八岁开始习武练刀锻体。他今年已经二十九岁,马上就要跨入而立之年。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武艺处于世间巅峰。根据家族传承记载,刀法练至大成,就可天下横行。虽不能说天下无敌,但是能够与他抗衡的没有几个。

但是现在,眼前的道明,仅仅一根树枝,仅仅轻轻一抬,没有多余动作,他最辉煌的一刀,就被轻而易举的化解,并且余力把他击飞...

天下,还有几个道明这种人?

他梦想着驰骋沙场,纵横天下,最终成了一个笑话?

黄忠没有听到黄叙担忧的呼唤,也没有听到黄成担忧的叫喊。他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思维之中,脸色变换不停。

当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在他人手中不堪一击的时候,他多年来的傲气,让他难以接受。哪怕是道明是他敬畏之人,也难以让他心中舒服。

“你们不要打扰他...”

道明拦住了同样也想要奔过去的黄彬,拦住了黄叙还有黄成:“他现在陷入了心魔斗争之中,不要打扰他...”

道明心中暗叹一声,他也没有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他刚才只是见猎心喜,本能的加了三分力。这足以说明道明眼中,黄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强者。

“真人,你刚才用了几分力?”

让道明讶然的是,黄忠蓦然清醒过来,双眼冒着精光,谁也不知道,就在这一刹那,黄忠心中到底想到了什么。

道明微微一笑,他感受的出来,黄忠刚才的心中失落,已经被他战胜:“贫道...单说肉身力量,只用了不足两分...”

黄忠眼中精光闪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本以为武道到了我这种水平,已经是巅峰了,没想到武道,本就没有尽头啊...真人,您说的肉身力量是什么?您还有其他的力量?”

道明笑着点了点头:“贫道肉身经过天地灵气的洗礼,多年修炼的锤炼,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贫道还有其他的力量,如果运用的话...你更加不是对手。”

“刚才您那一抬手,是什么招式?是您刚创出来的招式,还是您自身的武艺?”

黄忠站起身来,丝毫不在意自身的狼狈。

道明眼睛中闪过一丝赞赏,黄忠能走到今天,并不是侥幸,单纯的这一份心性,就超越了太多的人。

“刚才那一抬手,不过就是贫道随意而为罢了...”

道明看着黄忠,脸色少有的正经起来:“武艺的修炼,一开始一招一式,认真比划,逐渐熟练,而后融入自身对武艺的理解,形成自己的杀招。武艺修炼,从一开始的模仿,然后才是融入自身,这一个阶段,招式都是死的。

武艺越是高明,就会发现,自己修炼的武艺,会有很多瑕疵,境界不足,反而察觉不到。这个时候,武艺已经不局限一招一式,与人对敌,一招一式,随着争斗形式而定,一招一式,信手拈来。看似与之前一般,一招一式还是那些招式,但是已经没有固定的套路,这种境界,就是无招胜有招,天下武者,能够达到这种地步的,屈指可数...而你,算是其中一个...”

黄忠若有所思,黄成三人则是完全的满脸迷茫。

道明继续说道:“当突破了招式的限制,随心所欲,每一招都是随心而动,力量的控制得到了空前的掌控。当你一分力量,能够发挥出原本自身十分力量,能够集中一点的时候,武艺就会达到另一种境界...”

黄忠脸上闪烁一丝不解,他目前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武道其实没有尽头,只是武道太过于难走。目前为止,武道还没有人真正达到巅峰。而世间所说的巅峰武者,也不过是片面理解罢了...当你的力量控制着,一分力量能够发挥原本自身力量十成的时候,是一种新的境界。到了这种境界,再想向下走,达到另一个境界,就不仅仅是力量的锤炼,而是对于气的修炼...”

道明自己讲解着,把这些理论,也融入刚才创造的武艺战技之中:“不过,不论是力量的掌控,还是对于气的修炼,都是对于肉身的要求十分的苛刻。一旦肉身强度无法达到一种层次,强行修炼,只能落下一身伤病,甚至危害寿元。”

“那么,气的修炼,又是如何修炼?”

黄忠感觉,面对道明,仿佛武道的一扇大门缓缓打开。这些年来,他都是闭门造车,极少会有强者与他讨论这些东西。

道明这种强者,更是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黄忠细心请教,不知不觉间,把自身放在了一个极低的弟子身份上。

“气的修炼,第一步就是炼精化气。”

道明仔细地打量了一眼黄忠:“你精力旺盛,肉身强大很大,一旦修炼出气感,进步会很快。”

“炼精化气?”

黄忠皱着眉头,他的家族传承之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这种修炼方式。

“对,炼精化气,精元本是天地生命之始,最纯净的能量精华。一旦炼化精元成为自身真气,对于武者来说,有着无穷的好处。你所修炼的锻体之法,其实漏洞很多。说的明白一些,你的锻体之法,实则是修炼血脉之力,也就是血气...这种修炼方式,一旦年龄过了知天命之年,就会盛极而衰,武艺威力不复从前...”

道明对于武道的讲解,黄忠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听的认真,也悚然一惊。

可不是如此?

不论是武者,还是战将,一旦年龄过了壮年,力气衰减,武艺自然发挥不出巅峰状态。这是武者还有战将的悲哀。

黄忠心中有些悲凉,如果不出意外,他也会重复这种盛极而衰的历史定律。

至于黄成黄彬,还有黄叙,听着有趣,但是如同听天书一般。

黄忠脸色越来越坚定,他突然抱拳跪下,满脸渴望:“真人,忠现在明白了,您就是不世出的的高人,忠虔心向武,青年传我炼气之法...忠虽然愚钝,但是恳求您收我为徒...”

章节目录 第17章 安排 院子中,道明盘膝而坐。

黄忠擦拭着手中大刀,眼睛时不时看向院子中,手脚并用,修练太极的黄叙。头颅微转,看向院子角落,正在修习五行八卦掌的黄成二人,眼神微动。

黄叙修习的太极拳,威力他已经领教过了,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借力打力。黄叙修习时间不长,没有掌握精粹,太极拳也颇有观赏性,黄忠也不敢小觑。

就在昨天,黄成用太极拳,破了他家传拳脚功夫,让他对阵黄成的时候,有一种与空气对战的郁闷感。

而八卦掌,又是一种刚柔并济,威力极大的功夫,看上去颇有气势,而且修炼起来,需要自身身体素质达到要求。

黄忠也修炼了这两种拳掌功夫,知道了这两种拳脚功夫的厉害。对面前这个盘膝而坐的年轻师傅,越发恭敬。

一根树枝,就把他打败,而且他还是手持镔铁利刃。

最重要的是,如此高明的武技,师傅并没有藏私。这是需要很宽博的胸怀,才能够做到。

“师傅,您要离开了?”

看了许久,黄忠转头看着道明:“不知道师父离开,要到什么地方去?”

道明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只是微微一笑。

其实他现在也是漫无目的,想要改变更多人物,然后获得气运值,提升自身修为。那么势必,以后就要多多遇到历史上具有影响的人物,文臣武将,道明的用以很简单,就算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也要利用一番。

“为师可能要到北方去...”

现在时间尚早,很多历史人物,要么没有出生,要么还是太小。

最主要的是,道明虽然带着记忆穿越而来,他并不知道所有人的具体出生年月,或者出生地点。只是根据一些历史资料,还有一些演绎资料,知道一些历史名人的人生轨迹而已。

就比如黄成,这个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是一个力大无比,天生神力之人。在乱世之中,岂能没有作为?

就算不如黄忠一般,青史留名,也应该有一席之地。

道明知道,历史是胜利者的功绩,很多人物,都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对于这个时代的了解,道明很清楚,这是一段富有传奇色彩的时代,也是一个缤彩纷呈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人物,或许并没有出现,或者出现了,并没有记载。

尽信书,不如无书。

毕竟年代久远,就算是记载,也会有一些出入。

道明已经决定,要靠着自己的双脚,走遍名山大川,要靠自己的双眼,观看这个世界。

“忠,跟着师傅吧。”

黄忠没有任何的犹豫:“忠,本来想着,这一生寻访名医,为叙儿治病,现在叙儿的病,已经被师傅控制,会慢慢的好起来,忠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就跟在师傅身边吧。”

道明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黄叙病情有些特殊,用药治疗效果并不会特别好。黄叙之病有些复杂,道明打算,让黄叙修炼,强身健体,然后自己治疗自己。

“你的刀法虽然精妙无双,杀戮之气可以震摄人心。不过,你的刀法,还不完善...”

道明伸出手:“不要反抗,仔细揣摩这一套刀法...当然,还有一些炼气之法。”

黄忠还没来得及反应,道明的手掌已经落在了他的天灵处。瞬间,一股带着庞大的记忆的力量,撕裂了他的灵魂,强横的把这些文字还有武功心法,图画,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黄忠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的这个师傅,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这是醍醐灌顶,还是仙人授法?

直接把武功招式,把功法心经,直接烙刻在别人的灵魂之中,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或许,只有神仙,才能够做到这一步吧...

黄忠一直以为,自己的师傅,不过刚刚达到师傅自己所说,举重若轻的境界,所以才能够用树枝打败他。

没想到,自己还是小觑了自己的师傅。

黄忠震惊不已,甚至忘记了,观看道明传授给他的心法,还有刀法招式。

“收敛心神,仔细揣摩,不懂的地方再来问为师,切记不可在不明白的时候,胡乱揣摩,胡乱修炼...特别是修炼练气心法的时候,一旦出现差错,就会经脉寸断,甚至终生残疾...”

道明语气凝重,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功法修炼,最主要的还是一个悟字。这个悟字,就是对功法的理解,对于功法没一个值得清晰认知与了解。

黄忠闭上双眼,感觉眼前浮现密密麻麻的字体。这些字体除了功法修炼要诀,还有一些注解。甚至一些修炼的注意事项,也详细地解说了出来,一些经脉图,也仔细地作了标记。

除此之外,黄忠忽然感觉,眼前杀气腾腾,一幅又一幅的画面,组成连贯的动作。一种玄奥的道法,在他的心田之中,不断重组,不断的回放。

“混元刀法?”

黄忠睁开了双眼,脸色有些欣喜,同时也感觉震惊。

他一直视若珍宝的家传刀法,的确很是凌厉,黄忠甚至认为,天底下,能比他家传的道法玄妙的刀法,就算是有,也不会很多。

但是自己的家传刀法,与混元刀法相比,完全不值一提。如果说自己的家传刀法,是一流刀法,但是混元刀法,绝对是顶级的刀法。

“这才是刀法!”

黄忠再次闭上双眼,仔细感悟,甚至忘记了道谢。他见猎心喜,已经沉迷其中。

刀法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之中不断回放,黄忠忽然发现,混元刀法的修炼,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必须要有足够的修为支撑。

“练气六重...”

黄忠注意力集中在功法心经之上,功法介绍很是详细,功法总共不足两千字,但是注解就足足超过数万字。

黄忠心中感激莫名,这是师傅怕他修炼出现差错,才会费尽心神,帮助他总结的吧。

“炼精化气...练气十二重...”

黄忠认知中,力量源泉,皆是来自血液。

他的家传修炼方式,就是锤炼肉身,加速血液流转。家传刀法,每一招一式,都是需要血液流转,需要特定的路线。

这就是所谓的气血之力,但是不可盈久。

而气功心法,只要修为足够,丹田之气还在,招式就可以不断重复下去。

练气功法的出现,超出了黄忠的认知,黄忠迫不及待的就要修炼。道明轻叱一声,唤醒黄忠:“修炼的事情,需要慢慢得来,不把功法吃透,完全理解,最好不要开始修炼。而且你现在,一天的道法修炼,精力耗损严重,再去修炼功法,精元不足,会伤自身...”

“今天收拾一下,就离开吧...”

道明静极思动,在这里已经住了足足半个月了,道明心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你这次去,为师就安排你去兵营,最好是去做你师弟的贴身护卫,也把黄成黄彬带上,叙儿以后跟随为师...”

道明脸色肃然起来:“希望他,能有帝王胸怀,不要怀疑为师才好。黄忠,你要记住,他一旦对你产生猜忌,切忌借机离开...帝王之心,最难捉摸,不要丢了性命...也要记住,不要妄图插手帝王与臣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你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他的安全...如此一来,你也最安全。”

章节目录 第18章 明悟 “唏律律...”

战马嘶鸣,黄忠几人骑着马,护卫在一辆马车前后。

坐在马车中,道明身如磐石,就算是马车摇晃,他的身体也是稳坐如钟,不动分毫。黄叙揉着脑袋,龇牙咧嘴,看着道明盘膝而坐,他也有样学样,最终马车车轮轧到坑洼摇晃,脑袋上砰出几个大包。

道明眼中带着笑意,看着黄叙如此滑稽模样,笑道:“这是入定功,你现在还无法修炼。”

“师祖,我为什么不能修炼啊...”

当初关于这个问题,道明曾经提出过,但也仅仅寥寥数语。

黄忠还有黄成黄彬三人,也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道明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你还太小。”

黄叙有些不解:“师祖,我已经不小了,我们村子的二牛,比我还小一岁,才十岁呢,就已经定亲了。再过两年,到了十三岁,他就要结婚呢...”

道明哑然,他是按照后世的孩童年龄,来定义这个时代的孩提时代。而这个时代,十二三岁结婚的男子,或者女子比比皆是。

大汉开国皇帝,当初为了鼓励生育,可是制定了一项律法,但凡到了十五岁的女子,还没有结婚的,就要收取税费,也就是“单身税”。

数百年的演变,人们为了解脱劳力,子女婚姻,逐渐不断提前。到现在,十三岁结婚的男女,可以说占据了大多数。

“这是对这个时代的男女,一种身体上的摧残啊...”

道明对于这种律法并不想多做评论,特殊的年代,特殊的律法,这里不是两千年后的文明时代。

“呵呵...”

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男女结婚年龄太小的问题,道明还是感慨一番,摸了摸黄叙的脑袋:“叙儿,你这也是想媳妇了?”

“是啊,叙儿想媳妇了,必须要早早的结婚,不要像你成二叔父,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呢...”

黄彬少有的开了一句玩笑:“不过,小叙儿现在还是有些小了。”

说话间,黄彬的双眼,有意无意的看向黄叙的双腿之间,脸上带着揶揄的神情。

黄叙脸色通红,赶紧把马车的帘子解开,挡住了他的羞涩。

“呵呵...”

“哈哈...”

马车外,包括黄忠在内的三个大男人,就算是马车内的道明,也轻声而笑。黄忠三人更是放声大笑,毫无顾虑的大笑。

黄叙脸色越来越红,最终叹息一声,扒着窗户,看向远处的山峰:“师祖,您还没有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够修炼呢。”

在他的记忆之中,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太虚弱,父亲早就帮助他锤炼肉身,修炼刀法了。

“其实你已经开始修炼了,因为我的修炼之法与众不同,所以你现在还无法修炼。不过太极拳法,你现在刚刚入门,日后你就会知道,这门拳法为你带来的好处...”

道明看了一眼竖起耳朵,也在仔细的聆听的黄忠三人,干脆直接开始讲解:“武道修炼,种类繁多。而贫道的修炼之法,第一步就是炼精化气。炼精化气就是炼化自身精元,化为真气,盘踞丹田。通过不同经脉的运转,达到收发自如,控器伤人的地步...”

“炼精化气,并不是简单的武道,贫道传尔三人的《脱俗经》,其实就是蕴含练气十二重的修炼之术。当你们修炼到第十重,就可以打开天地之桥,连接任督二脉,进入先天境界...”

道明指了指窗外的三人:“他们现在年龄已经接近而立之年,正是人生之中,最辉煌的年龄。所以他们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你之所以不能修炼,就是因为你太小,还没有产生精元,强行修炼,就永远也长不高了,而且进境十分的缓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黄叙还是太小,还是不能修炼。

“先生,我们快到洛阳城了...”

探讨之中,黄成几人,又向道明请教了很多修炼上注意的事项,看着远处的高大的城墙,众人勒马而停。

道明也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远处森然气息的洛阳城,就像是趴伏在地面上的野兽。历经岁月的洗礼,处处都是过往的痕迹。

道明收回目光双眼似乎看破了虚空,这一座巨大的城池,现如今天下最大的城池,最繁华的都城,还能有多少年的繁华?

“先生,我不想去洛阳城了...”

黄成眼神躲躲闪闪:“我感觉这就是牢笼,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黄忠双眼神光闪闪,甚至带着一抹兴奋。黄彬也是脸上带着笑意,坐在马背上,看向远处的洛阳城,双眼有种渴望。

道明叹息一声:“也罢,贫道少了一个赶车人,你就留下来赶车吧...”

说着,道明把黄忠叫道身前,淡然的双眼,看向远处的洛阳城:“这件信物,你且拿着。你是要凭借这枚信物谋取功名,还是要靠着自己的本事谋求一个未来,就看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黄忠接过一枚玉符,感觉有些难以理解:“师傅,您是希望弟子,要用什么办法,谋取一个出身?”

道明想了想,最终叹息道:“也罢,你先凭借这一枚玉符,去城中寻找名叫窦武整个人,看他是否还记得故人。如若他还记得贫道,请告诉他一句话,祸事不远,谋事小心...”

黄忠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但是想来想去,又没有想起来。

道明也不管他是不是听说过这个人,继续说道:“要是有他的举荐,你很容易就可以进入御林军,如此一来,就可以看到为师的记名弟子刘宏。如果有机会见到他,值得辅佐,就留在京城,如果不值得辅佐,就弃他而去罢...”

“当然,如果窦武不记得贫道,你就靠自己的努力,再去谋求一个出身,或许也会免去一个麻烦...”

道明眼神幽幽,心中叹息不已:“时代变化,岁月如梭,他或许就要开始亲政了...是一代雄主,还是一代昏君,刘宏,你会让贫道失望吗?窦武陈蕃,能脱离此劫吗?天机贫道已经泄露,能不能保命,就看你们自己了...”

......

“师祖,看您忧心忡忡,对洛阳城有着很强的向往,但是您始终不肯踏出去一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黄忠黄彬离开之后,道明就一直看着远方不在说话。黄叙却似乎有些不忍,他看得出,师祖有些心事。

道明没有回答,他没有转身,而是心中有太多的忧虑。

“叙儿,你就不为你的父亲担忧?”

道明看着黄叙,轻声道:“这一去究竟是马革裹尸,还是功成名就,锦衣归来?”

“师祖,您着相了...”

黄叙稚嫩的脸上,浮现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睿智:“是生是死,是锦衣归来,还是亡命而逃,都是命中注定,多想无益...”

道明微微一怔,随机心中就像是闪过一道闪电:“是了,既然已经是命中注定,贫道已经付出了努力,能否改变,依旧还是看天意啊...”

道明已经决定,随心而动,不再刻意游走各方。至于最终,刘宏究竟如何,该教导的,他已经教导过了,该嘱咐的,也已经嘱咐过了...

如果有真的还有未来乱世,那就是刘宏真的太无能了。

至于陈蕃还有窦武,命中注定的劫难,道明也让黄忠传话,窦武陈蕃能不能脱劫,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贫道只是负责改变你们的命运,而不是负责你们的未来...”

道明脸上越来越轻松:“防止乱世,只是我的一种热血而已...历史滚滚洪流,贫道能阻止灾难,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如若不能阻止,那就推波助澜,重建一个新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19章 试丹人选 道明带着黄叙坐在马车中,黄成赶着马车,并没有在洛阳逗留,直接绕城而去。

春寒料峭,黄叙紧了紧衣服,有些羡慕的看着,仅仅穿着单薄道袍的道明,再看看向手心不断哈气的黄成,问道:“师祖,您不冷吗?”

道明放下窗帘,笑了笑:“我不冷...南方已经如三春阳月,越往北方越寒冷。北方现在还被冰雪覆盖,黄成,找一处城池,咱们添些御寒冬衣...”

“得嘞...”

黄成脸颊冻得有些红紫,底气却很足:“向西不远就是河东郡,咱们去那里过夜,也好购置一些御寒之物。”

道明笑道:“如此也好,黄成你来车内,贫道赶车...你在车内,运转功法御寒,如此一来,对你修炼功法,大有裨益...”

黄成讪讪一笑:“先生有所不知,昨晚的修炼,我运转周天足足八周天,想要再次修炼,就要到晚上了...”

道明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你的修炼不要操之过急,功法运转六周天,不仅不会伤身,修为也会有进境。如果伤了精元,就要修养数月,得不偿失...”

黄成有些尴尬,只是应承道:“谨遵先生之言。”

从南阳到洛阳,这一路走来,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黄忠已经进入练气二重,就算是黄彬,也隐隐有突破练气二重的趋势...而他,仅仅刚刚摸到练气门槛,稳固在练气一重天...

黄成自认为自己不会落后与人,最后还是受到了打击。

道明却是知道他的根底,不忍心他失去修炼的信心:“黄忠本就修炼气血之力,而且已经有所成就,所以修炼练气功发,进境很快...黄彬因为家中有一株百年人参,被他吃了,自然进境神速...而你每天修炼武艺,贫道所创武艺,能强身健体,但是刀法,却对真气有所要求...你若是想要练气速度提升,以你的资质,放弃无疑修炼三年,必有所成...”

黄成有些犹豫,在他的认知之中,黄忠的强大,就是因为武艺的修炼,所有以他一直都很勤奋的修炼刀法。

如今刀法小成的黄成,本来对于刀法的理解,正处于一种玄妙状态,他不想放弃。

“先生,我不放弃刀法修炼,也想功法进境速度快一些,有什么办法?”

黄成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竖起了耳朵。

“也不是没有办法,要是你有钱财,买一些有年份的人参,或者一些灵芝,吃了之后自然修炼速度加快...不过贫道不支持这种做法,药力堆积,毕竟真气会不纯净,功法修炼越是往后越是艰难,如果用药物不断突破,未来修炼,凭着自己的努力突破会更加困难。”

道明手中无中生有,多了一些金银之物:“你要是想要买人参灵芝,贫道这里尚有一些财物...”

黄成脸上满是挣扎,最终咬了咬牙:“先生,我还是先暂时放弃刀法修炼吧...”

道明面带微笑,看着黄成感觉很是有趣:“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能让你的修炼速度加快...”

“什么办法?”

黄成豁然转身。

“这种方法,有些残忍,到时候你试试吧,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半年而已...如果你能够坚持,贫道保准你,能够突破练气三重,甚至是四重境界...”

道明声音中有些诱惑:“黄忠气血之力,终究不会帮助他一路高歌猛进,练气三重之后,他的修炼速度会慢下来。黄彬靠着药力,倒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突破练气五重,不过之后却需要最起码两到三年,慢慢打磨自身真气...”

“先生...”

黄成急的抓耳挠腮:“您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道明微微沉吟:“其实与药物提升没有多少区别,惟一的区别就是,贫道的方法就是炼丹,提炼最精纯的药力,辅助你修炼...”

道明没有明说,没一种丹药的炼制研制,都需要大量的验证。黄成继续提升实力,而道明则是需要一个试丹之人。

“竟然会有如此的神物?”

黄成怦然心动:“先生,您现在有这种丹药?”

道明摇了摇头:“到了河东,你去购置一些药材,贫道试着炼制一些丹药,或许能找到提升实力的丹方...不过到时候,你需要尝试丹药的效果...”

黄成沾沾自喜,心中暗道:“先生连忠兄都没有告诉这种提升实力的办法,这是很看得起我黄成啊...”

重重的点头,黄成拍了拍胸脯:“先生放心,您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道明笑了笑,没有再去回应。

黄叙却是满脸诡异,他感觉到了事情的悲痛寻常,小声道:“师祖,那些丹药...会不会导致一些副作用?”

道明摸了摸他的脑袋,一缕灵气度入黄叙体内,帮助他驱除寒冷:“你这小滑头,没有什么副作用,就是到时候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黄叙怜悯的看着兴奋的黄成,低声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成二叔,恐怕要倒霉了...师祖找人试药是一回事,恐怕更多的还是存在着,让成二叔,受点教训...

......

洛阳城中,黄忠还有黄彬,把马匹寄存在客栈,整理了衣衫,前往大将军府。

自从新帝继位,因拥护刘宏继位称帝之功,被封为大将军闻喜侯的窦武,如今可谓是权势滔天,是整个洛阳城,除却皇帝之外,权柄最大的大臣。

黄忠与黄彬,研究了窦武一路,而且之前他们对于窦武,也算是有些了解。窦武之前的为人暂且不论,自从窦武之女窦妙,成为皇后,窦武的仕途,可谓是一路坦途。

窦武掌权而不弄权,世人风评口碑极佳。

窦武一家,如日冲天,一门尽封侯,可谓是荣宠到了极点。

黄忠还有黄彬,不清楚窦武为人到底如何,也不明白道明是如何认识的窦武,此时前往大将军府,两个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大将军,天下兵权在手,声威赫赫,要是还记得道明这个人,而且念及旧情,或许会接待他们。如若不记得当年情分,他们恐怕连大将军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黄忠与黄彬,不过是一良家子,也就是普通的农民,与窦武的身份相比较,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以卑贱,拜会军中之首,本就不符合规矩。

“到了...”

当来到一座朱门大户,守卫森严的府门前,黄忠忍不住低声说道:“一切自有天定,试一试吧...”

掏出怀中一封信件,还有一张拜帖,黄忠与黄彬大踏步向府门靠近。

章节目录 第20章 窦武 “站住!”

两个人没刚刚靠近大将军府,就有手执长戈,要跨大刀的兵甲拦住了他们:“这里生人勿进!”

现在是多事之秋,大将军刚刚辅佐新皇,这个时候正是最危险的时候。

大将军权势滔天,难免会有人妒忌,或者有人暗杀...大将军府一直都是戒备森严,堪比军帐。目的很简单,就是保障大将军的安全。

“这位军爷...”

黄彬手执拜帖,还有道明的书信,交给甲兵:“这是我们的拜帖,还有大将军曾经的故人的书信,劳烦您帮忙送到...”

黄彬把书信还有拜帖递过去,同时手中拿着一锭黄金交给了甲兵。

甲兵直接推却黄金,脸色凛冽:“书信还有拜帖我帮你送到敬事房...至于大将军见不见你们,我就说不准了...哦,忘了告诉你们,大将军外出未归,你们还是先离开吧...”

投送拜帖,有很多讲究。

作为当今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自然会有很多名流,很多世家子弟,前来拜访大将军,或者一些朝堂大臣,都会投送拜帖。

拜帖也是分等级的,当朝权贵投送拜帖,他们自然第一时间送到大将军手中。要是世家子弟,或者当今名流投放拜帖,他们就会送入敬事房,敬事房会安排什么时候大将军有空,可以接待来客的时候,再去通知投放拜帖之人,前来拜见...

至于一些良家子,或者外地人的拜帖,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极少会送到大将军手中。

“告诉我你们的住址,大将军归来,见到你们的拜帖,要是接见你们,自然会去派人通知...”

兵甲安排人,把拜帖还有书信,送往府宅。

“如此多谢!”

黄忠两人抱了抱拳,报了自己住的客栈,脸色如常。

社会等级如此,他们只是良家子,要不是道明安排,他们绝不会向大将军府投放拜帖。而且,一生之中,都没有勇气,前来大将军府门前...

投放拜帖,除非大将军恰巧在家,而且你有一定的身份,才有机会获得及时接见的资格。如果身份不够,而且毫无名气,大将军肯不肯接见都是一回事...

如同他们这般,拜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大将军手中,也不知道大将军什么时候会接见他们。可能要等几天,也有可能要等数月,甚至等不到被接见的机会。

身份地位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黄忠脸色如常,黄彬却有些变幻不定:“忠兄,不知道先生的书信,能不能到大将军手中,也不知道大将军,会不会接见我们?”

见到大将军,如果有幸得到赏识,他们就会一步登天。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道明的书信,能不能引起大将军的重视?

他们依然记得,临来的时候,到明天已经说过,要他们帮忙捎带几句话。当然,这是大将军肯接见他们之后的事情。

道明似乎也没有必然信心,大将军一定会接见他们的。

“咣...”

正在说着话,大将军府西面的街道,锣声震天,而且有一定的规律。

“大将军回府了...”

作为当朝权贵,大将军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到了大将军如今的地位,自然需要有人开道。而锣声,正是开道工具。

黄忠话音刚落,街道上马蹄声阵阵。

大将军进出府宅,或者入宫朝会,自然会有随从。到了大将军这种地位,自然需要有人保护。锣声,则是为了提醒街上的人,不要冲撞了大将军,惊到了马匹。

黄忠看向街道尽头,一队兵甲,足足百人。

顶盔戴甲,手执长兵。

而且,这些兵甲,一半以上骑着马,护卫前后左右。而步兵,分散一顶轿子周围,左手持刀,右手按住刀柄,随时都能做出攻击。

“好雄壮的兵甲!”

这些兵甲,尽皆精锐。

虽然这里不是战场,但是依然身上散发着煞气。

黄忠赞叹兵甲,黄彬则是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一顶轿子:“大丈夫,当得如此!”

太威风了!

太有气势了!

只有拥有绝顶的权势,才有如此威仪。

黄忠怪怪的看了一眼黄彬,叹息一声,张了张嘴,并没有吭声。

作为一个将军,天下兵权尽握手中,一个武将,本身的安全性的确重要。但是作为将军,出行坐着轿子,上百兵甲守护,黄忠心里并不认许。

奢华,威仪。

但是同样的,也会扰民,也失去了一个将军,应有的威风。

黄忠看来,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三五甲兵,如风而来,如风而去,这才是将军的威风。一个将军,应该有自保的能力,而不是身家性命,寄托在护卫身上。而且大汉朝开国以来,带着上百兵甲,招摇过市,本就不符合规矩...

轿子中,窦武忧心忡忡。

他刚刚从宫里回来,并且与太尉有了见面。

如今宦官权势太大,作为一个忠心的大臣,窦武认为,应该铲除宦官,重新制定规矩,宦官不得干政。

只是,现在宦官的势力太大,几乎把控了朝堂过半的大臣的忠心。并且,官员选拔,任命等等,宦官都拥有极大地权柄。

“这些阉宦,身体不全,不能生儿育女,要这么大的权势干什么?这些阉宦,太贪心了...”

窦武皱着眉头,不断思索着对策:“必须要制定周全的计划,就算是丢了脑袋,也要铲除这些宦官...大汉朝,经不起折腾了。”

“大将军,到家了,请下轿...”

窦武一怔,随即看到轿帘打开,他已经到了大将军府。

怔怔的看着大将军府,窦武忽然意气风发,心中暗道:“宦官势大,但是始终就在宫中。而我,掌控兵权,随意调动一些兵甲,这些阉宦,难道还能顶得住兵甲攻击不成?”

这么想着,窦武心情好了不少。蓦然间,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

目光一转,看到不远处,两个雄壮的大汉,正看向这里。

窦武见过不少将军,见过不少雄壮的兵甲,依然感觉到,这两个铁塔一般的雄壮身躯,似乎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那两人是谁?”

想通了一直困扰心中的问题,窦武心情不错。

“禀大将军...”

门前卫士,连忙说道:“这两位壮士,投放了拜帖,并且带着大将军故人书信前来拜见...”

窦武收回目光,眼中有些疑惑:“故人?”

摆了摆手,窦武笑了笑:“让他们到府里来吧...”

章节目录 第21章 窦武的执着 当一位卫士,踏步而来,告诉黄忠二人,大将军有请的时候,两个人感觉有些意外。

没有犹豫的跟着卫士,从侧门进入大将军府,两个人低着头跟着卫士,不敢四处打量。虽然很是想要看看,大将军府究竟有多么的气派,还是不得不忍住。

左转右转,走了大概两刻钟,这才来到一处花园,被安排在厅内饮茶。

黄忠还无所谓,黄彬看着卫士离开凉亭,站在不远处,忍不住说道:“忠兄,大将军府真大啊!”

足足两刻钟,可是半个时辰,按照之前那种速度,起码走了十里路!

这才是大将军府的一部分,可见大将军府是多么大。

“大丈夫当是如此,封妻荫子,手握大权!”

黄彬满脸羡慕:“这种感觉真好...”

黄忠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猜测,师傅与大将军是如何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到底有什么交情?

这个时候,道明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而且皇宫之中,坐南朝北的天子,还是师傅的记名弟子呢!

......

黄忠与黄彬在凉亭之中等待,而此时在书房之中,窦武则是拿出了道明让黄忠捎带而来的书信,嘴角含笑:“没想到,竟然会是道明先生的书信...”

想当初,一次意外相遇,这个道明先生救了自己的命,窦武还真想念这位博学多才,气质卓绝的修道者。

“当初道明先生说过,先帝无嗣,皇气在河间,现在都已经应验...”

窦武满脸钦佩,他从不服人,但是这个道明先生,是唯一的例外:“道明先生说过,当我位极人臣,将会有大祸临头...如今我已经位极人臣,举族封侯,我掌控天下兵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

想当初,因为道明先生这种预言,他颇为心中不悦。但是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发生与应验,窦武不得不重视起来:“我将大祸临头了?”

窦武此时已经不再是代表着他一个人的荣华富贵,而是整个家族的兴盛与衰落。他急忙打开书信,他知道,道明先生这个时候来信,必然是指点与他。

打开书信,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句:“位极人臣祸临头,密议人知在初秋。天意不在忠臣列,暂忍大义莫相谋......”

“道明先生,这是要我放弃铲除宦官?”

窦武脸色阴晴不定,喃喃道:“难道这是大祸根源?”

这件事情,他刚刚起意,已经得到相助之人,大汉忠良,与自己一般,都想要整治天下。而宦官,必除!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可以主导的了,我主动提出此事,已经不能置身事外,留一个千古骂名...”窦武苦笑一声:“如果道明先生的书信,早一些时间到来,我上且能够忍耐...”

“天下兵马,任我调度。皇宫之中,羽林军,我正在拉拢...天下兵马不可轻动,只能动用羽林军...”

窦武仔细的思索着,自己接触的每一个人,接触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感觉万无一失:“阉党弄权,天下动荡,君不是君,宦官不是宦官,掌控皇宫...我乃大汉忠良,岂能坐视不理?”

“纵然密谋不成,遗祸全族,我也能够名留青史,而不是留下千古骂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窦武走出书房,吩咐亲信:“前往太尉府,今晚府中议事...”

铲除宦官,势在必行。

“冲帝、质帝,皆是死于宦官之手,宦官权柄,有废立之权...”

想想前几位帝王,足足有四位死于宦官之手,窦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我虽为大将军,如今辅佐幼主,宦官只言片语,就可以让我命丧黄泉。帝王尚且难保性命,我又岂能幸免?”

“道明先生啊...”

窦武仰头望天:“不在朝堂,不知朝堂之危,我已经如坐针毡,不得不动手了...如果你念及相识一场,你未卜先知,保我一丝血脉,我泉下也能安心了。”

“刚才那两位壮士,现在何处?”

窦武收拾了心情,向左右问道。

窦武从未见过黄忠这种壮汉,单看气质,就是不可多得的猛将:“道明先生,让这两位前来,或许已经知道,我不会放弃。这两位壮士,或许就是前来相助我的...”

“大将军,两位壮士在和乐园,贵凰亭...”

左右立即回答,眼中有些羡慕。

那两位壮士,一看就是良家子,却能够得到大将军的赏识,一定会飞黄腾达了。

一步登天,省却无数波折。

大将军掌控天下兵权,一念之中,就可以让这两位壮士,成为一校之尉,如果有功,封将都有可能。

窦武哪里知道左右此时的想法,不过左右随从的想法,大抵没有多少偏差。

来到凉亭不远处,窦武忽然停住了脚步。

看着凉亭中的黄忠还有黄彬,窦武越看越喜欢,特别是黄忠,拥有虎狼之势,单单坐在那里,就有一种高处不胜寒,漠视天下英雄的气度。

倒是那个黄彬,隐隐有一种睿智。

“道明先生慧眼如炬,这两位,都是天下英才...”

窦武本想试探一番,但是看到两个人,就熄灭了这种想法。道明先生是谁,他能够看上眼的,岂是庸才?

“见过大将军!”

看到窦武前来,黄忠还有黄彬连忙起身行礼。

黄彬虽然有着强烈的权利欲望,但是举止有度。黄忠不卑不亢,更显英雄气度。

“两位壮士请坐...”

窦武笑了笑,率先坐下:“不知两位,与道明先生是何关系?”

“禀大将军...”

黄忠刚刚坐下,再次站起身来:“我师道明真人,此乃我之族弟,家师记名弟子...”

窦武微微动容,满脸喜色:“原来是道明先生高徒!”

真是意外之喜,道明先生犹如仙神下凡,拥有高深莫测的神通。作为他的弟子,自然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道明先生知道自己将会大祸临头,派遣自己的弟子到来,果然是尚且记得两人交情。

“不知道道明先生如今仙踪何处?”

虽然黄忠黄彬两个人到来,窦武依然感觉,要是道明先生亲自前来,那么他有再大的祸患,也能消弭于无形。

“家师临近洛阳,与我等分路北行。”

黄忠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原来道明先生北上了...”

窦武微微愣神,随即说道:“道明先生派遣高徒前来,可有什么安排?”

此时黄忠还有黄彬,隐隐已经感觉到,大将军对待道明很是尊敬,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黄忠如实说道:“家师之意,是要我等加入羽林军...”

果然如此!

窦武脸上笑意越来越浓,他的谋划,皆在羽林军。道明先生果然神通广大,知晓他的心意。窦武本来心中的担忧,此时消弭于无形:“如此甚好!”

章节目录 第22章 窦武的拉拢 窦武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起意,要铲除宦官,清明天下,道明这个神秘的修道者,就派遣弟子相助。

窦武本能的想到:“天意在我,道明先生如此高人,要是不认为铲除宦官能够成功,如何会派弟子前来相助?让自己的弟子,置身危险之中?”

“区区阉宦,不出宫门,如何算计?”

窦武笑了。

黄忠与黄彬则是面面相觑,大将军看来与师傅交情不浅,否则听到师傅的消息,见到他们怎么会如此高兴?

黄忠伸入衣襟的手,又收了回来。

当初离别,师傅说过,见到大将军,把玉符呈上,大将军自然会知道他们的身份。现在,玉符还没有呈上,大将军就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身份。

“不是大将军,太信任师傅,就是大将军谋事不全,思虑不周。在没有验明他们的身份的时候,就这么相信了他们,万一他们别有用心,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呢?”

黄忠忧心忡忡,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看来,师傅并不太看好大将军,否则应该会出手帮助他。大将军谋事不周,不能站在他的阵营。再者,师父的用意,是要我们保护师弟的安全。”

黄彬却有些激动,不过表面很是平静。

道明真人真是能量极大,手段莫测。堂堂帝国大将军,只因为他们是道明真人的弟子,就如此优待。

一开始,黄彬还以为,大将军可能不会接见他们呢。

三人各有心思,窦武心中愉悦,想了想说道:“卫尉中尚有职缺,就安排你们进入卫尉吧。”

窦武随意一句,黄忠与黄彬心中一震。

卫尉、郎中令领专职宿卫皇宫的主要军力,其中郎中令领宫殿中的侍卫,在皇宫内直接负责保护皇帝的日常安全,卫尉领“南军”负责护卫宫城。而中尉所领的“北军”在戍卫京师的同时,也具有防卫皇宫的职责。

仅仅一句话,就把他们安排进入了皇宫,成为皇宫守卫。

大将军果然权势滔天,也足以看出,此时天子年幼,没有实权。如今皇帝的安全,都寄托在了大将军手中。

也是,当今天子,就是当今大将军之女窦太后,率领群臣商议确立的。

不过黄忠没有提出异议,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投奔大将军而来,只是为了混进皇宫。窦武如此安排,正符合他的心意。

卫尉别称北军,负责守卫皇宫各门,负责皇宫,特别是后宫安全。如此一来,就有很大的机会,见到天子。

“卫尉阳球,为人耿直,功劳甚大,进入卫尉,他的安排,切记不可妄评与不满。”

阳球此人,不仅仅是性格耿直可以囊括。此人严厉苛刻,善长击剑,骑射很是厉害。就算是窦武,阳球也不会太给面子。

窦武推荐黄忠黄彬两人,也是害怕两人对阳球安排不满,引起祸端,坏了他的安排与谋划。

窦武想了想:“你们使用什么武器,战力如何?”

阳球自身武艺很高,自然而然,这一类人不喜欢庸才。阳球治军卫尉,卫尉都是官勋子弟,被他打出大营,不再录用的不在少数。

虽然明知黄忠与黄彬不是庸才,窦武也要确认一下。

“忠自幼习武,刀法大成。后,得遇恩师,传授武艺,更上一层楼。忠擅长刀法,骑射能左右开弓三石。”

黄忠已经很是谦虚了,自从拜师道明,他的刀法进步很大,特别是修炼了练气法决,身体素质有了长足进步,力气无疑也增大了不少。

以前黄忠可以开三石硬弓,现如今能开四石硬弓。只是这种弓极其罕见,不易制作,黄忠开如此强弓,也难以持久。

青年时期的黄忠,武艺本就是巅峰,如今又有了进步,如今天下,他的对手几乎难寻。

窦武为之动容,他所知道的将军之中,两石大弓能拉的动的也不是很多。三石大弓,已经不是寻常人物能够拉得开的,那只有天生神力之人,才能拉得开。

“壮哉!”

窦武见猎心喜,他本就统御天下之兵,自然喜欢武艺高强之辈:“窦和,取本侯神弓来...”

见到黄忠满脸疑惑,窦武解释道:“本侯神弓,乃是无意之间得到,制作精良,乃是天下极其难见的神弓。传闻,此弓乃是取火山之木雕琢,神龙龙筋为弓弦,非三石之力不可开...”

黄忠脸色微变,他能开三石之弓,只因材质难寻,一般的弓,一拉就断。听闻如此神弓,心中微动。

甚至,黄忠手掌微颤,有些激动。

作为武者,最是重视三种宝物。第一种,耐力持久,速度绝颠的神驹,第二种就是趁手的兵器,第三种就是可以远攻的神弓。

黄忠武艺绝伦,对于神兵,也十分向往。

趁着窦和取弓的空当,黄彬微微一笑:“彬擅长使枪,练枪时间不长,承蒙道明真人传授武艺,不如忠兄。”

黄彬没有谦虚,他的武艺,自然比不上沉浸刀法修炼十几年的黄忠。

不过,黄彬习枪时间不长,却战力不容小觑。

习枪期间,有黄忠还有黄成陪练,再加上道明为他量身所创枪法,如果天下武将有境界划分,黄彬虽然不入一流,也有二流实力。

加上黄彬本来力气不小,有修炼了练气法决,持久力很强。

道明所创枪法,在消耗自身真气的同时,又可带动自身真气运转,能够让真气循环,持久不熄。

窦武对于黄彬的回答,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他谦虚之言。

作为道明的弟子,岂是凡俗之流?

很快,窦和手持神弓而来。

窦武伸手接过,手掌微微一沉,看来单单这一张弓,重量不轻。

黄忠双眼看去,只见弓身雕刻花纹,看不出来内部材质,外部用黄金覆盖一层。弓弦有些灰白,并不是很细,通体流畅。

隐隐约约,黄忠感应到神弓一阵哀鸣,黄忠双眼微微黯然。

如此神弓,本应在将军之手,上阵杀敌。而神弓,只能在窦武这种人手中,深藏宝阁,难现神弓之威。

“神弓本来是谁所用,并没有人知晓。本侯机缘巧合得到,只因力气不足,很难开到满月。”

窦武抚摸着弓身,眼神之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喜爱:“自从本侯二十多年前,得到此弓,尚且无人能够拉开满月,汉升神勇,可以一试...”

把神弓递给黄忠,黄忠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双臂一沉,感觉到神弓一种莫名气息,与自身相合。

“好弓!”

黄忠由衷赞叹一声。

“好弓配好箭,这张弓制作特殊,比一般的弓大了不少,而箭,也要比寻常之箭长了几分。”窦武一伸手,窦和拿来一个箭壶,箭壶中装着二十余支长箭。长箭不仅比一般的弓箭要长几分,也粗了几分:“神弓在此,长箭在此,还请汉升,让本侯见识一番,如此神弓威力如何...”

章节目录 第23章 赠弓 接过神弓,黄忠脸色凝重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如此神弓,黄忠之所以知道自己可以开三石弓,还是有一次,兴之所至,两张两石弓并在一起,试着拉了拉。

当初两张两石弓,颇为费力,仅仅一次拉开了满月。

因此黄忠才说自己可以开三石弓,这并不是托大,而是有些谦虚之言。不过武者战场作战,再高的武艺,也要有持久性。一旦力竭,任你有通天之能,也只有一个下场--丢掉性命。

两张两石弓,黄忠仅仅能够开一次满月,并不是代表着他真正的实力。

三石弓,或许可以拉开多次。

黄忠试着拉了拉,这张弓很沉重,黄忠依旧还是轻松拉开了满月。

“好臂力!”

窦武由衷的赞叹一声,二十余年,他遇到过太多武将,能够把这张神弓,来开满月的,仅有黄忠一人。

黄忠只是试弓,却让窦武喜出望外。看上去,黄忠依旧没有尽全力。因此,窦武也心中有些惊讶,黄忠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拥有如此力量,再有娴熟的武艺,战场之上,绝对是所向匹敌的猛将。

至于良将,帅才,不是武艺可以衡量,窦武也有些好奇:“道明真人神通广大,除了传授武艺,是否传授兵法?”

黄忠脸色讪讪:“忠愚钝,兵法所知不多。”

这个时代,兵法的珍贵,远比这个时代的文学传授更为注重保密性。纵然是好友,也未必会传授自己的兵法所学。

道明的确传授了兵法,还不止一种。只是时间尚短,黄忠还没有融会贯通。

黄彬面色沉静,也不言语。

当今时代,寒门子弟,能够学习知识,读几本书,学会写字,都比登天还难,更不要说兵法了。

黄彬虽然心思缜密,会写一些字,也是有限得很。

自从黄忠拜师之后,道明不分亲疏,教导他们读书写字,并且同样传授了兵法,黄彬才有机会接触战阵变化之法。

窦武这才释疑,脸上带着笑容。

此时箭靶已经摆放完毕,窦武指着箭靶:“此亭距离箭靶一百二十步,汉升有把握否?”

“哦?”

看这黄忠年龄已然不小,或者已近而立之年,道明先生知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可能不传授自己的弟子兵法。

窦武依然记得,几年前,与道明先生相遇,窦武犹如三岁稚龄之童,听着道明先生讲解道经,讲解兵法,天文地理等等...

都无只因身份高贵,得以高居大将军之位,若说兵法战阵,战场指挥,还真不是特别出色。道明先生,当初讲解兵法,窦武犹如听道天书,并没有理解很多。

不过有一点,窦武可以确认,道明先生对于兵法运用,绝对无人可及!

看到窦武疑惑,黄忠这才正色道:“忠一月多前,才得遇恩师,侥幸拜于恩师门下...是以,家师纵然知识渊博,忠资质愚钝,所学不多。”

窦武这才释疑,脸上带着笑容。

此时箭靶已经摆放完毕,窦武指着箭靶:“此亭距离箭靶一百二十步,汉升有把握否?”

黄忠运足目力,自信一笑:“大将军可以让甲兵,把箭靶摆放二百四十步...神弓三石,足以射穿箭靶...”

两石弓,射到一百二十步都是轻而易举,更不要说三石弓了。

窦武一怔,吩咐一声,甲兵前去传话。

二百四十步,已经是目力极限。窦武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箭靶,更不要说箭靶上的红心了。这已经超出常人范畴。

不过窦武没有多言,他只是满脸期待的等待。

现在他,不缺少帅才,也不缺少将才。

对于窦武而言,他现在正是缺少猛将!

能够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猛将。

这对于窦武的谋划来说,拥有一位猛将,也要比得到一位帅才将才强得多。

待到箭靶摆放完毕,甲兵前来汇报:“大将军,箭靶二百四十步,十丈之外,有人静待。”

窦武摆了摆手,让甲兵退下。这才笑道:“汉升,可以了...”

黄忠这才举弓搭箭:“如此,忠就献丑了,忠要射十支箭。”

窦武尚未回话,黄忠第一支箭已经射出。

随即黄忠再次取箭,这一次一次取了双箭,黄忠单单只是瞄了一下,双箭一前一后已经射出。

再次取箭,则是三支。

弓弦刺耳,三支长箭已经如闪电一般,脱离了窦武的视线。

黄忠不停,再次取箭,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架势一换,原本右开弓的黄忠,换成了左开弓。

依旧一弦两箭,窦武尚未反应过来,黄忠已经左右开弓,十支箭行云流水一般已经射出。

黄忠双手托弓,递给窦武。

窦武下意识的接过神弓,双眼还盯着远处箭靶。举步向箭靶走去,有些出神。

左右开弓!

难度极大!

“汉升可会骑射?”

窦武急声问道。

黄忠回道:“骑射差些,十箭九中!”

“果真是神射!”

箭靶拳头大的红心,插满了长箭。每一支箭,都中红心!

黄忠本就神射无双,纵然后来年逾花甲,临阵战关羽,余威不减,要不是手下留情,就已经把关羽射杀长沙城外。

如今武艺正值巅峰的黄忠,更为强大!

特别是修炼了练气法诀,对于黄忠的武艺,有着质的提升。运足目力,真气运转,黄忠可以清楚地看清楚五百步之外的箭靶。

“正所谓红粉赠红颜,宝马送英雄。这张神功,在我手中二十余年,足足近百位英雄无法拉开,汉升神勇,定然不会埋没此弓...”

窦武爱惜的抚摸着神弓,脸上带着不舍,举着递给黄忠:“今日,我且把此弓赠送汉升,望汉升日后战场杀敌,佑我大汉江山!”

如此神弓,黄忠也是心动不已。

大将军此举,无疑就是收买人心。黄忠本意并不是效忠大将军,是以有些迟疑:“大将军,此弓珍贵,忠不忍夺人所爱。”

窦武大笑:“汉升,这时拒绝我吗?如此神弓,藉藉无名,不如送给英雄,战场杀敌,也算是最好的回报了。”

黄忠还是有些犹豫,黄彬急忙给他使眼色,黄忠没有看到,黄彬这才笑道:“承蒙大将军看中,大将军掌控天下兵马,一入军营,就是大将军属下,忠兄何必执着?”

黄忠恍然而悟,只因道明临行之前的话语,黄忠这才顾虑重重,一心想要效忠当今天子。

不过,天下兵马,尽皆被大将军掌控,北军南军,名义上独立存在,只听命于天子。只是天子年幼,如今兵马尽皆掌握在太后手中。

而太后,是大将军之女,也算是一家吧。

“如此,多谢大将军厚爱!”

黄忠接过神弓,满心欢喜。

窦武只是淡淡一笑,混迹官场多年,窦武拥有一双火眼金睛。黄忠的迟疑,让他多了些许顾虑,看到黄忠接弓,这才松了口气:“我与道明先生相识一场,只是有些许疑惑。”

黄忠跟着窦武,向凉亭走去,听着窦武说道:“道明先生天下无双,何必辛苦走天下?何不通过我等之手,名扬天下,自然名利双收...”

章节目录 第24章 安顿 走走停停,马车一路向北,折转向东。再向北而行,这一日,终于行至一处城池。

“师祖,为什么来这里?”

眼看已经三月阳春,北疆却是天寒地冻,冰雪未溶。

黄叙紧了紧衣服,哈了口气,有些不解。

“先生,前面就是九原县。”

坐在马车车辕上,黄成穿着并不是很厚,双眼精光暴射,声如洪钟。

黄成本就身高高于黄忠,体量更大。这一个多月的赶路,黄成实力大进。在道明的调教下,药物的温养中,真气运转如意,已经突破练气三重。

配合道明为他所创的刀法,实力非凡。

真气运转全身,黄成并未感觉寒冷,冰天雪地,为了取暖,黄成一直运转功法。道明配置的药剂,又可以补充精元损耗,是以黄成实力进步飞速。

这更是激发了黄成练武的上进之心,道明之意,武艺不过旁枝末节,一旦修为提升上去,武艺自然大进。

黄成却是闲不住,一有空闲就要练武。

好在这些年,道明积攒不少黄白之物,药材方面供应并不会短缺,黄成这才没有伤及根基。黄成有心要追上黄忠的步伐,是以他勤练不缀。

如今的黄成,在武艺成就上,或许已经不弱于当初道明刚刚见到的黄忠。

“就不要进入九原县城了...”

道明想了想:“九原县城之北,有一座高山,当年贫道在哪里尚留有一间茅草屋。那里有森林,伐木造房,我等或许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黄叙与黄成有些疑惑,道明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道明不说,他们也不多问。黄成赶着马车,穿过九原县城,购买了一些吃穿用度之物,一路向北。足足十几里路,果然有一处并不算陡峭的山峰。

山峰地势平缓,有一处山谷。山谷之中种满了青竹,还有一些果树。

“这里竟然还有如此仙境!”

山谷之南,有一处泉眼,泉水咕咕不停,流淌而下,形成一个小小的瀑布。瀑布之下,是一处方圆三四亩的水潭,清澈透明,流淌到山谷之外。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只野兔从茅草房奔跑而出,远处有几只野狼徘徊。

山谷谷口不大,只能一辆马车通过。山谷四周南面山坡坡缓,北面陡峭,西面是森林,地势也很陡急。东面山崖,不过百余丈,阳光充足。

山谷之外寒风料峭,山谷之中,水潭之上水雾蒸腾,整个山谷,如同人间仙境。

“这是贫道几年前发现的一处隐居之处。”

几年前,道明来到这个世界,睁开双眼,就在这处山谷。道明在这里住了近两年,学艺有成之后才离开。这一晃已经几年时间过去。

茅草房已经坍塌,只有西北一角,还苦苦支撑。

“黄成伐木造房,叙儿也跟着去吧,贫道要做一些防护...”

道明吩咐身边的黄叙:“你如今虽然身体并未康健,也不用清闲不动,多多活动,对你的身体康复有好处。”

黄叙欣然而往,黄成手持大刀,踏步进入森林。黄成气势恢宏,威风凛凛,西面森林徘徊的几只野狼,受惊而退。

黄成踏步而行,气势已经酝酿到了顶峰:“哈哈...几只畜生,逃走的倒是挺快,不然我必然把你们扒皮吃肉,你们的皮毛做成被褥...”

黄叙手持一柄断刃,跟在黄成身后,借助黄成的威势,有些兴奋。

他现在身体逐渐康复,身体慢慢增高,力气也日益强大。黄忠血脉岂是等闲,黄叙只因小时没有人照料,生病留下的后遗症爆发,这才一病就是几年。

“嘎吱...嘎吱...”

积雪深厚,两人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并没有就地伐木,而是进入森林的深处:“此地适合居住,不要破坏了这里的风水,咱们还是进入森林里面去伐木。”

看着黄成带着黄叙离开,道明则是打开了系统。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候选帝师)

境界:三花中期(人花,地花齐放)

气运值:897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三重(共九重)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传授(教学)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

系统空间:五立方

商店:可购买(气运值购买)低级阵法

弟子:大弟子司马徽,二弟子黄忠(刘宏、黄成、黄彬可替补)

“开启了商店,只能购买低级阵法?”

道明皱了皱眉,商店的开启,是收了黄忠为弟子之后开启的新功能,只是一直都没有开启。这段时间,气运值增加虽然缓慢,但是还在持续增加,商店倒是可以打开了。

道明一直都在研究商店,商店今天开启,道明这才进入了商店。系统画面,点开商店图标,出现三个选项。

低级阵法聚灵阵,300气运值可购买。

低级阵法迷踪阵,350气运值可购买。

低级阵法清心阵,280气运值可购买。

“现在只有897个气运值,阵法可以买两种...”

道明略微思索,随即心中有了计较:“这里地处北疆,北方马上民族时常扣边,为了能够安心修炼,迷踪阵应该购买...这里灵气丰裕,但是依旧有所欠缺,不如洞天福地,购买聚灵阵,可以加快修炼速度...清心阵的话,现在黄成修为不到,黄叙还未修炼,暂时用不到...”

心念一动道明花了六百五十个气运值,购买了聚灵阵与迷踪阵。

脑海之中一阵清凉,两种阵法瞬间明悟。

道明仔细的研究了两种阵法,聚灵阵一旦布成,山谷之中的灵气,将会是外面的三到五倍。

迷踪阵一旦布成,不懂阵法,从外面闯入山谷,就会触动阵法,阵法会引导闯入之人,折返出去。

道明捡了两百多个石块,堆积在眼前。灵气涌动,手掌如刀,就地取材,道明要用石块为阵基。手指如同激光,写写画画,灵气涌入,竟然形成奇异的纹路。

纹路极其复杂,没有规律可言。

不过两个时辰,阵基之石,已经刻录了阵法符箓。

“可惜,要是有上等美玉,能够承载更多的灵气,阵法威力能够发挥到极致。不过,这毕竟是低级阵法,石头为阵基,也堪堪够用了...”

沿着山谷走动,道明仰头望天,根据周天星斗,五行变化,选择阵眼。每到一处,脚掌一跺,出现一个大坑,阵法符箓丢入其中。道明脚掌在地面一划,土石掩埋了阵基之石。

黄成再次期间,把马车的车棚卸掉,赶着马车去了森林。山谷中已经堆积了不少木材。

道明布置完阵法,阵法总图收入系统空间,并没有现在开启阵法。

在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子,手掌一翻,石子激射而出。在百丈之外,一头麋鹿倒地不起。黄叙眼尖,欢呼一声跑了过去。

他与黄成都没有看到道明出手,还以为麋鹿受到惊吓,自己撞在了树上昏迷了。

“盖房子用的木材差不多够用了,今天天色已晚,暂且休息吧。”

道明此时已经升起火堆,黄成赶着马车,卸了木材,把车棚重新安装,道明这才说道:“叙儿今晚睡在马车内,贫道与黄成坐在这里打坐吧...黄成剥洗了麋鹿,待会就有客人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少年 在这荒山野岭的,天寒地冻的天气,这里会有人来?

黄成对此并无所谓,他开始去水潭边收拾麋鹿。黄成则是用短刀劈柴,至于谁会来,黄叙很是好奇,他一边劈柴一边问道:“师祖,是故人来访吗?”

道明微微一笑,摸了摸黄叙的脑袋:“傻孩子,我离开这里已经数年时间,而且当初并无相熟之人。纵然后来结交不少名士,也无人知晓我在何处修道。再者,我来此处,无人知晓,这个天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预测未来。”

预测未来不成仙境,如何能够做到?

纵然是大罗境界,恐怕也无法做到。

天人感应说是简单,其实无比艰难。上体天心,下感地气,诸天星辰变化,命数之中未来。道明若不是有了系统在身,那里有能够预测未来?

纵然有了系统,道明对于未来的预测,也不过只有天数之三,三月未来而已。

黄叙脸色一红,更是好奇,既然不是故人来访,那会是谁来?师祖难不成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而且根据师祖的话意,正是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黄叙涨红了脸,有些激动。

如此神奇的本领,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吗?深山之中枯寂坐,掐指一算故人来。

道明看着疑惑的黄叙,盘膝坐在火堆旁:“等你修为有成,自然就会明白,什么是天人感应...”

黄叙不懂天人感应是什么,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师祖博学多才,贯古通今,又能预测未来,说了很多奇怪的词汇,他都难以理解。

知道黄叙不懂,道明说道:“这种能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并没有修炼方法,只有修为到了,或许天赋神通觉醒,才拥有此能。”

“先生说的我不懂,我只知道先生传授的每一种武艺,还有修炼方法,我去认真修炼就好...”

已经清理了麋鹿的黄成,提着麋鹿来到火堆旁,把麋鹿架在火堆上,一边翻转,很是熟练,这种事情,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没有少做。

黄叙想了想,皱了皱眉,又有些黯然。

他还没有开始修炼,对于修炼上的很多事情,都很疑惑,他想要问,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

“修炼之路,本来就是崎岖坎坷...”

道明说道:“修炼之路,一人艰难,两人路宽,三人成仙...是以,身边有道友相随,能够相互论道,是极其幸运的...一人之力不可担山,所以,在现在,有些传承都是自扫碧珍,不能交流,不能不说是一大憾事。”

黄成讪讪一笑,没有回应。

道明则是不能不说:“所以,修炼上的事情,如果不懂,就必须要问。能悟,一路坦途,不能无别人指点迷津,同样道途恒远。”

黄叙揶揄一笑,这个成二叔,这次有人教育你了吧...

这一路走来,黄成总是在太极修炼上,对黄叙指指点点,道明也默许了黄成对黄叙的教导。只是黄成,有时故意卖弄,黄叙背地里总是咬牙恨齿。

比如蹲马步,黄叙能坚持一个时辰,但是黄成总是整出一大出道理,好像蹲马步就能功力大进,直接成仙了似的。

有心求救,师祖却说:“修炼持之以恒,需要不断突破极限,既然能够做到,又何必偷懒?”

得,本来就是成二叔故意的,师祖却又直接的,把这件事情升级成自己偷懒...

有心找一找成二叔的弱点,但是成二叔毕竟已经练气,武艺接近达成。而且,成二叔就是一个修炼狂徒,丁点时间都要练武。

这一路走来,黄叙每天把眼睛睁的大大的,都没有找到他的缺点。

“先生,不是我不问,现在我的练气,并没有什么疑问,武艺上,我只是想着熟能生巧,勤学苦练,终有顿悟。”

黄成脸色很是认真:“先生传我修炼之法,已经是天大恩赐,所以我还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就不会麻烦先生。”

“哎...”

道明叹息一声:“黄成,贫道收黄忠为徒,而忽略了你与黄彬,这一点上,你是不是心中颇为不服?”

“彬老三我不清楚,但是我绝对没有什么不满。”

黄成很是真诚的说道:“忠老大本就是天赋过人,他有我们所没有的优点,先生一定是看上了忠老大的优点,而我们现在还不具备。”

道明点了点头,黄成把这一点看得很透。

“饶是如此,先生依然传授我们修炼功法,还有武艺枪术,这一点上,已经与亲传弟子忠老大,没有什么偏颇...”

黄成笑了笑:“彬老三羡慕荣华富贵,我仅仅希望能够跟随先生,仅此而已...哪怕是当一个随身童子,我也欣然而往。”

“在这一点的认知上,黄彬不如你...”

道明看了一眼黄叙,也不由什么隐瞒:“叙儿之父,黄彬两人,命数本就在人间富贵,不可入道...而你跟随贫道身边,就是命数注定,未来道途可期。”

黄成心中波澜不惊,既然已经选择了跟随,就不会后悔。

他有一种直觉,跟随道明身边,要比人间富贵更为重要。正是因为如此,洛阳分道,他才会提出,跟随道明身边。

没想到,得到了道明的认可。

黄叙脸色有些变化,道明却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父的事情,你不需要插手,你有你的命数,未来道途远不是他人可比。”

黄叙这才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先生...烤肉快好了...”

一番交谈下来,夜色朦胧。黄成手法已经有些火候,麋鹿已经被烤的金黄。黄成正往烤肉上撒材料。

黄叙也很熟练的马处一块木板,准备好了短刃。

“怪不得,肉香弥漫,原来这里真的有人...”

忽然,马蹄声阵阵,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道明三人抬头看去,山谷之外,烟尘阵阵,而这个少年,年不过十一二岁,身量极大,已经足足七尺有余。

少年人脸上带着桀骜,一双星目,闪闪发光,盯着烤肉吞了口口水。

“偌大麋鹿,尔等三人无法吃下,不知卖否?”

少年人依旧骑在马背上,英俊的脸上有些渴望。少年人虽然桀骜,但是面上,依旧难掩疲惫。

少年人应该饿了。

道明没有回应,只是小口小口的吃着烤肉。黄叙也是如此,黄成则是割着鹿肉,刚要说话,一阵马蹄声已经靠近,一位中年骑士,拍马而来:“布儿,不得无礼!”

章节目录 第26章 吕布拜师? 随着这一声爆喝之声,十几匹马奔腾而来。

看到为首一人,少年下马而立,变得老老实实。这一点,让黄成有些惊奇。黄叙则是笑道:“这位先生应该是这人之父,纵然不是也是他家中长辈。”

少年人本就站在火堆旁,听到黄叙此话,向黄叙瞪了瞪眼。

这个少年人倒是会猜,这正是他的父亲。要是猜错了,他岂不是要多了一个爹?

道明微微一笑,黄叙心思敏捷,黄成这个成年人尚且不及。短短一瞬,这十几匹马已经到了眼前。十几个骑士翻身下马,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比黄忠身材还要雄壮,足足有八尺五寸有余。

这是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壮汉,眉宇之间与刚才那少年有些相似。

不用去猜,黄叙之言很正确,这个文士,就是少年郎之父。

“阿父...”

文士到来,少年郎彬彬一礼,与之前的狂放明显不同,隐隐有些畏惧之意。

文士身材高大,眉宇之间有些豪爽之气,年龄大约在五十来岁左右。没有理会少年郎,快步走到火堆旁,深深一躬:“可是道明真人归来?”

道明在系统的而帮助下,知道有人会来,却不知道是谁,这个中年文士,道明没有什么印象,显然双方并不相识。

中年文士一语道破他的身份,这倒是让人感觉稀奇。道明之前在这里居住,极少与外界来往,纵然是走出山谷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道明心念电转,脸上堆满笑意:“正是贫道,贫道无名,在此居住一年半载,自问少与外界来往,吕县尉如何知道贫道?”

道明尚且感觉到稀奇,黄成与黄叙更是惊讶。

道明真人当真是交友遍天下,当朝大将军真人认得,当今天子乃是真人记名弟子。这一位县尉,是不是等级太低,真人一时忘记了?

十几位骑士拱卫在外,在吕浩道出道明身份的刹那,明显身上一松,没有了之前的戒备之色。那个少年郎,更是双眼精光暴射,满脸兴趣的看着道明。

目光热切,隐隐带着崇拜。

吕浩微微一笑:“真人有恩于九原,在下自然不会忘怀。当年草原狼骑来袭,九原死伤惨重,暴发瘟疫。先生一语退敌,消弭九原瘟疫。当初县长四处寻找先生,奈何先生行踪不定,我等只是在这里找到先生修道痕迹...”

吕浩满脸感叹:“只是先生早已离去,久久未归。是以我等每每南来,总是来此歇脚,期盼遇到先生。得天之幸,今日能够见到先生。”

黄成黄叙有些惊讶,之前道明可是说过,在这里极少外出,认不得几人。没想到道明在北地,竟有如此英雄事迹。

那个少年郎,更是满脸崇拜。当年他尚年幼,但也听人说起,草原狼骑来袭,九原死伤惨重,眼看九原难守,一位方士,踏步而来,所到之处,草原狼骑纷纷跌落下马,三千之众,足足千人失去知觉...

这位方士留下一言:“道修道明,劝尔等退去,以免尽数留此。”

如此惊天地的手段,显然吓住了这些草原狼,至此数年之间不敢来犯。这位方士又到了九原县城,留下一剂药方,飘然而去...

道明几乎忘记了这件事,当初他修炼初成,出其不意,悄然而行,利用鬼魅身法,敲晕数百草原兵骑,这才吓住了草原之敌。

而这一次纯属巧合,只因一些生活所需耗尽,来到九原县城购买,遇到敌人来犯,顺手而为,没想到竟然至今被人挂念。

“当日贫道不忍更多死伤,是以出手惩戒,没想到会有人记挂在心。”

道明微微一笑:“居士大抵不必如此。”

当时只是于心不忍,道明看到九原县城,本就守卫薄弱,不过只有数百兵丁,已经死伤不足百人。如果不是草原兵将不懂攻城,九原早就已经沦陷。

而九原壮丁,甚至一些妇孺,都在竭力守城,一些失去亲人的居民,也是宁死不退。道明当初清晰的从他们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仇恨与悲痛。

而且,瘟疫已经爆发,是以出手赐下药方,飘然而去。

“如不是先生,九原必遭屠城,浩,也只能战死疆场...”

吕浩满脸感怀,那时,他本已经抱定,以死殉城,没想到事情出现了转机。

道明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九原百姓,还有九原公职,无不是把道明奉为救命恩人。一些九原百姓,为道明立了生祠。

“先生,阿父,不如我等坐下来饮酒畅谈?”

少年郎脸上带着激动,虽然年龄不大,举止有方:“布,之前冒昧,望请先生恕罪。只因此地在我等心中如同圣地,是以这里一草一木不敢损伤。见到有人在这里大兴土木,是以失礼。”

众人席地而坐,也没有多少讲究。道明拒绝了少年郎递过来的酒囊:“少年郎少饮为妙,你就是吕布吧。”

吕布兴奋难耐:“先生知道布?”

这是何等荣幸?

先生竟然认得他!

道明在他心中,犹如神明。哪怕是几年过去,每每听到有人谈论道明,吕布就会旁听。虽然版本不少,但是大体相似。

道明飘然而来,飘然而去。

尘不染衣,血不粘体。

举手投足,一人败尽草原之兵,一语退走草原之狼。而且九原轻而易举的俘虏了近千人。如此手段,纵然项羽重生,也没有这种本事。

这是无敌强者!

近千俘虏,无一人受伤,只是昏迷过去。这种手段,不是神仙是什么?

这是道明第一次见到吕布,与传说之中嗜血如命,狂傲不羁,有勇无谋不同。少年吕布,举止有度,教养极佳,而且言谈颇有一种豪气。

道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笑道:“少年英雄,未来战场万人敌...”

吕浩激动不已,吕布更是喜笑颜开:“布,自知略有不及,恐先生失望。先生手段通天,不知布是否有幸,能拜入先生门下?”

他虽然没有见过道明手段,但是道途听说,也有些了解。道明能够瞬息之间败敌,想必必然武艺无敌。

吕布机缘巧合得到修炼之法,只是这种修炼之法,越是深入,对于心神影响越是严重。最近时间,吕布甚至都想放弃。

吕家祖上虽然曾经辉煌,但是只是文士出身。家族之中并没有传承武艺,而且天下武学极少会有人传承在外。

想要成为万人之敌,必须要有绝世传承。

吕布有了传承,但是不想受其影响,只会成为一个杀戮工具。

天下奇人异士无数,但是这些人行踪不定。这一次不抓住机会,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到道明。

吕布要拜师?

道明微微动容,这道士出乎意料...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两种方法 吕布,历史记载,笔墨寥寥无几。

演义之中,吕布是三姓家奴,忘恩负义的典型。吕布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不论是各种三国题材的小说,都会把吕布设为对手,狠狠地去踩。

道明北来之前,就是要在这里定居。本意只是在这里着书教徒,坐在大后方,笑看天下。再利用自己的能力,左右时局。

吕布,在道明此行之中,可有可无。

要说猛将,此时的黄成,虽不及巅峰吕布,也不差多少。黄忠自从练气之后,武艺再进一步。本来无敌之力,再次获得提升。

纵然巅峰吕布,也不是黄忠对手。

道明就如同一个作弊器,制药天资足够,就可以花费时间培养,一个普通人,也能培养成强者。甚至踏上修仙之路。

是以,吕布拜不拜师,在道明看来并无区别。

只是此时见到吕布,道明的想法有了改变。少年吕布,聪慧异常,而且彬彬有礼,与传说之中完全不同。

让道明动容的是,吕布雄壮的体内,蕴含着普通人难及的恐怖力量,潜力无限。眉宇之间,隐隐可见豪爽之气,头顶之气,大如华盖,日后必然成为一方枭雄。

历史记载,未必可信。

在这之前,道明就已经有了这种觉悟。而且,道明获得的系统,本身就是改变他人命运,获得气运值。

“如果不是天资聪颖,吕布不会成为天下无敌猛将。或许政治智慧欠缺,东汉末年英雄争霸,各种人物,追求名利,谁对谁错,还真难以分辨。”

道明皱了皱眉,通过系统默默演算天机。道明还是第一次,心中有了尴尬。因为实力原因,道明此时纵然是借助系统之力,也难以看清楚一个人的未来。

山谷寂静无声,吕浩有些紧张。

他这一生仕途,到了这一步,到了这一个年龄,已经无法再进一步。甚至可能,随着年龄增长,只会走下坡路。

吕布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以,他重点培养吕布。好在吕布天资聪颖,十分勤奋。此时虽不说文韬武略,俱是极佳,武艺方便,却已经称雄北方草原。

无敌猛将之资,逐渐显现。

而大汉,是以军功积累升迁,吕浩本意,也是要吕布军中发展。

老来得子,吕浩对于吕布的未来,更为关心。道明在九原,如同仙神,被人膜拜。而且还是一个有着强大神通的方士。

如果吕布能够拜师,必然会为未来,增添极强的助力。

吕布更是紧张,他自负自己习武资质绝顶,但是现在,决定权不在他这里。道明皱眉,吕布就感觉心中一凉。

“好像没有希望!”

吕布有些失落,道明在他心中如神明,他十分敬仰。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道明的绝世风采,但是道明绝对是一个有着强大神通的道修。

长生不死,吕布没有渴望过。

但是方士都很神秘,这种人博学多才,文韬武略少有人及。吕布只想拜师,学习兵法,学习治世之道。

“正所谓,法不轻传...”

道明一番思虑,最终下定决心。既然得到改变他人命运的系统,还害怕这个人自己不能调教吗?道明有时就想,天下安危,自己有必要看的这么重吗?

刘宏是天子,是他的记名弟子。

但是刘宏,道明始终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人无完人,本性难移。皇宫毕竟与世隔绝,最容易受到蛊惑。

刘宏能不能成为一代明君,道明不敢打包票。

是以,寻找一个代替之人,道明始终难以确定。

曹操倒是一个合适人选,枭雄之资,文韬武略无不独步天下,的确是天下之主的最佳人选。只是曹操毕竟有过一句名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如此枭雄,一旦成长起来,必遭反噬。

道明想到过,帮助曹操,只是此时没有见到曹操,还没有下定决心。历史是人写的,必有偏颇。倒是根正苗红的大汉皇叔刘备,道明一直都不看好。

孙策,也未必能够成为心中最佳人选。

那么,吕布呢?

道明脑袋里思绪第一次有些乱。

“现在先不定下备用人选,刘宏若是能够成为一代圣君呢?”

道明心中依旧难以确定:“只是大汉,此时犹如通天之木,却已经根部腐朽。刘宏若是治理天下,必然改变旧的规矩,确立新的法制...只是世家把持天下,刘宏阻力不是一般的小。”

“找个时间,应该去见一次刘宏了...刘备,孙策,还有曹操,都要去见见...”

道明心中计议已定,看向吕布:“是以,尊法为正,乱法为邪。贫道修炼天道,自然顺从天意。只是人心难测,不敢妄然随性而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门派也有约束。吕布,你愿意遵从贫道之宗门的规矩吗?”

这是要考验自己?

吕布心中大喜,本来以为没有了希望,没想到,时来运转,上天给了他机会...不,是道明先生给了他机会。

“敢问先生,宗门规矩是什么?”

吕布压制下去心中喜悦,抬头问道。

“尊师重教,团结师门,持正辟邪,心怀天下...心不起杀戮之意,行不辱天下大势...”

道明脸色肃然:“本宗道法通玄,威力极大。法分为天下之法,与修仙之法。你若选择天下之法,必然成为一代人杰。选择修仙之法,必然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脱俗去眛,洗涤自身而成道。山中只坐方一日,沧海桑田世百年。”

“天下之法...修仙之法...”

吕布心中悚然,竟然有如此大法:“两种法,有何不同?”

道明脸上肃然之色稍退,渐渐浮现一丝笑容:“天下之法,修习可成安邦定国之名将,上马为将,下马治天下,成为一代名臣...或者,生逢乱世,成为开创万代基业的一代雄主帝王...”

吕布脸色不断变化,并没有吭声。

诱惑极大!

修习此法,必然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青史留名,造化天下!

“修仙之法极难...”

道明抬头望天:“修仙之路,忘却天下荣华,忍住山中乏闷。心中有道,练气成仙。如无师门之命,不得出山...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日月争辉。”

修仙,真的有神仙吗?

道明是有不同寻常的手段,但是毕竟还在凡间。神仙,会在人世间生活吗?

吕布脸上满是挣扎,每一种诱惑,都是致命的。

荣华富贵,与长生不死。

“先生,两种不可同时选择么?”

吕布满脸期待。

章节目录 第28章 名扬天下 两种修法,可以一同选择吗?

道明没有明说,吕布却拜在了道明门下,不过只是记名弟子。

看着习武的吕布,黄叙想起当天晚上,师祖说的那句话:“若想成为本门弟子,需要通过考验...能不能留在本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二天,吕浩离开,本想召集人手,帮助道明修建房屋,却被道明拒绝了。

修建房屋很是简单,道明的追求不高,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成。而且道明已经明言,山谷之中,总共四人,道明是一个例外,不需要动手,其余弟子,都需要自己修建自己的房屋,不允许别人帮助。

黄叙自己建造自己的房屋,略显吃力。

而且吕布似乎没有建造房屋的意愿,一直都在习武。师祖同样没有传授他炼气之法,这个与自己年龄相当,甚至自己还比他打了几个月的少年,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今天造成,师祖传授给他一套戟法,他就忘乎所以,痴迷其中。同时十二岁,黄叙却比吕布矮了一头。

黄叙收回目光,有些羡慕。

他还需要建造自己的房屋,此时收戟而立的吕布,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水,小小年纪,竟然有成年人都要嫉妒的肌肉:“小师侄,你这身体不行啊,你看看你的房子地基太浅,而且也太小了吧。”

黄叙因为力量有限,师祖又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定,不允许他得到别人帮助。黄叙力气有限,现在地基刚刚挖好,还没有竖起房屋支柱。

而黄成那里,帮助师祖建造了房屋,他自己的房屋也几乎建成。看着双门紧闭,已经闭关的师祖,黄叙挠了挠头:“我只是暂时建造一个住的地方,以后会慢慢的扩建的。”

北方寒冷,总不能一直住在马车里吧。

黄叙也很想建造大房子,只是他不如吕布,说话间,吕布就扛起了一根粗壮的树木,到了他自己的房屋地基前。

扔下树木,没一会儿,挖了一个大坑,树木栽进坑中。

四根支柱,很快支撑而起,吕布抱起大石头,轰砸地基。看了一眼黄叙这里,吕布抱着大石头,不知疲惫似得,帮助黄叙轰砸。

远处的黄成皱了皱眉,他是极其听从道明的命令的。是以,没有伸手帮助黄叙。看到吕布帮助黄叙建房,黄成刚要呵斥,但是看到身型单薄的黄叙,张了张嘴忍住了。

“帮就帮吧,两个孩子,先生不会为难他们吧...”

黄叙,毕竟是他的好朋友的儿子,身体还没有康健,力气并不是很大。如果凭借自己的力量建房,到了夏天,恐怕也建造不好。

正在吃力移动一根柱子的黄叙,看到吕布无声无息的帮助他轰击地基,放下手中绳索跑了过去:“吕师叔,师祖下了法旨,不允许你们帮助我的。”

“我没有帮助你啊...”

“轰...”

吕布抱起大石头,轰击了一下地面,石头深陷泥土之中。吕布抱起的这块石头,足足数百斤,轰击了数十下,自己也有些累了。

喘息一口气,吕布说道:“我这是正在修炼呢,我在家里就经常举石头,这不,这里的山石正适合我修炼力气...”

“修炼力气?”

黄叙瞠目结舌,这明显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修炼力气,用得着搬着大石头,还这么均匀的,把自己挖出来的地基,夯实的这么整齐?

“是啊...我的力气这么大,就是因为我经常这么修练,不然我哪里这么大的力气?”

“轰...”

喘息几口,吕布再次帮助黄叙轰击着地基。

反正他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只要有时间休息,他有用不完的力气。

黄叙张了张嘴,知道吕布这是找借口,帮助自己呢。

黄叙闷声不言,到时候师祖责罚,那就责罚吧。

破开木板,扒掉树皮绰绳子,黄叙一切都在准备一些细节。吕布力气用不完,帮助黄叙夯实了地基,又把自己的地基夯实一遍,开始运木头。

把自己的房屋支柱,栽好,又帮助黄叙栽好。

黄叙运不动的,吕布都会以修炼力气为借口,帮助黄叙。两个人分工明确,似乎形成了默契,修建房屋的速度,反而比黄成还要快。

月上中天,简易的木头房子,已经建造好了。

吕布龇牙咧嘴的简单的吃了饭,回了自己的房屋。吃饭的时候,黄叙分明看到,吕布双手磨出了不少血泡。

黄叙更是感动,只是默默的记住了这种相助之情。

师祖还没有出关,三人分开休息。

如此半个月过去,房屋建成,开始处理细节,山谷之中,多了四间房子。这一天上午,刚刚吃了烤肉,山谷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道明先生,我是吕浩...”

吕布从黄叙那里拿来阵法总图,打开了阵法。

关于阵法,吕布已经从当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习惯。迷踪阵神奇无比,进入其中就会失去方向感,而且进入另一个神奇的空间。

运气好了能够转回原地,运气不好就要在里面转悠几天也出不来。他们吃的烤肉,大部分就是闯入迷踪阵,被困的小动物。

吕浩进入山谷,满脸喜色,看到只有三人,问道:“先生在哪?”

“老师正在闭关...”

吕布率先回答了吕浩,看到父亲满脸喜色,小心翼翼的而靠近吕浩:“父亲,是不是家里有喜事,来这里邀请老师?”

吕布记得清楚,几年前,父亲纳了一房小妾,离家北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看到父亲满脸喜色,吕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是男孩还是女孩?”

“啪...”

吕布脑袋上挨了一巴掌:“这是你关心的事吗?”

吕布满脸委屈,他有好几个姐姐,早就已经嫁为人妇,不是过年,极少见到。家里现在没有弟弟妹妹,吕布还真渴望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谁知道父亲伸手就打,再说自己问这些也没有逾礼啊...

“哼...”

吕浩哼了一声:“咱们北上不到半月,就已经滑胎了...”

滑胎就是流产,吕浩有些不悦。

吕布吐了吐舌头,乖乖的站在了一边,正所谓多子多福,父亲一直渴望第二个儿子出生,可惜,老吕家自从他出生之后,再也没有生出一男半女。

“见过吕县慰,不知道县慰寻找先生有何事?”

看到吕布挨打,明显不是吕家有喜事,但是吕浩看上去真的很高兴,黄成有些迷惑。先生熟人极少,而且知道先生在这里修道的更少。

难不成,先生有喜事?

“喜事啊...大喜事!”

吕浩拿出一份公文:“大将军联合其他两位辅政大臣,公文天下,先生此时已经名扬天下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道明的豁达 “名扬天下?”

吕浩此言,山谷中三人都感觉惊诧。

“就是名扬天下,先生博古通今,神通广大,早就应该名扬天下。”吕浩满脸本该如此的神情,把手中的公告递给黄成:“先生大才,不应该埋没于此。”

“这下糟了...”

岂料黄成脸色有些不好看:“先生素来喜欢清静,几年前就已经与当朝权贵有过来往。若是当真想要扬名,何必现在躲在这里?”

黄叙点了点头,与道明认识时间不长,黄叙却感受到,师祖绝不是那种爱慕虚荣,喜欢张扬之人。

这次名扬天下,黄叙有些担忧起来,是不是父亲参与了其中?

临分手的时候,父亲可是去了洛阳城,去见当朝大将军。而且当朝天子,还是师祖的记名弟子...这件事情通过朝廷,传檄天下,父亲是不是见到了天子?见到了大将军?参与了其中?

师祖会不会怪父亲?

“老师本就应该传名天下!”

吕布也很赞同自己的父亲的话,有能力的人,何必藏于深山野林?既然博古通今,既然有着强大的本事,就应该致仕。

老师要是进入军中,绝对是无敌大将军。自己以后也要走军功之路,可能还会得到老师的提点。老师若是入朝为官,绝对是三公之列,老师可是当今天子的老师...

实打实的那种帝师!

打开公告,黄成脸色难看起来:“麻烦了,大麻烦...”

公告很简单,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一段话,让黄成脸色发苦:炼丹治病,练气成仙。道明真人,当世高人,博古通今,天子之师,博古通今,着有《资治通鉴》......

公告上说,道明几乎无所不能,无所不通...

没有许以高官厚禄征辟,也没有许以财帛安心...

这公告,仅仅是为了帮助老师扬名?

黄成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用意不明,敌我不分...既不是天子传檄,也不是政府真正的公告。似乎是私人传播,只是借用了官府之名。

“先生闭关不出,吕县慰恐怕最近见不到先生了...”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黄成不知如何是好,要如何应对。

......

洛阳,一处住宅。

黄忠眉头紧锁,带着阴沉。黄彬满脸笑眯眯的,喝着茶水。

“你还笑?这尚且不知是福是祸呢?”

黄忠满脸不悦的看了一眼黄彬:“这件事情咱们不知道,要不是这份公告,我还不知道师傅他已经名扬天下了...这,似乎有些不好。”

“天子没有表明态度,这有两个可能...”

黄彬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要是有祸,你我二人早就已经被下了大狱。不过这也说明了我说的两种可能,第一,天子不想透露他与先生的关系,此时应该会很生气。第二,帝王心术,你我难以琢磨,天子极有可能默许了这件事。不过,我猜测,这件事情,未必经过了天子同意...”

如今大将军为首,辅佐天子。天子年幼,还没有亲政,这些事情未必会经过天子。

黄彬脸色肃然起来:“以我猜测,天子对先生,抱有戒心...”

黄忠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沉吟道:“师傅隐居不出,不求名利,或许就是为了打消天子疑虑。师傅神通广大,博古通今,而且掌握着富国强兵,足以养民的神奇之术...不说天子是不是一代圣主,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师傅也能培养成一代雄主...天子岂能不忌惮?”

“这就要看咱们的天子,是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

黄彬很是肯定的说道:“天子似乎故意不与咱们接近...”

摸了摸胸口的玉符,黄彬无奈一笑:“怪不得先生说,天子可不可造就,想必已经了解了天子为人。”

黄忠摘下玉符:“以后不用带了,天子从你我身边而过,只你我二人,若是想要相认,岂能满脸冷漠?”

进入皇宫当值,黄忠见到了天子。

作为本门的信物,这枚玉符道明曾经专门嘱咐过,天子认得。若是天子日后接纳道明引荐之才,必然会与他们相认。

虽然当时有遮掩他人耳目之嫌,但是现在已经足足五六天过去了,天子根本就没有召见他们,或者有所联系。

“汉升兄认为,你我二人,是否可以投效大将军?”

黄彬引开了话题:“进了皇城,才明白宦官之势,竟然如此之大!”

“师傅说过,你我二人想要留命,这件事情不可插手!”

黄忠知道黄彬,热衷于权势。

但是权势的获得,也要分的清楚时事。现在宦官当权,大将军有意要铲除宦官。此时大将军虽然密谋,但是谁又料的准最后谁会胜利?

不,师傅已经知晓了结局,临来时,曾传音告诉他,可以保住大将军幼子。但是这件事,不准插手。

很明显,大将军最后会输掉。

而师傅的本意,很显然,就是一种考验,考验当今天子的应对能力。

“汉升兄,大将军相邀,明晚府中一聚,你去不去?”

......

月落昼来,山谷迎来了白天。

终于吕浩离开山谷半月后,道明出关了。

“先生...”

“老师...”

“师祖...”

三人连忙问好。

道明脸色淡然,但是眉宇之间,有些笑意。

显然,这一次闭关收获颇大。

道明这一个多月的闭关,收获还真不小。练气之余,道明一直推演道法,领悟威力极大地武艺刀枪剑戟的套路。

而且,创造出新的练气之法。

系统中的功法,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除了道明,他人修炼,很难修炼到十一重。

如此一来,收徒授艺就有了限制。

“不错...”

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山谷,房屋建造完善,道明看向吕布还有黄叙,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不错...思维不固化,知道变通,奉先没让我失望...”

吕布没想到,闭关中的道明,知道了他帮助黄叙建造房屋的事情。讪讪一笑,没有骄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我就是锻炼身体。”

道明也不揭穿,吕布的表现出乎意料,没想到少年吕布,会有如此思维。

道明也不多说,看着犹豫的黄成,道明笑了笑:“不就是名扬天下?”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道明什么都知道了。

“此处隐蔽,外人难知,而且阵法相阻,在这里隐居,不会有人知道。而且贫道已经告诉了吕县尉,贫道归来之事,不要外传。”

道明抬头望天:“天下风云,不会影响这里。而这里,却可以影响天下风云...”

这句话豪气干云,道明第一次露出如此气势:“如此也好,贫道立志着书,也可以传阅天下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天子 洛阳,皇宫。

深夜时分,皇帝寝室。

“黄门!”

一个三十来岁,面白无须,长相颇为俊美阴柔,身量高大的张让,来到了皇帝寝宫。

天子寝宫的守卫,看到张让,纷纷见礼,态度恭敬。

“嗯...”

张让面色深沉的点了点头:“你们严防四周,不准任何人靠近。你们,也退出十丈之外...”

看到这些守卫,张让脸色深沉的说道。

天子寝宫守卫,竟毫不迟疑的向后退去,不发一言,统领紧紧摆了一个手势,数百守卫纷纷散开。

看到这些守卫散开,张让这才向皇帝寝宫走去。

作为太监,张让拥有如此强的威势,而那些守军,也默契十足,并不质疑。

天子寝宫中,刘宏身穿赭黄袍,年仅十二岁,却身材颀长。只是刘宏看着窗户之外,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奴婢拜见天子!”

张让很是恭顺的拜了下去,毫无做作。

“阿父来了...”

略带稚嫩,有些变声期的沙哑,刘宏深沉的脸上,布满了笑容。这笑容竟然十分真诚,并无半点虚假。

张让仅仅一拜,立即起身,来到刘宏身边:“陛下,消息打听到了...”

“哦?”

刘宏眉头一挑,也不问他如何打听到的消息:“他们打算如何?”

“陛下...”

张让满脸悲痛:“我等不过是身体残缺的奴婢,为何世人皆恨我等入骨?大将军如今携带拥护天之之功,竟然谋划阴谋,率兵入宫杀死我等!”

刘宏脸上的笑容消失,脸色阴沉下来。

他不发一言,只是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他来到洛阳,无根无萍,纵然大将军窦武待他恭顺,太尉陈蕃也很拥护他。甚至,窦太后也没有插手政事,但是刘宏依然感觉不安。

他这个皇帝,就是窦太后提议,大将军等人谋划,才登上天子之位。他们能让自己坐上龙椅,同样一句话,也可以让他重回原形。

只有坐上那张龙椅,驾驭万民,俯视天下,才会明白那种美妙滋味。

而如今,他这个天子尚未亲政,一应官员安排,都是辅政大臣商议的结果。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他刘宏认识的一人。

这就如同坐在火堆上烘烤,让他坐立难安:“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张让这些太监,现在就是他的耳目,同样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身为太监,张让等人手中握有旁人难以想象的权利。

刘宏正是要借助这些太监之力,逐步掌控朝政。

“陛下放心...我等是陛下奴婢,一应的富贵全在陛下一句话的事情。打狗尚且看主人,大将军实在太过分了。他想要率兵入宫,这就等于谋反...奴婢等人早有应策,大将军一旦起事,保准让他有来无回...”

张让脸色阴沉,带着阴恻恻的笑意:“大将军陈蕃等人一死,陛下就可亲政,从此掌控朝堂,俯瞰天下...军权到时候掌控陛下之手,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陛下雄威...”

“唔...”

刘宏轻轻的应了一声,他沉默了一会儿:“仔细谋划,不可出现任何的纰漏。铲除大将军,尔等俱封侯!”

张让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们只是太监,就像他们说的,他们的荣华富贵,皆是依赖皇帝。皇帝才是他们最大的靠山,皇帝不支持他们,纵然他们手中有权,也不能成大事。

好在,天子与他们亲近。

就次一点,张让等人也必须要忠心刘宏。

“陛下放心,奴婢等人,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大将军以为胜券在握,岂不知他这本就是形同谋反,很多人并不站在他这一边,而是心向天子...”

张让陪着刘宏,看着窗外,心思转动。

“陛下,大将军等人,颁布檄文,公告天下,大肆赞扬一个叫道明的方士...”张让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刘宏的神情,一个细节也不放过。以他的身份,纵然身为黄门,也仅仅是一个太监,如此细微的观察天子,就是死罪。

不过如今天子与他亲厚,是以他的胆子比较大。

果然,提到道明这个名字,刘宏脸色微微有变。

张让心中有了计议:“他们赞扬道明为天子之师,神通广大,道法通玄。他们传言,这个道明在几年前,就开始培养天子,着书立传,教化天下...”

刘宏眉头深锁,脸色阴沉,挥了挥手示意张让退下。

张让不发一言,拜退。

......

“我必须要做一代圣君!”

张让离开,刘宏并没有就寝。自从踏入皇宫,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害怕,哪一天睡下,就再也睁不开眼。

“想要做一代圣君,就不能受到别人左右...”

刘宏目光深邃,浮现一抹与他这个年龄不相符合的睿智:“道明,你以为就因为几年教导之恩,就可以左右于我?你想借助我名扬天下,岂不知神权不可与天争。我,不准许神权入朝堂的......”

“你安排人进入皇宫,掌控兵权?”

刘宏满脸嗤笑:“你有识人之明,能够辨别英才良将,举荐他们入朝堂,到时天下为官者,都是你的弟子学生,我又将何处?”

“道明,你若老老实实,深山野林修道,我敬重与你,现在你想出山,我又岂能容你?”

刘宏看向远方天空:“你真是交友广泛,大将军也与你相识,陈蕃与你有旧...我不如你...”

......

山谷之中,正在修炼的道明,从修炼状态中弹出。

皱了皱眉,道明有些疑惑。自从重生修炼,道明修炼之中,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修炼之中,被弹出修炼状态。

“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应在贫道身上?”

忽然,道明脸色一变,打开了系统页面,脸色阴沉下来。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三重(共九重)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

系统空间:三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可替补)

属于刘宏的气运值,中断了!

不仅中断了,还遭到了反噬,气运值为负数。候选帝师的选项没有了,候选弟子,刘宏之名也消失了。

本来道明隐隐可以突破三花境界后期,此时境界竟然不稳。

“刘宏!”

道明苦笑一声:“是贫道太天真了,帝王谋算天下,贫道又岂能免于灾难?”

“黄成!”

道明意念一动,传音入密,唤醒了正在修炼的黄成:“你去京师一趟,把黄忠黄彬接回山谷,天意有变,这两人危险...”

道明万万没有想到,刘宏此时把他列为了敌人!

那么黄忠黄彬两人,恐怕是真的危险了。

黄成还没有回应,道明皱了皱眉:“不必这么快回来,告诉黄忠,把窦武幼子带回山谷...”

章节目录 第31章 巧遇 这一日,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马车很是普通,并不奢华。

车内,司马徽身着单衣,双目微闭。盘膝坐在车内,马车摇晃,司马徽稳如泰山,让赶车的马夫啧啧称奇。

自家老爷最近处处异于常人,博闻强记,经常习练枪法与剑法,而且动作优美,很是好看。而且老爷也经常盘膝坐在花园,不准人靠近。

这一路上遇到两拨强人阻路,老爷一枪一剑,奇迹般的把劫匪打败降服,并且交给官府。

以前老爷也学习射箭,也会舞动长剑,但那是舞蹈,不适合打架的。老爷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马夫想不明白,最近这几个月,老爷变化太大。以前总是一副彬彬君子作风,现在眼神凌厉,行事果决。

“唉...”

马车内,司马徽睁开了双眼,叹息一声:“还是无法打破第五重的瓶颈吗?”

自从师傅离开,已经六个月的时间,此时已经进入夏季,眼看着就要进入八月了。他修炼师傅交给他的练气法决,日益精进,再辅助师傅教导的药方,司马徽感觉自己实力一日千里。

道明或许也没有预料到,此时的司马徽修为境界,已经到了练气四重巅峰,遇到了瓶颈,这才无法突破。

自从修炼了练气法决,司马徽感觉身轻体健,一跃两三丈高,一步跨出就是十几丈远。力气大的惊人,千斤举动不在话下。

越是如此,司马徽越是感觉,自己的师傅是多么的强大。

司马徽不认为,师傅会与自己一般,才是练气境界。一次他夜里修炼完毕,师傅的头顶,闪烁着拳头大小的一朵花朵。

司马徽当初不懂这是什么境界,后来查阅典籍,才明白过来,这是陆地神仙境界,三花境界。

而他距离三花境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苛政猛如虎,现在天下不太平了...”

司马徽收敛了心思,感慨不已。这一路走来,竟然遇到了两拨盗贼。其实这哪里是盗贼,就是食不果腹的农民而已。

官府的压迫,地主豪强世家的压榨,他们生活不下去了。

司马徽双目灼灼,又带着悲天悯怀:“我或许不适合做官,这一次北上访友,希望不会让我失望...这天下啊,还是这么多人看不通透...只是师傅在哪?”

如今道明名满天下,上到七旬老人,下到三岁稚龄之童,无人不知大汉天子之师道明真人,神通广大,能够预测未来。

后来随着当年道明一语退鲜卑,保全九原县,再次被人津津乐道。

只是天下盛传道明真人,却没有人知道,道明真人究竟在哪里。以至于现在,很多方士,都在寻找道明。

“师傅本意并不想名满天下,这与师傅的本性相悖...”

司马徽眼睛放光:“可惜没有人清楚,我就是师傅的大弟子...这样也好,否则就真的让人烦不胜烦,那些无聊之人,会打扰我清修的...”

“不过...”

司马徽摇了摇头:“当今天子不表态,似乎要忘恩负义了...怪不得师傅在哪没人知道。当天子亲政...不,现在就已经把师傅列为敌方去了吧...师傅虽然能够预知未来,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理解啊...帝王之心,最难揣度,一代圣主还好,若是昏庸之辈...师傅也没有打算传道天下...否则,天子之位,岂能坐稳?”

司马徽嗤笑不以,他本就是以玄学着称,现在修为日益精进,更是看透了不少如同迷雾一般的事情:“大将军危险了...可笑...天子没有别的选择,大将军威势太重,又是大将军,把天子扶上位,纵然有从龙之功,也是天子的眼中钉...可笑大将军,不识时局...怪不得师傅没有打算出手,不说两不相帮,是最好的选择,大将军不可造就啊...”

说白了,师傅的地位,还不足以影响大将军的决策。

“人不吃亏,不会成长...怜你满门忠烈,我就帮你留个后吧...”

司马徽心思翻转,计议已定:“大乱之世,恐怕不远了...”

“老爷...前面有人打斗!”

正在沉思,马夫忽然大声叫道:“不好了,强盗杀人了...”

马夫真的有些兴奋,以前赶车,总是害怕遇到强人。现在赶车与老爷一起上路,马夫却感觉,这一路走来,轻松写意,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

老爷如同...

正这么想着,眼前一花,老爷已经手持宝剑,如飞而行。

衣袖飘飘,宛如仙人降世。

“老爷的动作真是优美啊...”

马夫连忙咽了口唾沫:“不能这么说,这是形容娘们的...”

马夫连连吐唾沫,似乎吐了唾沫,就能把晦气吐出去一样。他只感觉,远处眼花缭乱,十几个强盗,眨眼间就倒在了地上。

马夫眼中更是兴奋,老爷越来越厉害了。

当他赶着马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辆马车已经破损,双轮已经碎裂。在路边,躺着几具尸体,一个文士打扮,颚下留须,三十多岁的儒生,满脸惊魂,身上还有血迹。

“死了...”

蔡邕满脸呆滞,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士,不像司马徽,学文之余,还练习射箭,也会舞剑。他的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文学方面还有音律方面...

这一次北上,没想到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天子脚下,竟然会有人劫道。

这些人,都是他的府上的老人,就一个个为了保护他,倒在了他的脚下。

心里很不是滋味,蔡邕一时有些失魂...

司马徽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地上倒地哀嚎的十几人,眼神冰冷。他遇到强盗,都是打伤,送往官府。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强盗杀人。

不过司马徽心中,却充满了悲哀。

这个时代,饥饿,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良善...

这个天下啊...

“在下蔡邕,有礼了...”

蔡邕也不是常人,很快就已经压下心中悲痛,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容在下,先把这些府中之人埋葬,再来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蔡邕吃力的抱起一具尸体,走向路边。

司马徽眼睛一亮,这个人的名字,他听说过...不仅是从旁人口中听说过,也从自己的师傅口中听说过。

而且自己的师傅,对蔡邕极为推崇。

章节目录 第32章 吕布长大了 进入八月份了,北方的天气,已经略有寒冷。

山谷之中,却是温暖如春,花草树木生长旺盛。在一处山巅,道明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没想到气运反噬,竟然如此恐怖,碎了地花,人花贫道耗费四个月的时间,才稳固下来。”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三重(共九重)

境界:三花初期(人花巅峰)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

教化:《资治通鉴》、汉末之后名家兵法

系统空间:三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可替补)

看了一眼系统页面,气运值的负数减少了一些,却并不是很多。这就说明,道明收的弟子,还在最初改变的命数中徘徊。

不过,系统之中多了一个新功能教化,具体有什么作用,道明还没有尝试。

收起系统页面,道明缓步下山。

山谷周边,方圆十里,在这几个月,道明布下了阵法。四季如春阵,这是从道藏中参悟的阵法,效果还不错。

山谷之外,寒风凛冽,山谷之中四季如春。

也算是有了仙家福地的意境,多了一种玄妙。

“可惜,天下扬名,不能得到气运值...”

几个月过去,当初窦武几人联名传檄天下,那种热潮已经减退。只有一些方士,还有寒门文士,寻找道明,如今天下,道明或许人尽皆知,却没有了当初处处传颂。

“人都是善忘的,你们把贫道推向风尖浪口,却不知道,岁月可以磨灭一切...”

当初道明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或许还有有心人记住了他,但是天下平民,还是需要努力生产,努力生活,纵然传颂他的事迹,也不能改变生活,就会慢慢忘记。

“没想到,贫道也有犯错的时候。”

响起刘宏此人,道明就感觉很是无奈。帝王之心,不可揣摩,刘宏终究还是帝王,不受任何人的摆布。哪怕是道明,无意天下,却是神通无限,刘宏也已经有了防范之心。

“一饮一啄,自有天意。因果,岂是那么容易相欠?贫道传授你治理天下之才,授你君临天下之法,而贫道因你差点修为尽废...”

道明嘴角一翘:“作为赔偿,天下就送给贫道的弟子吧...”

气运反噬,不仅仅是修为的退步,幸好刘宏此时还没有亲政,没有为天下做过太多贡献,反噬之力不是特别强。

如果再有几年,刘宏气运反噬,道明可就要重伤了。

“这个系统,也有一大漏洞,得到的,竟然还能失去,是三倍的失去...”

选徒需谨慎,道明吃一堑长一智,没有当初那种对于天下之才,收罗山门的那种热切了。

“哈...”

山谷中,吕布与黄成,正在对练。

黄成武艺非凡,又已经成年。吕布纵然天赋异禀,也毕竟是一个不到十三岁的少年。逐渐体力不支,汗流浃背。

倔强的硬挺着,挨了不少打。

在远处,黄叙有些羡慕的看着与黄成对阵的吕布,虽然挨打,吕布武艺也是非凡。

成二叔的武艺,可是非同寻常的,师祖说过,当初没有拜师之前的父亲,足以纵横天下,也不是现在成二叔的对手。十几回合,就会落败...

吕布能支撑这么长时间,虽然挨了不少打,也足以说明武艺非凡。而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健,还不能习武。

因为年龄缘故,也不能练气。

“叙儿,你有些羡慕了?”

道明下了山,就看到黄叙双眼神采奕奕,毫不掩饰的透露出对于习武的渴望。

已经半年多,习练太极,道明药材的调理下,黄叙身体越来越健康,个头也是猛长,虽不及吕布人高马大,放在后世,不足十三岁的少年,也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了。

这种年龄,这种身高,放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非常高大了。

“师祖,我什么时候能够练武?”

黄叙这是第一次,在师祖面前,如此渴望的问出这句话。

“快了...”

道明看了一眼远处对练的两人,黄成自不必多说,他心思单纯,性格粗豪,一心扑在练武修炼上,无疑进步之快,道明也感觉惊奇。

此时的黄成,纵然与黄忠对练,恐怕也不会落于下风。当然,这仅仅限于步战,要是马战,黄成还差得远。

“应该去北方草原,找一些键马了...”

道明笑了笑,吕布可是未来天下不战无双的战将,岂能没有好马?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十三岁的吕布,已经体现出未来无双战将的狰狞。天赋异禀,勤练不缀。

这半年时间的考验,吕布越来越满意。传说中的吕布,与现实颇为不服。

其实想一想也可以得知答案,历史传记,小说都是个人所写,自然带着个人喜好。吕布作为一个失败的争霸者,要是处处完美,岂能失败?

黄叙还在那里等着下文呢,道明不说话了。黄叙有些失望,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道明叹息一声,看着这个已经身材到了下巴处的少年,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过了年,你就可以痊愈,年龄也到了,习武练气,自然无碍...”

黄叙大喜,脸上露出欢快的神情。

黄叙打小生活在自卑中,黄忠又不善于教导,要不是遇到道明,黄叙恐怕到时候纵然能够活下去,也会有抑郁症。现在,黄叙开朗很多了。特别是与吕布这个年龄相当的少年玩伴,天天腻在一起。

吕布性格随意和善,武艺高强,箭术高超,两个少年经常外出打猎。

自然而然的,黄叙本来对于人的防范,慢慢打开。

“且住吧...”

吕布力量已经发挥到了极限,继续下去,可就要伤及根本了。道明自然能一眼看出,及时的喝止了对练的两人。

黄成收棍而立,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气喘吁吁的吕布,黄成咧了咧嘴,仿佛回到了半年多前,每次与忠兄对练的场景。

“奉先,随贫道来......”

道明转身,向山上走去。

黄成放好了棍,挑着水,开始浇灌菜园。

先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菜籽,很是丰富。山谷中,开垦了足足一亩的菜园,种满了水果蔬菜。黄成练武之余,就与黄叙吕布拾掇菜园子。

走在上山的小道上,道明看着乖巧的吕布,感觉到好笑:“奉先,你到了练气的年龄了...”

正在走路的吕布,脸上先是一喜,练气略显神秘。就比如黄成,他的力气是很大,但是不及他。却在战斗中,每每轻松打败自己。

并且很少有气喘的时候,这就是练气的效果。要是有相同的练气境界,黄成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吕布脸上也带着疑惑:“老师,您不是说成年了才能练气吗?”

他才十二岁,还没成年啊。

道明脸上带着揶揄:“那你今天早晨,洗的是什么?”

精满自溢,吕布长大了...

春梦了无痕,这都是假话,吕布早晨鬼鬼祟祟,悄悄地到了小溪边洗裤子,道明可是看到了。

吕布脸一红,呐呐无言...

章节目录 第33章 道明的惊讶 “盘膝坐下吧...”

第一次练气,受不得打扰。

山谷之中黄成练武,动静太大,为了避免受到打扰,道明选择了此地。

吕布此时还有些尴尬,不敢看道明。

没想到今天早上,他起的那么早,偷偷地去洗裤子,还是被道明发现了。吕布有些怀疑,道明是不是偷窥他了?

“啪...”

正这么想着,脑袋一疼,就看到道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想什么呢?”

道明也感觉无语,他每天吸纳了紫气东来,就不会再睡觉。如今已经是三花境界的道明,修炼已经可以代替休息与睡眠。

早晨天刚亮,道明正要推门而出,就看到吕布鬼鬼祟祟,还自己有些嫌恶的手中拿着一条裤子,裤子裆部有明显的的花痕。

两世为人,道明自然知道,吕布这是什么原因。

“精满自溢,说明你已经具备修炼的资格。”

道明伸出一只手,放在吕布的天灵处:“凝神屏息,为师传你修炼之法...”

这是醍醐灌顶吗?

传授修炼功法,就像仙人一样,意念传法?

心中冒出这个想法的吕布,紧接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比刚开始听到道明传法的消息时,还要兴奋。

道明自称为师!

这个自称,已经释放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他吕布,要成为道明先生的正式弟子了!

“收敛心神,不要胡思乱想...”

道明此语,已经带上清心诀的狮吼功。心神浮躁,是修炼大忌。特别是第一次修炼,必须要心无旁骛,一心运转功法。

吕布莫名心神一震,在道明的声音中,激动地心竟然平复下去。吕布更是震惊道明的修为境界,赶紧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蓦然,脑袋一凉,记忆之中出现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说是记忆,不如说是一段功法法诀。

“仔细的浏览一遍,认真的研读,不懂的地方问我...”

耳边传来道明的声音,吕布自然不敢怠慢,仔细的研读,仔细的分析。吕布发现,这一段修炼法诀,已经被注解各种修炼要素,还有注意事项。

不需要自己多去想,一篇法诀,已经熟稔于胸。

就在这时,脑袋上一热,一只大手放在了自己的天灵上。还没有睁开眼,就感觉一股冰凉温润的气流,进入了体内经脉:“记住这种功法运转路线,切记修炼之时,不要胡思乱想。一旦真气不再增加,不要强行运功...”

道明看着已经入定的吕布,自己也盘膝而坐。

如今的道明,已经不需要自身精元,来炼化成真气补充自身。而是通过吸纳天地灵气,炼化入体,增强修为。

这一坐,就是到了晚上。

当吕布睁开双眼的刹那,感觉眼前一切,比以往清晰了不知多少倍。

道明也睁开了双眼,看着眼神之中,带着精光的吕布,心中也很惊讶。眼中寒光,真气如芒。流转自如,气如河江。

没想到第一次修炼的吕布,竟然进入了练气第一重天,而且十分稳固。

“运转了几周天?”

听道道明问话,吕布收起脸上的喜悦:“十二周天!”

道明眼中精光一闪,面露笑容,大有一种找到衣钵传人的畅快感觉:“十二周天圆如意,一年半载可筑基。”

吕布不懂,道明也没有解释。

或许吕布体质异于常人,第一次运转功法,竟然运转了十二周天。道明当初,也是运转了十二周天,精元亏空,大病了三个月。

吕布此时神采奕奕,精力更胜往昔。这就是天赋,身体异于常人。

相比较司马徽第一次练气仅仅运转不到四周天,黄忠也仅仅九周天,吕布运转十二周天,已经堪称逆天。

天赋异禀,吕布只要勤练不休,一年为限,或许可以达到练气十一重天筑基。

吕布莫名其妙,不过看到道明很是高兴,他知道自己应该达到了他的要求,甚至是超出了预料。如此一想,吕布也心中欢喜起来。

特别是感觉体内,那运转如意的真气,所到之处,爆发出庞大的力量,吕布更是心生向往:“或许达到老师当年,轻松写意退胡骑,也应该不远了...”

道明心里欢喜,还是伸出一只手,探出一缕灵气,在吕布体内游走一圈,当看到吕布体内并无异常,且精元再次慢慢恢复的时候,更是满意。

站起身来,招呼一声,道明就下了山。

坐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跪倒在地的吕布还有黄成,道明接过黄叙递过来的茶水,脸色凝重道:“如我之门,弟子之间需要团结,不可阴谋诡计陷害,否则贫道不论你在天涯海角,也要追回你的修为,逐出师门...本门没有特别的规矩,尊师重道,仁义爱人,心怀天下...能否做到?”

黄成咧了咧嘴,点着斗大的脑袋笑道:“弟子能做到。”

“拜师入门,不可嬉皮笑脸。”

道明脸色肃然,黄成立即收敛了笑容,心里却狂呼不已:“彬老二,看到没,我比你入门早!”

期待这一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黄成早就已经想要拜入道明门下。只是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心机,只能顺其自然。

此时拜入道明门下,自然心中欣喜若狂。

吕布也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拜了几拜:“弟子能做到!”

道明这才点了点头:“记名弟子不算本门弟子,只能算作外围弟子。黄成,你之前跟随贫道,黄忠先你入门,你可有不满?”

“没有...没有,弟子没有什么不满,能拜入师傅门下,弟子就很高兴了。”

他的确很是高兴,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黄叙在道明身边站着,心里吐槽道。

“在你之前,你有大师兄司马徽,二师兄黄忠,如今为师收你入门,成为本门正式弟子,为师门下三弟子,你可能团结本门,上敬师兄,下爱师弟?”

黄成连忙道:“能...能...”

看他如此激动,如此模样,道明脸上也浮现一丝笑容:“那就拜师吧...本门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就磕几个头吧。”

“磕几个?”

黄成一懵。

黄叙捂脸,之前我父拜师你没看到?

“磕九个头即可...”

虽然规矩不多,拜师仪式简化再简化,但是确定师徒名分的磕头,代表感谢未来传授之恩,不可免除。

黄成大大咧咧的磕了九个头,跪在地上说道:“弟子黄成,拜见师傅...”

道明刚要说话,脑海之中的系统,主动浮现。

当看到系统页面上,显示的气运值,道明有些惊讶,脸上浮现近乎狂喜的笑容:“真是出乎贫道预料...”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同寻常 道明瞥了一眼系统,心中依旧难以抑制有种激动。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三重(共九重)

境界:三花初期(人花巅峰)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腾云驾雾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九天幻象

教化:《资治通鉴》、汉末之后名家兵法,汉末诸子百家,文学名着

系统空间:十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可替补)

道明实在没有想到,黄成拜师,带来的气运值,竟然接近十六万!

这种气运值,就算是当初的刘宏,也不及他带来的气运值的十分之一。

道明隐隐感觉,黄成未来成就,绝对不低。

黄成为道明带来如此气运值,说明他未来气运之隆。道明隐隐有种感觉,黄成,本应是一介农夫,如今拜入他的门下,获得修道资格,未来或许还有机会建功立业,命数已经完全改变,才会带来如此气运值。

刘宏本身就是注定的帝王,黄忠本来就是注定的大将,除了改变了一些命数之外,改变并不是很大,所以带来的气运值并不是很多。

看着激动,脸上带着笑容的道明,黄成也心中更加欢喜。师傅不是勉强收下我,师傅也很高兴。

当初黄成以为,道明带上他,仅仅是因为黄忠的面子上。所以,面对道明,他谨小慎微,尽量收敛自己的性子。

他本以为,当初道明没有收他为徒,就是因为看不上他。这一次收徒,也仅仅是被自己这半年多的表现,而安慰自己。

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你且起身...”

道明示意黄成起身,笑道:“既入我门,你屋父母叔伯,年龄也已经到了,该有一个字号。”

黄成连忙道:“还请师傅赐字。”

古代天地君亲师,师者如父,道明的确有这种资格帮助黄成取字。

道明若有所思,古代之人取字,皆有寓意,而且根据名取字。成字取字,可有反义,也可顺义:“就叫元功吧...”

“元功?”

黄成大喜:“多谢师傅赐字。”

道明点了点头:“今天起,停掉药材提升修为,好好打磨自身真气。药物提升,本就只是辅佐,不可长久使用。”

黄成点头。

道明这才看向吕布,吕布一直都是跪在地上等待。

“奉先,你愿不愿意成为我之弟子?”

没有驯话,也没有讲什么规矩,前面已经说的很清楚,吕布自然明白。

“弟子愿意!”

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自从几年前,他就很崇拜师傅了,今天能够拜入师门,他比黄成还要兴奋。

道明点了点头:“那就拜师吧,从今以后,你为本门四弟子...”

吕布恭恭敬敬,而且每一个动作都很规矩,这一点与黄成略有不同。黄成出身平民,一些礼节,自然不如吕布这种小贵族从小培养知道的多。

拜了九拜,道明看了一眼系统页面,示意吕布起身,强制压下心中的惊骇。

吕布比黄成带来的气运值还要庞大!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三重(共九重)

境界:三花初期(人花巅峰)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腾云驾雾,阵法十篇,铸器术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九天幻象,气运化龙

教化:《资治通鉴》、汉末之后名家兵法,汉末诸子百家,文学名着

系统空间:十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可替补)

接近六十万的气运值!

道明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收的弟子,未来的影响力越大,命数改变的越大,气运值就越多,并不代表一个人的资质。

吕布汉末本就是一方霸主,后来白门楼身死。

如今拜师,有了道明这个师傅,自然帮他谋划,也不会让他身死。未来的影响力大了,气运值自然就多。

今天,两个弟子,带来的气运值,就超过了七十万!

这两个弟子,未来都是不同寻常。

道明看向屋内三人:“该传授的,为师已经传授,如今你们需要勤学苦练,才能实力进步。”

看向黄叙,道明笑了笑:“你是贫道徒孙,自然就在本门。你与奉先一般年纪,只是你如今身体尚未康健,不可练气。过了年关,身体康复,固本培元之后,贫道自然传授你修炼之法。”

黄叙脸色不动,心里欣喜,拜谢道:“多谢师祖!”

看着黄成还有吕布拜师,黄叙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不过现在,师祖已经说自己就在师门,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尔等努力修炼,为师闭关几天,等待为师出关,我等背上草原,也应该为尔等寻找适合的脚力...”

吕布大喜,黄成则是无所谓,黄叙没有骑过马,则是满脸欢喜。

作为未来立志成为战将的吕布,对于战马的钟爱,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他现在就有战马,也是草原神驹,只是吕布还不是很满意。

虽然每年都在草原溜达一圈,跟着父亲探亲,但是人家有好东西,未必就给了自己。

......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出去,道明也离开了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山谷,道明计算着手中余钱,叹息道:“不仅要战马,也应该赚些金银。山谷如此之大,建筑物却少了不少。以后再这里修炼,也应该收拾一下...省的,闭关修炼,都要去山巅...”

当道明到了山巅,盘膝而坐。

山谷四季如春,阵法隔绝雨露,也不用担心天气变化。

道明看着接近七十万的气运值,计算着自己能够达到什么修为境界。

“三花境界,地花需要三万多气运值,是人花的近三倍,天花若要盛开,应该接近十万...到了五气朝元,凝聚胸中五气中的一种,也需要至少三十万之上...”

如此多的气运值,细细一算,并不能提升多少修为,道明心中依旧很是满意:“到了三花境界,没一个小境界的积累,都需要大量的时间。纵然天赋异禀,没有百年之功,三花也难圆满...”

三花岂是那么容易凝聚的?

三花代表精气神,人花代表精元,地花代表气,天花则是属于炼神,炼化元神!

每一个境界,都需要大机缘,大毅力。如果不是系统,道明哪那么容易凝结三花?

“胸中五气,更是需要无数时间积累...如果没有系统,修炼哪那么容易?”

心念一动,道明缓缓用气运值,提升自身。

章节目录 第35章 异象 一个一个的气运值,用来提升修为境界。

道明没有直接把气运值全部用进去,每一个气运值,都有它的用处。可以购买商城的物品,也可以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何时,道明头顶出现一朵红艳的花朵,这一朵红艳的花朵,仿佛融入了无数的欲望,尘世间的眷恋。

花开十二品,几乎如同琉璃般的实质。

在红色的花朵边,一种黄蒙蒙的雾气开始凝聚,最终幻化一朵黄蒙蒙的花朵。黄蒙蒙的花朵,有一种厚重感。一朵花漂浮在那里,仿佛蕴含了整个大地。

待到着黄色的花朵凝实,与红艳的花朵一般,花开十二品,凝聚成琉璃般的实质,在这黄色的花朵边,升腾起一股乳白色的雾霭。

这一次,这乳白色的雾气,凝聚成为乳白色的花朵,速度却慢了下来,用时比之前,多了三倍...

当三朵摇曳,娇艳欲滴的花朵,全部盛开的刹那,隐隐约约,三道人影,盘膝坐在了三朵花朵上。

“嗡...”

在这三道人影出现的刹那,仅仅维持了一眨眼的功夫,三道人影撞在一起,三朵花朵,刹那间崩碎。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这些碎裂的花瓣,揉成一颗拇指大小,青翠欲滴的水滴状的固体小球。

“嗡...”

房间中,道明身上出现一道金光灿灿的人影,逐渐凝实起来,一口吞掉青色的小球,钻进道明的胸口。

正在修炼的道明,嘴角缓缓翘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刚才,他用气运值,提升了自身修为境界,花开三朵,元神凝聚,达到三花巅峰境界。修炼法诀自动运转,突破到了功法第四重天。

五气朝元,凝聚了五行之中的木之气,正式踏足五气朝元境界。

元神吞下木之气,蕴藏胸中,刹那间,仿佛重生一般,道明感觉自己的力量仅仅一瞬,强大了无数倍。

三花初期的实力,在五气朝元面前,吹气可灭。

道明立即停止气运值的供应,系统纸张,气运值急剧流逝的现象,立即停止。道明要靠自身力量,打磨适应自身的境界,巩固自身修为。

而在房间之外,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祥云凝聚,瑞气千条。

就像是天女散花一般,瑞气垂落到道明闭关的房间。

“这是...”

因为道明闭关,黄成这几天,并没有修炼武艺,而是带着吕布还有黄叙,每天拾掇菜园子。或者闲暇聊天,晚上修炼。

正在浇菜的黄成,率先发现了异常,看向空中,张大了嘴巴:“师傅,这是成仙了?”

天生异象,祥云凝聚,瑞气垂落。就像是上天庆祝一般,就像是神仙降落一样。虽然他没有见过神仙,但是此时此刻,心中充满了膜拜的冲动。

“不是成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异象?”

吕布满脸兴奋,几乎不可抑制。他放下水桶,站起身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上的异象,嘴巴裂开,无声大笑:“师傅成仙了!”

“不对!”

忽然间,吕布满脸惊骇:“师傅成仙,不就是拔宅飞升?弃我们而去?”

黄成脸色也变了,黄叙更是有些担忧:“我这还没有跟着师祖修炼呢,师祖答应过我,过了年关,会教导我修炼的...”

......

天地异象,遥远的地方没有人能够看到。

在九原县城周边,方圆百里,确实能够把这些异象看得清清楚楚。

普通人只当是正常的天气变化,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在九原县城,一家饭馆中,一位老道士,忽然抬头望天,满脸惊骇:“圣人出世?这是谁出世了?”

天生异象,瑞气垂落。

老道士自然不懂什么天象,他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当年老子教化天下,传道天下,也有如此异象...后来孔丘传道,也有这异象...”

所谓圣人,必然是教化天下,名垂千古之人!

古有帝王降世,天生异象之说,无疑是不同的,甚至都是骗人的。但是圣人降世,天生异象,自有史书记载以来,只出现过两次...

“这在九原县城之北...”

老道士站起身来,连忙向外就走:“必须要见一次这位圣人...老道前不久刚刚授徒,不知道与这位有没有冲突?”

在九原县城,吕府,吕浩也抬起头来,嘴里喃喃:“这是道明先生隐居之处,难道这异象,与道明先生有关?”

道明先生,很明显不想暴露自己隐居之处。

是以,吕浩也从来不会泄露道明隐居之所。

但是这一刻,他有些冲动,圣人降世,教化天下,恐怕盛世就要到来!

吕浩脸上一阵犹豫,直奔县长住处。如此天地异象,必然要上报出去...必须要让帝都知道...身为臣子,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此异象,对整个天下来说,都是一种祥瑞。对于天子来说,也是一种祥兆!

......

祥云飘飘,并不是很高,如同房屋,笼罩道明闭关之处。祥瑞之气,如同雨幕,把道明闭关的房间,几乎全部遮掩。

似乎一瞬,又似乎很久。

天上的异象,突兀的消失不见。

道明的房门,忽然打开,道明从里面缓缓走出。

天地,还是那个天地,但是此时此刻,再看这天地,与之前明显不同。天地煞气,凶煞之气,兵祸之灾,个人气运,道明仿佛与生俱来,一眼看去,尽数了然于胸。

“五气胸中坐,天地皆自然。”

这就是五气朝元,与之前的境界相比,三花境界,看到的世界是表象,现在五气朝元,观看天地,观看的是本质!

意念一动,道明感觉自己飘飘欲仙,御空而行,也不在话下。

这种感觉,真的很玄妙,言语无法表达。这个境界,道明自己现在也不了解,具有什么神通。

“境界算是稳固了,但是还需要慢慢适应。”

道明走路不快,一旦迈步太大,一步跨出就是千百丈。脚掌一用力,自己就要飞天。

“力量掌控,还需要适应...”

道明缓缓走出房间,黄成张着嘴巴,久久无言,只是满脸呆滞。他感觉到,眼前的师傅,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但是仔细看,还是那个样子。

但是就有一种声音,告诉黄成,师傅绝对有了突破。此时道明身上仿佛没有丝毫烟火气息,仿佛九天神明,降临了世间,随着道明走动,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黄叙有些兴奋:“师祖没升仙!”

没升仙他虽然惋惜,但是他却能够得到道明教导,传授修炼之法。

吕布直接迎了上去,他满脸喜色,似乎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师傅...您是不是成仙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修炼上的明悟 “成仙?”

看着激动的三人,道明摇了摇头。

虽然还没有成仙,不过现在已经越过了初步陆地神仙境界。五气朝元的境界,放眼上古,也已经与神仙无异。

当初商周封神,阐教十二金仙,虽然号称十二金仙,也不过就是胸中吞了五气,境界在五气朝元境界而已。

不过随着后世,修仙体系的越来越完善,上古那种修炼境界的划分,已经有所不同。

“师傅没成仙?”

吕布脸上的激动稍退,没有了一开始的激动。

黄成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他也以为,师傅已经成仙了呢。刚才的天地异象,就好似天地庆贺,师傅一次突破,就引起天地反应,谁见到了,都以为这是成仙了吧。

只有黄叙,似乎舒了口气,在他心中,师祖没成仙,还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摸了摸吕布的脑袋,道明有些哭笑不得。三人的心里想法,道明也能猜个大概:“为师虽然没有成仙,但是一瞬千里,腾云驾雾,预测未来祸福,知晓自身灾劫,这些都不在话下。修为境界的突破,自会有不同的天地异象...不过,为师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成仙应该不远了...”

五气朝元境界之后,就是炼神境界,炼神境界之后,就是空冥境界,空冥境界之后就是炼虚境界...

现在道明已经是五气朝元境界,只要此境界圆满,自然就脱离了凡人的范畴,正式踏上了仙途。

“一瞬千里?腾云驾雾?”

三个人无不是睁大了眼睛,这种神通本领,不是神仙是什么?

“为师现在境界刚刚稳固,一些衍生神通,需要细细的雕琢。你们想要为师带尔等腾云驾雾,还是熄了这个心思吧...”

道明的话语,三个人脸色讪讪,他们刚才真的想着,跟着道明腾云驾雾来着。道明督促道:“为师在前面引领,尔等不需要开拓未知道路。功法自成,不需要困境。所以,努力修炼,早晚有一天,尔等也会像为师一样,达到五气朝元境界。”

修炼如同茫茫混沌开辟世界,一个不慎,就会迷失自我。道明也不清楚,自己的弟子中,有几人能够突破先天?

练气境界,十二重天,每一个境界,需要极其庞大的精元为基础。很多人穷其一生,也难以累积突破先天的真元。

练气十二重天路,一重一天如登天。

练气前期速度一般都会很快,道明现在突破了,能够参悟天地法则,与上古十二金仙一般境界,才逐渐明悟:“贫道太乐观了...”

练气境界,就是上古练气士一生的追求,先天境界看似简单,许多练气士,穷其一生,数百年也无法突破先天。

一旦突破先天,寿元大增,五百年岁月可活。

三花境界,又被称作太乙境界,每一次小小的进步,都难如登天。

“贫道要是没有系统,如今恐怕也难入先天。”

道明叹息不已,之前对于吕布的预测,一年半载入先天,道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吕布天赋异禀,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积累...

“五气朝元?”

三人不知道道明此时的明悟,这个境界,他们第一次听到。

道明摇了摇头:“你们现在努力修炼,这个境界对尔等来说太遥远。功法修炼圆满,自然就会知晓下一个境界...”

五气朝元境界,的确是太遥远了。

这可是上古金仙境界!

三个人若有所思,此时三人,黄成不过是练气三重天。而且都是药物积累,现在迟迟不能突破练气四重,就是药物过量,真气不纯的缘故。

吕布练气一重天,已经实属难得,仅仅一修练,就是这等境界,古今含有,未来或许走得远一些。

道明暗暗猜测,这半年来,黄忠最多突破了练气四重天。黄彬恐怕如同黄成一般,药物积累的真气,应该让他停留在练气三重,很难三重圆满。

“贫道穷奇此生,能够培养一位仙人弟子,也知足了...”

道明心中有些苦涩,之前自己太幼稚了。

成仙之路何其艰难?

原本想着,功法在手,他的弟子都能成仙,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乐观了。这一生,他的这些弟子,能够全部入先天,已经是无上造化了。

“黄成,菜园子你多费一些功夫,明天起,叙儿与奉先,跟随为师学习文化知识。”

黄成赤子之心,没有权利欲望,这一点要比黄彬强上无数,甚至黄忠也无法相比。道明对于黄成,比较看好的。

一心扑在修炼上,黄成这半年来,勤练不缀,实属难得。

“好的师傅...”

他没有多想,这本来就是他的活计。

“你二人随贫道来...”

道明带着两个人进了自己的房间:“叙儿,你的志向是什么?”

“师祖,我只想跟在您身边。”

黄叙从小如此,没有野心,没有太多欲望。现在跟随师祖,生活安逸,在他想来,远比那些溜鸡逗狗,鲜衣怒马的生活要好得多。

“你跟随贫道学习天下篇...”

天下篇,是道明根据后世《资治通鉴》一些史书,人物传记,治理天下之法编撰。学习天下篇,自可成良臣:“天下篇包罗万象,粮食种植之法,天下治理之法,天下水利之法,军队调度之法...学习此篇,上马为将,下马为相...”

黄叙悚然而惊,还有如此渊博的知识?

吕布左观右看,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

黄叙摇了摇头:“师祖,弟子恐怕学不来。”

“你则一而学,其他有些涉猎也不错...”

道明笑了笑:“以后要是想要走马为臣,胸有丘壑,总比什么都不懂强得多...”

黄叙刚刚要回拒,道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奉先,你的志向是什么?”

“纵马北疆,封狼居胥!”

这是吕布的志向,他一直都崇拜霍骠骑,年纪轻轻,纵横北疆,封侯冠军。

道明皱了皱眉:“北方草原,也为炎黄子孙,何必赶尽杀绝?”

吕布一惊,道明继续说道:“奉先,为师这里有很多不传之秘,王道之法,霸道绝学,圣道怀柔...你可愿意学?”

吕布有些迷茫,他的志向不是治理天下,而是率军纵横北疆,师傅不应该传授他兵法吗?

道明也不点破,他传授给吕布的,可是帝王篇!

章节目录 第37章 九月政变 “大师兄...”

朱雀掖门不远处,一处民宅之中,黄忠龇牙欲裂:“宦官岂敢如此嚣张?”

大将军窦武,密谋宦官,却没有想到落下如此地步。

宦官专权,真的到了如此地步?

大将军掌天下兵权,也无法铲除?

为何宦官竟然能够如此容易,掌控了与大将军对抗的力量?

黄忠满脸愤懑,大将军对他有知遇之恩,初次见面,就赠送神弓。这前前后后才多长时间?

“忠兄!”

黄彬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间,隐隐还有哭泣之声:“你我可有兵权乎?”

黄忠一愣,脸色阴沉下来。

本来他们被安排进入北军,身处禁帷,下掌近百兵丁。只是这半年来,莫名其妙的犯错,两次差点被砍了头。

要不是大将军的缘故,他们那里有机会站在这里?

最终,他们只能以士兵的身份,巡夜禁宫。

兵权?

他们没有,总是感觉,暗中一只大手,时刻关注着他们,不让他们壮大力量。

“忠兄还没有明白过来吗?”

黄彬满脸苦涩:“你我二人,没有遇到明主。”

“不错!”

司马徽满脸微笑,对于朱雀掖门之下的对峙,似乎漠不关心。司马徽多看了两眼黄彬,认为黄彬颇有智谋,比黄忠的眼光透彻。

当今天子,本是他们门下师弟。

这个师弟,不想铲除宦官,谁能成功?

而且,这个师弟,处处防范着他们,根本就不想他们掌权。再次看了一眼,院子中的蔡邕,这位老兄也挺凄惨。

本来怀着梦想而来,求见当今天子。不说他的身份问题,蔡邕已经爆出师尊名号,理应得到接见。

奈何,蔡邕却被乱棍打出,至今脸上还有淤痕。

“师尊让尔等保住大将军幼子,而你们只是保住了大将军幼孙...”

司马徽目光灼灼:“唉......二师弟,你虽勇武,可能在敌方防守森严的情况下,独闯军营,杀死他们长官?”

黄忠一愣,他现在武艺进步迅猛,并且修炼了练气法决,实力与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他现在练气四重天的实力,纵然武艺非凡,也终究还是凡人之躯。

如果地方箭矢如雨,他就会被射杀营门之外,岂能闯入兵营?

人力有尽时,纵然闯入兵营,前后没有策应,左右没有援手,一旦被困,力竭之时,就是他身首异处之时。

黄忠苦笑摇头。

纵然他勇猛无匹,手中大刀一招之下,可以斩首数人...只是敌方有多少人?纵然是勇猛无匹,也要一刀再一刀的拼杀,他能杀多少人?

数百?

这是极限了...

黄彬眼睛一亮,他明白了司马徽的用意。

他们纵然个人勇武卓绝,但是终究还是势单力薄。

司马徽笑道:“你们就算是可以应援大将军,但是个人勇武,能够获得大将军的信任,让尔等带兵出击?”

黄忠等人还没有说话,司马徽继续说道:“要是大将军,有如此决心,何须落得如此下场?”

大将军,给了敌人喘息之机啊...

要是能够集中力量,一往无前的杀进皇宫,铲除宦官,哪会落得如此地步?

如果不是大将军听信女儿之言,如果不是当今太后心软,如果不是大将军犹豫不前,哪里会落得如此田地?

“大将军,必败!”

司马徽智珠在握:“大将军满门,都在宦官手中掌握,九族之内,都已经被关押。大将军此时也已经身不由己,他,必死无疑...”

“难道不能救出大将军?”

黄忠对于眼前形势自然明了,他只是不甘心:“救出大将军,我们应该能够做到。”

他们师兄弟三人,组成阵势,杀入敌营,进入大将军账中,必然能够救出大将军。这一点,黄忠还是有自信的。

“救出大将军呢?”

司马徽满脸肃然:“宦官当道,岂不知就是天子之心?大将军的存在,毕竟威胁了皇权,这是大将军必败的理由。纵然这次能够斩杀宦官,未来还是要死!现在救出大将军,你可知道,必然与天下为敌?”

“到时候,我等身份暴露,让师尊何以自处?”

最后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他们不能意气用事,他们不是孤单一人,牵连太多。这里有蔡邕,蔡邕还有家室。这里有大师兄,大师兄也有家室...

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会连累师尊!

“那该怎么办?”

黄忠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再说,在这期间,你与黄彬师弟不准外出...大将军幼孙,也不可外出...”

司马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里曾是我一位故友住所,在这里安心住着,待到明年开春,找到师尊静修之地,我等再去寻找师尊...”

......

“兵者,安天下!民心,盛天下!”

山谷之中,道明正在教导黄叙三人读书,就算是黄成,也不得不停下菜园子的工作,被迫坐在道明面前跟着读书。

“天下有兵,才可安定,天下民心安定,才会有盛世...”

道明悠悠而谈:“天下安定的基础,还是民心。天下安全的保障,还是兵甲。这两者缺一不可,单有民心,而无兵甲,国弱民衰...单有兵甲,而无民心,霍乱之源。”

道明讲着讲着,忽然抬起头来。

到了五气朝元的境界,他隐隐可以感觉到天机变化。

“已经开始了?”

道明脸色黯然:“故友将去,奈何贫道不可插手...”

正在听讲的三人,感觉到莫名其妙。

吕布话最多,他好奇道:“师傅,发生了什么事?”

道明抬起头来,幽幽一叹:“为师再次教导尔等一遍,万事不可犹疑,纵然未来后悔,也不可有妇人之仁...万事谋而后定,动则雷霆一击...”

这话,有些生硬。

三人心中一突,道明却站起身来:“天下大势,尔等也不能因为呆在山谷而不闻不问,我等修道,远离红尘,却也不比捂住双耳,不闻谷外之事...”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道明叹息道:“为师一位故友即将离去,贫道要去看他最后一眼...尔等师兄,已经成瓮中之鳖,奈何他们自己不自省...唉...”

章节目录 第38章 窦武的委托 军营,帅账。

窦武独自坐在帅账中,他有一种预感,他命不久矣。

宦官王甫极具心机,而天下惧怕宦官时日太久。只是几句话,本来坚定站在铲除宦官一方的盟友,纷纷反戈一击。

“张奂误我...”

窦武万万没想到,护匈奴中郎将张奂,会与王甫同流合污,站在了宦官一方:“本将举荐,你才做了护匈奴中郎将,却临阵反戈,岂不知天下苦宦官久矣?”

窦武无力的坐在帅账中,心中满是苦涩:“本将优柔寡断,本以雷霆之击,铲除宦官,却总是抱有幻想,妄想上奏诛贼...”

如今军心涣散,无心战斗,时时刻刻都有士兵溃逃。原本数千人的军营,此时已经还有不足千人。

“大将军自误,何须怪罪他人?”

突兀的,帅账中,传来一声叹息。

“谁?”

窦武按剑而起,这一刻身上竟然迸发一种威武之势。

“是贫道!”

道明显出身形,站在了帅账之中。

窦武一惊,随即满脸喜色,随后满脸黯然:“原来是道明先生,武惭愧,如今已经是笼中之鸟,恐怕命不久矣。没想到时隔九年,武以此情形见到先生。武却是不能,与先生把酒言欢了。”

道明叹息一声,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权贵,结交的第一个权贵,就是窦武。当年窦武以善习经术有德行而着名,曾经在大泽中教授门生,不谈时政,名声显着于关西一带。道明刚刚出山,因为慕名而往,与窦武相谈甚欢,结为知己。

道明离开不久,窦武之女入宫,窦武因女而贵。

时隔九年,再次见到故友,道明也是感慨不已。窦武字游平,为东汉初年名臣窦融的玄孙,其父窦奉,曾任定襄太守。

延熹八年(165年),窦武长女窦妙被选进宫中为贵人,以窦武为郎中。同年,冬天,桓帝立窦妙为皇后,窦武升任越骑校尉,封槐里侯,食邑五千户。

延熹九年(166年),拜城门校尉。任职期间,征召名士,廉洁奉公,不接受送礼贿赂,妻子的衣食仅够吃穿而已。

当时对西羌连年用兵,粮食歉收,人民饥饿,窦武将所得的赏赐,全部分给了太学生,又用车载粮食和饭菜,在道路施给贫民。

窦武,是一个忠臣,有拥护天子之功,只是时运不济,宦官当权,只因迟疑,而落败。

“游平所谋之事,贫道皆知,游平结局,贫道也知。张奂受到蛊惑,王甫纠结权贵,贫道也知...”

作为后世之魂,来到这个世界,道明拥有先知先觉的先天优势。

只是道明很是了解这个时代的局势,纵然他能够出面,告诉窦武,小心某些人,铲除宦官需要利用自己的权势,徐徐图谋。

只是如此一来,必然触及一些人的利益,窦武已经有了自己的谋划,岂能听他之言?

仅仅凭着曾经相谈甚欢,引为知己?

要知道,道明可是当今天子的授业恩师,天子又被宦官挟持...

道明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窦武,脸色业有所变化:“当今天子,乃是贫道早年传授帝王之术...”

“武知道了...”

窦武满脸苦涩:“是以先生站在了宦官一方?”

“贫道那一方也不站,天子年幼,或有雄心。新有抱负,才有不甘。游平掌天下之兵,纵然今日铲除宦官王甫等人,未来还会有另一个王甫...”

道明眼光灼灼,刘宏早就断绝了与他的关系:“游平拥护天子,奈何权力太大,废立就在一念之间。纵然今日不败,未来也会败...当今天子虽是贫道记名弟子,天子之贵,岂会认得贫道?”

“你的命运,早已注定,除非游平拥护天子之后,辞官归隐,否则,必然家破人亡。”

道明这不是危言耸听,这一点窦武也明白。

他脸色灰败:“是武想法太简单了,天子欲掌权,天下之兵,必然掌控手中。而武,毕竟拥有拥护之功,权势太大,天子坐立不安...”

“可笑,我还以忠心为凭恃,以为天下会看清。”

窦武苦笑不已:“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道明,依旧还是当年模样,窦武也叹息不已,道明先生驻颜有术,真是羡煞于人。道明先生此来,必然会有所求。

可是,他即将就是阶下之囚,能帮助他做什么?

“见见故友,为他送别...”

道明毫不隐瞒:“贫道知晓,游平必然求死。”

“知我者道明也...”

窦武淡然一笑,恢复从容气度:“王甫拒我,我就已经知晓,我必败...我本来可以全身而退,只是我不能退,甚至,只能死!”

“天下苦宦官久矣,我本大将军,铲除宦官发起之人,如果我逃走,天下就会失望,天下就失去了标杆...”

窦武邀请道明坐下:“武,打算用自己的鲜血,告诉天下,宦官必须要铲除。本将乃是大将军,也落得如此下场,宦官权势太大...武,也想让宦官清楚,他们已经成为天下霍乱源头。”

“你若想离开,贫道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你离开,从此隐居塞外。”

窦武摇了摇头:“我不能走。”

窦武要做天下标杆,窦武要为世人树榜样。

“武,求先生一件事。”

窦武双眼灼灼,但是这炙热的目光下,掩藏着惶恐与担忧:“武一死,武之家族,必然全灭,武意欲留下一血脉...”

“大将军是贫道故友,这一点但请放心,贫道弟子黄忠等人,已经从宦官手中,带走了窦辅...”

黄忠两人,毕竟势单力薄,宦官看守又很严密,黄忠黄彬两人,抢走窦辅,已经把自身置于危险之中:“可惜,黄忠势单力薄,满朝文武,无人出面,只能抢出窦辅一人。贫道带他远走塞外,尽心教导...”

窦武下拜:“多谢!”

窦武声音有些颤抖,血脉不绝,他已经安心:“武不死,天子心不安,天下不安...武厚颜再求先生一事...”

“先生神通广大,武之女窦妙,十六进宫,如今不过十八岁...虽贵为太后,但毕竟是武之女。武,因女儿贵,但这一次,武之女宫中无所依靠,武一死,武之女必然自身难全...”

窦武脸色有些悲哀:“身为人父,不能保全子女,身为人子,不能光宗耀祖...武知道先生之难,窦妙贵为太后,却不是天子亲母,必然失势。如果先生失败...”

太后!

岂容亵渎?

窦武此次请求,实属无奈:“妙儿进入宫中就守了活寡,恒帝自幼伤了身,不能亲近女色...”

窦武满脸苦涩:“这算是作为一个父亲,最后为女儿做的一件事吧。”

道明跪坐账中,久久无语。只是听着窦武自己述说,这个年代,女子何罪?这个年代,忠臣何罪?

“游平安心去吧...”

道明满脸黯然:“贫道这就离开了,游平去后,贫道为老友敛尸...至于窦妙侄女,贫道尽力吧...”

窦妙,只此一语,说明道明眼中,窦妙已经不再是太后,而是窦武之女,故友之女...

“妙儿见过先生,妙儿聪慧,必然会跟随先生离开。”

窦武再拜:“武此去无憾矣!”

章节目录 第39章 仙家手段 “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明知必死还要去做,值得吗?”

道明难以理解窦武的抉择,他或许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今日的结局。作为当朝大将军,掌控天下兵权,最终败给了宦官。

是个人能力?

还是天意?

都不是!

一开始窦武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他也明白,宦官身后站着的是天子。他输了,后世之人会为他平冤,他赢了继续把持朝政,会树立更多的人,而且还会留下一世骂名...

这个时代的人太悲哀了,只求名,不求功!

道明也了解这个时代的人,是以这件事情,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出手,也没有打算干预。

一座院子上空,随着夜幕降临,院子里越发的寂静无声。

黄忠坐在院子中,神情阴晴不定。黄彬陪在左右,只是双眼,始终向一间亮着灯光的房间看去,眉头紧锁。

蔡邕本想离去,却被司马徽劝住。

如今天子意欲行使天子职权,铲除异己,虽然手段不是很光明,借用宦官力量,也正是因为如此,蔡邕才会有危险。

黄忠算是大将军之人,黄彬也是如此。道明一个嫡传弟子,一个记名弟子,都站在了大将军一侧,蔡邕必然会被天子怀疑。

这个时候蔡邕出去了,那些宦官才不会管蔡邕之名,可能会逮捕蔡邕,甚至直接杀死。

司马徽看的比较透彻,但是他此时是最自在的一个。

无牵无挂,赏月饮茶。

忽然,院子中多了一个人,司马徽心中一紧,但是看清来人之时,司马徽满脸喜色:“拜见师傅!”

黄忠黄彬两人,也是一惊,赶紧拜见。

“伯喈也在此处,贫道就放心了...”

年前,道明去了蔡府,曾让蔡邕捎带几句话告诉天子。如今天子不认师门,而且态度很明显的疏远,甚至充满敌意。蔡邕与道明的关系,一旦被天子知道,必然很是危险。

蔡邕既然出现在这里,道明大略已经猜测到,蔡邕,这个原本的天子之师,因为自己的关系,得到了天子的猜忌。

“道明先生。”

蔡邕满脸惆怅,长叹一声:“邕本不该来此,着书立传,山水嬉戏多么逍遥自在。”

道明有些愧疚,正是因为自己先知先觉,所以蔡邕才会有这种遭遇。道明心中感怀不已,暗道:“如今局势不明,贫道还是少露面,弟子门人在外,还是不要自报师门为妙...天子这一步棋,走错了...”

本想在东汉末年,力转乾坤,教导出以为盛世明君,看来理想很美好。

道明也颇有心灰意冷的感伤,还是山谷修道,遇到了历史人物,改变他们的命运,收获气运值,不再干预时代发展就是...

蔡邕也仅仅是一时发发牢骚,意识到语气之中充满怨怼,尴尬一笑:“先生莫怪,邕并非因此怪罪先生,实则是感慨时事造化,已经心灰意冷,不想走上仕途。”

蔡邕原本就没有致仕的欲望,此时更是绝了致仕的想法。

“伯喈,贫道隐居之处,四季如春。贫道有意书传天下,不分贫贱,皆有书读。只是贫道才疏学浅,有时词不达意,伯喈可愿意整理百家道理,作书立传,传扬天下?”

蔡邕原本就是一生坎坷,如今更是不如之前。

道明的提议,蔡邕有些意动,他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他本意就是如此,何需拒绝?”

“德超,收拾一下,贫道送你们离开洛阳。汉升两人护送大将军之孙,前往九原县城,县城之北,就是为师隐居之地。德超前往伯喈家里,把他的家人带回九原县城...”

蔡邕此时处境堪忧,保不准天子就会真的与道明翻脸,搜索道明有关系的人处置。这些不得不防,好在道明弟子门人不多,也好安置。

蔡邕与道明闲聊之间,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马匹马车,一应行礼,都已经准备妥当。

道明却注意到,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妇,手领一位约莫两岁的男童。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惋惜:“可是游平之媳与幼孙?”

少妇脸上满是悲伤,看到道明这才掩饰下去:“妾身刘氏,见过先生。这是大将军之孙窦辅,小明阿福...”

少妇是窦武儿媳,男童就是窦武幼孙。道明点了点头:“大将军之事,还请夫人节哀...”

刘夫人眼中垂泪,大将军一家,如今剩下她们孤儿寡母,纵然她的娘家,也受到了牵连。现如今当真是无依无靠,何去何从她一个弱女子,还是戴罪之身,让她感觉惶恐不安。

好在黄忠黄彬本就是大将军门生,让她才有所安心。

“哎...”

道明叹息不已:“此去北疆,游平之孙,贫道当尽心教导,待到后世游平自可被人铭记。”

道明也不废话,意念一动,脚下生云,云彩很大,马匹马车,连同众人尽皆被托起:“不要四周观望,以免头晕目眩...”

祥云冉冉升起,速度并不是很快。

道明刚刚领悟的神通,还不纯熟。而且修为有限,托举如此多的人与马匹马车,已经到了极限。疯狂运转功法,这才勉强支撑。

而祥云上的众人,无不是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黄忠黄彬两人眼中精光爆闪,满脸热切。道明实力越强大,他们的未来才会有希望。而且作为道明门徒,他们或许也有这种本领可修!

刘氏睁大了眼睛,抱紧了不知悲伤,满是兴奋地窦辅,心里不上不下,他有些茫然起来:“这位先生,是神仙不成?”

腾云驾雾!

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蔡邕张大了嘴巴,他知道道明博学多才,而且道明拥有神通,却万万没有想到,道明能够腾云驾雾。

“这一去,或许是一个机会!”

蔡邕本身就喜欢玄学,此时莫名心中有些向往:“何处着书不是着书?道明先生神通广大,举家搬迁,或许未来天下之民供奉的或有蔡家之人!”

司马徽脸上有些发苦:“师尊,弟子也举家搬迁,跟随师尊左右可好?”

道明沉默不语,实则是他根本就无法开口,一旦开口,卸了这口气,就无法控制祥云。

司马徽满脸黯然,当祥云落地之后,道明才说道:“随你本意,或许可行...”

掏出两个巴掌大小的石头,刻满了花纹:“你们拿着这个阵法总图,到了九原县城,往北走十多里,这阵法总图,就会闪光,输入真元,阵法就会打开...到时候就可以进去了。”

本来司马徽的作用,就是如同后世,遇到几位可造之材。不过凤雏庞统,本就与司马徽家有亲戚,诸葛亮此时未出生,未来之世,或许有所改变,司马徽守株待兔,或许会守空也说不定...

司马徽大喜,作为大弟子,师傅拥有如此仙家手段,其余师弟就跟随师尊身边,时时可以请益,而他远在天边,这个大师兄到时候修为最低,岂不是难有威严?

道明也不管他,留下一辆马车,司马徽的马夫,蔡邕留下一封书信,道明这一次轻松很多,带着蔡邕几人,到了洛阳之北,黄河边畔:“尔等去吧,贫道还有些事情要做...”

答应了窦武,救出窦秒,道明也颇感头痛。

“希望你,如同窦武所言,能够看清楚时局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太后 夜已深,皇宫更是冷清。

原本宫女如云的太后寝宫,此时冷冷清清,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在宫外,兵甲环伺,满脸冷漠。

坐在大殿之中,感受着冷清的大殿,窦太后感觉自己如同囚犯,不是当初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太后。

他的父亲,大汉大将军造反了!

可真是如此吗?

“阉狗...”

窦太后贵为太后,今年才不过十九岁,面美如花,身材玲珑。在盛装之下,也难以掩盖。这一身服装,本是后宫多少嫔妃希望穿上的。

可是她,一直都很痛恨。

被选入宫,本来已经认命了,没想到皇帝封她为贵人,一步登天,家族跟着受益。窦太后明白,家族之人应该无不是为此欢呼。

进入宫闱,窦太后已经认命,从此应该相夫教子,生儿育女。虽然皇室与普通的家族不通,这里充满了勾心斗角,窦太后也没有想要争夺什么。

当自己的丈夫,入寝自己的寝宫的时候,窦太后有抗拒,也有无奈,更多的还是孤独害怕。但是身为皇帝的丈夫,从小就有隐疾,不可行房事,是以没有自己的血脉。

当时窦太后不懂,庆幸之余,还是有太多的惶恐。作为皇帝的女人,她不仅要为皇帝生下皇子,为血脉传承任命,她的家族,也要以她为贵...

没多久,她成为皇后!

家族更是一步登天,他的父亲,被封槐里侯,越骑校尉,更是不久,被封大将军。家族显赫,一时无两。

从那之后,皇帝就不来她的寝宫了...

没多久,皇帝病死。

她惶恐,她不安,皇帝无子,她也无子,未来皇帝是谁?会对她如何?

父亲安排了一切,一个落魄皇族,成了皇帝。

她成了皇太后,这才半年时间,父亲欲要诛杀宦官,宦官也疯了,联合能够联合的力量,打算对抗。

她一个女人,哪怕是皇太后,这一刻也如同阶下囚,令不出宫不说,所有的宫女全部被赶了出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有一种预感,父亲胜了,她风光依旧。如果父亲输了,家族被灭,她也会被迁往别宫,从此如同坐牢。

“父亲,究竟如何了?”

窦太后一颗心七上八下,父亲这是在挑战皇权!

宦官看似没有什么权利,但是他们是皇帝身边的人。斩杀宦官,没有皇帝的同意,谁敢动?如今宦官如此肆无忌惮,不是皇帝授意,还能是谁?

皇帝,要借助宦官的力量,掌控朝政,排除异己,斩杀威胁!

父亲就算是不发起诛杀宦官的密谋,也会被皇帝早晚逼到造反的地步。造不造反,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一入侯门深似海...”

窦太后有时就想,如果她出生在普通家庭,那命运该是如何?

可惜,她生在侯门,成了皇帝的女人,成了太后...

她会在这里,孤独的死去...

“如果,我能够选择自己的生活,那该多好?”

九年前,来到家里的那位方士,就曾说过,仕途多难,不如山野逍遥。名声在外,不如默默无闻。

山林隐居,吃喝不愁。参悟道法,飞升仙界...

虽然无法体会那种吃喝都要亲力亲为的生活,是何等的艰辛,但是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被摆布的命运...

远离红尘,没有喧嚣...

窦太后脸上充满了向往:“这才是生活啊,不被红尘束缚,不被生活折磨。”

“叛贼已经伏诛!”

“叛贼已经伏诛!”

“叛乱已经平息,叛乱被平息了,贼首伏诛!”

宫内热闹了起来,处处欢呼。

窦太后感觉心脏一疼,眼泪哗哗流淌而下,父亲死了...

她憎恨过父亲,但是父亲一直都是他的靠山。现在,靠山死了...她又何去何从?

从此任人摆布,孤老终生?

只是我,还能活过今晚吗?

窦太后不清楚,皇帝与她根本就没有半点亲情,没有任何的血脉关联。她与皇帝之间,就是被皇室之名绑在一起的陌生人。

多长时间没有哭过了?

窦太后不清楚,她从小学习女戒,三纲五常,学习以后嫁作人妇,要如何做的礼节。

从小,家里就要培养她,成为大家闺秀,不与外界接触。

她的童年,都是在这种环境下慢慢流逝。她不能哭,也不能大笑,不能走出府门,不能走上大街。

她感觉,自己的一生,都是如此的孤独。

“唉...”

忽然,一声叹息传来。

窦太后一惊,看向宫外。

门前侍卫刀剑如林,他们似乎没有听到这一声叹息。

“果然,父亲死了,我的命运就到此而终。”

逃不过一死,只是他们,如此着急吗?

听说,皇帝不满自己的母亲,仅仅被封为慎园贵人,他想要自己的母亲,成为太后!

那么,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太后,必须要让位。这种让位,可能就是死亡。

“太后可是害怕了?”

声音再次传来,窦太后却平静了下来,她甚至淡然的看着窗外:“我还是太后吗?害怕又如何,谁不怕死?其实我也清楚,父亲一死,我也会跟着丢掉性命...这是必然,又如何躲避?”

道明眼眸中有些赞赏,这个年纪不大,不过十九岁的女人,竟然如此看淡生死。

从她的身后看去,妙曼玲珑,微微前伏的身子,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的身材很高,放在后世有着一米七五左右。

道明脑海中浮现,几年前在扶风窦府,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十来岁的女孩。

那个时候,年仅十岁的窦妙,已经倾国倾城,虽然稚嫩,但是那一张脸庞,一旦长成,必然风华绝代。

那个时候,道明就为她感到惋惜,那个时候除了他谁又能预料到,九年之后,窦家会落得这种下场?

窦妙,也会在四年后,郁郁寡欢,香消玉殒?

“你父亲,让贫道带你离开...”

道明再次叹息一声:“你愿意离开,贫道可以无声无息带你走。”

“道明先生!”

窦太后这个时候转身,满脸惊喜。只是叫出声来,连忙捂住了嘴,下意识的看向宫门前那些护卫。

“他们听不到。”

道明微微一笑:“贫道释放结界,这里纵然响雷,他们也看不到,也听不到。”

窦太后,风华绝代,世间罕有的容貌,让道明也是眼中满是欣赏。

窦太后没有在意这些:“我本就不是太后...只是,要离开了吗?”

她之前无时不刻的想要离开这冰冷的大殿,但是要离开了,她又有些莫名情愫。

她在这里住了两年!

这里有她的记忆,她发现,在这里她没有笑过,没有开心过,最多的还是压抑,是孤独。

“你可以选择,只是贫道答应了你父亲,你愿意离开,贫道就带你离开,不愿离开,贫道就此离去...”

窦妙微微点头。

从此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只是她,还有些迷茫,有些惶恐,此去命运如何?

章节目录 第41章 帝王,本应无情 站在云端,依偎着那高大的身体,窦妙感觉不可思议。

当她点头,愿意跟着道明离开之后,脚下生云,托着她缓缓上升。一直到了半空,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抓紧了身边人的衣袖,她感觉身体有些颤抖。

身在半空,四周没有任何的安全保障,只要踏出一步,就会掉下数百丈的地面,恐怕要粉身碎骨吧...

窦妙反应过来的时候,祥云已经缓缓前行。

妙目看了一眼身边,黑夜中看不清面孔,却异常高大,很是神秘,犹如仙人的男人,窦妙心脏莫名触动。

“小姐,您以后希望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记得十五岁的时候,她的贴身侍女如此问道。

那个时候的自己,似乎双眼迷离:“自然是嫁给博学多才,逍遥自在,不被任何事情约束的男人...”

“那只有皇帝了...”

是了,只有皇帝,不会被束缚,权掌天下,一言九鼎。

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与父亲侃侃而谈,文人儒士,无不推崇的道明先生?

口若悬河,文采斐然,身材高大,面容俊美...

此时窦妙忽然发现,道明先生的容貌,与九年前基本上没有变化。依旧如同二十来岁,风采照人。

“是了,他拥有如此手段,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神通,腾云驾雾。”

窦妙心脏加速,她甚至脸色绯红起来。

“听说,天子是先生的弟子?”

窦妙忽然问道,绯红的脸也有些苍白。

道明先生有这种手段,难道站在了皇帝那边?

如此一说,父亲的死,与他有没有关系?

“弟子?”

道明如同呢喃,淡然道:“当初授业本天恩,堪称造化传乾坤。奈何帝王本是无情人,一切如梦碎无心...”

“曾经或许是有着师徒名分,他是贫道第一个悉心教导的记名弟子。只是当初,他被王驾带回帝都,师徒之情到此而终...如今的天子,已经把贫道列为威胁。如果不是害怕天下绯言绯语,他不能背上背弃之名,应该就是满天下通缉贫道了...”

刘宏不承认师徒之名,而且道明也遭到了气运反噬。本来两人之间的一丝关联,早就已经斩断。

窦妙一惊,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已经关系冷漠到了如此...

是啊,道明先生如此神通广大,不割断关系,难道要成为傀儡?

帝王本是无情人,一语道破了本质。

“自他走出授业之地,贫道就知道了这一天。如果不是令尊联合名士,写下天下檄文,让贫道名传天下,都知道了贫道是天子之师,你就应该可以看到,天下通缉贫道的通缉令了...”

道明笑了笑:“帝王掌控天下,苍天之子,何等高贵?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宫之中,什么时候有了人情味儿?”

窦妙若有所思。

道明不愿多谈,偏离话题:“你弟媳,还有侄儿窦辅,已经前往贫道隐居之地...”

窦妙心头不争气一跳,蓦然想哭,窦家没有绝后!

“多谢先生!”

不用多问,就是这位道明先生的出手,才能保住窦家三代,唯一的血脉了吧。

“贫道闭关修炼,再次出关,事情已经发生。贫道之前安排了弟子,奈何万千军马之中,仅仅救出这两人...”

道明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是他此时没有愧疚。

窦妙欣喜若狂,心中的背上都被冲散了几分。

“到了...”

离开宫中,这前后不过眨眼间,窦妙听到道明的声音,向下看去,那里是窦府,如今血流成河尸体到处都是。

这里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在处理尸体。

尸体堆积如山,杂乱不堪。

道明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挥,几具尸体,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落在祥云之上。

“母亲!”

“哥哥!”

窦妙伏尸大哭。

道明叹息一声,驾云继续向前走,不过片刻,再次停了下来。

“好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下方,千军万马之中,躺着一具尸体。

而在万千军马之中,一个中年人,完全无视了四周兵甲,在为一具无头尸体收敛妆容。

“胡腾!”

道明知道,这是尚书胡腾,现为大将军府援属,此人刚正不阿,如果没有道明的出现,胡腾会保护窦武的孙子窦辅不死,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为窦武收尸。

“可惜,如今天子坐堂,与另一个时空的刘宏本性有了改变,你如此做,必然丧命...”

道明很是欣赏胡腾此人,后世之人,对于胡腾的评价也都很高。不愿看他就此送死,而且道明本来就是为窦武收尸的...

一挥手,地上的尸体与分了家的脑袋,鲜血淋漓的到了祥云之上。

本来放声痛哭的窦妙,看到自己父亲尸首分家,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道明抚了抚窦妙的天灵,输送一缕灵气,帮助她理顺胸口之气,护住心脉:“累了,就歇歇吧......”

家族被灭,亲人几乎不存,父亲尸首分家,什么人能够承受这种打击?

驾云而去,直奔九原县城方向。

而在万千军马之中,那些看守尸体的兵甲,无不是心头一颤:“尸体呢?”

“见鬼了!”

众目睽睽之下,本来眼皮子底下的尸体,就这么不见了?

四周兵甲,无不是倒抽着冷气,感觉心中有些害怕。

“尸体呢?”

正在帮助窦武收敛仪容的胡腾,也是满脸迷茫。他正帮助窦武擦洗着身上血迹,尸体就这么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看着四周,火把照耀下,每一个士兵,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申请,胡腾迷茫了。

就在此时,胡腾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大将军尸首,自有人殓葬,不要声张,离开吧......”

“这是谁?”

胡腾更加迷茫,蓦然他脑袋里出现一个人的面孔,那是当年在窦府,见到的一个方士:“道明先生?”

“道明先生?!”

这一句呢喃,不少人听到了。

那个天子之师,神秘莫测的道明先生?

“轰...”

霎时间,四周的兵士炸开了锅。

胡腾满脸痛苦,还有无限的后悔,使劲拍了一把掌自己的嘴,鲜血横流:“我...怎么就这么嘴贱,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道明先生没有现身,明显就是不愿意露面。

但是他,转眼把道明先生出卖了...

......

“这个胡腾...”

道明很是无语,我只是提醒你离开,不要置身险境,你说出贫道的名字做什么?

道明有些无奈,只能深深叹息一声。

章节目录 第42章 师母? 茫茫山脉之中,道明陪着窦妙,站在几个坟头之前。

窦妙跪在地上,满脸苍白,满脸泪水。

她寂静的可怕,一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她心底很是悲伤,几乎快要崩溃。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亲人的死状,她会悲伤流泪,或许会哭的晕厥过去,但是不会如此悲伤,

但是此时此刻,看到了亲人的死状,窦妙几乎心神动摇,几乎喷血。

“哎...”

道明声音中夹杂着清心诀:“人死不能复生,生者应该坚强。这里距离居住地不远,以后可以前来拜祭。”

一切从简,草草而葬。

窦妙站起身来,脸色冰冷。或许是道明的清心诀起了作用,或许是她自己想的明白了:“王权霸业,荣华富贵,无外如此!”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生死不由己,窦妙过够了这种生活:“如此也好,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每日担心了。”

她能怎么办?

前往洛阳,斩杀宦官?

在皇宫之中,斩杀天子?

要是有这种能力,她早就做了,或许也不会做。

现在,窦家留下了血脉,窦妙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安心辅导,让他做一个平安里快乐的人吧。哪怕面朝黄土背朝天,做一个平民也好。

“下一生,做一个没有欲望的平民吧...”

窦妙转身离开,脸色已经淡然如风。

道明眼中满是赞赏,纵然有清心诀的作用在内,窦妙能够如此看开,内心纵然痛苦万分,也是一个明白人。

道明心中一动,祥云托起两人,直奔山谷。

这里是道明布下的阵法最西南的地方,距离山谷还有百里之遥,祥云飘飘,到了山谷已经是天色蒙蒙亮。

窦妙打量着山谷,此时北方已经冷冽,有的地方已经下雪,但是山谷之中,却是温暖如春。花开正艳,树木青翠欲滴。

山谷面积不小,有几间木头房子。

除此之外,还有水潭,一片菜地。

“好一处仙家福地!”

窦妙由衷赞叹一声,如此环境,让她心情好了一些。

“这里被贫道用四季如春阵锁住,外面寒风凛冽,内里四季如春。”

道明指了指菜园子,里面有些生长的药材:“贫道是修道之人,许多药物需要一定的环境。而且,人在这里居住,这种环境最好。”

窦妙眼中闪过亮光,道明先生,果真是神通广大。

以后就在这里修行,也是不错。

如此不就是自己梦中羡慕的逍遥生活?

“吱呀...”

正在说话间,一座房屋的门,被轻轻打开。

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山谷,依旧清晰可闻。

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鬼鬼祟祟的伸出脑袋,向四周看了看。看到四周没人,又特别注意了其他的房屋,似乎舒了口气,手中提着一条裤子,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向水潭边走去。

站在云头的道明却是一皱眉头,降下祥云,脸色有些不好看:“奉先!”

“呷...”

吕布怪叫一声,浑身一哆嗦。

转过头来,就看到了道明,还有那个身穿盛装,容貌绝世雍容的窦妙。他脸色一红,心中有些忐忑,也被这盛世容颜所吸引。

“你在干什么?”

道明皱了皱眉,他自然明白吕布在干什么,他心头有些怒火。

“弟子...”

吕布吓了一跳,目光从窦妙的脸上移开,满脸尴尬:“弟子...”

“精元外泄,这几天你没有专心修炼?”

吕布天赋异禀,过于早熟。

他连忙把裤子藏到身后:“弟子洗洗衣服...”

窦妙不懂这些,她纵然已经贵为太后,嫁做人妇,但是从来没有经历过房事。而且男人春梦了无痕,自然不解。

她有些迷惑,弟子早起洗衣服,如此勤快,理应嘉奖才是,道明为什么如此严厉?

“真的在洗衣服?”

道明脸色严肃,眼中流露一丝神光:“以为能够欺瞒为师?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

吕布泄了气,低下头,脚尖画圈:“弟子...弟子...弟子之父,前几天让弟子归家,给弟子说了一门亲事。”

“这是你没有修炼的理由?”

道明气到想笑:“既然已经开始定亲,你就是一个大男人,为师传你之法,一日不修,就会退步,你如此态度,如何能有成就?”

“只是...”

吕布纳闷了:“师傅您是如何知道弟子没有好好修炼的?弟子也修炼了,每天都是修炼十二周天...”

道明皱眉,作为修炼之人,炼精化气,就是炼化自己的精元,化作真气。一般人精元不足,修炼都不够,哪里还会溢出?

这只能说,吕布身体异于常人,天赋异禀了。

“严家之女,容貌颇美吧...难怪神魂颠倒,还能溢出...”

吕布眉宇之间,神采奕奕,不像是没有修炼的样子。而且吕布自身真元,汩汩流动,道明能够感应出,有了些许进步。

“是很美...”

吕布咧了咧嘴,看样子对于未婚妻子,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他,眼睛从窦妙身上一扫而过:“只是没有师母美...”

窦妙是谁,吕布不清楚。这次师傅带着回来,年龄差不多,绝不是带回来的弟子。傻子也能猜出来,关系绝不一般。

可能这几天离开,就是专程接这个女子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不是师母是什么?

师傅向来严肃,不苟言笑,以前以为自己没有师母,没想到还真有师母。如此一来,就有了拍马屁的对象,讨好了师母,以后也少了些挨揍...

师傅不仅严厉,而且喜欢揍人,并且借口理由很强大,与他切磋武艺...那是切磋吗?那一次他就被揍得满地找牙。

吕布没有进过皇宫,没有见过皇室成员的穿着,自然不知道窦妙穿着的还是太后仪装。

道明颇为尴尬,窦妙也是脸色一红。

知道吕布这是误会了,窦妙毕竟是太后,岂能亵渎?

只是,这个身份又要如何介绍?

难道说:这是太后?

道明脸色一板:“多嘴,这是大将军之女,不是师母。现在为师有任务安排,也算是给你放几天假,你回家去,让你的母亲,做几套女装...通知家里,赶紧滚回山谷。窦小姐的房子,你要独立建造...”

吕布先是脸上一喜,随即张大了嘴巴...

大将军之女?如此年龄的......他脑袋似乎有一道闪电划过:“师...傅...她...她...太...后?”

吕布感觉自己的嘴巴都不会说话了,师傅也太强悍了,抢了太后做媳妇?

人家知不知道?

会不会有大军前来攻打?

是不是有仗要打了?

他兴奋了起来,师傅好强悍!

他没有害怕,反而想着有没有军队前来,有没有仗打...师傅抢来媳妇了,一定要保住!

“啪...”

道明气不过,这小子想什么呢?

“赶紧去完成任务,然后回来,你就会知道怎么回事了...”

道明气的忍不住打了他的脑袋一巴掌:“还不快去?”

吕布却不想去了,他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还在想着:“怎么回事?还不是给我们找了位师母?”

他是认定了,这就是师母,不是师母也是师母...有了师母,以后才会少挨打:“师兄还有黄叙,也应该同意吧...”

“弟子顽劣,窦小姐见笑了。”

窦妙只是微微摇头,并不在意一般。

只是刚才,不知为何,那一声师母,让她心中颇为跳动。

“窦小姐暂且歇息,山谷房屋简陋,窦小姐先到贫道房间歇息,后续还会有人来,贫道率领弟子,再造一些房屋...”

章节目录 第43章 师母之名 窦妙暂且在道明的房间住下了。

道明的房间很是简陋,一个蒲团一张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被褥折叠整齐,因为每天都是采纳天地灵气修炼,自从来到这里,道明从来没有睡过一天觉。

窦妙虽然贵为太后之身,但是毕竟是女儿家,本身就很勤快,烧饭还没有那种手艺,但是每天为建造房屋的道明等人烧口热水还是能做到的。

烧着热水,看着远处师徒四人,窦妙不禁有些痴了。

虽然干一些杂货,以前她贵为皇后太后,没有入宫前是窦辅家的小姐,这种活从来没有干过。但是她却乐在其中。

颇有一种我在农家村,父子农闲归。我烧锅底火,辛勤把饭盛的那种悠闲自在,其乐融融一般。

在原本的房间西面,开拓了数亩空地,此时已经基地打造好,正向里面填石头。

石头块都比较大,一块足足四五百斤。

每一块石头,都是规规矩矩的长方形,而且石头面光滑。在远处的山间,堆积着数千块这种青石。道明手持一柄长剑,轻轻一挥,就能切割一块石头。

那石头,就像是豆腐一般,在他手中很是脆弱。

黄成腋下,一边一块如此巨石,满头汗水,向这里搬运。吕布肩头扛着两块巨石,与黄成有说有笑,甚至没有感觉到疲惫一般。

“真是虎狼之躯!”

窦妙由衷赞叹一声,这种神力,再加上那玄妙的武艺,这些人上马即为无敌猛将!不仅如此,道明每天还会传授他们行军布阵之法,传授玄学还有文学着作。

道明博学多才,每天窦妙都听得入迷。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打坐修炼。

隐隐约约,窦妙感觉,道明的这两个弟子,一旦生逢乱世,绝对不是普通人!

在水潭边,那个身材单薄的黄叙,满脸羡慕的看着这两人,努力的按照图纸,打磨窗棂门户。道明博学多才,诸子百家无一不通,端的神奇无比。

黄叙此时已经俨然成了木匠,按照道明的意思,山谷未来还会有人来,就建造方圆千米的大院子,大院之中,格局之下,分列不少小院子。

大院之中,独立的院落具有近百个,还有很大的一个院子,满是房舍。根据道明所说,现在独立的院子,都是为未来弟子成家立业准备的。那巨大的院子,则是为单身弟子准备的。

巨大院子中,还有跑马场,练武场等等都很齐全。

建造完成这方圆千米的大院子,虽然都是他们独立完成,几个人能抵得上数十人,没有几年也休想要完成。

工程量太大了!

烧好了热水,窦妙盛在一个大铁盆中。听说这里一切的生活用品,大部分都是他们师徒自己制造。大铁盆很是明亮,几乎能当镜子用,被称作不锈钢盆。

盆里放了一些茶叶,开水一冲,香气四溢。

这是炒茶,外面没有销售,听说是道明传授之法...

“博学多才已经不能形容他了,腾云驾雾,武艺非凡,力大无比...”

窦妙收回目光,其实采石的地方很远,在几里之外。听道明说,山谷不能破坏,采石就在几里之外,只是运输有些麻烦。

不过,有了这些大力士,运输也就不难了...

“他真是什么都懂...”

前几天,她身上葵水外泄,疼痛难忍,一剂药方,就能治疗好!

医术,诸子百家,武艺,修道。

在这个男人身上,全部凝集,却不显突兀。

茶水凉了,窦妙提着水壶,来到黄叙身边:“元功,喝茶吧。”

一阵香风,看到窦妙到来,黄叙脸上满是甜甜的笑意,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多谢师母!”

窦妙笑脸如花,点了点头:“累了可以歇歇,你师傅就会惩罚你们...”

自从知道了窦妙的身份,与现在窦妙的处境,吕布他们更是认可了窦妙就是师母。而且窦妙也从来没有反对,他们更是叫的欢快。

窦妙没有拒绝这个称谓,似乎无意识之间,她真的就成了黄叙他们的师母。

黄叙只是笑了笑,没有敢说话。

师傅的耳朵灵着呢,吕师叔一次偷偷说师傅不近人情,比武切磋,差点被打残。而且,现在两位师叔,不准用马力,不准用车,扛着石头回到山谷,就是被惩罚的原因...

一开始是一块是有,现在是两块,要是在加大惩罚,可就是三块了。

师母,你可以随便说,但是我不能插话...黄叙偷偷看着吕布,心中很是佩服这位吕师叔,这个师母叫的好...

山谷之中,除了师母还能说师傅两句,为他们说好话,谁敢?

嗯,师傅说的会来人的人,现在还没有到,不知道有没有说话有分量的?

“你这孩子,你师傅也不是不近人情,你没看出来,你师傅名义上是惩罚你们,其实是在锻炼你们?”

窦妙笑了笑,带着茶壶叫住了吕布两人。

一通牛饮,黄成咧了咧嘴:“多谢师母...”

吕布更是满脸讨好:“师母,我母亲帮您买了一些首饰,过两天我回家,给您带来...”

脱下太后仪装,穿上普通的衣服,也是难掩窦妙的雍容气度,吕布有些羡慕:“师傅真小气,不知道给师母买些首饰...”

“你们继续,你师傅听到了这话,你就要多劳累了...”

窦妙感觉有趣,是啊,那个男人就是不近人情,而且有些木头。

提着茶壶,窦妙还要到山里送茶。

......

正在开采山石的道明,自然没有注意到山谷的事情。这里距离山谷,可是有七八里地。

道明效率极高,修为强大,可是有了用武之地。这半个月的石头开采,手中这柄普通的长剑,依旧锋利。

“石头差不多够用了...”

道明看着开采好,足足数万石块,收起了长剑。

“先生,喝口水润润嗓子。”

窦妙有些喘息的到来,几里山路,她只是普通人,自然感觉腰酸背痛,双腿发酸。这半个月,她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更感疲惫。

看到她如此疲惫,道明输出一股灵气,灵气冰凉,立即驱散了浑身疲惫。

窦妙感觉神奇万分,也有些动容。

“贫道这里,没有适合女子修炼之法...”

看着失望的窦妙,道明笑道:“进了山谷,就是山谷之人,只要适合修炼,都能修炼。虽然贫道没有适合女子的修炼之法,但是最近贫道正在推演...只是...”

窦妙眼睛一亮,能够修炼,百病不侵不说,还能强身健体,身轻如燕。可能还会如同道明一般,腾云驾雾。

不分年代,不分男女,对于能够修炼成仙,都有一种如梦一般的期盼。窦妙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够修炼。

“是不是功法推演很困难?”

道明点了点头:“也不是很困难,人体分阴阳,也分男女。男女功法,自然会有不同。而贫道没有接触过女子,所以...女子身体构造,经络分布大致相同还是有区别的。想要创造功法,需要了解女子身体脉络,阴阳五行分布,体质等个方面因素...”

窦妙隐隐有些明白,但是如同雾里看花。

道明有些尴尬:“贫道是男儿之身,无法推衍女人修炼之法...”

窦妙明白了,她眼睛一亮:“先生需要女人来做实验?”

章节目录 第44章 功法推演有些难 功法推演,不仅仅创造修炼法诀。而是根据人体不同,明白脉络分布。

男女身体构造不同,脉络也几乎一眼。只是男子修炼炼精化气,女子呢?道明还真没有研究过。

功法推演成功,还要试验,任何一个错误,一个运转方式,出现问题,都会对人体造成不可挽回的创伤。

道明推演了十几天,就推演不下去了。

前世,道明也是道士,没有接触过女人。这一世,更是没有遇到过几个女人。

所以,功法推演陷入瓶颈。

在系统商城,是有女子修炼之法,只是可惜,气运值不足,无法购买。

看到窦妙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道明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功法推演危险万分,贫道灵气游走周身各处,未免...”

功法运转,路线遍及全身,灵气入体,游走身体各处,就如同被人抚摸一般...而且整个人,就如同暴露在道明眼前...

窦妙明白了,这涉及到了女人私密。

不是自己的妻子,如何能够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他人面前?

窦妙沉默了,她纵然对道明很有好感,甚至已经产生情愫,但是功法推演,自身暴露,她还做不出来。

“贫道曾经试过尸体,只是人死气消,贫道无法窥视秘密。所以,功法推演,需要一段时间......”

道明这种解释,就是为了打消窦妙的疑虑。

山谷之中,黄叙身体尚未发育成熟,不能修炼。道明能够传授他人修炼之法,不传授窦妙的话,会引起一些对她疏离之感...

道明一解释,她也明白了,低着头红着脸不说话。

“贫道修为不足,当境界达到阴阳运转如意,或许就可以推演了...”

这个时间有多长?

道明不清楚,半年时间的修炼,他在五气朝元境界,进步虽然不满,但是木之气依然难以圆满。这是一个累积的过程,五气朝元之后,才是阴阳境界。

十年八年?

纵然有系统,道明都不敢确定时间。五气朝元境界,没一个小境界需要的气运值,就是三十万!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除非遇到吕布、黄成这种未来命数改变极大之人,才能获得庞大的气运值。否则就算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数千、数万气运值的贡献,需要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系统中,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气运值就需要近千万!

不说有没有这么多气运值,就算是有,道明或许也舍不得购买...

经络分布,或许都一样,但是个人体质,适合的功法,还是不同。

道明现在忽然明白,系统功法,自己修炼是因为系统提供的,适合自己本身,黄成他们或许并不适合...

或许,先从他们身上入手,阴阳或许不同,也能给自己一些推演的理论。

“这样吧,你先修炼太极,固本培元,贫道再想想办法。”

道明从来没有想过窦妙这里推演功法,不说推演功法的禁忌,只说窦妙自己的敏感身份,毕竟曾经母仪天下。

纵然窦妙,中意他,要与他成婚,他也不敢。

天下悠悠之口,口水都能淹死他...这是大忌讳!

“回去吧...”

脚下生云,道明一挥手,数十块巨石落在祥云上。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多,他就要吃力了...

......

祥云落地,巨石被道明放到一边。

看着填好的地基,道明吩咐吕布:“你还要出谷一趟,购买一些大米...”

这个时代还没有水泥,道明知道水泥,只是水泥并不是简单的把石头烧成粉末,而是需要配方,这个配方道明不懂。

这个时代,房屋建造,都是把大米煮熟到一定成熟,黏成浆糊,用以盖房。这也是这个时代,建造房屋成本太高的原因。

“师傅...”

又可以出谷了,吕布有些兴奋:“我可不可以带着元功一起去?”

吕布毕竟是少年,他向黄叙炫耀自己的未婚妻很长时间了,这次带黄叙外出,见见自己的未婚妻,带着黄叙去外面玩耍,这是他们约定好的。

道明皱了皱眉,黄叙还有工作,不是以前有太多时间:“你自己去就可以,记住,买来的大米,自己运过来,不要泄露山谷于外...”

吕布有些沮丧,黄叙也有些失落。

“先生,元功经常在山谷中呆着也不好,建造房屋也不是多一天少一天可以完成的...”

看到黄叙的失望,窦妙就想到了自身。当初,她何尝不羡慕外面的世界,只是规矩如此,她无法出去。

吕布与黄叙眼睛发光,师母求情了!

两双眼睛,带着热切看向了道明。

道明心中一想,窦妙说的很在理。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也好,你们出去了,可以不必今天回转,购买好了大米,再回来...”

来到这里半年多了,黄叙还没有出去呢。

吕布与黄叙对视一眼,满脸大喜,刚要谢过道明,道明已经去了地基那里,与黄成不知说着什么。

“多谢师母!”

要不是师母,他们就不可能一起出去了。

能够带着黄叙出去,师母居功至伟。

“去吧,回家了,想严小姐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不要爬墙了...”

这个时代礼教甚严,男女订婚之后,不到结婚大喜之日,男女不可见面。

上次吕布回去,回来的时候吕浩跟着来的,向道明诉苦,吕布为了见严家小姐,爬严家的院墙,被人发现还打了人...

“知道了师母!”

吕布有些郁闷,不就是爬个墙头?

在家里挨了揍,到了山谷,还挨了惩罚...

在这边,让黄成休息之后,道明去了菜园,拔了一些青菜,开始做饭。

没办法,山谷中会做饭的,只有他了...

黄成也可以做,黄叙吕布也可以,只是那味道...

看到道明开始洗菜,窦妙去了水塘边。道明饭菜做的好吃,但他是一个男人,窦妙总是感觉君子远庖厨,终究不好。

“还是我来吧...”

窦妙伸出纤纤玉手。

道明摇了摇头,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出谷的两个少年,这叫什么事?

师母?

你们开玩笑?

天下女子,谁都可以成为你们师母,但是这个女人是不行的!

这个时代可不开明,传出去,咱们这个山谷,都要被唾沫淹了不可...贫道,可不想有坏名声,让天下之人讨伐,特别是那些文人墨客,他们可是一个个都是个狠人,杀人不用刀的...

道明总是保持着的距离感,让窦妙有些伤怀。

“先生是否还当我是太后,必须要别人伺候着,高贵无比?”

窦妙眼中噙满了泪花...

章节目录 第45章 相见 道明有些头疼,他尴尬一笑:“女人做这些粗活干什么?”

端着洗好的青菜,道明去了厨房。

你可不就是太后,纵然你已经离开皇宫,但毕竟曾经母仪天下。只要这个天下,还是老刘家的,你就是太后。

窦妙终于流下泪来,不远处的黄成,转身就跑。而且还是往山谷外面跑,就像是身后有狗撵他一样。

他可是害怕了,师母一掉眼泪,谁在师傅身边谁倒霉。

看着撒腿就跑的黄成,道明有些莫名其妙:“你去做什么,过来生火...”

你跑什么跑,这边开始做饭了,你却跑了?

黄成充耳不闻,跑的更快了。现在山谷中,四师弟那个挡箭牌可不在,他不想挨揍。

窦妙这个时候却已经开始生火,脸上还挂着泪痕。道明忽然有些明悟,但也有些失笑。

你们为什么挨揍,心里没数?

窦妙流泪,你们就私下里议论,你们这个师傅没良心,又惹师母伤心了。

这是你们的师母吗?

不知道祸从口出?

不知道其中厉害?

吕布那傻货,还大言不惭的说,推翻了老刘家的天下,师母不就不是太后了?

能不挨揍吗?

这话要是传出去,除了这山谷,天下还有咱们师徒的立足之地吗?

这里有不能自足自给,外出就被官兵追,好玩吗?

“你知道我曾经幻想的生活吗?”

窦妙这个时候开口了。

道明看了她一眼,却看到她那一双充满迷离的双眼。

“我在十五岁的时候,侍女翠儿,曾经问我,最希望嫁给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

窦妙眼睛中有些思念:“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道明摇了摇头,他真的不清楚。

窦妙含泪而笑:“当初少女心事,总是充满幻想,我回答说:自然是嫁给博学多才,逍遥自在,不被任何事情约束的男人...”

道明皱眉,博学多才的人不少,逍遥自在的人也多。但是不被任何事情束缚的人,天下间恐怕还没有吧...

帝王,也不可能逍遥自在,不被束缚。相反,世间帝王,被束缚的地方太多了,要以国家为重,更不能逍遥自在。

“这种人世间应该没有,哪有不被束缚,真正逍遥自在的人?”

道明笑了笑。

窦妙却很坚持:“有!”

就在我身边!

原来九年前,那一次相遇,惊鸿一瞥,这个男人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扉。当初年少不懂,没想到,现在我才明白。

隐居山谷,自力更生,腾云驾雾,神通广大,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束缚他。

“刺啦...”

锅里倒入葱姜,油水迸溅。

道明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挡在了窦妙眼前:“油水很热,柴禾也不需要一直添,你且向后一些。”

无意识的举动,让窦妙感觉,道明是一个心细之人,懂得爱护人的人。

依言向后挪了一步,窦妙笑道:“我曾经幻想的生活,或许并不是幻想。我在农家村,父子农闲归。我烧锅底火,辛勤把饭盛...在这里,我感受到了。”

“生在帝王家,生在世家,很多人羡慕那种生活,其实只有自己生活在那种环境,才会明白,命运不能做主,一切都要以家族谋利,身不由己,反而不如农家人。”

窦妙看着熟练做菜的男人,她心跳加速。

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女人何曾有过地位?

刚来山谷的时候,她还以为,从此在山谷之中,洗衣做饭,孤老终生...但是到现在,洗衣做饭,都是男人的事...

她除了自己的衣服需要自己洗,一切的脏活重活,甚至一些轻巧活,都不要她插手。

她在这里,受到了尊重,受到了呵护。

她记得,吕布给她说:“师母,我师父是怎么想的?我是男人唉,我师傅告诉我,以后结婚了,腰疼媳妇,相敬如宾是男人享乐的借口,男主外,女主内,是男人懒惰的借口。说什么,男女平等......”

话犹在耳,窦妙却不感觉道明是在说假话,是在与吕布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能够做到。这个男人与众不同,这个男人处处神秘,为人处世,对待别人总是尊重...

窦妙有时候想,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敏感?还是因为她曾经嫁为人妇?

但是这个男人心胸这么豁达,而她又是完璧之身,他在顾虑天下舆论,悠悠之口?他这么强大,还要在乎这些?

难不成结婚了,还要满天下的宣扬,我娶了当朝太后?

窦妙满腹心思,不知该向谁诉说,她逐渐的双眼迷离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护山大阵,微微亮起。

道明不以为意,继续做饭,窦妙被惊醒,以为是吕布还有黄叙已经回归,有些讶然:“奉先与元功,这么快就回来了?”

窦妙虽然小心嘱咐过,但她知道,吕布带着黄叙回家,十有八九还会爬墙,炫耀自家媳妇的美貌。

按照道理,他们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师傅,您看看谁回来了,二师兄他们回来了...”

这个时候,黄成带着兴奋的声音传来:“彬老二也回来了...”

道明抬了抬头,锅里的菜菜刚下锅呢,他抽不开身:“回来了就回来了,大呼小叫什么?”

你们来了,贫道做的这三个人的分量,可就要再次增加,他们来了,贫道就辛苦了。

窦妙有些好奇,黄成是三弟子,二弟子是什么样的人物?

抬头,看向谷口,距离有些远,她看不甚清楚。

逐渐两辆马车进入了山谷,三个铁塔一般的人,其中就有黄成,他们说什么,窦妙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三个大男人互相抓着手臂。

“哒哒...”

马蹄声传来,马车轱辘声也渐渐靠近。

窦妙没有起身,还在烧柴。随着马车还有人靠近,窦妙逐渐看清楚了来人面貌,一个个虎背熊腰,极具力量感,都是手执兵刃。

马车不远处停下,车帘掀开,蔡邕跳下马车,黄忠在一辆马车上抱下一个孩子,扶着一位女子下了车。

窦妙还在烧火,想着自己的心思去了。

但是那个下了马车的刘氏,一双眼睛,看到这里,满脸不可置信。

那个烧火的女子,像极了当朝太后,窦家之女,她的小姑子。

刘氏愣住了,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窦妙天下绝色,雍容华贵,让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那张容颜。

“这怎么可能?”

刘氏喃喃自语。

“师傅,弟子幸不辱命,带着伯喈先生,窦夫人母子安全归来。”

厨房简陋,四根柱子搭建而起,上面遮了几块木板,四周透风,没有任何遮挡。

黄忠行了一礼这才说道:“弟子沿途,听道两个消息...”

“嫂嫂...”

黄忠正在汇报,窦妙被他的声音惊醒,从自己的思维世界魂归现实,这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泪眼婆娑,满脸犹疑,满是不可置信神色的自家嫂嫂。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想嫁给他? 刘氏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感觉自己即将要晕倒,脚步蹒跚,伸出双臂,整个世界都在不断旋转一般。

她连忙抓住车辕,努力的大口呼吸,她想要笑,但是泪水不断的流淌而下。

刚刚下车的蔡邕,睁大了双眼,聪慧如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蔡邕不敢置信,张大了嘴巴,看看窦妙,再看看道明,浑身颤抖:“胡闹!”

黄忠黄彬感觉莫名其妙,黄成大大咧咧,在他两人耳边说道:“这是师母,当朝太后...”

黄忠黄彬身体晃了晃,几欲晕厥:“我的天,太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蔡邕抬起手臂,他胡子都哆嗦了,他羞愤不已。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这个世界的人,根深蒂固的思想,时刻影响着他:“道明先生...你!”

“黄成!”

道明恼羞成怒:“滚过来炒菜...”

黄成正在向黄忠还有黄彬说着道明救人的经过,道明这边都快气炸了肺。

“伯喈...”

道明知道蔡邕误会了。

黄成灰溜溜的去炒菜,眼睛不断向这瞄:“似乎有些不对劲,那老东西干啥这么激动?眼看着就要指着师父破口大骂了。能不能拧断他的脖子?师傅不能挨骂...”

“道明先生...”

蔡邕拼命地压下心中的不悦,还有愤懑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明满脸苦笑,让你们再瞎叫。

这还只是一个蔡邕,但是他的态度,确实代表了天下士子,那些文人墨客的态度。

蔡邕要不是顾及脸面,恐怕早就破口大骂了。

“伯喈...”

道明揉了揉额头,邀请蔡邕坐下,黄忠端了茶水,喝了一口茶,道明这才把去见窦武,把窦妙带出皇宫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些混小子不知轻重,乱叫一通,贫道也头疼的很。”

“真的只是瞎叫,你没有想法?”

蔡邕消了气,有些狐疑的看着道明:“先生这次可是办差了事,太后始终是太后,怎么能来这荒山野岭的?如今皇帝搬下圣旨,直言太后已经自尽,如今已经下葬了...没想到...唉,先生你可知道,天下人心浮动,恐生乱象。”

蔡邕知道,纵然窦武失败被杀,太后也不可能死,必须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当传来太后自尽而甍的时候,蔡邕都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了。那帮子人,到底愚笨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做出这等事?

如今天下议论纷纷,一些激进分子,在边疆已经开始造反。

谁能想到,太后不是死了,而是来到了北疆,被人带回来的。

并且,还被人称作师母!

蔡邕是坚定的保皇派,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可是对天下子民,整个大汉王朝最大的羞辱!

母仪天下的太后,成了别人的妻子?

“天下乱了,贫道也要去做...”

道明脸色黯然:“本来游平不必去死,只因贫道闭关延误,一朝醒来,万事皆休。游平临终前求贫道此事,贫道是游平之友,游平是窦妙之父,贫道只知道一个父亲,要保护自己女儿...”

蔡邕不说话了,将心比心,如果是他,设身处地的去想,他或许也会这么做。

“窦妙与皇帝没有血缘关系,皇帝有生母,窦妙如何处之?不用多说,不出两三年,窦妙必死...三年时间,慢性毒药,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作为未来之人,道明很清楚,年仅二十二岁的窦妙,不可能就这么死了。史书不可尽信,毕竟都是胜利者,为了自身利益而编撰。

蔡邕沉默了,他只是一时气愤,却没有想到,别人有自己的选择:“道明先生打算如何?”

“贫道如何打算说了不算,如今窦妙是自由人,她的命运自己安排,贫道只负责救人,未来她要如何,她自己说了算。”

蔡邕松了口气。

他忽然有些愧疚:“先生乃是高人,我...向先生道歉。先生如何想,如何做,我不去多评论,不过先生乃是高人,万事自然很清楚,我想先生不会色令智昏,做出天下愤怒之事来...天下悠悠之口,到时候恐怕能演死人呐。”

道明自然清楚蔡邕的忧虑,笑了笑:“贫道一心向道,从来没想过儿女之情。贫道一心修仙,未来飞升,也不想世间多留眷恋。”

“这个老东西!”

黄成三人脸上有些愤怒,蔡邕一句话,就把师傅未来与师母的好事阻止了...

黄忠黄彬不知道这个过程,具体发生了什么。黄成这个人没有心眼,直来直去。若是窦家小姐得不到他的认可,必然不会叫师母如此亲切...

黄成能够认可的人,绝对没有坏心眼...

黄成更是想要一勺子,砸死蔡邕:“这个老东西,找个几乎弄死他!”

......

“原来是道明先生救了你...”

这边姑嫂也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楚了,刘氏满脸感激:“你也不是什么太后,这一路走来,人们都说,你已经自尽宫中,见到你我才不敢相认...以后,我不是窦家儿媳,侯爵之妇,你也不是太后,只是一个窦家女儿...既然已经寄人篱下,我们就不能再有之前的身份与心态...需要放下贵族尊严了...”

刘氏苦笑不已:“再说,道明先生神仙般高人,既然受到家主所托,必然不会慢待你我...可是你我,也要看开。”

再度相逢,姑嫂都有说不完的话。逐渐走进道明,现在是窦妙的房间,窦妙说道:“嫂嫂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会明白先生的为人了...我向嫂嫂保证,先生绝对是一个好人,咱们在这里,绝对不会遭罪。”

看着自信的,眉眼之间充满那种倾慕之情的小姑子,刘氏心头一跳。

“道明先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心头一动,刘氏不动声色的问道。

她清楚,自家小姑子悲戚的命运,纵然是嫁做人妇,但是丈夫无能,如今还是完壁之声。而且生于世家,活在深宫,她未必会有多少心机。

“先生是一个有趣的人,是一个懂得尊重人的人,是一个...”

窦妙毫不吝啬的夸赞,并且把之前吕布说的那些话,也一一说了出来:“嫂嫂,你说这种人,能是一个坏人吗?”

刘氏注意着窦妙的一举一动,眉宇间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慕,叹息一声,目光灼灼:“你想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受待见的蔡邕 接下来几日,山谷之中忙碌了起来。

道明扔给蔡邕改良的造纸术,这让蔡邕沉迷其中,兴奋异常,经常自己研究的时候,大笑出声:“有了此术,天下学子,都可以有书读!”

的确,道明传授的造纸术,可不是这个时代的造纸术。这个时代的造纸术,本是蔡伦研究出的处方。

但是造出来的纸张,粗糙,不易书写,难以融于墨,而且卖相不好,略微发黄。哪怕是最好的纸,也并不适合书写。

饶是如此,纸张在这个时代也是有价无市,价格高昂。是以,书籍都只是用竹简书写。书简笨重,而且对于书写要求极高。

竹简,眼中影响了这个时代的文化传播。

当蔡邕来到山谷第一天的时候,去厕所,看到厕所中,那白如雪的纸张,只是用来擦屁股,差点暴跳如雷。

这是暴珍天物!

其实这些纸张,是道明之前所造,存于系统空间,还有不少。而且这个时代,擦屁股的东西,道明实在是用不习惯。

道明本意,就是想要留下蔡邕,如此一来新的改进的造纸术,自然吸引了蔡邕。

“蔡先生真少见多怪了...”

正在与刘氏烧水煮米的窦妙,忍不住叹息:“先生神奇手段多着呢,到时候蔡先生恐怕会癫狂的。”

窦妙对道明推崇备至,而且言语之中,颇有爱慕之意。刘氏也不以为意,窦妙此时本就已经是自由之身,太后已甍,天下皆知!

如此一来,刘氏更加不担心了。

而且道明先生,本就是受了家主所托,才出手救了自己的小姑子,家主之意,就是让小姑子找一个如意郎君。

窦妙滔滔不绝的讲着道明师徒之间的有趣的事情,刘氏耐心的听着。有时并不是很好笑的事情,窦妙自己都笑的前仰后合。

刘氏却突然间担忧起来,心中暗道:“窦家只有我们母子还有小姑存活,我身为嫂子,长嫂如母,她的事情我也应该上上心,找道明先生问一问了...恒帝不能人道,小姑可还是完壁之身呢。”

看了一眼远处,造房的那些男人,热火朝天,一个个身强力壮,力大无穷,虽然仅仅五个人,却抵得上五十人。

一块青石,就看到黄忠轻而易举的搬起,举了起来,有人在上连接住,加高了墙面。

自己的儿子,跟在道明先生身边,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小手挥舞着,跟着喊着号子。刘氏心念转动:“道明先生,曾向家主承诺,教导阿福长大成人,不知道能不能拜道明先生为师?”

小姑的事情,儿子的事情,让刘氏更加迫切的想要找道明谈谈。

“师母!”

黄成提着两只大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来到灶台边,黄成放下桶,舀起清水就喝。喝了个饱这才说道:“米煮好了吧...”

煮米如浆,用以建墙。煮米的任务,就交给了这姑嫂俩。

一声师母,叫的窦妙眉开眼笑,递过来一条毛巾:“热身子不能喝凉水,擦擦汗...”

“没事的师母,有师傅在,不怕病!”

黄成擦了擦汗,咧嘴笑了:“再说,我体壮如牛,也生不了病。”

“万事要有个小心,万一呢?”

“听师母的,全听师母的...”

黄成点头如蒜。

窦妙笑了笑:“米快煮好了,还要等会。”

黄成也不以为意:“那里还有一些,我待会再来提...”

刘氏刚要叫住黄成,在他这里打听一些事。她算是看出来了,整个山谷之中,除了蔡邕,谁都希望自己的小姑子嫁给道明先生。

特别是道明先生的几个弟子,更是对窦妙尊敬非常。

在黄成这里打听些事,绝对很好打听。

“道明先生,以前成过婚没有?”

刘氏问了句。

“我不知道。”

窦妙回答得很直接,她真不知道。

刘氏感觉无语:“他要是有了妻子,你可就是妾室...”

窦妙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他未必会娶我的。”

“那道明先生今年多少岁?”

“也没多大...”窦妙想了想:“他驻颜有术,看不出真实年龄。他的弟子也曾经说过,他们的师傅,可能会是一个老怪物。九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如今这模样。”

“红颜易老,男人老了如宝,女人老了如草。”

刘氏感慨不已:“先生奇人异士,你现在貌美如花,等过几年,就人老珠黄,更没有优势了。”

前几天的谈话,刘氏还记忆犹新。自己的小姑子,是真的想要嫁给道明先生的。这个道明先生,太过于神秘,看上去也就二十岁的年纪,但是九年前,他就是这般模样...

或许,再过九年,他依旧如此年轻,但是自己的小姑子,就成老太婆了。

“啥?”

姑嫂正在谈话,远处的黄成咋咋呼呼:“自己去干,没看到我正忙着?”

蔡邕本想让黄成帮忙抬些东西,没想到本来轻松就可以做到的黄成,却直接拒绝了。并且有头也不回的走了。

蔡邕摸了摸鼻子,满脸无奈。

他清楚,除了道明先生,山谷中的男男女女,谁都不待见他。

只因为他,逼着道明承诺,不要对窦妙有非分之想。

道明的那些弟子,已经把窦妙当成了师母,窦妙也都等待着道明态度了...

“自作自受啊...”

蔡邕有些苦笑,这几天,道明的弟子,一个个都当他如空气。看到自己就咬牙恨齿,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我这是何苦来哉?”

他有他的坚持,窦妙本就是当朝太后,只是他前几天没有转过弯来:“太后已甍,这里哪有什么太后?”

他想明白了,也想通透了,人家的事,与自己有关系吗?

再说了,现在天下,还与他有牵连吗?

他关心的知识的传播,文化的传承。

“早想明白,哪里还有这事?看来找机会,要向道明说明此事。”

蔡邕想到,这几天,道明的弟子可没少挨揍,道明下手也狠,可都是拳拳到肉,把几个弟子教训的够呛。

“算了,过两天你们就会乖乖的给老夫干活...”

蔡邕自己都笑了,老夫不反对了总成吧。

皇室都尽力淡化的事情,何必由自己挑起事端?时间久了,太后之名,谁还记得?

......

“蔡先生太固执了,黄成性格耿直,自然不待见他。”

刘氏看到了这一切,一边盛着米浆,一边笑道:“走,咱们给他们送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开灵 “窦小姐,少夫人,老朽见礼了...”

当窦妙与刘氏,抬着一大桶的米浆,路过蔡邕研究造纸术的地方的时候,蔡邕笑呵呵的行了一礼。

“蔡先生多礼...”

姑嫂俩有些疑惑,蔡邕之前见了窦妙,可都是行礼高呼太后。现在咋就改了称呼,不叫太后了?

蔡邕继续研究造纸术,也不会解释。

这里有这么多有利于天下的事情,需要他忙活,他可不想离开。再不改称呼,道明那些弟子,恐怕都要冒着被驱逐师门的危险,撵他离开了。

窦妙与刘氏对视一眼,疑惑瞬间化为了然。

“蔡先生有了转变,这件事情阻力就少了。”

蔡邕天下闻名,乃是有名的儒道大家。音律文学造诣极深,学生遍及天下。如果蔡邕反对道明娶她,必然阻力重重。

如果蔡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道明也不会有压力。

“现在就只有道明先生了...”

刘氏满脸喜色,她们本就是孤儿寡母,家破人亡,得到道明的庇佑,无依无靠。要是小姑子能与道明先生喜结连理,她们就有了靠山,不用提心吊胆了。

纵然道明先生,与家主有交情,家主已经不在,时间久了,这一份交情自然也就淡了。到时候何去何从?

恐怕,这里的主人,一句话就能让她们难以留在这里。

“师母...怎么能让您做这些?”

吕布看到姑嫂俩吃力地抬着一大桶米浆,连忙就跑了过来,一只手轻松地提起木桶:“还是我来吧...”

“呃...”

刚刚提着木桶转身,就看到师傅满脸阴沉的看着自己,吕布吐了吐舌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嗖”的一声,窜向了远处。

“母亲...姑姑...”

窦辅看到了姑嫂俩,甜甜的叫了一声。

“阿福,你喜欢这里?”

窦妙蹲下身子,摸着窦辅的小脑袋,满脸慈爱。

以前在深宫,至亲之间,都有一种距离感。还是这个时候好,起码亲情能够体现出来。不用做作,不用心里难受,保持自己的威严。

“喜欢啊...”

窦辅刚刚学会走路没多长时间,说话确很清晰:“姑父说,以后我也能像那些师兄一样,能跳很高,力大无比!”

窦妙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看向道明,却发现道明已经走开,在远处指点着那些弟子什么。笑了笑,窦妙捏了捏窦辅的小脸:“是谁告诉你那是你姑父的?”

“师兄们啊...”

窦辅指着远处:“那些师兄都告诉我,师傅就是姑父。”

窦妙与刘氏对视一眼,这事很明白了。那些汉子们,害怕挨揍,阿福还小,就算是叫了姑父,道明也不可能与小娃娃一般见识不是。

姑嫂俩可是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道明经常教训弟子。那拳拳到肉,把人打的站不起来。然后一副药剂,就让受伤的弟子生龙活虎。

但是,挨揍的时候,那种疼痛,是无法避免的。

“阿福真乖...”

刘氏眼睛一亮,是啊,一开始咋就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太小,童言无忌,想叫什么就叫什么的:“以后谁让你更改这个称呼,你都不要改知道吗?”

窦辅尚且不知,他先是被自己的师兄卖了,现在又被自己的母亲卖了...

点着小脑袋:“我知道的,师傅说,让我叫师傅,还问我是谁让我叫姑父的,我都没说...师兄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出卖兄弟...母亲,我够义气吧...”

窦妙与刘氏对视一眼,均是惊讶。

以前窦辅可都是有些怕生的,在家里也很少说话,哪里能够这么聪明?

人啊,还是要入群,如此才能开发智慧。

姑嫂俩不得不这么去想,这才几天的功夫,这个才两岁多的孩子,就这么聪明了?

“阿福...你要与师兄多接触,你看看你现在都聪明了...”

刘氏满心都是欣慰,作为父母,最希望的就是孩子聪明伶俐,懂事听话。现在儿子聪明伶俐,懂事听话,刘氏原本因为家族灾难,已经死了的心,又充满了希望。

“是吗?”

窦辅满脸兴奋:“姑父果然没骗我,说疼一下就聪明了...”

姑嫂俩再次满脸诡异,窦辅现在这么聪明,并不是与人接触的多了的原因?

“阿福,告诉姑姑,什么疼一下?”

窦妙感觉不对劲,一定是道明做了什么,开发了自己的侄儿的智慧。

“也没什么...”

窦辅心有余悸,小脸上满是怕怕的神情:“姑父说,他有开灵的本事,摸摸脑袋,就是有些疼,不过就一下,疼了之后,人就变聪明了...”

果然如此!

窦妙与刘氏心中惊骇,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开灵是什么?

什么是开灵?

这个道明先生,处处显露着神奇,拥有让人不敢想象的本事。

能够帮助人开启灵智,变得聪明?

想到道明能够像传说中的神仙,腾云驾雾,她们随即释怀:“以后你姑父作什么,都不要拒绝,听你姑父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

窦辅背着小手,向道明走去:“姑父还让我看看,说这里有一种神奇的阵法,让我多看看多想想,还能增加智慧呢。”

姑嫂俩睁大了眼睛,仔细的观察一边,什么都没有发现。

对视一眼,本来想要找道明谈谈的刘氏,也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直到吕布来取米浆的时候,姑嫂俩还在发呆。

“师母,窦家婶婶,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吕布有些疑惑,没看到锅底都已经熄灭了?

姑嫂俩这才回过神来。

吕布笑道:“师傅说,再熬这一锅,就不用熬了,今天的够用了...”

“奉先...我问你,你师傅以前结过婚吗?”

刘氏打算,先从道明身边的人下手,打听一些事情。

“这个...”

吕布先是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窦妙:“说实话,我也刚拜师没多长时间,我真不清楚。”

刘氏有些失望,吕布却笑了:“婶婶想什么我清楚,师傅如此神通广大,要是结了婚,绝不会把自己的妻子抛弃一边不管的...”

刘氏眼睛一亮,道明先生能教授弟子,岂不时也能让自己的妻子也容颜永驻?没道理,道明先生的妻子是一个普通人吧。

窦妙眼睛一亮,想起之前,道明说过,没有研究过女人的身体脉络之类的话。如此说来,一定是没有结过婚。

“奉先,你知道什么是开灵?”

窦妙忽然问道。

吕布有些迷惑:“这个我第一次听说。”

窦妙与刘氏陷入了沉思,一定需要极高深的修为,才能传授使用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同道来访 下午,房屋建造就已经停了下来。

时间虽然不长,人数也不多,但是建造速度极快,十几间院落已经落成。每一个院落,青石建造,青石铺路,很是干净。

黄叙打造窗棂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了,还在打造窗门。

当众人洗了澡,换了衣服,来到火堆旁的时候,道明已经带着几只剥洗好了的羊到来。众人也不好奇,北方不远的草原,就有很多牛羊。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黄羊!”

后世野生黄羊几乎已经绝迹,现在草原上可有不少。

道明驾云足足行了千里之遥,在一处山谷,发现了黄羊,猎了几只。

黄羊如鹿,肉质鲜美。

黄忠几人接过黄羊,穿插开始放在火堆上烤。

道明手中留下了一只:“这一只不用烤,煮汤喝...”

众人忙的忙,蔡邕也加入了进来,看着道明去煮汤,催促窦妙道:“窦小姐还不去帮忙?”

窦妙只是笑笑,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追着去了。

他们在新造房屋这里烤肉,厨房可不近,在原本木屋所在的地方。

蔡邕对于窦妙的称呼,让众人感觉到诡异。这老货以前可都是称呼师母为太后的。甚至每天早晨起来,都在窦妙的房门前行礼。

并且,以前师母于师傅独处,这老货也跟在身边。这让黄成还有吕布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老货经常嘴边挂着伦理纲常。

今天这是脑袋抽了?

刘氏笑而不语,一把拉住想要追过去的窦辅:“帮母亲刷油...”

窦辅满脸疑惑,但还是很乖巧的帮忙。

蔡邕瞪了众人一眼:“为啥用这眼神看着老夫,老夫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吗”

“没...自然是极好的!”

黄成是直肠子,他亲自帮助蔡邕倒了一杯酒:“先生,请饮酒...”

“你这夯货,肉还没烤好,想灌醉老夫,你多吃一些肉?”

蔡邕还是接过了酒,笑呵呵的说道:“元功亲自倒得酒,可是很难喝到的...”

黄成大大了咧地说道:“要是师傅娶了师母,我天天跪在您面前给您倒酒也心甘情愿...”

蔡邕心结放开,感受到黄成这种浓浓的期盼,笑道:“哼...那你可要记住这句话,以后老夫喝酒,你就要倒酒...道明这酒,真是香啊...”

众人大笑。

......

道明脸上却有些无奈,感受着身后跟着来的窦妙,道明有些不自在。饶是他后世之魂,对于窦妙这毫不掩饰的爱慕与追求,依然感觉有些放不开。

窦妙美吗?

美!

绝对的天下罕有的美,后世科技发达,信息发达,网络上有无数的美女图片,道明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色。

道明前世就是道士,根本就极少与女人接触。这一次接触的更少,哪里能够放得开?

抛开窦妙的身世,道明其实也没有把太后放在极其尊崇的位置,只当是一个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女人而已。

心动吗?

如果一开始不心动,但是所有的弟子都叫了师母,窦妙如此主动,不心动那是假的。修炼,并不禁止女色,道明也没有心理障碍,身体上的残疾,自然会心动。

可是作为初哥的道明没有什么经验,与窦妙相处,只能装出淡然,不断地运转清心诀,才能不被美色影响。

如此一来,外人看到的,就是道明的淡漠。

“什么是开灵?”

窦妙反而比道明更加主动,与他并肩而行。

经历太多的变故,窦妙此时居住于此,本就已经释放了本性。逍遥,自在,只做自己。没有了重担,没有了包袱...

“开灵?”

道明明白了窦辅一定是说了这件事:“开灵就是开启智慧之门,打通天地之桥,让智慧大增...”

窦辅太小,开灵之后才不会有这个年龄才有的一切的本性,教导起来比较容易。

刚刚进入山谷的时候,窦辅就表现出怯懦,与他独处会很不安,想要找刘氏。如此一来,如何教导?

“这么做,要付出代价吧...”

万事违反了自然发展,必然会有付出。

开启一个人的灵智,改变智慧的愚钝,岂能不会付出?

“也没什么代价。”

道明已经是五气朝元境界,如果还是三花境界,恐怕就得付出些许代价了。

窦妙只当他是安慰之语,眼神中有些嗔怪与心疼:“这羊是从草原带来的?”

道明没有隐瞒:“不错,东北方向。”

“草原啊...”

窦妙满脸憧憬:“封狼居胥,饮马漠北,驰骋草原,真是羡慕呢。”

“有机会带你去...”

道明看向北方:“上次前往北方,没有寻到马匹,过段时间,房屋建造好了,贫道还是会去一次的...”

上次不会腾云驾雾,靠着步行,走了段时间,根本就没发现野马。

不过草原辽阔,牛羊成群,整颗心都在那种环境下变得空旷,道明很喜欢那种感觉。

窦妙心中暗喜:“他没有拒绝,还主动提出带我去...”

把羊放入锅内,添了水,道明点燃火焰,开始煮汤。很长时间,没有喝过羊肉汤了,道明还真想念。

把一些食材,整理好了,蹲在灶台前,两个人陷入沉默。

窦妙很喜欢这种感觉,道明也不再排斥。

忽然,眉头一挑,道明站起身来。

窦妙意识到不正常,也站起身来:“怎么了?”

“有人触动阵法...”

塞了一些干柴,道明道:“贫道去看看...”

意念一动,神念释放,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一道身影出现在脑海之中:“是一个人,来人是谁?如何发现了此处?”

这里有阵法遮掩,除非懂得阵法,否则很难发现。

没想到来人,竟然发现了阵法所在。

应该是同道中人!

道明有些欣喜,也有些期待。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见到过一个修行之人,实属遗憾。修道,本就孤独,但是如果能有同道,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独自前行,不如同道共进。

“我也跟着你看看去...”

窦妙跟在道明身后,道明没有拒绝,意念一动,脚步跨出,仅仅一步,就到了山谷谷口。窦妙眼睛雪亮,心中充满了期待。

阵法之门洞开,一个秃顶老道,须发皆白,随意披在身后。

看到阵法之门洞开,就看到一对犹如童男玉女一般的男轻男女出现在面前,眼睛微微一亮,目光在窦妙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两位小友,我乃于吉,拜访谷主,希望代为通传...”

章节目录 第50章 求道 于吉!

这个三国时期,极为有名的修道者。

东汉末年到三国,有三位有名姓的道士。

其中有左慈,有南华老仙,这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神通无量。而且正史野史均有这两位修道者的记载。

于吉则不同,于吉是被孙策斩杀之后,才名扬天下。

关于于吉的记载,正史野史均不多,颇有神秘色彩。他是东汉末年黄老之术的代表人物之一,曾帮助孙策求雨,帮助孙策治疗军中将士伤病。

奈何太得人心,被孙策所妒,而斩杀之。

没有想到,于吉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前来拜访道明。道明瞬间了然,他曾在一段时间,名扬天下,被传得神乎其神,于吉作为修道者,自然想要见他。

只是道明隐居于此,向来不为外人所知,于吉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心里闪电般闪过不少念头,道明笑道:“道友来访,自当相迎,贫道正是道明。”

于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微微动容。他本以为,能够制造那种天象的修道者,必然是一位仙风道骨,白发白须的老道,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倒是我有些眼拙了...”

道明浑身上下,气息不显,宛如普通人。看上去并没有出彩之处,于吉却不敢小瞧道明,这是返璞归真,修为境界到了一定高度,才能体现出来的自然状态。

道明稍微感应一下,于吉并无修为在身,精神力非常强大,与筑基境界巅峰相差无几。灵魂力量强大,自然也可以体现出神异。

精神力量强大,也可以被称之为异能。道明对此,也颇感兴趣。

“道友请进...”

道明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寻找过同道。

几年间走遍名山大川,也没有见到过修行之士,方士见过不少,还没有形成后世的系统修道体系。

在这个年代,道经极为少见,修道者基本上都是研究《黄帝内经》与老子学说。道门尚未兴盛,修道者也是修无可修。

于吉能有筑基境界的精神力,已经实属难得。

进入山谷,于吉满脸惊讶,他双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惊之色:“道友大才,山谷之外无异色,山谷之内藏洞天,这就是阵法吧...”

山谷之外,寒风凛冽,草木枯黄。而山谷之内,草木如春,风暖如三月。

于吉内心震动不已,能够参悟阵法,改变四季,试问传说中也没有出现过:“道友高人,我是不及道友也...”

“阵法乃是小道,明悟五行,通晓阴阳,就可以布置。”

道明指着山谷:“山谷之外,乃是藏踪阵法,山谷之中,乃是四季如春阵。”

窦妙跟在身边,双眼异彩连连。

道明无所不通,无所不明,神通广大,恍如仙人。听他说这些,这位老方士,恐怕是不懂的。

“道友修为精深,不知五行如何感悟,阴阳如何分辨?”

于吉起了讨教之心,他已经修道数十年,纵然有两位好友,同样道法高深,也对他的修道之路没有帮助。而且,那两位好友,也如他一般,对于接下来的路,深感迷茫。

修无可修,前路已无。

本想游历天下,寻找突破之法,没想到在这北疆塞外,看到神异之事。

五行阴阳他自认懂得,只是懂得与已经明悟分辨,并且运用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人体如同浩瀚星空,宇宙轮转,自有四季分明,天地四极,上下两方。天地有灵气,灵气本是世界根本,南方为火,北方为水,西方为金,东方为木,中央为土。

是以,人有四肢躯干,内腑心肝脾脏肺,上着为阳,下者为阴。

五行由内而外,符箓为引,四方天地,理顺为本。

阴阳上下,分理而出,五行贯穿其中,自有神异。”

窦妙只感觉如同听了天书,完全没有听懂。就算是于吉,也没有听明白,听的满脸茫然。

道明也不求他们能够听懂,如同自言自语:“灵魂三分,天地人,神分阴阳上下。修道,则是天地人和一,是为三元。三元既是阴神乍现,可辨神异,有诸般神通。天有九重,阳分九天,是以阳神九转,自有神通,可明法则,可分过去未来...阴阳合一,是为元神。这乃是元神修炼之法...”

于吉还是没有明白,但是他隐约感觉,有了些许头目。

道明继续说道:“修炼之法,万万千千,就如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只修元神,不修肉身则无根基。只修肉身,而不修元神,就如山无灵魂。”

一说一听,逐渐来到厨房前。

窦妙很是自觉的去添柴,却竖起了耳朵。没想到修行竟然如此复杂。她只是听,就感觉糊涂了,更不要说去感悟,去明白,去修炼了。

于吉却感觉,浩瀚宇宙星空,向自己打开,但是身处其中,难分四方,不辩上下,他有些迷茫。

“真人,那肉身又如何修炼?”

于吉不知不觉,带上了尊称。

现在与听道无异,也与师徒授业无别。于吉现在就是学生,而不是前来论道。不知不觉,于吉已经被折服:“我所知,修道只有金丹大道。内服一口气,元转自身,连成一片,丹田可结金丹。腹中金丹圆如意,三千岁月可修真。金丹可成,虽不长生,也有三千年岁月...”

道明微微摇头:“贫道所知金丹修行,内炼三元,元转如丹。至于具体的修行之法,黄老先贤,所传不多...”

于吉满脸感慨:“自扫碧珍,何来传承。自古以来,上古修行早已中断。老子创下金丹大道,却又不传承于世...修行本就不易,道路已断,续接艰难。”

“修行无路自开辟,何求先贤送长生?”

道明对于把希望寄托于先贤的做法有些不赞同:“先贤自扫碧珍,何不自行摸索修道?”

“自行摸索修道?”

于吉满脸苦涩:“现在我,就如同黑夜寻找光明,方向不辨,前路不明。数十年来,总是无法进步...我有道友两人,左慈已经遁出海外,不知是生是死,是否归来。南华隐世,自知无法进步,数十年来,也不知生死...”

“修道修道,本来就是在原有的道路上,填补不足,弥补自身。可惜,路已经没有了,还如何修道?”

于吉怅然,满脸失落。

窦妙在这一刹那,有些心酸起来。修道之路,说起来可有长生,但是自古以来,谁又得到了长生?

黄帝跨龙而去,留下同修三千女子,遗恨埋骨。

老子拔宅飞升,留下无尽传说,却无传承。

不过,看到道明淡然的脸,窦妙却仿佛看到了光明。道明绝对开辟了一条崭新的修道之路,不然如何腾云驾雾的?

这一点,于吉也有了明悟。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弟子于九原县城,观看北方神异,自知此地必有神仙。如今师尊在此,弟子知道师尊必然已经开辟了新道。求师尊收我为徒...”

章节目录 第51章 道明要的答案 看着跪倒在地的于吉,窦妙心里没有鄙夷,反而看到了一位垂垂老矣的老朽,宁愿跪伏在一个小年轻面前,求道的坚定。

这是一种对于道的坚持,这是一种对于道的向往与追求。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敢声张,生怕打饶了道明。

传道与修道同样重要,收徒也有修道者自己心中的坚持。

收徒的流程是什么,要求是什么,窦妙对于这些都不懂。绝不是磕了几个头,拜师之后,传授修炼之法,就可以的。

道明没有回应,也没有躲避于吉这一拜,只是静静的站着:“你修道的目的是什么?”

修道的目的是什么?

窦妙自己也有些迷茫,她一开始,还想着让道明传她修炼之法,从此修道,追求长生。但是修道,就是为了长生不死?

于吉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似乎在思索答案,也似乎在思索,一个让道明满意的回答。

回答的道明不满意,那么就无法拜师,回答的完美,那么就可以拜入师门。

但是仅仅这样吗?

作为修道者,都有心中的坚持。于吉就是如此,他有自己的坚持,他没有师门,是以此时拜师没有问题。但是他修行数十年,追求的是什么?

再进一步?

还是害怕无法进步,最终一死。

于吉迷茫了,他的脸色有些呆滞。

道明也不打扰他,与窦妙一起烧火煮汤,阵阵香味,弥漫鼻端。

窦妙眼睛一亮,她不是没有喝过羊肉汤,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如何煮汤。此时亲力亲为,让她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欣喜感。

这是她亲手煮的汤,自有不同意义。

看了一眼道明,他似乎也在沉思什么,盯着锅底的火焰,有些沉默。

“他是在回忆,他自己拜师的时候,回答过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吗?他当时,是如何回答的?”

窦妙对道明所有的事情,都产生了好奇。想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过往。但这是一种奢望,人,谁没有秘密?

“咕咕...”

锅内汤水声响,锅底火焰烈烈。

除了远处,那些人欢声笑语,山谷之中,竟然有些静谧的感觉。

窦妙看着于吉还没有答案,也不在关注。她喜欢这种感觉,想要永远继续这样下去。

她想起当初在窦府,在皇宫,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轻松心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锅底的火焰慢慢熄灭,道明伸手把锅内的羊肉捞起,放在砧板上。把骨头上的肉,一一取下,骨头扔进锅里。

“啪啪...”

刀声密集,羊肉被切成了片。

放入一些食材,香味弥漫。

一吸鼻子,窦妙竟然满口生津。这味道...与她之前喝过的羊肉汤绝对不同。在皇宫,自然没有羊肉汤喝,她感觉这是人间最美的美味。

“于先生快起来吧...”

窦妙很明显看到,于吉从刚才那种思索的状态中耸了耸鼻子,偷偷往这里看了一眼。于吉毕竟年事已高,虽然红光满面,皮肤并未松弛,跪在地上这么长时间也不容易了。

“你且起身吧...”

道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于吉脸色一变,满脸羞愧。

他知道,拜师已经失败了,他没有机会再次拜入道明门下。于吉更是羞愧,修道的诱惑,还不如一碗羊肉汤的诱惑更大。

他是败在了羊肉汤的美味上。

心中黯然,脸上也有些失落。刚才还被羊肉汤勾引的馋虫,此时也自杀了。

窦妙于心不忍,仿佛九年前,她入宫的时候,那种百念具灰,对于未来惶恐而不安的那种迷茫。

“于先生,你可想到为什么修道?”

其实她也很好奇,道明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答案。

于吉满脸羞愧,竟然低下头去:“我不知道。”

他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修道。其实一开始,他只是为了填饱肚皮,跟随一位方士修道。

后来那位方士不过半年就陨落了,他就开始独自修道。

再后来,他为了追求能够再进一步,而努力修道,云游四方。其实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修道,最终的追求是什么。

或者说,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不知道才是道法自然...”

岂知道明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迷茫之中求真知,茫茫黑夜寻光明。漫漫道路本无向,何来未走便知终。”

窦妙若有所思。

于吉则是眼睛一亮。

道明也不管他,继续说道:“如果一开始立下目标,就一定能够实现吗?修道,本就是随遇而安,道法自然,心态安定,符合自然,才是正道。心中有求,则必然心有所失。心有所失,必然心难平衡。心不平衡,自然心态过激。如此一来,就有了走火入魔,邪路之说...”

于吉眼睛越来越亮,仿佛眼前光明一片。

窦妙则是脸上恍然大悟,心里佩服万分。

道明笑道:“是以,不知道这个答案,就是你心中的答案,也是贫道需要的答案。”

“长生本就虚无缥缈,谁又能知道,自己真的能够长生不死?长生,本就是一个广泛的定论,恒久也非没尽头,长生也非不死亡。谁也没有见证过长生,是以,无法求证是否有长生...所以,如果你说,修道就是为了追求长生,贫道就会失望了...”

就比如道路,终究还是会有尽头的。修道,是否有尽头?

因为没有人会说出答案,就比如长生,就真的存在长生?谁能够永恒的活下去,求证下去?谁又能来告诉他们?

没有,只有自己求证,才有答案。

道明自己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修道,如果一开始只是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那么现在,道明反而迷茫下来。

生存的能力有了,但是修道为何?

成仙?

成仙的意义何在?

离开这个世界?

求证长生的可能?

若是说,成仙就是长生不死,那么要真的长生了,那么到了仙界,其实成仙就是修道的开始了?

所以,求知下去,就会不断地推翻原本的定义,就会否定之前的目标。

“修道之路,本就是不断地求证,推翻原有的理论,而得到新的定义。”

道明指着羊肉汤:“饿了吧,来喝汤吧...”

远处篝火旁,笑声反而被道明忽略:“贫道好长时间没喝这么美味的汤了,上一次喝,还是在十五年前了...”

十五年前他在原来的世界,一位师兄还俗,与他们分别。都没有什么大钱,一个分别宴,一人一碗羊肉汤,一瓶啤酒。

道明都有些怀念了。

“十五年前,先生贵庚?”

窦妙眼睛放光,这是光明正大的问道明的年龄。

道明岂能不知道她的想法:“贫道活了快六十年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道明说法 “活了快六十年了!”

窦妙与于吉无不是脸上露出震惊神色,道明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来岁。

当然,道明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几年了,这具身体如今就已经快三十岁。而他前世也活了近三十年。两世相加,的确有接近六十年了。

窦妙与于吉自然不清楚道明如此算法,两个人震惊不已,道明也不解释。

他机缘巧合,活了两世,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属于他的生命。既然活了两世,那么就算做他的年岁。

果然是驻颜有术!

窦妙眼睛亮光闪闪,女人都是如此,对于容颜无比看重。如果在皇宫的时候,作为太后,不需要引起帝王注意与喜爱,窦妙对于容颜毫不在乎。

但是此时芳心有属,还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神仙人物,她对于容颜,极为看重。

于吉神色有些尴尬,他今年才不过五十余岁,看上去已经如同七旬老叟。于吉谢顶,只有在脑袋耳朵根一圈往下有头发,而且已经雪白。

胡须五缕,也是雪白。

在这个年代,五十余岁算是高龄,但是人与人相比,才会显现差距。

“贫道不懂驻颜之法...”

看他们神色,道明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窦妙脸色变了变,若有所失。

于吉则很是好奇:“那么师尊如何年近花甲,有如此容貌?”

是啊,六十来岁,面白无须,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这是如何做到的?

“修道,虽不知未来可否长生,但是贫道如今到了一定修为,是以容貌一直未曾见老。”

道明没有说假话,当他筑基之后,容貌就再也没有改变。

于吉双眼放光,窦妙也是脸上浮现了希望神采。

“师尊如今是什么修为境界?”

这是于吉最好奇的地方,当日,此处神光异色,方圆百里皆知。与传说中的圣人降世,极其相似,甚至就是圣人降世,引发了天地色变。

“修为境界?”

道明笑了笑:“也罢,今日贫道,就向你们讲一讲,贫道开辟的修道之路,修道之法...”

道明的修炼之法,是系统中得到的。但是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别人也不知道其中内情,也不会说出来内情。

系统得到的修炼之法,道明说是属于自己开辟的大道,也不为过。

于吉精神大振,窦妙也是满脸期待。

道明喝了一口羊汤,眼睛一亮,找到了前世的味道。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这种味道,道明才说道:“所谓修道,就是与天争命。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年,三灾五劫,轮回交替。”

“人体如同浩瀚宇宙,三百六十穴道对应天上星辰,经脉如同大地河流,丹田如同浩瀚海洋。皮肤如同大地馍胎。

贫道只研究过男人之身,而未探究女人之体。是以,女子如何贫道暂且不论,只说男人修真。修道既是修真,修炼天地之气,明悟本身真我,是为修真。

修炼第一步,就是炼精化气,男子精元自溢,则视为天地成型。如此,引导精元化气,形成真元,游走全身,打通经脉,形成循环。

练气共分十二重天,取意天地之高十二重,九重天上是神仙之意。练气十二重,每一重的真气积累,取决于修炼者本身。精元深厚,则是修炼速度快,精元稀薄,体弱多病,修炼则慢...

练气境界,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身天赋。练气十一重之上,十二重天是为先天。到了这一步,全身经脉被打通,穴道处于开放状态,天地之桥贯通天地,能够引导天地灵气,大地地脉之气如同,代替精元,壮大自身...

是以,练气十一重天之前,能够提现本身天赋。但是到了先天,又是一种新的起点。自身天赋,到了这里已经无关紧要,最主要的是锻炼意志,磨练道心,运转功法,洗精伐髓。当把自身打磨成最适合修炼的鼎炉,就是下一个境界...

筑基境界,所谓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难建成。筑基,就是夯实修道者自身根基。在这个阶段,打磨肉身,磨炼灵魂。在这个境界,就是法体同修。

所谓法体,法就是元神,体就是肉身。

当磨练出灵魂凝结,可以显出自身,凝结三花,就是三花境界,到了这种境界,被称作陆地神仙。所谓三花一开寿元延,一花开罢一百年,三花聚顶可千岁,自有神妙不可言...到了三花境界,灵魂分成天地人三魂,居坐三花之上,是以三花也称作天地人三花。

到了这种境界,道法信手拈来,各种神通不修自悟。

而三花境界之上,凝聚胸中五气,是为五气朝元,元神凝结,神通无量。腾云驾雾,上天入地。而贫道刚刚达到这个境界...五气朝元之上,尚未探索,贫道也不明白。”

窦妙与于吉听得目眩神池,感觉妙不可言。

看向道明,宛如神明。

能够开创此道,需要什么样的智慧?

此法,绝对堪比金丹大道,流芳百世!

“弟子时常感觉,灵魂可以移出体外,但是不能远离。而且,衍生不少神异,体现种种不同。”

于吉对于自身境界,有太多不明。

道明笑了笑:“你灵魂天生就异于常人,按照你如今的灵魂能够移出体外,再度重入肉身,已经属于筑基境界。奈何,你体内经脉不通,穴窍不开,丹田之中不存气,是以无法运用神通...”

“练气艰难,你如今年龄已然不小,男子六十而精少,恐怕未来城就有限。若有机缘,或许还可走的长远一些...”

道明很是惋惜:“如果三十年前,你遇到贫道,或许此时已经是三花圆满。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练气之后,反哺自身,身强力健,延缓精元减少之厄...须知,练气十二重楼天,不是百年不可全...练气,本身就是积累的过程...以你如今体现的神异,练气或许有些助益。如果能够达到先天,三花之前,你的修炼速度,会缩短无数...”

“于先生也不必灰心,你师傅以后或许会有办法的...”

窦妙对于开创修道大道的道明,此时充满信心。次一句话,也是提醒道明,不要忘记给我创造修炼之法。

于吉满脸感激,刚才窦妙帮他解围,才有拜师成功的可能。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沉声道:“多谢师母...”

“为师的确正在钻研一种丹药...如若成功,可以减少尔等三十年修炼苦功。”

道明现在,钻研道经,寻找上古炼丹丹方,筛选其中精妙,祛除糟粕。如今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不过开炉炼丹,就宛如自身修道。炼丹,也极为不易,不仅仅是对于药材的要求极高,对于炼丹者的要求也极高。

如果不是到了五气朝元境界,道明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窦妙一颗心几乎爆炸,道明没有否认师母的称呼!

这是一种认可吗?

于吉却是脸色古怪起来,看着窦妙,轻声问道:“弟子斗胆猜测,师母可是大汉太后?”

章节目录 第53章 顺其自然 窦妙脸色平淡,如果在半个月前,她或许因为这种称呼,而感到惶恐,甚至是极为排斥。如果有人如此称呼她,她心中会感到不喜。

现在,她已经能够平淡视之,甚至有些好奇:“你是如何知道的?”

于吉干笑两声:“弟子有两种方法,可知师母身份。”

窦妙更为好奇,道明却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懂得观相之法,望气之术...看来这些年,你并没有荒废修炼。”

于吉有些尴尬,这都是小术。

在道明面前,这种小术就是班门弄斧了。

“观相之法,望气之术?”

窦妙感觉很是新奇,毕竟身在皇宫居住几年,皇室最是信任此术。她只是听说,还真不懂其中原理。

“此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师母天生贵相,但是命格已经有多变化。我之前只是猜测,如今已经可以肯定了。”于吉摸了摸鼻子:“弟子行走在外,如今天下传的沸沸扬扬,太后已甍。的确帝后星象暗淡,却没有消失。现在更是以另一种身份,更是光明大放...弟子进入山谷,就发现师母面相高贵不可言...”

窦妙点了点头,还是没听明白。

道明却知道,于吉有些话不想说而已。

观天看相,一个人的身份,其实就是一颗星辰。而且知道了这颗星辰,还不能推算这个人的身份?

“那你的另一种方法是什么?”

窦妙更好奇了。

道明也有些好奇。

于吉下意识的摸了摸胡须,意识到不妥,讪讪把手放下。以前给人观凶吉,断生死的时候,他总是这种神态。

“如今天下乱象渐生,是以天象已经不准。但是天下传言,大将军兵败被杀,但是尸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窦家一些重要人物的尸身,也都消失不见。”

于吉看了一眼道明,继续说道:“就在师尊制造异象之后,有人向帝都呈报祥瑞,听闻宫中,天子怒气冲天,几位宫女被活活打死...而且大将军尸首不见那晚,天子更是密令,寻找师尊下落。而且传言,师尊与大将军相交甚笃...”

“不错...”道明没有隐瞒:“天子跟随贫道学习几年,他知道贫道神通。他猜到贫道不足为奇,大将军尸首,本就是贫道带走的。”

于吉脸色不变:“师尊既然带走了大将军尸首,那就说明,师尊于天子之间已经不可元转。只是弟子很是好奇,师尊如此神通,为何不救下大将军?”

道明脸色一暗,沉吟不语。

窦妙神色一紧,这是她即将第一次听说,道明与父亲之间的秘密。

“贫道意识到事情不对,已经晚了。窦府上下被杀,而贫道的弟子,只是救下大将军之孙与儿媳...贫道找到大将军的时候,大将军已经萌生死志,劝说已然不可能...大将军不想苟活,臭名远扬,以死而警醒世人...”

于吉明白了,有些话不说,也已经明了。

不是道明不救,而是救了,就是害了大将军。纵然,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于天下,但是此时大将军不死,会连累更多的人。

而且大将军既然已经萌生死志,就算是道明救了大将军一时,大将军还是会寻死...

“可是如今天子...”

于吉有些担忧:“以后师尊,可就要成天子眼中钉了。”

“自从刘宏走出道观,贫道就差不多心里有了答案。是以,没有留在原地,而是云游四方。当初,贫道传他帝王之术,只望他成为一代圣君,没想到...”

刘宏如何,他是什么反应,如何对待曾经的师徒之情,道明根本就不想多想。刘宏要说真的在乎曾经的师徒之情,岂能在道明名扬天下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并且,道明因此,遭到了气运反噬?

师徒之情已经不存,而且份数敌对,道明就算是在乎刘宏反应,有什么意义?

道明不想多说此事,只好说道:“顺其自然吧,天下与贫道无关,帝王本就无情,贫道与他无关...”

于吉笑了笑,喝了一口羊肉汤:“真是鲜美...”

“弟子曾收了一位弟子,灵魂力量异于常人,作为一个普通人,就可以断人面相...”

于吉就像是卖宝一般:“有机会,弟子打算带他来这里。”

“哦?”

道明也起了兴致:“如若可堪造就,为师自然希望见见...叫什么名字?”

“许邵!”

于吉笑道:“当初弟子见到他,他正给人看相,而且奇准!是以弟子好奇之下,想要考考他,没想到他竟然给弟子看出了面相。”

这一次道明真的有些兴趣了:“他是如何评价你的?”

于吉有些尴尬,还是说道:“当时弟子自然问他,他说:北地若无仙缘寻,过江会有丧命厄...”

道明动容:“他倒是看的奇准。”

于吉脸色一变:“子将他...”

道明点了点头,也不瞒他:“如果你不遇到为师,的确有命丧江南之厄。这个许子将,倒是有几分能耐。你当时没有给他看出什么来吧,他又是如何拜你为师的?”

“弟子...惭愧...”

于吉苦笑不已:“许子将说,若我有仙缘,他就会省去许多麻烦,直接成为仙人徒孙...”

“好一个许子将!”

道明倒是很想见见这个徒孙,三国时期,有太多的传奇人物,这个许邵绝对就是一个极有能力之人,从不放空话!

道明惊讶的是,这个许邵,竟然连自己的命数都算了出来!

正所谓算人不算己,否则厄运来。

许邵,倒是一个大胆的人物。

“其实,子将也跟着弟子来了...”于吉有些不好意思:“子将当时说,这一次仙缘,弟子九成能抓住...”

“为何不是十成?”

窦妙很是好奇,如此人物,也不敢百分百断定吗?

“九成,已经是他给出的最大的判断了,他说师尊要是不许,他就会折损寿命。因为他的算计,算计到了仙人...至于那一成不可能,就是师尊极有可能因为有人算计,而大怒。”

道明眼睛冒出一道精芒:“怪不得...”

道明抬头看天:“贫道当初,的确感觉有人暗中算计,的确要反击他,贫道一念之间,可以让他丧命。念在他没有恶意,贫道就没有为难他...”

于吉大惊。

道明却不以为意:“是个可造之材,明天你带来为师调教调教...”

于吉大喜。

道明却摇了摇头:“须知窥视天机不可言,否则自有折损寿元的灾劫。就算是贫道,一般而言也不会给人观相断生死...”

“如此严重?”

于吉再次大惊失色,他以前就做过不少这种事。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就是此理。改变他人命数,就要从自己身上弥补...”

道明眼睛目光灼灼:“他既然如此天赋神通,贫道这里,有观相法术,可以规避反噬之厄。不过,要看他资质如何。”

正在说着话,窦辅跑了过来:“姑父,姑父不好了,蔡先生与元功哥哥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刘宏的算计 温德殿,诸臣朝议。

太傅胡广,举勿而起:“陛下,北方降下祥瑞,东西百里,南北同样百里,异香阵阵,瑞气千条。北地九原县,百姓尽数观祥,直言天子功德。”

按说这大汉皇帝,本不应该落在刘宏的头上。渤海王刘哩,本是恒帝亲母弟。恒帝驾崩,刘哩本在皇帝继承之列。

最终刘宏登基称帝,自然有人非议。

如今大势已成,歌颂功德,才能天下安定。

作为太傅,必然辅佐皇帝,安稳天下。却不想,太傅这番言论,立即引起不少人的反驳。特别是陪侍刘宏身边的张让,在刘宏耳边说道:“陛下,天降祥瑞,上应天德,应该出现在皇宫之中。现在却出现在北地,这是不是说,北方之地,会有圣人出世?”

圣人,指意广泛,皇帝也可以称之为圣人。

刘宏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怒火中烧。只是他还没有行元服,不能亲政,不能下旨,心中着急。

看着下方争论不休,刘宏心中烦躁。

直接起身,向后宫走去。

今天朝议,本来是商议,尊自己的母亲为皇太后的事情。只是这些大臣,却议论祥瑞的事情。

本来心中就有怒火,如今更是烦不胜烦。

“陛下...”

张让跟在身边,小声说道:“陛下,奇人降世,必有祸患。陛下不可不防,应该有所准备。”

“方士道明,查到在什么地方了吗?”

刘宏冷哼一声,怒声问道。

“方士道明...”

张让满脸着急:“倒是没有什么消息,各地州府来报,境内没有此人。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龙起之地,陛下说的玄阳观,也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刘宏满脸阴沉:“神仙之说,用得好了,则是造福天下。用不好,皇权必然被神权替代。朕明白道明的用意,控制了朕,就等于控制了天下。到时候,大肆培养心腹,歌颂神权。天下,以后皇权就不是神权的对手...自古以来,神权代表人物,都想要入主朝堂,只是历代帝王,都清楚神权危害。朕也知道神权的危害,之前不懂,现在明白了......”

“陛下,既然道明如此神异,若是能够掌控,说不准还能获得长生呢。”

张让比较信奉鬼神,他早年时候,曾经遇到一个方士。这个方士告诉他,去掉祸水根,必是富贵人。

现在他因为诛杀大将军之功,皇帝新立,得到皇帝信任。如今就算是王甫在皇宫中的权势都不及他。

岂不正是应了那一句话:去掉祸水跟,比为富贵人?

作为太监,有几人封侯?

他不仅得了侯位,更是权倾皇宫。多少人,都巴结他呢。

刘宏此时年少,还有报复,还有主见:“始皇帝求长生,秦二世而亡。若是真能得长生,岂不是一人坐朝,面南千载?”

刘宏不想谈论此事,挥了挥手:“道明神通广大,朕怀疑北方祥瑞,必然与他有关。加紧派遣人手,搜寻北地。哼...东羌叛乱,满朝文武,以为朕真的不懂军事?一个个大臣,欺瞒于朕,以为朕真的好糊弄?”

他现在还想做一个圣君,但是他要做一个不受人控制的圣君。

道明威胁太大,能力太强。

强大到他都有些绝望,不敢面对。以前年龄还小,没有成为天子,他尚且还没有感觉到。随着掌控帝国权力,他发现,道明决不能留在世上。

“神权,世家...”

刘宏揉了揉额头:“世家威胁也无比巨大,世家也必须要铲除!”

张让眼睛一亮:“世家世代传承,有的存在岁月,比大汉朝还要久远。他们掌控知识书籍的传播,门生故吏满天下。以至于很多地方官员,只认世家为主,而不忠心朝廷...”

刘宏脸色阴寒无比,他岂能不知道这件事?

他本是一个小小的侯爵,自然知道单单南阳,就成了世家的天下。官员升迁,官官相互庇佑。霸占人口,强占农田...

世家威胁,才是根本!

“必须要想一个办法,铲除了世家...”

张让眼珠子转了转:“陛下...奴婢有一计策,不知可不可行。”

“说!”

刘宏脸色一喜,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与要铲除世家,必然先要平民憎恶。奴婢想来,世家钱财极广,比帝国还要富有...陛下亲政,权力在握。一些官位,若是开出价码...”

张让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刘宏的眼睛越来越亮。

“世家传承,首重名声。官位在手,必然可行...”

刘宏笑了笑:“这个办法虽好,但是也有弊端,一些无能之人,身居高位,岂不是成了帝国蛀虫?”

“只允其名,不允其权...有名无权,他们也不在乎。而且到时候随便捏造一个罪名,或许还有可能,让他们家破人亡!”

张让脸上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世家贪婪,卖官爵鬻,也可以挖空那些世家...”

“这或许是一个办法...其他的办法呢?”

刘宏有些迫不及待,他纵然聪慧,但毕竟只是一个少年,思虑自然不周。

张让老谋深算,笑了笑:“或许会动摇国本,但是却可以一劳永逸...扶植一方势力,让他们化身成狼,攻伐世家...”

刘宏眼中有些犹疑:“若是失控,天下必乱...”

他是皇帝,这个国家的主宰...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要是计策失灵,恐怕他就成亡国之君了。

“陛下多虑了,安插人手,牢牢把控。暗中支持,尽在我手。”

张让小心翼翼。

刘宏想了想:“此计可行,待到朕亲政再说...”

人人都道宦官危害天下,还不是世家传播?

世家威胁,比宦官威胁大了何止百倍千倍万倍?

世家的权势太大,大到威胁了皇权!

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世家代表?

......

刘宏的谋算,此时还没有成型。

但是北方之地,草原之上,却迎来了一场大雪。

十月,北方草原死伤惨重,物质奇缺。

山谷之中,道明看着北方,皱起了眉头:“煞气成型,必有兵戈。”

道明看着远处的吕布,把他叫到身边:“奉先,北方恐有兵戈,你与你的师兄,都去你家,协助你父亲防守九原...”

吕布大喜,满脸兴奋:“可以打仗了?”

道明看他神色,并不回应,只是说:“回去之后,购买青铜铁器,你与你的师兄们,还没有趁手的兵器,为师帮你们打造神兵...”

吕布欢呼一声,直接就去了山谷深处,向那些正在建造房屋的人喊道:“有好事...有好事!”

道明摇头,兵戈将起,这也算是好事?

章节目录 第55章 道明说徒 吕布带着黄忠、黄彬还有黄成离开了山谷。

没有了三个壮劳力,山谷之中的建设,也慢了下来。

于吉刚刚拜师,练气刚刚入门,又没有黄忠他们这样的体魄,不能帮上大忙。蔡邕整天研究造纸术,道明也不影响他,也不指点他。

道明干脆直接停工,自从修道已来,道明的心境越来越显自然,对于时间的观念,也越来越淡。做事也逐渐显得拖沓起来。

岁月本来就无穷,何必去争朝与夕?

这一闲下来,道明修为缓慢增长,也不急于一时修炼。他本来就刚刚突破五气朝元境界,现在就是打磨境界。

窦妙与刘氏接管了菜园栽种与浇灌,其实如今菜园子也没事可做,窦妙就跟着刘氏学习针线。本来窦武去世,窦妙需要守孝,时间的逝去,那种丧失至亲之痛,也慢慢变淡。

“嫂嫂,阿福年纪小小,不过天资还算不错,现在太极拳习练的有模有样了...”

姑嫂俩一边做衣服,一边观看着不远处,道明指点弟子徒孙修炼。窦辅也跟在身边,习练太极很是认真。

道明本来就打算利用这时间,教导几人修炼,每天都在山谷,极少再去山顶。

坐在一张木椅上,道明一边观看,一边指点:“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黄叙一招一式,动静之间,颇有章法。

道明微微摇头,颇有章法,但是没有得到太极精髓。

在黄叙身边,窦辅也是一招一式,极力控制着一种形态。于吉也对太极拳颇感兴趣,他感觉这拳法看似软暖暖的,但是威力无穷。

最主要的就是,太极分理印象,五行蕴含其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拳术,而是道的显化...

一直到了上午,窦妙前来叫他们吃饭。三人收拳而立,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开始叫唤。很快到了一座院子,几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

在这个时代,本来应该是跪坐。

但是山谷中,道明指点黄叙,打造了一些生活用具。其中椅子,还有八仙桌,就是道明指点做出来的。

如此坐着吃饭,的确很是舒服。

每一次坐在桌子前,于吉就感慨不已,自己的师傅博学多才已经难以形容,可以说万物之法无不通,天下之理无不明。

师傅胸中自有丘壑,思维奇特。

越是在这里生活,于吉越是感觉自己的师傅的强大。

最主要的是,师傅对于女人的态度,可以说极其包容!

现如今不论是在世家,还是普通的家庭,如若有不是家里的人吃饭,女人决不能上桌。但是在这里,师傅极其尊重女人,不仅可以同桌,师傅甚至能平等待之...

这个院落,是这段时间,众人合力,建造的三座院子之一。窦妙与刘氏带着窦辅居住在这个院子,道明师徒几人,住在另一座院子。

之前建造的木屋,并没有被拆除。

“阿叙,去厨房端菜...”

窦妙端着两盘青菜,放在桌上,吩咐着黄叙。

“姑姑,我想吃肉...”

看着两盘青菜,窦辅有些不满,坐在椅子上,有些皱眉。

“你这孩子...”

窦妙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还能少了肉吃?”

这里虽然地处边塞,但是四季如春,青菜自然不用去买,在山谷中可以自己种植。山谷中,还有之前腌制的腊肉,而且吕布几人没有离开之前,也经常师兄弟几人,趁着空闲就去山里打猎...

很快,黄叙端着一大盆炖肉放到了桌子上。

窦辅立即眉开眼笑,蔡邕却哼哼唧唧道:“你这小吃货,嘴巴就是挑,不过老夫也想吃肉......”

蔡邕咧了咧嘴,眼眶还有些淤青。

这就是昨天晚上,他喝多了,与同样喝多了的黄成,因为一些小事吵了起来。蔡邕乃是文人,胸有沟壑,一张嘴巴能杀四方,黄成哪里是他的对手,说不过了,就一拳打了过来...

“蔡先生,你的眼眶不疼了?”

窦辅歪着小脑袋,满脸天真的问道。

于吉绷住了嘴没笑,黄叙咧了咧嘴。道明也感觉好笑,窦辅这句话很明显的意思就是,你之前挨揍,可不就是因为你的嘴巴不饶人?

蔡邕却毫无顾虑的哈哈一笑,自从来到山谷,蔡邕脾气越来越是豪放,听到这句话,并不生气,反而笑道:“你这小机灵鬼,明里暗里都在损人...”

“不过...”

等待窦妙还有刘氏都坐了下来,蔡邕有些好奇的问道:“如今北方狼骑扣边,你神通广大,不为汉升他们出谋划策?”

道明微微一笑:“有他们在,九原县城就是最安全的...”

不说他们聚集了四大悍将,黄忠他们几个,又习读兵法,如果守不住九原县城,那可就略显无能了。

在道明的认知中,他们几个师兄弟聚集一起,不要说守,他们绝对敢主动出击。

道明这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他侃侃而谈:“汉升稳重,兵法娴熟,而且悍勇无双。奉先现在略显峥嵘,未来绝对是第一悍将...元功两人,叔同擅长计谋,元功敢打干冲,有勇有谋...”

“再者,贫道既然已经传授了他们本领,就不会再护着他们。他们需要战场洗礼磨炼,才能够快速成熟...现在贫道不会干涉他们,未来也不会干涉他们。”

每一个人,都有未来。

他们的命运,在道明这里已经得到了改变,道明看来,他们今日踏出山谷,就是纵横战场的开端。

道明不想干涉他们,让他们生出依赖之情。

蔡邕微微动容,他微微有些发呆:“你有这种想法,就是一个没有野心之人。可惜,有些人能够看透,有些人却满是猜忌,想要防范于未然,最终失去机缘...”

众人都明白,蔡邕这是说的谁。

当今天子,这个师出道明门下之人,此时却把道明列为敌人。

如此如同仙人一般的人物,道明宁为朋友,不可为敌。

“师傅,用过餐,弟子想要去九原县城一趟...”

于吉适时提出了自己的打算:“弟子要带着子将前来...”

道明微微颔首:“北方狼骑到来还需要几天,你就带着阿福还有阿叙,去县城里逛一逛......许子将,为师也期待他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主动出击 九原县城北门,数百兵马呼啸而出。

城门守卫面面相觑,上头并未有调遣兵马的将领。不过看到为首一人的时候,还是立即打开了城门:“是吕公子...”

吕布之名,这几年声名鹊起。自从九岁开始,吕布凭着自身天赋异禀,扬名塞外,在九原县中,也是声名赫赫。

力大无穷!

少年英雄!

“现在吕公子已经是百人将!”

另一位城门守将,有些羡慕:“与吕公子一起的那三人,也是百人将...”

站在大街上,看着兵马呼啸而去,一位年轻人微微皱眉:“吕百人师兄弟四人,不可为外人所知,否则前途堪忧,就算是吕县尉也会获罪...”

“果真是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量,区区四百人,就敢主动出击。”

这个年轻人满脸佩服,看向北门方向:“现在师傅已经拜师了吧...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这个年轻人就是许子将许邵,他自负自身能力,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毫无信心:“希望,师傅不会受到我的连累拜师失败...拜师仙人,诱惑真大啊...”

......

“四师弟,你我区区数百人,主动出击,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九原县城,地处边陲,又是北方草原民族入侵的第一门户,是以,九原县城兵甲三千,单单骑兵就有千数。

如今他们兵马四百,清一色的骑兵。只是面对北方草原民族,区区四百人,的确太少。茫茫草原,四百人进入草原,就如同沙石沉入大海,可以忽略不计。

吕布却是信心十足,傲然一笑:“二师兄,我在这里生活了年岁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北方民族却极为了解。草原民族第一信奉狼神,其次就是强者为尊。是以草原民族的凝聚力,全在统兵之人的身上,我等跟随师傅修炼,不敢说战力无双,单骑闯敌营的本事还是有的...”

黄忠、黄成、黄彬三人也是满脸傲然。师傅的本事他们虽不知道到底有多强,但是跟随师傅修炼这些时间,他们的武艺依然超越当初的巅峰太多。

吕布生活在九原县十几年,自小就与草原民族打交道,自然明白他们的习性:“如果统兵之人强大,那么他们就能所向披靡,无可匹敌。但是他们的统兵之人一死,就会立即逃遁,难以形成战斗力...”

吕布看着茫茫白色,大雪已经覆盖了草原。

马匹继续前行,吕布笑道:“我们不是与他们正面对抗,而是想尽办法挑衅他们,与他们斗将,斩杀他们的统领...如果机会得当,直接冲杀过去,把他们的统兵大将斩杀,他们自然崩溃...”

黄忠几人生活在南阳,对于北方游牧民族信仰自然不懂。听到吕布如此自信,侃侃而谈,三个人面面相觑。

黄忠一皱眉头,最终舒展而开:“四师弟,你对草原民族极为了解,到时候怎么打,为兄任你指挥...”

黄忠也是熟读兵书,自从拜师之后,道明在这方面格外重视。是以,一些后世兵法,经典战役,如何调兵遣将,如何统兵作战,黄忠都是难得的统帅。

不过,黄忠此时依旧没有经过战火洗礼,还不能熟悉的指挥兵马。

再者,对付草原民族的狼骑,黄忠更是不如吕布更为熟悉。吕布既然熟悉如何作战,不如把指挥权给吕布。

吕布哈哈大笑:“二师兄,布指挥兵马,中原作战或许不如二师兄,但是草原之上,布敢说,定叫他那些畜生有来无回。”

吕布天生就是骑兵统帅之才,此时豪气大发,黄忠三人也不由被其豪气感染。黄彬却是一直沉吟不语,此时说道:“我等调兵出城,县尉并不知情,这是属于...”

“五师弟...”

吕布嘿嘿一笑,尚显稚嫩的脸,充满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态:“这些骑兵,都是我自己的兵马!”

吕布从小对骑兵很是感兴趣,而且极有统帅之才。

在这个年代私养兵马,本是死罪。

但是吕布这些兵马,战时为兵,闲时为民,而且战斗力很是强悍。

黄忠三人很是惊讶,黄彬更是忧虑。吕布挥了挥手:“五师弟不要惊慌,这支部队,整个九原县都是知道的。你们自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骑兵年岁最大的不过只有十七八岁,最小的,才十五六岁...这些骑兵其实就是布小时候的玩伴,被布折服...”

边疆城隘,民风彪悍。

养马并不明令禁止,而且这里的居民无不是骑术精湛。战争来临,配给兵刃,就是一支骑兵。

黄忠几人更是惊讶,没想到吕布小小年纪,就已经拥有了如此一股力量。

如此一来,他们就放了心。

吕布催马狂奔,举起手中大戟:“奋勇无前,我必争先。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奋勇无前,我必争先。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四百骑兵狂热的跟着大吼,就算是黄忠三人,也感觉心脏跳动加速,浑身血液沸腾。

四百零四人,呼啸狂奔一路向北,掀起无尽雪花。带着一股狂热,如同一柄利刃,直插草原心脏。

......

“确实有些冒失了...”

等到这些兵马呼啸而过,于吉带着黄叙还有窦辅,施施然转过一座山头,看着远去的兵马,于吉有些叹息:“贸然出击,的确是好事。但是此时北方狼骑,还没有露出攻击态势,如果因此引起战争,必然会是惹祸上身啊...”

黄叙有些不解:“奋勇杀敌,主动出击,与被动而战,有什么区别吗?现在吕师叔主动出击,把危险扼杀在塞外,这是好事啊...”

“只是有些人不这么认为...”

于吉满脸嘲讽:“中原那些富贵窝里的腐儒,那些不知北疆威胁的书生,满嘴仁义道德,这个时候四师兄取得了胜利,一切都还好说。如果失败了,并且引起兵灾,那可就危险了...关键是,现在东羌叛乱还没有平息,国内此时...哎...四百兵马,草原之兵,可是有百万!”

草原民族,几乎全民皆兵。

老弱妇孺,无不是可以跨马而战。

四百人,太少了...

就算是去草原割草,割上一天,也会被累倒...

“不知道师傅是怎么想的,竟然也不阻止...”

于吉很是不解,甚至是满心疑惑:“就算是磨炼,也不是这种办法...”

“那岂不是说,我父有危险?”

黄叙一张脸苍白起来。

于吉心中一突,隐隐有些后悔。他这些言论,岂不是于那些腐儒相同?

“他们搬大石头,一天下来都不累。他们那么厉害,不会死的...”

窦辅年纪幼小,但是此时却对吕布他们充满了信心:“姑父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的,相信姑父的话,不会有错的...”

刹那间,于吉满脸羞愧。

道明未卜先知,神通广大,他岂能不知道危险?

要是真的有生命威胁,道明岂能让他的四个弟子去送死?

“师傅,你活了一大把年纪,还不如一个小娃娃看得开呢...”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县城,在他们的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于吉抬头,当看到许子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不由得老脸一红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这个人不仅骄傲,还不要脸 “山谷何名?”

来到山谷入口,许邵看着四周高山,皑皑白雪,叹息道:“山势如龙,独占龙心,这处山谷,实则龙脉心脏...”

于吉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他这个弟子,对于风水面相,有着出类拔萃,常人难及的眼光。

在这一点,于吉纵然心高气傲,也自愧不如。

这个弟子,他本想收为记名弟子,许邵却坚持拜师于吉。于吉时常感觉,没有可以教导许邵的东西,许邵似乎也没有真正把自己置身弟子身份。

于吉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也没有看清山势走向,没想到许邵一眼就已经看穿。

“怪不得师尊选择此地隐居,龙脉心脏,实则洞天福地。”

龙脉走势,往往会有不确定性。

有的修行者,选择龙首位置,实则是龙脉气运不强,占据龙首才能加速修道境界进步。有的修行者,独占龙尾,盖因龙脉气运太强,占据龙尾才能安稳...

于吉博古通今,也尚数第一次,听说占据龙心为修道福地的修道者。

“此地龙脉,南接中原,北连蛮荒,天时地利,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在这里修道,以后难免会经历战火...”

许邵叹息不已:“不知道师祖,以后会不会搬离?”

于吉微微一鄂:“师尊在这里大兴土木,建造道宫,以后不会搬离了...”

道明在山谷之中,建造道宫,如今已经建成三座院落。费时费力,费尽心机,岂能说搬就搬?修道者虽然来无影去无踪,却也需要宗坛固定之所。

“在这里建造道宫?”

许邵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若说天下纷争,南方最是安宁。师祖不去南方,却在北方,难道...乱象只是表象?”

于吉也不搭话,站在山谷,小声道:“山谷无名,师尊说,道本无名,强之曰道。道本无壮,强之有型,道本无意,强之长生...”

许邵皱了皱眉,这几句话稀疏平常,他也明白本意。

但是此刻,他却无法猜透道明用意:“山谷无名...”

山谷入口打开,空间闪烁一道水纹,一道无形之门,冥冥之中洞开。一阵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泥土芬芳,草木清香,温润滑腻,仿佛从寒冬到了三春阳月。

许邵神情大震,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惊骇:“逆转五行,颠倒阴阳。封锁天地,自立成天...这是阵法世界!”

他在古籍之中,曾经见到过,三皇五帝时期,有练气士无所不能。阵法一道,逆转五行,颠倒阴阳,一种阵法,隔绝天地,自立成天。

从外面看去,不过一处山谷,但是内有洞天,可有千里方圆。

果然,进入山谷,山谷其实并不是很大,也不过一千多亩方圆。山谷之中,瀑布激流,水塘青碧。

树木青翠,野花遍地。

一道炊烟,袅袅升起,竟有一种世外桃源,农家小院的情调。

没有仙雾缭绕,朦胧如仙的感觉。

放眼看向四周,高山群峦,烟雾相连。云层祥瑞,状如神兽蛰伏。入眼处,山青水绿,鸟飞兽鸣。仿佛从荒芜世界,进入了生机无限的人间天堂。

“这里就是阵法世界,方圆万里...”

于吉看着许邵满脸震惊,眼眸之中流露着惊骇,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这个弟子太傲娇,不把天下放在眼中。

似乎,在他眼中没有看不透的情势,没有他看不穿的人物。

这是认识许邵以来,于吉第一次见到许邵流露这种神情。这一次,终于有人,可以震慑于这个傲娇的弟子:“其实方圆万里,不过山谷周边。师尊阵法成道,芥子空间,山谷之内有世界,世界蕴含山谷中...世界幻化,却又真实无比。”

许邵收回目光,心中依旧翻起惊涛骇浪。

在来之前,许邵还在想着,这里滴水成冰,白雪之中木屋融雪。

这里本是苦寒之地,在这里修道,何其艰难?

错了...都错了,这个尚未见面的师祖,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三皇五帝时期,那些练气士,才有这种神通吧...

收起小视之心,许邵知道,这个师祖,并不是与自己眼光相当,具有神通的练气士,而是陆地神仙一流...

越是往里走去,许邵越是心惊。

并不是山谷之中,有何种神异。而是进入山谷,就像是进入了山间农家。山谷水塘旁边,是一片菜园。青菜碧绿,散发着蒙蒙光芒。

是的,散发着蒙蒙光芒,许邵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揉了揉眼,看去还是如此。

青菜种类不多,但有几种,许邵从来没有见过。

在水塘之北,两个妇人正在烧水煮东西。朦胧蒸汽,遮掩了她们的面容。许邵脚步一顿,双眼看去,皱起了眉头:“古怪...古怪...明明皇家之气,却内敛不放...”

“不可乱言...”

于吉连忙提醒许邵:“那是师母,还有已故大将军儿媳...”

许邵脸色一动,收回目光。

许邵举步向窦妙两人走去,很快就已经走远。

黄叙撇了撇嘴,他有些不喜欢这个许邵。

太自以为是,甚至有些强势了。似乎,他说的才是真理,别人说的都是不对的。

窦辅一直吃着糖葫芦,并没有在意这个许邵。

于吉跟着许邵连忙走向窦妙,窦辅与黄叙却没有跟着去。窦辅看着两个人走远,说道:“走,咱们去找我姑父,我敢打赌,我姑父绝对不喜欢这个人...”

“你是如何知道的?”

别看窦辅还小,却极有主见。特别是开灵之后,眼光独特,黄叙有时都感觉自叹弗如。

“没什么,就是直觉...如果这个许邵有自知之明还好,要是一如既往地眼高于顶,我能看到他的结局,被赶出山谷...”

窦辅舔着糖葫芦:“唔,不知不觉吃完了,原本还想给姑姑,给母亲还有姑父留着的...”

看着满脸无辜的窦辅,黄叙有些瞠目结舌...

这小家伙,一路上都没有停嘴...

“许邵许子将,拜见师祖母...”

两个小家伙正在对话,远处许邵几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五体投地一般拜倒在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参拜窦妙一般。

黄叙有些呆滞。

窦辅却笑了,也有些无奈:“这一次,这家伙赶不走了。这个人不仅骄傲,眼高于顶,好有些不要脸...”

“我敢打赌,一定是老于教导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服气了 正在煮着米浆的窦妙与刘氏,本来小声谈论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参拜声,让两人吓了一跳。

透过朦胧雾气,就看到一个戴着高冠,衣袖飘飘,穿着儒士服的年轻人,几乎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窦妙与刘氏对视一眼,感觉莫名其妙。

这是哪里来的一个妙人儿?

当看到于吉的时候,两人心中明了。就是道明念念不忘的,于吉那个弟子许子将。

“当不得...”

嘴里这么说着,窦妙款款起身:“起来吧...如今妾身戴孝在身,乃是亡命之妇,何德何能受此参拜?”

“师祖母高贵不可言,徒孙帮你烧火吧...”

许子将也不做作,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灰尘,蹲在了灶台前,就开始烧火。

只是他乃是世家子弟,何时烧过火?

一阵烟灰,让他满脸灰尘...

“咳咳...”

许子将一边添柴禾,一边嘟囔:“读书让人变笨,烧火都不会,可悲啊...”

于吉嘴角一抽,这个弟子太极品,他都感觉没脸了。

作为世家子弟,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难道就培养出如此一个极品?

世家子弟的风骨呢?

“子将还是跟着你师傅,去见你师祖吧...”

许子将添柴,锅灶都快被柴禾压灭了火,一阵浓烟弥漫了山谷。这样烧下去,这一锅米浆,恐怕很难在今天熬制成。

“嘿嘿...”

许子将尴尬而不失礼貌一笑:“徒孙愚笨,以后需要多多学习...”

许子将站起身来,看向远方:“这里真是舒服,没有了约束,才是自由...”

于吉低下了头,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脸呢?

窦妙与刘氏对视一眼,均感无奈。

原本山谷之中,有一个吕奉先这个极品,吕布率军阻敌,不在山谷,本来感觉到了难得的安宁,没想到又来了一个许子将。

......

“咦?”

路过蔡邕鼓捣造纸术的地方,许子将停下脚步。

看着一片足足数百平的空地上,晾晒着一张有一张数尺长短的白色纸张,许子将眼中精光一闪:“这是纸?”

这个时代,纸张泛黄,粗糙,不易书写。

饶是如此,纸张也是有价无市。

许子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雪白的纸张,顿感惊异。

“不错,这是纸!”

蔡邕满面红光,研究了这么长时间造纸术,他最终还是在道明的指点下,才逐渐成功造出纸张来。

看着雪白的纸张,蔡邕心中充满豪情。

如今天下,知识传播,全部都在世家。寒门子弟,想要读书,无不是攀附世家,如此,还要受制于人。

蔡邕没有做官的欲望,但是他一直都是想要做一个如同孔子一样的圣人。传播知识于天下,人人有书读,人人可成才。

而有了纸张,才能编撰书籍,才能传播天下。

“先生大才!”

许子将深深一躬,他是一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这种雪白的纸张,一旦传扬出去,定然对天下造成冲击。

甚至不亚于一种天翻地覆,知识的革命!

这对于天下学子来说,纸张的出现,必然减少知识传播的成本。

“惭愧...”

蔡邕满面春风,哪里见什么惭愧:“道明指点,邕才真正制造出了纸张。这种纸厚而均,墨落而不散,极易书写...道明先生称之为宣纸...”

“师祖?”

许邵再次感到震惊,数十年前,蔡公蔡伦造出纸张,如今数十年过去,纸张一直都没有普及开来。

每一种工艺的进步,无不是长时间的沉淀钻研。

许邵对于这个尚未谋面的师祖,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拥有经天纬地之才,陆地神仙之神通,这个师祖,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可怜,一开始我还起了争胜之心,在这个师祖面前,我恐怕连一个初学者都算不上吧......”

许邵越来越心虚,一开始以为,自己博古通今,无所不知。

但是现在想来,他似乎除了书本上的东西,对于其他的并没有涉猎。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实践过所学...

“有了纸张,道明胸中有丘壑,博古通今,古典书籍,全在心头。到时候活字印刷成功,就可以装订成书,让天下之人,有书可读...”

蔡邕有些向往:“如此一来,跟着道明,声传天下,宛如圣人之名,实在是幸甚...”

许邵又得到了重要的知识,活字印刷术,胸中有沟壑,博古通今...

这个师祖,究竟还会什么?

还有什么不会的?

许邵心中的高傲,逐渐熄灭。这个师祖,不仅仅胸有沟壑,还心怀天下...他们读书,为了高官厚禄,而这个师祖,却是传播知识于天下...

心境高下立判,一个是无私奉献,一个是为了心中抱负...为了自己的未来。多少年来,读书者何其多也,有几个能心怀天下者?

继续向前走,许邵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蓦然,他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远方。

只见一个年轻的方式,躺在一张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在他面前,有两个大桶,飞出粘稠的米浆,自动地落在墙壁上。远处堆积如山的石块,似乎有神秘的力量托举,飘飘而来,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墙上...

仅仅一眨眼,近百块巨石,已经成墙...

这是神魔手段?

操控万物?

许邵感觉,自己一生,听到无尽传说,在书籍上,看到过无数神魔的记载,也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一幕...

传说,仙神一日造宫殿,现在看来,传说不假...

瓦片如玉,雕梁自落,一座院落,竟然短时间内完成了...

于吉也有些震惊,他出去的时候,这里只有三座院落,但是现在归来,不过一天时间,这里竟然有新增了七座院落...

这只是一天的时间!

“姑父,糖葫芦我吃完了,我忘记给你留着了...”

这个时候,在道明身边,黄叙低眉顺目。窦辅还在献宝:“我这里还有两颗...”

“那个你舔过了...”

黄叙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还没舔...”

窦辅反驳...

道明收走书籍,窦辅还有黄叙习以为常,于吉还有许邵却睁大了双眼。

那一本书,凭空消失了...

并不是收起来了,而是真的突然间就没了!

袖里乾坤?

还是藏物虚空?

传说,神仙可以随意开辟自己的空间,藏有万物...

看着两个小家伙,道明无奈摇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知而藏于心底是为智,宣之于口是为善...而相知告密者,是为叛...”

黄叙脸色一变:“徒孙知错了...”

窦辅一仰小脸,很是得意。

让你告密,你这是背叛!

道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中有孝,而不能自守,是为骗,你有孝心,却难掩贪心,是以虚伪。”

窦辅小脸一垮,低下了头:“我...我舔过了...”

道明摇了摇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再接再厉,要做一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之人,诚信大于天,心正则天下正...”

于吉若有所思。

许邵却感觉脑海中如晴天霹雳,他感觉,他有直接的感觉,道明这几句话,看似在教导两个小孩儿,何尝不是在告诉他,做一个光明磊落之人?

心头一动,当看到道明那双浩瀚如同包含了星空宇宙一般的双眼,许邵彻底服气了。双膝一软,跪伏在地:“徒孙许邵,拜见师祖!”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一切都失灵了 “许邵...许子将...”

道明站起身来,坦然受了这一拜。

于吉是他的弟子,许邵是于吉的弟子。按照规矩,就是他的徒孙。

“起来吧...”

道明声音很柔,却有一种不可抗拒性。

许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受控制的站起了身体。

道明看着身材挺拔,儒雅端正的许邵,笑道:“于吉说你,能观人面相,品评天下。观山走势,探穴寻方无所不能,贫道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一个如何天才的人物,成了贫道的便宜徒孙...”

许邵长相方面,儒雅端正。

但是眉宇之间,满满的傲气。这一点,对于大人物来说,喜欢这种风骨之人。而平辈论教之辈,则会感觉许邵盛气凌人,不易相处。

道明双眼如电,一闪而逝,心里了然:“灵魂异于常人,但是不及于吉,可堪造就,桀骜难驯...”

有本事的人,而且求他的人多了,自然就会养成傲世天下的心态。

这种人被称为高士。

有本事的人,求他的人多了,却能够平和待人,这就是圣人。

高士,是有学问,但是有性格缺陷之人。

圣人,各方面完美,名传千古之辈。

“师祖谬赞...”

许邵满脸惭愧:“徒孙仗着有些本事,就小看了天下人...今日来到无名山谷,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许邵之所以名传天下,流传万古,就是因为许邵曾准确的评价出乱世之枭雄曹操。

单此一个评价,就足以说明,许邵观相之精准。

“不...”

道明脸色淡然:“有本事的人,有些傲骨也是好事,不会与污浊之世同流合污。”

许邵呐呐无言。

于吉暗笑。

窦辅抬起小脑袋:姑父果然不喜欢他。

黄叙诧异的看向窦辅,这小家伙倒是把师祖的心思揣摩透了。

道明对于许邵,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只是用一种看待世人,客观公正的眼神看待许邵。道明举步而行,很快到了熬制米浆的地方。

恰巧米浆已经熬制好了,道明一挥衣袖,一锅米浆,瞬间消失无形。远处,巨石飞舞,一座道观,已经砌成一人高的矮墙...

如此神异,山谷之中,众人此时已经免疫。

道明笑道:“神异,第一次见会感觉惊奇,会感觉震撼。但是第二次见,就可以以平常心待之...就如同贫道,道法施展,开天造物。你第一次见了,会感觉惊为天人。刚才你再看到,就不会惊奇了。”

众人若有所思,许邵却有些迷茫。

道明也不管众人如何去想,继续说道:“就如同一个拥有博古通今的大才,如果第一次与人谈论古今,会让人眼前一亮。但是第二次谈论古今,还是老调重弹,就会让人轻视...”

许邵如同拨云见日,瞬间明白了。

他会观察人的面相,第一次给人看相,准确无比,会让人小心翼翼,会感觉到新奇。但是第二次,还是看到这个人,还是一样的评价,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本以为道明是故意卖弄,原来是要通过此法,教导于他。

“多谢师祖教导!”

许邵感慨不已,言传身教,这才是合格的师者。

众人也纷纷明悟,原来道明,是在教导许邵。

“听说你看相极准...”

道明也感觉到好奇,许邵看相,评价人物,究竟有多准确。

许邵有些尴尬:“一些小术,难登大雅之堂...”

不过,许邵心中,还是感觉到有些自得。

他观人面相,向来不会出现偏差。是以,他对世人评价,也极为中肯,现在已经小有名声,被天下士人所尊崇。

甚至不少世家子弟,专程找到他,让他评价。

“哦?”

道明感觉有趣,许邵现在,还是心有傲娇。

不过,这是他最擅长的,也没有必要过分谦虚。过分谦虚,就是虚伪。如此傲娇,反而让道明高看了他一眼。

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只有展现自己的性格,让别人不讨厌,那么这个人的人生就成功了。纵观许邵一生,可不就是如此?

月旦评一月一评,天下人物,许邵都敢评论。想见就见,不见就是不见。但天下士人,还不是趋之若鹜?

“那你品评蔡先生如何?”

道明一指蔡邕。

许邵满脸惊诧,这个时候他脑海中电光火石中,蹦出一个人名:“蔡伯喈,蔡邕蔡先生?”

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这就是名传天下的大才子蔡邕。

没想到,蔡邕竟然也在山谷。

许邵满脸羞愧,以他的才智,不应该如此无知。只因为山谷之中,带来了太多震撼,他都感觉自己迷茫了。

传言,蔡邕去了洛阳,获罪天子,之后不知所踪。他的家人,也一夜之间消失了...

天下,除了道明,谁还有这种本事,避开天下人的视线,让一个人消失?

“蔡先生圣人之资,徒孙不敢评价...”

不是不敢评价,许邵一眼看去,蔡邕命格发生逆转。原本一路坎坷,此时竟然不显于外...他无法得到结论。

过去的,与现在的,不可混为一谈,否则贻笑大方。

“哦?”

道明感觉到惊讶,许邵没看出来...

道明也有观相技能,自然能够预测蔡邕数年之后的未来...

“山谷之中,你可看出几人,能做出几个评价?”

道明有心要考较许邵,许邵心中傲气太重,如此一来,就极难与门下弟子相处。

许邵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窦辅,有一种神秘力量,遮掩了面相,无法得出结论。

再看向黄叙,只感觉贵气冲天,但是同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遮掩了面相。

再看向自己的师尊于吉,之前还能看出一些端倪,此时也是如同前两人,被神秘力量遮掩了面相。掩饰了不足,凸显了长处。

再看向窦妙,许邵眼睛都花了。

雍容华贵,贵不可言,但是隐隐间,又有一种飘然世外的矛盾感觉。神秘的力量,阻挡了他的视线,让他有些眩晕。

再看向刘氏,许邵低下了头,命格不显,无法判断。

看向道明...许邵心口一闷,更是无法揣摩,不可直观。仿佛就在眼前,但是又像是远在天边。飘飘渺渺,背后似乎一片星空...

一切都失灵了...

许邵郁闷不已,胸口发闷...

脸色一红,许邵感觉灵魂都在战栗。仿佛在用普通人得眼光,看待神明,判断神明未来,让他好像随时都要陨落。

“徒孙...徒孙...”

许邵身体一晃,就要摔倒。

道明摇了摇头:“还不醒来...”

这一道声音,如同久旱逢甘霖,阳春三月一场雨。让他感觉倒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很是安心...许邵定了定神,满脸羞愧:“徒孙...看不出来...”

一切都失灵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道明说龙脉 天色已晚,众人落座。

许邵满脸沮丧,他最擅长的观相,却在这里失灵了...

一直到了晚饭过后,道明这才说道:“你以普通人的姿态,看到修道者,自然看不出修道者面相。贫道有观相一术,倒是可以传给你...”

许邵忽然抬头,脸上满是激动。

道明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筑基成功,方可修炼。此术威力太大,上到帝王,下到寻常百姓。一眼看去,福祸生死,全在一眼之间...”

许邵悚然而惊!

竟有如此神奇的道术!

“多谢师祖!”

许邵激动莫名,要是能得到此术,他的观相术,必然无人可及...嗯,除了师祖。

“你入门功法修炼,你师傅那里可以修习...”

道明指了指于吉。

“师尊...”

提到了自己,于吉忽然想起一件事:“您的判断很准确,几位师兄,真的主动出击草原。区区四百人,就去了北方...”

山谷中,黄叙有些心焦。

其余人也是微微动容,区区四百人,主动出击草原,与草原百万之兵对抗,岂不是自寻死路?

人力有穷时,黄忠几人勇猛,但是毕竟是血肉之躯。草原兵马何止百万,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行军打仗,谋而后动...”

道明却是脸色如常:“如今北方大雪灾害,生存陷入危机,必然全面南下...战火未必只有一处,北方边镇,必然战火四起。九原县城,虽然处于北方,但是毕竟只是小城...这个时候,他们出击北方,反而会被人自动忽略...如果四百骑兵,发挥得当,或许可以搅动风云...”

“没有危险?”

于吉有些迷惑。

道明抬起头来:“血流成河,北方兵祸,因此而解...”

众人面面相觑,这一切,道明已经看透了!

或者说,知道了未来!

“铁血磨砺,方可成材。战场之将,尸骨如山...”

道明双眼微眯:“奈何民族的矛盾,此时不可调节。北方与中原,本是同根,奈何两方实力相当...如果一方有碾压之势,就可融合了...”

“师祖...”

许邵有些犹豫,因为在这里一切都失灵了,他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几位师叔,北击草原,势必立下大功劳...然而师祖与天子有些...如若功劳上报,几位师叔前途恐怕不明...”

刘宏四处寻找道明,把道明视为威胁。

如今天下知道这件事的虽然不多,但是黄忠与黄成,成精戍守宫廷,并且身份已经被刘宏知道。这次北击草原,功劳偌大,必然会有封赏。

如果封赏名单,有了道明的弟子之名,岂不是把他们置身危险?

“呵呵...”

道明轻笑一声:“堂堂正正,戍土守边,身为天子,如果有功不赏,必然天下寒心...”

众人点头,的确如此。

一旦赏罚失序,必然会有太多不公,天下将相,文臣将军,谁还会卖力皇室?

“一切都是天子自行把贫道列为目标,欲除之而后快。贫道不死,他还不敢拿贫道的弟子下狠手...”

道明信心十足,身上散发一种威势:“贫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任他百万大军戍守,一念之间也可以斩他首级...”

众人心中一凛,道明绝对没有说假话!

他的确有这种威能!

“你们也不必担心,奉先未必会隐藏他们的功劳。汉升元功几人也不傻,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他们不会暴露的...”

众人再次心中一凛,道明观人,如此之准?

这可是泼天之功!

如果得不到封赏,会甘心吗?

“此次北击草原,无功无过,两厢相抵,尔等放心吧...”

这事把帝王之心,已经看穿!

众人心里忽然不舒服,这次恐怕,真的是有功不赏了...天下失心,可是大忌!

“朝堂之事,贫道不想关心,贫道只是教授弟子,命运如何,时事造化,贫道绝不干预...”道明站起身来,踱步而走:“贫道静诵黄庭,求一个逍遥自在。”

众人脸色古怪起来,这几个弟子,恐怕未来都是天下风云人物吧...

道明忽然看向于吉:“南华老仙,你对他的评价如何?”

于吉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愣了一瞬这才说道:“二十多年未曾相见,当时相见,南华一心求道,如今生死,弟子不知。”

“他没有死...”

道明看向虚空:“他的弟子,将会引起天下大乱...于吉,改天北方草原事定,你随为师去会一会南华弟子...”

“南华弟子?”

于吉有些不解。

“天书三卷,就是南华道术吧...”

于吉一惊,随即点头:“正是南华道术,天书三卷,记载天地人道术,晦涩难懂,乃是一等一的修道绝学。”

“未必...”

道明有些好奇,也兴趣满满:“如此一来,看一看天书三卷,或许也是一种机缘...”

“师尊,天下虽然灾难频生,但是天下还算安定。调度有方,也算是太平天下...”于吉也看得出乱象,但是也不是没有挽救的余地:“南华弟子,真的能够搅动天下风云?”

“南华弟子独立难支,但是要是有心人,推波助澜,幕后推动...”

道明嗤笑一声:“想要做一代圣君,奈何情商不高,心志不高,却又贪心不已,跨步太大,一手造成乱世...”

众人心中骇人,他们再傻也听明白了,天子背后推动!

“大汉气运未尽,尚有些许时日...兴衰交替,不可避免。大盛之世,就有衰败之时。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兴衰交替,莫不如此...”

道明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山谷:“大汉气运龙脉,还在吞吐龙珠,还未断绝。”

许邵眼睛一亮:“气运龙脉,这处山谷也是气运龙脉吧...”

山谷在龙脉心脏,实则是自困之局,许邵有些不解,道明道法高深,为什么没有看明白?

这里是龙脉心脏,居住此地修道,其实就是把自身锁在了这里。

“不是...”

道明深深地看了一眼许邵:“你眼光独特,这里的确属于龙脉。”

于吉看了一眼许邵,没想到还真被许邵看穿。

窦辅与黄叙也是面面相觑,许邵还真有些本事。

道明环视一周:“此地是龙脉心脏...”

众人之中,明白这个意义的,无不是脸色一变。道明竟然知道,这就是龙脉心脏,为何还住在这里?

众人不说话,他们知道,道明还会有接下来的话语。

“天下龙脉,分为三种...”

道明指了指山谷:“此乃灵脉,居心而明...灵脉汇聚,五行变化,阴阳相通,灵脉龙形心脏,才是最佳修炼之所。”

“灵脉之外,还有气运龙脉。气运龙脉乃是天下气运汇聚之处,天下大兴,气运之龙,九龙汇聚,万般皆有可能...气运之龙九龙齐聚之后,就会慢慢隐退。九龙变成八龙,再变成七龙六龙...当三龙隐晦,就是天下大乱。九龙藏踪,就是异族当世...”

“气运之龙,之外,还有煞气之龙,气运之龙居龙首,遥指天下。煞气之龙居龙尾,随波逐流...煞气之龙伴随着杀伐,当煞气之龙凝聚九条,就是灾难开始...天下杀戮太重...”

“是以,灵脉之龙心脏出生者,是为仙人。气运之龙龙首出生者,是为天下之主...煞气之龙龙尾出生者,是为乱世开启之人...”

“命运如此,交叠不休...”

山谷之中,气氛有些沉重。

许邵满脸羞愧,他在山谷之外卖弄,没想到如此浅薄。

他嗓子有些沙哑,问道:“如今天下,气运之龙还剩几条?煞气之龙是否出现?”

道明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有些飘忽,心中暗道:“贫道,能逆转天下大势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檀石槐 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北方草原。

游牧民族,放牧为生。逐草而居,依河而行。

北方水草丰美之时,自然与中原和平相处。一旦灾难发生,必然为了生存,就会入侵中原。这是两种生活方式的对抗,也是两个民族为了生存发生的争夺。

北方草原自从战国时期诞生一个强大的游牧民族,是为匈奴。大秦建立,蒙恬守边,收服河套地区,当初大秦兵锋所指,战无不胜,匈奴被拒长城以北。

大汉初立,草原游牧民族,在首领冒顿手中达到鼎盛时期,汉皇刘邦也要靠贿赂冒顿亲近之人,才得以脱难。

直到汉武大帝时期,大汉国力达到鼎盛,数十年战争,强大的匈奴,终于被打残,远遁万里。

匈奴剩下南匈奴一支,依旧强大,是北方边患。

然而,到了天子刘宏继位,北方草原再次得到一统,首领名为檀石槐。

传闻檀石槐的父亲名叫投鹿侯,起初在匈奴从军三年,他的妻子在家中生了孩子。

投鹿侯回来后,感到奇怪,想杀掉孩子。投鹿侯的妻子说她曾经在大白天走路,听到雷响,就抬头朝天上看,刚好有冰雹掉进嘴里,她就吞了下去,接着就怀了孕,十个月后生下孩子,这个孩子必定有过人的地方,最好暂且抚养他长大。

投鹿侯不听,他也不傻,如此之事岂能相信?于是,投鹿侯就将孩子丢掉。投鹿侯的妻子私下告诉娘家人,要他们收养,取名为檀石槐。

檀石槐自幼在外祖父家长大,为人勇敢健壮,富有谋略。檀石槐十四五岁时,有一个部族的首领掠夺走他外祖父家的牛羊,檀石槐只身骑马追去和他们交战,所向无敌,将被抢去的牛马全部追了回来。

自此以后在部落中深受众人的敬畏和信服。檀石槐制定法令,审理诉讼,没有人敢违犯,于是被推举为部落首领。

檀石槐在弹汗山和歠仇水畔建立王庭,位于高柳以北三百多里。

檀石槐兵强马壮,非常强盛;东部和西部的部落首领都向他归附。檀石槐趁此机会向南劫掠大汉边境地区,北面抗拒丁零,东面击退夫余,西面进击乌孙,完全占领匈奴原先的全部地盘,东西长达一万四千多里,南北宽达七千多里,山川水泽和盐池都在其管辖范围。

兵强马壮,疆域广袤无边,檀石槐野心大增。

延熹九年夏天,鲜卑分派几万骑兵进入东汉沿边的九个郡,并且杀害掳掠官吏百姓,于是东汉朝廷派张奂进攻鲜卑,鲜卑人这才出边塞离去。

朝廷对鲜卑的长期侵犯感到忧虑,但又无法控制,于是派使者带着印绶,打算封檀石槐为王,并且与他和亲。

兵强马壮的檀石槐不但不肯接受,反而对东汉缘边要塞的侵犯和劫掠更是变本加厉。大汉的册封,被北方信奉拳头的民族视为实力不济。

檀石槐将管辖地区分为三部:从右北平郡以东,直至辽东郡,连接扶余、濊貊等二十多个城邑,为东部;从右北平郡以西,直至上谷郡的十多个城邑,为中部;从上谷郡以西,直至敦煌郡、乌孙等二十多个城邑,为西部。

并且,每一部设置一名首领管辖。

如今大雪遮盖草原,草原生计无法延续。

年轻力壮,此时一统北方草原,意气风发的檀石槐,召集各部首领,商议南侵。

兵马集结,遮天蔽日。

檀石槐拥有绝对权威,掌握鲜卑权柄,狼旗招展,铁骑南征。

北方狼烟四起,大汉如今国力虽然不弱,但是边疆兵力不足。东羌叛乱,护羌中郎将张奂还在平叛,被东羌牵制不少兵马。

如今北方各军事重镇,兵力明显不足。

各部中郎将,也感到鲜卑兵峰太盛,只能据城而守。

北方游牧民族,为了生存,挥舞马刀,杀气腾腾而来,密密麻麻,声威赫赫。

此时,洛阳城,却又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此时高坐龙椅的刘宏,尚还没有亲政,没有掌控大汉权柄。他冷眼看着朝堂吵成一片,和亲的有之,主战的有之...

吵闹一团,却总是拿不出一个办法。

刘宏立志做一代圣君,成为秦皇汉武那种雄主。刘宏内心,其实是很想举全国之力,与鲜卑打一场国战。

只是他此时没有亲政,手中没有实权,心里其实也恼火万分。

“陛下...”

太傅胡广,擅长中庸之道。

朝堂吵作一团,胡广站了出来:“王化不可服,恒帝以来,鲜卑多次犯边,杀戮无数。恒帝曾以封王和亲为政策,檀石槐均已拒绝。鲜卑兵强马壮,兵峰太盛,此时宜守不宜攻...”

刘宏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无法决策,而且胡广之言,模棱两可,根本就不是计策。

如今世家把持朝政,武官逐渐被边缘化。朝堂之中,世家当权,主战派都在边疆。如今朝堂乱成一团,刘宏深感头疼。

环顾左右,没有一个贴心之人...

......

朝堂还在吵成一团的时候,北方草原,突兀的出现一支数百人的骑兵。

吕布勒马而立,环视北方,脸上有一种疯狂的神色:“二师兄,我有一策,可能凶险万分,要是可行,必然名垂千古,如若失败,尸骨无存...”

黄忠呵了口气,北方严寒,他还有些不适应。

纵然练气三重天,还是感觉寒冷刺骨。

环视身边兵将,无不是双耳脸颊通红,鼻涕横流。

就算是战马,毛发上也是冰锥...

“师弟有什么办法,先说出来,可行我等纵然马革裹尸,也无怨无悔。如果不可行,纵然功劳再大,也不能前去送死...”

战场瞬息万变,留有有用之躯,或许起到不可思议的作用。前去送死,不是战将所为...战场捕捉战机,一击而溃,才是正道。

“嘿嘿...”

吕布脸上更是疯狂:“我欲效仿霍骠骑...”

黄忠等人无不是脸色狂变,感觉吕布有些疯狂...

此一时彼一时,战场的局限性,时代的局限性,注定是两个时空,不同的战场:“你疯了吗?”

“二师兄,我有预感,一旦成功,北方草原联盟,必然溃散...”

吕布太了解北方民族了,他就像是一头狼,正在寻找战机。

......

而此时,在无名山谷,道明脚下生云,山谷之中,一行人随着祥云缓缓升起,向北方飘去。

站在云头,窦辅大呼出声:“姑父,我要捉黄羊......”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一个人,不能代表一个时代 窦辅想要捉黄羊的想法落空了。

祥云飘在空中,掠过北疆,进入草原。

北方重镇,雁门、上谷,因为鲜卑即将犯边,纷纷南逃。仓皇南下,路有冻死骨,吃喝准备不足,不知多少人民死于饥寒交迫之下。

云层之上,蔡邕缄默。

于吉脸色阴沉如水。

窦辅不在叫嚣捉逋黄羊。

黄叙也沉默了,这一路上,多少与他一般年少的少年,饿死路边?

窦妙与刘氏,更是满脸惶恐,满脸不忍。

但是每次看到道明淡然的脸,他们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回去。人力有穷时,道明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一时间变化出粮食还有衣服。

一直站在道明身后的许邵,则是双眼炯炯有神,他满脸都是唏嘘:“政令下达太慢,没有高明的举措。北防入侵,己方先乱...”

祥云继续北飘,在茫茫雪原上,众人看到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北方骑兵,如潮水一般,涌向南方。

他们看到了一些不落,牛羊冻死,战马嘶鸣。很多游牧民族的族人,被冻僵在大雪之中。

这一刻,众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们是大汉国民,为北方带来的杀戮而痛恨。

一方面,残酷的大自然,优胜劣汰,不仅南方战事四起,北方也是因为大自然的灾害,不得已南侵抢掠...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北方以侵略为目标,烧杀抢掠,抢来生存资源。南方以防守为目标,守护自己辛勤换来的成果。

“北方兵峰太盛,恐怕南方无力防守...”

纵然有城墙之坚,兵力不足,也会最终失守。

北方游牧民族,单单中路大军,就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于吉感慨不已:“弟子一生游历天下,尚数第一次见到兵峰,胆战心惊,人力在这个时候,是多么的渺小...”

纵然拥有练气境界,终究还是人力有穷时,无法左右战场变化。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们的,时势造英雄,这个时代的战场,是属于英雄的...”

道明微微叹息:“南方抗击入侵,打赢了就会被视为英雄,输掉了,就是无边杀戮,被抢掠一空。北方入侵,被草原民族视为生存根本。打了胜仗归去,他们就会欢呼,把首领视为英雄。英雄与英雄,在不同的背景下,不同的立场中,是多么的讽刺...”

“可惜...战争死的都是无辜之人...”

许邵似乎于心不忍,他低下了头颅。

“这个时代,没有无辜之人。正所谓,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生于这个时代,就要适应这个时代。活着也好,死了也罢,这都是这个时代的悲哀。无辜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这个时代...”

道明俯视大地,如同自言自语:“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战争,有了伤亡,才会被记载。这个时代何其无辜,因为当权者的决策,国运的兴衰,让这个时代蒙上了不幸......”

“北方强盛,大汉有危险...”

蔡邕嗓子有些沙哑:“这些骑兵,四处烧杀抢掠,已经基本上丧失人性...”

“战场上没有人性,有了人性会死的更快...”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如果放在一千多年之后,战争之中尚有惨绝人寰的惨案,尚有大屠杀...

正义一方,始终会胜利!

“那就是牙帐...”

忽然,黄叙一指无尽兵马之中,拥护的黄色帐篷。

这一顶帐篷,是用巨大的马车,足足数十匹战马,拉着前行。

“里面一定是檀石槐...如果杀了他...”

黄叙几乎红了眼,他的父亲,此时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黄叙完全不知情。要想父亲活命,就只有终结战争。

黄叙这一提议,瞬间引起不少人的支持:“杀了他,草原必乱!”

许邵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看向道明。

道明神通广大,绝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檀石槐。

“鲜卑是侵略扩张形成,檀石槐手段手腕算得上一流,因为他的存在,鲜卑才会空前强大。一旦檀石槐死了,各部首领为了权利,必然互相争夺...”

一个混乱的草原,对于中原王朝,才是最好的选择。

鲜卑各部,其实矛盾重重,只因为檀石槐的强大,才得以控制。檀石槐一死,鲜卑必乱。

道明控制着祥云,转向东飘,一路南下。

众人有些失望,道明这个时候出手,会减少多少伤亡?

“贫道不会插手这场战争的...”

道明声音不大,但是众人都听得出,道明言语的坚决:“贫道可以杀死一个檀石槐,未来就可以杀死第二个檀石槐。时代之中,会产生无数这种人物,贫道杀来杀去,一个人能改变这些时代吗?”

“战争,是英雄的土壤,同样也是当权者,认清事实的最主要的关键。”

这个时代,中原王朝,还睡在美梦之中。战乱将起,时代发展,人口流失,伤亡加大,这个时代需要英雄。

如果不主导历史发展,未来五胡乱华,依旧还会发生。

道明不认为自己有改变历史的能力,他只是一直在尝试。此时杀死檀石槐,他能够做到,但是意义何在?

“这场战争,会很快终结...”

此时北方,有多少英雄人物?

张奂、段颖、李膺...

崛起之中的公孙瓒......

中原兵少,英雄却多。灿烂的文化,诞生了无数的兵法。这些将军,会发挥自己的军事才能,阻止战争的延续。

“一个人,终究不能代表一个时代...”

祥云继续南飘,道明一颗心也微微起了波澜。

他侥幸来到这个时代,见证这个纷乱的世界,见证这个混乱的世界。他以后还会见到,这种血流成河的场面。

他拥有了神奇的能力,但是他不是万能的。

兵法熟稔于胸,他或许不如段颖...或许不如李膺。

文学着作,他不如蔡邕,他的优势,只是先知先觉,来自于一千多年后,灵魂之中统合一千多年文化的积累。

“那是汉旗...”

祥云之上,黄叙忽然激动地指着一对数百兵马。黄叙几乎忍耐不住大声呼喊:“师祖,那是我父亲还有师叔他们...他们这是去干什么?”

草原上,汉旗飘扬,但是已经躲避了最强盛的兵峰。

这一队数百骑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路向北,方向,正是弹汗山。

许邵忽然双眼圆睁,感觉不可思议:“疯了,他们疯了...他们才四百人...”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战将 道明停止继续南飘,祥云就飘在这四百人上方。

这四百余人,毫无发觉,还在一路向北。

“咴咴...”

蓦然,东北方向,数千骑兵卷起了雪沫,狂奔而来。

不过十几里,就要与这四百人的骑兵相撞。

“危险!”

黄叙双眼一睁,脸色狂变。

东北方向,这一支骑兵,恐怕不下于五千余众。

四百人的骑兵队伍,在这五千骑兵面前,组成的方阵,是那么的渺小。

“有我无敌!”

吕布忽然大吼一声,手中长戟举向天空:“我本为你们取了一个名,就叫狼骑。这是我等第一次大规模遇敌,你们能不能当得起这个名字,就看这一战!”

吕布双眼赤红,手中大戟一挥:“战无不胜!”

遇敌太仓促,没有时间调整心态。这个时候只有迎上去,才有机会生还。

此时草原处处兵峰,草原民族,还在向这里汇聚。这种撞上草原散兵的几率太大,躲过一次,第二次躲不开。

甚至,不突围出去,最终只能被包围。

“有我无敌!战无不胜!”

黄忠率先跟着喊了出来,他底气十足,声震四野...

黄成脸上带着兴奋,手中大刀一甩,第三个冲了出去:“杀!”

黄彬却是微微皱眉,看着直接冲上去的三人,无奈叹息一声:“锋矢阵!突击!紧跟吕百人!”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卷起了积雪,轰鸣着对撞而来。

吕布马快,直接冲上了最前面。吕布双眼赤红,但是没有失去理智。此时草原视线开阔,除了战阵,兵法很多奇妙计策无法使用。

这个时候,比拼的是勇气,比拼的是强大!

四百人组成战阵,在五千人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吕布身体微微颤抖,他极其冷静沉着:“只有斩杀敌方大将,才能击溃草原之兵!”

吕布一直生存边疆,对于游牧民族,有一定的了解。草原民族,信奉英雄主义。打仗的时候,最强大的人,就是首领。

这个时候,首领是唯一的指挥者。一旦首领战败被杀,草原之兵就是群龙无首,混乱一团。如此一来,他们才有机会,获得胜利!

自从拜师以来,吕布实力一日千里。

但是,这也是吕布第一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战争。

两军对垒,互相冲撞,道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战争。

没有电视剧中,那种勒马而问:“你是何人?”

双方兵家不同,语言不同。

而且明显就是前来冲阵之人...

五千草原之兵,奔跑之中,弓箭已经拉成满月。还有数百步之遥,箭矢,就已经对准了吕布。

草原之兵,强大之处就是骑射。

战将,纵然有三头六臂,无数箭矢射来,也无法全部遮挡...

吕布忽然调转马头,向侧面奔去...正面冲锋,数千箭矢,绝对能把他射成刺猬。草原骑兵,绝不会傻乎乎的,等到吕布靠近,举起马刀,与吕布的长兵器对垒。

吕布马术极其出色,控马之术,及其精湛,纵然草原牧民,或许也远不及他。此时马镫还没有出现,吕布藏身马腹,已经冲到了草原之兵面前...

冒着寒光的长戟,如同死神镰刀,瞬间收割了几条人命...

“唏律律...”

战马嘶鸣,并没有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一般。吕布的战马,高速奔跑而来,与草原之兵的战马撞击在一起。

哀鸣一声,摔倒在地。

“喝...”

手中大戟如同残影,下斩马蹄,上斩骑士...

不知何时,吕布一个翻身,上了一匹战马:“挡我者死...”

大戟挥舞如飞,此时吕布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催着战马,向那个穿着战甲,手中提着狼牙棒的壮汉靠近...

“杀!”

吕布一人冲击敌阵,搅乱了风云。

黄忠随后杀到,与吕布之间,默契十足,径直奔向那个提着狼牙棒的壮汉。黄忠也一眼认出,这就是敌方首领...

“杀...”

黄成速度也不慢,紧跟黄忠身后,多年兄弟,黄忠直接舍弃了后防防守。黄成挥刀而上,护在黄忠身后。

大刀挥舞,实力的差距,草原骑兵根本就无从抵挡。

提着狼牙棒的壮汉,似乎有了惧意,不断后退。潮水一般的骑兵,瞬间挡在了他的前方。壮汉脸色深沉如水,仅仅三人,就冲散了他的方队。

“杀...”

蓦然,左后方,一声如同霹雳一般的暴喝声响起。

壮汉一惊,转身看去,原来他身边,后方已经没有多少兵将。那个举着大戟的少年,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吕布本来有些吃力,黄忠黄成杀入,四百骑兵也冲击而来,吸引了太多的草原之兵不断突击向前。

这个草原首领,没有冲锋在前,反而不断后退。并且身边没有多少兵将。

这是机会!

“杀...”

“噗噗...”

几颗头颅飞上天空,鲜血狂喷。

草原首领惊慌失措,举起狼牙棒就砸...

吕布轻蔑一笑,嘴角带着嗜血的神色,手中大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瞬间刺中了草原首领的脖颈...

强大的力量,刺穿了他的脖颈,吕布单手举起尸体,砸向狼骑。

“咔...”

旗杆瞬间而断...

帅旗,乃是将之魂,兵之胆...

帅旗一倒,就是主将被杀。

草原之兵如潮水一般,开始溃败...草原人的本性,开始展露出来。没有了精神领袖,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

“这就是战将!”

许邵感觉热血沸腾,但是胃部不断翻涌。

残肢断臂,让他亡魂尽冒。

但是吕布三人的风采,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面对箭矢,面对五千之兵,依旧敢去单骑冲锋?

“呕...”

除了道明,死死压制胃部翻涌,其余人无不是脸色惨白,面无人色。道明微微摇头,战场他都感觉不适,这些人如此反应,如何上阵杀敌?

热血,始终无法消弭死亡的恐惧。

“这一战,吕布赢了...”

草原之兵开始溃败,吕布并没有追击。

而是追逐一段,路线一转,径直向西北而去。

道明眼中亮光一闪,心中了然:“如今草原之兵,都已经南下。北方汗帐,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吕布野心不小,想要效仿霍骠骑?”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前世多少电视场景,根本就无法与这一场战争相比拟。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凶险异常。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战阵之前的将对将...见面就是厮杀!

这就是古代战场!

章节目录 第64章 南行 看着收拢战马,驮上自己的战友包泽,包扎伤口的三百余人,一路向北,静默无声,云层之上,尽数沉默。

就算是最小的窦辅,也脸色苍白,眼神呆滞,呆呆的看着一路向北而去的一队人马。

黄叙握紧了双拳,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定。

蔡邕脸如菜色,刚才一通好吐,从未见过战场厮杀的蔡邕,胆汁都吐出来了。

于吉眼皮低垂,同样脸色有些泛白。许邵袖口有些抖动,低着脑袋,不知道想些什么。窦妙与刘氏,更是脸色发灰。

战阵厮杀,残肢断臂,脑袋四处都是。

对于没有历练的男人来说,这都是修罗地狱,更遑论是女人?

“你还立志,成为一名纵横战场的战将吗?”

道明看了一眼黄叙,现在黄叙还没有开始修炼,但是黄忠出门在外,黄叙总是很担忧。而且一次,与吕布一起畅谈之中,曾经说过,要与吕布一起上战场...

少年梦想,沙场为将。

封妻荫子,万古流芳。

男儿都有热血,黄叙自然也有梦想。

祥云飘荡,一路缓缓向南。

道明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黄叙一脸茫然,比他还小一些时日的吕布,此时已经带领军马战场厮杀。而他,仅仅是看了一次行军打仗,就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

鲜血迸射,头颅飞滚...这种场景,就算是噩梦,都没有这么可怕。

“徒孙...我...”

黄叙满脸羞愧,他脑海中再次出现,被吕布一戟斩掉脑袋的草原将领,胃部再次翻涌:“我...我...”

是想要成为万古流芳的沙场名将,朝不保夕,可能哪一天就马革裹尸了...还是要平平安安,跟在师祖身边修道?

黄叙茫然了...

他曾经梦想过,纵横沙场,与吕布并肩而战。他曾经梦想过,沙场之中,上阵父子兵...他曾经想过,封妻荫子,一将功成万骨枯...

但是面对真正的战场,黄叙竟然害怕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想要逃离...

“战场为将,并非与勇气有关。有的人迫不得已上了战场,保家卫国。有的人被蛊惑上了战场,烧杀抢掠。有的人只有战场,才能体现价值,所以成了名将...”

道明微微叹息:“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想要成为将军,成为名将。谁都想过着平和的生活...但是天下纷争,利益纠葛,往往大多数时候身不由己...有的人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比如吕布还有还有黄成...而你们,则是不适合战场...”

黄叙满脸通红,垂下了脑袋。

其余人倒是没什么,他们志向本就不在战场,而且,就如同道明所说,他们不适合战场。

道明内心其实也有波动,刚才的厮杀,他也有些不适。鲜血战场,让他内心震动,灵魂颤抖。如果让道明自己上战场,没有长时间的磨砺,很难适应下来。

“壮哉吕奉先...”

蔡邕这个时候长叹一声:“不临战场,永不知战场之恐怖。之前我尚且感怀,我中原皇朝地域广袤,人口众多。而且文化底蕴深厚,若是用王道,或许可以收服草原之心...但是现在看来,北方如果风调雨顺,就可能会相安无事...但是北方,一旦有了灾害,草原就会扣边...如今我大汉十三州,战将或许不少,但是如同吕奉先几人者,还真不多...”

吕奉先,果然强悍!

不仅吕奉先,黄忠黄汉升几人,同样勇猛无匹...

“有了黄彬,他们或许更安全...”

蔡邕没有转身,他平视前方:“这种悍将,还是最好不要夭折了...黄彬颇有智谋,其他三人厮杀的时候,就是黄彬在后面掌控军马...”

道明也不说话,祥云一路向南,北方本就是苦寒之地。是以,北方人口极其稀少。相比较大汉十三州中,幽并凉三州,都是地广人稀...

“师祖,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道明驾云一路向南,许邵忍不住问道。

刚才见证了战场的残酷,众人本来就意志消沉。许邵这一问,很多人精神纷纷一震。这是去南方,是远离战场的南方。

“此去南方,是为了见一个人...”

道明微微一笑,此时心中方平复了之前的翻涌:“你师傅应该知道是去见谁...”

众人目光看向于吉,好奇不已。

道明手掌一挥,彩云幻化,一张大桌子出现在面前。突兀的,桌子四周出现了不少椅子。桌面上多了一个茶壶,还有不少杯子。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道明坐在椅子上品茶。

其余人本来就经过战场惊吓,此时也感觉口干舌燥,也开始倒茶水。

“师傅,师祖这次是去见谁?”

许邵真的感到好奇,师祖神通广大,宛若仙人,天底下,还有谁能够值得师祖亲去?

“我猜的不错...”

于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师傅应该是去见南华道友的弟子...”

道明没有回应,他之前就已经说过,要去见见南华的弟子。此时于吉要是猜不出来,那就太愚笨了。

“南华?他的弟子有什么奇特?”

许邵满脸迷蒙,他没有听说过南华,更不要说南华的弟子了。

于吉微微一笑,还没有说话,道明则是说道:“于吉,当年《太平经》你也见过吧...或者说,《太平经》的编撰,你也参与了吧...”

于吉微微一怔,神情有些飘忽。

沉默许久,于吉这才幽幽说道:“弟子之前,的确参与了《太平经》的整理,这并不是弟子编撰...《太平经》很是玄妙,弟子曾经参悟,毫无所得...师尊问这个干什么?”

道明俯视大地,脸上有些忧色:“《太平经》这部道经,恐是天下祸乱之源...”

众人大惊失色,简直难以置信。

于吉脸色一慌:“《太平经》是传扬善的一面,记载了不少道术...师尊,一部经书,真的能引起天下混乱?”

岂止是混乱?

道明摇头道:“不是道经有问题,而是得到经书的人有问题...这次为师去寻找他,也没有别的用意,就是要看看这位南华亲传弟子,你曾经见到过的南华弟子...”

“弟子见过?”

于吉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张角...张角,怪不得这名字这么熟悉...弟子之前糊涂,二十余年前,见过一个年轻修道者,把《太平经》传给了他。但是后来弟子才清楚,南华道友,根本就没有打算传授《太平经》......”

于吉说着说着,脸色再次一变:“师尊是说,张角要造反?”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太平道 开什么玩笑?

打死于吉于吉也不敢相信,当初那个木讷的张角,说话都不利索,思维迟钝,总比别人慢一拍,会成为天下霍乱的源头...

“会不会成为霍乱源头,会不会造反,时间会证明一切...”

道明此行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要见见这个传说中太平道创始人张角。

道明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已经扇动了小小翅膀,引起了天地大变。所以他的话,并没有说的太满:“天下纷争,与贫道无关...贫道只是历史长河的见证者,又有什么能力逆转乾坤?”

力量?

道明现在是五气朝元境界初期,能力抵千军,但是天下大势,又岂能左右?

本想培养刘宏,把他培养成一代圣君,让大汉天下成平下去...但是,想到了,往往未必就能做到。

刘宏害怕自己掌控他,所以极力摆脱与他之间的关联。

现在吕布等人,是自己的弟子,未来富贵荣华之后,会不会也要摆脱与他之间的关系?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道明发现,天地大势,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要说影响力,道明现在的确认识不少权贵,但是现在这些权贵,哪一个会听从他的意见?

就如同当初的窦武,道明提示的已经很明显了,最终结局还不是被杀?

天下最有影响力的,就是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

关陇世家,一直会延续下去,直到唐朝时期...

甚至垂死挣扎,五代十国死灰复燃,直到宋朝之后才彻底的消失...

这前前后后,近千年岁月!

道明沉默不言,众人也忧心忡忡。

天下大乱,有几人可活?

每一次大乱,都是无数死亡,才能换来天下太平。

“师祖...”

沉闷了不短时间,黄叙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父亲他们...”

道明一怔,随即看向远方:“是生是死,全凭造化。贫道门下弟子,出了山门,就要担起自己的责任,忘记自己的生死...他们这一次是生是死,贫道不做解释,过段时间你们就清楚了...”

黄叙满脸忧愁。

道明笑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父是兄弟几个,文韬武略,贫道已经悉数传授,他们未来城就如何,全是自己的造化...”

道明利用大神通,把兵法纪要,一些战阵之法,悉数传给了几位弟子。

一些武艺还有修炼要诀,也都已经传授。

“此次他们离开山门,恐怕没时间再回来了...”

道明也有些唏嘘:“雏鸟终究会跃下悬崖,学会飞行...雏鹰终究会学会展翅...马儿会学会奔跑,人要学会独立...”

道明态度已经很明显,黄忠、吕布等人,离开了山谷,生死不论。就算是被杀了,只要不是阴谋诡计陷害,道明都不会过问...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师傅睿智...”

于吉神色一正,深深一躬。

作为师者,自然希望自己的弟子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只是很多时候,特别是沙场战将,生死早就已经放在了刀尖上。如果弟子死亡,就要去报仇,以后道明也不需要修炼了,天天去报仇去吧...

现在我传授了你本领,能不能博取荣华富贵,全靠你自己...

我不干预,我不参与,我不发表意见...

道明笑而不语,许久之后才说道:“贫道相信,贫道的弟子,不会那么容易死亡...”

没有练气之前的吕布黄忠,已经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悍将。现在已经练了气,吕布黄忠等人的武艺,又经过道明道法推演,天下无双...

如今的吕布,比当初全盛时期还要强大十倍之上!

如果未来他的练气还能晋级,成就更大...

黄忠也是如此,实力何止强大了十倍?

如此悍将,又如同开了挂,谁能杀死他们?

只要他们自己不送死,不放弃生命,手中武器,胯下战马,必然所向匹敌...

其实道明一开始,也是想着一路跟着吕布他们,暗中施以援手。后来一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则,道明自己也不适应战场那种血腥。跟随而来的人,也难以适应。

二则,道明终究不能始终跟在他们身边保护...不如放开手脚,让他们自己拼搏。

看着自信的道明,知道道明神通广大,黄叙放下了心。

众人也心情微微一松,开始俯视脚下大地。

在这里驾云而行,不用担心有人窥视。

天上没有卫星,地下没有雷达,空中没有飞机...

“这一路走来,饿殍满地,不少流民,但是这里却极其难见的出现了太平景象...”

道明忽然赞叹一声,抚掌而叹:“这里就是钜鹿了...”

众人神色一动,太平道,就是以钜鹿为中心,不,现在只在钜鹿周边传道...太平道如今还没有发展壮大,还在稳固根基...

降下云头,道明带着一行几人,向城门走去。

城门有守兵,并不是很多,只有寥寥几人,而且洋洋打彩,毫无精神。在城门外面,做了几个头戴黄巾,穿着黄袍的方士...

这个年代,道袍还不流行,甚至还没有形成后世道袍。所以,道明的穿着打扮,没有人认得出来。

道袍在明代之初,才逐渐形成。

是以,这个年代的方士,穿着不尽相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定,所以也就不统一服装。

“几位...”

城门口几个方士,看到了道明一行人,眼睛微微一亮。

最近涌现这里的,不是流民就是乞讨者。道明一行人衣服光彩照人,一看就是到不是普通布料,都是绸缎织就。

这是商贾世家的人,才能够穿得起的服装。

“几位居士...”

这几个太平道弟子,也都有眼力劲,连忙涌了上来,把几张符纸递了上来:“这是我太平道特有的符箓,一张符箓去百病...这是我太平道特有的疗伤符,不管伤势多重,一张符纸就可以让你恢复如初...这是春风如意符,这个你们懂得...”

于吉站在前面,刚要挥手斥退,这个时候道明却说道:“收下吧...不知道多少钱两?”

“我太平道普救世人,自然不会要钱...”

一个胖胖的方士,凑上前来:“给个辛苦费就可,十个铜板就成...”

道明神色一动,十个铜板的确不贵。这些符纸还有朱砂用物,的确值这个价钱。

看他神色,那个胖胖的道士满脸傲娇,继续说道:“你们这来的不是时候,要是兵荒马乱,或者灾难发生,我们教主亲率弟子,救死扶伤,分文不取...”

道明脸上若有所思,或许这个时候的张角,还没有滋生野心吧...或者有了野心,开始付诸行动?

道明对张角,越来越感兴趣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倒霉的许邵 钜鹿城中,道明几人寻了一处客栈住下。

道明独自一个房间,刘氏窦妙一个房间,黄叙与窦辅一个房间,于吉师徒一个房间。

此时,众人都在道明的房间中,道明手中拿着符箓仔细端详,意念一动,符纸无火自燃,刹那间这一枚疗伤符,散逸出一股浓郁的生机之力。

众人脸色一变,就算是道明也是满脸讶然:“生生造化符,没想到张角端的了得,于吉,你这个师叔,恐怕修为境界不如他了...”

于吉脸色再次一变,神色有些讪讪,也有些不解:“弟子当初见到张角,看他生性木讷,不喜言语。而且悟性并不是很高,太平经虽不是无上经文,但也是一等一的经文,张角不可能参悟透的...”

纵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在眼前,张角制作出了疗伤符,就是道明口中的生生造化符。

于吉纵然已经开始修炼,如今也不过是练气一重天,还没有开始学习制作符箓。单是于吉,也并非不懂制作符箓,简单的符箓还是能够制作的。

只是术业有专攻,于吉与张角擅长的点不同。

道明可是知道的,黄巾起义之时,张角能够撒豆成兵,呼风唤雨...这至少也是三花境界的修为...纵然是练气圆满境界,也不可能做到...

只是最终张角,还是病死了...道明猜测,张角可能是使用了某种秘法...张角的修为境界,在黄巾起义的时候,应该是练气大圆满,即将步入三化境界...

算算时间,现在张角,起码也要有练气七八重的修为境界...甚至可能已经筑基成功...

听到于吉的解释,道明也不说话。

大智若愚,有时就是人的外表表象。

拿起另一张符纸,道明再次端详,意念一动,同样无火自燃。一股生生造化之气,充斥房间,众人精神一振,竟然莫名浑身舒爽。

“果然了得!”

这是这一枚符箓,能量全部散逸的结果,如果全部给一个人使用,绝对能够治疗一些病患。

“这枚符箓与刚才的生生造化符如出一辙,变化并不是很大。一个是能量聚集在外,一个是能量聚集在内...”

道明微微沉吟:“这两种符箓,都是生生造化符的简化版本,能够参悟而出,于吉,这个张角,也未必就是如同你说的那样,有些愚笨...”

于吉今天接连受到打击,他老脸一红,感觉无地自容。

道明呵呵一笑:“或许你的老友,也是如同你一样...被一个后辈子弟超越,的确脸上无光彩...更何况,这两枚符箓,未必就是出自张角之手...或许另有他人...”

于吉脸色都白了:“师尊不要告诉弟子,这些符箓,是张角的弟子刻画的...”

要真是如此,他这数十年,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仅被后辈弟子超越,后辈弟子的弟子,都要比他强的太多了...

这张老脸,如何面对张角?

“根据手法而断定,的确不是修为高明之人所刻画...看他的手法运用,符箓转折,能量的聚集运用,也就只有练气二重天左右...”

道明微微沉吟:“所以,这两枚符箓,可能就是城门口,那几个方士所刻画...”

于吉都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了,低着头沉吟不语。

张角的实力,张角的势力,已经被远远地低估了...张角现在才开始传道,未必就是现在才开始谋划。或许在这之前,张角就一直暗中授徒,准备这一天...

今日进入城池之中,很明显那些官兵,与太平道融为一体了...

“师尊,弟子想要去见一见张角...”

于吉略微沉吟,说道:“不论如何,弟子也想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师尊虽然说天下大势与他无关,但是于吉却能够看得出,师尊对于天下何等在乎。如若不然,为什么专程来寻找张角?

恐怕不仅仅是想要看看张角,而是要确定张角会不会造反...于吉敢肯定,要是张角心怀不轨,师尊真的能为了天下苍生,斩杀张角...

于吉虽然与张角感情不是特深厚,但毕竟是他的师侄...于吉这是想要试探一下张角,心里好有数。

道明自然知道于吉要干什么,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要见他,他未必会见你...”

于吉一怔,愣在了原地。

“师祖,这枚符箓是什么?”

看这气氛有些僵硬,许邵开始为自己的师傅解围了:“好像是那个春风如意符...不知道该如何运用?”

道明脸色古怪,眼睛微眯,暗中赞叹一声:“好一个许邵,自作聪明,打断贫道训徒...让你吃吃苦头吧...”

如此一想,道明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你带着这枚符,走出这里,到了大街上,默念一声急急如玉令...你就会感觉到春风拂面...”

许邵一愣,本能的感觉这是一个坑。

刚才两枚符箓,道明就是在这里打开的。到了这一枚符,就要到大街上?

而且,道明的神色,似乎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师祖...这究竟是什么符箓?”

许邵感觉,这个坑还是不要跳进去的好...

道明也不继续蛊惑他,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枚符箓,究竟如何,谁要试验,自己就去...现在贫道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道明驾云一行就是接近一天,如今已经太阳落山,岂能不累?

当然,这是众人的猜测。

道明此时精神奕奕,哪里感觉到疲惫?

众人当然不懂,纷纷离开房间。

临走的时候,许邵一把拉住了于吉,小声说道:“师傅,这枚符箓究竟是什么?如意春风符......”

此时此刻,于吉心乱如麻,还在想着刚才道明说的那些话,此时那里听得清楚许邵说的是什么,本能地回答道:“这是治愈男人根本的符箓...”

许邵一愣,随即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笑意,拱了拱手说道:“师傅,弟子如厕一趟...”

于吉木讷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还没有坐了一会儿,于吉就听到,不,整个客栈的人都能够听到:“谁能告诉我,秀楼在哪...带我去的,免费请客...”

于吉脸色一阵古怪,随即脸色一变。推开门就冲到了道明的房间:“师傅...不好了,许邵中了春风如意符...”

道明盘膝坐在床上,微微抬了一下眼皮:“何必如此慌张,他已经是成年人了,管他这个干什么...最近许邵尽力旺盛,功法又没有入门,不发泄一下,会被憋坏的...随他去吧...”

于吉脸色一阵红一阵紫,讪讪的关闭房门,慢慢的退了回去:“姜还是老的辣...师尊这次可把许邵坑了...名穿大汉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避而不见 夜幕降临,众人在道明的房间吃了饭。

在这期间,许邵并没有回来。

窦辅好奇问道:“那个小邵子怎么没回来?”

许邵年龄虽大,但是辈分比窦辅矮了一辈。所以,窦辅都是叫许邵为小邵子...对此,许邵也感觉无语,只能接受。

好在山谷之中,只有窦辅一个小娃娃如此叫他...

“呃呃...”

于吉呃呃了两声,闷声吃饭。

黄叙满脸好奇,眼珠子乱转:“天刚黑的时候,我看到子将大呼小叫要去秀楼,不知道秀楼什么地方?”

“呃呃...”

于吉再次呃呃两声。

“食不言寝不语...”

作为过来人,刘氏可是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到一个小孩子,一个半大的孩子问这个问题,刘氏脸色一红,阻止了他们的问话。

“姑父已经说过,饭桌上才是沟通感情最好的地方...食不言寝不语,那是关系不好的人,推脱之言...”

窦辅满脸傲娇:“我相信姑父,不相信孔圣人...孔圣人离我太远,姑父离我最近...”

众人哑然,没想到窦辅小小年纪,歪理邪说倒是不少。

道明满脸古怪,笑道:“许邵这次回来,恐怕就要进入练气境界了...”

“咳咳...”

于吉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张角这么一个妖孽就罢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许邵。别人都是因为精力不足,练气艰难。

这个许邵倒好,因为修炼无法入门,精力旺盛,去一趟秀楼回来就能练气成功?

“这个许邵,家庭条件太好,从小就是各种补品,所以体内积攒了太多的杂质还有能量。所以,这段时间他的修炼,并不是简单的修炼,而是梳理体内的能量,一旦找到窍门,会突飞猛进,超越你是轻而易举的...”

道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于吉一张脸都黑了...

......

一顿饭没吃完,于吉就火急火燎的碗一推,直接起身告辞离开。

“于师兄这是害臊了...”

窦辅嘴巴快,直接毫不避讳地说道:“一个张角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小邵子,于师兄现在才刚刚练气入门,如果不是灵魂强大,恐怕还无法入门呢...”

众人莞尔,窦辅还是不死心,打破砂锅问到底:“姑父,秀楼是什么地方?”

众人脸色古怪起来,道明叹息一声:“那是一群喂不饱的乞丐,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喂不饱的乞丐...

可不就是如此...精神上的空虚,肉体上的折磨,让那一群人,无可奈何,同样红颜薄命...

道明看了一眼门外,低声叹息一声:“于吉,这一去恐怕毫无收获...不如不去...但是去了,才会让他明白...”

......

太平道宗坛很好找,在钜鹿城中,太平道可是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位居士,太平道宗坛在何处?”

于吉拉住了一位行人,他必须要在宵禁之前,找到太平道宗坛。

钜鹿不是小城,人口很多,是以会有宵禁。

“太平道宗坛都不知道,你应该是外地人慕名而来吧...”

没想到被拉住这个人很是热情:“张天师说,助人行善,乃是积累功德,我看你行色匆匆,我就送你过去吧...反正也不远。”

这个人很健谈,几乎不要于吉问他,他自己就不断的说:“张天师神通广大,呼风唤雨,治病疗伤,无所不能...”

这一路于吉只是听,并没有搭腔。

他了解到一点,张角传道时间并不长,现在为止,还是助人为乐为根本,一切都是以行善为目标。

于吉松了口气。

太平道宗坛,其实就是一座庄园。

门前有几位弟子在守护,当于吉来到的时候,这几位弟子还算客气:“两位,这是找谁?这里是张天师居所...宗坛总坛所在地。”

于吉先是谢了带路人,目送他离开之后,这才向门卫弟子说道:“老道乃是于吉,你进去告诉张角,就说他的师门师叔专程前来找他...”

几个门卫弟子面面相觑,犹豫许久,纷纷交谈起来:“张天师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师门,张天是不是得到了仙人指点,寻到了太平经吗?”

“是啊,一看这就是假的,最近总是有张天师冒牌的师门长辈前来...”

“要不打发了他?”

“撵他走是不行的,咱们要想想办法。之前那些冒牌货,还不是被咱们赶走了?”

几个门卫弟子商议一番,于吉也没有在意。

他是实打实的张角的师叔,这一点他不屑隐瞒。

“你在这里等会,我们张天师最近总是神游天外,不知道何时归来...要是见你是你的造化,要是不见你,你就等着吧...”

一个门卫弟子,转身进入了庄园。

没一会儿,这个门卫弟子又回来了:“你走吧,张天师现在正在闭关修炼,神游天外,与上天神仙谈话,不会见你们的...”

很明显,这个太平道弟子,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张角。在院子里转悠一圈又回来了。

正所谓,阎罗好惹,小鬼难缠...

于吉眼珠子一转,在袖口摸了摸,摸的那几个门卫弟子也是眼皮直跳,脸上满是期待。

于吉摸了摸,摸的满脸尴尬。

袖口的布袋中,空空如也,仅有几枚铜板...几枚铜板拿不出手,徒增笑料。

想了想当初师尊说的话,于吉叹息一声:“张角既然不见老道,老道回去就是...不会太久,老道师尊,你们的张天师,师门祖师也会过来...”

于吉离开了,这是张角避而不见,很明显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但凡自报家门,有师门长辈者,就一律不见...

“雏鸟学会了飞翔,雏鹰学会了展翅...师尊说的很对,雏鸟翅膀硬了,就会自己飞远...”

于吉满脸沮丧,想当初,那个满脸木讷的张角,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师叔长师叔短的叫着,献了不知多少媚,看他可怜,传了他太平经...

如今一晃时间不短了...

他的修为毫无寸进,张角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

“如此不是办法,张角摆明了不见师门长辈,那么师尊来了,张角也未必会见...”

于吉皱了皱眉:“得罪老道,一切都还好说。但是得罪师尊,张角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只是,想什么办法?

这个张角,臭脾气又上来了...到时候闹得不愉快...

于吉有些着急。

章节目录 第68章 出门迎接 于吉回到客栈,想了想没有去回禀道明,他去见张角一事。

想想师尊神通广大,这件事情绝对瞒不住师尊。

如此一来,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打开房门,于吉这才发现,自己的弟子还没有回来。眼皮微微一跳,想到春风如意符的厉害,嘴角一抽,露出一丝古怪:“你今天鸳鸯红被翻浪,老道却是独自伤神...”

想到道明说的,这一次许邵回来,就要练气成功,于吉感觉到时不我待:“之前师尊说过,我本灵魂强大,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现在的确如此,但是还是抵不住那些妖孽更厉害...”

脱了鞋袜,于吉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吐纳。

......

第二天清晨,于吉吸纳紫气东来,这才睁开双眼。一夜修炼,修为有所精进,快要练气二重天了...

“再有几天,就能突破练气二重天...”

于吉感觉时间紧迫:“老道时间无多,最起码要在六十岁之前,成功筑基才行...”

晃晃荡荡到了道明的房间,桌子上已经摆了早餐。

此时桌子旁,已经坐了人...

“这个时候了,子将怎么还没回来?”

或许是于吉的念叨,起了作用一般,楼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许邵向外撇着腿,弓着腰,脸色有些苍白的走了进来。这姿势,就像是立即忍不住,拉肚子一般...

“回来了?”

看到许邵如此模样,于吉也吓了一跳:“你这一夜,要了多少姑娘?”

许邵脸色再次一白,走到道明面前:“师祖,弟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自作聪明了...”

聪明如他,哪里不知道,这就是道明的一个小小惩罚。

“说是惩罚,其实也是你的机缘...”

道明笑了笑:“秀楼女子元阴不足,但是奈何量多...你如今修炼难以入门,邪火积累甚多,如果不去综合,然后炼化,你会被撑爆的...”

许邵脸色巨变,他害怕了。

道明却笑道:“你现在已经是练气二重,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许邵讪讪不已,真没想到,这一夜的折腾,他差点以为自己挂了的时候,丹田处涌出无尽能量,这才让他走回了客栈...

“你是练气二重天了?”

于吉再次受到暴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许邵这种修炼方式,也太奇葩了...

道明看着羡慕的于吉,神色一肃:“特别事情特别对待,子将这一次迫不得已,贫道有这么小气,去惩罚他?你也不用羡慕,子将这是从小吃补品吃得太多,所以才会有这特殊的办法...再来一次,他恐怕就真的无法承受了,而且以后这事也要小心翼翼,不到筑基,不能太频繁...倒是你,要是羡慕的话,自己去吧,伤了根基,半年之内别想恢复...”

这年头,男人去秀楼并不丢人...

是以众人还算是神色如常,并没有过激言行与表情。

于吉纳闷的低头吃饭,许邵却是神清气爽,吃的很多...

当吃过了早饭,众人随着道明走出客栈。

一路走来,在大街上左看西看,道明也为这古老的城池感觉到震撼。没有丁点的现代化气息,完全就是古老的建筑...

于吉跟在道明身边,低眉垂目:“师尊,要是去找张角,还是算了吧...”

道明也不回答,于吉继续说道:“昨晚弟子去找他了,自报了家门,他没有出来见面...”

“是以,弟子怀疑,他是不是与南华道友决裂了?”

这是一种猜测,否则怎们可能见到了师门长辈避而不见?

“他会见你的...”

道明回答得很直接:“也会见为师的...”

于吉满脸疑惑,师尊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张角现在已经创立太平道,已经是一方教主。身份地位自然不同,昨天晚上于吉就想了,是不是身份上的巨大转变,才导致他们这些闲云野鹤,难入张角的法眼?

很快,来到一处巨大的红色朱门前。

门前有狮子,狮子脑袋上只有一个疙瘩。

狮子乃是身份象征,张角贵为教主,但不是朝廷中人,是以不是达官显贵,狮子头顶的疙瘩多了,就是逾制,就是犯罪...

“太过奢华,不符合修道者心境...”

道明抬头看了一眼:“贵气浮望,奈何不落。道门气息已经存在,奈何不能相聚...俗不是俗,道不是道,那只能是贼了...”

于吉眼皮直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观气之术,他也精通。

只是现在他的道行浅薄,自然比不上道明。如今道明这么一提醒,他立即就看了出来。

不仅是于吉,许邵也看了出来:“现在看来,气运正隆,但是未来必有衰败之时...不接贵气,难以持久祢衡。道门气息不聚,就如同无根浮萍,没有目标终点...”

道明赞赏的看了一眼许邵,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师傅的确不如你...”

许邵满脸得意,于吉则是满脸苦闷。

“你们找谁?”

刚到了庄园门前,就有人拦住了道明。

这几个人不是昨晚之人,于吉也不认识,刚要呵斥,守门人说道:“城内之北,有一处分坛,不是太平道中高层,不能入内...”

“贫道不是太平道之人....”

道明也不生气,很是和气地说道:“你去告诉张角,就说道明前来拜访...”

“道明?”

守门人微微一愣:“这名字好熟悉,记得之前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之前因为窦武陈藩,道明名传天下。

不过如今已经半年多过去,道明之名早就已经被太多的人忘记,就算是此时听说,也仅仅是熟悉而已。

“我想起来了...”

另一个门卫,吩咐自己的同伴:“你在这里好生招待,我这就进去,禀报给教主...”

看着与昨晚态度明显不同的门卫,于吉苦笑道:“师尊之名,海内皆知。不仅普通人把您奉为神明,就算是修道者,同样把您奉为神明...”

这边说这话,就听到院子内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而且人数不少。

果然,一转角,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有三人,居在中间那位四十来岁模样,五缕长须,头发自然披散肩上。

在这个人左手边,则是一位微胖高大的青年,三十来岁。

这个人右手边,是一位身材高大,很是壮硕的汉子。

这一行人还没有走出来,为首一人大声叫道:“道明先生原来,开中间大门,隆重迎接道明先生!”

章节目录 第69章 无形之中的压力 听到这一道声音,跟随而来的于吉,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心中暗道:“好你个张角,贫道到来,你不见贫道,师尊前来,就要亲自迎接?贫道,不是你的长辈?”

不过,于吉还是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师尊或许就不为难张角了...”

毕竟当初有授业之情,于吉多少还是不希望道明与张角之间发生不愉快的。

在庄园门前,众人站在道明身后。也看向洞开的中门,一行人踏步而出。

张角年岁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不过四十余岁的模样。在他左右两边,是两个身形高大壮硕的壮汉。

随着三人走出庄园,道明一双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眼。

眼中精光爆闪,如同两盏明灯,虽然仅仅是一闪而逝,但依旧让人看到了不同寻常。当道明看清楚三人未来几年命数,皱了皱眉。

而走出庄园的张角兄弟三人,被道明眼睛中爆闪的精光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竟然还能散发这种刺眼光芒。

不仅如此,这光芒之中,还带着浓郁的威压,让兄弟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是一个强者!”

道明之名,之前声传大汉十三洲。但是之前,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在张角兄弟三人看来,道明也不过就如同南华老仙一般的人物。

虽然神秘,但是实力平平。

但如今,一眼看去,道明年龄上,就如同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明明双眼可以看到,但是恍惚之间,又好像是相隔万里...

气息飘飘渺渺,恍如神仙中人...

“闻名不如见面...”

张角兄弟三人对视一眼,道明声传天下,但是本领还是极强的。

兄弟三人收起小觑之心,神色之间变得有些警惕。

“见过真人!”

张角兄弟三人,抱拳一稽,弯身一躬。

道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应了一声:“唔...你兄弟三人还算不错,都已经迈入练气境界了......”

练气十二重楼天,三重之后显神异。

张角已经是练气七重天,张梁张宝兄弟,也已经是练气二重天...

练气七重天,相对来说,能够施展符咒,展现一些浅显的道术法术...

张角神情微动,最终满脸含笑:“真人到此,还请入内...”

张角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却是微起波澜。道明是什么修为境界,他根本就看不透。不要说看透了,道明身上气息内敛,完全感应不到不说,身上还有神秘的力量,让他的探查如同冰雪碰触了火焰,立即消融...

修为境界,没有一两个大境界之上的差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咦?!”

道明抬脚向院内走去,当窦妙几人跟在后面,与张角擦肩而过的刹那,张角双眼闪过一道亮光,看向窦妙满脸惊奇:“奇哉怪哉......”

道明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张角:“你可以把今天的事情,看到的人,告诉刘宏...”

“嗡...”

张角感觉脑袋一炸,嗡嗡做响。

就在前天,洛阳来人,秘密与他见面,传达当今天子的计划...

这件事情,张角可以向天发誓,除了当事人刘宏之外,就只有他还有宫中之人知晓。就算是他的两个兄弟,他也犹豫再三,今天才刚刚告诉他们...

作为一个乡野传道者,张角在钜鹿声名赫赫,但是在天子眼睛里,不过是水面跳动的游鱼而已,根本就不会放在眼睛里。

但是这一次的秘密见面,道明是如何知晓的?

无形之中,张角感觉到了沉重压力。

这个道明,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任何的秘密,在道明眼前,根本就无可遮掩,完全暴露在他的眼睛之中。

张角鬓角已经微微见汗,与刘宏信使见面之事,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对于他刚刚起步的事业来说,绝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甚至,他极有可能身败名裂,就算是想要传道,也会受到各种阻挠...

还有可能,因此而掉脑袋!

不仅如此,他与刘宏之间的秘密,可是涉及到了道明!

之前以为道明徒有其名,实力平平,如今看来已然不是他可以面对的。

“真人说笑了,角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方士,在这一带还算有些名气,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天子高居庙堂,角如何与天子通信?”

张角面带微笑,神情自然。

然而此时的张角,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唔...”

道明轻轻地应了一声,面带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他一眼,这才幽幽叹息道:“可惜,心有雄志,力难所及...刘宏终究还是这么做了,而你也这么选择了...”

之前道明只是有过这种猜测,现在已经得到了证实。

黄巾起义的爆发,说是社会矛盾尖锐的显化,其实并不为过。天下民众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生存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自然很容易引起起义...

只是,当初张角起义,率领天下之民,声势浩大,专杀世家之人...不论功过,一律全部杀死...

争霸天下,岂能不收拢人才,只知杀戮抢掠?

道明联想到,如今天下世家把持朝政,主导天下舆论。作为天子,刘宏自然想要改变现状。而且,当年黄巾,与宫中不少官宦都有关联...

原本只是猜测,但来到这个世界,拥有了一定的能力,道明很轻易的,就明了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是在自己身上割肉,是多么的不明智啊...”

道明还是有些唏嘘,刘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悉心教导的弟子。本想通过这个弟子,改变天下大势。只是这个弟子,最终与他决裂,站在了对立面。这也导致,道明之前的种种布置,都成了无用之功。

人心叵测,难以捉摸。

大汉如今已经呈现种种乱象,整个大汉,就如同根系完全腐朽的巨木,当最后那些根须完全枯死,这颗巨木,只需轻风吹拂,就会轰然倒塌。

道明感慨不已,张角一颗心却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站在道明身边,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并不是气势上、也不是其他原因,而是一种仿佛完全洞悉你的一切,任何秘密都不再是秘密的时候...

张梁张宝两人不明白,自己的兄长,为什么后背完全湿透。他们本能的以为,道明给自家兄长施加了精神压力...

“你说,刘宏此举,有多少胜算?”

道明忽然向身边的张角问道。

张角眼皮一跳,脸上带着迷茫,他茫然的看向道明:“真人,你说什么,角没有听明白...当今天子行事,角不过就是一个传道者,岂能够揣摩?”

章节目录 第70章 话不投机 对于张角的回答,道明也不以为意。

继续向前走,也不再问他。

“张角...你可还记得贫道?”

于吉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站了出来问道。

“角自然记得于真人......”

张角很是客气的稽首一礼,满脸含笑。

于吉皱了皱眉,张角本应是他子侄辈。他与南华老仙平辈论交,而且关系极好。当初张角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一口一个师叔的叫着。

如今,张角作为一方教主也好,还是修为比他高也罢,辈分在这里摆着,张角却不叙旧,客气之中,带着疏远。

于吉沉默不言,只是神情之中,带着一种淡淡的黯然。

当初《太平经》是经他之手,交给了张角。只说这一份传艺之恩,张角也不能这对他疏远。无形之中,带着一种难以言状的陌生。

于吉的黯然,黄旭等人看在眼中,闪烁着愤怒。

天地君亲师,授业之恩,无以回报。于吉当初传授张角《太平经》,单此一项,张角见到于吉也不应该如此。

纵然不是顶礼膜拜,行一个大礼,起码的尊重也应该有吧,而不是倨傲的把自己的辈分,提升到与于吉一般的高度。

走走停停,在一处大厅之中落座。

除了道明,其余人都是站在道明身边身后。张宝张梁已经告辞离去,张角坐在了主位...

众人心中更怒,于吉本是张角师长辈,道明按照辈分,应该是张角师祖辈。但是现在,张角却直接坐了主位...

这是对于礼节的亵渎,还是太过于倨傲?

道明捧着手中茶,对于张角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不知真人到来,所为何事?”

道明不说话,张角忍不住了。

道明低眉垂目,吹着茶盏中的茶水,微微摇头:“可惜了,这茶水味道太苦,颜色太浓,并不适合品饮...”

张角眼皮直跳,心中有些不悦。

如今他的太平道发展极为顺利,开始辐射四周郡县。再加上洛阳天子,亲派信使,与他共谋大事,张角此时心高一切,隐隐有一种道门领袖而自居。

“真人...”

张角面露苦笑:“真人可是有什么可以教导角的吗?”

《天平经》分为天地人三册,张角资质绝佳,依然仅仅参悟了人地两册...饶是如此,张角自认为自己可以呼风唤雨,召唤雷霆,撒豆成兵,手段无穷...

身居高位,修为境界超越曾经的师门,张角是以心中早就已经生出骄傲之意。

到目前为止,道明除了一开始,双眼露出神光,带着压迫感觉之外,张角并不知道道明有什么样的手段。

“道传有缘人,无缘不可传。如若强行传授,只会欺师灭祖...”

道明微微一笑,声音淡然。

于吉脸色微微一变,师尊这已经是指着张角的鼻子,破口大骂张角不懂礼数,欺师灭祖之徒了...

果然,张角脸色一变,但是随即恢复如常:“真人曾经名满天下,躁动一时。曾为帝师,可惜谁知?真人此次所来,必然有所指教...”

道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道:“贫道此来,也仅仅是看你一眼而已...”

张角一怔,其余人也是不解。

但是道明此时已经起身,开始向外走去:“见到了你,贫道就知道,未来天下如何了...”

张角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晴不定。

这是什么意思?

来到这里,仅仅是看自己一眼?

“那真人,可是看出了什么?”

张角也无奈起身,轻声问道。

“心比天高,霍乱源头,悲苦之始...”

道明走出大厅,转身看着张角:“道行不足,强行施展道术,只会折损寿元...你,好自为之吧...”

道明来见张角,自然是有事情的。

一开始道明就是要看看张角为人,是不是值得培养。如今道明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内心却很失望。

是以,道明不发一言,最后才说出这几句话。

东汉末年,霍乱起始,就是因为张角传道天下,最终导致黄巾爆发。天下开始动荡不安,大汉天下分崩离析...

道明利用系统,展开相面之术,纵然已经是五气朝元境界,道明依旧无法看透张角未来。此时张角野心还没有开始膨胀,但是他的两个兄弟,却始终有着极其难以掩饰的野心。

张角神情不断变化,道明道行果真高深。

自从开始修炼《太平经》开始,张角利用秘法,强行突破自身瓶颈。如今修为境界到了练气七重天,再也难以进步。

而且一些道术,必须要筑基境界之上,才能够施展。是以,每一次施展道术,张角总会感觉疲惫虚弱...

不过几天休养,又可以恢复如初,张角一直也没有注意。

如今道明一提,张角感觉到了不对劲。

“真人...”

张角隐隐有些后悔,不应该如此怠慢这一行人的...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道明到来到离去,总共才多长时间?

而且,在这期间,道明一句话没有说...

从打开中门,热情迎接,到态度傲慢,占据主位,道明心中就已经对张角失望。没有理会他,意念一动,脚下祥云升腾...

托着一行人缓缓升起,转眼消失不见。

张角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凝雾成云,陆地神仙...道明,竟然有如此修为境界?!”

震撼,震惊!

张角心中原本的骄傲,瞬间化作无尽的后悔:“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大兄...”

张梁张宝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道明已经离开了?”

张角这才回过神来,他抬头看着天空,呢喃道:“离开了,腾云驾雾而去...”

张梁张宝面面相觑,感觉难以置信。

......

“师尊,您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祥云缓缓前行,于吉有些好奇的问道。

道明看着前方,俯视着大地,幽幽说道:“张角如今的修为,也超出贫道预料。只是他根基不稳,明显就是靠着药物还有秘法提升的修为境界。而且有些法术,没有筑基境界,强行施展,就会反噬自身...如果严重,还会折损寿元...”

原本的时空,张角还不是起义之后,没多长时间就病死了?

道明暗暗猜测,张角并不是病死,而是强行施展术法,反噬了自身,才会一命呜呼的。

道明知道于吉心中颇为不舒服,张角如今的态度,伤了于吉的心。

“何须如此伤怀,人自有命,张角所作所为,必然受到惩罚,却不是现在。”

道明面带微笑:“再说,贫道已经惩罚了他,他尚且不自知而已...”

“师尊已经惩罚了张角?”

什么时候的事情?

怎么惩罚的?

于吉心中好奇不已。

道明只是面带微笑而不说话。

于吉没有继续在问,也没有表现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他只是有些惋惜:“弟子忘记了,应该问一问南华道友如今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71章 前往帝都 于吉开始修道的时候,并没有多少道门传承。

而且,于吉拜师之后,没多长时间,师长就已经仙逝。所以,于吉游历天下,寻访同道,探讨修道...

在这数十年里,左慈、南华老仙成了他的至交好友,修道路上的道友。

只是自从二十年前分开,如今再也没有见过面。是生是死,还是修为更进一步,都无法得到印证。

于吉满脸惆怅,就是因为张角的态度,导致他内心有些难受,以至于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你问了,他也不知道...”

道明神色默然:“张角对待你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与南华,或许早就已经决裂。是以,才会不认可你的身份。既然已经决裂,自然不知道南华在何处...当然...”

道明摇了摇头:“也不否认,他如今修为境界到了一定境界,就存在了藐视之心,你这个师叔,他不认可了...甚至是南华都已经不再认可...”

张角成立了太平道,他作为祖师,如若有了师长,那么太平岛究竟属于谁?

当然,这也许是张角,利欲熏心,才会判断失误。

作为修道者,又岂在乎这些名利?

南华、于吉还有左慈,要是想拥有名利,自己传道就可以拥有更多门徒。可他们闲云野鹤一般,居无定所,云游天下...

这就是心态不同。

于吉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蔡邕更是一直跟着,也不言语。他甚至盘膝坐下,厚着脸皮从道明那里得到了修炼之法,他就一直沉迷其中。

黄叙看着祥云前进方向,小声问道:“师祖,咱们现在是要回去吗?还是去北方草原,去看看战况如何?”

道明皱了皱眉,双眼仿佛刺穿了虚空,笑了笑:“贫道,或许该见见他了,那么,就去京城吧......”

去京城?

众人神情不一。

刘氏还有窦妙,一瞬间神情黯然。想当初,窦家在整个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可惜一夜之间,窦家被连根拔起。

若大的家族,如今就只剩下两个妇人还有一个黄口小儿。

蔡邕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并没有睁开眼。

至于许邵,更是乖巧了很多,他更不会随便插话。上一次,他可是差点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师祖...”

黄叙神色变了变,虽然面对战场,他会心生怯意,但是北方还有自己的父亲还在杀敌...区区四百余人,如今还剩下了多少?

道明神色如常,看了一眼北方,似乎看穿了虚空,看到了厮杀惨烈的战场:“汉升乃是猛将,奉先对于北方极为熟悉,想必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建功立业...”

黄叙沉默了,他依然还是有些担心。

“你是去见他吗?”

窦妙这个时候,神情有些冷:“我知道,当初父亲的事情,与他有一定的关系的...”

久居深宫,窦妙更清楚,皇宫之中明争暗斗。

皇帝刚刚登基,没有自己的班底。当初的皇帝,手中也没有权利,完全就是一个傀儡。而有作为的帝王,自然不会受制于人。

只是,刘宏借助宦官之手,铲除朝中大臣...

这手段的确有些卑劣了些...而且,最终刘宏成了最大的赢家,黑锅还被宦官背了,窦家也成了叛逆...

“当初的赐予,今日的剥夺...”

道明神色也有些冷,数年时间的教导,最终换来的却是背叛。甚至是,换来的随时随地,都要进行的暗杀刺杀...

道明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

只是一直以来,道明极少会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窦妙一怔:“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杀了他...”

道明也微微一愣:“杀他?”

嘴角一翘,道明神色轻松下来:“贫道不会杀他的,要杀他,贫道无需亲自前往,一个术法,就可以要他的命...”

窦妙有些尴尬,沉默不语。

道明行事,只有自己的风格,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窦妙自己,窦妙都不会犹豫的,把叛徒斩杀...道明却没有这么做,一开始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

道明几人,晃晃悠悠,乘云前往帝都洛阳。

在钜鹿城,张角居住的庄园中。

兄弟三人此时聚在一起,张梁张宝满脸都是震惊:“道明竟然拥有如此修为境界!”

凝雾成云,这是仙家手段。

一般只有到了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才能够做到这一步。就算是三花聚顶,到了陆地神仙这一境界,也未必能支撑祥云带走这么多人...

“五气朝元!”

张角已经可以确定:“没有想到,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修道者!”

张角原本以为,世间有修炼之法,未必就真的有神仙。

他已经是练气七重天,距离筑基只有几个小境界。如此修为,早就超越了于吉、南华还有左慈,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或许前无古人...

张角知道,自己这一次错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名扬天下,未必浪得虚名...可惜了,道明亲自前来,如此机会,我竟然没有把握住...”

“大兄,可以推测出,道明的用意,还有态度吗?”

张宝微微皱眉:“如此强大的修道者,一念之间,就可以要了我等性命。要是到时候,他站在了对立面,那该如何是好?”

张角眼珠子乱转,他在思考对策:“道明没有表明态度,他的修为境界,能够一眼看穿帝都与为兄之间的约定也不足为奇...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心怀天下之人,必然会斩杀我等...他没有这么做...”

“道明这种人物,世间一切种种,都已经不会放在心上了...”

张梁很是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拥有了腾云驾雾的本领,成了陆地神仙,我也会放弃一切,专心修道,当一个闲云野鹤,也比修为不能进步,最终老死要强得多...”

“其实,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应该头疼的事情...”

张角嘴角一翘,胸有成竹的说道:“帝都那位,可是比我等还要着急。他一直在寻找道明,现在道明现世,而且还来找到这里,我等如实告诉天子,让他去想办法吧...”

“妙...妙...此乃堂堂正正之阳谋也...”

张宝抚掌而叹:“如此一来,我等可以置身事外...”

“如此,为兄这就去手书一封信件,就由三弟亲自去洛阳吧...”

张角站起身来,神情凝重了起来:“道明此人,深不可测,切记不要得罪于他...”

章节目录 第72章 白马寺 “这就是洛阳?”

空中俯瞰整个洛阳城,才会感受到古城池的巨大。

站在云头,黄叙有些激动。上一次,他距离洛阳城很近,但是与父亲分道扬镳,并没有进入洛阳城内。

云头之上,除了黄叙很是激动之外,其余人神色各不相同。

特别是窦妙还有刘氏,神情极为复杂。当初她们在这里享尽荣华富贵,也在这里失去所有...对于这座城池,她们其实并不愿意来此。

“有什么好稀奇的?”

窦辅曾在这里生活过,虽然很多事情记忆不深,但是毕竟曾经是大将军窦武之孙...

蔡邕还是盘膝而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如果是以往,他对于着书立传,传承文学极感兴趣,现在,他对于练气,对于修道,几乎已经痴迷。

体内气流流转不休,每壮大一分,都是满满的收获的喜悦。

黄叙撇了撇嘴:“你们都曾在这里生活过,自然对于帝都并没有太深的感触。对于我们来说,洛阳就如同传说中的天宫,是富贵之地...如果不是师祖,我们这些人,想来一次洛阳,将是何其艰难...”

窦辅纵然聪慧,也无法理解黄叙这种感慨。

道明俯视着洛阳城,神情也颇为复杂。

洛阳城,成为帝都,就是从东汉开始。当年刘秀起兵,争霸天下,当初观中未稳,也因当年王莽顺合天下儒生的要求,把洛阳定为东都。

刘秀也正是因为考量天下儒生的态度,把洛阳定为国都。

如今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东都洛阳已经人口百万,成为天下的经济政治中心,洛阳城的规模,也一再扩建,如今单单城墙周长就有十几千米...

道明驾云,从洛阳城上空掠过,并没有停留。

繁华的洛阳城,还能繁华多少年?

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洛阳城还是难免一场大火,毁于一旦。

“师祖,咱们不去洛阳城?”

祥云飘过洛阳城,并没有停留,黄叙略有些失望。

“现在不去,有时间你们可以去逛逛...”

道明俯视着大地,没一会儿,祥云速度慢了下来。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铛铛...”

远处钟声阵阵,悠扬而恒远。

众人都很好奇,道明带着他们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

道明也不解释,信步而行。不过半刻钟,来到一座寺院门前。

“白马寺?”

蔡邕首先皱了皱眉,作为本土黄老学说的兴趣者,对于这些域外宗教,蔡邕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些排斥。

于吉还有许邵,也是皱着眉头。

他们是修道者,对于这一群光着脑袋的人,也极其强烈的排斥。

“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不应损伤...”

蔡邕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些外来宗教,岂能在这里扎根?他们说,头发是三千烦恼丝。可是,咱们也有孔圣人,也有老子...他们都是圣人,不也是带着头发修行吗?”

道明没有回应,而是看着白马寺,脑海中回忆起关于白马寺的一切信息。

白马寺兴建于汉明帝时期,如今恰巧百年。

白马寺占地面积不小,乃是一座官办寺院。前世作为修道者,今世作为修道者,道明对于佛门,始终抱有一种不经意间的排斥...

不过如今,随着修为境界越来越高,道明反而有些看开了。

万法修行,殊途同归。

道门与佛门为了传教,吸收信徒,必然会走向对立面...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道明看了一眼众人,笑道:“佛法贫道也很好奇,是以才会来此...”

不仅如此,记忆之中,当董卓乱洛阳之时,十八路诸侯讨董,袁绍以坚壁清野,切断洛阳董卓供给为由,把洛阳城周边的村落付之一炬...

白马寺就在这范围之中,也完全被烧毁。

白马寺被称为华夏第一寺,华夏佛教祖庭、释源之地。

道明没有说谎,他对于佛法,还真没有涉猎过。前世就是道士,自然不会去学习佛法,而是学习道经。

来到这个世界,道明还是第一次来到寺院。

对于佛法,道明还真的很是好奇。

一行人到了寺院门前,一位小沙弥正在扫地。看到道明等人,微微一愣,随即单手竖于胸前:“阿弥陀佛,施主是来敬香的吗?”

“福生无量天尊...”

道明打了个稽首,微笑道:“告诉你们住持,就说道家道明,来此探讨大法...”

“道家?道明?”

小沙弥丢掉扫帚,转身就往寺院内跑。

这种动作,让道明等人也感觉到错愕。

道明微微皱眉,也明白这其中典故。佛教作为外来宗教,一直都是受到本土传统观念的抵制,也受到本土宗教的抵制...

而佛教传承了近百年,依然还仅仅是在洛阳一带修行,并没有推行全国。

道门如今还没有形成,修道者一般都是被称为方士,自称道家之人。道门的出现还要在数百年后...

“铛...”

白马寺内,钟声悠扬,连续敲响十二响。

紧接着,就看到白马寺的大门大开,一群僧人,在一位老和尚的带领下,快步走来。

道明远远看去,脸色微动:“佛法,或许有可取之处!”

来的和尚足足上百人,为首几个身穿袈裟的和尚,特别是为首的那个老和尚,已经隐隐有了迈入筑基境界的修为。

其余几个和尚,练气一重天到练气四重天不等...

除此之外,其余的和尚,大多眼睛明亮,少数还有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掌手背满是老茧的武僧。

“白马寺欠缺机会,要是有机会,必然能够迅速的把宗教席卷天下!”

这一群和尚,佛法修为暂且不论,白马寺百年积累,的确不容小觑。不过东汉末年,佛教并不显化,直到三四百年后,南北朝时期,佛教才是最兴盛的一个时期...

“南无阿弥陀佛...”

老和尚身体矫健,步履沉稳,很快就跨出了院门,离着老远,就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道明真人原来,我等有失远迎...老衲广法,见过道明真人...”

道明还了一礼,打量着广法。

佛门弟子的辈分,要在元朝时期才逐渐形成森严的制度。如今佛门弟子,并没有辈分,法号也不统一。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前来叨扰,道友莫怪...”

道明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天下万法,殊途同归。佛教传承,或许也可以借鉴...”

章节目录 第73章 论道 道明说明来意,广法微微松了口气。

道明之名,曾经名传天下。佛教本来生存环境,就已经被限制在洛阳一带。

道明隐隐成为道家代表人物,如果道明为难佛门,佛门以后生存空间,恐怕还是会被无限缩小,甚至最终,被赶出大汉国土...

“真人光临寒寺,乃是寒寺的荣耀...”

道明是天下道家代表人物,如果道明不为难佛门,其他道家之人,还会继续为难佛门吗?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真人...请...”

广法没有介绍其他人,而是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路来。

那百十个僧人,也分列两旁,双手合十。

道明依旧面含微笑,冲着广法点了点头:“道友也请...”

至于跟来的女眷,在这里广法还有白马寺一行人,根本就没有表达任何的态度。如今佛教刚刚传入中土,还没有形成后世那种等级森严,各种制度森严的宗教体系。

白马寺坐北朝南,为一长方形院落,占地面积不小,足足有四万平米。

此时的白马寺,与后世的白马寺完全不同。此时的白马寺,是按照天竺样式建造,充满了异域风情。

而后世的白马寺,则是经过元明清三朝,重修修建修缮而成,与这个时代的白马寺,有着很大的区别。

寺内树木耸立,宫殿成群。

与山谷之中的那些宫殿群相比,这里的宫殿规模更大,占地面积更广。山谷之中的道观,与这里相比,无疑略显寒酸...

道明皱了皱眉,白马寺是国库供应一应生活所需,而且寺庙的修建修缮,也都是官家主持一切。

不过,作为修行者,道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追求宫殿建造?

“真人...这边请...”

广法身后跟随的僧人,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白马寺僧侣足足近千人,现在才不足五百。

“大雄宝殿!”

这座宫殿气势恢宏,而且宫殿极其巨大。站在空旷的大殿中,道明略感不适。大殿之中,靠着墙壁,雕刻着一些佛陀菩萨。

广法坐在了主位,道明坐在了客座。

道明这才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宫殿规模不小,让人进入其中,既有生出面对神明,极为渺小的感觉......”

广法不知道道明这句话蕴含的意思,大雄宝殿,的确是白马寺规模最大,气势最恢宏的宫殿。广法也微微一笑:“人生而渺小,心有敬畏,方可修行。”

道明摇了摇头,略微沉吟。

而大殿之中,一些佛门弟子,则是一个个双手合十,低眉垂目。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蔡邕等人,则是端坐在旁,也是眼观鼻,鼻观心陷入沉默。

论道已经开始了...这是佛道之争!

“道友此话,贫道并不赞同...”

道明脸上重新绽放微笑,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缓缓道:“人生而渺小,是以才会对大自然,对神明有了敬畏之心。而有了敬畏之心,就会有了心魔,敬畏之心,不利于修行...修行之路,本就飘飘渺渺,前路本来已无,全靠自行摸索。这个时候要是有敬畏之心,就少了一往无前的勇气...修道本就是斩荆棘,开辟出一条新的道...”

“阿弥陀佛...”

广法双手合十,手中拿着念珠,宣了一声佛号:“道友不是说,万法殊途同归?佛门与道家修行,最终目的一样,而过程或许不同...”

道明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道友说的在理,你有你的修行之法,我有我的修行之法...不过...”

道明微微一顿:“修道修道,佛法也是道。是以,道家修行,佛家修行,都是修道。何为修道?修道就是在没有道路的基础上,我等修行者,重新开辟一条新的道路,是为修道...”

广法点了点头,低眉垂目。

道明继续说道:“万法殊途同归,说的是起点还有终点。起点相同,你我一开始本就是普通人,是以起点上,我们没有差距。修道千千万万条,就好比一座山,分为东西南北四面,每一个面,其实都可以上山。而上山的路,根据山势不同,会有难易。而山势比较和缓的山面,行走起来就比较容易,是以,很快就能达到山顶...”

“相反,如果是险峻的山势,道路行走极为艰难。或许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登山,就好比修道,每个人选择的方向不同,这条路能够走到终点,但是未必你能走到终点...”

道明顿了一下,看着若有所思的广法,继续说道:“所以,修道并不是看起点还有终点,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过程...”

广法皱了皱眉,叹息一声。

第一轮,他输了...

看似平和的谈话,其实就是所修之道的论述。道明所讲,的确无从反驳。

“是以,在贫道看来,修道修的是心,自己的道心。修道,修的就是福源,就是机缘,就是气运...”

道明满脸含笑,看着数百光秃秃的脑袋,略微有些不适应:“修道,不能以靠外物,来评判是否有慧根,是否有恒心...就好比剃掉头发...道友,不知这有何说法?”

广法微微一怔,随即答道:“青丝三千即烦恼,红尘习气藏其中。剃去三千烦恼丝,方可安心面朝佛...”

道明仔细的聆听,广法说罢,道明笑道:“道友如今可算是已经剃度?”

广法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无奈点头。

道明收敛了笑容,神色极为认真:“敢问道友,剃掉了三千烦恼丝,道友就没有烦恼了?没有了其他的欲望,没有了其他的渴求?”

广法心中一苦,本来接下来的辩论,想好的腹稿,几乎全部无用。

作为修行者,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想法,广法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人心既是魔障,岂能没有欲望?”

“人心的确是魔障,只要还有想法,这个世界就会充满欲望...”

道明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看向大殿之外:“就好比道友,你剃掉了三千烦恼丝,其实还是有烦恼的。比如,寺庙一应吃喝用度,寺庙的田地管理。佛教的传承与发扬...欲望无穷尽,道友也有佛教传法天下的想法吧...”

广法心中冷汗直冒,他的确有这想法。

作为宗教,自然希望能够推广,传播天下。

“不仅如此,道友每日青灯古佛,心中最大的欲望,就是有朝一日,修炼有成,然后登上西天极乐净土吧...”

道明叹息道:“是以,寻找外部因素,制定各种苛刻要求,未必会有助于修行。修行,就是修心!”

章节目录 第74章 说法 广法几乎是冷汗淋漓了,口辨之才,他一向感觉自己并不是那种嘴笨之人。

可惜,道明的话语,总是能够直指本质,让他无从反驳。

再输一局,广法内心有了些许自责。

“道友何必沮丧,三千烦恼丝既然已经剃度,就应该放弃一切烦恼...”

道明笑了笑:“心不净,则法不明。道友的心已乱,论道到此而终吧...”

广法松了口气,也满怀感激。道明没有乘胜追击,让他太过于难堪。这也是佛教如今底蕴太浅薄,如今而论,汉文译经,不过只有《四十二章经》。

还有一本汉文佛律《僧袛戒心》,这明确来说,如今汉文佛经经过百年努力,翻译不少经文,但是已失其意。

是以,如今的白马寺,佛经大多都是梵文。

“多谢真人教导...”

佛教传承已经百年岁月,但是经文太少,是以修炼之法更是简单。修行路上,没有前人指引,必然会出现错误。

道明虽然是在论道,并且驳斥了佛教一些理论,但是这些说法,对于修炼却有帮助。

当初道明之名,声传天下的时候,广法就一直关注着有关于道明的所有消息。在广法看来,道明不过是被虚化的人物而已...

如今见面,仅仅几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而他也不屑于为了佛教理论,而去诡辩。那样没有意义,佛教发展之中,理应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就比如剃度,佛教弟子从来不敢如此非议这种仪式。但是道明却指出,剃掉头发,就真的剃掉了所有的烦恼,所有的错误?

道明这么想,天下之人会不会也这么想?

关键是,剃掉了头发,烦恼还在...

“真人请去休息,待会为您准备斋饭...”

广法此时有了虚心请教之意,是与对道明极为客气。这让不少僧侣微微皱眉,广法作为一教之尊,又与道家有些矛盾冲突,何必如此推崇这位道家代表人物?

“传言白马寺斋饭不错,贫道也想尝尝......”

道明没有拒绝,一行人在广法的带领下,进入了一座院子。

“真人暂且休息,我去催促斋饭...”

广法双手合十,转身就要离开。

“道友身为皇家之人,贫道在此,道友何不上报?”

道明笑了笑,刘宏满天下的找他,自然不是为了报答那几年的教导之恩。刘宏也是一位狠人,他感受到道明的威胁,无时不刻的想要除掉道明。

白马寺作为皇家寺院,从开始建造,到现在百年时间,虽然没有把佛教传播天下,但是也与皇室亲近。

广法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真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位和尚,乃是化外之人。我等只知道修佛法,诵佛经,争取早一日登上极乐...”

“你也不必隐瞒...”

道明毫不在意广法的态度,背负着双手,看向皇宫方向:“你大可以上报,贫道就在这里...如若你隐瞒不报,贫道来此的事情,也无法隐瞒。到时候皇家停止了白马寺的一应供应,你们的生活可就苦了...”

“真人多虑了...”

广法神色淡然:“真人考虑周全,也理应如此...不过如今白马寺拥有良田千倾,自产自足还是可以的...”

“贫道闲云野鹤,自然无惧。白马寺家大业大,道友如实上报即可...”

道明甩了甩衣袖,神色如常的进入了房间。

广法微微皱眉,道明如此,是否是太过于高调,或者太过于自信?

他也是修道者,而且已经无限接近筑基境界。一些法术道法,他也能够运用。只是面对正规军队,不说三千五千,三百五百,形成阵势,他也必然饮恨当场...

道明身上平平淡淡,并没有任何的气息流转,宛如普通人一般...倒是道明身边有人,已经是练气境界。

“住持...”

一个中年和尚,等待他们走远了,这才向广法问道:“我等应不应该上报?住持不要忘记了,当初皇宫那位,还成下达命令,让住持出山,捉逋道明真人......”

广法眉头越皱越深,转身再次看向道明等人居住的院落,再次陷入思考之中:“道明真人已经看穿一切,我本来想要隐瞒此事,不过如同道明真人说的,白马寺就会得罪皇家了...道明真人心胸广博,让我等上报,必然有所依仗...”

中年和尚眉头舒展而开:“住持的意思是,我们要上报天子?”

广法看了他一眼:“广印师弟,目光不要太短浅了...道明真人已经洞悉了一切,报与不报,在他看来,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既然如此,就修书一封...”

......

“师尊!”

等到广法等人离开,于吉有些着急:“要是广法和尚,真的泄露了师尊踪迹,这里距离洛阳城如此之近......”

道明盘膝坐下,对于这个时代的跪坐,道明一直都不喜欢。

挥了挥手,让众人都坐下,道明这才笑道:“刘宏想要杀了贫道,目前他还没有这种实力...纵然千军万马,贫道也不放在眼中...你们尚且不知,这个广法可不简单呢...”

众人感觉好奇,这个广法和尚,看上去平平无奇,哪里又不简单了?

道明叹息一声,这些弟子徒孙的,修为太浅,如今这里修为最高的,反而是蔡邕这个几乎对于修炼痴迷的人,已经是练气二重巅峰...

其次就是许邵,刚刚踏足练气二重天...于吉不过是练气一重巅峰。

“可以说,白马寺都不简单...”

道明唏嘘不已:“佛教终究会传遍天下,道家始终难以统合,恐怕不会是佛教对手。不过,这些与贫道没有关系,这个广法可是一位练气十重巅峰...不出意外,几年之后,就可以冲击瓶颈,成为筑基境界的修道者...”

“嘶嘶...”

只有开始修炼,才会明白练气境界想要进步的艰难。

每一重天,都需要雄厚的积累。

即将筑基境界,可以说天下之间,已知的人物,就只有道明修为境界比广法强大...

“不要小瞧了天下人,天下之大,未必没有隐世不出的强者...”

道明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斋饭到了叫我,吃过斋饭,我要讲道,到时候不论是入道没入道,听一听,都是有好处的...”

“可惜了,太平道可以压制佛教,只是太平道,未来命运...”

众人听着道明的叹息,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为何...

章节目录 第75章 讲道 白马寺做饭速度很快,没等多久,斋饭就已经送来。

很简单的白米饭,几道没有油水的青菜。

味道还算不错,对于吃习惯了烤肉的道明等人来说,这次的饭菜的确很爽口。

“道友...”

广法一直都在陪着,吃过了斋饭,道明微微犹豫着说道:“贫道打算讲道一次,让道友听听道门之法,而贫道也听听佛教之法...”

所谓讲道,不过就是诵读道经,或者自己的修炼心得。

随着佛法的传播,而能够修炼有成的佛门弟子越来越少。道门也是如此,空有修炼之法,而后人难以明其意。

讲道,就逐渐演变成,诵读经文...

讲道是对于修行者一种考验,是对于记忆力的考验。

而听道,则是去听他们熟悉的,或者陌生的经文,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听道,则是十分考验听道者的忍耐力...

广法微微一愣,道明笑道:“所谓讲道,就是讲解一些,道经的感悟,或者诵读道经...”

广法明白了,这不就是如同寻常时候,考校弟子的时候,让他们诵经?

或者说,每到月末,白马寺举行的诵经日?

“如此...甚好!”

博取百家之长,方式修炼正道。

道明此举,算是把自己的修道道意,传递他人,同样也需要汲取新的经文,填补自己的不足...

只是...

广法有些欲言又止,他已经把道明在这里的事情,秘密的传递给了天子...

不知道到时候讲道之中,会不会有军队前来?

广法速度很快,准备好了讲道法坛,召集了弟子。

......

坐在法坛,道明也是第一次讲道。

前世的时候,倒是跟着师傅参加过龙虎山的听道。当时感觉很新奇,于是有滋有味的坐在讲道高台下。

只是当听到自己熟悉的经文,仿佛是从讲道者嘴里背诵出来的时候,道明就失望了。

当初无尽吐槽的讲道,到了自己这里,是不是也会被人吐槽?

收敛心神,道明打开了系统页面。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四重(共九重)

境界:五气朝元初期(凝聚木之气)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腾云驾雾,阵法十篇,铸器术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九天幻象,气运化龙

教化:《资治通鉴》、汉末之后名家兵法,汉末诸子百家,文学名着

系统空间:十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于吉

关闭了系统页面,道明深吸一口气。系统到底有没有彻底的被他激活所有功能,目前还不清楚。讲道这一方面,系统还真帮不上...

“只能靠自己了...”

道明想了想,经文就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宇者,道也。”

这是《文始真经》的开篇,这是当年老子西行,最后一次在人间显化,为关伊子讲道,传下《道德经》消失。

关伊子得到圣人讲道,人间修炼,最终成仙。而关伊子,则被称之为文始先生,留下《文始真经》。

当年,道明就极其喜欢这部经文,经常诵读参悟。

虽然没有得到修仙之法,没有得道长生,但却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气运值-10...”

眼前忽然闪过一串数字,道明愣住了:“贫道诵读经文,还要扣除气运值?”

如此一开,诵读完《文始真经》,他这剩余不多的气运值,恐怕还不够...

还有这种操作?

这不是明摆着,不要他讲道?

连忙打开系统,道明也顾不上讲道了。

这个时候不搞清楚系统为什么扣除气运值,铁定会吃亏的...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四重(共九重)

境界:五气朝元初期(凝聚木之气)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腾云驾雾,阵法十篇,铸器术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九天幻象,气运化龙

教化:《资治通鉴》、汉末之后名家兵法,汉末诸子百家,文学名着

讲道:......(按照经文不同,信徒不同,扣除相应的气运值...系统会加持宿主超凡讲道能力。是否开启超凡讲道能力【是】【否】)

系统空间:十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于吉

系统果然有了变化,功能多了一个讲道,只是那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扣除相应的气运值,是讲一句扣除一些,还是直接扣除全部?

想了想,道明决定试一试,直接点了是。

“气运值-6000(维持时间,《文始真经》讲解完毕为止。)”

这一点倒是人性化,只是气运值扣除的也太多了,足足6000!

道明都有些心疼,气运值得来何其不易?

这一次足足三分之一的气运值就这么没了。

道明这边愣住了,讲道高台下,数百和尚,满脸迷茫的看向讲道高台。讲道高台其实并不是很高,不过只有三尺三寸。方圆不过三尺三寸...

于吉等人也愣住了,看着高台上,神情不断变换的道明,有些忧虑:“师尊,这该不会是吧《文始真经》的内容给忘了吧...”

极有这个可能!

这不,刚刚诵读了第一句,接下来的内容,就直接卡住了...

师尊既然选择了《文始真经》,这个时候已经不好更改。但是讲下去,又忘了内容。

似乎有些尴尬...

要不要提醒一次?

之时该怎么提醒?

直接说出来下面的经文内容,如此一来,师尊岂不是很没面子?

“哒哒...”

就在此时,作为练气境界的于吉等人,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马蹄声。

有大队人马,正在向这里靠近。

于吉脸色一变,看向广法:“一定是天子知道师尊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天子究竟要如何对付师傅?”

直接大队人马涌过来?

可惜有用吗?

师尊意念一动,直接腾云驾雾离开了。纵然弓箭再厉害,能射入云端?

这一次的讲道,恐怕要到此而终了...

“关尹子曰: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天物怒流,人事错错然,若若乎回也,戛戛乎斗也,勿勿乎似而非也。而争之,而介之,而现之,而啧之,而去之,而要之。言之如吹影,思之如镂尘。圣智造迷,鬼神不识。惟不可为,不可致,不可测,不可分,故曰天曰命曰神曰元,合曰道......”

蓦然,讲道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

本来满脸焦急的于吉,整个院子中的和尚,蔡邕等人,一个个神情逐渐呆滞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乘云而去 “好舒服!”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个感觉,第一个反应。

当道明再次开口讲道的时候,众人只感觉,四周清凉的气息,钻进体内。随即如同水流,散逸四肢百骸。

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游走,让人昏昏欲睡,浑身舒服的想要叫出声来。

蓦然,众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脱离了地面,飞向空中。众人却懒得睁开双眼看一眼,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随即,众人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闪过一丝亮光,飘飘荡荡。

想要努力看清楚这一丝亮光为何物的时候,却又感觉这一丝亮光消失不见。

寒冬腊月,体内那一丝丝清凉的气息,在这北方凝雾成霜,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寒冷。

在讲道高台,四周近百僧人,每一个神情肃穆,态度安详。

他们感觉体内的寒气,反而被这一丝丝凉意驱散,浑身上下温暖如春。本来已经,因为寒冬,已经被冻伤的手脚还有耳朵,一丝丝麻痒传来,那种原本的麻木消失。

本来因为劳作,已经疲惫的身体,此时感觉到疲惫被丝丝驱散,浑身上下,仿佛获得了新生。

讲道的声音继续,广法还有白马寺的已经入道,开始练气的僧侣,感觉到无形之中,一扇大门被打开,蓦然间,一尊神像出现在眼前。

这是佛祖!

僧侣心中最高神明,万法皆通,无所不能的万佛之祖!

只是突然间,这尊佛祖神像,轰然而碎,另一尊神像,已然取代了佛祖。这神像越来越清晰,众僧侣逐渐看清楚了神像面目,竟然就是讲道的道明。

神像这个时候,驱散了四周讲道的声音,张开了嘴巴:“佛本是道,何必取短而求长?尔等本为炎黄子孙,又为何信奉蛮夷神只,坏我炎黄信仰?”

“道本为道,佛不是佛,仙本是仙,神明而明...”

“轰...”

这一刻,广法只感觉,神魂震动,耳边似乎五雷轰顶。

恍恍惚惚间,眼前出现父母身影:“不肖子孙,不肖子孙,炎黄大法弃之不顾,削发为僧,子孙不存!不肖子孙,不肖子孙,有何面目见祖宗!”

......

蔡邕等人,已经入道之人,只感觉神思恍惚,以前不明之处,豁然通明。不懂得术法,瞬间而明...

体内真气运转如意,一条条经脉不断被打通,修为境界,随着讲道声音,不断的精进。

万法是为法,不通而明。

万法是为道,不悟而通。

众人只感觉,神魂飘荡,融入道法海洋。

......

在白马寺外,数千兵勇,在一位大将的带领下,本来已经下马的将军,忽然神情微微一动:“白马寺的僧侣,为何宣讲道法?”

这位将军,也是一位黄老学说的狂热人物,身为武者,对于世家儒家学说,有着本能的排斥。是以,对于道经,倒是读过一些...

“不对...”

将军神情一僵,只感觉,世间万物皆静,只剩下讲道声音。

恍恍惚惚,将军耳边的讲道声音消失不见,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厮杀的声音。、

眼前一边,白马寺已经消失不见。

眼前一片白皑的雪原,前方无尽如同波浪涌来的草原奇兵,正在狂呼而来。

“草原狼骑?”

将军本能一惊,手中大刀一摆,做好了迎敌准备。

心中震惊,有些恐惧。

将军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但是体内却有一丝丝的凉意,冲散了无尽的寒冷,。同时冲散了无尽的恐惧,在他面前,突兀的出现一尊神像。、

神像盘膝而坐,身材高大,隐隐约约身上散发着金黄光芒。

神像面目慈悲,忽然睁开双眼:“杀戮无边,战功无限。一人身死,万家哀怨。将军戍守,只为边安。今我杀戮,可有神仙?”

突兀的,无尽雪原之中,无尽的草原奇兵,尽皆化为飞灰...

......

数千兵勇,数百僧侣,道明带来的人,一个个沉浸在道法之中,一个个呆滞的站立,或者盘坐。或者本能的向前行走,突然停下...

“圣人之道天命,非圣人能自道;圣人之德时符,非圣人能自德;圣人之事人为,非圣人能自事。是以圣人不有道,不有德,不有事......”

“圣人知我无我,故同之以仁;知事无我,故权之以义;知心无我,故戒之以礼;知识无我,故照之以智;知言无我,故守之以信。”

“圣人曰道,观天地人物皆吾道,倡和之,始终之,青黄之,卵翼之,不爱道不弃物,不尊君子,不贱小人。贤人曰物,物物不同,旦旦去之,旦旦与之,短之长之,直之方之,是为物易也。殊不知圣人鄙杂厕别分居,所以为人,不以此为己......”

一句句圣人之言,一句句道经,此时化作了无穷的道法海洋,不断的冲击着众人的灵魂,激荡着众人的心灵。

众人感觉,自己就如同海浪之中的浮萍,不只来自何方,又将归于何处...

飘飘荡荡,或者欣喜,或者悲哀,或者恐惧...

不知何时,讲道的声音渐渐停歇,逐渐轻不可闻。

众人只感觉,天旋地转,无尽的思绪涌上心头,心中万般不舍,只想这般听下去,永不停歇。仿佛这一刻,世界颜色昏暗,一尊神像,散发着无尽玄黄光芒,渐渐远去...

忽然,睁开了双眼,只见一朵祥云飘飘荡荡飞起,逐渐远去...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所有的色彩,都随着这一朵祥云消失...

......

白马寺内,白马寺外,所有的人,依旧呆呆的看着天空。

“唉...”

广法忽然叹息一声,满脸落寞:“佛祖未尝授我法,仙人降临传我道。佛,竟然是错误的...是湮灭人性的...我要闭关,我要明悟,不要打扰我...”

“慢着...”

就在这时,兵勇涌了进来,将军此时晃了晃脑袋:“何人在此施展妖术,道明在何处?”

广法叹息一声,指了指祥云远去的方向:“道明真人已经乘云而去,不在此地......”

章节目录 第77章 道明的想法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四重(共九重)

境界:五气朝元初期(凝聚木之气)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腾云驾雾,阵法十篇,铸器术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九天幻象,气运化龙

教化:《资治通鉴》、汉末之后名家兵法,汉末诸子百家,文学名着

系统空间:十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于吉

道明站在祥云上,打开了属性页面。

当看到气运值时,道明感觉有些惊讶:“讲道一次,获得气运值三十多万......”

白马寺之中讲道,白马寺的僧侣有数百人,白马寺外,有三千军队。平均每一个听道的人,都贡献了近一百气运值...、

这么大的收获,道明都没有想到:“系统还需要不断开发,贫道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控系统功能......”

不单单是收徒能够获得信仰值,为别人讲道,也能获得信仰值...

这是新功能!

“要是能够讲道天下,岂不是直接可以成仙?”

道明心脏跳动,呼吸也有些急促。

本以为只有收弟子,改变弟子的命运,能够获得气运值,用来提升修为境界。没想到,讲道一次,也能够获得气运值...

而且还不用担心反噬...

“师尊......”

于吉来到道明身边,犹豫着说道:“弟子有些问题不明白...”

道明收起属性页面,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有什么问题不明白?”

“弟子...白马寺的僧侣,乃是外来教派。弟子与他们接触时间不长,但是能够感受到,这些僧侣未来是我道家最大的威胁!弟子借阅他们的教规,还有教派思想观看了一下,发现佛教具有很强的迷惑人心的作用......”

于吉脸色肃然:“而且,我道家之人,讲究盛世深山追求长生,不享受盛世福业。而佛教却是追求普度众生,讲究入世修行...长此以往,道门弟子不下山,佛门弟子很容易就能够获得信仰...”

道明神色如常,似乎这件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佛教思想,的确能够普度众生,只是佛门也有局限性。

身为道门中人,道明对于佛门其实并没有多少好感。如今佛教刚刚传入华夏,现在不过百年时间,还没有开始天下传播...

道明微微沉吟,说道:“你的担忧,为师都清楚。”

这一次讲道,为的是什么?

道明自己也有自己的目的,那就是通过讲道,削弱佛门弟子对于佛的信仰,甚至让他们把这种信仰丢弃...

危险,只有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危险的。

道明不去评价佛门未来如何,是不是有贡献,是不是有局限性,道明只知道,佛门思想,若是影响了整个华夏,对于华夏来说,并不是好事...特别是冷兵器时代,佛门思想局限性更大...

“那么师尊...为什么还为他们讲道?”

于吉有些迷惑,道明讲道,他亲身体会,对于修为境界提升了不少。

而且,讲道声音引导着他,对于道的理解,更为透彻,似乎指引了方向。如此仙法,却让佛教受益,这不是壮大敌人吗?

“你以后会明白...”

道明微微一笑,这一次讲道的后果,或许不会在短时间内,很明显的显露出来。

但是在一定的时间阶段,白马寺一定会有弟子离开还俗...

不过,道明也有些担忧。

佛教在任何的时代,一旦发展起来,就是最大的地主。

而且,佛门还不需要缴纳赋税,可以说借着神明的名义,免除一切的不利影响,在灾年,或者兵荒马乱的时节,就会吸引弟子无数。

最有名的三武灭佛,那一次不是收缴无数的土地财富?

“还是需要一个盛世...”

道明心里有了主意,他看着于吉笑道:“尔等也算是学有所成,也不必一直跟着为师,去天下游历游历,或者传道都可以...”

因为系统发现了一个新的功能,道明对于收弟子,已经不再那么的执着。而且最近这段时间,道明也没有想着继续收徒。

对于这个时代,道明还是有些陌生,不如数十年后,三国时代道明还能知道一些。

于吉不知道道明想些什么,他点了点头:“弟子知道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修行功法,法术经文,尔等也已经参悟,游历天下,对于修行还是有帮助的...”

道明现在有些纠结,是推动历史改变方向,还是一心修行,不问家国大事?

道明也清楚,治理国家,他没有这种手段天赋,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经验。驱马征战天下,他没有好的领导天赋,没有那种热血,不会训练军队。

道明这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后世灵魂,带着后世记忆而来的修道者。除了修道,道明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罢了...”

道明摇了摇头:“贫道以后传道天下,如果有能力,教导一个人才,能够安定天下,贫道就会去教导,如果不能,历史进程贫道就不参与了...”

道明心灵忽然一片轻松,之前仿佛压了一座大山,总是想着去改变历史,却又无能为力。现在放弃这个负担,道明反而感觉心境,有了很明显的进步...

道明现在确定了自己的修行方向,脸色也轻松下来:“贫道教导的弟子,能够争霸天下,就去争霸天下,如今大汉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末期,已经不可救了。就像一棵大树,整个树根都烂掉了...”

“行走天下,讲道天下,修行道法,追求长生!”

道明脸上笑意越来越浓,情不自禁的说道:“贫道算是心灵解脱了...”

不是道明不伟大,不去改变这个世界。

道明做出过努力,可惜收获极少。

众人不明白,道明为什么说出这句话,道明也不解释。

“找个地方暂且休息,贫道还有事情要做...”

道明带着一行人,在一处山谷停了下来:“就在这里将就一晚...”

......

入夜,道明独自驾着祥云,去了洛阳。

“这一次,你我双方,都把事情挑明吧...”

道明神情复杂:“以后你我各不相干......”

章节目录 第78章 有刺客 皇宫,灵帝寝宫。

刘宏从一个宫女身上爬了起来,在宫女的服侍下穿上了衣服:“张让是不是还在外面候着?”

“回陛下,张常侍还在外面候着呢...”

一个宫女回答道。

穿好了衣服,刘宏一挥手:“让他进来吧,你们都出去...”

一应宫女太监,纷纷走了出去。

若大的寝宫,顷刻间只剩下了刘宏。

张让进了寝宫,笑道:“陛下,您也应该立后了...哦,选秀也应该可以了...”

十三岁的刘宏,按照民间传统,这种年龄结婚的不在少数。

“哼...”

刘宏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些文武百官,可是嘴碎的很...”

“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宏慵懒的半躺在床上,斜着眼看着张让。

“陛下...”

张让微微一笑:“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

“哦?”

刘宏一挑眉,自己也笑了:“让父有什么话就说吧...”

张让微微一犹豫,说道:“张角来信了...”

刘宏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的说道:“他来信有什么事情?这个张角,事情进展的太慢...”

张让知道刘宏已经开始不满张角,他眼珠子一转,拿出一封开开的书信:“张角说,几日前,道明去找他了...”

刘宏一骨碌爬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道明去找张角?”

道明这两个字,可是刘宏心中的一根刺一般。张角是他的暗中棋子,道明去找张角,难道有什么事?

“张角书信中说,道明也没说什么,而且道明修为神通,已如仙人。张角与他话不投机,最终道明驾云而去...”

张让擦了擦汗,刘宏想要除掉的这个道明,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乘云架雾。如此神通,与神仙何异?

招惹这种人,能有什么好处?

张让打定了主意,以后千万不能招惹这个道明,不然半夜里被道明拿了脑袋去,也算是白死。与神仙为敌,这不是纯属找死?

“驾云而去?”

刘宏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好一个张角,真是狡猾。他没有本事,就想要推卸责任,试问华夏这么多年来,谁能够乘云架雾?”

张让心里有些发虚,他看了一眼刘宏,最终还是说道:“陛下,羽林卫三千,去了白马寺...”

“道明抓来了吧...”

刘宏又躺了下去:“三千御林军,抓一个道明还不是手到擒来。任他本领神异,还能逃过三千大军的箭矢?”

“这个张角,好像并不是很忠心啊...朕让他抓捕道明,他一直推三阻四,道明到了他面前,还被他放走...”

刘宏脸色阴沉:“这个张角,让父,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张让脸色不变,心中一沉。

最终他还是犹豫着说道:“陛下,结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哦?”

刘宏微微一怔:“死了?”

他可是专门下过命令,道明要是反抗,乱箭射杀!

三千箭矢如雨,就算是神仙,也躲不开吧...刘宏知道道明不会束手就擒,必然反抗。那么,必然会被御林军射杀...

神色有些复杂,刘宏想起了之前,道明授业。但随即,他脸色一冷,道明本事太大,而且掌握不少让他都忌惮的书籍...

如果传给了其他人,对于他来说绝不是好事。

而且道明,似乎一直想要控制他,这让刘宏有些心惊。

“不是,没死......”

张让连忙说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宏再次打断了他:“死不死的没有什么关系了,传令羽林军,让他们把道明斩杀荒野,不必敛尸......”

张让嘴角一抽,露出难看的神色。

“陛下...”

张角有些不敢说了,硬着头皮说道:“根据羽林军回报,当他们去了白马寺,白马寺中有人讲道,而他们似乎被神秘的力量,施展了秘法,他们醒来的时候,道明已经驾云离开......”

“没死?!”

刘宏再次一骨碌坐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双眼圆睁,满是狰狞:“道明逃掉了?他没死?”

“不是逃掉了...”

张让苦笑一声:“道明光明正大的驾云离开,三千御林军,根本就没看到道明......”

刘宏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从床上下来,来回走动:“白马寺住持,他是不是骗朕,其实广法与道明认识,故意神化道明?”

张让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跪坐。

刘宏思考了一番,挥了挥手让张让离开。

“啪...”

“嘭...”

张让刚刚离开寝宫,就听到了里面一通乱砸。

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张让无语望天。广法他也是知道的,绝不会说谎。张角来信说,道明驾云而去。

广法也这么说,道明驾云而去...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仙人?”

张让神色不定:“不论如何,这个道明不能招惹...”

......

“道明!你还没死!”

刘宏低声咆哮:“你处处与朕作对,以为朕真的收拾不了你?”

“该死的,你怎么还没有死?”

刘宏深知道明神通广大,张角来信说,道明乘云而去。羽林军又说,道明乘云而去...刘宏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要么道明是真的驾云而去,要么就是,道明的触手,早就已经提前伸到了张角那里。也深入到了皇宫之中:“不然,窦太后是怎么离开皇宫的?窦武的尸体,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刘宏身体一冷:“军队,皇宫,都已经被他安排了人手...”

很危险!

刘宏深感不安,他随手砸碎一个花瓶,满脸狰狞:“道明必须要死!必须要死!你不死,我心难安.....”

刘宏发泄了还一会儿,砸了不少东西。

有些宫女太监,吓得瑟瑟发抖,本想进来,但是刘宏没有命令,他们又不敢进去。

刘宏脾气暴戾,上一次就有一个宫女,被他活活打死...

刘宏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要宫女进入寝宫。一通憋火,他需要发泄。

“那些老迂腐,朕乃是天子,已经成年,选秀也要推三阻四...”

刘宏有些恼怒,他到如今还没有真正的亲政,有很多事情,都有些掣肘。

转身,就向龙床走去,只是一转身,刘宏瞬间亡魂尽冒,差点晕厥。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背着双手,正满脸淡然的看着他。

刘宏惊恐莫名,心脏砰砰乱跳,他大声喊叫:“来人,来人,有刺客......”

章节目录 第79章 收回属于我的 道明一定是来杀他的!

悄无声息的出现,而且他已经让张角杀了道明。又派羽林军去杀道明,道明自然也会产生弑君之心。

而现在道明的到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谁?皇宫中谁是道明的心腹?谁是道明的人?”

道明能够如此大摇大摆的到来,那么必然会有人接应。刘宏感觉自己现在距离死亡这么的近,有人能够安排道明来到这里,那么就有人能够调走所有的守卫!

而他自己,被杀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难道是勃海王刘悝?”

刘悝是先帝亲母弟,先帝无子而崩,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就是刘悝。

而最终刘宏登上帝位,作为先帝的亲母弟,刘悝必然心中不满...极有可能收买皇宫守卫,一些官员,想要杀了他...

“若我不死,刘悝必死!”

刘宏心中发了狠,同时他感觉到,他越来越害怕。

他本以为,他是帝王,他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别人应该怕他才对,但是他发现,他此时真的害怕了...

特别是眼前人,仿佛之前一般,脸色淡然,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仿佛淡漠生死,万事不萦于怀一般。

这是什么底气?

然而,寝宫外的守卫,还有宫女太监,此时并没有出现...

刘宏心如死灰,果然如此,有人想要他死。而且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此时道明的出现,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

“你不用叫了,他们是听不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刘宏这一瞬间,脑袋里想了很多想法的道明,开口说道:“你也不必浪费口舌。”

看着这个曾经悉心教导,而且彬彬有礼,贵气逼人的少年,道明心里叹息不已。

如果能够预知今天之事,道明绝对不会选择教导刘宏。

他花费几年时间的教导,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刘宏的忌惮,还有迫不及待的杀心。道明有些伤怀,他不知道刘宏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他。

“我知道你会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刘宏有些不死心,他向宫门前慢慢挪动。

“不必浪费精力了,你走不出去。贫道已经布下了迷幻阵法,外面的人进不来,也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何事,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而你也走不出去...”

道明叹息不已:“既然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为什么还要一心想要除掉贫道?贫道自认为,悉心教导与你,对于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成为一代圣主......贫道没有对不起你,而你登基之后,就想要杀死贫道...”

“嘿嘿...”

已经靠近了宫门,刘宏也松了口气。

听到道明的话,刘宏冷笑不已:“你有大神通,你能预知未来,知道我会成为皇帝,是以,你从小就开始教授我,亲近我,然后我登基之后,君临天下,你也可以控制我,达到某种目的吧...”

道明微微一怔,明白了刘宏为什么要执意杀他。

皱了皱眉,道明说道:“只这么一个理由,还不足以这么让你疯狂...虽然你我没有师徒缘分,但是贫道也曾经传授你不少知识...”

“你这个人太危险了...”

刘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思想,你知道得多,你能培养无数的人才...除了我,你还可以培养不少弟子,而且你也已经着手安排弟子进入皇宫...皇宫中,有不少你的人吧...”

“嘭...”

说着话,刘宏已经到了宫门前,就要直接走出去。

只是看似空无一物的宫门,他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宫门外那些宫女还有太监的一举一动。但是这一步跨出,就如同撞在了墙壁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过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

“唉...”

道明叹息一声,他真的没有想到,刘宏竟然如此想他,把他列为威胁:“如今威胁天下的因素可不少,你不去从根本治理国家,却偏偏怀疑贫道...可惜啊,你的敌人不是贫道。”

“我知道!”

从地上爬起来的刘宏满脸狰狞:“威胁天下的有很多,那些读书人,那些世家...还有你!”

“贫道从来没有想过控制你,否则以贫道的手段神通,你根本就兴不起杀了贫道的想法。而且,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贫道控制,而贫道不是隐居荒野,早就已经站立朝堂,早就已经开始控制一切...”

道明微微一笑,脸上满是不屑:“天下...皇帝之名,在贫道你看来,一无是处...而贫道根本就没有想过权倾天下。贫道传授你不少知识,本以为想要改变天下大势,让天下太平安康...可惜,如今贫道看错了人...”

刘宏满脸不屑,,不要再以为自己是一个圣人。

“也罢...”

道明招了招手,刘宏身体不受控制的,被道明吸到手中。

刘宏心脏几乎爆炸,这一刻他感觉到,死亡如此之近!

“贫道曾经传授你的一切,今天起,贫道全部收回...”

道明也不管刘宏怎么想的,一只手直接覆盖在刘宏的天灵上。意念一动,道明把刘宏关于自己的记忆全部抹出,之前传授的各种典籍知识,全部抹出...

“贫道传你修炼功法,你也没有修炼...可惜,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代明君,再不济,这个天下以后还是你刘家的...现在嘛...”

道明把刘宏放到龙床上:“天下乱与不乱,与贫道没关系。而你,以后与贫道再也没有关系。你的生死,你的一切,贫道不会再插手...”

你想杀我,那我就培养弟子,接管你的天下吧...

道明心念一动,阵法撤除,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都已经收回,刘宏,你好自为之吧...”

道明此行的目的,就是如此...

收回原本他传授的一切,并且洗掉刘宏关于他的的记忆。

道明要行走天下,刘宏不死,他也不会很方便。所以,抹除相关记忆,才是最好的选择。

......

清晨,刘宏从睡梦中醒来。

张让就在身边:“陛下,羽林军已经回来了,向陛下请罪,道明他们没有抓到...”

“道明?”

正在伸着双手,让宫女整理衣服的刘宏,皱了皱眉,想破脑袋也没有想起,这件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他是谁?为什么要抓他?”

刘宏脸色有些难堪:“让父,朕赐予你权利,你不要胡作非为...”

张让一呆,满脸迷茫。

这究竟是怎么了?

就一夜的功夫,陛下好像完全不记得道明这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刘宏死了? 清晨,山谷之中,道明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众人也已经起身,看着于吉等人,道明微微皱眉:“于吉,子将,尔等学有所成,也应该外出游学,跟随贫道,你们的修为境界,提升不会很多...”

于吉脸色一变,随即明白了道明的意思。许子将有些犹豫:“师祖,当今天子对于师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师傅外出...”

其余人看向道明,如今天子满天下寻找道明,要是于吉外出,被得知是道明弟子,恐怕寸步难行。

于吉等人,可不是道明,拥有鬼神莫测的神通。上百兵甲,就可以擒住他们。

“弟子,想跟随师尊修道...”

于吉想了想,他并不想外出,他恨不得跟在道明身边修道。在白马寺之中,道明一次讲道,就让他受益无穷。

很多修道上不明白的地方,他隐隐约约有了明悟,只要静下心来,安心修炼,用不到半个月,他想他就可以突破练气二重天...

道明拥有鬼神莫测的修为境界,跟随在身边,就能受益无穷,而且能够时时刻刻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何必再外出游学?

道明看了一眼于吉,笑了笑说道:“跟随在为师身边,你的修为境界的确能够进步。不过修为境界进步并非为师不断的为你灌输修道上的明悟,而是需要你认识自身不足,寻找修道方向,找到自身困惑。如此一来,你就需要不断解决这些困惑,如此一来,修为境界才是靠着自身进步,未来才能够不断进步...”

于吉陷入沉思,就好比一个学生,跟在老师身边,每一次考试,把答案全部告诉学生,能考一百分。

但这些答案,都不是自己得到的,纵然是得了一百分,也没有完全掌握这些知识。

一个学生,只考了六十分,却靠着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如此一来,就掌握了六层的学问。但是这个得了六十分的学生,未来必然会比得到一百分的学生更加有出息...

“修道,修道,就是在未知的道路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道明一边向山谷外走去,一边说道:“所以,你需要不断的感悟,不断的前行,而不是靠着外力,跳跃性前进,如此根基就不稳了。”

“弟子明白了...”

于吉满脸坚定:“弟子要走出来自己的道路...”

“一开始,为师本以为你进入练气境界,需要一些时日。你年岁已高,但是你的灵魂境界不低,如今进入练气境界,还是需要不断的努力。不入先天,不筑基,就无法真正修道...就算是你已经步入练气境界,但是相比较吕布等少年人,你修道的时间还是相对少了不少...所以,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能够自己感悟,就需要自己感悟,如果实在不能解决,就回到山谷,为师为你讲道...”

道明看着于吉,眉头深锁:“练气过程中,自身真气能够反哺自身,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延缓衰老...修炼一途,不进则退,为师不在身边,也需要努力修炼,不可懈怠...还有,外出游学,需要宣传大道,有机会就去白马寺。为师一次讲道,让他们已经心中动摇...”

白马寺讲道,道明的用意不可谓不深。那些僧侣心境动摇,对修佛产生了质疑。这个时候,如果再有外力,必然会让佛门刚刚有了起色,就会绝于华夏...

道明眼睛中精光闪闪:“外出游学,尽量行走市井之中。让国民知道道门力量,如果能够建造道宫,就不需要逃避...道门以后需要尔等发扬光大。”

“所到一地,就宣讲大道,让民众明白道的力量...”

道明抬起头来:“道家想要发扬光大,就不能隐居深山野林,否则未来就会有无数的教派,讲道天下,道门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师尊...”

于吉有些犹豫:“弟子外出,需要报出师尊名号吗?”

现在道明名满天下,但是天子却秘密收捕道明。如果外出游学,报出道明名号,必然会引出不少麻烦...

但是行走在外,师门不报,是为欺师灭祖!

“贫道知道你担心什么...”

道明看向洛阳城方向:“以后你们行走天下,师门自报天道门,山谷就称之为天道谷...至于天子,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从今天开始,天子不会再对为师有任何的不满的想法...”

“师尊!”

于吉大惊失色,甚至带着骇然。

道明昨晚出去,他们并不知晓。

但是道明这一句话,包含的意思太多。天子从此不会再产生任何的不满,蕴含着两层意思。其一就是,道明说服了天子,天子从此不再以道明为威胁...

只是这个可能性极低,低到难以想象。

天子君临天下,不会让任何的威胁存在。道明名满天下,拥有鬼神莫测的能力。如果要培养一位天下之君...

是以,天子绝对会与道明不容水火。而且天子刘宏,算是已经背叛师门,怎们可能会真的与道明和解?

其二...

那就是天子驾崩了!

而且是被道明杀死!

之前道明就曾经有过这种动机...

“真人...”

蔡邕身体颤抖,嘴唇抖动。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道明,很显然,他此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有死人,才不会有任何的不满。

蔡邕虽然已经对天子没有任何的好感,而且也没有任何的辅佐的心思。但是天子毕竟是天下之君,是天下稳定的基石...

道明如果杀死刘宏,名义上是清理师门,但是天下绝对不会站在道明这一边。

窦妙、刘氏夫人,则是脸色复杂。

按照道理,刘宏才是真正的杀死窦武的凶手。刘宏如果真的死了,他们算是报了仇。但是窦妙,毕竟原本是大汉太后,她心里如今的想法,还是与众不同。、

刘宏要是死了,单单帝位之争,就有可能引起天下大乱!

“姑父真是好厉害,那个昏君死了吗?”

唯一不同的就是窦辅,他拍着小手,满脸畅快。随着道明帮他开启灵智,窦辅如今的智慧,可是不弱于成人。

杀父凶手,落得如此下场,窦辅满心畅快。

看着一个个脸色复杂的众人,道明苦笑不已:“贫道的确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刘宏,只是尔等以为,消除刘宏对于贫道的成见,只有杀了他吗?”

众人有些迷惑,甚至脑袋反应不过来。

难道废了刘宏?让他变成了痴傻?

道明怕引起更多误会,只能解释道:“贫道昨晚潜入皇宫,找到刘宏,抹除了他脑海中关于贫道的一切信息...所以,他如今对于贫道,完全就是陌生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历史中第一个转折 回转山谷的时候,祥云之上,众人均是目光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道明,眼神之中满是异彩。

能够抹除一个人的记忆,这是何等神通?

人生而懵懂无知,五岁便可记事,但是随着岁月流逝,总会感觉到模糊。但是特定的时间与地点,还是能够想起往事。

人的记忆,很难抹除,这是大脑的记忆。

在这个时代,大脑还很神秘,没有人能够探查大脑的秘密。道明能够在一个人,毫发无损的情况下,把一个人的特定记忆抹除,这种手段,听上去就很骇人听闻。

“如果,他把我曾经的记忆抹除,恐怕我还无法感知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

窦妙心中依旧骇然,感觉不可思议。

其他人都是眼神之中带着震撼,这种震撼,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消除。

唯有窦辅满脸失望,刘宏未死,这一点让他感觉到可惜:“我没有姑父那种神通,我要是有姑父那种神通,绝对不会放过刘宏还有那些宦官...”

这就是拥有智慧的后果,如果窦辅,是之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儿,绝对不会有这种烦恼。现在拥有成人的智慧,而且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聪明的窦辅,已经有不少烦恼了。

“须知,万事有因必有果,善恶须有辨。真不知道,让你开灵,是对是错。你如今,被仇恨蒙蔽双眼,导致你不能理性思考问题。”

道明转身看着窦辅,招了招手,手掌放在窦辅的脑袋上:“有很多时候,人就算是有那种本事,能够完成某一件事,但是也不得不放弃...贫道想,你应该能够明白吧...”

窦辅微微惊讶,他刚才只是小声含糊不清的嘀咕,没想到道明已经听到了。

其他人不清楚道明为什么说出这一句话,均是若有所思。

于吉与许邵在山谷分别,游学天下。如今跟着回转山谷的只有窦妙,刘氏夫人还有蔡邕。其余人就只有黄叙还有小窦辅。

蔡邕依旧盘膝而坐,眼皮都不抬一下,与其他人心事重重完全不同。见证了道明种种神通之后,蔡邕对于修炼,有着近乎执着的疯狂。

要不是道明配了一些汤药,为他调理身体,此时蔡邕绝对已经炼精化气伤了身体。

窦辅思考一番,扬起脑袋:“可是我...可是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祖父之死,岂能就这么算了?我的家族只剩下三人,岂能这么算了?”

道明叹息一声,窦辅的人生轨迹,历史之中极少记载。按照历史记载,窦武死后,窦辅在胡腾还有张敞的帮助下,乍称已死,被胡腾收养,时年两岁。

后来窦辅长成,颇具能力,被刘表征辟。

后来曹操定荆州,归于曹操丞相府,跟着曹操征马超,被流矢射杀...而窦武后代,历史记载从此而终,想必应该是绝后了...

这一世,窦辅的命运得到改变,跟着道明,必然会学有所成。

道明也不清楚,窦辅未来,会有什么成就。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窦辅未来一旦修炼有成,必然会去报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窦辅有这种想法,并不为过。

道明皱了皱眉叹息一声没有说话,窦辅原本的轨迹,就是年龄太小,懵懂无知。长大成人,能力有限,自然也没有报仇。

窦辅一句简单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窦刘氏与窦妙,脸色极为复杂。

刘宏能够登基称帝,就是窦武的存在。否则,刘宏哪有资格能够成为皇帝?

但是刘宏,却支持宦官杀了窦武!

我有恩于你,送你掌天下之权的帝位,而你却要害我性命。这是恩将仇报,还是自招祸事?

权力之争没有错,但是我之祖父,之位铲除宦官!

而不是掌控皇帝!

昏庸无能,才会自断双臂!

“你若想报仇,还是等你学有所成再说吧...”

只有三岁的窦辅,等到能够修炼,也还有十二三年。学有所成之后,能够拥有独自击杀皇帝,全身而退的能力的时候,恐怕刘宏已经死了吧。

“姑父不反对我杀皇帝?”

窦辅天真的抬起头,在他眼中,似乎杀皇帝,轻而易举,抬抬手指就能办到一般。

其余人均是看向道明,单此一句话,如果传扬出去,就是诛杀九族的大罪。而在这里,却可以高谈阔论。

道明只是轻轻一笑:“当然!毕竟你乃我之弟子,刘宏只是一个路人。”

“等我学成本事,会帮助你!”

黄叙站在窦辅身边,言语坚定。

对于皇帝,黄叙没有什么好感。皇帝之前可是暗中想要杀死师祖来着,杀他应该没问题吧。

道明失笑:“等到你们学成本领再说吧...”

“是啊...”

窦辅稚嫩的声音,如同一记闷锤,敲击在黄叙心口:“你要是有汉升师兄他们的本事,恐怕都不够,我也是如此,我明白的,这一辈子,可能都没这个机会了...”

道明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本事,没有人清楚。

在窦辅看来,没有百八十年,可能无法修炼到这种境界吧...

黄叙满脸通红,确无法反驳,脸上带着羞愧。

吕布比他还小,就已经比自己的父亲还厉害,而他现在的病,还没有完全康愈。

正在说笑,道明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北方天空。别人或许无法看到,道明却看得清清楚楚。阳光明媚之中,一颗硕大的星辰,忽然从空中坠落...

道明双眼微眯,连忙衍算天机,脸上越来越惊讶,甚至是带着惊异。

“师祖...”

黄叙看到道明双眼看着北方,脸色变幻不定,心中一沉,有些心慌。

他的父亲,还在北方征战,会不会已经出事?

道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深沉的说道:“没有想到,贫道也感觉意外。真是蝴蝶的翅膀,轻轻一扇,就能引起风暴...”

这个时候,蔡邕也睁开了双眼。道明深沉的声音,让他感觉到意外。

道明处世,一直都是风轻云淡,极少会有这种语气。

而且,道明说的话语,他没有听明白。

众人都在等待道明的答案,道明看着北方许久:“这一次,奉先他们,立了泼天大功了...北方草原雄主,檀石槐刚才死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草原雄主陨落 这是历史的大事件!

绝对是影响历史的重大事件!

草原雄主檀石槐,竟然陨落了!

道明有些迷茫,有些意外,也有些吃惊。

自从全段时间,北方大雪,牲畜死伤无数,北方草原民族,生计难以为继,檀石槐凝聚北方之兵,大肆入侵。北方狼烟滚滚,不少城隘失守,檀石槐兵锋所指,几乎所向披靡。

就在草原民族,兵峰最盛,几乎是鲜卑历史上最巅峰的时刻,一举把鲜卑打造成最强大的民族的檀石槐,竟然在享受辉煌的时刻,死了......

历史原本轨迹,檀石槐有生之年,几乎是整个大汉朝最头疼的存在。他几乎每年都会举兵入侵,而大汉朝边关十分吃紧。

原本在光和四年才病逝的檀石槐,竟然提前十三年,在建宁元年就陨落了...

“北方今日起,就可以安宁一些时日了...”

道明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

而此时,众人才纷纷惊醒,已就感觉不可思议。

檀石槐,是这个时代一个霸主,一个标志。只有这个时代的人们,才会明白檀石槐这三个字的分量。

自从永寿二年开始,崛起的檀石槐,几乎年年南侵,边疆城镇,被檀石槐杀死的人无数。就在两年前,恒帝在位的时候,檀石槐兵峰达到鼎盛,大汉之兵,几乎只能防守。

十几年来,檀石槐几乎成了大汉最大的敌人。

没想到如此一位霸主,竟然陨落了...在数十万雄兵南侵中,陨落了...

“是父亲他们?”

黄叙浑身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父亲与吕师叔,共有数百人,难道成了这泼天之功?

恒帝时,曾有言,谁能斩杀檀石槐者,封万户侯!

“真人...”

蔡邕也站起身来,他也看向北方:“檀石槐已死,北方都是哀兵,恐怕将会更加疯狂,不可能退兵,为什么真人会断定,北方会安宁?”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蔡邕。

黄叙更是面色大变,他倒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父亲他们要是真的杀死了檀石槐,恐怕只会更加的凶多吉少。

北方数十万雄兵,岂能放过杀死他们的首领的凶手?

再者,父亲他们只有四百人,这一路征战,杀死檀石槐之后,还能剩下几人?

如果被数十万人包围,还能不能突围?

“不要忘记,鲜卑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民族...”

道明微微一笑,从震惊中缓解过来。这个时代,历史如何改变,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也没有任何的困惑。

道明双眼依旧看着北方,说道:“北方民族,崇尚强者为尊,不论是当时的匈奴,还是现在的鲜卑。特别是鲜卑,本就是一个不断糅合征伐之后,才在高压政策下,暂时形成的一个政权。檀石槐在位时,尚且能够压制。一旦檀石槐陨落,被征服的部落,必然反叛...”

根据道明所知,此时的鲜卑,还没有几年之后,十几年之后那么强大。

而且,道明也清楚,权力之争,在这个时候更加明显,冲突恐怕更为可怕。按照历史轨迹,檀石槐光和四年去世之后,其子和连继位,只因手段能力不如檀石槐,鲜卑顿时陷入分裂...

自古以来,草原民族的凝聚力,就不如中原政权。

一旦雄主陨落,必然会陷入权力争斗之中。

蔡邕皱了皱眉,他依旧感觉不解。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蔡邕政治眼光,本来就不是很高。

“好了...咱们到了...”

此时已经到了山谷之中,道明降下云头,信步而入:“奉先他们这一次,就能功成名就了...”

......

北方,原本鲜卑之兵包围攻打的城池,本来就要被攻破。

雁门太守窦统,已经做好了殉城的准备。

“呜呜...”

北方,牛角吹响,城下之兵,潮水般退却。

“这是怎么回事?”

窦统不可思议,看着北方这些草原之兵,眼看着城池攻破,在此时退兵,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个时候退兵...难道有诈?”

“雁门城,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可战之兵,再有一时三刻,雁门城绝对会失陷...”

窦统皱着眉头:“则绝不是有诈,一定是北方出事了...难道是有其他的部落攻击鲜卑?”

这完全没有可能,鲜卑之强大,几乎一统北方草原,这个时候,。没有哪个民族部落,敢攻击鲜卑......

没多久,几匹战马奔出雁门城,开始向北而行。

这是雁门城的探子,他们需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知彼知己,才能有更好的准备。

......

北方,三千兵马,对阵数万鲜卑骑兵。

度辽将军李膺,拖着病躯,从容指挥三千兵甲。鲜卑兵峰太盛,李膺已经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三千对数万,而且他们并不是全部都是骑兵,骑兵只有五百,剩下的都是步兵。

而鲜卑全都是骑兵,鲜卑只一个冲锋,他们就有可能全部战死!

在强大的兵力下,差距太大的双方,任何的防守,此时应没有多少用处。

“呜呜...”

李膺刚刚布下阵势,北方忽然传来沉闷的牛角声。

而鲜卑骑兵,调转马头,向北狂奔...而三千汉兵,他们看都没看一眼...

李膺满脸都是诧异,他骑在马上,遥看北方,茫茫雪原,鲜卑骑兵已经逐渐消失:“北方,一定是出大事了...”

“探马,立即打探消息...”

......

九原县,本是一座小城,但是却遭到两万鲜卑骑兵的攻打。

此时九原县,多处已经破损,而城墙上,鲜卑兵已经比汉人还多...九原城已经沦陷...县尉吕浩浑身浴血,依旧在奋力砍杀鲜卑兵。

吕浩脸色苍白,很是疲惫。

趁着空隙,看向整个城墙,吕浩眼睛中却满是解脱:“九原县之民,已经尽数南迁,此时九原县只是空城...可惜,九原县守不住了...奉先离开了,希望他能够活下去吧。”

“呜呜...”

吕浩已经筋疲力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死一个鲜卑兵,模模糊糊之中,吕浩听道沉闷的牛角吹响的声音。

“这是要继续增兵了?”

吕浩满脸苦涩:“九原县已经沦陷了,增补增兵还有意义?如此也好,这里兵甲吸引了太多,其他城池,就可以减轻压力...”

然而,在吕浩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城墙上的鲜卑兵,却一个个下了城墙,混合着城下的鲜卑兵,向北蜂拥离开...

眨眼间,整个城墙上,除了少数汉兵,就只有无数尸体...鲜卑兵离开,竟然同族的尸体,都不管不顾。

“退兵了?”

吕浩不可思议的看向远方:“难道朝廷的援军到了?”

“做好防守,探马出城,四处打探!”

吕浩连忙吩咐属下。

......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天下震撼 北方,草原...

一队不足二百人的鲜卑骑兵,在汗帐东北,一路向东北而行。

“可惜了,那些珠宝...”

这支队伍,赫然便是吕布等人。

四百兵马,此时已经只剩下一百五十六人,其余勇士,皆已经埋骨雪原。说话的是黄成,他有些依依不舍得看着西南方向,那燃烧的汗帐,身后只有十几辆车子,装着一些金银珠宝还有尸体,黄成有些不满:“那些珠宝,要是能够带走,养活十万大军绝对不在话下!”

“你就只知道金银珠宝!”

黄彬鄙夷的看着黄成,一张脸上满是讥讽:“那些珠宝虽好,带着却是累赘,咱们其实现在,都取得有些多了...就只有那一具尸体,就价值万户侯!”

“黄彬,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看看你,哎呦你那脸色,没了尊卑是不是,我现在是你的师兄!”黄成有些不满:“注意你的态度...”

黄彬翻了翻眼皮,根本就不想理他:“吕师兄,咱们最好还是把那些袍泽就地掩埋!这样下去,遇到鲜卑骑兵,咱们就说不清楚了...”

黄彬颇有睿智,这一点是黄忠还有黄成不能比拟的。

要说战力,两个人均是比黄彬强大,但要说智谋,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如黄彬:“还有,咱们现在一路向东北,虽然能够避开那些鲜卑骑兵,但是咱们身后,还是有不少追兵。现在咱们应该舍弃一切的辎重,轻装简从,一路向南。只需要带着檀石槐的尸体,就比一切都强!”

黄彬现在心中还有震撼,就在昨天,吕布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可以说是疯狂的决定。

换上鲜卑的衣服,混入大军之中,靠近檀石槐的大帐,深夜时分,四处放火,趁乱杀死檀石槐...并且带着檀石槐的尸体,诡异的摸出鲜卑大军...

吕布那流利的鲜卑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黄彬绝对难以相信,仅仅三个人,就让那檀石槐杀死,又把尸体带了出来...

当鲜卑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北窜到了汗帐,更是疯狂的杀戮一番,烧了汗帐,杀死鲜卑近千贵族,带着几车的人头...

这一切,黄彬一直感觉如同做梦一样,不,就算是做梦,也不可能这样玄幻。

如果不是吕布带着檀石槐的尸体,吓唬汗帐守军,他们或许还不会暴露...这个杀神一样的男人,此时真的只有十三岁?

黄彬也感觉到庆幸,幸好檀石槐高傲自大,汗帐留守军马不足三千...不然,黄彬都不敢去想,他们能不能活着逃到这里...

单单汗帐一战,他们就战死两百人!

“不必!”

吕布摇了摇头,满脸自信:“再往前走不足百里,就是一处山谷,这山谷狭长,咱们一路南下,再路过两个部落,然后躲开,就能到达云中郡...”

黄彬不说话了,吕布对于草原很是熟悉,远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

此时吕布满脸冷峻,看着后方,雪原之上,那近千的追兵,并没有放在心上:“至于追兵,他们不会继续再追,顶多再走几十里,他们就会回去...其他的鲜卑部落,此时此刻哪里会管檀石槐的尸体,他们现在只想着,如何独立,如何摆脱汗帐的控制,争夺权利地盘...”

吕布很是了解北方民族,拳头大了就可称王。

檀石槐枭雄一般的人物,镇压无数部落,但是这些部落,绝对不是真心地拥护他,只是害怕它的强大的兵峰。

檀石槐在位,鲜卑的疆域,还没有达到十几年后的巅峰,是以,东北方向,就已经不是鲜卑的疆域。

“不要质疑,听吕师弟的...”

黄忠满脸威严,他此时已经对吕布很是信服。这一路走来,可以说以最少的兵力,取得了最大的辉煌!

“这些袍泽的尸体,绝对不能丢弃...”

吕布稚嫩的脸庞满是坚定:“我曾经答应他们,战死他乡,也会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家...至于那几车珠宝,我绝对不会算在缴获的战利品中,那些都是战死的还有活着的兄弟的...咱们又不是朝廷兵马,完全可以自己支配这些珠宝...檀石槐的尸体,只是咱们的进阶之资而已...咱们能带回檀石槐的尸体,兵马有这么少,谁敢质疑咱们是不是缴获了更多的战利品?”

黄忠有些沉思,黄成则是哈哈大笑:“还是吕师弟想的周到...”

这一声大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战利品中有他的而高兴。至于当官,黄成根本就没想。他只想回去,带着战利品回去,跟在师傅身边。

而那些活着的兵勇,则是满脸感动与兴奋。

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而他们还能得到这么多的战利品。按照以往吕布带领他们剿灭山匪得到的战利品分割,他们绝对能得到不菲的珠宝...

一战,就可以发家致富!

黄彬明白了,满脸佩服。

他只想着他们自己,倒是忘记了那些活着的勇士。吕布这么做,可以说把这些兵勇的战斗力提升了起来。因为这是属于自己的,遇到鲜卑兵阻路,绝对会悍勇杀敌...

而且,还会更加拥护吕布!

黄忠只是笑而不语,眼睛中满是精光。

“到了...”

吕布带着一百多人,进入山谷之中:“往南走,就已经不再是鲜卑疆域...”

果然,那些追兵,在远处停止了脚步...

......

几天后,整个中原震动!

檀石槐死了!

一位小将,九原县县尉吕浩之子,只有十三岁的吕布,带着四百同乡,混进鲜卑大军,夜里计谋杀死檀石槐...

并且烧了汗帐,杀死鲜卑贵族千余人,凯旋而归!

北疆无数兵甲,无数战将,无不是震撼莫名。

他们守卫边疆不知多少年,只是处于防守状态,而吕布区区四百人,效仿了当年霍去病,斩杀檀石槐,烧了汗帐...

九原县县城,今天热闹非凡...

吕府受伤的吕浩,迎接着一位又一位的北疆名将。一张老脸,几乎笑的麻木了。

而吕布,此时根本就不在家,而是去了山谷。

......

此时山谷之中,道明看着面前几位,煞气冲天的弟子,心里满是欣慰,但是一张脸却很是平淡:“趁着京城还没有来人,就把那些院落建造出来...”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道明只是教导了他们数月,就让他们拥有了无可匹敌的战力。因此,他们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嘿嘿...嘿嘿...”

吕布却傻笑起来,把一个包裹拿了出来:“弟子在战利品中得到了不少的宝物,师傅帮我转手交给师娘吧...这些都是我们几个是兄弟孝敬师娘的...”

道明一瞪眼,几个弟子却已经转身离开。

隐隐约约,吕布却成了众人之中的主心骨一般...

“不枉贫道培养你,吕布,贫道可是对你期望很大...这一次战功,北方你算是站稳脚跟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司马徽入谷 道明对于北方战事,还有结局并不是很关心。

吕布回来,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听。这些都是弟子之间的事情,他不会插手。几天之后,道明把蔡邕请到自己的房间:“伯喈请看这是什么......”

蔡邕被道明请到这里,本来还有些迷惑,当看到桌子上数十本书的时候,好奇地翻开一本看了一眼,越看心里越是震惊。

“这...”

蔡邕满心震撼,三字经,四书五经,还有蔡邕从来没有读过的一些文学着作:“这都是您写的?”

不说这些书籍的内容,单说书籍书写的那些字体,每一笔一划,几乎都是浑然天成,堪称书法大家,开创了先河的字体!

“贫道想,这些书籍,暂时印刷出来,伯喈携书教化天下!”

这是道明的想法,如今天下,能够读书写字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而寒门弟子,能够读书识字的少之又少...

文化的传播,就是因为先天条件不足,书写都是竹简,书写不易,携带不便,而且材料太贵。是以,寒门子弟,买不起书,买不起材料,读不起书。

而天下开明,读书者多了,才会天下安稳。

只有天下安稳,文明才会进步。每一次的战乱,都是一次文明的损坏,文明的倒退。比如后世,赵宋建国,因为文化传承的中断,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

战乱,不知道多少典籍,多少珍贵的传承中断。

“真人当真?!”

这是教化天下,这是行圣人之道!

这种几乎,可以说扬名天下,名垂青史!

道明却把这种机会,让给了他!

“印刷术暂且不要外传,造纸术也不可外传...”

道明眼睛中满是精光:“一旦传出去,就不属于我们了,就属于世家,而寒门弟子,依旧无法读书...”

“呼呼...”

蔡邕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道明的担忧。

世家不仅在如今掌控天下教化,掌控天下资源,掌控官场,掌控一切,而且十分的贪婪。一旦活字印刷术,造纸术传了出去,就如道明所说,必然再次被垄断,成为世家剥削天下的资本......

“真人且放心!”

蔡邕曾有梦想,教化天下,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容得下别人,把他的梦想阻断?

满脸感激,蔡邕有些不解:“真人为何...”

道明挥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你要清楚,贫道一心修道,讲道天下,传扬道门或许还可以,没有这么多的精力与时间,去教化天下...而你,恰恰适合...”

“再过几日,贫道就会起程前往洛阳,而你也应该出山了...”

蔡邕的命数也得到了改变,道明虽然没有收徒,不能得到信仰值,不过蔡邕原本的轨迹,却是一生坎坷。

这一世,蔡邕不仅得到了修炼功法,而且已经具有了练气一重天的修为境界。如果勤练不缀,成就还会高些...

如今蔡邕已经有了自保之力,道明也放心了。

蔡邕抱着一摞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道明也走出房间,窦妙与窦刘氏又开始了烧锅煮米,远处,黄忠师兄弟几个,建造房屋,热火朝天。

窦辅在旁边满脸惊叹,不时大声叫好。

道明几个弟子,都是身有千斤之力,是真正的千斤之力,甚至有数千斤之力。窦辅如今能提起几斤东西,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黄叙还在一旁,打造门窗,十分的认真。

菜园子此时已经长满各种青菜,山谷四季如春,青菜青绿。

道明心里忽然有一种清宁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恍恍惚惚,如同梦里。灵魂仿佛在这一瞬间漂浮体外,漂向空中,遨游天地。

恍恍惚惚间,道明看到天空中,仿佛被一张大网覆盖,连接天地,罩住整个世界。这张大网,每一条丝线,仿佛有了生命,如同心脏一般跳动,而且十分的有规律。

仔细再次看去,每一条丝线中,有无穷道理,数不尽的道意。

道明忽然感觉,整个世界变得明亮起来,血液流动加速,体内法力不断运转。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变动,与这些丝线一样,开始逐渐心律与丝线跳动一致...

“轰...”

仿佛灵魂之中传来一声轰鸣,世界仿佛迷雾散尽,现出一个新的世界。

“这是天道法则!”

蓦然心头有一种明悟,道明明白了这一张大网是什么,这些丝线又是什么。

这一张大网就是天地之道,那些丝线就是天地法则...道明明悟的瞬间,又有些疑惑:“五气朝元境界,是不可能感悟天地法则的,我为什么能够看到天地法则?”

天地法则到了阴阳境界才能够看到,到了炼虚境界才能够参悟...道明仅仅五气朝元初期,却能够看到天地法则。

蓦然,空中的大网消失,世界恢复原样。

道明脸色一变,有些懊悔:“刚才那一瞬间是一次难得的顿悟,贫道因为心中有疑惑,失去这一次顿悟的机缘了...”

道明摇了摇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顿悟十分难得,刚才道明因为特殊的环境,特殊的感悟,导致道心贴合天地自然,从而才能够进入顿悟状态。

只因为心中存在疑惑,从顿悟的状态中,被剥离了那种感觉。

“还是道心有瑕疵,还是境界不够...”

道明收敛心神,再次心灵恢复平静。

可惜,那种感觉,已经不会再出现。一开始,那种心灵清宁的感觉,也难以再找寻。

“嗯?”

忽然,道明看向山谷入口处,脸上绽放一丝笑容:“已经近三月,终于到来了...”

一步跨出,道明来到蔡邕门前。看着认真研读书籍的蔡邕,道明笑道:“伯喈家人到来,可喜可贺,贫道要出山谷迎接,伯喈要不要同行?”

蔡邕抬起头来,还没有从书籍中的意境之中清醒过来:“谁来了?”

“贫道大弟子司马徽,已经回来了...”

道明转身向山谷外走去:“是从陈留回来的...”

蔡邕这才明白过来,他的家就在陈留,当初就是委托司马徽把他的家人一起接来...现在已经接近三个月的时间。

蔡邕连忙追上道明,到了山谷入口,道明打开阵法之门,在山谷外,司马徽正手中拿着一枚玉符,恭敬地站在山谷前:“弟子司马徽,拜见师尊!”

章节目录 第85章 前往洛阳 山谷外,司马徽站得笔直。在他身后,有两辆马车,两匹骏马、

其中一批骏马旁,还站着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

“见过父亲,见过真人...”

看到道明与蔡邕,少年连忙上前。

“伯平越发精神了...”

少年道明也认识,蔡邕独子,名叫蔡坤,字伯平。在历史上并没有留名。当初道明与蔡邕相识,也正是因为蔡坤体弱多病,道明出手救治的缘故。

如今身体康愈,蔡坤继承了蔡夫人的容貌,很是英俊。

“还要多谢真人曾经出手救治,不然伯平在这立刻就见不到真人了...”

蔡坤年岁不大,只有十七八岁。彬彬有礼,修养极好。

“老身见过真人...”

马车车帘掀开,一位贵妇人钻出马车。

这位贵妇人,正是蔡邕之妻,历史并无记载,道明只知道乃是一个小世家之女,姓夏侯。

“见过夫人...”

道明这是第二次见到蔡夫人,上一次去蔡府,并未见到蔡夫人。

上一次相见,还是八年前...

在蔡夫人身边,则站着一位两三岁的小女娃,道明倒是知道这个小女娃名字叫贞姬,乃是蔡邕长女。

如果按照历史轨迹,蔡贞姬未来要嫁给南阳太守羊续之子羊衜。

至于古代四大才女之一的蔡昭姬蔡琰,现在还没有出生,应该在八九年后蔡昭姬才会出世...不过现在蔡昭姬会不会出世就很难说了...

蔡邕现在痴迷修炼,每天都会炼精化气,这个历史四大才女蔡昭姬会不会出世,就是一个谜团了。

“见过师尊!”

另一辆马车前,俏生生的站着一位妇人,看年龄也就只有不到三十岁。

这是司马徽之妻,小腹已经隆起,怀有身孕。

看到司马徽之妻,道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按照历史轨迹,司马徽之妻,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过世。

司马徽心灰意冷,归隐山林,终生未娶...

除了两家家人,司马徽并未带任何人,看来知道道明秉性,司马徽办事也很圆滑。

“蔡先生,德操幸不辱命,把尊夫人还有家人带来了...”

司马徽心有余悸,脸色复杂:“本应该早就要这里的,只是一路走来,多有官府之人追捕先生家人,所以在一处山谷多了一些时日...最近风声稍霁,这才赶路...”

蔡邕脸色微微变换,他自然知道,当今天子,因为他与道明之间的关系,所以要抓捕他...没想到差点连累了家人。

幸好当初有了远见,拜托司马徽把他的家人接来...

“谷外寒风凛冽,都先进入山谷吧...”

道明率先转身,进入山谷之中。

蔡夫人,司马夫人跟在后面,蔡坤与司马徽驱马赶车...

进入山谷,众人眼睛微微一亮。

外面寒风凛冽,滴水成冰,而山谷之中,出风拂面,如同三春阳月。

山谷之中草木青翠,野花遍地,隐隐带着芬芳。

特别是蔡夫人还有司马夫人,立即喜欢上了这里:“真是神奇,没想到这里就像是人间仙境...”

这里不仅温暖如春,而且清气清新,呼吸一口气,都感觉灵魂飘飘欲睡。

“这是因为真人布下了阵法,这里灵气浓郁,方圆千里,四季如春...”

蔡邕与蔡夫人肩并肩,抱起蔡贞姬,满脸笑容。

蔡夫人那里听说过什么阵法,她只是感觉到,道明神通广大,道法通天。她是一个聪慧的人,丈夫这么一说,她就立即明白了,该说的说,该问的问。立即闭上嘴巴,只是打量着山谷。

道明嘴角噙笑,蔡邕也是一个痴情种,一生只娶一妻,没想到蔡邕倒是治家有方,蔡夫人也是一位玲珑女子...

司马夫人,也四处打量着山谷,兴致十足。

道明也不言语,走了一段距离,进入山谷深处,山谷中的一切,呈现在眼前。

众人看到正在烧锅煮米的窦妙与刘夫人,眼睛一亮,满脸含笑。显然,他们都已经知道这两个女子的身份。

看到来人,窦妙很是热情,拉着两位夫人说话。道明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带着司马徽与蔡坤,向建造房屋的地方走去。

“蔡先生一家人可以独住一院,德操也要一个独立的院子...”

道明看了一眼司马徽:“蔡先生住的院子,现在就有,德操你住一个院子,就要再建造一个院子出来...”

司马徽没有拒绝,自去与黄忠他们熟悉。

蔡坤眼睛一亮,也凑了过去:“司马兄要建造院子,我们家也不能就这么白住,我也要建造一间院子...”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就呆住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远处,吕布轻而易举的,把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举起来递给墙上的黄成。黄成竟然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把石块提了起来,放在墙面上...

另一边,黄忠双肋之下,一边夹着一块巨石,健步如飞的运到墙角边...

另一边,黄彬独自扛起一根巨木,放在房顶...

这还是人吗?

蔡坤感觉这一群人,就是一群天神,力大无穷...

蔡邕看到蔡坤被惊呆,脸上也有些尴尬。道明轻咳一声:“他们都已经开始修炼,自然力大无穷。伯平年岁已到,也可以修炼了...你暂且跟着伯喈雕刻活字印刷,跟着学习造纸...”

蔡坤一愣,造纸?

活字印刷雕刻模板?

蔡邕看不下去了,不入山谷,不知世界之神奇...

连忙拉着蔡坤向自己工作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向他介绍...

道明看着山谷中一片欣欣向荣,也是满脸含笑。

......

下午,吕浩进入了山谷,寻找吕布:“真人,帝都来了圣旨,奉先必须要回去了...”

道明点了点头,要吕布黄忠四人,跟着吕浩回去。

而道明,则是衣袖一挥,带着黄叙也离开了山谷。

祥云之上,黄叙有些好奇:“师祖,咱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道明没有与任何人告别,带着他就来到了祥云之上。

道明看着远方,目光深邃:“也该瞻仰瞻仰,大汉帝都洛阳城了...为师此去,带着你行走天下,做一个方士...”

章节目录 第86章 钓大鱼 洛阳,东,平民区。

“师祖,咱们既然要为人算卦,就应该去人多的地方,不应该来这里啊...”

黄叙站在道明身后,道明面前有一张小桌子,桌子前竖了一面小幡。上面书写预知未来三十年,生死祸福可转命。

黄叙总感觉,这两句话有些与师祖的身份不符。

而且,进入洛阳城之后,师祖就直接在这里摆下了摊位。这里一天都看不到几个人,黄叙很不明白,师祖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学着许子将为人观相预测未来...

就算是为人算命,也要找人多的地方吧。

在这里呆了一天,就只路过两个人,而且行色匆匆,看都没看这里一眼。

“贫道教你的站功,就是不能分心...”

道明对与黄叙的话也不以为仵,他追求的就是自由,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与对方的身份。黄叙虽是徒孙,却也能与他平等相待:“算尽天下人,不如钓大鱼...”

黄叙噘着嘴不说话了...

道明却低声一笑:“你应该修炼了...”

黄叙脸一红,低下了脑袋:“师祖...我...”

“今天早上的时候,你偷偷的洗内衣,贫道看到了...与吕布一样,都是男人,何必扭扭捏捏?”

道明满脸笑意:“这是标志着你成为男人的分水领,该找媳妇了...”

这个年代,男子成婚极早。就比如司马徽十五岁成婚,蔡邕十六岁就有了儿子蔡坤...黄忠十五岁有了黄叙...

“师祖,您都六十多岁了...”

黄叙小声嘀咕一声,他今天才发现,一觉醒来,阳关已开。他本能地很兴奋,因为这标志着他已经可以修炼了...

他比吕布还要大几天,吕布已经拥有了不俗的修为境界。

而他晚了不少时间,师祖说,这是因为他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而且师祖也说过,年前他就可以修炼...

师祖果然神机妙算,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新年,他真的可以修炼了...成了男人,黄叙还是比较扭捏,于是乎,与吕布一样,偷偷摸摸洗了内衣...

因为吕布当时偷偷摸摸洗内衣,没有警戒四周,被师祖看了个正着...于是黄叙很是小心,非常小心的偷着洗内衣,但是没有想到,师祖还是知道了...

“师祖是不是有偷窥的癖好?”

黄叙感觉自己没有发现四周有人,师祖躲在了什么地方?

“傻孩子...”

道明脸色淡然,面对年龄的问题,并不回避:“师祖已经六十多岁了,早就过了青春年少的年龄。而且师祖一心向道,参悟大道,追求的是飞升仙界...情爱于我如浮云,师祖这一生,都不可能成婚的...”

黄叙脸色一急:“可是师祖母...”

“那是尔等胡言乱语,强加贫道身上。贫道一心向道,岂会在乎这些?”

道明神色肃然起来:“须知言语最伤人,贫道沉默最好,时间久了,她自然会放弃...”

作为一个感情小白,道明前世今生,都没有谈过恋爱,他对于这件事,也颇为头疼。特别是最近,窦妙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道明干脆,就直接离开山谷。

黄叙对于这些也不懂,他只知道,师祖母恐怕这一番情意,算是白费了...

“师祖,您说这里有大鱼,究竟是什么大鱼?这里也没有水塘河流,怎么钓鱼?”

黄叙满脸天真,他真的糊涂了。

道明怪怪的转身看了他一眼:“傻孩子,师祖不需要你安慰的...”

黄叙也很聪慧,岂能不知道所谓的大鱼是什么?

黄叙这么说,就是要让他分神,道明感觉到好笑,这孩子还是心向他这边的:“贫道说的大鱼,就是王侯贵族,乱世枭雄...”

“王侯贵族,乱世枭雄?”

黄叙仔细地咀嚼这两句话,然后又奇怪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是平民区,住的都是普通的百姓,哪里有世家王侯?”

世家王侯,都是传承时间极长的家族。就算是一夜暴富,时来运转,当了大官,也未必就是世家了。世家的底蕴,三言两语说不清...

“王侯就在此地隐,说来就来了...”

道明嘴角翘起,在对面两扇木门已经被打开。

一位俊伟的青年,也就二十多岁,颚下有些短须。看上去风度翩翩,气质非凡。身穿布衣,却透露出非同一般的气度。

这种气度,布衣无法遮掩,这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气质。

在他身边,一位身材瘦小的中年,正与这俊伟青年商谈着什么。

黄叙看向对面,疑惑的皱了皱眉,这就是师祖说的大鱼,那个王侯贵族?

可是看上去穿着很是普通啊...难道是落魄贵族?

黄叙听不到两个人说什么,道明耳聪目明,听的清清楚楚。就算是两个人声音极低,道明也很容易捕捉。

“本初,一切就劳驾你了...”

瘦弱中年满脸愁苦:“宦官当权,天子昏庸,这个天下都是昏暗的...一些才俊不能再受到迫害了...”

“伯求放心...”

俊伟青年,满脸肃然:“绍,定然竭尽所能...”

两个人也发现了门前对面的道明,无不是皱了皱眉。瘦弱中年压低声音道:“这厮,可能就是那些阉宦的走狗,我等还需小心...可能你已经被盯上了...”

“哼哼...”

俊伟青年不屑一笑:“绍的刀锋很利,可是能割下那些走狗的脑袋的...”

“预知后事三十年,生死祸福可转命...好大的口气,要是有这种本事,又岂能沦为阉宦走狗?”

俊伟青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伯求且去,绍去会会他,但凡要是露出马脚,绍定然不饶他...我袁绍的门前,也是他能呆的地方?”

“如此,本初保重...顒日后再来看望...”

瘦弱中年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大隐隐于世,小隐隐于野。欲隐非隐,心有大祸...”

道明忽然开口说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为义气,东走西颠,可惜只为入朝为官...你无归隐意,我无纯良心...可笑...可笑,所为世家,所为党人,不过是一些利欲熏心,只会放嘴炮的庸才而已...”

章节目录 第87章 袁绍 何颙停下了脚步,满脸怒色。

俊伟青年袁绍,也是严重杀机凛然,却被他很好的掩饰起来,脸上挂上淡淡的笑容,一步步向道明走来。

他们两个不傻,道明看似随意说说,本意却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就是说他们私心太重,袁绍隐居这里,并不是真的隐居。而何颙为天下党人东奔西走,其实就是在捞取政治资本。

袁绍暂且不说,他刚刚隐居并没有多长时间。

何颙是真的怒了...东奔西走,为了解救党人,他真的殚精竭虑。人不可能没有私心,但是他也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

可惜,他们内心所想所为,被这个年轻的方士几句话拆穿了。

道明看了一眼何颙,这个人在历史上最着名的就是第一次党锢之祸,陈蕃李膺死的死,逃的逃,一些党人,被宦官杀戮...

何颙遁走荆州豫州一带,结交豪杰。

袁绍仰慕他的为人,悄悄地与他往来,结为谕德宣誓的朋友。

党祸起,天下不少人遭了难,何颙经常私自跑到洛阳,与袁绍一起计议:对一些穷困无助的人,帮助他们渡过祸患。对一些被追捕的人,就大为出谋献计,使他们得以逃跑或隐藏起来,使不少人免于党祸。

党祸解除了以后,何颙被司空府征召。每次三府会议,没有不推何颙为长的,累次升迁。

董卓秉政,逼迫何颙为长史,他托疾不接受,与司空荀爽、司徒王允等共同谋划诛杀董卓。荀爽逝世,何颙因别的事被董卓收捕,忧愤死去。

后来,荀彧任尚书令,派人西迎叔父荀爽,并收何颙尸体,葬在荀爽的墓旁。

看上去是一个颇有才能,而且很重义气,朋友很多的人,其实就是袁家一脉,是四世三公袁家的门徒...

这个时代,党人也好,世家也罢,就是为了所谓的名声,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袁绍...这个人...

道明对他的印象也不是很好,袁绍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

乱世就是因为袁绍而起,大将军何进,与他引为心腹,袁绍出主意,召集天下之兵,诛杀宦官,这一昏招,让董卓得了便宜...

天下大乱,至此而起...

他们现在都在积累名望,当真为了天下?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袁绍,道明神色淡然:“一群泛泛而谈,胸有大志,却无德才的庸才而已。如若当真有才能,岂能不伴驾皇宫,治理天下,让天下太平,让人民安居乐业。路边没有饿死骨,世家不再圈墙养奴,囤积粮草,沽名钓誉,为天下动荡之源?”

“志大才疏,可惜...可惜...”

道明对于靠近的袁绍似乎没有看到:“你们没有这种本事,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而已。隐居不是隐居,依旧结交天下文人墨客,天下豪杰...另一个看似义薄云天,其实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积累政治资本的庸才,全无治理天下的才能...”

“嘴炮,野心,没有责任心,没有怜悯心...”

道明叹息不已:“这就是天下人心中的青年才俊,这就是党人心中的大才...这就是天下的楷模模范?一无是处...一无是处,互相标榜而已...圣人传书天下,世家垄断知识传播...”

道明对于这个时代的党人,并没有好感。对于这个时代的大才,也没有半点认同。对于这个时代,被人奉为楷模的人,更是鄙夷...

一个个被称之为治世之才,还不是把天下搞得乌烟瘴气?

宦官当权,天子昏庸?

自古以来,君昏而臣子贤德,是故天下太平...这些被称之为治世之才的大能,要是真有本事,宦官能够当权?

天下能够大乱?

就比如,大将军何进,明明手握雄兵,掌天下兵权。铲除宦官,只需要数千兵马,进入皇宫,杀死宦官就可以...

但是这个时代的大能,袁绍却让何进召集天下之兵,进入洛阳...

“你是谁?阉宦的走狗?”

袁绍越听越心惊,他就是世家子弟。

袁氏门徒遍及天下,四世三公,能量极大。作为世家子弟,袁绍十分清楚,世家掌握了知识传播,只有独自拥有,才能够永享荣华...

世家资产无数,圈养无数劳力...

而且,道明直指本质,天下之人若是知道,世家必然为天下公敌...

他们竭力维持形象,竭力宣扬功德...

“贫道只是一个云游方士...”

道明看着袁绍:“居士穿着打扮,不过一个平民,何必如此动怒?”

道明眼睛里隐隐有些笑意,袁绍已经动了杀机,道明又岂能怕他?

“云游方士?”

袁绍心中杀机凛凛:“你真的能预知后事三十年?”

道明微微一笑:“三十年五十年,百年千年又如何?贫道自然不会口说无凭...不像一些世家子弟,王后贵族,口是心非,表面上疾苦天下之痛,暗地里卑鄙无耻,算计天下...”

“你!”

袁绍气结,他深吸一口气:“那好,你既然说能够预知后市三十年,我也不让你说出后世三十年,你且为我算上一卦,我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吃喝拉撒,浪费粮食。红鸾被账,戏弄女人...”

道明指了指袁绍后面的小院子:“这里有女人三十六,男人只有你一个...居士不是普通人吧......”

袁绍脸上一怒,这不是骂人?

“且休怒,且休怒...”

道明脸上笑意更浓:“你未来就是因为动怒吐血而亡...你有三个儿子,你死之后,情谊全无,明争暗斗,最终悉数而亡,你要断后了...”

“噌...”

袁绍拔出一把匕首:“你找死!”

“四世三公,世家子弟,不过如此...不过尔尔...”

“道貌岸然,袁绍,贫道不会欺你,你的未来已经注定,贫道不会说谎...”

道明对于匕首视而不见,依旧满脸笑容:“何颙,你的未来也很凄惨,正所谓,行善作恶,自由天断...尔等好自为之,贫道去也...”

“哼...想走?!”

袁绍满脸愤怒,先是被骂,又被诅咒,袁绍气急攻心,几乎理智全无。

手中匕首直刺而出:“你能走得了吗?”

袁绍作为世家子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袁绍还是有一定的战力的,拉弓射箭,骑马闯阵还是可以的...

这一匕首下去,就算是军中悍将,也要死在他的匕首之下...

然而,下一刻,袁绍满脸苍白,整个人双眼圆睁,几乎呆滞......

章节目录 第88章 人家比你强 匕首刺出,面前哪里还有人影?

面前空空荡荡,刚才坐在自己面前的方士,早就不见了踪影。就算是面前的小桌子,还有那一张幡,都消失不见...

而街道两头,空空荡荡,长长的街道,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

袁绍面色苍白,几乎没有人色。

“鬼还是神?”

这个时代,人们对于鬼神十分敬畏。

刚才那个方士,眨眼间消失不见,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一定是鬼!”

何颙也是脸色苍白,长这么大,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之事:“本初,你做什么亏心事没有?”

袁绍脸色再白,就在前天,那个女子床上把他弄疼了,被他活活打死...女子的家人,也因此全被灭口...

他刚做了亏心事,还没有两天...

“这都找上门来了...”

何颙连忙离开:“本初,我先离开了,有机会再来...”

这个时候,什么义气,什么胆气,统统全部都无。现在,首先就是保住小命要紧。

“伯求,你暂且不要离开...”

袁绍害怕了,以前他从来不相信鬼神,或者说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今天这一幕,颠覆了他对于鬼神的认知。

袁绍自认为自己胆子大,但是有的时候,他的胆子并不大。

这个时候,他真的有些恐惧。

“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蓦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不,这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心里,出现在脑袋里:“袁本初,你好自为之...”

袁绍几乎吓尿,他连忙向外跑去:“伯求,你我去白马寺...”

以前他极度讨厌那些虚伪的光头,现在他感觉,那些光头似乎能救他。鬼怪告诉他,他的几个儿子...他未来的死法...

............

“师祖,为什么不杀了他?”

黄叙有些恼怒,那个混蛋竟然要杀了师祖!

是可忍孰不可忍,黄叙也是杀机凛凛。对于袁绍,他本能地很是厌恶。就像是师祖说的,那些世家,都是伪善,都是互相标榜,其实没有什么才能。

就像他的家乡,县城那个公子哥,仗着家世,完全就是一个混蛋,强抢民女,骑马祸害农田......斗鸡遛狗...

“杀了他就没趣了...到时候奉先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道明意味深长的说道:“大乱,方能大治...贫道虽然不想关心,但是贫道却关心自己的弟子...这个袁本初,可是一个妙人,这次吓他一吓,他以后心里都会有阴影...如此也很有趣。”

“??”

黄叙有些无语,您老来这里,就是为了吓这个人一次?

师祖什么时候,这么恶趣味了?

道明驾云而行:“现在咱们,去见一见一个人...”

“是去吓人吗?”

黄叙有些好奇:“师祖是不是与他们有仇?”

道明微微一笑也不回答,祥云继续向前飘,转眼间到了河东。

在一处村子不远处,道明控制着祥云,飘在空中。

“师祖,您来这里,究竟见谁?”

不是城池,而是一个村落...黄叙有些好奇,师祖来这里干什么?

黄叙眼睛微微一亮,想起来当初道明去他的家里的情形:“我知道了,师祖是来见英雄豪杰吗?”

在黄叙的印象里,英雄豪杰都是草莽出身。而世家子弟或者文人墨客,都居住在城里...就像他的父亲,居住在乡下,但是十分勇武。

“算是英雄豪杰吧...”

道明微微点头:“一个与你父亲相比,也不逊色的勇武之人...”

黄叙有些惊讶,他的父亲之勇武,可以说天下难寻。这个天下,还有与父亲一般勇武的存在?好像除了山谷之中,那些同门,父亲还真没有敌手...

“来了...”

道明忽然轻轻的说了一声。

黄叙向远处看去,茫茫雪原,两道小小的身影,在雪原上很是扎眼。

是两个小孩子,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

小男孩长得高高壮壮,看上去差不多十二三岁,与他差不多大,身高应该有五尺左右...一张小脸冻得通红,鼻子上还挂着鼻涕...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略微有些奇特。

在小男孩身边,是一个娇小的小女孩,看上去不过六七岁左右。

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穿着普通,有说有笑的向这里走来。

“师...师祖...”

黄叙都有些结巴了:“这就是您说的,那个足以与我父亲匹敌的强者?”

这是一个少年好不好...难道还真的像吕师叔一样,天赋异禀,厉害非常?可是看上去不像啊,吕师叔是因为师祖的调教,才那么厉害的...

难道这个少年,也有一个与师祖一样的强悍师傅?

师祖其实不是来找这个少年,而是这个少年的师傅?

“不要看他现在才八九岁,以后他长大了,就是威震华夏的强者...”

道明神情有些恍惚:“现在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

黄叙张大了嘴吧,满脸难以置信:“八九岁,就已经有五尺身高...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少年不仅长得高,还很壮...他已经十二岁,但是身高,与这个少年相比,也高不了多少...看着少年手中提着的几只野兔,黄叙似乎明白了什么:“吃兔肉,长得高?!”

“你那些师叔,可没少抓野兔,你也吃过不少...”

道明无情的揭穿了黄叙的幻想:“这叫天赋异禀...”

“阿秀,这两只野兔你拿回家...”

这少年,与那小女孩儿,扫了扫一块石头上的积雪,双双坐了下来。小女孩略微有些矜持的往一边挪了挪。

不过,小女孩还是接过了两只野兔,满脸羞喜:“长生,这是多亏了你打猎,分给我们家,我们才没有被饿死...”

那个叫长生的少年,嘿嘿一笑,满脸都是深情:“阿秀,你这是一家人说两家话不是...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不能看着自家媳妇挨饿不是...”

“讨厌...又说这话...”

小女孩儿满脸通红,扭扭捏捏的站起身来,小跑着走远了。

“嘿嘿...阿秀,再过几年我就娶你,到时候咱天天吃兔肉...”

少年伸出油亮的袖口,狠狠地一拐到嘴边的鼻涕,满脸得意。

“油嘴滑舌,小小年纪就这样花花肠子...”

黄叙很难想象,这种人长大了,凭什么与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为强者?

“油嘴滑舌也是本事,人家比你强,才八九岁,就已经有媳妇了...”

道明神色怪异,他很难想象,他心中那个丹凤眼,卧蚕眉,威风凛凛的关帝君,现在竟然是这个样子...

“可是师祖,您已经六十多岁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我不是你爹 “嘿嘿...”

“嘿嘿......”

“嘿嘿...”

下方,长生坐在石头上,不断傻笑。

“我会娶你的阿秀...到时候你就是我媳妇了...”

“嘿嘿...”

“嘿嘿...”

“我娘也盼着让你过门呢...”

长生满脸期待:“听说娶媳妇了就长大了,就能撑起一个家了...到时候母亲就可以享福了...”

长生忽然满脸凝重起来,伸出油亮的袖口,再一次狠狠地拐了一下鼻涕:“可是我母亲,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我要回家了...”

长生忽然站起身,急匆匆就往村子里面走:“我要给母亲煮肉汤...剩下的两只兔子,拿去卖了,给母亲抓药...”

“对,就这么干!”

长生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明天再去打猎,再卖钱,在抓药...然后再打猎...要是能猎杀一头虎多好...”

祥云上,本来看着长生不顺眼的黄叙,忽然鼻子有些酸。

这个少年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掩藏不住,那一刻至孝之心。少年没有什么追求,就是猎杀小动物卖钱,然后给自己的母亲抓药。

道明也满脸肃然,少年关帝君,也是至孝之人...

“师祖...”

黄叙拉了拉道明的衣袖:“您既然是来找他的,是不是可以帮助他,给他的母亲治病?”

道明手段通天,道法神奇。

他的病,就是道明给治疗的,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黄叙相信,自己的师祖一旦出手,这个少年的母亲,就绝对死不了...

“长生...”

道明没有回答黄叙,而是轻声叫了一声。

“谁?”

少年长生,刚走了几步,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转身向后看了看,没有看到半个人影。而四周,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挠了挠头,长生很是迷惑:“没人啊...难道这几天狩猎太疲劳了,产生了幻觉?”

长生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该好好休息了...可是明天,我还要去狩猎的,哪几个陷阱,明天一定能有猎物...去晚了,就被别人拿走了...”

“长生...”

又是一声呼唤,长生脚步一顿,忽然转身跪在了雪地里。

长生双眼微红,滴落几滴眼泪:“父亲,是你吗?”

祥云之上,道明刚要准备下落,被这一声呼唤吓了一跳。

“父亲啊...孩儿苦啊...”

长生痛哭流涕:“你走得早,那时候我还不记事,现在母亲多病,都快抓不起药了...这两年给您祭拜,没钱买贡品啊...父亲啊,不是孩儿不孝敬您,实在是买不起...”

“长生...”

道明有些小小的郁闷,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淡然。

祥云缓缓降落,道明出现在长生面前。

本来趴伏在地的常胜,先是看到了一朵祥云,两个人站在了祥云上。这个人他不认识,穿着华丽的古怪衣服。

长生瞬间就愣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父亲,你成仙了?”

道明一噎,刚到嘴边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父亲,你成仙了,腾云驾雾了,是要接我还有我母亲去仙界享福的吗?哦,您还有儿媳妇,千万不能忘了...”

长生兴奋起来,他虽然长得高大,但是毕竟只是八九岁的孩子:“父亲,你成仙了,是什么职位?”

“师祖...”

黄叙满脸古怪,看看长生,再看看道明:“我看你们长得还挺像的,他是不是您的儿子?”

黄叙思想单纯,没有把陌生人认成爹的吧...

道明伸手敲了黄叙的脑袋一下:“瞎胡说...”

教训了黄叙,道明这才收了祥云,叹息一声:“长生,贫道道明...”

“父亲,这是您的道号,是不是天神封的道号?”

长生满脸堆笑,伸出油亮的衣袖,再次狠狠一拐鼻涕:“有道号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神仙了...父亲,快跟我回家,我娘这些年可不容易。您成神仙了,帮我母亲治病应该不难...”

道明脸色有些黑,但还是保持高人形象:“长生...”

“对了父亲,你成仙了,好多年没吃野兔肉了吧,正巧我今天猎杀了五只,给了您未来儿媳妇两只,剩下了三只。这三只我就不卖了,留给您吃...”

长生滔滔不绝地说着:“我母亲做的兔肉很好吃的...”

道明忍不住了,刚出场就被人认爹...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崇拜的帝君之一...

“长生...”

道明一挥衣袖,封住了长生的嘴巴:“贫道不是你父亲...”

再次一挥衣袖,解封了长生的嘴巴,道明说道:“贫道修道六十余年了...”

“难道天上的时间,于地上的时间不一样?您死了才不到七年...”

长生有些不解:“差距这么大?”

道明有些转身就走的欲望,他叹息一声:“贫道不是你的父亲,贫道俗家姓陈...”

“不是父亲?”

长生忽然泄了气,就像是气球被放了气一样,瘫坐在地:“你为什么不是父亲...”

“长生......”

道明于心不忍,他前世就是道士,极少享受亲情。来到这个世界,也是无父无母:“你母亲的病,贫道可以治疗...”

“你不是我父亲,为什么还帮我...”

长生把三只野兔放在前面:“我就只有野兔,我没钱...”

道明哭笑不得,将来威震华夏的战神,竟然如此呆傻...

“贫道不收你的钱...”

道明伸手一指,长生身边的积雪,变成了黄橙橙的金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贫道要是需要钱,随时随地,就可以满地金钱...”

“金子!”

长生眼睛放光,有些难以置信的抚摸着四周:“真的是金子...你是怎么办到的?”

不仅长生傻了眼,就算是黄叙也傻了眼...

随随便便一指,就满地黄金!

他听说过点石成金,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实版的,而且还是点雪成金...

衣袖一挥,满地黄金再次变成白雪,道明说道:“这是道术,你想学吗?”

“金子呢?”

长生傻了眼:“那么多的金子,就这么没了?”

“这是障眼法,也是道术的一种,你想学吗?”

关帝君,不仅仅是一个撩花高手,还是一个财迷...道明只能循循善诱:“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长生猛然抬头:“真的?”

道明点了点头,黄叙也有些意动。

“当然是真的!”

道明笑了笑:“小小法术而已...”

“你不骗我?”

道明点了点头:“不骗你...不过你要拜我为师...”

章节目录 第90章 改一个字吧 “师傅,这就是我的家了...”

终于解释清楚了,长生也同意了拜师。

引着道明来到自己的家,长生还是不放心:“师傅,你什么时候叫我那种道术?”

这是第几遍了?

这一路上,长生不止一次这么问。

道明耐心解释:“等到你进入先天境界,拥有术法口诀,勤学苦练,很容易就能学会。”

“我知道了师傅...”

长生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师傅,请进...”

院子没有墙,可以说使用木柴围成的篱笆墙,院子内有几间石头房。

“长生回来了?”

房间内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咳咳...你这孩子,大雪封山,去狩猎干什么。不小心摔了,可是很疼的...”

长生满脸堆笑:“母亲,我师父来了...”

“师傅?”

房间中,咳嗽声没有断,陷入了沉默。

“吱呀...”

很快,一间房子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病容极为明显,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瘦弱妇人,推开门走了出来。

“长生...哪个是你师父?”

道明太年轻了,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不论怎么看,都不像为人师表的模样。

要是道明是一个老叟的模样,关母,或许能一眼认出来。

“母亲,这就是我师父道明...”

长生指着道明介绍道:“母亲,师傅能腾云驾雾...刚才就是脚踏祥云而来...”

“傻孩子...”

关母嗔怪的瞪了一眼长生,这才向道明说道:“孩子小不懂事...”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神仙鬼怪...他们生活如此困顿,不也是没有神灵怜悯。

长生不管不顾:“母亲,这是真的,师傅还能治疗你的病呢...”

“治病?”

关母微微一愣,她十分清楚自己的病,花了不少钱,换了不少赤脚医生,但是结果...她的病越来越严重。

因为她的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挤出来钱,给自己看病。每一个医者,最终结论都是,没有几年活头,药石无功,治疗不好她的病。

“福生无量天尊...”

道明打了个稽首:“贫道道明,见过居士......”

“您能治病?”

在篱笆原子中,做人坐在石凳上,关母还是不放心:“您可知道我这是什么病?”

不是她不相信,这几年看过不少医师,都是不能治疗。药石无功,只能延缓痛苦而已...关母有些期待,也有些坦然。

道明脸色淡然:“居士这是肺痨,其实治疗很简单...”

修道自医,每一个修道者,都是一个大夫。

道明虽然没有炼制出丹药,但是很多时候,并非只有丹药能够治病:“几天就可以治愈大半...不过...”

“不过什么...”

听到道明能够治疗母亲的病,长生满脸喜色。

“这种病三分药,七分养,在这里天气严寒,最能引发病症更严重...”

道明皱了皱眉,肺痨也就是肺结核。

这种病不好治疗,道明没有治疗过这种病,只能另想他法。道明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说到:“要在一个温暖如春的地方,修养几年,就可以痊愈了...”

“可是这里四季分明,现在是大冬天的,哪里有温暖如春的地方?”

长生也皱了皱眉,稚嫩的面孔上,满是无奈。

他们的家地处北方,这里四季分明,想要找温暖如春的地方,他们这些年也是无可奈何,四季分明,可惜现在大雪封山:“母亲没事吧...”

“不要靠近这位居士...”

肺结核可是容易感染的,一个呼吸,唾沫等站在身体神,就能传染。

众人微微一惊,黄叙一直都在道明身后,长生则是扶着母亲...道明叹息一声,看着无辜的长生,微微摇头。

“贫道修道的地方,阵法覆盖,四季如春...贫道如今炼丹材料不足,否则开炉炼丹,几颗丹药,就可以让你的母亲痊愈...”

张道然有这种把握,司马徽的妻子,病症也不轻,蔡邕之子的病也很严重...黄叙身患绝症,也是道明救治...

“这样吧...”

道明瞬间有了打算:“贫道暂时不会回山谷,还要游历天下。贫道开出一剂药方,长生可以去抓药,虽然不能治愈你的母亲,也能缓解痛苦,缓慢治疗...炼制丹药有几味药草,根本就买不到,贫道游历天下,也四处寻找这几味草药...到时候长生跟随贫道修道,居士也跟着去山谷居住......”

道明写了药方,从怀中掏出几锭金子,还有几串大钱:“这些拿去给你的母亲抓药...剩下的买些食物...这些钱,足够你们等待贫道回来了...”

“阿叙...”

道明叫了一声:“你跟随长生去抓药...”

......

药很快抓来,道明交给长生一个玉符:“要是需要找贫道,把这玉符摔碎即可...”

道明又教导长生如何煎药,长生年龄还小,不能修炼,道明也没有教导他什么。只是想了想,道明笑道:“你姓关名羽,字长生...”

长生点了点头,有些讶然,他没有告诉师傅他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不过转念一想,师傅能够腾云驾雾,恍如神仙,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什么。

长生心里有些兴奋,神仙找上门来收他为徒,这是何等荣幸?

“你的名字是羽,取字长生,并不符合你的名字...”

道明想了想:“不如重新取一个字?”

长生想了想:“长生这个字,是父亲临终前取得,我不知道能不能更改...”

“真人慈悲...”

这个时候关夫人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真人若是能够帮着长生取一个字,再是荣幸不过...再者,师者如父母,长生父亲已经过世,也该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字...”

道明笑了笑:“羽,飞翼也...云飘长空,永不坠落,就叫云长吧......”

“关羽,字云长...”

长生...云长眼睛越来越亮:“好顺口,好好听...”

关云长!

“云长,你上面还有几个师兄,不过如今你还不能修炼,暂且为记名弟子...”

道明脚下生云,缓缓道:“贫道会回来接你去山谷修炼...”

祥云飘飘而起,关夫人差点顶礼膜拜,被云长搀扶住了,而他自己,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

关夫人看着道明离开的方向许久,脸上露出笑容:“云长...云长,字起的好,真人更是有本事,有大神通,腾云驾雾,云长你的师父可能是仙人!”

章节目录 第91章 涿郡 “师祖,我们现在去哪?”

祥云上,黄叙感觉到了无聊。

一开始腾云驾雾,宛如仙人,黄叙还会很兴奋。

只是就像是刚买了新轿车,开了几年之后,那种兴奋劲头就过去了。

黄叙就是如此,一开始道明一旦凝聚祥云,黄叙总会是第一个爬上去,或者干脆第一时间站在了道明身边。

这一次出谷,黄叙就很兴奋的。

现在,这种兴奋,已经演变成了无聊。

“去哪?”

道明站在前方,背负着双手。

来到这个世界,拥有了系统,踏上修仙之路。拥有了不可思议的神通,甚至寿元都有了可能的长生之后,道明一开始,是要投身到这个时代之中,逆转东汉的运数,帮助刘宏,重新创造盛世...

起码,不会让战乱发生,不会让这个时代的悲剧重现。

只是刘宏最终背叛了他,一切的计划都化作了泡影。准备了这些年,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半点作用。

一开始道明想象着,他有着先知先觉的后世灵魂,拥有了不可思议的能力。他在暗中,帮助刘宏物色这个时代的英豪,首先是逆转国运,断掉世家对于这个时代的影响...

然后,帮助刘宏,创在这个时代的辉煌...梦想是有,道明最主要的还是需要气运。

然而现在,时代的发展,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轨迹。

道明却不再愿意,投身时代的变革之中。

现在,长生不死,修仙了道,才是追求...如果能够推动这个世道道门的发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干什么?

道明也很茫然。

政治方面,道明没有这种头脑,经济方面,也没有各种手段。军事方面,只有一些理论,而没有临战指挥的才能...

道明唯有后世的先知先觉,还有不可思议的神通,能够提前发现人才,才是唯一的优势。

“你现在修炼吧...”

道明脸上的迷茫逐渐消散,恢复了淡然。

随波逐流吧,如果能够改变这个时代,那就改变,不能改变,就做一个本分的修道者。

道明逐渐脑袋里有些清晰起来:“寻找这个世界的主角,改变他们的命运,获得气运值,修仙了道......”

“我知道了师祖!”

黄叙盘膝坐在祥云上,他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男子,已将可以开始修炼。

睁着眼睛看着道明,黄叙满眼睛里都是期待。

“也罢...”

道明祥云一转:“先找个地方,让你找出气感,开始修炼再说。”

在一座城池之中,道明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降下祥云,举步而行。黄叙跟在后面,满脸狐疑。

找一个地方修炼,最好的地方应该是荒山野岭,而不是城池之中吧。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黄叙迷迷糊糊的,只感觉随着转出一个小胡同,人来人往,热闹不凡:“师祖,这里是洛阳吗?”

这里很繁华,远不是九原县可以比拟的。

在黄叙的印象中,除了京都洛阳,天下哪里还有这种繁华的城池?

“这里是涿郡...”

道明在前面走着,双眼却四处乱看。

对于这个传奇的地方,道明还是很感兴趣的。

“涿郡?”

黄叙砸吧砸吧嘴,好吧,刚才还在河东解良,现在就到了涿郡...你是神仙,可以随心所欲行了吧...

黄叙有些迷糊起来,却隐隐约约感觉,师祖绝不是乱跑,到这里来绝对是有事情。甚至就像是见到关羽一样,专程来见一个人的...

“难道又是一个,未来能够与父亲,在武力上一较高下的强者?”

黄叙有些震撼,这样的强者应该不多吧...师祖又是如何知道的?

走走停停,黄叙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一家客栈。而道明已经开了两间房间,店伙计正拿着钥匙前面引路。

“好了,你去休息吧...”

正在打量着客栈,耳边传来道明的声音:“记住,不要急躁,贫道会一直在你身边...去吧...”

“师祖...”

黄叙有些心慌:“您不进入房间?”

“放心,哪怕是相隔百里,你若出事,贫道也能第一时间救援。再者,贫道就在门外,随时都能出手...再者,你对于修炼已经熟悉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道明瞪了他一眼,黄叙可是耳濡目染,对于修炼熟悉无比。除非他是真的资质愚钝,而道明又已经通过神通,把功法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留下一道真气,在经脉中,引导功法运转...

黄叙讪讪一笑,随即进入了房间。

而道明则是下了楼,坐在桌子旁,要了一壶酒,还有几道小菜。

道明穿着打扮,还是有些另类的。这个时代,道袍并未正式出现。修道者的穿着打扮,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定性。

道明身穿八卦阴阳袍,头顶带着黄冠...

这是标准的道士打扮,在这个时代,却是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客栈中人并不是很多,但是每一个人,看向道明的时候,都是满脸好奇。不过碍于道明看上去略显神秘,没有人敢上前搭讪。

道明也落得清闲,坐在桌前,打量着每一个行人,兴趣盎然,并不感觉寂寞。

忽然,街上出现一条壮汉,壮汉肩上扛着半扇肥猪。

壮汉颚下五缕胡须,穿着单薄,脚步如风。

道明眼睛一亮,在这个时代,猪肉可是只有贫贱才吃的肉类食品。而世家或者富贵家庭,都是吃牛羊肉。

在这个时代,烹饪的落后,导致猪肉的味道,并不像后世,成为肉类中的主食。这个时代吃猪肉,不仅代表贫贱,而且代表思想上的肮脏...

饶是如此,猪肉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吃到的。

壮汉扛着半扇猪,大踏步而行,在他的身后,跟着不少行人,看上去打扮都很普通:“张家老板,不要走这么快,我买些猪肉...”

扛着半扇猪,壮汉脸不红气不喘,反而游刃有余,中气十足:“哈哈,要买猪肉,先去我的肉摊子,在这里怎么给你切砍?”

壮汉看上去斯文,说话却很粗鲁。

脚步更快了,跟在后面的人,也越来越多...

道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自然自语道:“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吃过猪肉...也罢,贫道也去看看,不知道那小家伙是出生了,还是一个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不以我之寡,遗于后人 在一条大街上,三岔路口,一座井边,是一个猪肉摊。

壮汉在肉摊前,把半扇猪肉放在案子上,开始剔骨割肉。一边忙活着,一边吆喝着:“今天就这半扇猪了,卖了之后,今天可就收摊了。”

临近年关,人们都是想要置办一些年货。

不论是富裕还是贫穷,不分男女还是老幼,过年还是要体面一些的。如今这个时代,在北方水饺还没有兴起,猪肉也没有被广大人群接受。

围观的人不少,可是买的人并不是很多。

“贱肉又腥又臭,只有鄙薄之人才会吃猪肉...”

一位文士,身材消瘦,从肉摊前走过:“世风日下,贱肉也有人吃...”

“喂喂...”

卖肉的壮汉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他伸了伸手,血淋淋的手掌,放下操起刀子,拦住了这个文士:“嘿,我当时谁呢,这不是城南那个饭都吃不起,挖野菜吃的穷酸文士嘛...”

“粗鄙...”

瘦弱文士鄙夷的看了一眼壮汉,躲开壮汉的手就要离开:“真是晦气,怎们就遇到你这粗鄙之人?”

“哼...”

壮汉冷哼一声:“多少好的东西没学到,倒是那些世家子弟的傲气学了不少...这叫什么,这叫画虎不成反类犬。你读书了,你有什么地位了,还不是寒门?你举孝廉了?”

瘦弱文士满脸通红,狠狠地快步离开:“你会后悔的!”

“老子才不会后悔!”

壮汉回到肉摊,他本就壮硕,这一番发威,愣是没有人敢帮着文士。壮汉继续分割猪肉:“有没有要肉的,别说什么贱肉贵肉的,不要说这贱肉,在这大过年的,还能粘着点荤腥。那些牛羊肉,倒是贵肉,你们去买吃着...”

人群无不是讪讪一笑,牛羊肉乃是世家贵族才吃得起的肉,他们哪里吃得起?

纵然有些人有些余钱,想买牛羊肉也买不到的。

一直到半扇猪肉即将卖完,而摊位前已经没有了人,壮汉这边才开始收拾摊子。

“居士,猪肉什么价...”

道明出现在摊位前,笑着问道:“可有猪下水之类的?”

摊主一愣,看了一眼道明:“先生也是修行之人,既然是方士,乃是高雅之人,怎么会吃这贱肉?”

道教成型于西汉顺帝时期,只是过于散漫,没有固定的思想,没有固定的教派,是以,道教算不得真正的成型。

不过这个时代,道教方士,无不是隐士高人,而被世人所尊敬。

而且,修道之人,乃是亲近仙神之人,是以都是高贵之人。壮汉对于方士,那是极为推崇,是以才有了前面的话。

道明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居士刚才还说,没有贱肉贵肉之分,到了贫道这里,怎么又有了贵贱之分?”

壮汉讪讪一笑,人不同,是以对待的态度不同。

刚才的书生,壮汉自以为自己不怕他,甚至可以欺凌,所以心理上占据优势。

面对道明,壮汉隐隐约约感觉道明很不简单。看上去有些缥缈,隐隐约约有一种飞天的感觉。而且,壮汉骇然发现,他明明看清楚了道明的脸,但是转眼就忘记了道明长得什么样子...

“不过你这话贫道很是赞同...这些肉都是出自于畜生,哪有什么贵贱之分...”

道明笑了:“其实牛肉膻,羊肉膻马蚤,尚且不如猪肉更为美味。况且猪肉肥瘦适中,更适合做菜。只是处理方式不同,所以才会有不同味道。猪肉如果处理妥当,必然更加美味...”

“先生真是高论...”

壮汉大笑出声:“前些日子,一位一位好友邀我饭馆吃饭,就要了一道烤全羊。味道是不错,只是吃完了,身上的味道一个月都没有散去...搞的我儿子还以为我掉羊圈里去了...其实猪肉要是处理妥当,还真不错的...”

“好了,这剩下的猪肉,还有这些大骨头,都给贫道包起来...”

道明点了点头,猪肉的普遍食用,不分高低贵贱,还要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反正在道明原来的时空,猪肉才是家家户户普及,吃的最多的肉类食品。

而且对于猪肉,道明还是有些偏爱。

对于牛羊肉,道明还真不一定喜欢...

在前世,虽然世风开化,没有了严格意义上的死板的门规教义。在这个时代,道门还没有分出正一全真...

在这个时代,道士饮食,还没有受到严格的教义的管辖。

要是放在宋以后,牛肉是正一教,严格禁止食用的...而全真,更是如同佛门,有着严格意义的教规,一切荤腥都不能沾染...

不过现在,一切都很自由,而且道明生活的另一个时空,也没有这些规定。

在内心深处,道明还是吃了牛羊肉,也因为当初的道观,自身的定义都不知道是属于正一还是全真,所以也没有心理负担。

“现在我生活在这个年代,以后的道门,就以我为祖,我的思想会传播下去,谁能约束我?”

道明心中得意,现在道教已经存在,但是还很散乱,并没有整合统一,所以道明生活在这个时代,如同统合道门,是不是位比老子?

“先生,这些肉我不作价,都送给您...”

剩下的肉也不过十来斤,一些大骨头,这些本就是要扔掉的。至于猪下水,杀猪之后就已经都扔掉了。

“要是先生还没有进餐,横邀请先生家中一叙?”

张横满脸堆笑:“还请先生不要拒绝...”

道明看了一眼张横:“你儿子几岁了?”

张横一愣,笑道:“今年已经七岁了...”

道明心里泛起了嘀咕,按照历史记载,刘备这个时候顶多也就七岁,关羽今年已经九岁,张飞也已经七岁...

桃园三结义,究竟是谁是大哥?

真的是刘备?

还是比出身?

“你请贫道去你家,不仅仅是要邀请贫道吃饭,还是别有所图吧...”

道明笑了笑:“是为你的儿子算上一挂,占卜未来?”

张横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不瞒先生,横自由粗鄙,不识大字一个...而横勤奋,赚了些家资,是以就想要后辈子弟,逆转命运,不要以我之寡,遗于后人...”

道明心中肃然起敬,不分时代,父母都是希望儿女出息。

张横明显就是把,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拉下脸皮,邀请道明去他家里做客。

道明嘴角一翘,本就想要找借口去他家,张横这边邀请,倒是遂了道明心愿:“可怜天下父母心,居士相邀,贫道必然会去...”

章节目录 第93章 文静张飞 “师祖,咱们这是去哪?”

第二天中午,等到黄叙入定醒来没成功入道之后,道明这才带着黄叙前往张横的家。

“带你去找一个小英雄.,..”

道明嘴角含笑,虽然来到这个时代早了些,但是这个时代,未来的英雄人物,都还很年龄幼小,说起来好忽悠不是...

嗯,好教导才是。

“找一个小英雄?”

黄叙撇了撇嘴,在解良,找到的关羽,师祖说未来可以媲美父亲的强者...但是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只懂得讨好女孩子欢心的花心男。

现在这里找的小英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道明嘴里的小英雄,黄叙少年心性,颇为不服...毕竟年少,黄叙存心有一种比较的心理。

“怎么,你心里不服气?”

道明看着黄叙的反应,微微一笑问道:“还是你有心比较?”

黄叙低着头:“弟子不是不服气,也不是存心比较...只是...只是...”

“呵呵...”

道明在前面走着,随着靠近张横的家,行人越来越少。道明笑道:“贫道对于一个人的评判,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有一定的依据的,未来你就会明白...”

的确,对于这个时代的人,道明的确是根据后世的了解,才会给出的评价。

黄叙因为另一个时空,年纪小小,少年时期就已经过世,所以对于黄忠之子,道明不是很了解。而且根据黄叙的面向,道明如今的道行,也不过能够预测两三年后的事情而已...

道明很清楚,对于这个时代的一些人的评价,而没有评价黄叙,黄叙少年心性,心里不舒服了。

黄叙闷不吭声,其实他很想知道,他自己在师祖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评价。够得上,还是够不上英雄的称呼。

低着头跟在道明身后,黄叙心情有些差。

在一家宽大的朱门前,两头狮子很是威武。只是狮子的脑袋上,只有一个通天铃。

狮子脑袋上的疙瘩,多少个是有讲究的。这些疙瘩,各地称呼不同,黄叙称之为通天铃,接地锁。

一个通天铃,只是代表平民。

黄叙皱了皱眉,明白了这一家子的背景,就是商贾世家,或者是暴发户。

“先生找谁?”

敲开了门,是一位老者,有些好奇的问道。

“贫道道明...”

道明微微一笑,自报家门。

“原来是先生!”

老者连忙转身相让:“先生昨天没来,老爷等待了很久,今天早上就出去买猪去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昨天,因为黄叙第一次入定的缘故,道明没有钱来赴约。

当初道明只是答应前来,并没有给一个准确的时间。没想到张横昨天会一直等待,倒是一个实在的人。

“昨天有事耽误,是以不能赴约...”

道明笑了笑:“进入府中,贫道稍微等待也可...”

老者连忙前面引路:“府中下人不多,招待不周,还请先生海涵...”

“贫道山野之人,也没有什么规矩礼数,是以尔等也不必多礼...”道明人很随和,一切随心:“那个少年是谁?”

张府院子不是特别大,分为前后两个院子。

老者引着道明来到了后院,道明第一眼就看到,一个临窗写画的少年。

少年个头不矮,看上去约有十二三岁,与黄叙差不多。

嗯,黄叙如今身上的病刚刚康复,也处于发育阶段,如今面目比之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逐渐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模样...

“那是我家公子...”

老者名为张平,说道少年的时候,满脸都是骄傲:“名字叫张飞...”

这就是张飞...

果然是历史名人,身高异于常人,但是长相看上去很是斯文,略微有些书生气质,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英俊,脸很白...

演义之中,荧屏之上,张飞的形象无不是环眼豹头,满脸胡须,威武霸气,脾气暴躁形象。

而现实之中,这个年仅七岁的少年,不仅长有十二三岁少年的身高容貌,看到他们,微微一笑,随即低头继续写画。

看上去很是文静,颇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道明颇感兴趣,像少年窗下走去。

相比较这个时代的壮汉,道明身高其实并不是很高,顶多相当于这个时代的七尺而已,也就是一米七左右。

如今的张飞,都已经比道明还要高些,黄叙都比道明还要猛些。

看到道明到来,张飞微微一笑,仅仅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毛笔,拱了拱手:“见过道明先生......”

“哦?”

听着稚嫩的声音,道明颇感意外:“你知道贫道?”

道明之前可没有把道号告诉张横,来到张府之后,才报出了名号。这个少年一直都在这里写画,根本就没有去前院。

仅仅一面,就能认出道明的身份,道明还是颇感意外的。

“天下之中,能有先生如此风采的方士,该有几人?”

张飞笑了笑,颇有一种让人感觉,很是成熟稳重的感觉:“坊间传闻,先生习惯性穿着八卦阴阳鱼服,头戴皇冠...身高七尺,面白无须...”

原来早就听到了消息,根据这些,判断出道明的身份还真不意外。,

道明的穿着打扮,还真的很是与众不同,很容易让人记住。

“原来如此...”

道明上下打量着张飞,最终双眼落在张飞刚才的书写的竹简上:“贫道观你书写之物如何?”

张飞点了点头:“但请先生评判......”

这个时代,纸张极少,布帛太贵,纵然是一些家族,也难以供应书写练字。张飞练习写字,是在竹简上,如此还算方便些,到时候可以用刻刀,把字体重新刻掉,竹简还能用。

张飞的字体中规中矩,算不上出色,但也已经颇具功底。

“你这是楷书?”

道明失笑,自从蔡邕看到了他的书写的楷书,径直放弃了他自己的飞白体,从此开始了模仿之路...并且把书法,传遍天下...

道明没想到,张飞竟然书写的是楷书...

“先生书法,很是飘逸,实乃是书法之中的仙体,乃是人们之福...”

张飞对于楷书很是推崇:“飞,对于先生仰慕已久,但请先生,在这里盘桓几日...”

看着文静的张飞,道明忽然想起,后世之人对于张飞形象的描述。

面白无须,俊伟之男。

不仅如此,张飞的脾气并不像小说中,电视中那样暴躁。相反,张飞性格很是沉稳,而且擅长画美人画......

张飞两个女儿,均被刘备之子刘禅纳为皇后,可见张飞之女的面貌之美...

看着此时满脸敬服的张飞,道明笑了笑:“也好,贫道也想在这里盘桓几日...”

章节目录 第94章 观念出现了错误? “先生,传闻这种书法开辟者,还是先生您...”

来到房间内坐定,张飞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是一个成年人。没有拘束,一切如常,谈吐很是温和:“那么先生还请看看我书写的这些字体......”

道明看向书桌上,那些竹简上,那些拇指大小的字体,并不做点评。看着张飞,道明笑了笑:“你意欲做博士?”

演义,电视剧中,张飞的形象无不是一个莽汉。虽然粗中有细,但是谈吐粗鲁,脾气火爆。不仅如此,身躯粗壮,满脸络腮胡子。

此时的张飞,或许还是年龄太小的缘故,还没有露出未来的峥嵘。

张飞看上去文文弱弱,一副书生模样。而且张飞对于这些文人雅客喜欢的书法,书籍还有作画,都很感兴趣,完全不是为了应付而应付,不是为了应付他的父亲...

“博士不上马,一笔可封侯...”

张飞摇头晃脑,言语稚嫩:“天下平,将军无归处,解甲归田...天下安,文可治天下。如今天下太平,军马无归处,做一个博士有什么不好?”

房间中,那个为道明开门,引导道明进入院子里的老者,还有房间中两个婢女,解释满脸赞叹,双眼中满是叹服。

如今这个时代,武夫已经不如开国之时,受到人的尊重。如今是文人治理朝堂,纵然是大将军,这个主观天下军马的主帅,也不是戎马出身,甚至是一个文弱书生...

在这个时代,想要博取功名,就要举孝廉,就要成为郡县长官眼中的另类,孝子,满腹经纶...当然还要有名气。

你若只有蛮力,谁为你举孝廉?

“看来你还不知道,北疆草原犯边......”

道明叹息不已,难道是张飞的观念出现了错误?

不应该啊...

张飞竟然只想习文,而不练武...未来的军马丛中,轻松取上将首级。长坂坡前,一声大吼喝退曹操数十万大军的张三爷,就要成为一个文弱书生?

“北疆草原犯边?”

张飞一愣:“涿郡算是地处北疆,虽然草原犯边极少会攻击到这里。不过按照道理来说,北疆犯边,我应该知道啊...”

道明笑了笑:“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是你的消息太闭塞了。北疆草原犯边,大汉少年英雄吕奉先,四百兵甲,效仿霍骠骑,孤军深入,夜里摸入敌军大营,斩杀檀石槐之后,远遁千里,在檀石槐汗帐大肆杀戮,斩杀鲜卑贵族无数......”

张飞张大了嘴吧,愣神之中张飞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书法还有手中的笔,脸色变换来变换去,最终张飞微微一叹,摇头不语。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区区四百余人,就能获得如此骄人的战绩...这份功劳,就算是当年的霍骠骑,恐怕也没有这么骄人吧...

“而北疆战乱之时,提笔者有几人能有如此辉煌战绩,一举解除边疆之患?”

道明满脸笑意,虽然现在他,对于天下大势并不关心,但这毕竟是他的弟子创下的辉煌。

张飞目瞪口呆,他本就是一个少年,道明举证举例,各方面已经无所突破,而他的目前的眼光,哪里能够与道明争辩?

“就杀了檀石槐,怎么就解除了边疆之患?”

张飞不明白,就死了一个人,不能就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吧。

“不仅檀石槐,吕奉先斩杀不少鲜卑贵族。并且檀石槐一人之力,整合整个北疆草原,让鲜强盛起来,比之当初的匈奴有过之而无不及...”

道明脸色肃然:“如果檀石槐再活十几年二十年,鲜卑会更加强大,对于中原绝对是一个威胁...现在嘛...因为北方游牧民族,本身就是拳头大了才是王道,檀石槐死了,他的儿子和连年幼,无法统御鲜卑,如今才几日的功夫,鲜卑已经四分五裂,为了争夺汗位,互相攻伐。再加上北方大雪,缺衣少食,如今冻死无数...”

道明笑了笑:“可以说,鲜卑已经无力南下。一人之力,扭转乾坤,一介武夫,可以说把自身价值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战争始终是极少的,天下安定繁华,还不是需要文人治国?”

张飞依旧有这种观念。

道明脸色肃然:“常言道,乱世出英雄,太平出贪腐...其实也不尽然,时代的发展,武将在和平年代也有很大的作用,守卫边疆,始终不能懈怠。文人墨客,治理天下,自然需要他们的能力...贫道没有说武夫可以成为天下一切的支配者,也没有说文人一无是处...”

张飞讪讪,道明的确没说,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当然的想到了而已。

“上马踏营安天下,下马纸笔定乾坤...”

道明满脸认真:“武可安邦定国,文可治理天下,如此才算人杰...”

“人的精力有限,岂能都能人中龙凤?”

张飞小脸一苦:“唉...我现在读书写字作画,其实也不是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我也习练家传武艺的...”

张飞有些纳闷:“我爹小时候家里贫穷,练武因为耗损药材不少,他没有办法习练。现在家里富有,颇有财资,就逼着我练武...我这一天到晚,不是读书写字,就是画几幅画,然后晚上还要练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付出的一切,才是未来成功的基础...”

道明现在明白了,张飞与演艺还有电视剧中有些出入,但是好歹也不是一介文弱书生,也开始练武了。看到满是怨气的张飞,道明哑然失笑:“你这叫苦吗?你现在练武了,双手依旧平滑,脸上没有风霜之色...看来你并不是很认真啊...”

张飞讪讪,他或许有了偷懒,还不是学习的太多,导致他无法承受了?

“叙儿...”

道明向黄叙招了招手:“告诉他你平日里都是如何修炼的...”

张飞眼睛一睁,没看出来黄叙是练武的。看上去比较瘦弱的黄叙,颇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房间内的那个老者,眼睛一亮,脸上满是笑意。

公子这是太顽劣,外人只道公主天真无邪,懂事孝顺。没有人知道自家公子,不服管教,把老爷气疯了...

这个道明倒是有本事,把公子带进坑里,公子还要自己把自己埋了...

道明看得出来,张飞这是观念出现了错误,做什么都不认真。道明不清楚后世的张飞,是如何那么强大的,是如何变化的。

现在为止,张飞需要改变目前的状态,才能够成就未来。

黄叙从道明身后走出,一抱拳说道:“谨遵师祖之命......”

章节目录 第95章 买东西 黄叙身材不是特别高,与此时的张飞相比,稍微高一些,但是没有张飞显得壮硕。张飞看上去文静,但是骨子里却散发着豪气。

“这位兄台,你们的门规什么的,就不用说了...”

张飞摆了摆手:“你们是如何修炼的,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眼前这个方士,不是天下赫赫有名的道明真人,他都懒得多说话。骨子里透露出一种傲气,张飞感受到了,道明很明显就是要勒勒他的性子...

对于这些,张飞是本能地感觉到厌恶。

“???”

黄叙这边刚刚站出来,张飞就直接回绝了,黄叙无声无息,再次退到道明身后。

道明抬了抬眼皮,嘴角一翘站起身来:“也罢,不打扰小张居士练字,贫道师徒这就离开了......”

张飞一愣:“先生答应了要盘桓几天,这才刚刚坐下,为什么要离开?”

道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居士,万事遵循本心才是...”

留下这么一句话,在张飞的一再挽留下,道明也没有留下,与黄叙直接消失在张府门前。

“师祖...那小子就是欠揍!”

黄叙对于张飞,很明显有些不喜,甚至是有一种暴打张飞一顿的冲动:“要不是师祖不与他一般见识,我早就动手揍他了...”

张飞太傲,少年得志,家境宽裕,不愁吃不愁喝,张飞现在的日子,绝对算得上逍遥自在。当然,要不是有书法或者作画之类的耽误,张飞保不准还是一个在文学上还有画画上名垂青史......

黄叙能够感受得到,张飞骨子里那种傲气。黄叙见过多少牛人,在自己的师祖面前,无不是恭恭敬敬,哪里像张飞这种小孩子,无畏无惧?

黄叙很想问道明,这就是道明之前说的那个小英雄?

“有的时候,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道明笑了笑:“有些事情,现在说了你也不懂,这是时代的局限性。有些人物,表现出来的气节不同,所以给人的直观感受也有差异。这个张飞,不过是这个时代背景中,被这个时代束缚的其中之一而已...”

黄叙没有听懂,不过随着离开张飞的家越来越远,黄叙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道明也不点破他心中那点心思,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黄叙这才跟上,也不再胡思乱想。想多了没用,道明也不会顾及他的感受。

在涿郡城内,转悠了一圈,在一道街上,道明脚步慢了下来。

黄叙皱了皱眉,这条街上,都是一些普通的,甚至是穿着破烂的行人。在道路两边,有不少小商贩。有卖鞋子的,有卖草鞋草席,卖一些其他用品的...

道明抬起脚步,本想上前,最终还是停止了脚步,方向一转,走到一旁坐下。

“师祖...”

黄叙有些纳闷了,转悠了一天,就是为了来这里?

这里行人虽然不少,但是相比较刚才在街上看到的繁华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黄叙喊了一声,看到道明没有回应,一扭头就看到道明看着街道对面不远处,一个卖草鞋还有草席的小摊位旁边,一个年约八九岁的男孩子,坐在摊位后面发呆...

“叙儿...”

道明忽然喊了一声,手掌一伸,地上一些泥土飞到手掌心,一阵金光闪烁,泥土变成了金光闪闪的金子。

道明手中拿着金子,叫给黄叙:“你去拿着钱去买草鞋还有席子......”

黄叙先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这是出谷的时候穿的,是一双新的靴子。身上的道袍,也是新做的。

看了一眼远处的草鞋,黄叙皱了皱眉:“师祖,咱们又用不到,去买那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

“呵呵...”

道明只是轻声一笑:“你会明白的,拿着金子去吧,要是有别人也愿意卖鞋子之类的,你也可以换一个地摊...”

“知道了师祖!”

黄叙再不情愿,道明的吩咐他也不敢违逆。

手中垫着金子,黄叙满满的咧开了嘴:“这黄金重量越来越重,逐渐接近真正的黄金重量,师祖也真是恶趣味十足,这可是泥土还有狗粪制作的金子...”

想想一般人收到金子,就会放嘴边咬,黄叙就感觉胃部一阵翻涌:“这金子明显不简单,希望他们不要为了验证真伪,放在嘴里去咬......”

“喂,这位居士...”

黄叙本想直接叫喊摊位后面的男孩,最后眼珠子转了转,居高临下的向男孩子问道:“草席多少钱一个...草鞋多少钱一双?”

这个时候,摊子后面的男孩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黄叙,又懒洋洋地缩回了脑袋:“草席五个铜板,草鞋三个铜板......”

黄叙感觉到意外,草席还有草鞋竟然如此便宜...

看着手中的黄金,黄叙有些犹豫起来:“你能找零钱吗?”

看着黄叙手中的大块金子,男孩有些为难:“这位兄台,你最好还是要去当房兑换。我们这是小本买卖,您就算数把我这里的货全部都抵押卖出去了,也不够给您找零的......”

“无妨...”

黄叙无奈叹息:“只要给我一张席子一双草鞋,这锭金子你拿去...”

男孩一愣,随即摆手:“你去别处吧,不要在这里那我们开刷了......”

“你这傻小子,有钱赚不赚,人家都说了,只要一张席子,还有一双鞋...金子就全部是你的了...”

在旁边的小摊处,一个中年笑呵呵的说道:“这位道长,还请到我们这里看一眼,相信您会有喜欢的...”

黄叙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摊,也是卖草席的,同样也卖草鞋。

“你能找开零钱?”

黄叙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小摊贩:“这金子可是十足十的一斤重.......”

一斤十六两,兑换的铜钱,起码能够兑换一百多贯。

一贯铜钱一千枚,就算是不足一千个,也有八百个...而卖草席还有草鞋才几个钱?这一斤金子,足以把这条街上的所有的商品全部买下来了。

“这......”

中年商贩有些迟疑:“这个我换不开...”

一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做生意,一年也赚不到...十年也赚不到...

“怎么样?”

黄叙不再理会周边的商贩,而是看向小男孩:“一张席子,一双草鞋,这一斤黄金就全是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天上掉馅饼 天上掉馅饼?

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小男孩有些犹豫,他年岁不大,经历的事情却很多。自从家里出现变故,一贫如洗之后,为了生计,他被迫每天挑着担子来这里卖草席卖草鞋...

每天见到形形色色的人物,察言观色是小男孩养成的习惯。

很明显,眼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并非只是单纯的买草席买草鞋...一斤黄金,就算是自己拿到手,恐怕也拿不到家里去...

世事多变,身怀重宝,岂能不引他人觐觑?

这一斤黄金,小男孩想要吗?

想!

只有在穷苦之中长大的孩子,才会明白这一斤黄金是什么意义...他能拿着这一斤黄金,让家里的生活条件得到极大的改善,而且他也能够去念书...

生活与梦想,就可以同时实现...

“只是...这一斤黄金烫手啊...”

小男孩眯了眯双眼,脸上带上了笑容:“兄台要是要草席还有草鞋,我可以送你一顶草席还有一双草鞋...”

不要钱!

黄叙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小男孩,小男孩个头不高,长得虎头虎脑,特别是耳垂很是吸人眼球,几乎可以垂到肩上...

小男孩的双臂也是极长,几乎过膝...

天赋异禀?

天生异相?

“师祖看重的人,果然不会有普通人...”

黄叙也是双眼眯了眯,再看向小男孩的时候眼神变了。抵住了黄金的诱惑...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一斤黄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个三口之家,好吃好喝足足能够生活十年左右...、

旁边的小摊贩,他们一个个可都是红了眼,无不是渴望的看着黄金...

“我们不会白拿别人的东西...”

黄叙眼珠子一转,看向旁边的商贩:“我也懒得去当铺兑换金子,你们谁有铜板,给我兑换一百枚铜板,这一斤黄金就是谁的...”

黄叙面前的小男孩脸皮微微抖动,掀了掀眼皮,无奈的坐下了。

这一斤黄金,与他之间没有关系了...要是有自保之力,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绝对会接住...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再想想家里多病的老母...

“还有这等好事?”

四周十几个小商贩,一下子犹疑起来。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金子有假,就是这个少年人家里钱太多,不懂得这一斤黄金的意义?

“这不是谁家的公子少爷,不知道这一斤黄金代表着什么?”

一个小商贩收回贪婪的目光,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该不会是傻子?可是看他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一个傻子......”

一个小商贩有些意动,靠近了黄叙他问道:“可以把金子先给我看看吗?”

黄叙本以为世人都理智,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本以为不会有人与他兑换,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来捧场...

“诺...”

黄叙把黄金递给这个商贩:“我知道你是要检查金子的真伪,你们可以随便看,也可以拿去当铺去兑换...我只是懒得多走几步路,看这草席还有草鞋不错,买来玩玩而已...”

黄叙也感觉无奈,这些话说出来,他都感觉到脸红。

这是典型的纨绔败家子的行为,而他又不得不这么做...这是师祖给他的金子,并且要求他花出去...

如果是真的金子,黄叙还真的会不舍得,也花不了...只是看到黄金制作的过程...再想想当时师祖告诉过他,这是点石成金之术,能够坚持的时间,也不是太长...

在这短时间里,要把这金子花出去,除了壕一次,也没办法了...

“嗯?”

黄金入手,微微一沉。

小商贩多看了几眼黄叙,这金子的确重量十足:“这位公子说的没错,绝对有一斤...只多不少。”

“嘶嘶...”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竟然是真的有一斤...

如果这金子要是真的,只换百枚铜板...

这简直就是豪赚!

有些人后悔了,有些人依旧还在看热闹:“重量是足够了,金子是不是真的?”

在这个时代,辨别金银的方法并不是很多,也没有很复杂的流程。普通人的辨别方式,就是把金子放在嘴边咬一口...

金银多软,咬一口就会留下牙印...

这种方法弊端很多,但是这个时代的技术有限,假的金子也不多...

“我看是真的...”

小商贩把金子放在嘴边,看了一眼黄叙,得到黄叙允许,咬了一口...

黄叙心跳加速,强忍着恶心站着没动。

这黄金在黄叙眼里,并不是真正的黄金,而是泥土粪土...

咬一口不是咬在了金子上,而是咬在了......

“还真是真的!”

黄叙正在脑补金子变成粪土的时候,金块上,很明显的留下了清晰的牙印...小商贩眼睛亮了:“真的只要一百枚铜板?”

这个少年人还真是败家,这可是真正的一斤的黄金...只兑换一百铜板。如果要是多走几步,进入当铺之中兑换铜板,可是能够兑换一车铜板...

市面上,黄金并不流畅,也没有多少人真正的拿着金子外出购物...

能拿金子的,都是达官显贵。小商贩补充了一句:“不会反悔,事后找麻烦?”

黄叙看着这个小商贩的眼神,分明看到了欣喜,看到了贪婪。点了点头黄叙说道:“哪那么多的废话,我既然换了,那就是换了,哪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不就是一斤黄金?很多吗?”

很多吗?

对于达官显贵来说,一斤黄金还真不多。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一斤黄金可是不菲的财富...

“好好...”

小商贩满脸欢喜,向四周招呼着:“来来哥几个...这一斤黄金,我自认为吞不下,有一个算一个,我也拿不出来一百枚铜板,咱们一切添几枚铜板,凑足百枚就成...”

一个人吞下这一斤黄金,明显不现实...会引来不少人的觐觑。

如果换成几个人,十几个人合伙...

财富一平均,就没有这么扎眼了...

“我有十枚铜板...”

“算我一个吧...”

“我也参合参合...”

黄金分量十足,真金白银...

参与其中就是赚,没有人傻,也看得出来这个小商贩,不想太扎眼...

小商贩略微有些肉疼,这一会子,就有七八人参与其中了...

黄叙不管他们,只要他们把铜板送过来就好。黄叙打量着们面前的男孩,见他眼神虽然有些复杂,神色之中并没有多少悔色。

好奇之下,黄叙问道:“你不后悔吗?”

章节目录 第97章 道明的打算 后悔吗?

男孩心里其实也有些后悔,也不是很后悔。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后悔吧,是因为这是真的黄金,这一斤黄金原本是这少年公子哥,只买他一张席子还有一双鞋他就能赚到的。

不后悔吧...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虽然不经常发生,但是总会伴随着危险。

一斤黄金说多不多,其实也不算少。

四周的小商贩,一个个的那一个没有眼珠子红了?

“公子说笑了...”

小男孩笑了笑:“是我的就是我的,命里逃不掉。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强求之下也会最终丢掉...这一斤黄金,着实很诱人,但是相比我的安全,我相信我的选择没有错...”

黄叙深深的看了一眼小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小男孩不简单啊...能够说出这种话,应该是经历了不少。

“在下刘备...”

小男孩拱了拱手,神色淡然。

“呵呵...”

黄叙从小商贩手里接过百枚铜板,向小男孩笑道:“我记住你了...”

............

“师祖...咱们快走吧...”

带着百枚铜板,黄叙来到道明身边就开始催促:“别到时候黄金变成了粪土,咱们就漏了馅......”

道明睁开眼,训斥道:“毛毛躁躁,贫道让你去把金子花掉,你却换来了铜板...”

“师祖,我明白你的心思,就是要考验一个人的品德嘛...这不是一斤黄金师祖得到了答案,也看到了那些商贩的贪婪,这一百铜板,算是他们的学费,教导他们怎么做人了......”

黄叙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师祖,我知道您不会生气的。”

道明无奈叹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一百铜板,你就如此自鸣得意,算了...这一斤黄金本来可以换来十斤黄金的买卖,你还自以为赚了...”

黄叙一呆,原来师祖就这么想的?

“师祖,我又没打算做生意...”

黄叙撇了撇嘴:“再说了,我也没有那种头脑的...”

“唉...”

道明叹息不已:“一味修道,未必可以成道...你大师伯未来也要出谷,而你,贫道本打算让你大师伯带你做生意的...”

黄叙有些不乐意,摇了摇头:“师祖,我就待在山谷,好好在身边服侍您啊...”

“贫道用得着人服侍吗?”

道明年纪轻轻,外表看上去也就是只有二十多岁...拥有不俗的修为境界,道明用得着服侍?

黄叙一蔫:“师祖这是要赶人?”

“并不是如此...”

道明皱了皱眉:“贫道心中有很多打算,未来需要庞大的财富。做生意获取的财富,能够帮助贫道实现梦想...”

道门要不要创造辉煌?

要不要传道天下?

道明想的很多,包括这一方天下...

现在天下纵然太平,人们还能享受几年安宁?

“贫道这里有商书几卷,到时候你与你大师伯一起研究吧...”

道明站起身来:“修炼功法,贫道已经传授给了你们,至于后续的修炼功法,尔等修为不足,也无法记住...所以,出门在外,红尘游历,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有些帮助...修行无处不在,何处不能修行?”

黄叙有些愣神,道明催促道:“一斤黄金你花出去了,一百铜板还在。走吧,贫道带你去花掉这一百铜板......”

“师祖...”

黄叙跟在道明身后:“您是不是看上哪个大耳朵男童了?”

那个男孩子的确不简单,起码是外貌就很不简单...耳大多福,不知道真假。

“机缘巧合见到而已...”

道明走在前面,神色也有些复杂:“人心多变,个性不同。贫道想要把他们收拢门下,也不是简单的事情...纵然是同门,未来也未必没有自相残杀的时候...”

黄叙一个激灵,脸色一白。

“师祖...”

这些都是什么人,以后拜入师门,不能和平相处,就非要杀个你死我活?

再说了,师祖这么厉害,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拜入师门的时候,师祖就郑重的要求每一个弟子,要团结友爱,尊师重道,不得同门相残吗?

“或许是贫道多虑了......”

道明声音很低:“贫道想的太多,所以才会犹豫,所以才会有了这种下场,落得如此地步吧......”

优柔寡断?

做事不果决?

万事考虑的太多?

道明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很多,因为心里顾虑太多,所以不敢大刀阔斧的让这个时代发生变化......

“算了......”

道明微微抬头,看向空中:“天意如刀,一切交给时间吧...”

能够修正的,就不要放手,不能插手的,绝对不能伸手...道明感觉有些压抑,这些年来,事情的发展,并不是按照他心中想像的那样发展,依旧与历史河流,总是分叉之后再次重合...

“历史不的改变?”

道明眉头紧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天,他还是无法与之争斗......

............

“就在这里吧...”

带着黄叙左转右转,来到一处普通的住宅区。

这里相比较涿郡城其他繁华地带,这里就像是荒郊野外,住宅区并不是很密集。

“这棵树有些古怪...”

道明盘膝坐在蒲团上,仅仅看了一眼四周,就闭上了双眼。

黄叙则是很好奇的,观看着四周。

一路走来,师祖身上散发着让人心情沉闷的气息,来到这里之后,才逐渐的消散。

黄叙不懂风水,不懂气运,不懂看相,但是依然感觉这棵树与众不同:“倒是像天子仪仗中的大幡......黄盖。”

“来了......”

道明忽然睁开眼,这棵大树,演义与电视中都有,道明本以为是杜撰,没想到现实中,还真的有这么一棵树。

相比较记载,这棵树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长得有些奇特罢了...

也正是这么一棵树,道明才选择了这里等待。

黄叙微微低头,看向远方街道尽头。

一个身躯并不是很告壮的男孩,挑着担子,略微有些吃力的向这里走来。

黄叙看清楚男孩的容貌之后,立即明白了:“师祖一直在等他?”

这少年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十足竟然真的是在等他!

章节目录 第98章 刘备 道明是谁?

黄叙心中,就算是天子,也没有资格拜入道明门下的。

君不见当今天子,当年也仅仅是道明的记名弟子?

一直以来,黄叙都以道明门下为荣。

对于能够拜入道明门下的人,黄叙都会感觉羡慕,同时也感觉到那些人都不简单。

但是这个少年,品德不错,并没有表现出特别亮眼的地方。当初那个张飞,虽然为人太傲气,但是还有可取之处...

这个少年,可取之处并不是很多...

“咦?”

当男孩来到大树旁,即将路过的时候,惊咦一声,显然认出了黄叙来:“这位兄台,为何在此处?”

男孩有些警惕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当目光落在道明身上的时候,男孩更是神色之中有些不安。

黄叙微微一愣,看到道明并没有说话的想法,这才踏前一步笑道:“刘居士,我们只是游方道士,在这里歇歇脚,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男孩刘备这才松了口气,指着大树,又指了指一个院子:“这棵大树是我们家的,我家就在这里...”

“这么巧?”

黄叙一愣,他真的感觉到惊讶了。

师祖果然神通广大,竟然连别人的家门都算的这么清楚...不声不响的,就在这里等待,原本还以为就真的在这里歇歇脚呢。

看到黄叙脸上的惊讶,刘备心中的疑虑逐渐消失。

先是一斤黄金,无故找到自己,现在找到自己的家门,刘备着实很是防备...想到街道上,那一斤黄金...

仅仅半个时辰,就变成了一些泥土粪便...

想想当时,那些商贩的神情...

“这两个人不简单啊...”

刘备小心翼翼,同时心头也很是火热:“既然是来歇脚,不如请到备家中坐坐吧...”

“师祖...”

黄叙不敢擅作主张,转身向道明询问意见。

刘备眼睛里有些精光闪闪...关键是这个称呼问题!

黄叙很明显要比他大出不少,纵然是与他同岁,被称为师祖的人,起码也是花甲老人...然而这个师祖,太年轻了...

“驻颜有术,长生不老?”

刘备胡乱的猜想了一番,更加确定这一对“老少”不简单...这么想着,刘备就更加谨慎,也更加客气。

“也好...”

张道然站起身来,笑道:“既然你有此心,进去你家坐坐也是无妨...”

刘备满脸大喜,束手相请。

黄叙却是心中有一种无力,自己的师祖脸皮之厚,不是他们能及的。人家就是客气客气,那里是有心邀请了?

“这小子撞大运了...”

黄叙跟在后面,心里不断嘀咕:“师祖看上的人,除了那个张飞,一般都会有极大的机缘......现在看上这个小娃子,一定也是有机缘吧。”

黄叙是很清楚,张飞因为太傲,所以才没有了机缘。眼前的这个刘备,年龄虽小,但是八面玲珑,这一次机缘恐怕是少不了了。

进入院子,院子有些低矮,房间也只有几间破旧的房子。

家徒四壁...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黄叙脸色沉重起来,当年为了给他看病,家里开销极大。但是有父亲在,也不至于如此落魄....这个刘备的家,一眼看去就是极其苦顿。

院子中,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正在编织草席。一张脸看上去很是暗淡无光,没有半点光泽。

“阿母...”

进入院子,刘备放下担子,轻轻的叫了一声。

“今天累了吧,我编织这个席子,就为你做饭...”妇人头也未抬:“今天怎么样?”

“还行吧...”

刘备笑了一声,说道:“阿母,家里来客人了...”

刘母这才转头,看到道明两人,连忙起身:“哎呀,玄德也真是的,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两位先生...”

刘母很是客气,不断致歉:“玄德年幼,不懂待客之道,还请海涵...”

道明微微点头,对于刘备的身世,道明是知道一些的。刘备之父本是涿郡一个官吏,家境还算不错。

只是自从刘父去世之后,他们家就逐渐开始困顿起来。

至于刘备这个人...历史评价都不错。

不过历史评价,不如亲眼所见。目前为止,道明还算满意。

“居士不必客气,贫道与徒孙游历红尘,路经此地...”

道明笑了笑:“令郎聪慧,贫道印象不错。这孩子心地良善,邀请我等,不忍拒绝。”

这是两个方士...

刘母不敢怠慢,连忙去做饭。

道明老神在在的坐在房中,黄叙颇为不安。

看着母子俩忙活,院子里的一只老母鸡也给杀了...没有米面,刘母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些米面。

这一家子全力以赴,招待他们。

黄叙颇感不自在,太热情了。关键是,这一家子生活本就不宽裕,这一顿招代之后,他们自己尚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吃饱饭。

而师祖呢?

脸色淡然,以前师祖不是很有同情心的?

道明此时心中也并不平静,而是在脑海中想着,他所知道的刘备的一生。刘备这个人坚韧不拔,极具有忍耐性。

这个人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只是时运不济,最终偏安一隅。

“刘备乃是161年出生,今年虚岁才九岁...”

道明脸色有些古怪起来,根据史书记载,关羽张飞还有刘备桃园三结义。刘备为兄,关羽次之,张飞为弟...

“关羽比刘备还要大一些...张飞也与刘备差不多大...”

道明笑了笑:“刘备果然有枭雄之姿,关羽张飞心甘情愿追随一生,又甘愿为弟...刘备究竟有什么样的人格魅力?”

历史记载,刘备善哭。

在道明看来,就算是善哭,就算是一个伪君子,能够建立一个称霸一方的小朝廷,也算是一个枭雄。

“如果能够教导,刘备绝对是一个能臣...”

是的,在道明看来,刘备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争霸者,合格的争霸者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可或缺。

后世蜀汉,底蕴天生不足。

刘备一生,颠沛流离...

而天下一统大势,根本就不能阻挡。而且内战耗损了华夏无尽元气,才会有了五胡乱华...

“五胡乱华...”

道明双眼一凝:“贫道能阻止吗?”

正在想着未来,忽然一阵香味飘来,刘备端着陶盆菜,走了进来。

道明沉思良久,最终心里有了答案:“随波逐流,顺其自然并不能实现贫道心中所想。既然眼前无法改变,那就着手改变未来...”

章节目录 第99章 道明评人 刘备母子倾尽全力准备了一顿吃的,道明吃的津津有味,黄叙却吃得不是滋味。刘备也吃的津津有味,刘母却是没有动几次筷子...

“福生无量天尊!”

吃过了饭,道明来到院子,低声说道:“善有福源,多谢居士款待之恩...”

“先生可是吃饱了?”

刘母并不像普通农妇,而是落落大方:“家境贫寒,普通饭食,只求先生能吃的惯才好...”

“吃得惯...吃得惯...”

道明微微一笑:“贫道就此告别,若再有缘,必当相见...”

刘备有些不舍,刘母也是眼神微黯,强自一笑:“先生慢走...玄德,把房中干粮端出来,送于先生路上食用...”

道明眼睛里都是笑意,连忙摆手:“居士客气,这就不必了...”

带着黄叙,几步跨出,就消失在了刘备母子面前。刘备感受着道明鬼神莫测的恐怖速度,再加上当初在街道上,黄金变成泥土粪便,双眼中满是失落。

“有缘就是有缘,无缘就是无缘...这位道明先生,你也听说过...”

看到刘备点头,刘母笑道:“看来我儿没有通过先生考核,无法拜入先生门下...”

刘母慧兰心智,聪慧非常。

道明来到这里之后,自称贫道刘母就已经猜到了道明的身份。当今天子之师,名满天下,有着经天纬地的才学,鬼神莫测的能力...

道明来到家里之后,刘母猜测出道明的身份,就明白了自己的儿子的机缘来了...只是最终,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导致儿子考核失败?

“算了...”

刘母摸着刘备的脑袋:“机缘自有天定...若是有缘,还是会相见的...”

.........

“师祖...”

出了涿郡城,黄叙忍不住了:“这个刘备挺好的,咱们就这么走了?”

“呵呵...”

道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刘备的确有着枭雄之姿,刘母更是慧兰心智。

道明很清楚,这母子俩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竭尽全力的招待他,就是为了讨好他。

“有的时候,过犹未及...”

道明摇了摇头,带着黄叙向深山走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刘备之母,云长之母,都是疾病在身,需要救治,现在贫道入山采药,炼制丹药。”

“这么说,师祖是要收徒了?”

黄叙笑了笑,最终还不是要收徒?

要不然,这么关心人家的母亲的病干什么?

道明无奈的瞪了一眼黄叙:“你要是有刘备的聪慧,你就会明白的...”

黄叙有些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笨?

到底要不要收徒?

不收徒的话,为什么要炼丹救人?

“古有韩信报答一饭之恩,如今刘备母子招待你我,半月无粮。纵使是因为他们聪明过头,也是一种恩情...”

道明脚步不由加快:“良善终有报,不论如何,这恩情都需要回报。你如今修为太低,还有些不懂,等到你修为境界到了,就会明白因果承负...”

黄叙越来越迷茫,他真的没听懂:“难道我真的没有刘玄德聪明?刘玄德能够听懂师祖的话吗?”

黄叙有些沮丧,没想到他太笨了...师祖的这些话,他都没听明白。

看着迷茫与沮丧的黄叙,道明无奈的再次摇头:“痴儿,刘备母子或许一开始没有猜测出贫道身份,后来就知道贫道身份了...”

“???”

师祖很有名吗?

道明真的很无语,感觉无话可说。

曾经因为窦武陈蕃的原因,他名传天下。虽然现在提起他的人极少,但是相隔不过半年多,他说出名字,知道的人绝对不少。

而且他的穿着打扮,很容易辨认...

黄叙一直都在山谷生活,道明名满天下的时候,他无法感受到那种氛围,也不知道名满天下是什么样的。

是以,黄叙一直以为,师祖就如同他一般藉藉无名。

“师祖...”

黄叙还没有感受到道明对他的无语状态,以为这是师祖在安慰他。黄叙无奈的说道:“您就给我吃开慧丹吧...”

黄叙也感觉到自己不是很聪明,在山谷中,有很多人都比他聪明。就算是窦辅这个三岁小儿,都要比他聪明。

窦辅的聪明,就是师祖给窦辅吃了开慧丹...

黄叙以为,他要是吃了开慧丹,一定也会很聪明。

“开慧丹你现在不能吃...”

道明停下脚步,不再使用神通,而是漫步而行:“开慧丹使用年龄阶段,你已经不适合使用...再者,你现在已经开始修炼,自然会智慧大增。”

黄叙有些沮丧,现在不是没有增加智慧吗?

“你以为自己很笨?”

黄叙点头,刚才您不是已经说了,我不如刘备?

“术业有专攻,人心自不同。”

道明一边走一边解释:“有的人工于心计,有的人大智若愚,有的人表面聪慧,内心却愚笨无比。有的人善长揣摩他人心思,有的人善于伪装...人有百态,心有万变...所以,每一个人的表现聪明与愚笨是不同的...”

黄叙眼睛发亮,说得好有道理。

道明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有的人擅长官场,有的人适合做生意,有的人善长阴谋诡计,有的人善长攻城略地...刘备此人大智若愚,也擅长工于心计,是以,这种人处事圆滑,万事不得罪于人,反而人人对于这种人充满好感...”

“至于你...”

道明笑了笑:“适合做生意,与司马徽一般,表面忠厚,内心奸猾...”

黄叙张了张嘴,他内心奸猾?

这是什么评判?

怎么感觉不像是好话,似乎是贬低人的?

“那我父亲他们呢?那些师叔呢?”

黄叙感觉有趣,反正师祖也没啥恶意,说啥就是啥。

翻了翻白眼,道明说道:“要找算命的,去找你子将师兄...”

黄叙一呆,您这是刚刚在兴头上,我这不是迎合您?让您心里更加满足不是吗?

“算了...”

道明脚下生云:“你这小家伙,心思太多。作为贫道隔代传人,就应该光明磊落,不是内心奸猾对待自己的同门。你这点心思,能瞒得住贫道?”

黄叙讪讪不以,师祖明察秋毫,万事不说而明。

“你们这些人还好...”

站在云头,道明想到了这个时代的那些最擅长,阴谋诡计,行兵布阵的妖孽人物:“有些人,可是不好对付,贫道也颇感头疼啊...”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张飞到来 一处山谷,有临时搭建的帐篷。

黄叙从修炼中醒来,抬头看着旭日东升,平静的脸上,本来还有一些喜色,霎时间消失不见:“师祖除去已经足足半月,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

道明出去采药,黄叙也不清楚道明会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

道明的离开,并没有通知黄叙,仅仅只言片语的交代,就直接离开了。

“咕咕...”

黄叙捂着肚子,站起身来有些无奈:“师祖在身边,什么事情都无须操心。师祖不在身边,吃饭都成问题了...”

道明离开之前,留下了不少肉干。

黄叙吃着肉干,在这里修炼,自然快乐无穷。只是随着食物的减少,黄叙这两天都处于半饥饿状态:“可惜我没有学习射箭术,也不知道如何狩猎,不知道如何寻找猎物的踪迹。纵然听那些师叔讨论过狩猎,没有亲身体验过,也与不会是一样的。从头再学,意义不大,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大雪茫茫,想要吃饭,就要到涿郡城...”

“去涿郡城,我也没有钱...”

黄叙忽然发现,离开山谷,离开长辈,他一无是处,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自足。

“师祖的法术,我也不会...”

点石成金暂且不说,单说道明那些袖里乾坤之术,就已经让黄叙感觉高深莫测。

只是可惜,他的修为境界不足,无法使用那些法术道术。

“师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黄叙皱着眉头,向山谷外走去:“只能自己去找吃的...”

怎么找吃的?

黄叙想了想,去给别人做工,去给别人干活,总能混一顿饱饭吧.......

“咦?”

刚刚走到山谷前,黄叙愣住了。

在山谷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小白脸张飞,他在这里干什么?

在山谷前,有一个帐篷,张飞正站在帐篷前向远处眺望。对于乍然出现的黄叙,张飞似乎也有些惊愕,但更多地还是一丝丝兴奋。

“黄兄...你也来这里狩猎?”

张飞先开了口,依然傲气十足。

黄叙眉头紧锁,对于张飞这种神态,怪不得师祖都不喜欢。太傲了,傲气的人最容易自负,一旦受到打击,就会一蹶不振。

“来这里狩猎?”

黄叙向四周看了看:“不说这冰天雪地,只说这距离涿郡不远,这里没有森林,都是悬崖峭壁,不可能有猎物的...张居士还是去别的地方狩猎去吧。”

狩猎,并不是随随便便,在一处山谷,在一处森林就能狩猎的。黄叙对于狩猎虽然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也听道那些师叔讨论过。

想要狩猎,必须要先了解动物的生活习性。不仅如此,也要了解那些动物的活动范围。最主要的是,先要寻找什么地方野兽多...

这里茫茫白雪,悬崖峭壁,怎么可能会有动物?

张飞,这是说谎了...

黄叙脑袋转过很多想法,忽然嘴角一翘。他发现师祖不在身边,他想东西都想得很快。

“更何况,张居士来狩猎,岂能在这里等着?”

黄叙看出来了,张飞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很明显就是为了师祖而来。

看这张飞眉宇之间,还有些青紫,嘴角还有些伤,站在那里一条腿使劲,一条腿不使劲...这很明显,张飞这是伤势未愈...

张飞为什么会受伤?

黄叙虽然不是很清楚,也不愿意去猜测:“难道是与张居士受伤有关?”

张飞嘴角一抽,眼神之中有些悲愤,最终化作无尽的幽怨。

神情变化之快,黄叙都感觉目瞪口呆。

张飞很快收拾好心情,向黄叙一笑:“黄兄莫怪,飞失态了...这里是飞之父选的地方,想要在年关的时候搞一些野货兜售...其次,飞的确受伤了...”

黄叙有些错愕,随即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张居士还是换个地方吧,叙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从来没有见过一只猛兽猎物。”

要是有猎物,黄叙纵然是费尽心机,也要猎杀一头。

这半个多月,黄叙虽然没有出山谷,但是也不是一次在四周寻找。猎物还有野果...可惜最终一无所获。

“黄兄这是干什么去?”

看到黄叙要离开,张飞瘸着腿追了上来。地上有雪,张飞差点摔倒:“道明真人现在何处,可在山谷中?”

黄叙停了下来,没有转身,而是淡淡一笑:“狩猎为假寻找我师祖才是真吧。张居士,何必如此遮遮掩掩,我师祖最不喜欢这种人...”

张飞满脸尴尬,作为这里的地头蛇,他的父亲也并不简单,手底下可是养着一些破皮无赖的。想要找到一些人的地址,还不是手到擒来?

道明之前出城,来到这里之后,黄叙就住在了这里,这些根本就不可能隐藏的踪迹。

脸上一红,张飞连忙追上黄叙:“黄兄,飞错了...你不知道,你们离开之后,我父差点将我打死!”

张飞满脸幽怨,黄叙却皱起了眉头:“张居士是在怨怼师祖的离开吗?”

张飞一愣,是啊,我为什么总是感觉道明真人的离开,才是我挨揍的原因?

“你不知道我师祖为什么要离开...”

黄叙转身继续向前走:“你想不明白的话,不要说师祖今天不在,就算是在这里,你也只能失望而归了...”

“黄兄...”

张飞急了:“请赐教,如何能请道明真人再去张府?”

黄叙咧了咧嘴:“抱歉,在你自身的原因,别人说了没有意义。现在,请不要拦我去路,我要去找活做工吃饭...”

这次轮到黄叙满脸幽怨了,师祖离开了,留点钱财也好啊...

除了一些肉干,一个铜板都没有留下...就算是当时那一百铜板,还被留在了刘备家里...黄叙现在身上身无分文不说,他也没有什么生存技巧......

“黄兄...”

张飞似乎明白了什么,咧嘴一笑::“飞的帐篷里有酒肉,不如进去聊聊?”

“咕咕...”

黄叙本想拒绝,只是肚子有些抗议。

“也罢...”

黄叙真的饿了,跟着张飞进入帐篷,里面很是温暖,烧着木炭。

一些切好的牛羊肉,放着酒坛,勾起了黄叙肚子里的蛔虫。

“黄兄,还请赐教,如何能请道明真人入我府中?”

张飞再次请教。

黄叙吃了一些肉,喝了几口酒,这才斯礼慢条的说:“请我师祖入你府中是不可能了...不过我见我师祖,张居士你身上的缺点太多了...首先就是我们谁都不欠你,所以你的傲气源自何处我们不清楚,也大可不必炫耀你的存在感......”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且跟贫道来 一晃,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眼看着年关越来越近,黄叙在张飞的帐篷里,有吃有喝,自然怡然自得。

黄叙本想直接去涿郡城找活干,张飞又害怕黄叙跑路,到时候道明也不会再来这里。所以,总是好话说尽,姿态放到最低的,几乎是哀求黄叙在他这里蹭吃蹭喝。

黄叙几天前一凡说教,张飞总算是明白当初道明为什么会直接离开张府了。

只是等人的时间里,是最熬人的。

“黄兄...道明真人什么时候回来?”

张飞又急又躁,听黄叙说,算上这三天,道明走了近二十天了。

现在音信全无,该不会是出事了?

这么一想张飞坐不住了:“要不咱们派人在附近找找?这里悬崖峭壁的,别失足跌倒了...”

黄叙听到这话就想笑,师祖能够缩地成寸,能够腾云驾雾。神仙一般的人物,不要说这冰天雪地,天地间哪里会有危险?

再者,师祖腾云驾雾,此时恐怕早就已经把整个华夏游览了一遍,现在天知道会在什么地方。找,怎么去找?

“张居士稍安勿躁...”

黄叙盘膝而坐,开始修炼:“我要修炼了,不要打扰我。至于师祖什么时候回来,到了该回来的时候,师祖自然会回来...”

黄叙并不是真正的修炼,他现在是被张飞嘟囔的心里有些烦,以修炼为借口,不想与张飞搭讪聊天。

张飞哪里知道这些,有些羡慕的看着盘膝而坐的黄叙,心理期待起来:“父亲说,道明真人神通广大,道法通玄,这里会有长生之术,要是能够拜他为师......”

不仅如此,道明真人交友广泛,各个阶层都有结交。

上到三公,下到平民百姓。

就算是当今天子,也是道明真人的弟子,还仅仅是记名弟子。要是能够拜师道明,以后修炼暂且不说,官运亨通那是一定的......

“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张飞坐在帐篷中,此时他的帐篷,已经搬到了山谷之中。就算是在山谷中,帐篷内烧着木炭盆,张飞也感受到外面的寒风凛冽。

掀开帐篷门帘,张飞走了出去。

茫茫大雪,寒风凛冽。举步而行,张飞心情有些惆怅:“要是不能邀请道明真人回家,我也不敢回家了,父亲会打死我的...”

谁也没有发现,悄无声息的,在山谷之中,距离他们的帐篷不远的帐篷,一道黑影钻了进去。

日升日落,又这么三天时间过去。

这一天,大雪飘飞,张飞站在帐篷口,呢喃一般的说道:“还有九天就是新年...再不来我可要回去了...”

黄叙微微抬了抬眼皮,很想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张飞真是太能说话了,一刻不停,而且嗓门极大。他在那嘀咕着,已经与普通人正常说话差不多了。

“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你要离开就离开吧,嘟囔什么?”

黄叙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已经磨出茧子来了。

黄叙也有些担忧起来,师祖离开快一个月了,该不会真的把这里给忘记了?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难道是忙着过年,真的把他给忘记了?

“小张居士,要不你就真的先回去吧...”

黄叙本来根本就不担心道明,会不会再回来这个问题,现在张飞在这里,黄叙开始担心起来。

从开始留下的食物开始计算,当时留下的食物,顶多只能撑十来天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完全没有任何的音信。

这有些反常啊...

黄叙都有些害怕,张飞再这么说下去,他还能坚持几天。黄叙现在都想直接离开这里,回到九原县城去。

“不能回去...”

张飞直接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两个婢女还有两个下属,小声向黄叙说道:“我父亲可是说了,找不到道明真人我是不准回去的...我父亲那个人我很了解,前段时间差点把我打死,我反正是不回去了,找到道明真人我就跟着道明真人去修炼,再也不回来了...”

黄叙有些疑惑张飞与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微微皱眉,黄叙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师祖很可能被一些事情耽误了行程,我想我现在该回去了,反正距离我们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太远...要不是为了陪你,我早就已经回去了...”

张飞狐疑的看着黄叙,真的是为了陪自己,还是为了吃的喝的?

“你打算自己回修炼的道场?”

张飞眼睛一亮:“我跟着你回去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

眼珠子转了转,黄叙思索一番。

这一路上说近不近,需要几天时间。

这一路上吃喝拉撒,不说要不要有伴,关键是这一路走去,吃喝的问题,张飞跟着也好解决不是...

“也好,不过我不敢确定,我师祖会不会见你。小张居士现在悔过自新,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想师祖他老人家,也一定是知道了你悔过的全过程...到时候我在帮你求情,可能你还有机会拜师的...”

黄叙笑了,这个张飞真是一个肥仔。

需要他的时候,他都自己凑过来了。

张飞咧了咧嘴,拜不拜师无所谓,关键是现在,他能够见到道明,能够摆脱父亲的毒打:“多谢黄兄......”

“咦?”

张飞抱拳一礼,黄叙不说能不能帮上忙,这份恩情张飞是记下了。只是一弯腰,张飞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黄叙脸色不断变换,他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撒腿就向道明的帐篷跑去:“且跟贫道来...”

黄叙语气凝重,自称都用上了贫道。

一边跑黄叙一边泪流满面:“真是被自己蠢死了...整整快一个月的时间,师祖神仙一般的人物,采药那里用得上这么长时间?”

而他呢,天天都在怀疑师祖是不是把他忘了,在山谷外面跟着张飞一呆就是半个月...要不是张飞半个月前提醒,他还想不起来搬进山谷之中....、

黄叙更是本能的认为,师祖回来了,一定会告诉他的:“我已经忘了,师祖是一个很随心的人,师祖母都不打招呼,说走就走,来了之后,哪里会向我说?”

“这香味,明显就是师祖炼丹的香味...没想到啊...”

黄叙欲哭无泪:“师祖在这里都快炼成丹药了,我才发现...为什么之前不去师祖的帐篷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任务 看着近乎癫狂的黄叙,张飞感觉有些可怕。

黄叙这几天不言不语,极少说话。而且都是坐在那里修炼,外表上看上去,黄叙就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少年,极少会表现出他的性格。

现在就像是猎豹一样冲出去,疯了一样自言自语,张飞有些害怕了。

“黄兄...你这是咋了?”

张飞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情问清楚。毕竟黄叙还答应他帮他求情来着...现在还没有开始求情,要是对于他的事情不管不顾,是不是太显得没义气?

“傻啊...我真傻...”

黄叙耳边呼呼风声之外,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黄叙几乎快哭了,他这才发现,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把师祖当成了自己的亲爷爷了...

“师祖的帐篷还在这里,我为什么就在一开始的时候看了一眼,到现在没有去看看?”

黄叙抬手要给自己一嘴巴子,想了想还是把手放回去了:“师祖来无影去无踪,腾云驾雾恍如仙神,我还傻傻的在谷口等待...保不准师祖还以为我已经先离开了呢...”

“啥?”

张飞感觉越跑越快,但是与黄叙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黄叙的声音,张飞没有听清楚:“跑这么快干啥?”

这里是山路,纵然是山谷,也不是平原。

黄叙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出乎张飞的预料:“没看出来,黄兄竟然还有这种速度,都快如奔马了...”

黄叙不管不顾,终于来到帐篷前,那股浓郁的药香味已经消失不见。

黄叙眼神一呆:“难道是刚才感应错了,那不是药香?”

微微皱眉,黄叙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帐篷,而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师祖...”

没有人回应,黄叙等待了一会儿,张飞来到身边的时候,黄叙踏前几步,犹豫着要不要掀开帐篷的门帘。

师祖炼丹,受不得打扰,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黄叙不知道现在道明是不是已经炼完了丹,还是正处于紧要关头。想了想,趴在门帘上,从缝隙向里面看去。

“没人?”

黄叙一呆:“难道刚才是我产生了错觉?”

“黄兄,怎么了?”

张飞还在气喘吁吁,有些讶异的看着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黄叙,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张飞虽然酷爱书法作画,但是在他父亲的监督下,还是要习练家传武艺的...

张飞自认为自己现在,长途跋涉还能够坚持。黄叙表现一般般,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现在表现出来的速度,还有这剧烈的跑动之后的反应。

张飞有些疑惑,也有些佩服。

不知不觉间,张飞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尊敬。只是此时黄叙根本就没有往这里想,只是淡淡的要了摇摇头:“我没事...这是我师祖的住处,我要进去打扫一番,张小居士毕竟是外人,还是不要进来了......”

张飞点了点头,这毕竟是私人的地方,在没有得到应允的时候,他是不能进去的。

黄叙直接进入帐篷,一切如旧,空气中依旧含有淡淡的药香味。

忽然黄叙眼睛一亮,看到床上有一个木板,木板上有一个药瓶,还有一张纸。

黄叙拿起玉瓶,目光中满是疑惑:“之前这里没有玉瓶的,难道师祖刚才真的来了?”

黄叙这才向那张纸上看去,仅仅一眼,黄叙就脸色一变:“这...这...”

纸上字数不多,仅仅是几句话:此药瓶丹药两枚,一枚赠与刘玄德之母,一枚赠予关云长之母...限你九日之内,完成任务,即刻归山。云长、玄德若要来,可结伴而行......

在纸上有一串大钱,还有一块金子...

黄叙满脸黑线:“师祖真不讲义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一个人回去,把我丢在这里,还给了我任务,限制了我的时间......”

“黄兄...”

黄叙很快从帐篷中钻了出来,脸上还有些不忿。

张飞立即迎了上来,满脸关心的说到:“黄兄脸色不好,这是怎么了?”

“呃...”

黄叙有些犹豫,纸张上的内容,是不是门派秘密?

张飞跟上,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我的师祖果然是已经离开了......”

黄叙长叹一声:“师祖给我留下书信,要我去游历,年前回到山谷就好。”

“黄兄......”

张飞凑了过来:“黄兄一个人回去?”

黄叙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是我一个人回去...”

“黄兄,我护送你回去怎么样?”

张飞兴致很高,语气和善。

“你确定要跟我回去?”

黄叙有些惊讶,张飞的家族虽不是世家,单也算是一个富商家庭。张飞在自己的家里,不愁吃穿,现在北疆又是冰天雪地,道路很不好走...作为富国家庭的孩子,决不会以身涉嫌的。

张飞文文静静,绝对没有干过农活,也不会走过这么远的路。

现在张飞应该是躲开都来不及,怎们可能会主动跟着他走上数百里,回到九原县城?

“确定了...”

张飞脸色认真的点了点头:“绝不会放弃!”

黄叙还是难以置信,现在黄叙对于张飞的感官,有了些许的细微变化。

张飞小声心里嘀咕着:“在家铁定挨揍...倒不如自己找一个地方过年。”

“也好...”

黄叙也想有个伴,张飞是不靠谱,但路上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人,遇到事情也不会太尴尬。

“不过...”

黄叙有些犹豫:“师祖没有告诉我,要不要带你去,到时候被赶出山谷,我可就不管了。”

“黄兄...”

张飞拍了拍胸脯:“道明真人这不是不知道我要跟着去嘛...到时候要是真的被赶出来了,那也是我的造化不够,我回来就是,绝不连累黄兄...”

“走...咱们先去涿郡城,去找刘玄德...”

黄叙看了一眼山谷中的帐篷:“这些帐篷暂且寄存在你们这里,你这些下人就不要跟着了...至于去解良...”

张飞大包大揽:“到时候我买马车...”

黄叙眉开眼笑,此时北方冰天雪地,道路难行。

要是有马车的话,可以省时省力,绝对是一个好的交通工具。

黄叙有些感慨,之前师祖腾云驾雾,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以后可要好好的珍惜每一次腾云驾雾的机会...

看了一眼张飞,黄叙笑了笑,心里暗道:“有一个土豪做朋友,真是人生第一舒坦的事情...特别是那种人傻钱多那种...”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消息 “叮铃铃...”

一头毛驴晃晃悠悠,驮着一个身穿八卦图案长衫的年轻人,走进了北城门。

毛驴很瘦,几乎是皮包骨头,几乎驮不动这个年轻人一样,鼻孔喘着粗气,在寒冷的天气里,仿佛沸腾的水蒸气。

“呵...倒骑驴?”

城门口的卫兵,本来无聊的快要睡着了,看到这一人一驴,感觉到很有趣,找到了打发无聊时间的话题,几个守卫对着这一人一驴指指点点。

“这人吃的倒是白白净净,这驴可就委屈了。这人能把自己养得这么白净,这驴怎们落得如此凄惨?”

不仅仅是城门守卫,一些城门口进进出出,一些无聊之人,也是小声议论着:“嘿,刚才在北面,这驴没撑住这个年轻人,直接累趴了...这年轻人真懒...”

“可不是,就算是把驴累趴了,也没有从驴身上下来,还不断的抽打...”

一个中年人,唏嘘不已:“嗨...这也算是咱们多话了,那是人家的驴...”

............

“叮铃铃......”

一人一驴继续向前走,道明把身后这些人的谈论,都听进了耳朵里。

“良善不泯,这个时代还不算是病入膏肓,还算有救...不是麻木不仁,一切都还好办...”

道明拍了拍驴屁股:“唉...这要是放在后世,哪个科技发达,那个风气开放的现代文明时代,贫道今天这般,肯定会被人拍下来发“dou”音之类的,还有不少人,会上前来与自己理论理论吧......”

“欧噶...”

“咴咴...”

毛驴叫了一声。

“嘿...”

道明一巴掌拍在驴背上:“不准拉...贫道封住你的命门,这才刚给你吃了药,用真元帮助你梳理了经脉,你这驴已经体内存了真元,算是妖修了...”

这驴本是一户农家,拉着驴要来卖的,半路上这驴就走不动了,被道明买了下来。

为了丹药,用真元梳理了经脉,道明看似坐在驴背上没有同情之心,实则是帮助这毛驴治疗呢。

“找家饭馆吃饭...”

道明半躺在驴背上,手拿道经,悠然自得。

经过道明的丹药,还有真元梳理,这毛驴不仅全身经脉全通,而且算是初步筑基,有了一定智慧。道明又给毛驴吃了开慧丹,此时的毛驴除了不能说话,已经有了几岁孩子的智商。

“咴咴...”

毛驴有些不满,它憋坏了。

这一路上,它都想排泄,都被背上这道人,用真元封住命门,排泄不出来...不过现在好像舒服多了,但是那种本能的排泄的感觉,依旧还在。

“欧噶...”

走了会儿,毛驴叫了几嗓子。

道明一抬眼,就看到一家客栈门前,拴着一头毛驴。

与座下的毛驴不同的是,客栈门前拴着的是母的,而道明坐下的毛驴是公的。道明座下的毛驴,瘦的几乎皮包骨头。

而客栈门前的这头毛驴,不仅骨架更大一些,而且毛色油滑。

“怎么,你现在都有了智慧,还是本性不改?”

道明感觉好笑,拍了拍驴背:“继续往前走,找一家吃饭的地方......”

“欧噶...”

道明座下的毛驴,不满的大叫一声。自从这道人给他吃了一些黑漆漆的药丸子,有用真元梳理了他的经脉,它现在虽然依旧瘦的皮包骨头,但是力气比巅峰时期还要大三倍!

只是客栈门前的毛驴,根本就没甩它,依旧吃着草料。

这就好比叫花子,遇到了贵族大小姐,人家吃着山珍海味,教化子四处要饭,想要引起贵族小姐的注意一样,可惜,贵族就是贵族,叫花子怎么可能引起贵族小姐的注意?

“哼...你这倔驴...”

道明又拍了一下毛驴:“再不听话,就把你卖了屠宰...”

毛驴这次老实了,继续向前走。

“就是这里了...”

在一家酒楼前,道明跳下驴背。

门前小厮连忙就要把毛驴的缰绳牵过来,一边唱着喏:“您来了爷...里面请,有雅座,您的坐骑小的给您照顾好咧...”

这小厮唱喏很特别,道明微微一笑:“我这坐骑很听话,不用拴它,给些草料就好,上等草料......”

小厮一呆,讪讪一笑,眼珠子一转,继续唱喏:“好咧,爷里面请...”

“您是雅座,还是雅间,还是大堂...”

这里的服务很是热情,道明有一种回到前世,在他修道的地方,一些景区的饭馆,都是变幻着花样,在门前揽客...

竞争太激烈了...这家酒楼的老板,还是很有经商头脑的。

“就在大堂吧...”

酒楼第一层,摆了不下于二十张桌子,此时已经坐了足足十来桌。

在这里吃饭的,就是吃一个氛围,而且都是粗汉,消费水平一般。

划酒令,大声吆喝,热闹非凡。

而一般的谈生意,或者请朋友,不会在这种地方,而是在雅间...

道明要了一张寻常的座位,小厮依旧热情:“爷,您要什么菜?咱们这里的厨子,都是鲁地厨子,鲁地的菜,可是一绝...”

道明眼睛一亮,暗道这次算是来对了。

随便点了六道菜,小厮脸上乐开了花:“爷,您喝什么酒?”

“来一坛高粱红吧......”

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女儿红,后世有名的酒,也都还没有出现...现在洛阳一带,最有名的酒,就是高粱红...

辛辣,带劲...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浑浊,依稀可见一些漂浮物。

“财侣法地,不是贫道太贪财,而是没有这些必要的条件,道门想要发展,根本就不可能...”

道明其实并不喜欢饮酒,但是他喜欢独自饮酒的时候想问题:“佛门算是要完了,起码现在,佛门不仅难以壮大,贫道一次讲道,白马寺已经没有几个和尚...现在是道门发展的起始阶段,那么就由贫道,让他呈现辉煌吧......”

“唉...听说了吗,故大将军一些商铺,都开始兜售了...”

邻桌几个人,小声议论:“只是不准说故大将军之名讳,一些商铺价格都有些太高...”

接下来这些人的话,道明没有继续听,而是心里有了打算:“医堂需要一家铺子...最好前面是商铺,后面是院子,可以住人...”

“酒铺暂时要买下来,卖纸的商铺...卖书的商铺...”

道明眼睛越来越亮:“现在消息刚出来,一些投机取巧之辈,还没有出手,如果是一般人,贫道手中无钱,还真不想坑,至于你们嘛...”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不还价 在一处并不是很起眼,但是在繁华地带的商铺里,几个壮汉无聊的喝酒聊天。

这是一家商铺,只是里面空空如也。不过外面的牌匾,依旧还在:宝楼阁。这里本是窦家一处商铺,专卖首饰的商铺。

在这个时代,重农轻商。商人的地位是非常的低的,但是一些家族世家,或者朝堂勋贵,自然不会沾染商贾生意。

不过,一些世家,或者朝堂勋贵,偌大的家族也需要养活,单靠俸禄是不可能自足的。做生意这些世家,朝堂勋贵,一边贬低乃是贱业,家族生意又有有家族之人打理。

在这个时代,轻视商贾,并且商贾没有多少地位。但是暗地里,都在经商。而且这个时代,商贾做生意,是不需要缴纳税赋的...

如果在这商铺里,换成几个生意人,门外观望的人,或许就有进来谈生意的了。

再者寒冬季节,房间里烧着木炭,酒气熏天,几个壮汉竟然有人满身是汗,光着膀子喝酒...单这架势,就是一副豪爽草莽架势,一些人都在外面观望,反而没有人进入里面商谈。

在不远处,一些酒楼,或者茶楼,一些人明里暗里都在关注着这里。

故大将军家族的商铺,可都是位置极好的商铺,价钱自然不菲。一般人还真买不起这里的商铺,而观望的人,无不是达官显贵的家奴。

“哼...”

在一处茶楼,不知谁家的家奴,喝着茶,满脸傲慢的看了这一一眼:“这些阉党,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狐假虎威,可惜了这里这么好的宅子,都比原本最高价高出几倍...”

在这家奴的对面,另一个年轻的家奴,自然也没有穿着明显的服装,反而穿着普通的衣服:“伯郎兄慎言啊...现在宦官权势极大,一不小心,就给主家带来灾祸了...这些商铺贵是贵了不少,但是很明显,这些阉党,是在钓鱼呢...”

“钓鱼?”

那个年轻的,名字叫伯郎的家奴微微皱眉:“叔至兄,咱们两家本来就近,何必说得这么神神秘秘。”

“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往外传...”

叔至兄小声的说道:“我这是从家主那里听到的,这些阉宦,故意抬高价格,就是给洛阳城一些达官显贵看的...一些达官显贵,为了高官厚禄,有的时候投资一些也是很有必要的。投资阉宦,就能进入朝堂。这个时候吧,一些清流,不愿意留下污名,正在犹豫,一些人对此根本不屑...而有些人亲近阉宦,却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用这种方式,实现买官?”

伯郎有些不解,也有些迷茫,这不是触犯了刑律?

买官卖官...这样也行?

“官场咱们不懂,还是不要多说了。咱们的人物都很简单,就是看看最后谁买了这些商铺...”

叔至兄有些鄙夷:“阉党真是贪财,这些商铺要是以这种价格卖出去,绝对赚到不少呢......”

“隆隆....”

“哞...”

“哒哒......”

正在说话,三十余辆牛车,拉着一些箱子,吃力的从茶楼门前走过。

牛车组成了长龙,还有不少人护卫。在牛车后面,一个年轻人,穿着怪异的骑着一头病驴跟在后面。这年轻人半躺靠着驴背上,一手拿着书籍...是的,在这纸张难寻的时代,这道士竟然拿着书籍观阅...

书籍纸张雪白,一些识货之人,无不是眼睛都看直了。

“好俊俏的年轻人...”

随着修为境界的不断提升,道明身高增长不少,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就是八尺有余。按照后世来说就是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

而且道明因为修为境界,达到了五气朝元,沟通天地的地步,身上自有一种出尘的缥缈之感。让人看了一眼,就感觉这年轻人悠闲自在,万物不萦于怀...

但是看了一眼,转头在想,这年轻人长什么样又完全不记得了...

“这年轻人...不简单,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

叔至兄皱起了眉头,不少暗中观望之人,也冒出了这想法:“这年轻人,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是谁家少年郎?”

“他要干什么?”

看着老牛拉车,应该牛车上装着很重的物品...

“他去宝楼阁了...这是谁家派来的家臣?”

“快去查...”

.........

“应该让德操他们前来救好了...”

前世今生,道明何尝像今天这样,被人围观?

这一路走来,被人指指点点,男女老少都有...现在接近年关,街道上热闹了不少,到处都是行人商贾,这一路走来,道明就算是修为高绝,还是感觉到了不少意思...

因为出尘的气质,卓绝的气度,慵懒的姿势,吸引不少人跟着走了过来...

再加上四周围观者,道明微微皱眉:“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也好,人越多越好,起码到时候我耍一些手段,利用一些道术,就不怕他们回头找麻烦了......”

道明叹息一声,国民喜欢看热闹的这种基因,在这个时代,就已经逐渐形成了...

“什么人?”

道明进入宝楼阁的时候,其实这几个壮汉,已经发现了外面的异常。

数百人围观,这是什么架势?

就问你怕不怕?

几个壮汉还真有些怕了,道明进来的时候,他们外厉内荏的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咳咳...”

道明神色认真,轻咳两声:“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来就是干什么?”

找茬的?

其中一个壮汉站起身来,这才尴尬发现,自己比道明矮了一头。

不过他光着膀子,斗鸡眼一样的抬起头,怒视着道明。

“阁下是来买商铺的?”

另一个壮汉还算是机灵,没有被酒精冲昏了脑袋。

“不买商铺,我来这里干什么?”

道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别人来做生意,你们就这态度?怪不得一直没有人敢近来呢......”

“你真的买商铺?”

另一个壮汉皱了皱眉:“你买商铺,我们暂时无权,需要你等等,我们要叫人的...而且首先我们要先验证,你是不是有资格,还要告诉你价格...”

“你讲...”

道明其实已经完全清楚了,还是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

“商铺共有不同方位,只是洛阳城十七座,我们这里不讲价,不论地段,不论商铺规模,统统万金一家商铺,共需要十七万金......”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我带着现金来了 这个价格条件,与道明所了解的没有不一样,完全一致。

“嘶嘶...”

除了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围观的人无不是倒抽一口冷气。

“不说其他的商铺,就算是这宝楼阁恐怕也不值万金吧...其余的地段的商铺,还不如这里的地段好呢...”

“这很明显就是坑人啊...”

“嘘...别乱说,这商铺是谁卖的不知道?”

有人这么一提醒,讨论声小了下去。

人们纷纷闭口不言,但是心里却有些惊诧。

一金就是一斤黄金...

一斤十六两,在这个时代,白银还不盛行,还没有当成主要的交易货币使用。一两黄金,相当于十贯大钱,一金就是十六贯大钱...

万贯就是十六万贯!

这是不菲的数目!

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天子脚下的洛阳城,一贯钱也能让一家五口,好吃好喝,饱饱的吃一个月有余......

十七家商铺,这需要多少贯大钱?

在这里开商铺,未来能赚上来,买商铺的钱吗?

按照这里的市价,一家商铺,再者最好的地段,原本也不过两千贯而已...这何止是三倍,已经是五倍的价格了...

道明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这一点还请放心,我来之前,就已经了解了这些商铺的价值,还有...你们要的价格,的确值这个价...”

“傻子啊...”

道明说出这些话,那些壮汉笑了,四周围观的人无不是心理叹息:“这年轻人长得好卖相,但是没有脑子啊......”

道明不知道他们想什么,向这些壮汉说道:“你们去叫人去吧,最好是说话有权威的,能够代表你们主人做主的...钱,我带着现金来了.....”

带着现金来了!

几个壮汉看着三十余辆牛车,眼睛冒着精光。

这是谁家公子,十七万金,说拉来就拉来了!

这可是不菲的数目!

十七万金,放眼洛阳城,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勋贵,该有几家?

别看那些世家公子,或者纨绔子弟,豪掷万金,那都是极少数的...万金可不是小数目!

在这个时代,官员的工资就是按照石来划分的...比如两千石的官勋,他一年的薪水就是两千石粟米...

一石在这个时代约定于后世的三十公斤,两千石就是六十万公斤。

粟米在这个时代,约220钱左右一石。

也就是说五石粟米约是一贯大钱,两千石就是四百贯大钱,就是四十金...两千石的官员,不吃不喝,仅仅靠着俸禄,需要二百五十年,才能买得起这一家商铺......

普通百姓,谁能买得起?

买得起这十七家商铺的人,不说富可敌国,也应该是天下豪商!

“公子稍待,里面奉茶...”

几个壮汉对道明也尊敬起来,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人,还是普通人吗?

道明笑笑,也不以为意。外面的牛车他也不管,仅仅吩咐那些壮汉:“照顾好我的毛驴,还有那些牛车车夫,每人三十钱,你暂且帮助我垫付,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钱...”

“公子宽心,我们会安排好的...”

壮汉邀请道明进入屋里,道明也不拒绝。至于这些人如何去检验三十余辆马车的金子真假,道明也不管,随他们去折腾。

道明进入商铺,打量着这家商铺,前面靠街,是几间相通的房子,总共六间房,只有中间两间是对外开放。

后面是三进宅院,大门在另一条街。

院子不小,共有二十多间房...分为三个院子...道明也没有喝茶,这商铺以后就是他的了...道明对于这里还算很满意。

逛了一圈,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来到了这里,手中拿着十七份房契。

“公子何处人士?”

文士名字叫刘昌,道明没有什么印象,后世也没有什么名气,乃是张让的家里的大总管。

“我的家乡在南方...”

道明随便编了一个地址:“其他商铺也带我去看看吧...”

黄金需要验证,需要检验,需要过称...

这需要很长时间...刘昌也没有拒绝,而且是亲自陪同,叫了一辆马车。其余十六个商铺,都是与这里差不多,有大有小,但是都带着院子...

道明很是满意,重新换了锁,拿着钥匙回到宝楼阁的时候,黄金也差不多验证完毕,并且已经过称。

“刘先生,陈公子的黄金验证完了,符合标准,重量尚且多出几斤...”

一个壮汉,看到道明他们归来,连忙汇报。

这是大交易,他们自然不敢怠慢,没有故意丛中作梗。

“多出来那几斤,用来还你刚才垫付车马费的吧...”

道明挥了挥手:“既然已经交易完毕,这十七家商铺,可就属于我了...这些黄金,现在你们检查过了,出门之后,出了任何的问题,我一概不负责任...”

“自然...自然...”

刘昌脸上笑出很多褶子,连连说道:“公子自己运来黄金,运回去的任务,就是我们的,中间任何的环节出现了问题,都是属于我们的问题...”

刘昌不以为意,这可是十常侍的资产,就算是当今天子,也是有份的...

谁敢抢?

谁敢阴人?

天下最有权势的十几个人,都在这里,谁敢坑人?

......

送走了刘昌,刘昌不知从什么地方,叫来数十辆马车,还有三千兵丁,护送着马车一路向西而去,究竟会去什么地方,道明也不管他。

道明没有立即回到山谷,而是打算在这里逛一逛。

眼看着天黑了,这一次买商铺,可是耗费了半天时间...道明也有些乏了,看了一眼瘦毛驴:“也罢,先去吃喝...”

“常言道,英雄豪杰,视金钱如粪土...”

道明坐在毛驴背上,一边观阅道经,一边笑道:“一些人也常常把金钱说成粪土...那么今天,嗯,贫道的术法,能坚持十天半月,不能让他就这么流通出去...放在金库里,十天半月,你们就会发现,金钱真的是粪土......”

“叮铃铃...”

毛驴脖子上的铃铛清脆,道明靠在毛驴背上,悠哉悠哉。

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骑着毛驴连夜出了城...一路向西,悠哉悠哉的:“这才叫生活,不被万事万物所困...于吉还有许子将,也是够了,白马寺这次算是最后一个和尚也被你们忽悠成道门门徒了...”

正是感应到了这些,道明这才骑着毛驴出了洛阳城。

“白马寺改成白马观,还真是一个骚操作...”

道明无语望天,佛门被贫道搞没了,不知道佛祖会不会怪罪?

“贫道的后台可是三清道祖...”

掏出一个酒壶,道明惬意的喝了一口:“做道士挺好,干嘛做和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剑客 “叮铃铃...”

骑着毛驴,出了西门,毛驴忽然转向,绕着城墙,开始向东走。

此时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个时代,人们因为事无营养的匮乏,很多人都是有夜盲症的。道明乃是修道者,而且已经是五气朝元境界,黑夜并不能影响他的视线。虽然不能像白天一样,一望二三里,三村四五家,也能看到数百米,千米之外的一些人或物...

“叮铃铃...”

毛驴脖子上的铃铛,声音清脆,在黑夜里,尤其清晰。

道明绕城而行,就在城墙之下,一路向东,城墙上的守卫,竟然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完全没有当成一回事。

“这个时代,兵衰朝弱,野心之人频出,圣明之主不存。世家操纵一切,岂能不亡?”

道明叹息不已,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城墙下走动,竟然无人问津...

而这个时代,世家可以说早就已经形成。而且世家的强大,现在还不显现,到了十几年之后,就会显现每一方霸主,都是世家之人...或者世家支持。

最典型的,就是袁绍...

“世家的影响,一直到了北宋才逐渐消亡的...”

道明叹息不已,从西汉时代,到宋朝时代,整整千年岁月,世家影响了千年时代...世家的厉害,道明晃了晃脑袋:“印刷术,还有造纸术的成熟,会慢慢的削弱世家影响...”

“说好了,不干预这个时代的...”

拿着酒壶,往嘴里叨了一口酒,道明目视前方:“贫道最应该关心的是,道门的成立,道门的传承...”

毛驴走走停停,道明也不催促。

往东十几里路,才是白马寺...白马观。

“你这犟驴,这样走下去,明天早上恐怕才能走到...”

道明笑骂一声:“算了,贫道用千里传音大法,呼唤他们前来吧,白马寺的事情,贫道就不插手了,插手了想抽身,就很困难...”

“停吧...停吧,你这犟驴,贫道小急...”

跳下驴背,道明走向小树林。

白马观在洛阳城之东十几里外,稍微偏向东北方向。离开洛阳城往东,有一片不小的树林,道明直接钻进了树林:“唉,三个小时了,这犟驴才走了五六里路...现在已经是快凌晨了,贫道还是生火修炼,明早再继续赶路...现在于吉还有子将,也应该沉入修炼之中了...”

“呵...你这犟驴,还是倒明白贫道的心思...”

看着嘴里含着干木棒而来的毛驴,道明笑了笑:“这两天,贫道都快被你这毛驴气出了无名之火...你这犟驴也算是极为有本事的了...”

道明生火,一挥手,一颗粗壮的树木,变成了一堆整整齐齐的木材。

道明用木材在地上摆了一层,盘膝坐在上面,制好木架,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拿出一只黄羊。用木棍插好,道明一边修炼,一边烤羊...

“欧噶...”

毛驴耸动着鼻子,满眼都是渴望之色。

道明感觉稀奇,拿出一个盆,倒了一些酒:“你这犟驴,荤素不忌,酒也敢喝,小心喝醉了,贫道要吃醉驴......”

一丝丝天地灵气,向这里汇聚而来。

道明来者不拒,全部吸纳入体,开始炼化。

如此一个时辰,修炼的最佳时间已经过去,天地之间,阴阳交替,阴极而生阳,天地灵气逐渐浑浊。而此时烤羊也快要烤好。

“你这犟驴,醒的真是时候,这就快要烤好了...嘿...”

道明看了一眼毛驴面前的盆子:“你这酒量可以啊,也对,这酒不醉人,就不醉驴。记得前世有一种酒,名字叫闷倒驴...这也间接说明,你们老驴一族的酒量不错...”

道明随手拿起身边的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这酒就算是度数不高,喝多了也会醉人的...”

毛驴看着道明,眼睛里满是渴望。

道明笑了笑:“我一壶酒都没有喝尽,你一坛酒已经喝光了,还想再喝?”

毛驴喷了喷牙,道明的酒壶,里面的酒仿佛喝不光,到不尽...给它倒了小半盆,道明也喝了不少,巴掌大小的酒葫芦,愣是还能倒出酒来...

毛驴哪里知道,道明的系统空间,此时已经不小,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几头羊,整个空间可是道明今天经过一家酒坊,用神通装了整整三个立方的酒...

“喝...喝醉了也好,忘记一切的烦恼...”

道明拿着酒壶,给毛驴到了半盆:“喝醉了,到时候吃醉驴...”

“有趣...有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背着剑走进了树林:“没想到半夜路过此地,还能遇到如此有趣之人...天寒地冻,向兄台借口酒喝...”

“请坐...”

道明头也没抬:“烤了这一只羊,那犟驴已经醉了,吃不到了,居士来的正是时候...”

剑客一愣,看到道明脸上也挂上了笑容:“没想到是一位道长,失敬失敬...在下王越...”

眼前的道士,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面貌整体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的英俊,却有一种也别的气质...坐在那里,体量极大,应该不在八尺以下...

“原来是虎贲大将军......”

道明讶然的抬起头来,眼睛里却满是了然。

不经意的双眼扫过王越的双手,双手手掌都有厚厚的一层茧子...很明显的右手要比左手的茧子更厚...这是一个习惯右手使剑的剑客。

道明仔细的感应着王越的气息,身上没有半点修为,肉身极为强大,身上凝聚了一种气势,这种气势,道明倒是很感兴趣。

这是一个剑道高手!

王越,道明清楚了...

传言王越是一个官迷,不过对于他的记载极少。传闻他是史阿的师傅,史阿又是曹魏皇帝曹丕的师傅,所以史籍对于王越,也仅仅是一笔带过...

“大将军不敢当,只是一个小小的虎贲将军...而且已经丢掉了官职了...”

王越苦笑一声:“越不过是一剑客,不懂经营...”

道明手掌一翻,多了两个杯子,倒满了酒笑道:“无官一身轻,仗剑走天涯,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洛阳高粱红,这羊是北地草原黄羊...”

道明举起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何管明日是与非...”

王越楞了一下:“道长好文采...”

尽管他没听懂,依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把所有的不快与烦恼,全部喝进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伏虎 有酒有肉,就是洛阳高粱红,肉是烤全羊。

酒的味道或许不同,肉的味道更是不同。以前吃烤羊,仅仅有些咸味,带着膻味。这一次吃烤羊,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肉质上也更有口感...

两个人不再说话,道明啃一些肉,就喝一杯酒。王越也是如此,酒壶就在那里,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半只羊下了肚,而酒壶中的酒,好像并没有减少...

深更半夜,荒野树林...

俊俏不凡的公子,带着一头驴...

常言道,驴鬼牛神,驴本就是邪物...一呼喝不完的酒...一开始王越还以为,这一壶酒能喝几杯...现在喝的他有些胆战心惊。

好在他常年习剑,胆大包天,酒气壮胆,问了一句:“道长何处修行?”

道明其实没有醉意,喝了不少酒,但是整个人依旧十分的清醒。看着同样很清醒的王越,道明笑了笑:“天下之大,道在何方,就在何处修行...”

“你紧张了...”

道明为他倒了一杯酒:“你的心不平静...这酒壶,呵呵...”

道明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越老脸一红,心中有些犹疑不定。仔细的回忆着,脑海之中关于一个道人的形象。

心里疑惑越来越深,王越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应该不是一个人,传闻道明真人身高不过七尺,比较瘦弱,长相普通...而眼前这位道人,身高八尺有余,长相虽然不是很英俊,但是气质超绝...”

道明看了一眼王越,举头看天,嘴角微翘。

现在他的形象,与一年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自从突破五气朝元,道明的肉身越来越强大,生机旺盛,引而不发。

元神凝结,道明的身高一日高过一日,如今八尺有余方才停下增高。并且容貌,也有些变化。之前很是普通,现在已经是略微英俊了...

这种变化,身边人或许没有感觉到,因为每日陪伴,自然不会注意到。但是长时间不见,必然感觉不同。

气氛有些僵硬,道明本就不是善于言谈之辈,王越也是一个不擅长沟通交流之人。

心中对于道明是一个妖物或者阴魂的质疑,逐渐消退之后,王越也越来越随性。

道明一杯一杯的喝着酒,手中一个小匕首,割下最肥美的羊肉。

逐渐,斗转星移,黎明时分到来。

忽然,一阵寒风掠来,卷起林中一些积雪。道明还在喝着酒,一只足足四十斤的烤羊,已经只剩下了骨头。

道明手中酒一饮而尽,看向了东北方向,并没有理会。

王越却是一跃而起:“道长小心,这是大虫!”

大虫就是猛虎,正所谓龙从云虎从风,刚才那一阵寒风,带着腥臭,道明就已经猜出,猛虎来袭。

这是一头雄性猛虎,身躯庞大,只是肚皮干瘪,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猎杀到猎物,此时看到两个人一头驴,于是铤而走险。

“吼...”

猛虎仰天一吼,已经暴露了踪迹,而且这里除了白雪,稀落的树林,它也无法继续潜行...向前一扑,猛虎啸声如雷...

“噌......”

王越拔剑而起,双眼如电,拦在猛虎身前,手中宽长的剑,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直点猛虎前额...

道明眼睛一亮,王越没有修炼出真气,但是却以一种另类的修行,让手中长剑,竟然能够生出一丝剑气...

王越身躯强壮,而且还有步伐灵敏,剑着诡异,防不胜防...就算是同等等级的人类武者,也未必就是王越的对手...

而且这一头猛虎...不出意外,恐怕就要被一剑刺穿额头。

“精气神...三者合一...”

道明点了点头:“虽然难以长远,但是意志如果坚定,未来或许还有些成就...只是现在...可惜了,这一招不能杀死猛虎,王越就危险了...”

一招制敌,则是威势无双。

精气神三者合一,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但是如果这一招失败,后继无力,就会陷入被动,甚至被猛虎所伤...

“噗嗤...”

王越手中长剑,犹如一道银色闪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击中猛虎的脑袋,直接一剑刺穿了虎头...

“啪嗒...”

“轰...”

王越率先落地,脸上一松,略微喘息,脸色有些白,眼睛里有些疲惫。

这一剑,超常发挥了...

王越有些欣喜,这三个月的苦练,不是没有作用,剑道终于还是有一丝进步。如果是以往,王越还真没有把握,一击必杀这头猛虎...

“欧噶...”

这个时候毛驴怪叫一声,随即继续睡觉。

道明仅仅是翻了翻眼皮,看了一眼赞叹道:“这一剑真是不错,一击必杀,毫不留手...”

王越看着地上的猛虎,微微皱眉。

这里没有河流,只有积雪,处理猛虎还真有些不便。想了想,王越打算整个儿带着猛虎回去。这一张虎皮,应该还能值几个钱...

听到道明的赞誉,王越心中自得。

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喝了酒王越这才感觉到不对劲,火光照耀下,道明脸色淡然,喝了这么多酒,没有丝毫醉态。他一剑击杀猛虎,这个年轻的道士,依旧脸色淡然。虽然嘴里称赞,但是表情上毫不惊讶......

再看那头毛驴,按照道理来讲,毛驴遇到猛虎,出于本能,毛驴也应该惊慌失措...但是这毛驴,就在刚才看到孟虎被杀,才怪叫了一声,然后紧接着继续大睡...

这一个人,还有一头驴,似乎都不正常...

如果不是东方班轮红日逐渐升起,王越还真的怀疑这个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刚才那一剑,是我祖传剑道,最难修炼的九大招式之一,名为风贯满月...以弱博强,以速度取胜的招式...如果不是长剑在手,出其不意,我还真不是猛虎的对手...”

王越是一个习剑之人,对于手中剑,对于自己心中的剑道,始终怀着敬畏之情...

王越感觉,他有必要想这个年轻的道士说一下,他的剑道如何厉害...

“我八岁练剑,如今年近不惑,整整三十一年的坚持修炼,才有了这丁点成就...”

王越看着认真听的道明,叹息一声说道:“传闻,武道之巅峰,当属西楚霸王。当年霸王之勇,无人可及。霸王已打武道巅峰,一杆长枪在手,能够瞬息之间枪点十八处,瞬息杀死十八人。”

“传闻,当年隔江相望,霸王一人勇武霸气,另敌军不敢渡江...”

王越唏嘘不已:“可惜,当年武道,传承断绝,后人悲叹,只能自行摸索......”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论剑 剑客,要么不说话,不论剑,若是一旦开口,如同传授弟子,把心中的得意说出来,自身的不足,同样会说出来。

道明举着酒杯,也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喝着酒。

王越笑了笑,把手中的剑,轻轻端平:“剑,乃是百兵之王,兵器中的君子...”

王越双眼一凝:“剑,乃是杀人利器!是以,越初始习剑的时候,就是跟着家父,奔赴山林,斩杀猛兽...生死边缘,方能明白什么是剑...”

“至今为止,我对于剑的认知,依旧停留在,剑乃我命...”

王越手中的剑比划一下:“自从第一天习武,我背上的剑,从未离身。家父常言,只有剑不离身,时刻与手中剑沟通交流,才能够建立彼此之间的信任...”

“习剑者,。真正的剑客,都是一生只用一剑。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王越神情认真:“习剑,是一个艰苦的过程,我曾远赴沙漠,在无尽沙漠中,没有吃喝走了一个多月,深入胡地,斩杀胡人首领而归...我从远赴东北,深山野林,生存六个月...我曾到过海边,在海边独自生存一年之久...”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

王越看向道明,神情凝重起来。

道明微微一愣,对于剑道这种小术,道明并不感兴趣。道明感兴趣的是,王越对于习剑的执着,对于剑道的追求...

锲而不舍,天荒地老。

王越能够在历史上留下那一笔,还是以一个剑客的身份,就足以说明,他的剑道,在历史上,也是得到了认可的。

道明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王越的剑术,在道明眼中属于小术,道都算不上。只是此时对于一个剑客来说,王越得到了道明的认可与尊重。

这一刻,王越或许是要寻找到答案,也是要得到别人的注意与认可。

“我在想...”

王越眼神迷离起来:“什么是剑?我追求的是什么?”

“我...”

王越手中剑轻轻舞动,巴掌宽的剑身,剑脊厚约一指。

这种宽剑重剑,适合战场厮杀,而不利于一个剑客行走江湖。

王越修炼的是剑道,到了他这种境界,应该是大朽不工,剑道到了瓶颈,木剑应该修炼了...王越此时独自摸索,近乎痴迷:“只是最近,总是感觉,以往得心应手的招式,有时难以把控,总是出现偏差...但是我一剑,此时已经能够刺出十二朵剑花...”

手腕一翻,王越手中剑,轻轻抖动,如同黎明中的光明,幻化了十二朵诡异的花朵。

王越此时,剑道修为已经极高。

如果以西楚霸王项羽,瞬息之间,一枪此处十八个枪花,瞬息刺杀十八个人,精气神合一达到巅峰,形成于势,为武道巅峰,那么王越已经接近武道巅峰了...

“只是我感觉,我手中的剑,有一种对于我的疏离感...”

一把剑用了三十一年,无比熟悉,就如同王越自己说的,他与剑,已经形成了某种练习,心神上的沟通与数十年陪伴的血肉相连。

道明看着沉思的王越,知道王越处于某一种悟剑的状态,就算是不遇到自己,遇到别人,他也会如此。就算是今天,他不遇到猛虎,或许这种顿悟会推迟一段时间...

三十一年的积累,王越已经到了剑道突破的边缘。

“剑道修炼遇到瓶颈了...”

道明声音轻盈,仿佛春风拂面,不突兀,也不是太响亮。

如同梦呓,也如同窃窃私语。

“剑道,循环渐进,该突破的时候,手中剑也不是不可弃...”

道明的话,让王越脸色巨变。

刚才他还在说,剑就是他的命,剑在人在,剑毁人亡...现在道明就告诉他,手中剑也不是不可弃...这不是故意的吗?

道明笑了笑,对于王越的怒火仿佛视而不见:“贫道曾经听说过某一位剑道高手的修行......”

王越从刚才的悟剑状态脱离出来,嗤笑一声,对于这个道士,王越产生了一丝不满:“剑道...”

王越终究还是没有嘴上嘲讽,心里却嗤笑:“剑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的,前辈,什么前辈?”

道明也不去揣度他的内心,他记忆中,还真有这么一位剑道强者。当然也是武侠小说中的,但是此时道明修为境界到了这种地步,自然能够分辨这种小术的修行之法的真假...

“贫道记忆中,有一位姓独孤的前辈...”

道明脸色有些敬意,每一种道,都不能以简单的强弱区分,都需要尊重:“这位前辈对于剑道的痴迷,到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地步...于是这位独孤前辈,独居山谷,潜心修剑...一开始这位前辈修炼一柄三尺青峰剑,后来感觉无法突破,就修炼重剑,重剑无锋,大朽不工。这把剑其实就是一块铁疙瘩...”

道明的说法,一开始王越还不以为意,此时已经逐渐认真起来。

道明笑了笑:“这铁疙瘩也是剑,独孤前辈就靠着这铁疙瘩,纵横江湖没有敌手...力压群雄,称霸江湖...后来...”

“后来这前辈,剑道修为又到了瓶颈,于是这位前辈,将这重剑弃之不用,而是改用软剑...”

道明叹息一声:“前辈修为日渐高强,后来软剑也弃之不用,最终这位前辈,修为境界到了,无剑胜有剑,天地万物,任何一件物品,或者赤手空拳,自己的身体,都是锋利的长剑...”

王越几乎呆滞,这些理论十分复杂,无剑胜有剑...说起来轻巧,谁能做到?

这位孤独前辈,究竟是谁,如此强悍,为什么江湖之中,从未留名?

王越越来越迷惑,逐渐的,王越意识到,这可能就是道明故意说的一则故事...世界上,哪有这种修剑之法?

剑,本就是心中道,岂能弃之不用?

忽然,王越睁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吧,霍然起身...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几乎惊叫出声,恍如见到神明:“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剑术,这世间上,还真有无剑胜有剑?这是什么招式?”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我会努力的 眼前,太阳已经升起。

光明普照大地,驱赶了黑夜,释放了光明。

只是此时,初升的太阳,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色彩,在王越的眼中,此时离地三尺,漂浮着的道明,宛如神只,九天谪仙...

世界规则,都要围绕他而进行运转。

道明身上金光绽放,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

这些金光,在道明身后,形成无数柄长剑,这些长剑一柄一柄的,全部围绕在道明身边。突兀的,这无数柄长剑,逐渐融合,逐渐万剑归一...

“咻...”

金光一闪,这一柄万剑归一的长剑,似乎划破了长空,让整个天地一分为二......在眼前,这一柄金剑,所到之处,仿佛吞噬了一切,万物空明...

“哗哗...”

天地碎裂,星辰陨落...

太阳失去色彩,这一剑是人能够使用的一剑吗?

“唉...”

忽然一切都是虚幻一般消散,那一柄金色的剑,并没有消散,落在了道明手中。道明轻轻一捏,这柄金剑,本来栩栩如生,被捏成一片金光消散无形...

王越心中微微惋惜,看向道明,眼神之中满是崇敬。

只有仙神,才能够把剑道发挥到这种地步吧...

“剑道终究还是小术...”

王越心中一痛,道明继续说道:“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但是每一种道,在没有完全的认清楚本质的时候,都是一窍不通。贫道没有修炼过剑道,所以不能确定,贫道是不是一窍不通,还是真的超越了巅峰...”

王越嘴角一抽,感觉纳闷无比...

您的剑道已经发挥到了如此地步,在您眼中,还是小术?

那么,我的剑术,就是狗屁不通了?

“道在心中,贫道送你一句话...”

王越立即身体站得笔直,道明笑了笑:“心中有剑,省却万剑...独孤前辈能够为自己曾经用过的剑,建立剑冢,埋葬曾经,你或许也可以...”

王越一呆,埋葬自己的剑,为自己曾经用过的剑,建立剑冢?

“贫道该离开了,有缘再见吧...”

道明一脚踢在毛驴身上:“犟驴,早已经醒了,还在装睡?”

“欧噶...”

毛驴有些纳闷的叫了几声,站起身来,道明跨越上去,斜斜的坐在驴背上,开始观阅道经。

直到铃声已经远离,逐渐看不清道明的背影了,王越这才醒悟过来:“笨啊,刚才应该大礼参拜的...”

喝了一夜酒,吃了一夜肉,然后装了一次哔...

然后被打脸了,最后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道长,您在何处修行,道号是什么...”

王越大吼出声,他明白,就算是他大吼,距离太远了,也未必能够听到。

本想追上去,却突然发现,那一人一驴,已经消失了...

“贫道道明,未来还会再见的,下次再见,希望你真的能够达到心中无剑胜有剑...”

道明的声音,仿佛在脑袋里响起的。

王越一惊,对于道明更加尊敬:“还会再见吗?心中有剑,心中无剑...我会努力的!”

道明,那个名满天下,神秘莫测,传闻当今天子之师...

转头看向昨晚杀死的那头猛虎,王越脸色一变,随即满脸古怪,最终满脸的无奈:“神仙中人就是不同...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头猛虎就这么被带走了...而我一直就在身边,竟然没有发现...”

......

“呵...”

骑在驴背上,道明随手拘来一捧雪,冰雪融化,幻化一柄冰剑:“剑道...或许也该研究研究,贫道目前,攻击手段并不多,而且威力都太强大,出则必出人命...”

武功招式,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研究出来。

不过道明修为境界高深,武功招式,这种不入先天的招式,道心稍微推演,就已经完成:“贫道心中有道藏三千,道藏包罗万象,九阴九阳等等都包含其中...”

摸着下巴,道明想了想:“或许以后,不能修道的,或许可以修炼武林秘技...修道界是修道界,武林是武林...”

“于吉...到贫道这里来...”

道明忽然拍毛驴的脑袋,声音悄无声息的向远处传去。

从驴背上下来,道明本想生火,最终想了想放弃了:“王越也够穷的,只是贫道也不富有,那头猛虎,算是贫道对于你的指点,收取的报酬吧...”

“有因必有果,贫道收了你的礼,指点的因果,就算是抵消了,对于你的修行,也是有好处的......”

道明盘膝坐下,一个蒲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地上。

此时北方更加寒冷,雪花覆盖足足摸过膝盖。

等了没一会儿,于吉的身影出现。

道明看着仅仅是于吉一人,暗中点了点头:“于吉知道,贫道单单找他,必然不想要别人知道...独自前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欧噶...”

毛驴站在雪地中,十分不满。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木柴铺地,现在主人坐在了蒲团上,它要躺在那?

“师尊...”

很快于吉就到了道明身边:“弟子幸不辱使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终于瓦解了白马寺,让他们改投道门,或者直接还俗...”

睁开眼,道明神色古怪:“这件事情贫道没参与,今天的结果,不是因为贫道...”

于吉一愣,心中感动莫名。

瓦解佛门,道门独尊,未来道门的发展,他的名字必然留下厚重一笔...现在师尊把这泼天之功,完全推给了他,这是何等的信任还有疼爱?

如此师尊,何处可寻?

不慕功利,不抢功劳,和和善善。

“唔...”

于吉感动着呢,道明上下打量了一眼于吉:“时间不长,这才几天不见,你的修为境界,进步不慢...”

一挺胸脯,于吉满脸傲然。

离开山谷之后,他有一次突破,终于突破到了练气二重...

这下算是追上自己的弟子了...于吉心里得意了好长时间...以前看自己的弟子不顺眼,现在总算是顺眼了。

现在师尊再次夸赞,于吉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着傲娇的于吉,道明忍不住打击到:“贫道的话你还没有听完,就如此自得?你有着先天灵魂魂魄,虽然年龄大了些,修行速度也是一般人的十倍甚至是二三十倍...而你呢,仅仅突破一个小境界,与自己的弟子修为相当...你还好意思这么傲娇吗?”

“呃呃呃...”

于吉目瞪口呆,原来前面的一切,都是为了酝酿暴风雨?

于吉低下了头:“师尊,弟子绝对没偷懒,一直都在努力修行...以后我会努力的,绝对不给师尊丢脸......”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规划安排 “你会不会努力,贫道不会过问...”

道明毫不在意于吉的感受,声音很是严肃:“你本来先天条件,相比较其他师兄弟,就已经落后太多。若不是你灵魂强大,异于常人,你此时恐怕入道都难...未来是腾云驾雾,朝游沧海暮栖梧,还是碌碌一生,如同蝼蚁一般死去...这都是你现在努不努力的后果,所以,贫道不会劝你们谁努不努力,只要你们能够在未来,承受住今天的选择...”

于吉低下头,认真思索。

道明也不等他回应,看向东方笑道:“佛门终究是外来信仰,而且极易蛊惑人心。如今佛门瓦解,但是历史大势所驱,未来佛门会不会继续东来,今天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于吉点了点头:“除非中原华夏,能够有统一的信仰,而且让这些信徒,在面对未来外部的信仰冲击的时候,能够清醒的认知...”

道明微微沉默,国人不是没有信仰。

但是21世纪,还是有很多国外的节日,国外的信仰,让年轻人为之疯狂,为之模仿,甚至走火入魔...

这是文化传承的悲哀,也是自身文化的自卑...

外来信阳,外来文化,始终不适合炎黄子孙。

“也罢...”

道明想了想:“为师一直都想要成立一个宗门,现在就提上日程吧...现在制定教规,编撰道经...找一个适合的时间,公诸天下...”

“万般因果皆在我,不让道门空蹉跎...”

道明笑了,笑得很开心:“宗门名字就叫道门,天下万道出我门,一宗一派我为尊。”

于吉也是满脸振奋,如今道家思想还在,但是道家是道家,道门道教还没有成立...道家是一盘散沙,信仰也不统一。

“乱世老子背剑济天下...道门不可入朝为官,不可与皇权同流合污,不可与任何势力亲近,道门始终独立,只为修仙了道,只为逍遥自在...”

道明看着于吉:“记住这几条,道门教规你且编撰,回头为师再看看...”

于吉点了点头,说道:“弟子明白了。”

“白马观如今还有多少人?”

道明此问,让于吉精神一震,现在说到这里了。

于吉稍微一想:“原本白马寺近千人,现在还俗走了五百六十九,然后剩下二百九十七人...”

“人数不少...”

道明一沉吟:“你回去之后告诉他们,年前他们就在白马观修行吧,修行之术你可以跟本人的心性传下修行之法...随后你也回山谷过年吧...白马寺以后以你为尊,算是你这一脉。年后为师为他们讲道...”

于吉大喜,心跳加速。

“你也不必先这么高兴...”

道明瞥了他一眼:“道门分为内外两门,外门称之为凡门,内门称之为仙门...入门三年不可入道者,就归类为凡门,修炼武林功法,这种人为内门服务...内门都是道门精英,需要好好培养......”

于吉有些蔫,如此一来,他到底是内门还是外门?

还能剩下几个弟子,跟在自己身边?

“为师在洛阳买了几间商铺,到时候你安排人手,跟随你大师兄,去洛阳做生意...”

道明眨了眨眼:“记住,跟着你大师兄做生意,未必会时被淘汰之人,可能还会是机缘!”

“道门宗址还没以有选,未来吃喝拉撒,未来的各种开销...单凭信徒捐赠,完全无法养活所有的道门弟子。所以,遍地开花,开置商铺,才能用够稳定的金钱来源...”

道明脸色肃然起来:“财侣法地,缺一不可啊...”

于吉脸色也认真起来,修行就是靠机缘,就是靠悟性...悟性够了,但是资源不足,修行上就会浪费高很多时间。

依靠外物,未必不可修炼,只要是能够把控住自己的本心,不要迷失自我,就一切没有问题。

“好了,你回去吧...”

道明身影一飘,坐在了驴背上:“为师也要回去了,年前也会去团聚吧...”

“叮铃铃...”

毛驴脖子上的铃铛响个不停,于吉这才回过神来:“弟子遵命......”

今天收获太大...大到于吉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定要把师傅交代的一切,全部做好了...”

于吉一边回转白马观,一边心里盘算着:“要拍出去几个人、。师傅什么时候安排人?剩下的二百多人,真的适合修炼吗?”

......

“叮铃铃...”

道明一边骑着毛驴,一边推演着功法...

最终道颓然放弃:“看来,只能先让她们修炼小无相功,以后转修了...”

功法的创造或许并不是最难的,难只难在,道明要创造女人的修行之法...女人身体构造,还是有些不同的。所以不能完全搞明白女人的省体构造前,创造功法,就等于害人...

好在道明度过道藏,道藏包罗万象,神秘莫测...

“唉...”

道明仰头望天:“信仰值已经如此之多,还是无法突破一个小境界,五行之后才是阴阳...只有修炼到了阴阳大圆满,创造阴阳相合的功法,就轻而易举了...”

“商铺年后开张,略微有些仓促...”

想了想,道明有了主意。

“酿酒,造纸,印刷术...”

道明需要宣传他们的宗门,也要造势...

“只是医术还有酿酒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现在酿酒,家伙什还没有齐全...”

道明越想越是头疼:“再缓几个月吧...”

骑着毛驴,道明最终还是有些嫌弃了,速度太慢。这头驴还真的很懒...直接脚下凝云,吓得毛驴四肢哆嗦...

很快到了山谷,道明心念一动,山谷结界入口开启。

进入山谷,道明就微微一愣。

山谷中还真的很热闹,吕布等人,已经有了官方身份,到底是如何加官进爵的,道明就不想过问了。

山谷中还剩下司马徽一家子,蔡邕一家子,窦家几个...

蔡家有了小孩儿,窦辅闲不住了,自然玩耍的很开心...

山谷中燃起一团篝火,男男女女分列两旁。

看上去,他们是真的很高兴:“贫道还是溜达溜达去吧,进入山谷,他们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建议 安抚好这几家子人之后,道明带着司马徽、蔡邕还有窦妙,缓步上山。

几个人都很好奇,道明一声不响的直接离开,带着黄叙走的,来的时候黄叙不见了,跟着来的是一头驴...

几个人都知道道明点石成金,甚至是术法幻化一些动物还有其他东西的本是...这头驴是不是黄叙,收到了惩罚才变成的,他们感觉这个猜测很有道理,就暗暗地打定了主意,不能让黄叙,这头驴受半点委屈...

“贫道在外面溜达了一段时间...”

几个人撇撇嘴,这一溜达可就是三个多月呢...要不是快过年了,应该还不会回来吧。

“贫道认清很多事实,是以决定要干点什么...”

道明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也有些疑惑,道明口中的做些什么,究竟会是什么?

“贫道最近不断悟道,编撰一部医书,还有几种修行之法,修行之法以前贫道因为修为境界限制,所以一直没有参悟阴阳,难以参悟出女子修行之术...现在嘛,贫道也不清楚究竟能不能修炼...”

道明皱了皱眉,继续向前走:“贫道暂且有些安排,伯喈现在修炼有成,贫道打算送你文传天下,书香圣人的机会...贫道这里有藏书三百卷,等会全部传授与你,到时候你就走出山谷,传业受道解惑天下...”

蔡邕先是一惊,随即满脸含笑:“先生既然指定邕,那么邕必然不辱使命...”

这可是名传千古的机会!

而道明似乎并不看重!

自己不答应,他也会再找别人...这种名传天下,书香圣人的机会,要是不把握住,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德操,贫道在洛阳盘下十七家商铺...”

道明看了一眼窦妙,看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笑道:“这十七家商铺,得来的有些轻松,你到时候遍观天下行业,看看留给贫道一间就好,剩下的你就自己做生意去吧...”

“至于你...”

道明看向窦妙,摸着下巴微微沉思:“贫道这里有无尽医术妙法,你若是想学,贫道传授与你,就去洛阳城开一家医馆,普救世人,积累功德...”

几个人都是面色一变,窦妙可是大汉前太后啊...现在要窦妙去洛阳城...这是不是羊送虎口,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纵然是贵为太后,朝廷知道了窦妙的存在,也会暗地里,把窦妙解决。这可是皇家丑闻,不能喧诸于外的...

太后已甍,就不可再继续存在于世...窦妙虽然长相不是人人皆知,但是知道的达官显贵还是不少的。

“知道你们担心...”

道明摇了摇头:“你们想得太多了...现在窦家小姐,就算是出现在皇宫,说自己是太后窦氏,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蔡邕刚要说话,道明微微摆手:“再者,太后本就是高贵无比,可以说从出生开始,除了会刺绣待字闺中,岂能会一手惊世的医术?而且,窦家小姐可以修炼,而且容貌随着这段时间修养,已经有些变化...当初凤仪霞帔,现在粗布青衣,各方面变化都极大...”

女人化妆,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兴起...宫中与宫外有些不同,宫内妆容更盛,而且打扮怪异...现在卸掉妆容,窦妙站在窦武身边,现在的不施粉黛的窦妙,窦武未必都敢相认...

“师尊...”

司马徽想了想:“您可以把这一次之行的事情,告诉弟子吗?”

道明笑了笑,微微沉吟:“为师去了很多地方,其他的地方暂且不说,只说这一次洛阳之行...现在嘛...或许不会有事,唔,也不会有人想到是贫道动的手脚...”

道明把这一次洛阳之行说了一遍,众人无不适瞠目结舌。

窦氏家族,十七家商铺,道明只用木箱,装了一箱又一箱的石块泥土,点石成金,维持十天半月,空手套白狼,十七家商铺,就全部成了他们的?

“只是师尊,弟子不懂经商...”

司马徽有些无奈,他哪里会经商?

道明手掌一番,多了一本书籍:“这是经商理念,你好好研读,年后就送你去洛阳...唔,时间不多,你们好好珍惜,年后你们都要去洛阳...”

......

“这就是修行之法,医术之书...”

山顶上,道明撵走了司马徽与蔡邕,在山顶木房子坐下:“医术的施展,很多需要修为境界的支撑,你要好好学习才是...”

“先生...”

窦妙抬起头来:“男女有别,你是如何创造适合女子修行之法的?”

之前道明说的还在耳边回荡,现在道明就可以创造女子的修行之法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真的需要女人的身体构造,来清楚男女有别,经脉之类的区分不同。我完全可以建议你,去一趟秀楼...”

窦妙脸上一红。这个建议,她很早就已经向提出来了。为了修行,窦妙都为道明感觉到心急起来。

道明眼睛中精光一闪,最终摇了摇头:“过犹不及,秀楼女子,沾染阳间之气太多...”

“刚才传你的修行之法,只是筑基之法。现在贫道境界虽然不到,但是这功法,还是没有坏处的,完全适用你这种人修炼...”

道明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你现在开始修炼吧,贫道为你护法...”

窦妙眼珠子转来转去,最终笑了笑:“也好,我委托你一件事...”

道明点头:“说吧,频道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不会推诿。”

“我不知道生死,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死...”

窦妙脸上满是倔强:“我还想看看这世界,看着这世界的平和,修仙了道。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还请你为了救命而出手,不要顾虑男女之别了...”

心既属君,身有何妨?

道明哪里知道窦妙心中所想,想了想达到:“放心,贫道自然可以护持你的周全。”

窦妙撇了撇嘴,心里有些恼怒:“这个木头,真是一个大木头!”

难道你真的只有修道之心?

对于其他的,没有想法?

窦妙不信。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功法推衍的条件 看着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曾经的大汉太后。

道明要是没有半点心动,那是不可能的。窦妙姿色绝佳,天下难寻。要不然也不可能当初短时间内,进入皇宫就从普通的额嫔妃,成为后宫之主...

不论是窦妙心中如何想,不论是道明自己身边的人如何想。道明此时此刻,心里却很为难。窦妙,毕竟是曾经的故友之女...

而他,曾与窦武平辈论交。

在这个时代,辈分不可乱,十分严谨。按照礼仪,窦妙需要称呼他叔父的...

道明也明白窦妙的心意,只是他还不能接受...

“罢了...贫道到时候,去秀楼找找看吧...”

完璧之身,方可创造功法,不会出现纰漏,不会有以后修炼的时候有危险。

秀楼...有完璧之身吗?

道明也头疼起来:“贫道需要找一个道侣?”

脑海中浮现很多这个时代的女性名字...道明心里鄙夷自己:“就算是心中有道,男人之心也很难压制那种爱美之心...”

道明转身就要下山,他并不想亵渎曾经的朋友,窦妙是他的晚辈...那些弟子胡乱称呼,只是他道心自然,没有心情解释而已...

在道明看来,一切的一切,随着时间的过滤,都会变得清晰透彻,无需过多解释。

“先生...”

窦妙心中黯然,她是一个蕙心兰质的女子,她明白道明不会接受她。只是她大胆,失去了所有,她本身就变得更加勇敢,害怕再失去。

哪怕会遍体鳞伤,她也要对得起自己。

是以,大胆,奔放,主动而积极...她本想着,自己的魅力与主动,道明会有一天沦陷。只是现在,道明对她至始至终并无二致。

或者说,对待山谷之中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态度,并没有特别的关照。

窦妙心中有些冷,也有些失落难过。

道明微微皱眉,笑道:“贫道与游平乃是至交好友,平辈论交。书玉有什么话,可以向贫道直接说明,贫道能够帮助,绝不推脱...”

窦妙小名,也是前段时间道明才知道,唤做书玉。在这个年代,除了长辈,就算是好友也不可直呼小名。

道明直呼窦妙小名,就已经表明了态度,我是你的长辈。

窦妙眼神一黯,随即倔强一笑:“现在山谷之中,家属越来越多,都是因为先生而聚集。不论他们是不是可以修道长生,但是他们一个个都可以修炼,所以未来寿元,必然会有所延长...而他们的家眷,特别是女眷......”

道明微微一愣,陷入沉思。

窦妙说的这些,道明也曾经考虑过。

这些人都是投靠沓而来,或者是他的弟子,或者是他的朋友。

既然都已经开始修道,这些好友的家眷,总不能生老病死,短短数十岁月...到时候也是阴阳失衡,体现自己的无能?

“这一点贫道心中有数,未来一定解决...”

道明想了想,实在不行就去秀楼...只是去了秀楼,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此推脱,什么时候能够创造出功法?”

窦妙站在道明面前,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道明,此时完全没有半点羞怯,反而大胆的满是一种神奇的神色。

纵然两世为人,道明也突然心跳加速。

立即运转清心诀,道明暗暗想到:“贫道现在阳气颇盛,赚不到一定的信仰值,就不能突破五气朝元...五气朝元之后就是阴阳相融...阴阳相融之后就是破虚...”

阴阳不可逆,阴阳不可分...孤阳难长,孤阴不生...

道明恍然有些明悟,道心就像是打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通向另一个新的天地。

胸中五气,凝聚出来的木火之气,不断的蒸腾,隐隐土之气有了些许眉目。

功法运转,丹田之中,法力浑厚了不少。

“先生神通广大,道法通玄。腾云驾雾,神仙中人。时间在先生心中,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我等普通女子心中,却是光阴不可虚度...年岁逝去,红颜易老...”

窦妙双眼神采夺目,紧紧盯着道明:“书玉愿意牺牲自身,成全山谷其他人。阴阳勾连,功法自演...”

道明这一瞬间有些心动,其实适合女子的修行之法,就包含阴阳至理。

只是女子之身不可侵犯,这不仅仅是创造功法,而是一寸一寸,对于女子的身体进行研究...任何的地方都不放过...每一个穴道,每一处经脉...

特别是男女有别之处,更是需要仔细的研究,灵气如何运转,如何炼化,如何转换自身法力...不是一朝一夕,而是起码三五月才能成功...

道明纵然修为高深,也需要起码七日才能成功...在这个过程之中,不能有中断,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窦妙说出这些话,可以说大胆至极。

就算是男子,也不可能把自身供于他人研究...

如果不是心中爱恋极深,怎么可能愿意做出如此牺牲?

道明明白这一点...

“你可知道,在这个过程之中,你要付出什么?”

道明脸色认真起来,这可不仅仅是作为功法创造运转的载体,而是整个身体都要呈现在道明眼前...

“我知道...”

窦妙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曾经道明告诉过她。

“那你...”

“为了修炼,为了活着,为了有更多的机会...不只是我,是天下女子...”

窦妙双眼神光闪闪,以前世俗权力,是对于人的最大的诱惑。但是帝王,谁不羡慕长生?

此时此刻,机会就在眼前,窦妙不想放弃...而且这个人还是...

“也罢...”

道明想了想:“贫道需要准备半天时间,你且在这里等待...”

一个女子,就已经愿意付出...他一个男人,来自未来世界的男人,思想更为开放的后世,岂能因此而气馁?

不就是功法创造?

这可是好事!

看着道明飘然而去,窦妙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气球,直接坐在了地上,但是她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充满兴奋自豪,骄傲的笑容。

道明,向她妥协了...

是的,妥协了,这种妥协,就是未来结成道侣的开始...她,有信心!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过年 转眼,大年夜,除夕到了。

这一天山谷中热闹了起来,篝火从下午开始点燃,就一直没有熄灭。在新建的房子里,司马徽之妻,蔡邕之妻与女儿,窦妙还有刘氏夫人,正在包饺子。

在这个时代,在北方饺子还没有开始出现,不,在整个大汉,饺子还没有出现。饺子的出现还要在十几二十几年之后,医圣张仲景首先发明的...

不过道明说了,饺子的意义在于更岁交子,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在山谷之中,不缺吃穿,自然而然的,他们也乐意吃这种新鲜的食物。

在东汉末年,还没有除夕之说,只有年末之说。道明给他们解释了一番,就开始制作“桃符”。在这个年代,人们喜欢书法字符,贴在门楹。但还没有对联之说...

当道明提出对联之后,蔡邕首先就痴迷上了,拉者道明去研究对联。窦辅、黄叙、蔡坤、司马徽,都被拉着去了。

黄忠等人没有回来,也没有人问他们现在在何处当值,又有很么职位...

山谷之中安逸逍遥,都不像问山谷之外的事情,暗地里,山谷之中的人,都称山谷为逍遥谷,道明也没有反驳。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

篝火旁,道明与其他人一起烤着肉,蔡邕还在不断的念叨着。

“于吉与子将一起回子将家里过年去了,你们过了年都会有安排,除了修炼之外,要出去走走......”

道明安排着他们几人:“以后道门兴衰,与你们有着很直接的关系,不要得过且过...入世修行也是修行,常在山中未必会有进步。”

............

道明在那边安排着一些事物,这边院子里,几个妇人,正在包饺子。

其中司马徽的妻子郑氏,一边包着饺子,一边笑着向窦妙问道:“师母,您传授的那修行之法...我还有些不明白,待会要向您请教...”

道明用了五天时间,结合阴阳,创造功法,终于成功。

虽然不能直接修炼到长生不死的地步,也能修炼到三花境界鼎峰...随着道明未来修为境界的提升,功法等级还能继续推演。

不过目前来说,修炼到三花境界,已经足够了...

用了三天时间,窦妙体质特殊,竟然筑基成功,进入练气境界。这一点让道明都始料未及。窦妙体内阴气蓬勃,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道明总结,这是体质特殊,与那种九阴之体异曲同工...

如今已经开始修炼的窦妙,更是光彩照人,都是过来人,几个妇人都想差了,以为窦妙已经被道明收入房中...

窦妙也不解释,功法的创造,其中的秘密,不可为外人道也...

“修行之法,你可找德操共同研究,这对你们夫妻都有好处...”

看着郑氏还要再问,窦妙微微一笑:“这是你们的师尊,根据你们自身条件,提议我传授你们的功法。”

功法的推演,道明推演出六部功法。

五行属性,阴阳合修...共六种...一般资质绝佳者,修行五行之术,资质平庸,修炼了不会有成就的,就传授阴阳合修之术...这种功法,对于夫妻双方都有着极大的好处的。

窦妙自然不会直接说明,郑氏资质普通,靠着自己修炼,一生也不会有所成就...窦妙慧兰心智,只是笑着说:“你们的师尊神通广大,他说的话我自不会反驳的...”

郑氏俏脸一红,她唯唯诺诺,隐隐明白了什么。

这种事盗名自然不会亲自来说,窦妙来传授最是合适不过。

窦妙看着刘氏夫人,微微皱眉。根据道明所说,窦妙的这个嫂嫂,其实资质平庸。靠自己修行,恐怕难有成就。

五行功法合一,倒是一种全新的修行功法。刘氏夫人五行难分,阴阳难辨,这就是资质普通,难以修行...

如果刘氏不是寡妇,而是有丈夫,传授阴阳合修之术,倒是最佳选择。

可惜现在不能传授,阴阳合修之术,短时间可以独自修行,但是一年两年,三年五年...阴气积累得不到阳气中和,就会爆体而亡...

蔡邕的妻子也是如此,窦妙也很无奈,竟然只有蔡贞姬,适合木属性功法...

不过道明创造功法,自有自己的考虑,窦妙也适合木属性功法...这一点倒是与蔡贞姬一般。不过蔡贞姬年龄还小,葵水为至,不适宜修行...

“蔡夫人...”

窦妙一边包着饺子,一边笑道:“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说一下,征求您的意见。”

“谷主夫人说笑了...”

蔡夫人笑了笑:“咱们既然是平辈论交,谷主夫人唤我小名康馨就好...”

蔡夫人姓刘,没想到会有如此别雅的小名。呼唤小名,可是关系极近之人。窦妙笑了笑:“也好,你换我书玉,我唤你康馨...我嫂嫂小名雅芬,德操之妻小名太平...”

几个女人笑了笑,蔡贞姬说道:“我的小名贞姬...”

几个女人再笑,引得篝火旁几个男人情不自禁的看向这里。

窦妙指了指蔡贞姬,向蔡夫人说道:“年后大约开春,先生让我去洛阳开一家医馆...”

“开医馆?”

几个女人大为惊诧:“你学过医?”

“没有学过医,不过先生一指,我的脑海里就多了无数的秘方,一眼看去,就能看出病症,把脉,望闻问切无一不精...”

这是醍醐灌顶,窦妙也很清楚。】

只是现在她还有些难以梳理清楚,所以需要一些时日整理。几个女人对视一眼:“我等也不愿意带在山谷做一个绣花枕头,而且听说道明先生有意建立道门...到时候我们一起做个伴,就一起去洛阳吧...”

“是啊...”

就算是刘氏夫人,也有些意动:“现在我等修炼了功法,还学会了防身之术。道明先生听说,一旦我们稳固了练气一重天,手中有剑,如果不是千军万马,我们可以算是世界上一流名将的实力......”

“安全我们自有保障...”

刚刚修炼的几个女人,还没有筑基成功,没有踏足练气境界。

只有窦妙进入了练气一重天,不过时间还早,还有三四个月...

窦妙看了一眼篝火旁,那个男人交给她一种配方,到时候可以短时间内,帮助这几位夫人,成功筑基,进入练气境界...

......

山谷中其乐融融,而在洛阳城,张让此时大发雷霆,几欲吃人。

窦家十七座商铺,卖出十七万金,放在城外的密宅中,今天去取的时候,忽然臭气熏天,打开箱子一看,只有粪土...

黄金被盗了...

被人掉包了!

本来趁着大年夜,孝敬皇帝的张让,几乎晕厥过去:“查!查不出来都掉脑袋!”

于是,洛阳城人心惶惶,一片肃杀之气...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地下宝库臭了 洛阳城之西北,有一座庄园。

庄园占地面积不小,起码也有千亩左右。庄园富丽堂皇,守卫森严。朱门大户常可见,宫殿成群非王侯。

只有大汉皇族,才会有如此待遇,纵然是皇子,也未必会有这么大的庄园。

这属于越制了...

然而,这一座庄园,依然耸立在此,不仅如此,私兵就有三千!

“侯爷,您不在皇宫,怎么回家了...”

坐在首座的是,一位身材微高,有些偏瘦,面容颇为俊美的男子。面白无须,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

这就是当今天子的宠臣,第一宦官张让...乃是十常侍之首,最受灵帝宠信。

自从灵帝登基以来,颇为倚重宦官实力,用以加强自身的皇权,来抵制世家越来越重的权柄...张让为人圆滑,从扳倒窦武开始,就成为灵帝第一宠臣。

更是被灵帝称之为阿父...

随着权势日益增长,张让本身的势力壮大,建一座宅子本是无可厚非。而是张让不满自身不全,没有后嗣子孙,是以张让买了一位男婴养在这里,自称为祖。

小小婴儿,如今不过两岁,就已经封为列侯,贵不可言。

“我来看看孙子...这几日不见,可是想煞本侯了...”

张让声音并不是那种特别的尖细,相反,颇有一种浑厚,有些别扭是有些别扭,并没有那种捏着兰花指,声音尖细的人妖模样。

“小侯爷已经睡下了...”

此时已经入夜,本就是大年夜,千家万户团圆的时刻。

张让看了一眼管家,微微皱眉:“前些天拉到这里来的牛车,可都安排好了...”

管家是一位四十余岁,面容有些粗犷,身材雄伟的男子。一眼看去就有一种军人气质,着实不凡。

听着张让的问话,管家张来笑道:“侯爷放心,他们把牛车拉来之后,就放进了地下密室。地下密室有三百家丁守卫,这三百家丁还是北宫调来的......”

张让点了点头,十七万金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张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小心一些还是好的,私吞窦武财产,张让心安理得,灵帝仅仅骂了他几句,就让他把一半的黄金运到灵帝四人金库。

张让有些心疼,不过这么多钱,不交出去一些,实在说不过去。

“那些人可都是安抚好了?”

张让想了想说道:“现在开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窦氏遗产卖出去的价格,一家商铺三千金......”

张让这是起了贪心,他笑道:“我要让天子知道,本侯是最衷心的,十七家商铺,三千金一家,恰巧五万一千金...本侯交出去五万金!”

“侯爷英明...”

张让这一番操作,可以说直接留下了大半,整整十二万金...远远要比天子的要求高出很多。十七万金,张让本想全部吞下,想了想还是熄灭了这种想法。

现在天子年少,正是雄心勃勃,治理天下的雄心壮志的时刻,这个时候只能应和,不能得罪天子,否则下场必定会很凄惨。

“那个买下商铺的年轻人,可是找到了...或者调查清楚了,是何方人士?”

一次买下这十七家商铺,拿出十七万金,就算是一般的世家,也绝对承担不起...只有那种传承数百年的世家,才能够承担。

而且那年轻人,驾着牛车,招摇过市,想必也很好找寻。

如此世家,如果拿住一些把柄...进行抄家灭族...

晃了晃脑袋,张让眼前金光闪闪,仿佛看上么都是金子。

“禀侯爷......”

管家张来神色一变,面色不断变化:“这个买家,拿着房契地契,换了新锁,就直接消失了...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属下无能,一直没有查到这年轻人具体是什么身份,来之何方......”

道明疏忽而来倏忽而去,作为普通人,谁能够追踪他?

“如此就奇怪了...”

张让陷入沉思:“洛阳一带,包括关中,那些世家,传承三百年的世家,本侯都已经完全掌握信息...这些天本侯也在查找这个年轻人,可惜没有得到半点消息,这年轻人恐怕是来自了不得的家族......”

“那...侯爷...”

张来看到张让没有生气,自己松了口气:“属下还要不要追踪这个年轻人?”

“暂且不必要了...”

张让摆了摆手:“他既然在这里买下商铺,那么必然还会现身。现阶段不要到处查了,省得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顺其自然,时刻关注这十七家商铺,这个年轻人现身之后,记住先要交好,不要起冲突......”

张来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还是张让第一次如此神情凝重,张来自然不敢怠慢:“属下明白了......”

站起身来,张让有些肉疼:“去地下密室看看,本侯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呢...本侯要为陛下亲自挑选黄金......”

张来随即躬身引路,张让吩咐左右,不要跟着他,随即向地下密室走去。

张让的这个庄园,面积不小。院落相连,小巷子相接,如果不是极其熟悉这里,都会迷路。很快进入一座普通的宅院。

“侯爷...您请进房屋...”

说着,束手一侧身,张来自己都站在了外面,不敢跟着进去。

张让脸上绽放笑容,举步进入房屋。

在房屋里的一个花瓶上一宁,一道小门露了出来:“张来,你不是外人,也跟着进来吧......”

张让看着有些烛光夜明珠的照明的甬道,举步向前。张来也走了进来,前面引路。

“咦?”

走着走着,再次打开一扇门,张让忽然皱紧了眉头,脸色阴沉下来:“这是有人在这里留下了污秽?怎么这般臭?”

作为阉人,张让与其他时代的阉人的没有区别,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洁癖不说,而且极其爱干净。因为身体不便,阉人身上都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而张让身上就没有,反而有一种香喷喷的味道。

“不会啊侯爷...这里不会有人进来的...”

张来也很疑惑,他也闻到了臭味,几乎让他吐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的黄金不见了 “本侯哪里知道,这地下宝库怎么会臭了?”

张让有些恼怒的看了一样张来:“你是如何管理府宅的,这里本就是府宅的重中之重,不可懈怠,你安排的士兵呢...”

这里可是张让所有的资产的聚集地...这里是他的命根子,他自然会放在心上。

只是现在的臭味,就像是小时候,家乡的旱厕,比那个味道还要臭...熏人欲呕,张让连忙退了出来:“你们...不会在这里...”

张让神色有些紧张,伸手抹了一下脖子:“或者,有贼进来盗窃,最后因为机关,被困在里面,现在尸体开始腐烂?”

张来神色也是一变,现在张让权势滔天,但也还没有到了草菅人命,而置身法外的力量。张让自己本身还无所谓,要是他的话,张让保他他就没事,如果不保他,他就会被冤入狱...

脸上带着紧张神色,张来几乎快哭了:“侯爷,小的跟了您时间可不短了,您应该清楚小人的秉性......”

张让还是脸色阴沉,黄金珠宝,本就是高贵之物,怎们能够用这种污秽之地藏金?

“刘泉...”

眼看着解释不清,张来连忙喊了一嗓子,这才向张让说道:“侯爷,这三百兵甲,本是北宫之兵,纵然是留在了府上,小的也无权调动,他们也不会给小的脸子。小的,更是招呼不动他们...小的究竟来没来,或者用的什么办法,他们都能够发现......”

“刘泉!”

张来招呼了一声,院子外根本就没有动静。

张让自豪自己叫了一嗓子,紧接着,一位年约三十许,身穿战甲的年轻人,来到两个人的面前。这个统领名字叫刘泉,而且经常庇佑他们。

是以刘泉略微傲娇,张让更是傲娇。

“侯爷,您唤某家?”

这不是军营,而且来到这里,也未必需要一军营的管理方式进行管理,各方面都比较轻松。刘泉是张让府上的护卫统领。负责宅院的安全,有刘泉在,守护这里的兵甲就有三百,要是有人进出,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最近这里可是有人来过?”

张让再次退开一些,密室中的臭味越来越浓郁,他有些难以忍受。

“侯爷放心,除了拥有您的手令之人,谁也不可能靠近这里。就算是一只蚊子,也无法逃过我们的眼睛进入这里...”

刘泉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身体挺得笔直。

“那就好...”

张让这下放心了,只是密室中的臭味:“都是铜臭铜臭,都说钱是臭的,现在看来不假,十七万金啊...”

钱是臭的...

十七万金,这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现在十常侍还没有伙同灵帝卖官鬻爵,现在张让还没有十几年后那种权势,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富有...

十七万金,已经是他见过的最大的财富了。

“侯爷说的是...”

张来在边上赔笑:“保不准这种天气,有老鼠之类的动物跑进密室,最后死了,尸体腐烂散发这种臭味...”

仔细的分辨一下,这两种臭味还真不一样...

“刘泉,你先进去,把密室的门都打开,散发一下臭味...”

密室还是要进去的,里面的钱都是他的。十七万金运到这里来,他还没有见到过呢。

刘泉掩着鼻子,钻进了密室。

不一会儿刘泉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刘泉神色有些呆滞,脸色苍白,双眼中满是恐惧惶恐:“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

张让心神一跳:“给本侯打醒他!”

神色一厉,张让虽是阉宦,却有几分上位者的威势。

“嘭...”

张来还没有动手,他也不敢动手。

刘泉作为张府的护卫首领,本领高强,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正要喊人,这个时候刘泉却突然间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张让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感觉到了一丝慌乱:“难道密室中这臭味有毒?”

不是有毒的话,刘泉进入其中,出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侯爷...”

张来也没有了主意,六神无主。

这个时候张来最是害怕,张让脑袋一抽,让他下去查看试验...

张让沉吟一番,脸色变换来变换去,最终指了指密室,没有让张来失望,让他进入查看:“你也进去看看,这臭味是不是毒气,或者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来硬着头皮,。只能用袖口掩住鼻子进入密室。

张让看着不断抽搐的刘泉,申请冰冷:“来人...把他扔进水池子,让他醒来!”

刘泉此时的症状,很明显不是中毒,张让还是有些眼光的,很明显,刘泉这是被吓得...吓得口吐白沫......

张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张来很快钻了出来,神色痛苦:“侯爷...侯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啪...”

张让心急如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张来,要是与刘泉一样口吐白沫倒下,还要再派人进去?

这一个耳光,张来原地转了三圈,有些惶恐的看着张让:“侯爷...侯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里面...里面...”

“怎么了?”

张让心中一紧,果然出大事了!

难道下面,全是死人的尸体?

有人要陷害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侯览还是其他人?”

张让现在独宠后宫,被灵帝称之为父,可见得宠的程度。

这种地位,自然会让一些人眼红,口口声声说铲除宦官...而宦官也未必全是团结的,有些宦官也想独宠后宫的...

“全是...全是...”

张来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里面没有黄金...全是...全是大粪...驴马的,牛的,人的...混合一起,臭气熏天......”

现在是严寒天气,道明当初驾云寻找了几乎整个关中还有洛阳一代,好在收集了数百箱子大粪...

这些大粪在荒郊野外,本来冰雪冻成了块状。

运到张府密室,温度一高,自然而然的,就如同解开了封印,几种生物的额排泄物,就混合一起...

那味道...

“呕...”

张让下意识的退到院子里,眼神有些呆滞:“谁能告诉本侯,本侯的十七万金,怎么没了?”

十七万金!

这个时候张让,没有怀疑其他,他现在只是在怀疑,他的黄金,除了内鬼,绝无外人动手脚:“来人,府宅军管,严查每一个人!再去通知洛阳城,给本侯好好的查!这是天子的黄金!”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世风如此 三春阳月,北地开始变暖。

洛阳城内,一冬天的沉寂之后,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在洛阳城北门,世家公子小姐,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三五成群,七八个成队。好友相约,在城外踏春。

城北官道并不窄,在一些马车的拥堵下,也变得拥挤起来。

就在此时,北方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夫人,前面的路堵住了...”

驾车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身材虽不是很高,却有些精悍。看到官道上马车堵路,汉子停下了车说道:“夫人稍待,小人先去清道...”

“夫人,走了一路了,也歇歇吧。现在三春阳月,比咱们那里,这里有了春色...要不下车吃些东西,欣赏一下美景?”

车帘掀开,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侍女,向车内问道。

“真的耶师傅...”

一个小脑袋从车里安内钻了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又缩了回去:“咱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吃些桂花糕,欣赏美景...”

“也好...”

马车内一阵沉默,传来一声回应:“贞姬,你这小丫头,可不准跑远,就在左近,不然待会我们走了,你就被人捉去卖做童养媳...”

“哼...”

贞姬跳下马车,冷哼一声:“现在贞姬好厉害的。”

侍女下车,想要抱起贞姬下车,贞姬自己跳了下来,小跑着就在路边观赏春景。侍女一真羡慕,贞姬说的没错,她已经好厉害了...

在县尉府上,可是轻易地就打倒了一位兵士...这一路走来,算是太平,但也遇到了两波马贼。这个小女主人,不仅不害怕,还跳下马车,手持短刃,要与马贼拼命...

“夫人,您不下马车?”

侍女青青站在马车旁,小声问道。

对于这个年轻貌美的夫人,青青可以说敬畏非常。青青本来是县尉府的侍女,被县尉大人安排在这位夫人身边。

看得出来,县尉大人对这位夫人十分的敬畏!

让青青有些意外不解的是,县尉大人安排兵勇护送,这位夫人却拒绝了。带着一位几岁的小女孩儿,就这么上路了...

路上遇到了马贼,青青以为完蛋了,要被山贼抢走,做压寨夫人了...

谁料到,就在马贼出现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夫人,一人一剑,飘逸如仙。仅仅几剑,就刺伤了几个马贼,制服了贼首...

青青不知道,这位夫人究竟是谁的夫人,这么大胆让夫人一个人来洛阳城。而且本领通天,比一般的大将军还要厉害...

只是青青有些不明白的是,这位夫人一直都是黑纱蒙面,没有看清楚长什么样。但是仅仅露出来的面容,就已经堪称绝色。

“师傅...快来啊,这里的景色真的好美...”

洛阳城北,一马平川,远处山峰叠嶂,青草遍布,一片树林,野花遍野...鸟鸣于林,的确是难得的景色。

车帘掀开,窦妙向外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这里的景色,相比较逍遥谷还是差的远了......”

逍遥谷四季如春,花开四季,日日都有花香扑鼻,青草遍及。

不仅如此,在道明使尽手段下,窦妙已经踏足练气三重天,修炼了几套剑法,飞檐走壁不在话下,实力之强,除非山谷之内,道明几个弟子,可以抗衡,天下之大,窦妙的剑法,几乎无人能制......

唯一可惜的是,司马夫人、蔡夫人、还有自己的寡嫂,如今踩踏组练气一重天,进步缓慢,道明没有让跟着来。

三个多月,接近四个月的修炼,窦妙实力进步神速。

而且道明通过醍醐灌顶的方式,灌输无数的医术,窦妙三个多月的整合,不断的实践,终于在道明的允可下,窦妙的抗拒下,安排到了洛阳城...

“帝都依旧在,最怕故人来...”

窦妙呢喃一句,随即放下了车帘。

帝都,窦妙很是熟悉,又很陌生。就如同皇宫,她居住了一些时间,但是依旧还是有些陌生。帝都,窦妙极少去走动的。

对于洛阳城,窦妙内心深处,是极其抗拒的。

当年京城第一家族,第一望族,却在去年,一夜之间九族夷平...

如果不是道明当初得到自己的父亲所托,到深宫,把自己接走...现在恐怕因为母族的权势衰退,举目无亲下,她将会被软禁,甚至已被毒酒...

现在窦家,起码还留下了直系血脉窦辅。

“夫人...”

正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车夫来到了马车前:“前方尽皆望族,世家大族。他们堵住进京之路,只因自己的乐趣。若要进京,必须要每人三碗酒...否则不能进城...”

眉头皱起,窦妙眼眸有些冷意。

世家大族掌控天下舆论还有知识的传播,高素质的人才却寥寥无几。世家大族不能说完全一潭污水,也差不多了...

这些世家大族,被世人传颂,拥有美德,为国为民...

但是这些世家大族,在不为人知的一面阴暗下,却是人性沦丧...作为世家大族出身的窦妙,对于这些可是极其清楚地。

“前方都是何人堵路?”

窦妙眉宇之间,充满了威严。

“呃...”

车夫一愣,他只知道这位夫人身份神秘,在九原县城,县尉大人,对于这位夫人极其恭敬。就算是三公九卿,县尉大人也未必会有如此神态。

但是面对这位夫人,却是流露出本能的敬畏。

车夫仅仅一愣,这位夫人或许根本就不把那些世家公子放在眼里吧...

“前方的公子,有八骏、八顾、八厨中的一些名流之子...”

这些人物,可是整个天下的名流,道德的楷模,忠臣的典范...可以说,这些人站在一起,就可以代表整个天下!

“其中郭林宗家的公子为首...”

车夫眼眸中有些犹豫,郭林宗就是郭泰。此人乃是这个时代的京都太学生、士人的领袖之一,名望极高...

就算是皇帝之辟令,也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人物...

“郭泰?”

窦妙有些沉默,放下车帘说道:“绕道吧...”

现在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贞姬,上车吧,咱们绕道,这个德操,竟然没有事先通知我等此路不通...”

放眼看去,车马无数,拥堵了整个道路。

在这个时代,世家子弟放浪形骸,但是只会被人称赞,并不会成为人生污点。就算是闹到皇帝那里,这些世人的典范,也只会得到褒奖...

世风如此。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谁更狂? 窦妙打定主意,不去招惹这些世家公子。

一是因为此时身份地位的不同,二则是当初的身份地位,也的确很尴尬,此时要是暴露了...恐怕未必是好事。

“为什么要绕道?”

贞姬有些不满:“先生常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们就算是权势滔天,也不能这么霸道的堵路吧...要是先生在这里,咱们就不必绕到了...”

要是道明在这里,岂止不用绕道。

就算是这马车,也不用坐了,直接腾云驾雾而来,落在洛阳城内...

在空中,谁能堵路?

“好了...”

窦妙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的时候得过且过,有的时候暂避锋芒,有的时候就要忍气吞声...你还小,你现在还不懂,这些人可是掌握了天下舆论,就算你是正人君子,他们也能让你成为天下唾弃的对象...”

这个时代的世风,已经沦丧到这种地步...这是时代的悲哀,又何尝不是大汉的悲哀?

之前窦妙还不以为然,因为她本身就是世家出身。

现在窦妙,深切的体会到了世家的可怕,方方面面,点点滴滴,世家的影响无处不在...就比如一个人,他本身没有什么才学,他是普通人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出息。

如果这个人换一个身份,成了世家之人,那么就成为了国家栋梁,治世之才...

就比如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人,拜了世家之人为师,学习知识,也会有一个不错的前途...这个时代掌控了舆论,就等于掌控了天下!

蔡贞姬此时还小,就算是聪慧,也无法体会到窦妙此时的心情。

“喂...别挡道...”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一晃,车夫有些不爽的大吼道:“你这个人,挡着道,撞到你了怎么办?”

“师母,弟子司马德操前来迎接...”

车夫一呆,那位高贵典雅的夫人,竟然是这人的师母?

这个人已经三十余岁,这位夫人才多大?

单看眉宇间的神态,顶多不超过二十岁...

难道是这个人的师傅,仗着权势,纳了一方小妾?

车夫有些惋惜,如此女子,只能给一些老汉当小妾...有权有势,果然心想事成,无所不能...车夫暗暗发狠,一定要混成一个人样。

“水镜,你可是来晚了...我们都打算绕道了。”

窦妙此话,分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反正车夫感觉到,这位夫人是生气了。

“师母,这是弟子的过错...”

车外司马徽有些苦笑:“弟子一直在城门前等待,算着日子师母也应该来了。只是今天天气很好,一些富家子弟,就出门踏青,堵路赌酒...弟子不得已只能步行十几里路来这里寻找师母...”

“前方能过吗?”

窦妙有些犹豫,逍遥谷的人,的确是道法高深,神通广大,但是世俗之中的权势,几乎为零。

这些世家公子,一个个虽然只是白身,没有一官半职,但是这些人,往往要比公堂九卿三公还要难缠。

“师母放心,纵然是皇宫大院,师母想走,咱们也能畅通无阻...”

司马徽信心十足,完全没有把前面的世家子弟放在眼中。

这句话说的很狂妄,甚至是疯狂。

起码车夫,暗中撇了撇嘴,这句话说的...要是真有这本事,这位夫人怎么会堵在这里这么久?

“那就好...”

逍遥谷中人,除非不说,说了就有着十足的把握。这一点窦妙还是清楚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怀疑。

“那弟子前方带路...”

司马徽也没有上车,就在前面牵着马。

车夫一惊,也连忙跳下车辕,跟着牵马。

逐渐的,开始靠近堵路的马车,还有一些游人。此时路过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多,来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世家公子。

在这里堵路,就是在这里赌酒...所为赌酒,就是喝三碗酒,你能过去...要是再喝,就能拿到一些钱财。

饮酒作乐,马车中隐隐有女子的笑声,各种声音都有。

也有丝竹之音,让这里的氛围很是轻松。

从这里过路的,几乎没有着急赶路的...自然而然,也算是凑个热闹。反正三碗酒也不要钱...尽情喝就是...

这也是吸引人的手段。

“师母稍待...”

司马徽在车辕前站定,大声说道:“郭通...袁绍...刘表,尔等前来领令...”

所为领令,乃是家主之令。

霎时间,司马徽的声音,盖过了一切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朵边回荡:“我家夫人在此路过,尔等前来领令让路...”

“这人是谁?口气好大...”

“哼哼,半个大汉的名流在此,就算是皇帝,也未必敢有这种口气...这个人胆子不小,竟然敢如此放肆...”

“看他打扮,也不像是名流...咦,这不是天通珠宝行的老板?”

“原来是一个商人...”

语气逐渐嘲讽,商人可是最低贱的行业,他们这些名流,最是讨厌与这些商贾有什么交流过往。就算是世家做生意,打理生意的,在家族之中的地位,也都是极低的。

“呵,一个卑贱的人,竟然口气不小...”

郭通是谁?那可是太学泰斗郭泰之子...袁绍乃是四世三公家的公子,刘表可是名流代表,当今皇族!

“呵呵...有趣有趣...”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分开,一群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其中为首三人,就是郭通、袁绍还有刘表。

这些人不是八骏八厨,就是当今士人中的代表名流。

郭泰上下打量着司马徽:“真是有趣,你想从这里通过?”

司马徽微微邹眉,他也喜欢饮酒,但是他喝的酒,不是这些人喝的酒可以比拟的...这些人一身酒臭,看样子都已经有了醉意...

“在下司马徽,的确要从这里通过,在下的师母马车,可是被尔等挡住了道路...”

司马徽不卑不亢,掏出几封书信手令。

“呵...你师父师母是谁,我们可不管。要从这里过,就算是天子,也要守规矩!”

口气更狂!

但这也是世家弟子的底气!

“在下这里有几封手令,诸位可以看一下...”

司马徽也不着恼,气度非凡的把手令递给几人的手下:“希望诸位尽快让路,在下的师母舟车劳顿,还要去休息呢...怠慢了我的师母,你们可承受不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道明真人之名 “这人是谁,真的好狂妄!”

在这郊外,聚集了大汉近半的名流,这个人竟然口气这么大,不把整个大汉士人还有世家放在眼里?

司马徽面色沉凝,沉默不言。

四周所有人的目光,司马徽直接视而不见。甚至,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司马徽资质虽然不高,但是作为大弟子,道明为他想尽了办法,帮助他提升修为。如今司马徽是逍遥谷中,惟一一个练气五重天的弟子...是道明之下,逍遥谷实力最强者。

练气十二重楼天,一步艰难一层天。黄忠已经是练气四重天,在司马徽面前,也感觉到极大的压力。

其余弟子,除了于吉,基本上都是三重天,蔡邕等人不过练气一重天,司马徽气息凝练,在众人的围拢下尚且感受不到压力...

这里人多,但是都是普通人,司马徽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真是好胆,这是挑衅啊...”

刚才司马徽点出的那几个人名,那一个不是背景深厚,跺一跺脚,帝都洛阳都要抖上三抖的人物?

自古以来,有实力者大多低调,狗腿子汪汪乱叫...

这边袁绍等人,还在读着家族家主密令,这边已经有人开始叫嚣起来:“管你们是谁,这里已经定下了规矩,这里乃是文人墨客的天下,就算是天子,路过这里也要遵守规矩...”

这个时代,士人权柄极大,乃是士人治理天下...

这是东汉时期的特点,士人的身份地位极高。

“所以,你的师母是谁,让她下车吧,必须要喝酒才是...”

“当然...”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年轻人:“要看看你师母长得是不是漂亮,要是漂亮,让我等眼前一亮,你们喝三碗酒就可以了,要是你们的师母丑陋不堪,那就是污了我们的眼睛,喝多少酒,也不准你们过...”

“闭嘴!””

司马徽脸色阴沉,低声吼了一句。

这一声低吼,夹杂着真气,声如闷雷,在方圆数里之内,嗡嗡作响。

“呃...”

“哼...”

距离司马徽近的的一些人,胸口一闷,眼前一黑一跤跌坐在地。

一些人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几乎双耳失聪。

其中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更是得到了司马徽的特别关照,直接昏死过去。

那这家族密令的袁绍几人,身体一晃,脸色紧接着一白,手中的家族密令几乎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足足数百双眼睛,看向司马徽,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充满了不可思议。

“诸位,你们的书信可是已经看过了?”

司马徽本想低调的接走窦妙等人,他们在帝都开店做生意,本就是低调而很。

前段时间,刚刚开店的时候,有不少人打探他们的底细。司马徽说,这些店面,都是从另一个人的手中购买的。

如此,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调查着。

窦妙身份敏感,样貌虽然并不是人人见过,但时间过的人还是有的...

如果这个时候,泄露了身份,那可就不秒了...到时候铁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天下人讨伐。

当然,这个天下人,也就是士人,世家......

“先生请过...”

袁绍等人连忙束手,吩咐左右:“把路让开!都别挡道!凡是挡道者,就是与我们为敌!”

刚才的书信,内容极其简单:“忍让,退避,速速回家,再做商议...道明弟子,道明夫人......”

内容不多,但是言语之中,无不是充满了忌惮,甚至是敬畏。

几个人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敢怠慢,甚至是要讨好眼前人...

“让路...”

“让路...”

大吼声接连响起,紧接着,官道被让出来一条大道...

刚才冷嘲热讽,等待看笑话的一些人,此时眼眸之中充满了迷惑,满是不解。

司马徽拱了拱手,无声而别...马车跟在后面,缓缓前进...

“这人是谁?”

等到司马徽等人走远,才有人向袁绍等人打听:“看样子身份地位不简单...”

岂止不简单,就算是天子,当今天子也没有这种威势!

皇权旁落,天子威仪早已经不复从前,士人心中,对于天子的敬畏,越来越少,甚至一些世家密议,都是直呼天子之名...

“道明的弟子还有夫人...”

袁绍脸色凝重,低声说了一句:“道明先生的夫人还有弟子,来洛阳城不知道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千万不要招惹,也不要乱打听,今天的事情完全烂肚子里,谁要是泄露了,惹出了祸,我们可不管,别连累了我们!”

道明!

这个名字曾经名满大汉!

现在提到的人少了,但是提起来,就急具传奇色彩...

提前几年教导天子...

虽然与天子关系不好,但是当年窦武被杀,数万军队包围之中,窦武的尸首,消失了...窦家府宅,那些直系亲属的尸体,也都消失了...

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

要是得罪这个人,恐怕睡梦中脑袋掉了,都不知道...

这是一个可怕的人,关键是,最近道明之名更是再次名满大汉...

道明制造了质量更好的纸...

酿造了酒...

印刷了书...

如今寒门弟子,无不是把道明,奉为圣人!

富贵之人,毕竟只有少数...

寒苦之人占据九成九...这个时候得罪道明,就是得罪整个天下!

谁敢得罪道明?

这个一只没有露面,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才是最可怕的!

.........

“水镜...你用了什么办法,咱们就过来了?”

窦妙看着高大的洛阳城城门,有些唏嘘感慨。

神色复杂,眼眸之中满是忧伤。

司马徽微微一笑:“师母放心,弟子只是找了几个人而已......”

窦妙笑而不语,司马徽则是满脸肃然...

司马徽得知这里有郊游的世家公子,而且深知这些世家公子脾性的司马徽,立即找到了几个影响力最强大的世家。

司马徽只说,道明夫人弟子,要从北门入城...

这几个家主,立即写下密令,交给了司马徽...并且告诉司马徽,如果不听密令,可以...斩杀!

道明真人之名,就是有如此威势!

聪慧的窦妙,聪明的司马徽自然明白其中原因,只是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元化、仲景 “师母...”

城门前,司马徽站住了脚步:“咱们的形成,落脚点不能暴露。现如今师傅身上具有颠覆历史的财富与秘密,所以进城之前后,跟踪咱们的不在少数,而且弟子猜测,入城之后,会有一些人前来迎接...所以,弟子带着你们走,待会换了马车,再去商铺吧...”

马车内,窦妙没有犹豫:“水镜安排就好...”

现如今道明名下,有了太多的秘密还有颠覆历史的财富。

活字印刷,造纸术...并且装订成书的儒家经典,诸子百家...

这些世家贵族,一个个看上去,都是道德典范,都是国内栋梁。但是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龌蹉勾当...

他们绝对眼红这些财富与秘密...

司马徽掏出一锭金子,丢给车夫:“多谢兄台一路驾车,这金子送你了,但是马车,我要买走......”

车夫一愣,这一锭金子,起码也有一两斤重。

放在嘴边咬了咬,留下两排牙印,车夫跳下马车,都没有告别,害怕司马徽反悔似地,直接钻进人群之中不见了...

“嘿...”

司马徽一怔:“要是我有师傅那种手段,今天给你的就不是真的金子,而是粪土!”

转头向后看了一眼,果然有不少人跟在后面。

前方也有不少人在左右观望,完全不像是行人.,..

司马徽掏出几张符箓,微微一笑:“纵然你们是千军万马,我有了准备,你们也只能干瞪眼了......”

符纸点燃,司马徽笑道:“我走正常路,尔等入迷宫。为期有三日,你们自己玩吧...”

符箓燃烧,刹那间,马车周边一阵扭曲,一座门户出现,司马徽牵着马,硬拽着进入这一道门户之中,门户一阵扭曲消失不见...

而在原本马车停留的地方,蓦然间街道一阵扭曲,硬是改变了方向...

“师母,下车吧,咱们换马车...”

走了足足半个时辰,司马徽停了下来。

“甩开了?”

窦妙掀开车帘,微微一笑。

司马徽点了点头:“算是甩开了,有了师傅的符箓,谁能追上咱们?不过万事小心,还是换一辆马车最好...咱们转了一圈,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到商铺呢...”

窦妙抱着蔡贞姬,钻进了马车:“水镜如此就辛苦了...”

司马徽带上一个大斗笠,牵着马前行:“师母,其实我也不适合露面,一般都都是不出门的,只有少数情况,我才会露面...师母以后开了这家医馆,其实是可以招揽一些人手的,以免太累。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吩咐我就是。师傅给您的传音符,您应该会使用吧......”

喋喋不休,实则是因为司马徽有些担心。

窦妙的身份,真实太敏感了...

“这个你放心,你师父的意思就是,不必要自扫避珍,医术可以传扬出去,可以招收一些艺术精湛的人,入驻咱们的医馆...”

窦妙满脸含笑,只是纱巾遮掩,无法观看全部面貌。

蔡贞姬已经睡着了,被窦妙抱着。

马车继续前行,直到黄昏的时候,才在一家院门前停了下来。司马徽皱了皱眉:“师母,女子不出门,您纵然是女中豪杰,弟子还是希望,您在后堂之中,遇到女子有疾,您再出面...”

这个时候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而且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司马徽也是典型的这个时代的人,对于道明把窦妙安排在这里,司马徽还是有些不解。

“水境放心,你师尊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来这里并不是着急开店,而是把这里收拾一下,蔡先生之子,也学习了医术,之前去外面采购药材去了,最近就要回到这里,到时候还是需要你去迎接......”

窦妙微微一笑,道明岂能不会做好万全之策?

说是让她坐堂坐诊,也会考虑到这么多...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蔡邕之前不是很同意而已...后来司马徽来到了洛阳城,蔡邕那边终于松了口...

“那就好...”

司马徽这才放心下来:“弟子就住在隔壁街道...”

司马徽这才转身离开,窦妙抱着蔡贞姬进入院子里,里面已经装潢完毕,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不小,但是冷冷清清。

好在窦妙习惯这种冷清,也没有感觉不适。

把蔡贞姬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窦妙这才转身出了房间,为这院子兜兜转转,熟悉这里的环境。

院子不小,三进三出,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开了一家商铺。院子里面货仓之类的十分齐全,前院就是仓库等下人睡觉的地方。

后面院子才是主人睡觉的地方,院子整理的不错,还栽了一些小树苗。

花园不大,却也栽了一些花。

走了前后院子,窦妙有些饿了。就向厨房走去,司马徽之前已经购买了一切,窦妙本身也学会了烹饪...

只是还没有进入厨房,就闻到了诱人的饭香。

窦妙一皱眉,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别犹豫了,进来吧...”

“道明?”

窦妙一怔,之前道明离开了山谷,不知所踪。

上一次还带着黄叙,这一次谁也没带...

山谷中,多了几个少年,刘备、关羽、张飞...过年之后,道明又带来了一个叫颜良的少年......只是道明把他们带回来,就不问不问...

而且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过年之后,见到道明次数最多的窦妙,也仅仅见了四五回而已......

“咦...”

进入厨房,窦妙微微一愣,在厨房里并不是只有道明一个人,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另一个则是一个年近三十岁的青年...

两个青年坐在饭桌旁,似乎刚刚受到了打击一样,有些沉默寡言。

“这两位,一位是华佗,字元化,这位是张机,字仲景......”

道明得意一笑:“贫道刚收的两位弟子,都是学医的天才,以后就跟着你在这里开医馆......”

华佗还无所谓,张机可是一郡太守,满脸焦急,但是还有些跃跃欲试...

“原来如此...”

窦妙忽然明白了,道明最近总是外出,应该就是为了这两位弟子...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弟子想吃鲈鱼 窦妙猜得不错,道明这段时间,就是为了收这两位弟子,教导这两位弟子,才经常外出。

今天带着这两个弟子前来,司马徽也不知道。

看着了然的窦妙,道明笑了笑:“这位是你们的师叔,窦师叔...”

窦妙微微颔首,华佗与张机则是连忙行礼,还是行大礼:“弟子拜见师叔!”

窦妙没有阻止,等到两个人行礼完毕,窦妙还了一礼:“两位师侄不必客气,还是坐会儿吧...我这就去把贞姬叫醒,这会儿也该开饭了...”

本以为随便做一些饭菜凑合一下,没想到道明在这里。

窦妙心里有些复杂,但是总体还是有些兴奋地。

道明还在做菜,华佗还有张机,再次恢复了那种安静:“你们两个,以后也要学习做饭,不要说君子远包厨,那是愚蠢的说法...学会了做吃的,以后走到任何的地方,都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华佗还有张机连忙点头:“师傅说的对...师傅说的对...”

华佗更是乖巧的,去烧火,张机帮着洗青菜...如此道明才心满意足,大有一种孺子可教也的心态:“你们不要心中不服气,你们学会了做饭,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张机还有华佗也不敢说话,这位师傅可是神仙中人,可以腾云驾雾的...这不一路坐着云彩过来,两个人现在还心里没着没落的,还没有缓过神来...

“食材不少,可惜种类太少...现在又...”

现在已经天黑,去买菜也买不到了...

这个时代,是有宵禁的,到了这个时间阶段,是不能上街的,一旦被抓,后果很严重的。这个时代,也没有后世文明时代,超市遍地,这个时间段,也能买到新鲜的蔬菜...

“也是,要是有鱼吃那该多好...”

张机砸吧砸吧嘴:“弟子有幸吃过一次长江鲈鱼,味道鲜嫩,乃是人间一等一的美味......”

张机本是南阳人,因为乃是世家子弟,在长沙任太守。

那里乃是蛮荒未化之地,人口稀少,本是不毛之地...张机又是忠实的道家信徒,所以收张机为弟子,还算是顺利...

对于张机,道明还是很欣赏的,这是唯一一个把当官当成副业的官员,经常走到田间地头,为人民看病就医...

张仲景,他的《伤寒杂病论》,乃是中医四大经典着作之一,可惜后世失传了...张机本身就是一个郎中,又极其好学,经常向当地的郎中请教...

也正是因为如此,道明用几个小小的土方子,把张仲景骗做了弟子...

至于华佗...这个就比较复杂了一些...

话说一次在山林狩猎,道明正在剥洗一只小鹿,华佗出现了...这个喜欢解剖的郎中,絮絮叨叨一大堆,最终被道明几句话概括,并且把麋鹿的所有器官学名都说了一遍...

华佗当初就是惊为天人,要拜师道明...

对于华佗,是一个实学派,喜欢实践中找结果,道明对此也是很支持的。

对于两个弟子,道明很是满意,否则岂会亲自动手,为两个弟子下厨?

“想吃鱼?”

道明微微一愣,笑了笑说道:“这个好办...”

“这个时候吃鱼,可不好买了...”

不说白天买鱼很难买到,很多地方,都是禁止捕鱼的...而且这个时代,捕鱼的技术又相对落后,所以极少出现大上规模卖鱼的鱼贩。

“不买...”

看着抱着还在睡熟的贞姬的窦妙,道明帮着把贞姬接了过来,抱在了怀中,贞姬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师伯,我一问到你的味道,就醒了...”

“就你调皮...”

道明心里很舒服,捏了捏真机的鼻子:“好了,看师伯如何钓鱼的...”

“师伯去那里钓鱼?”

贞姬小小年纪,可不好糊弄:“现在已经宵禁,不准外出,而且附近又没有河流,哪里会有鱼?师伯又在骗人......”

不仅贞姬小小年纪很难骗到,就算是华佗还有张机,也都是哑然失笑。

只有窦妙若有所思,她有些相信了...

道明神通广大,道法通玄,要是没有把握,岂会说出来?

保不准这就跑去长江去钓鱼也说不准呢...

腾云驾雾,瞬息千里,就是这么任性。

“师伯不骗人...”

道明摸了摸贞姬的小脑袋:“你去厨房帮着师伯搬一个盆子来...”

这个时代的盆,都是沙泥烧制,很是粗糙,只适合洗菜,而且也不小,口径直径有六七十公分,三四十公分高...

贞姬小小年纪,哪里能够搬得动,华佗连忙帮忙去搬...只是还没有帮忙的时候,贞姬已经搬着沙盆走了出来...

华佗有些吃惊,张仲景也很吃惊...这个盆子,起码有二三十斤,四五岁的小女孩,竟然轻而易举的搬了起来!

“师尊这是去钓鱼?”

张仲景惊诧过后,笑着说道:“区长江边?”

道明可以腾云驾雾,拿着盆子去钓鱼合情合理...张仲景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感激。他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道明竟然如此认真,不辞劳苦,要去长江钓鱼......

“是要钓鱼...”

道明把砂盆放在地上,推了一桶水倒了半盆水:“但是不去长江边,也不去其他地方,咱们就在家里钓鱼...”

“贞姬,帮着师伯去搬椅子...”

道明随手做了一个量尺多长的杆子,做了鱼线,还做了钓钩...

看着认真的道明,华佗还有张仲景哭笑不得,他们不应该参与进来的,这很明显,师傅这是逗着那个小师妹...呃,小师姐玩呢...

在这个是地方钓鱼,除非盆里放几条鱼...

“好了丫头...”

道明把贞姬抱起,放在身边的椅子上:“看好了,咱们今天要钓长江鲈鱼...现在这个季节垂钓鲈鱼,可是最好的时节了...丫头,还没吃过鲈鱼吧...”

一边整理着鱼线,在鱼钩上挂上鱼饵...

轻轻一甩,钓钩甩进了盆里。

蔡贞姬皱了皱眉:“可是师伯,咱们在这里钓鱼,能钓到鱼吗?我小,你别骗我...我知道鱼要生活在河水里,大江里面呢...”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钓鱼 这个小师妹,竟说大实话...

华佗还有张机面面相觑,这个师傅真会逗孩子...而且看着窦师叔刚才看着师傅的眼神...难道...难道...

两个人都是过来人,不是小小少年郎。

华佗已经三十多岁,张仲景也已经二十四五岁,心智早就已经成熟...自然可以看得出,窦师叔是喜欢自家师傅的...

“傻孩子...”

道明满脸笑容,也不以为忤:“师伯要是不能钓上鱼来,又岂能在这里献丑?”

蔡贞姬歪着小脑袋:“可是,这里没有鱼啊...这盆水这么清澈,一眼就可以看到整个盆地,没有鱼的...”

“呵呵...”

道明轻笑出声,转身看着两个弟子:“你们是不是也很疑惑?”

华佗还有张机没有隐瞒,他们的确很是疑惑,不过更多的还是想到,师傅这是哄小孩子玩呢...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们这边正想着师傅与窦师叔真正的关系呢...

道明这么一问,张机回过神来:“弟子的确疑惑,就如同小师姐说的,这里毕竟只有半盆水,不可能钓到鱼的啊...”

道明摇了摇头,忽然手中的鱼竿一沉,就像是有鱼咬钩一样...

华佗几人看向砂盆,只见砂盆里面依旧空无一物,清澈的水,鱼线崩的笔直...诡异的是,鱼钩并不在盆中...

仿佛一根线,连接着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上钩了...”

道明轻声笑着:“还不小,应该有一斤多重了...”

这个时代一斤十六两,一斤多重,放在后世一斤十两,起码两斤多重。

道明手腕一抖,一条鱼突兀的从砂盆里被提了出来,起码有一尺多,放在后世三十多共分长...活蹦乱跳,这鱼活力十足。

华佗还有张机傻了眼,果真钓上鱼来了...

就是半盆水,还不是很专业的钓竿钓钩,就这么一会儿,钓出如此个头的大鱼...

这是神迹?

还是道法?

或者是障眼法?

这鱼...活蹦乱跳的,一眼看去就是真的...

“哇...”

蔡贞姬小孩子,童心很重,她惊呼一声:“真的钓上鱼来了...师伯从水盆里钓上鱼来了......还这么大!这次有鱼吃了,师伯果然不骗人!”

道明哭笑不得,刚才这丫头还在说,他经常骗人的,现在立即改了口。

那边窦妙也看到了,满脸惊异,但是并不是感觉到很稀奇...道明都已经可以腾云驾雾的,在水盆里钓鱼,这还稀奇吗?

神仙手段,凡人是不能理解的!

“元化,你喜欢解剖,拿去把鱼清洗一下处理好...”

把鱼从鱼钩摘下,递给华佗,道明继续一甩钩,华佗这边刚刚接过鲈鱼,转身走了两步,就听到道明笑了:“不错,运气爆棚了,又钓上来一条...”

接连两条,可是不错的...

道明摘下鱼,递给张机:“你也跟着去吧...”

“师傅,我一个人就收拾了...”】

华佗直接接过鱼,就直奔厨房...

这边张机则使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个盆还有钓竿:“师傅,我也想试试...”

太神奇了,简直就是言语无法解释...呃,就算是文学水准极高的人,恐怕也很难用言语,表达出刚才那一幕吧...

“你可以去试试...”

道明也不拒绝,直接把鱼竿递给张机,一挥手,面前多了一张躺椅。

贞姬眼快手急,连忙爬了上去:“师伯,再变一个...我也要躺着,等吃了鱼我就睡觉。”

她刚才还在睡觉的,道明一抱她,她就醒了,现在还感觉有些困呢...

道明摇了摇头,也没有呵斥她。

反正系统空间现在不小,为了方便,道明可时时刻刻,都准备着一些生活必需品...其中躺椅就有三张......

一挥手,又是一张躺椅,道明坐在了上面。

“师伯,您真厉害啊...”

蔡贞姬天真烂漫的笑容,充满了崇拜:“我以后会向您一样厉害吗?”

“当然!”

道明微微一笑,蔡贞姬资质并不是顶尖,但是贞姬算是很聪明的...

道明最近还想着,要不要再造出窦辅那样一个妖孽,小小年纪,还不足四岁,就已经比正常的承认还要聪明...

要是蔡贞姬,可看造就,道明不吝啬几颗丹药。

只是,过早的开灵,导致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思想,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未来的...豆腐就是如此,沉默寡言,极少与人沟通...

“真好...我也要这么厉害...”

蔡贞姬满脸通红,对于这种神仙般的手段,她可是羡慕的很!

而这边,华佗收拾好了鱼,窦妙放在锅上清蒸。

几道小菜已经准备好了,还准备了一坛酒...

道明拍了拍即将睡着的蔡贞姬:“赶紧吃饭了...”

蔡贞姬一机灵,连忙爬起来,扶着道明站起身来:“师伯先请...咦...张师弟还在垂钓,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张师兄好像没有钓到鱼...”

道明笑了笑:“好了,吃饭去吧...”

蔡贞姬吐了吐舌头:“师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别生气......”

张机尴尬的转过头:“师傅,弟子没有钓到鱼...”

刚才自信满满,刚才可是好奇心十足...但是这都快半个时辰了,他一条鱼没有钓到...而之前,师尊可是一连钓了两条鱼来着...

“你修为境界不到家,哪里能掌控空间?别看这小小的砂盆,可是因为法则规则,贫道连通了大江河流,意念垂钓...”

道明指了指鱼饵:“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钓钩可有可无,每一条鱼,其实就是一道神念抓不上来的...所以,你想要这般钓鱼,起码需要再修炼一段时间...”

空间,神念?

这些生僻的词汇,让华佗还有张机,都感觉到有些迷茫。

“你们修为境界不到家,不要好高骛远...”

道明脸色沉凝下来:“好高骛远,最终只能一无所成。修道,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纵然是有一天回头,也能看清楚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方向...”

“所以,这一次钓鱼,你们好奇,才会有欲望,所以才想试一试...”

道明笑了,坐在桌子旁:“只是有的时候,试一试无妨,试一试,可能就已经试出自己的无能无力,还有自己的偏执...所以,你们怀疑也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可以垂钓万物 张机满面通红,知道自己刚才自不量力了。

这种钓鱼之法,不仅仅是钓竿本身的原因,而是自身修为境界的原因...而他们拜师以来,如今还没有踏足练气境界呢...

“是弟子自不量力了...”

张机也是实诚人,知道自己此时丢了面皮,不过这里的不是师门长辈,就是师门同门,也没有什么看不开的。

师尊这种腾云驾雾的仙人,他的手段要是这么轻易的被人学去,随随便便,谁都能修仙,岂不是世界上神仙满天飞?

“等你进入练气境界,就可以钓一些简单的东西了...当然,要达到练气三重天之上,勉强可以做到一天三钓...”

作为师尊,道明无疑是很合格的。

张机认识到自身错误,道明也没有计较他的过错,而是悉心教导:“这种垂钓,是为师自创的空间垂钓法,是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利用神魂神念为引,才能够垂钓想要垂钓的东西...不过,练气三重天,顶多垂钓方圆三里之内的东西...练气四重天可以垂钓方圆千米的东西...以此类推,修为境界越高,越能垂钓更远的东西...”

如果修为境界到了,甚至可以垂钓诸天!

道明仅仅是一个猜测,并不敢确定...这个想法,还是前世看到了一本小说,得到了启发,所以才创造了这一种神通...

众人之中,唯有窦妙听得明白了,她已经是练气四重天,虽然现在这种境界,是道明用尽手段帮助她提升的,但是根基稳固,乃是实打实的练气四重天。

如此一来,她倒是可以尝试千米方圆的垂钓...

“看来我是没有缘分,能够用这钓竿了...”

蔡贞姬叹息一声,满脸失落...

小小年纪,这种做派让人大笑失声...

张机也明白了自身修为境界不足,是以才没有办法垂钓。华佗跃跃欲试:“师尊,如此说来,带着这宝物,进入深山大林,以自身实力为根基,心里想着垂钓何物,就可以垂钓何物?”

道明一怔,微微沉吟:“理论上可以...”

华佗大喜:“师尊神通通天,弟子受益无穷,等到弟子有了练气三重天的修为境界,还请师尊赐宝...”

道明感觉奇怪,华佗继续说道:“以后弟子如山采药,找不到的药物,直接用这垂钓法,在实力允许的范围内,有这种药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被钓上来?”

道明明白了,他无意间,灵机一动想到的神通,华佗现在就想到了利用方法...窦妙也是眼睛里精光闪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张机也是眼睛发亮,显然对于华佗这种想法表示支持...

只有蔡贞姬皱着眉头,有些不满:“以后我们都要提防着,要是你们想要我的东西,还不是轻易的就给钓走了?”

“呵呵...”

众人大笑,道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以后学到此法,不准外传,为师会根据心性,定下何人可以传授此法......”

这种道法,要是让吕布等人学去,坐在帅账之中,直接开始垂钓,对方大将将帅,甚至是帝王,还不是直接就等于束手就擒了?

道明晃了晃脑袋,心理定下注意,以后世俗之中的弟子,不再传授道法术法神通...

如此一来,才不会有失公允...

一顿饭很快吃完,蔡贞姬缠着道明继续垂钓。

道明本本来闲着没事,就继续垂钓,也想要试验一下,他刚刚自创的这种垂钓法,究竟极限在哪......

“你想要垂钓什么?”

道明眼睛里含笑的看着蔡贞姬:“可要想好了...”

蔡贞姬眼珠子乱转,窦妙坐在旁边喝茶,张机华佗也是期待的看着道明。

“钓什么呢?”

蔡贞姬小手支撑着脑袋,不断的思索着:“刚才已经钓过鱼了,水里的已经钓过,师伯,空中飞的能钓吗?”

道明一怔,想了想:“可以试试,这法术刚刚创造,还不是很完善,正巧可以试一试垂钓法的极限,也可以试一试,垂钓法的限制...”

“丫头,你想想想要垂钓什么?”

道明也有些期待了,说真的,他自己一时半会都不确定,应该垂钓什么东西好。有了蔡贞姬提出,他就开始垂钓,如此也有些乐趣...

“我之前看到过,很多人都喜欢鹰,我表哥就有,很厉害的,还能抓野兔...师伯......”

蔡贞姬小脑袋歪着:“咱们就钓来一头猎鹰,然后驯服了抓兔子怎么样?”

道明眼睛一亮,他也是一个吃货,这倒是一个好的提议...

一甩钓钩,沉入盆里,道明神色认真起来。眼睛仿佛长在了钓钩上,能够看到钓钩周边...这就是神魂垂钓,就是意念垂钓。

其他人只是静静等待,道明也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青青草原,远处树林连绵...这是在什么地方,道明还真不清楚。

“唳...”

蓦然间,一声鹰鸣之声传来,道明清楚的看到,钓钩上一道意念如勾,轻而易举的,把路过的雄鹰勾住......

在商铺中,众人感觉眼前空间一晃,水盆中一阵涟漪,钓钩被拉了上来,一头雄鹰似乎被束缚了力量,只有眼睛可动。

“别碰...”

连忙阻止要伸手抚摸的蔡贞姬,道明说道:“现在这鹰被束缚了力量,你一碰它,力量束缚消失,他就比你凶了...”

雄鹰可是食肉性动物,这头雄鹰足足七八斤重,双翅展开接近两米,绝对的是庞然大物了...蔡贞姬这种,可以轻而易举的背着雄鹰带飞空中...

蔡贞姬吓了一跳,道明吩咐张机:“去找一个笼子来...”

没一会儿,张机找来了一个笼子,道明提溜着钓钩,把雄鹰放在笼子里,并没有解开雄鹰的而束缚,而是掏出一个玉瓶交给蔡贞姬:“这雄鹰的驯化,就交给你了...这里面的丹药,是师伯闲暇时候炼制的,专门给一些动物增添灵智的...”

蔡贞姬喜滋滋的接了过去:“谢谢师伯...”

“先不要谢,这可是要回报的...”

道明笑道:“驯化了雄鹰,你就要让雄鹰抓兔子,到时候师伯要吃兔子肉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窦妙垂钓 蔡贞姬在张机还有华佗羡慕的眼神中,接过开慧丹,连忙给雄鹰吃了一枚丹药。

丹药花生米大小,香气弥漫,就算是雄鹰,一开始还挣扎,后来都不挣扎了...一枚丹药下肚,雄鹰本来凶悍的双眼,竟然变得柔和起来...

“效果这么明显...”

蔡贞姬大喜,还想继续再喂丹药。

“这丹药一天吃一枚,吃多了它就承受不住就会死掉。”

道明连忙阻止蔡贞姬继续喂食丹药,一边解释到:“这玉瓶里有丹药九枚,能吃九次...九次之后,这雄鹰的智慧,起码有两岁孩子的智慧...到时候你就可以很好地驯化。”

蔡贞姬张大了嘴吧,这丹药也太厉害了吧...

这丹药的确霸道,不过相比较人类吃的,还是差了不少...

“师伯,咱们继续垂钓吧...”

蔡贞姬继续缠着道明:“咱们垂钓两次...”

道明没有拒绝,就在这厨房里,继续垂钓...

没一会儿,钓来一只野兔...再一会儿,钓来一只大白鹅...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多了一些动物,道明笑道:“也不用自己去养了,现在就可以下蛋...也可以吃肉...”

张机在中间提议,垂钓药草试一试...

一会儿,就垂钓上来一株人参,年份还不算低...

张机与华佗满脸兴奋...就算是窦妙,都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试一试钓竿的威力。

“天不早了...”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到了后半夜了,也开始修炼了:“该睡觉的睡觉,该修炼的修炼...贫道明早,就不与你们告别,就直接离开了...仲景与元化,留在这里帮忙。有一些女眷,就让你师叔解决...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问你们的师叔...”

道明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声音还在:“刚才那钓竿还有盆子,就留这里了,书玉要是想要什么,可以尝试一下...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境界,最好每天限制在五次以内...”

窦妙双眼神光闪闪,这等重宝,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这种想法刚落,脑海中就多了一些字符还有话语:“这就是诸天垂钓法,切记不要外传...”

窦妙心中欣喜,感受着这法术的奥妙。

蔡贞姬则是拍着小手:“有这法宝,。咱们以后不愁吃喝了...”

张机与华佗则是连忙告退,回去修炼去了...

窦妙训斥蔡贞姬道:“这种想法很危险,不要有这种想法,咱们乃是正义之人,不可以考这宝物,去干一些丧天良的事情......”

.........

“哒哒...”

马蹄阵阵,车轮轻响。

“小姐没有跟来吧...”

马车中传来一声略微压抑的女人声音:“是不是缠着仲景了?”

“禀夫人,小姐的确在医馆缠着张先生,咱们来的时候小姐并没有注意到...”

驾车的马夫,扭头往后面的路上看了一眼,小声回答道。

“那就好...”

马车内,窦妙松了几口气。

蔡贞姬真的太缠人了,一般都是缠着她,不论是吃饭睡觉,甚至是洗澡,都不放过,都缠着她...想要外出,就要想办法...

好在医馆刚刚开业,看病的并不是很多。华佗坐堂,张仲景则是负责看住蔡贞姬。

之前窦妙从道明那里学到一道菜,叫花鸡。

这两天就教给了张仲景,张仲景则是拉着蔡贞姬去烤叫花鸡...那个小吃货,自然吃过叫花鸡,而且还能自己动手,那是绝对的兴趣盎然的跟着去了...

至于这车夫...

蔡坤已经归来,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几个侍女还有下人。

窦妙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带着侍女,而是仅仅只带一个车夫。

“夫人,咱们现在去哪?”

车夫有些好奇,夫人不说目的地,也没有吩咐他,这让他很迷惑。

马车车厢内,窦妙面前放着一个简易的钓竿还有一个砂盆。这就是道明临时制作的宝物,窦妙今天就偷偷的带着宝物出了门,所以才不想侍女跟着...

搬砂盆的时候,窦妙都是把下人撵出去,自己搬上去的...

“就去皇宫北城...”

窦妙眼珠子转了转,吩咐道。

皇宫北城...乃是后宫...

窦妙曾经在那里住过...皇宫之外,北城墙处,并不是很热闹,有巡逻士兵巡逻,不允许靠近的......

车夫疑惑不已,但是不敢违抗命令,开始向那里赶马车。

到了北宫墙外,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窦妙掏出几十枚大钱,让车夫去买吃的,把车夫支开。

掀开车帘,看着相隔不过百米的城墙,仿佛里面的一切,都在脑海之中一一呈现:“当初我居住的地方,绝对在千米以内!”

窦妙神思恍惚,怔怔出神许久:“当年我刚刚来到皇宫,还有家人送的礼物,现如今我离开皇宫一年时间,不知道曾经的东西还在不在...”

窦妙一边打开马车夹层,砂盆就在木板之下,装了三分之一的水,这一路走来,走的并不是很快,洛阳城内一些街道,也算平整,盆内的水并没有洒落...

取出钓竿,窦妙笑了:“贞姬喜欢咋咋呼呼,不能带她来...而我昨天还说,不能用这东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皇宫中那些东西就是我的,我取出来也没有错...”

窦妙满脸倔强:“当时走的太着急,没有带走,现在好后悔啊...不过现在,还是有机会带走的...”

鱼竿甩进砂盆中,窦妙嘴巴张合,默默地念着咒语。

鱼钩果然穿过了盆底,消失不见...

而窦妙感觉眼前一花,她清晰地看到了,曾经熟悉的环境:“这里是...这里是后宫!”

整个后宫都在她的“双眼”观察之中...熟悉的人,熟悉的身影,也看到了不少。

窦妙感觉很是神奇,但是也感觉到身体的力量,被一丝丝抽离...窦妙一惊,知道在这里不能这么浪费时间...

“我只拿我父亲母亲送给我的...”

窦妙心念一动,一支玉簪,飘飘荡荡,就像是被鱼钩黏住一样,心念一动,窦妙魂归窍内,睁开眼,立即提起了鱼钩...

当鱼钩被提起的那一刹那,窦妙笑了:“果然可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强势进入 “回去吧...”

当车夫买了吃食到来,窦妙吩咐道:“直接回医馆...”

车夫有些疑惑,夫人这究竟要干什么,溜达到这里,就回去了?

他不敢问,只好继续赶车返回。

在马车中,窦妙把玩着手中的簪子,还有几件首饰,柳眉轻蹙:“还有几件没找到,等到有机会再来垂钓...”

五次垂钓,让她筋疲力尽。

仿佛几天几夜不睡觉,不断的劳作一样,浑身酸痛,意志昏昏沉沉,随时都要睡过去。

窦妙没敢睡,盘膝坐在马车中,开始运转功法,进行功法搬运。

功行一周天,窦妙停下了功法运转,满脸惋惜:“可惜,不入先天,灵气难以入体,靠着自身修炼,每天顶多几周天,现在运行一周天,就后继乏力...”

想了想,窦妙自言自语道:“不过多少回复了一些体力,回去之后,就要找一些补药了......只是先生说,我现在不宜继续吃补药...”

窦妙感受得到,刚才功法运行一周,有一些残存的药力,融入了经脉。她自身的精气,并没有产生多少。

“真不清楚,先生是如何修行到现在的地步的...”

窦妙满心都是疑惑:“听先生说,练气十二重,需要起码百年,先生的修为境界,应该超越了练气境界,是不是先生真的只有六十岁?”

“算了,安心修炼吧,不入先天,容颜难驻。想要与心上人厮守,起码也要先天筑基...”

想想道明自称六十多岁,依旧二十许的容貌,那通天的道法道术...窦妙就有些心头火热。

长生不死我不追求,我只追求,与他平等相处得资格...起码需要容颜永驻,而不是他面容年轻,而我容颜已老...

.........

祥云上,道明凝聚云桌,上面摆着一些零食还有一壶酒...

任由祥云飘飘,道明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无头苍蝇,不知道目的,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追求...感觉到自己仿佛失去了方向...

每天需要干什么?

每天都会感觉很无聊,最近道明感觉性情很是浮躁,所以才会不断的外出,能够收徒就收徒,不能收徒,就是为了舒展道心。

道明也清楚,自己的修为境界,是不是提升太快,心境跟不上?

有了系统,可以直接提升修为实力,但是道明这颗心,始终是普通心,就是一颗普通人的心境......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四重(共九重)

境界:五气朝元初期(凝聚木之气)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腾云驾雾,阵法十篇,铸器术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九天幻象,气运化龙

教化:《资治通鉴》、汉末之后名家兵法,汉末诸子百家,文学名着

系统空间:一百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于吉、华佗、张机

打开自己的系统页面,道明微微摇头,系统页面很是干净简洁,此时已经可以提升修为境界的气运值,道明却犹豫起来。

气运值自从把刘备、关羽、张飞接到山谷,名义上成了记名弟子之后,收徒华佗还有张机,气运值整整积累了近三十万...

而五气朝元初期晋级五气朝元中期,就需要五十万气运值...

此时此刻,气运值的积累,足够道明把修为境界,提升到五气朝元中期境界。道明犹犹豫豫:“我现在心境,是否跟上了修为境界的提升?”

这是道明最担心的,有系统在,但是系统就真的靠谱?

要是万一心境跟不上,最后走火入魔了...

祥云飘飘荡荡,飘出了洛阳范围,到了长安上空。继续向西而行,到了西域,到了更西方...一片荒凉之中,没有看到人的踪迹...

道明这才开始控制祥云,继续向西而行:“既然我现在有了这种神通,何不遍游世界?这个时代,除了大汉,还有一些文明古国,欧洲处于原始社会阶段,还是奴隶制度...美洲是不是已经有了文明?要不要贫道就如神明显圣,摧毁他们的信仰,传播道家文明?”

脑海中想到,后世华夏,道家文明龟缩本土,而域外教派在华夏生根发芽...而国外的教派神灵,却被接纳...

道明感觉心痛,虽然信仰随心,但是域外的教派神灵,始终是域外教派。

他们的信仰,带着迷惑人心,蛊惑人心的肮脏思想...

“贫道也许应该可以...”

道明从祥云上站起身来,手掌一挥,桌椅消失不见。

云头一转,道明眉头轻触:“这个时候天竺的佛教,已经开始传播数百年,与华夏本土不同,他们在天竺有着更多的滋养土壤...”

控制着祥云,道明在南亚次大陆缓缓降落...

这里的人口相当密集,道明并没有一开始就融入当地人群:“这个时代,种姓制度已经开始传播天竺...这片土地以后会产生一个阿三国度,很恶心人...道教传播,会不会影响到种姓制度?要是如此,会不会改变这里的状况,后世成为华夏更大的威胁?”

道明考虑很多,甚至有些头疼起来。

“小小的蝴蝶翅膀扇动,就会影响深远,改变历史进程...”

道明意念一动,重新飞上云端,盘膝而坐道明有些犹豫起来:“是历史进步的功臣,还是未来历史的罪人?”

未来,本在道明心中,但是,那种未来是不加干涉的未来。

如果历史改变,未来就不是道明可以把控的...

道明在云端一坐就是半月,最终道明下定决心:“贫道暂且不传播信仰,贫道只是在这个地方,观看这个大陆上的风水人情...”

打定主意,道明缓缓降落云头。

忽然,道明感到四周分为不同。】

四周那些棕色皮肤,与中原明显不同样貌,穿着简陋破烂的人群,正双膝跪地,十分虔诚而畏惧的朝拜...

道明心念一动,瞬间学会了这里的语言。

四周的人群寂静不敢言,只知道跪拜,道明心念一动:“贫道乃是释伽牟尼的老师,释伽牟尼创建了佛教,出现了太多不合理,贫道前来,乃是纠正他的错误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佛祖之师 “嘶...”

四周的首陀罗,低着头心中满是惊恐。

他们都是佛门信徒,在这片大陆上,佛门影响无处不在。而作为最低种姓人种,首陀罗佛教的基础。

在这片大陆上,佛门影响极大,几百年的发展,佛门对于人们的影响也无处不在。

“佛祖之师!”

释伽牟尼,乃是八百多年前的人物,乃是佛门创始人,佛教缔造者。谁都知道,释伽牟尼乃是菩提树下悟道,是以成就佛祖...

传闻释伽牟尼本名乃是乔达摩.悉达多,乃是一个小国的王子。

当然,一些影视还有小说的编撰,乔达摩.悉达多与释伽牟尼不是同一个人,这是错误的。关于释伽牟尼,只是一个尊称,意思就是释迦族的圣人...

另一个达摩,本名是菩提达摩,乃是禅宗创始人...

原本佛门的影响只有释迦族,后来慢慢演变,才有了后世的而影响力。而这里的本土佛门,与中原佛门又有本质的不同。

不论如何,释伽牟尼被称为世尊,乃是佛门缔造者,被尊称佛祖...

现在他们的信仰之中,至高神明佛祖,竟然有了老师?

这怎么可能!

道明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有这个想法,并非道明灵机一动,而是预谋已久,这半个月来,道明就想了很多。

如果单以道家弟子身份传教,无疑会很难。自古以来,教派传教,都是艰难的,坎坷的...而自称释伽牟尼的老师,这个身份可就很高了...

释伽牟尼的确影响很大,影响着南亚次大陆的人们,但是释伽牟尼毕竟已经逝世,谁也无法作证道明身份...

后世重生之人,道明对于佛门了解也不少。

唯一的漏洞就是,道明没有学习过佛经......

“不错,贫道乃是道明道尊,收徒八十一人,释伽牟尼乔达摩.悉达多就是其中之一。”

道明眨了眨眼,眼神之中都是笑意:“贫道有九九八十一般神通,九九八十一种信仰,是以,每一个弟子,都得到了贫道一种传承,乔达摩.悉达多就得到了贫道传承给他的佛教传承....只是乔达摩.悉达多传承佛教传承的时候,出现了偏差,贫道毕竟是他的师尊,这数百年来,总是想要想着现身,前来纠正,只是一次闭关,就是八百年过去,他也已经圆寂......”

虚虚实实,完全瞎编,四周的首陀罗,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这个年轻人,活了这么久?

道明说着说着,脑海一沉,传来一声“叮”的声音。

眼前强行出现一个画面,道明恍然而悟,脸上也浮现一丝笑容。

姓名:道明

职业:道士

气运值:

功法:《脱俗经》、《无为经》第四重(共九重)

境界:五气朝元初期(凝聚木之气)

道术:点石成金,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观相,腾云驾雾,阵法十篇,铸器术

道法:掌心雷,无影幻行步,九天幻象,气运化龙

教化:《资治通鉴》、汉末之后名家兵法,汉末诸子百家,文学名着,佛门经典

系统空间:十立方

弟子:司马徽、黄忠、黄成、黄彬、吕布、于吉、华佗、张机

道明收回系统页面,心里有了底气:“系统现在已经默认贫道传道,不在中原也是可以的...现在有了佛门三千年前后的经书,贫道现在比释伽牟尼还要释伽牟尼...”

双眼仿佛有了智慧之光,道明扫视着每一个人。

刚才他腾云驾雾而来,四周的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他们集会,本是要听佛经的,所以这里才有近百人集聚。

道明笑道:“他的错误,他圆寂之后都没有改正,贫道不能不来,而让你们这些信徒承受错误的信仰...”

“佛,本是道,佛在道中仅仅是最低级的神明,是以乔达摩.悉达多无法长生,最终圆寂,留下尸身...”

道明盘膝而坐,虚空悬浮,四周的首陀罗双眼圆睁,感觉不可思议。

道明也不管他们,继续说道:“信我者得永生,乔达摩.悉达多自以为自己学有所成,却没有学会最纯粹的长生之法...”

“轰!”

这才是关键!

信徒信仰佛门,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产生!解脱痛苦!

但是佛祖自己本身都死了,没有长生...虽然都说灵魂在另一个世界得以永存,但是谁见到过?

长生!

这才是最主要的!

“佛...呃...”

“道尊...”

有人开始相信道明:“我们也可以长生?”

“自然可以...”

道明笑道:“修身养性,吞云纳雾,修炼自身,就是长生之始......贫道这里有长生之法,信我者可以长生,可以不死。百病不侵......”

道明本想说死而复生,断臂重生,想了想自己现在还没有这种本事,就及时刹住车了。

“拜见道尊!”

这些人本来就跪在地上,此时再次拜道:“求道尊教我们!”

他们本是最底层的群众,乃是贵族的奴隶...他们重拾生产,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双手奉献给贵族...

他们是最低贱的,最底层的。

他们希望得到长生,希望能够长生不死...而且在这片大地上,苦修也能改变身份,只是需要时间限制......

“贫道乃是道门弟子,千年前曾经云游道次...”

道明伸手一指,一大块石头变得金光灿灿:“此乃黄金,乃是宝物,贪心者不可得,信我者可得......”

道明感受着此时闷热的天气,伸手一指,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几朵祥云,遮掩到了他们头顶。霎时间,没有了阳光暴晒,他们感觉凉爽了很多。

仅仅这两手,霎时间,让这里的人们感觉到,这是无敌的神威...

可以凝雾成云,可以点石成金!

就算是传说中的佛祖,也未必会有这种本事...

“我等此身,献给道尊...”

这群首陀罗,再次跪拜...

道明缓缓地扫视他们一眼:“贫道这里规矩不多,而与你们信仰的佛祖有很多冲突,是以,第一件事就是,你们需要蓄发......”

“道门三祖乃是三清,尔等需要供奉...”

“............”

道明开始讲解道门,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道明自己都感觉到意外:“或许,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也是佛门教义本身,存在漏洞......”

“那么今天起,道教,就在这里生根发芽吧!”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质疑 婆罗国是一个小国,南亚次大陆面积虽然不是特别大,国家却有很多,大大小小算得上国家的就有数百,他们根据种族生活区域划分,又有上千个部落,上千种语言...

其中婆罗国在南亚次大陆北部,国家南北两百余里,东西三百余里,人民不过百万口,全部信仰佛教佛祖...

今天,在婆罗国西南部,近千民众齐聚一堂,在一处平缓地带开始集会,听佛门高僧讲法。

正所谓道讲道,佛说法...

佛门高僧在这里举行水陆法会,讲解佛法,赐福众生。

“这一次讲法,来人怎么这么少?”

法坛之上,普陀寺高僧箴言,皱了皱眉:“以往讲法,听从着足足万余人,今天为什么只有千余人?”

箴言面色不虞,质询身边弟子:“是不是你们宣传不到位,或者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佛门是积极排斥种姓制度的组织,他们追求平等,又没有中原地区,华夏佛门那严谨的规格制度,也没有标准的辈分划分...

“这里是距离佛祖降生地最近的地方,我等岂敢在这里造次?”

箴言的弟子面色惶恐:“弟子听说...”

箴言的弟子名字叫伽毗兰,他连忙跪伏在地:“弟子听说,在不远处,西风镇有佛祖之师降世,赐福众生...”

“佛祖之师?”

箴言腾地一声站起身来:“佛祖之师?”

释伽牟尼世尊,释伽牟尼如来,南无阿弥陀佛佛祖的师尊?

那是谁?

“传言是一位自称道尊的年轻人...”

毗迦兰小心翼翼的说道:“根据传闻,这位道尊出现,乃是腾云驾雾而来,只手遮天,遮挡太阳...而且随手一指,一块房子大小的石块,就变成了金子。而且这位道尊说,信他的人都会得到永生,不会生病...他的信徒,就可以拿动拿块金子。所以,今天去那里想要拿金子的人,都聚集到了那里...”

“哦?”

箴言眼睛里精光一闪,他的眼睛扫过法坛之下,千余人此时还剩下数百,还是有人不断的跟着离去。

在没有得到实际利益的时候,开坛说法,还是抵不上金银钱财...这一点箴言还是很清楚的。只是他没有这么多金子,哪里能够吸引更多的人前来听法?

“唉,这次本是国王陛下委托,这里人们生活浮躁,让我前来说法安抚民心,让他们安心从事生产...”

箴言满脸羞愧:“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箴言也清楚,这是因为佛祖之师的名头,吸引了更多的人。佛祖已经圆寂成佛八百年。佛祖之师还没有陨落,这是最大的吸引点。

“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吸引人的,还是真的...”

箴言眼珠子转了转:“佛祖乃是我佛门至高者,南无阿弥陀佛如来,岂容他人亵渎?毗迦兰,我等也要去看看这位自称佛祖之师的人......”

毗迦兰脸上一喜:“师尊,如果此人真是佛祖之师,那可是至少已经活了千年,或许真的有长生之法...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指点,我等佛法能够提升,能够成佛...”

箴言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这个佛祖之师的道尊出现,到底是好是坏。

一直向西南行走,走了足足十来里路,在一处平坦之地,箴言看到前方人山人海,足足万余人,围拢在这里。

“你们不知道,那位道尊腾云驾雾而来,似乎正在思索道法,并没有意识到这里还有人在这里...所以,他在看到我们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上披了一块布遮羞的男子:“我们也很惊讶,因为腾云驾雾,就算是佛祖也仅仅提起过,没有真真的个做到腾云驾雾...而且,这位道尊只手遮天,云聚云散一念之间。”

“看到那块大金子没有?”

另一个年龄长些,面容黝黑的男子:“那本是一块大石头,现在变成了金子。道尊说,要是相信他,不仅可以长生不死,还可以从这大块金子上取走一块...”

“装神弄鬼...”

箴言很清楚,这些民众心智不高,众然是聪明无比,也因为地理环境,还有种种因素的影响,他们并不能分辨是非。

是以,这种人最容易吸纳成为教派信徒。

这块金子,已经足足几丈高,数丈宽...这要是真金,那得多重?

“一定是刷的金水...”

就像佛寺之中,一些金银饰品,或者金银佛像...就是刷了金水,看上去就像是真的金子一样...

其实内部只是一些石雕,或者泥胎而已。

“怎么可能刷了金水?”

听到箴言的话语,有些人反而怒了。如果是以往,他们看到箴言,会很恭顺,很尊敬的行大礼...但是现在,箴言亵渎了他们心中的神灵。

“我们当时有不少人,可都是亲眼看到了...”

那个络腮胡子青年,指着金子:“当时这就是一座石头,那位道尊轻轻一指,石块就变成了金子...是真是假,咱们验证一下就可以了...”

箴言皱了皱眉,他严重感觉到,自己的威信,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心中佛火一闹,箴言也有些恼怒。

我好心劝你,你却如此待我...

一挥衣袖,箴言冷冷的踏前几步,来到金块前面:“哪里有这么大的金块?试一下就可以分辨真假......”

“毗迦兰,拿我的宝刀来!”

箴言双眼扫视了四周一眼:“这宝刀乃是国王陛下所赐,此刀上斩妖魔,下斩叛逆...刀长一吃三寸,宽三指两分...”

“不论金山是真是假,只说这个所谓的道尊,究竟是不是佛祖之师,还需要验证...”

箴言眼中寒光一闪:“不是谁随便就可以自称佛祖之师的...”

箴言在这个小王国中,地位颇高,而且说话极具分量。

“尔等都是佛祖信徒,应该清楚佛祖无师无派,菩提树下参禅悟道,创建佛门...”

箴言声音轻柔下来:“这个道尊什么地方来的,他可知道佛祖过往,既然是佛祖之师,应该知道佛祖所传经法...”

“师尊说得对!”

毗迦兰冷笑一声:“要是他敢骗人,我们就要斩杀亵渎佛祖之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碎裂金山 四周一片寂静,这些人都是最底层的首陀罗,说得好听点是底层人,说得难听一些,那就是奴隶,上层社会剥削的羔羊...

他们一无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婆罗门的。

他们的命运无法自己主宰,他们的劳动所得无法自主分配,甚至自己辛辛苦苦种植的粮食,他们自己都不能吃...

要婆罗门赏赐,他们才有资格吃一口...

他们居住最烂的房子,甚至房子都没有。

他们穿着衣不蔽体,破烂不堪。

他们信仰佛祖,而且祖辈信仰八百多年,他们希望命运改变,他们希望没有痛苦,他们希望没有死亡疾病...

但是到现在佛祖没有怜悯他们,佛祖没有眷顾他们。

受苦的还在受苦,疾病还会出现,他们吃不饱饭穿不暖,他们还在被剥削...

“你们...”

人们不敢反驳了,这些僧侣就是婆罗门,乃是最上层的社会的人物。

而他们,不过是这些僧侣的奴隶而已...刚才因为道尊出现,而且道尊说了,佛祖有过错,道尊是来纠正佛祖过错的,所以她们有了胆气。

现在,他们的勇气已经消失,低下头颅不敢说话。

道尊说得对,佛祖有过错...佛祖说众生平等,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还有等级之分?

佛祖说,万物平等,为什么还有富贵贫贱之别?

佛祖也有错误,所以佛祖之师,道尊来了...

“现在开始,烧金锻金,辨别真假...”

箴言不愧是僧侣婆罗门,这个时候威势完全放开:“真金不怕火炼,咱们今天炼金!”

“你们,现在去捡柴生火...”

数百年来的剥削,这些人已经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其实他们自己意识之中,也存在着我就是低等人的觉悟,是以才会成为被剥削的对象,数百年来没有反抗......

短暂的血勇之后,他们还是乖乖地去捡柴生火...

霎时间,柴禾围住金块,大火烧山...

云层之上,道明皱了皱眉:“这些人真是没有常识,这样炼金恐怕无法炼化金块,木柴干草的温度,是无法达到金子的熔点的...”

“而且,这金子乃是贫道耗损大半法力,才凝聚的金之元素,点石成金而成,能存在十年之久......”

道明俯视下方,微微沉吟:“这里的民众太愚昧了,怪不得这里的灿烂文明,最终会被消灭,而没有了传承...这里的民众愚昧,而且制度也限制了民智,这是倒退,不是进步,而且这种制度,会延续两千年之后...”

微微叹息一声:“贫道既然打算传教,那么就要做好...”

心念一动,忽然空中阴云密布。

“咔嚓...”

本来阳光璀璨,霎时间阴云密布。

一道闪电,犹如游龙,划过长空。

“雷神怒了...”

不知是谁大吼一声,连忙下跪。

这是晴天霹雳,霎时间凝云聚雨,不是雷神之怒是什么?

“你们要验证贫道金子,那么贫道就让你们检查...”

突兀的一到声音传来:“是贫道宁云聚雨,召唤雷霆。贫道乃是道法至尊,不允许尔等亵渎。本想直接降下雷罚,奈何贫道心中还有怜悯之心,暂且饶了尔等一命......”

“哗哗...”

霎时间大雨滂沱,金山周边的大火,瞬间被淋灭。

本来被大火烧灼的金山已经乌黑,大雨浇灭大火,金山霎时间更加明亮。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越练金子越发光...

“是真金!”、

此时此刻的金山,越发的明亮,四周的首陀罗纷纷大叫起来。

“嗯?”

箴言被刚才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吓坏了,能够凝云聚雨,召唤雷霆,这乃是天神才能做的事情...

现在箴言还有些怀疑:“道尊,既然是您凝聚阴雨,召唤雷霆,那么现在大火浇灭了,您是不是要把大雨撤去,雷电撤去?”

“你在怀疑贫道...”

道明声音缥缈,分不出来从什么地方传来,飘飘荡荡,恍恍惚惚,又真实无比。

“不敢不敢!”

箴言也是豁出去了:“毕竟佛祖创造佛门,我等乃是佛祖信徒,突然间冒出来佛祖之师,我等也需要佐证...”

“你无须佐证,因为贫道说是就是,千年前贫道修道成仙,教导乔达摩.悉达多,只是他离经叛道,贫道传他佛法,他却歪曲了其中很多要义,是以贫道不希望自己的传承被歪曲,所以只能亲自来了...”

道明坐在云端,有些沉思:“罢了...罢了...贫道先收了雨,驱散了云,收了雷霆,破开金子...”

忽然间,云收雨歇,雷电消散...

如果不是现在草木之上,脚下的土地,还有些积水,很难让人想想,就在眨眼间之前,还在下雨,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阳光普照,炎炎烈日,灼烫着皮肤。在华夏此时不过四月份,在这里却已经炎热无比。

“噼啪...”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犹如游龙吐珠,瞬间击中金山...

“哗哗...”

金山应声而碎,流淌一地。

每一块金子,差不多都有拳头大小,堆满了一地,足足数十万块也不止...

霎时间,人们红了眼...

这么多金子,那得兑换多少粮食?

能换来多少衣服?

能盖多少房屋?

“咦...”

突然间,有人满脸通红的抬起头来:“这金子拿不起来啊...”

金子是很重,这么一块金子,起码有两斤重...

但是这么一块金子,他们本来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起来的,现在,他们涨红了脸,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还是没有拿起来一块金子...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不解。

“道尊怜悯,我就拿一块,请您恩准,以后我就是您的信徒...”

那个络腮胡子中年,跪伏在地,很是虔诚的祈祷。

四周的人们,停止了继续抢金子的动作,并没有随着他行礼...他们要看看,这种方法可不可行...

络腮胡子跪拜之后,跪在地上也没有起身,双手像一块金子抓去...

众目睽睽之中,络腮胡子双手抓住了一块金子...

“拿起来了!”

络腮胡子也是心中忐忑的一试,没想到轻而易举的拿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现身 四周的首陀罗,似乎明白了。

这里的金子,不是白白拿回去的...需要付出信仰,才能够拿走金子。而且每一次,只能拿走一块金子。

“拜见道尊,我愿意成为您的信徒,从此以后都是您的信徒,生生世世...”

这个人不会说话,几遍念叨下来,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话。

他弯下身子,伸出双手,去捧金子。

深吸一口气,狠狠向上一拔...

“噗通...”

这个首陀罗,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把金子拿了起来,而他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起来了,拿起来了...”

只要拿起金子,管他用什么方法。就算是把屁股摔成两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付出信仰,那就更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信仰给了南无阿弥陀佛如来,不是什么都没得到?把信仰给了道尊,这不就得到了金子?

别管什么善缘来世,这一世起码要自己的儿女妻子,家里的老人,都过上温饱的日子吧...

“拜见道尊,我愿意成为您的信徒,。终生只信仰道尊...”

“拜见道尊,我愿意成为您的信徒,以后侍奉您终生,生生世世,永不反悔...”

“............”

一个又一个首陀罗,跪倒在地,奉献自己的信仰。

似乎那个道尊,也不在乎你说的真假,只要你愿意成为道尊信徒,就可以拿到金子。

箴言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也无能为力。他是婆罗门,乃是贵族。是众生之上的掌权者,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多金子...

这个时候,这个道尊要是成立一个教派,让这些信徒攻入普陀寺,恐怕这些信徒也会毫不犹豫。

“师尊,我们应该怎么办?”

伽毗兰眼睛里满是贪婪,心里蠢蠢欲动。对于金子,他也很渴望。只是师尊不动,他也不能去捡金子。

他乃是堂堂的婆罗门,怎么可能与首陀罗抢东西?

还要不要身份,还要不要脸面?

“还能怎么办?”

箴言也感觉到无语,他是真的素手无策。

他虽然从小练习瑜伽,武艺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这里的首陀罗,人数众多..而且,作为僧侣,也不能只靠着武力服人。

“先回去再说,问一问普陀是圣贤,再去给国王禀告一声,这次传法失败了...”

箴言明白,继续在这里呆着,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也难以找出对付这个道尊的办法。普陀寺有先贤,应该去问先贤...

这次传法,乃是奉国王之命,传法失败,不仅仅是他的责任,也是有人藐视国王的原因...

到时候国王颁布法令,这个道尊也没有办法传法,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师尊的用意,伽毗兰笑意盎然:“弟子明白了,事不宜迟,弟子返回王宫,去见国王。师尊去普陀寺寻找先贤...”

箴言赞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一切小心行事,万事不可夸大其词,一切都要实话实说......”

箴言嘱咐几句,师徒二人一东一北离开。

而在金山的地方,人群涌动。

刚才有人得到了金子,。有的人没有得到金子。得到金子的有的拿着金子离开了,有的还在这里看热闹。

有些没有得到金子的,也部分地方,直接跪伏在地开始祈祷,然后冲过去拿起金子躲开。

“哎呦...”

突然间,人群中有人痛叫一声,摔倒在地...

紧接着这个人脸色铁青,口吐白沫...

这人年纪约五十来岁,在这个时代,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算得上是高寿了。

这个首陀罗,长得不高,很是受弱,几乎皮包骨头。好像是多少年没有吃饱过一样,黝黑的皮肤,此时都有些青灰。

“这是大限已到,就要踏上西天极乐...不对,就要升天去找道尊去了...”

这个一个首陀罗,念念叨叨。

在云层之上,道明有些无语...这句话可是有歧义了。升天去找道尊了,可不是在说他这个道尊,也已经归天?

意念一动,道明看到人群之中,那个倒地的首陀罗。

眉头一皱,道明立即身影一晃,出现在这个倒地的首陀罗身边。众人眼前一花,道明就已经出现了,而且一股不可抵御的力量,推着一些人向后退去。

“他这是病了,不是要死了...”

道明意念一动,一缕法力度入这个首陀罗体内,瞬间道明明白原因:“羊癫疯...”

这可是急发病症,抢救及时还没有什么,要是拖延时间,可是要命的...会留下后遗症...道明也仅仅接触过两次这种病症患者。

前世,因为游客上山,在他们的道观晕倒,就是这种症状。

道明手中突兀的出现一道符纸,符纸上面画满了符箓。

符纸无火而燃,唬的四周的首陀罗一惊一乍。

上万人饶有兴致的看着道明施法,他们也不明白。

道明也不管他们听的懂还是听不懂,轻声道:“此乃疗伤治病符,会有一百零八种疗伤符箓,三十六道灵识符箓,十九道治病符箓...”

这些首陀罗,紧紧是第一次听说符箓,倒是听的很认真。

道明说道:“这一枚符纸不值钱,但是符箓制作的成本,却需要不少钱...”

这不是道明故意提钱,钻钱眼里去了...道明知道这些生活困顿的人,对于钱很敏感:“待会治疗好了这位居士,贫道为尔等赐福。驱除邪魅,治疗暗疾,预防疾病,带来福源...”

“疾......”

道明的声音不大,之前的话语,都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声疾,更是如同黄钟大吕,惊醒世人一般...

突兀的,那即将烧完的符纸,忽然冒出一道路色的光芒,没入首陀罗的脑袋里。

倒在地上的首陀罗,瞬间就有了反应。

先是睁开双眼,立即爬了起来:“我的金子呢...我的金子呢,我刚才已经求过了道尊了......”

道明感觉到无语,这人神经也太大条了...

“金子少不了,既然得到了贫道的允许,你就可以得到金子...”

道明笑了笑:“你们每天都来这里拿金子,然后去婆罗门换碎金子,或者银子...记住,不要留在手里,否则再来就得不到金子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赐福 道明此举,也是无奈。

他耗损过半法力,点石成金一座金山,也仅仅能够维持十年。

按照现在的人数,这些人每天拿一块金子,也需要五年左右,甚至更久...

到时候这些黄金堆在手里,最终化为石块...可以说并没有帮助到这些贫苦之人。如果把这些金子全部兑换给婆罗门,以婆罗门的习惯,恐怕只会给这些首陀罗十分之一的兑换品...

不论多少,这些首陀罗,未来就会守住这些财富,着一座金山,分量可不小,这个小小的国度的婆罗门,是没有能力兑换这一座金山的...

“必须要在这几年,吸引更多的首陀罗...而那些婆罗门刹帝利,是不会屈尊降贵,来与首陀罗争抢黄金,而是通过低价,逼迫他们兑换...”

道明已经预测了未来一般:“哼哼...几年后,这些婆罗门,这些刹帝利的金库金子,就会变成石块...到时候他们恐怕难以想到,这就是法术的缘故,而是要怀疑,被人掉包了...”

就如同当初张让,买下窦武的商铺,那几十车的黄金,最后=在张让的府上,成了数不尽的粪土...

但是张让绝对不会怀疑道明,他会怀疑他的府上出了内奸。

毕竟当初,他们也找了专业的验金师,那些黄金都是纯正的黄金,比市场上流通的还要纯。就比如现在的这座金山...

那些婆罗门,还有刹帝利不可能不验证金子的真伪...

而法术之下,十年之后,才会失效,他们是无法验证出来这就是假的。

“多谢道尊!多谢道尊!”

上万首陀罗,是真心实意的跪拜...

道明气质非凡,就算是那些皇宫贵族,也不如道明。

道明从什么地方来,他们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道明是一个十分有本事的人...现在送给他们黄金,而且每天来这里都会有...

虽然不明白,道明为什么逼着他们,去婆罗门兑换等价的物品碎金,但是只有兑换之后,才能继续从这里拿到金子...

“你们都起来吧...”

相比较华夏中原,哪里的百姓淳朴,但是很善良聪明,喜欢动脑筋...这里的民众,却一个个仿佛缺少灵魂一般,没有自主意识,没有完全的人格独立性。

“现在贫道为你们赐福,就像贫道一样盘膝坐下...”

道明凌空盘膝而坐,手中多了一枚符纸。

“你们现在要默念三清道尊在上...今我等虔诚信奉道教三清祖师,请三清祖师赐福。”

“减少我的灾难,减少我的灾病,减少我的不幸...”

“祈祷您赐予我健康的体魄,祈祷您赐予我好运,无病无灾...”

道明说一句,这上万首陀罗就跟着默念一句。

这并不是咒语,也不是必须要念得经文,这是道明刻意为之...只有处处体现出三清道祖,体现出道门,才会让这些首陀罗,感知到道门,感知到道门的存在...

要是念多了,就记住了,念多了就会感觉到神秘,就会敬仰。

“疾...”

道明低喝一声,手中符纸飞上空中,忽然开始燃烧...

刹那间,一阵极其罕见的香味,传入每一个人的鼻子中。突兀的一道黄色光芒,炸裂如雨,开始缓缓降落,被每一个信徒吸收...

这些首陀罗,感觉到浑身一轻,似乎身上的伤痛瞬间远离...头脑清明,身体轻健。

年老者仿佛年轻了几岁,脚步轻盈起来...

中年人感觉自己年轻了些许,力道更强大。

年轻人仿佛回到了少年,各种身体机能,仿佛焕发生机...

“道尊!道尊1”

这些首陀罗,现在逐渐转化道门信徒,他们双眼中满是炙热,挥舞着手臂,声音中满是认可。

“尔等离去吧,贫道就在这里搭建草庐,在这里修道。明天贫道要在这里讲道,你们都可来听...”

道明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上万信徒缓缓离开,这里仿佛如同圣地,他们内心充满了虔诚。

............

此时在普陀寺,箴言求见普陀寺的先贤:“弟子遇到难题了,一位自称佛祖之师的道尊,今天在西南聚众万余,一指山成金,一年风云动,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箴言对于道明内心是充满了敬畏的,只是他心有不甘,他明白道尊的出现,绝对是对于他们这些婆罗门僧侣的权威,权利的挑战。

“佛祖之师?”

房间房门紧闭,看不到是何人,但是声音极其苍老:“活了千余年?”

箴言点头:“不错,他自称千年前的人物...”

“唔...”

房间内一阵沉默:“这个还真不好分辨,毕竟我们没有千年前的人物还活着...不过这些都未必不好验证他的身份。作为佛祖之师,那么必然知道佛家典籍。而有些的佛祖的典籍,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读过...”

“贤者,我们应该如何验证,去挑战他,去讲法?”

箴言有些拿捏不准,小声问道。

“你去珈蓝国,去请上空法师,上空法师被称作佛陀再世。这一次道尊的出现,就是对佛祖的最大的挑衅。”

先贤的声音换了一个,很明显里面不止一个人:“上空法师可来,再去邀请道尊讲法即可...”

箴言连连点头,上空法师,特也是很清楚的,乃是佛门少有的几位活佛在世。其中上空法师,被誉为再世佛陀,乃是神仙般的人物。

“弟子明白了,现在还请先贤修书一封...”

箴言眼睛里满是精光。

............

而此时,前往王宫的路上,一只飞鹰,落在了伽毗兰的肩上。

伽毗兰从鹰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羊皮信。皱了皱眉,念道:“皇宫讲法,暂且布置...”

什么意思?

伽毗兰有些迷惑:“难道师尊请教先贤,现在有了主意?”

伽毗兰很聪明,把事情猜了个大概:“这是要在国王的见证下,分出胜负...”

“只是现在,好像不能说出来...”

毗迦兰挠了挠脑袋:“先去了王宫再说,希望能够见到王国西坪公主...”

脸上带着莫名的笑,伽毗兰脚步加快:“可惜,。如此美人儿,不知道最终联姻那个王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王宫 日夜兼程,伽毗兰终于到了珈蓝城,来到了珈蓝国国都。

“还是王城热闹啊...”

珈蓝国王城,东西长约五里路,南北宽约四里路。在珈蓝国中,乃是第一大城,居住着近二十万人。

毗迦兰不是第一次来到王城,每一次来到王城,都对王城的繁华充满了向往还有留恋:“我还有三年,就可以还俗了...”

在这方土地上,并不是出家当和尚之后,就终生要当和尚。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要当和尚,最起码要九年,成年之后,就可以还俗。出家当和尚,这也是贵族婆罗门的一种镀金。

也是刹帝利提升影响的一种方式,当出家当僧侣,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的。唯有上层社会的人,才能当僧侣。

毗迦兰就是一个城池的城主之子,他本是婆罗门中没落的贵族。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因为一些原因,他的父亲死了,他才无奈之下,剃度出家,当九年僧侣...

“不知道三年后还俗,我还能不能接管紫商城...”

毗迦兰心思重重,城门处有不少行人,入城前都需要接受检查。毗迦兰乃是正儿八经的僧侣,城门守军不敢阻拦他。

毗迦兰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进入王城。

进入王城之后,毗迦兰走走停停,在王城溜达了一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才向王宫走去:“这个时间段,恰巧到了开饭时间...就去王宫吃一顿吧...”

婆罗门地位尊崇,毗迦兰这种人虽说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入王宫,但是要到王宫吃一顿饭,还是轻而易举的。并且还会得到极高的礼遇,受到接待的...

肚子感觉到了饥饿,毗迦兰脚步加快。

没多久就到了王宫宫门外,这也是毗迦兰故意为之,掐准了时间,在这个时间段来到宫门附近的。

“什么人?”

毗迦兰刚刚来到宫门前,就被守卫拦住了。

“南无阿弥陀佛,贫僧乃是普陀寺僧人毗迦兰...”

毗迦兰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贫僧奉师尊箴言之命,前来向国王汇报......”

“箴言法师?”

守卫微微一怔:“那你稍等...”

普陀寺乃是珈蓝国第一大寺庙,有足足千余僧侣。其中箴言法师,乃是珈蓝国第一法师,今年被国王许以重任,半年后,诸国举办的水陆大会,箴言法师是要讲法的...

这乃是珈蓝国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守卫自然不敢怠慢。现在箴言法师,就在国内开始讲法,开始积累讲法功德。

毗迦兰收回双手,素手而立。

没一会儿,守卫来报:“法师,请进...只是国王陛下今日有事,不接待法师,还望法师海涵...”

毗迦兰微微点头,知道国王乃是推脱之言。再者,国王乃是一国之君,他做出什么决定,谁也没有权利干涉。

“法师,请跟这位大人进去,安排住宿...”

守卫很是恭敬,从言谈举止,从神情之中就可以看出,这位守军对于毗迦兰,是出于内心的尊敬的。

种姓制度,阶级森严,不可逾越。

如果不是职责所在,守卫根本就没有机会,或者有资格与毗迦兰说话。

婆罗门之下就是刹帝利,乃是贵族阶层,再往下就是普通的雅利安人后代,被称为吠舍。最低等的就是首陀罗...

每一个阶层等级森严,不是同等阶层,不仅不准结婚,不准互相来往,而且每一个阶层,都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守卫仅仅是普通的吠舍,与婆罗门毗迦兰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身份鸿沟。

毗迦兰跟在宫廷内侍的身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王宫中的一切。

前面的内侍,小心翼翼,并没有因为自己是王宫中人,就表现出高人一等。相反,面对毗迦兰,这位内侍反而战战兢兢,生怕惹到了这位婆罗门。

“国王今天有国事安排?”

珈蓝国面积并不是很大,而且居民稀少。整个珈蓝国才不到二百万人...国王其实还是很清闲的。除非有国事安排,否则国王一般不是打猎就是游玩...

“回禀大人...”

前面带路的内侍,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没有国事安排...”

“没有国事安排?”

毗迦兰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婆罗门的权利极大,有的国度,甚至能够轻易的推翻一国之君...珈蓝国立国并不久,就是被婆罗门推翻之后扶植的婆罗门...

毗迦兰心高气傲,面对箴言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在外面,却轻易地表现了出来。

毕竟不是真正的僧侣,只是为了镀金。

毗迦兰不需要修身养性,只要度过这九年就行...

“公主之前生了一种怪病...”

内侍犹犹豫豫:“想必大人应该清楚...”

毗迦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的确很清楚。珈蓝国国王,只有一子一女...太子年幼,今年不过九岁。

公主号曰西坪,西平乃是珈蓝国第二大城,被封给了这位公主...这位公主今年应该十六岁。西坪公主长得倾国倾城,美貌绝伦。

诸国王子贵族,无不是前来求婚...

只是西坪公主从小得了一种怪病,这种病就是一旦接触异性,就会浑身长出让人恶心的疙瘩,有时还会溃烂...

这是一种让人敬畏,而且极度痛恨的病症,这些年来,国王费尽心神,请了无数名医,还是无法治疗公主之病...

饶是如此,一些贵族,一些王子,也宁愿迎娶公主,虽然不能接近,但是放在身边观赏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这件事情,与公主有关?”

毗迦兰感慨红颜多灾,也猜到了国王为什么没有安排接见他的事情。

西坪公主,乃是国王的心头肉,上心得很。这应该是,请到了名医,来帮助公主治病了。

“这件事情,的确就是与公主有关...”

内侍回答道:“今天一个奇怪的人来到了王宫,扬言说,可以轻而易举的治疗好公主之病...而且这个人还真的轻而易举的,就把公主之病治疗好了......”

毗迦兰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失声问道:“公主的病,治疗好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不请自来 “道尊神通广大,妙手回春,小女得以救治,全是道尊全功!”

王宫内,一座大殿中,文武官员分列两旁作陪,国王与道明相对而坐坐在首位。珈蓝国国王珈蓝空明,满脸感激的举起手中酒杯:“请道尊满饮...”

道明也不拒绝,这里的文化,有异于华夏文明。古代文明不去比较优劣,在这一方世界,这一片水土,还是有一些特色美食,异于华夏的美酒...

这里的酒,乃是青稞酒,味道不错...

一饮而尽,道明满脸淡然:“公主之病,并非顽疾,为何到现在才得以治疗,要是再晚一年半载,公主之病就会病入膏肓,大罗金仙难治疗...”

“道尊...”

珈蓝空明满脸苦涩一笑:“并非寡人不去治疗我的公主,公主是寡人的女儿,寡人的心头肉,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到病魔折磨,不能像一个正常的女子,穿上嫁衣,嫁给心上郎君?”

为人父者,无不是希望子女幸福安康,哪里会眼睁睁的看着儿女痛苦,自己无动于衷?

“西坪从小就患有此疾,寡人那个时候还不是国王,就四处帮助西坪求医...”

国王满脸失落,也有些难以接受一般:“诸国有名的医师,寡人都请过,国人甚至许以与寡人共天下,换取救治我的女儿的机会...只是,此疾,寻遍天下良医,别说治疗了,只说有人能不能识别这种病是什么病,也没有人知道...”

治病首先就需要先知道,病人得了什么病,才能够对症下药。

无法确诊病人病症,还怎么治疗,怎么对症下药?

道明微微犹豫,最终双眼扫视了下方文武诸臣,这才传音珈蓝国王:“西坪公主并非得了病...而是被人下了蛊!”

“蛊?”

这个词汇让年轻的国王感觉到陌生,疑惑地看着道明,不知所措。

“陛下若是愿意,贫道到时候单独解释给陛下听...”

这里人多口杂,既然是有人下了蛊,此时还不能确定是谁,出于什么目的,道明也不想因为自己,暴露了一些人,让一些人惊觉,从而逃遁,最终不能完美结局。

对于这些下蛊之人,道明并没有什么好感。

“好的...”

珈蓝国王不是笨蛋,道明这些举动,就已经告诉他,这里的条件不允许,不能多说。道明神通广大,可以传音入密,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道。

但是他,却无法做到这一步,声音必须要从嘴里发出,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别人听去。

“道尊有所不知...”

这个时候,一位文臣站了出来。

这位文臣年约十多岁,看上去老实忠厚,满脸络腮胡子,其实很好的掩饰了他面部的表情。络腮胡子,同样也是一个人的伪装。

这位文臣道明倒是认识了,乃是掌管天下钱粮的官员,在这里并不称呼户部,而是称呼为大冢。算是文臣之中,级别比较高的了。

这位文臣名字叫阿罗约,他笑着说道:“公主之病,曾经被人确诊过...”

道明一怔,看向国王。

国王不为所动,只是示意他说下去,他则是向道明点了点头。

道明不动声色,静静地等待着大冢的下文。

大冢阿罗约,带着回忆一般说道:“当初普陀寺法师天颂,他诊断出了公主之病,说是上天惩罚,想要治愈,必须要国王信佛,必须要成为普陀寺的一位弟子,终生要接受普陀寺的法师之命...”

道明神色不动,只是心中一想,就已经明白,普陀寺很明显,是要控制珈蓝国王...

“当时国王急于救治公主,就答应了普陀寺法师的要求...”

大冢阿罗约沉吟片刻:“当时公主以女扮男装之身,深藏寺庙三年,症状有所减轻,能够靠近国王...只是没多久,再次发病,比之前还要厉害,国王大怒之下,就要兴兵讨伐...”

“普陀寺乃是佛祖故乡,国王这么做...”

一位身穿盔甲的将军,满脸愤然的站了起来:“国王这一举动,竟然招致四周,十八国联合起兵讨伐,最终国王陛下为了国内的人民,忍气吞声,不敢继续讨伐普陀寺,反而普陀寺,借此机会,凌驾于王城之上...”

大殿上,有些文臣武将,满脸愤然,有的神色阴冷,有的则是闭目沉思。

很显然,这些人敢这样揭发普陀寺的事情,就已经证明,普陀寺的内线人物,没有进入朝堂...或许会有,但已经被国王整治了...

这就是这方土地,这里的人们,因为等级森严,下层人没有反抗之心,一直被蒙蔽心智...而上层社会,为所欲为,领夹一切之上...

道明不置可否,只是静静聆听,并不发表任何的言论。

道明没有想过博取国王好感,博取群臣欢心...公主生病,道明好奇之下,才来到王城,才确定帮助公主治病的。

看到道明对这些不感兴趣,国王连忙转移话题:“道尊,您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道明看了一眼下方众人,也不再沉默:“贫道从神界来,视察人间疾苦,观看世间百态...贫道心痛不已...”

国王还有文武大臣,无不适心惊不已。

神界而来?

道明也不给他们解释:“世间多有愚昧,是以人民民智不开,难以教化,生产地下,温饱难以解决,生产难以为继...”

“这都是当初贫道教导乔达摩.悉达多有误,导致他理解佛经有误,致使人们对于生活,有了误解...”

道明脑海中转过很多年头:“贫道此来,只是为了消除孽业,讲道传法,布道长生......信我者可得永生,百病不生...”

有些人嘴角抽搐,连忙低下脑袋,有的人好奇不已,仔细观察。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卫士快不走了进来,在国王耳边不知道轻声说了什么,国王神色一变,脸色十分难看:“不请自来,寡人已经说过,今日有大事,不准备接待他了...”

“呵呵...师弟,师兄我到来,师弟有成见吗?”

毗迦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笑眯眯的:“我有师尊法旨,师弟也要抗旨?”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不敬我是为罪 在一国王宫,一位化外之人,一位僧侣,如此没有规矩,如此大大咧咧,如此没有任何的礼貌的大摇大摆,咋咋呼呼的走了进来...

神态倨傲,满脸不屑...

这是此时此刻,毗迦兰的最真实的态度...

大殿之中,文武官员,之前说到普陀寺还神情愤然,很是不满。此时仅仅一个普陀寺弟子,就让他们一个个低下了头颅,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头都不敢抬...

等级森严的社会之中,婆罗门高高在上,就算是国王,也不敢得罪。

珈蓝国王神情剧变,他本以为毗迦兰好歹会守一点规矩,不要乱来,没想到毗迦兰不仅没有一点规矩,还如此的有恃无恐...

珈蓝国王也清楚,这也是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不满婆罗门超然存在的缘故,总是驱逐国内一些部门的婆罗门,导致珈蓝国婆罗门代表普陀寺,很是不满...

现在,毗迦兰的神情态度,就是普陀寺要表达的态度...

“法师此言谬以...”

珈蓝国王不过三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堂堂一国之君,珈蓝国王此时被一介僧侣如此无视,也被勾起了怒火:“普陀寺只是寺庙,国王是寡人...寡人乃是最高统治者,普陀寺当初与寡人也有协定...再者,寡人早就已经还俗十几年时间,已经不是普陀寺的僧侣,法师此话,乃是对寡人的蔑视,故意羞辱寡人?”

“箴言法师的法旨,寡人不会看一眼,你现在出去吧,寡人正在宴请贵宾...”

珈蓝国王挥了挥手,强自敛去怒火。

“师尊法旨你可以不接,但是普陀是佛令,国王陛下不会也要抗拒吧...”

毗迦兰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忽然变得不卑不亢起来。

珈蓝国国王已经,站起身来皱起了眉头。

“咦?”

正在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毗迦兰忽然惊咦一声,故作不知的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寡人恩人,治疗好西坪公主治病的道明道尊...”

珈蓝国王微微一笑:“法师应该还不知道道尊吧...”

“哼...”

毗迦兰瞳孔一缩,果然是那个道尊,虽然此时仅仅是看到了背影,没有看到面容。但是那熟悉的装束,那熟悉的衣服颜色...

强自镇定的冷哼一声,毗迦兰咧嘴一笑:“国王陛下这是何意?”

“今日乃是寡人宴请贵宾的日子,你们普陀寺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珈蓝国王态度极为强硬:“寡人不想再说第二遍...”

珈蓝国王也是心有无奈,普陀寺的影响力太大,周边一些国家,都是间接受其控制...珈蓝国毕竟是小国,无法抵御诸国联合.,..

但是珈蓝国王,还是想要做一个真正的国王...

“呵呵...”

毗迦兰微微一笑:“毗迦兰自然不会影响陛下宴请贵宾...现在国王陛下口口声声说,西坪公主的病已经完全好了,贫僧还是不敢相信的...”

毗迦兰伸手环指一周:“不信的话,国王陛下可以问问你的臣子,他们是不是相信公主已经痊愈,出了国王陛下,还有这位道尊,还有谁见过他为公主治病,有是不是真的,已经把公主治疗好了?”

毗迦兰不傻,他看得出来,这个道明道尊,明显就是一个异教徒。

而且,这个异教徒的野心不小,很明显的,想要颠覆佛教...现在更是自称佛祖之师。这种意图不言而喻,没有必要对这种人好言相待...

毗迦兰此话,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大殿中,瞬间嗡嗡的响了起来。

近半的文武大臣,交头接耳,很明显看着毗迦兰的神色有些讨好的意味:“公主不现身,不亲自验证,我等岂能相信这个道尊的话?陛下还是不要,被这个不明来路的人,因为担心公主之病,影响心智...”

“就是,国王陛下,应该要明辨是非,公主的病是不是暂时的被这个道尊抑制了,以后还会不会复发?就像是当年普陀寺,不也是暂时的抑制了公主之病,最后还是复发了?”

“还请陛下内心等待,分辨药效效果...”

“还请陛下明鉴,把装神弄鬼之徒绳之以法...”

“还请陛下能够请公主出来,咱们亲自验证公主之病是不是真的好了...不亲眼看到,我们不会相信的...”

国王陛下冷着脸一言不发,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自验证,他如何敢相信,多少年来,无人可以治疗的疾病,真的被道明治疗好了?

国王陛下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分辨是非...双眼冷冷的看着跳出来的那些文武之臣,国王陛下眼眸很冷。

果然这些软骨头还是不可用,见到这些僧侣就跪舔...这些人如何能够保护一国之君,如何能够保证他的国家的安全?

这些人,留不得啊...

这十几年来,不断的清除那些心向婆罗门的人,可惜还是无法彻底的杜绝,这些软骨头的混进朝堂...

“陛下...”

毗迦兰忽然轻声一笑:“万事不可独断,不可违背多数人的意志...不是贫僧插手朝堂之事,实则是普陀寺不允许一国之君,被妖邪迷惑,从而霍乱王国...”

“你的意思是...”

道明一直都是没有吭声,甚至一直都是冷眼旁观。此时毗迦兰说他是妖邪,他忍不住了:“贫道是妖邪?”

“哼哼...”

毗迦兰瞥了一眼道明,哼哼道:“是不是你心里清楚,佛祖八百年前成佛,你自称是佛祖的师尊,又有何证据?还不是故意制造一种假象,你想要什么?”

“福生无量天尊...”

道明微微一笑:“你可知罪!”

“嘭!”

道明双眼如电,射出两道光芒,直接击中毗迦兰胸口。

毗迦兰身形倒飞而出,飞出去足足十几米远,摔落在地。神情萎靡,双眼无神,满脸苍白的毗迦兰,在地上挣扎着要站起身来。

道明伸手一拂,毗迦兰飘飘荡荡从远处飞来,落在道明面前:“贫道乃是释伽牟尼之师,尔等徒子徒孙,敢对贫道不敬?”

“你不敬我是为罪...毗迦兰,贫道让你去见释伽牟尼去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好想再上天上去 “嘶...”

大殿之中,这才响起迟来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实则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一切都太诡异...仅仅一眼,射出两道光芒,毗迦兰就直接倒飞而出...这是什么法术?

他们不知道佛祖是不是真的存在,反正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关于一切的传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个道尊,眼睛能够射出光芒,还能伤人...

国王陛下双眼精光直冒,他心跳加速,恍如见到了神明一般,就差点跪下去了...

此时毗迦兰躺在地上,只感觉呼吸艰难,意志昏昏沉沉,只想睡过去,但是却有一种力量,让他保持着清醒。

道明也不知道,在这释伽牟尼的故乡,是不是会遇到释伽牟尼?

要是冥冥之中,真的有神明存在,道明以释伽牟尼之师,在这里照耀拐骗,自然会惹怒释伽牟尼,释伽牟尼岂容,他自己的大本营,被其他的信仰代替?

道明一直都是密切的注意着这里的一切,精神高度紧张,也是防备着一切。毕竟传说中,释伽牟尼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如来佛祖,那仿佛就像是创世神一样的存在...

要是真的冥冥之中,有佛祖的存在,要是攻击他的话,他能不能抵抗?

看着脚下的毗迦兰,道明一瞬间脑袋里想了很多。

就如同华夏,很多神灵,都是后世之人,刻意神话的精神信仰的存在...其实有些神明,并不存在...

就像是释伽牟尼,是不是他的精神,在某一个特定的时代,影响力太大,从而才会让人们神话他?

道明又有些怀疑,既然他能够重生,又拥有了系统,还有了修行之法...那么神明存在,也就不足为奇了...

道明一直感觉,自己就在地狱入口挣扎。就是在于整个佛教对抗...而且冥冥中的佛教极为强大,他就像是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不对...”

道明忘记了四周一切,开始沉思起来:“要是真的有西方神明,有佛祖存在,系统应该不会让我来找死的...系统虽不是万能的,但是系统的存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他就是无敌的...”

“现在,应该如何验证,佛祖是不是真的存在?”

道明皱了皱眉,而大殿中,没有道明说话,其他人都是被他凌厉的攻击所震慑,不敢吭声,也不敢打扰他。

生怕下一个毗迦兰就是自己...

毗迦兰此时昏昏沉沉,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他只想睡觉,非常想睡觉...

道明忽然一惊,从沉思中醒来:“要是真的有佛祖,那又如何?斗天斗地,斗出一个未来...既然已经重活一世,何必在乎以后会不会死亡?”

道明感觉灵魂似乎都被一种神秘力量洗礼了一番,再次看向毗迦兰,道明一颗道心反而平静下来:“你不回答,贫道代你回答...贫道乃是释伽牟尼之师,而你不敬贫道,就是不敬释伽牟尼...你们口口声声,把释伽牟尼挂在嘴边,但是骨子里,你们就是离经叛道,就是欺师灭祖...”

道明微微一笑:“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

一挥衣袖,毗迦兰缓缓起身,一道灵气输入他的体内:“贫道缓解了你的痛苦,现在起,贫道让尔等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神迹...释伽牟尼学习了贫道一成本事,而你们又只学习了释伽牟尼百分之一的本事,如何能够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你们根本就无法想像的神只?”

毗迦兰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恢复,身体的控制逐渐恢复。自己的灵魂,逐渐得到释放,自己的自由得到最大化...

浑身的疼痛,一瞬间消失,毗迦兰眼眸中满是畏惧,这个道尊手段高深莫测,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就像是神明一样,主宰者一切...

珈蓝国王也是双眼放光,道明的手段,让他几乎想要膜拜...

文武之臣,也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吧,简直不敢相信。

这边想要你的命,眼看着你就要堕入十八层地狱,这边人家意念一变,不想你死了,轻而易举的就把你从十八层地狱捞了出来,让你重活一世...

道明就是这手段,刚才毗迦兰课就像是要死了一样,现在毗迦兰不是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

看他的神色,看他的神情,虽然还有些惊骇,但是已经恢复自由...

道明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双眼扫视了一周文物之臣,看了一眼毗迦兰,最终目光落在国王身上:“陛下,贫道治疗好了公主,奈何无人相信。而且国王的威信,也受到了打击...既然公主无病,请出来又何妨?”

珈蓝国王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道明微微一笑,在这里,仿佛就是一片完全没有教化的蛮荒,在这里还没有华夏那种森严的各种礼仪...

公主还是能够出来,光明正大的出入各种场合。

“来人...去请公主!”

珈蓝国王吩咐了左右:“不要太着急,一定要让公主以舒适为主...”

大殿中,不少人叫苦连天。

王宫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公主居住的宫殿,曾经因为疾病,被安排在王宫最西面,距离这里,可是有三四里路...

现在天色将晚,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还要继续明天的工作...公主来到这里,没有两个时辰...

国王这是很明显,故意惩治他们呢。

道明看了一眼国王,这个国王真是心眼多。道明笑了笑:“既然心中没有龌蹉,何必苦了他人?”

道明伸手一指地面,突兀的地面上凝聚了一朵祥云。

道明伸手一抓,一位宦官被抓进手中,放在祥云之上:“你且乘云去公主的宫殿,告诉公主,要来大殿...”

不给宦官说话的机会,祥云倏忽消失不见...

整个大殿,刹那间落针可闻,所有人无不是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凝雾成云,乘云架雾?

“哇...好快!”

就在众人惊诧之时,突兀的大殿中多了几道身影,一个年约十五六岁,充满异域风情,貌美倾城的女子,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好想再上天上去......”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西坪公主 “真的好快!”

这才眨眼的功夫,就算是祥云到了公主的宫殿,登上祥云,也要浪费些时间吧...就算是事先准备好了,也需要像公主禀报,见到公主,说明情况之后,才能带着公主而来吧...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踩着祥云去请公主的内侍,虽然是一个太监,但是却与公主一起乘云而来...

而公主,竟然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以公主之病,男人靠近三丈之内,公主就会全身长疙瘩溃烂流脓...并且这种病药石无效,曾经只以后普陀寺用一种妙法,帮助公主延缓靠近男人的反应,延迟的时间也不过就是几个呼吸...

这种病很怪,距离男人近了,就会长疙瘩,流脓...距离男人远了,这种病就好了...就算是浑身长满了疙瘩,流脓了,离开男人时间超过半天,就会完全康愈,不留任何的后遗症...

内侍虽然是太监,是假男人,但是依然是男儿的躯体,就是少了一个物什。以前公主的寝宫,也是不准有男人的,不准有内侍,全不需要宫女。

因为内侍靠近了,公主也会有症状。

今天,公主完全没有反应,从祥云上跳下来,很是欢快的跑向珈蓝国王:“父王,我好想你...我终于可以靠近父王了...”

西坪公主扑向珈蓝国王,珈蓝国王有些犹豫...

西坪公主刚刚出生那会儿,还完全没有这种症状...珈蓝国王记得,西坪公主好像是两岁的时候,一次抱着西坪公主,逗弄西坪公主玩儿,突然间西坪公主身上处处流脓...

珈蓝国王记得清楚,他当时还不是国王,他整个人完全都懵掉了...

自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抱过西坪公主...而眨眼间,西坪公主已经十六岁...长相倾国倾城,美貌绝伦...

记得今天早上,道尊说西坪公主已经完全康愈,珈蓝国王还是不敢相信的...包括现在,珈蓝国王有些犹豫,要不要抱女儿?

要是抱住了女儿,女儿再全身流脓...不仅形象全无,还会很痛苦...

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西坪公主已经扑了过来,抱住他撒起娇来:“我小时候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像普通的孩子一样,抱着父王撒娇...今天终于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

珈蓝国王恍如梦中,这种情形他已经做梦梦到过无数次...此时此刻成真,珈蓝国王还是难以置信...如果不是看到西坪公主,还不会有这么强列的反应...

毕竟不见到女儿,就难以想象这种父女之间,久违的温馨。

大殿中,文武百官,此时此刻无不是震惊莫名。

公主真的好了...

没有人出声,甚至是恭贺声也不敢有...同为人父者,自然能够体会,这一刻普通的温馨,对于公主来说,可是盼了十几年。

“呵...”

有人理解这一刻的温馨,有人不明白。

毗迦兰无法体会这种温馨,他冷笑一声:“公主的病,是真的好了,还是只是缓解一时,是不是被人使用了障眼法?”

“胡说八道!”

“满口胡言!”

“此人怎么如此无礼。真是婆罗门的败类,完全没有婆罗门的修养...”

毗迦兰此举,可以说捅了马蜂窝。

之前毗迦兰说普陀寺的法旨之类的,他们不敢插言。现在,毗迦兰质疑一个国家的公主的真假,是可忍孰不可忍...

毗迦兰的意思很明显,这个公主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被人调了包?

国王也是婆罗门,朝臣也有婆罗门...普陀寺很强大,拥有无可匹敌的权威,但是他们依旧忍无可忍。

西坪公主整理好衣服,让自己平静下来。

先是歉意的向道明点了点头:“道尊莫怪,父王真心要宴请道尊,奈何一些小人,总是习惯性的想要打扰...”

西坪公主被人隔离十几年,性格依旧开朗,甚至很是睿智...这一点倒是很难的。看得出来,西坪公主自身,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一直都在自强。

道明微微一笑:“无妨,公主请自便。”

这一点小事,道明还不放在心上。作为道尊,道明有着很广博的胸怀的。

西坪公主感激的还之一笑,道明恍如未觉。

西坪公主也不以为意,眼神之中还有些赞赏。

西坪公主虽然有怪病,但是美貌绝伦,乃是周边数十国,最美丽的女人...就算是有怪病在身,也有不少王国王子,一些贵族子弟,纷纷前来求婚...

无人能够无视她的美貌,出了道明之外...仿佛男女在他眼中没有区别,美丑也没有了意义。

西坪公主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下台阶,面对着毗迦兰:“我认得你,三年前你来过王宫...”

毗迦兰刚要说话,西坪公主阻止了他:“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身份,且不说我的父王母后,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只说文武百官,虽然不能靠近我,但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也有不在少数...而且,三年前,毗迦兰法师,可是见过我的,怎么可能现在认不出来我了?”

“公主记错了,三年前贫僧的确来过王宫,但是只是为了做法,之后贫僧等人在王宫住了一夜,第二天就离开了...”

毗迦兰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当时我们并没有见过公主...”

群臣有些意外,三年前的事情,他们有的人还记得。当时王后有些病重,就是请了普陀寺高僧做法。

那一次僧侣可是来了足足近百,一次做法之后,第二天的确离开了。

珈蓝国王也是有些迷惑,当时西坪公主因为一个太监不小心,靠近了西坪公主的寝宫,导致西坪公主全身流脓...

那次做法,西坪公主所以才没有出现。

“法师自然不会记得,而且也不会承认...”

西坪公主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四周群臣,最终眼睛落在毗迦兰身上。

毗迦兰逐渐感觉到了不安,他皱起了眉头,刚要说话,西坪公主笑了笑:“不知法师,在普陀寺中,如果普陀寺弟子,犯了“吟”戒,该当何罪?”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德不配才 “嘶...”

大殿中,文武百官,不可思议的看着西坪公主。

就算是国王也很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是栽赃普陀寺法师,可是大罪过,就算是身为一国公主,也要接受处罚...

这个处罚,会有多严重,可不是谁说了算,而是被栽赃的人定罪。

这个时候,西坪公主栽赃毗迦兰,要是栽赃不属实,毗迦兰就可以任意的处置西坪公主了...这里是指任何的处罚,普陀寺,包括所有人都不能干涉...

他们惊讶的不是普陀寺法师毗迦兰犯下了“吟”戒,而是西坪公主,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对于西坪公主,对于整个珈蓝国都不是好事。

“呵呵...”

毗迦兰本来还有些慌张,此时却冷静下来。

他乃是普陀寺的法师,箴言的大弟子。只要这件事情,他自己不承认,没有谁能够强制性的让他承认...就算是他曾经真的做过...

这就是底气!

而且还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不说有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为何当初不揭发,反而到这个时候揭发?

谁会信?

“公主,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你就算是归为一国公主,贫僧哪怕只是一介僧侣。”

毗迦兰傲气十足:“我乃是箴言法师的大弟子,乃是普陀寺最出色的年轻法师,公主要栽赃嫁祸,可要想想后果...”

毗迦兰神情阴冷,看着珈蓝国王,说道:“陛下,你拒接普陀寺法旨,拒接箴言法师法旨,这件事情我无权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此次贫僧前来,只是告诉陛下,腊月初八,讲道珈蓝,而到时候。普陀寺会邀请所有王国的法师,与道明道尊一起论道...”

说完,毗迦兰转身就走,狂傲至极...

“你...”

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国王公主,一个个脸色铁青,这个毗迦兰,可以说藐视了他们所有人!

太狂傲了...目中无人!

“嗬嗬...”

只是毗迦兰刚刚转身走掉,忽然身体凌空飘起。

脖子上似乎被一根绳子勒住,他不断地蹬着双腿,双手在脖子上不断地拉扯。

“嘭...”

双眼翻白,满脸紫红的毗迦兰,重重的摔在地上。

道明身影一晃,犹如鬼魅,瞬间出现在毗迦兰面前。

如此诡异的身法,文武百官,国王公主什么时候见到过?

他们无不是惊骇莫名,难以置信...道明没有在意他们的看法,伸手一吸,毗迦兰凌空被道明吸到他的面前,凌空漂浮着:“贫道刚才没有惩罚你,而你到现在还如此目无尊长,释伽牟尼的徒子徒孙,就是这种德行?”

大殿中静悄悄的,道明眼神之中冒出一道光芒:“贫道不会要你的命,而你本身冤孽缠身,你自己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你的野心太大,可惜德不配才,才难以支撑野心...”

大殿里的人,都不敢声张。就算是国王,也摒住了呼吸...天地之间,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惩罚一个婆罗门,一个普陀寺弟子?

就算是箴言,身为毗迦兰的老师,也没有这种权利惩罚毗迦兰的...

他们不明白道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道明也不需要他们明白:“不敬我者受惩罚,天地万民谁都可以不敬我,释伽牟尼的徒子徒孙,不敬我就无法成佛悟道,只能下十八层地狱...”

“也罢...”

道明微微皱眉,轻声说道:“普陀寺有罪,腊月初八本尊在王宫等你论道讲法,到时再惩罚你们这些不肖徒孙...”

伸手一抓,空中荡起一片涟漪。

仿佛把刚才的影像话语记录下来一样,被道明团成一个圆球,按入毗迦兰的脑袋里:“你到了普陀寺。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到时候贫道也能够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到时候你脑袋里的这个传讯符,就会主动飞出,向整个普陀寺传讯刚才贫道说的话...”

“嘶...”

这就是仙神手段!

这位道尊自称佛祖之师,看来还真是有本事的!

国王还有公主,看的双目异彩连连...道明继续说道:“回去吧,以后你要是野心不死,只会害更多人,你心中无德,如何有所成就?这就是释伽牟尼的徒子徒孙,贫道真是后悔,当初传授释伽牟尼佛学...”

这一声声叹息,让大殿中的人,本能地感觉到心中有些悲哀。

“好了,贫道的事情贫道处理完了...”

道明身影一晃,重新归位。

“噗通......”

毗迦兰摔倒在地,脸上几乎没有人色,双眼中充满了畏惧还有恐惧。没有人能够体会他刚才的心情。

完全被人控制,不论是思想还是四肢,他完全就是一个傀儡!

不仅如此,道明刚才还在他的记忆中出现,搜读他的记忆!

这是什么手段?

恐怕他心里的秘密,再也没有办法掩藏了...

“贫僧告退,道尊的话,小僧一定...徒孙一定带到...”

毗迦兰吓怕了,转身连忙就走。

“站住!”

这个时候西坪公主大喝出声:“拦住他!”

西坪公主恼怒不已,这个毗迦兰,完全违反了婆罗门的规定,在王国王宫,没有半点规矩。在别人看来威风凛凛,在西坪公主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小丑在表演。

“你一直威胁我父王,岂不知你自己也违反了普陀寺的规矩...”

西坪公主冷笑一声:“普陀寺的规矩,毗迦兰法师不会不知道吧...”

毗迦兰脸色一变,的确有规矩,就算是珈蓝国王有再多的违逆,但是普陀寺也有规矩。,门人弟子,不准到王国威胁当权者,必须要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面对...

今天毗迦兰把这一条本就模棱两可的规矩,踩在了脚下...

“不仅如此,三年前毗迦兰法师犯下的“吟”戒,毗迦兰法师不会真的忘了吧,或者说法师根本就不想承认,以为我们拿不出证据?”

西坪公主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既然法师不承认,那么我就先让法师看一眼,然后腊月初八,再交给普陀寺看看,到时候,普陀寺应该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把东西带上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洛阳之事 大殿中,文武群臣,就算是国王都很好奇。

西坪公主,究竟有什么样的证据,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要让普陀寺一代法师毗迦兰,在这里认罪?

“西坪...”

这一次珈蓝国王有些犹豫了,证据不足,或者证据力度不足,哪怕是只有一点的希望可言,对于普陀寺而言,为了声誉,都会拥挤手段,保下毗迦兰...

甚至,珈蓝国王室,就真的与普陀寺走向敌对面了。

不论是证据充足,还是证据不足...珈蓝国王室,一直都在反抗普陀寺的强度施压,这儿三十年来,珈蓝国一直都未曾屈服普陀寺威压之下...

但是这一次,如果职责毗迦兰失败,国内人民都会对珈蓝王室失望...

“父王放心...”

西坪公主信心十足,完全没有但有之情。

反倒是毗迦兰脸上有了慌张之色,他眼神之中有些恐惧,故作镇定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贫僧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法旨没有下达,贫僧会向师尊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你们胡搅蛮缠,你们故意诬陷贫僧的事情,贫僧会让普陀寺来为贫僧主持公道...”

“拦住他!”

西坪公主冷喝一声,四周的武士侍卫,立即拦住了毗迦兰:“把他看呀起来!”

大殿中的文武群臣无不适心中骇然,公主竟然要囚禁普陀寺法师?

这是什么样的胆量?

敢如此作为?

就不怕普陀寺的报复,就不怕四周诸国讨伐?

这是自取灭亡啊...珈蓝王室与普陀寺之间,完全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珈蓝王室,毕竟只是婆罗门一个贵族,在普陀寺的帮助下,才入主珈蓝王宫...

说白了,珈蓝王室就是普陀寺的家臣,就是普陀寺的傀儡...

“哼...”

西坪公主雷厉风行:“我要是没有证据,绝不敢如此作为...现在本宫改变主意了,要在腊月初八,再通过天下法师齐聚之时,公诸于众!”

西坪公主很清楚,毗迦兰离开王宫之后,所有的罪孽都是珈蓝王室的了...现在只有控制了毗迦兰,再加上证据,珈蓝王室才有一次涅盘重生的机会...

道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西坪公主的雷厉风行,让他很是赞赏...只是珈蓝国王还是有些缺乏魄力...有了西坪公主,才能够把控局面...

微微摇头,道明轻声道:“贫道腊月初八再来王宫,到时自会面对天下僧侣,让佛法更为完善......”

身影一晃,腾云驾雾,道明转眼间消失在所有人面前:“珈蓝王室,在贫道没有讲道之前,谁敢为难,贫道定然不饶...”

珈蓝王国,乃是信仰传播的一个跳板,十分重要。

道明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让珈蓝王室面对整个婆罗门的而压力...

............

而此时,在大汉国都,洛阳城内。

这一日,春秋医馆,缓缓打开店门,就看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群。

“嗯?”

张机今日坐堂诊断,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

“大夫,救命啊...”

数十个衣衫褴褛的人,跪倒在地:“我们实在是没有钱治病了,听闻春秋衣冠义诊天下,我们就来了...大夫,千万救命啊...”

张机眼眸之中有些犹豫,他有些为难。

春秋医馆开张至今,可以说都是义诊。作为以平民化的医馆,贵族世家子弟,自然不会来这里就医的...

来的人都是贫苦之人,自己看不起病的人...

这么长时间,春秋医馆一直都是义诊,没有收取诊金,在资金方面,春秋医馆完全不用担心...但是在草药方面...

现在春秋医馆毕竟刚刚开张没多久,并没有稳定的药草供给来源...

就在半个月前,草药就已经出现了不足...

“怎么办?”

张机有些为难起来,按照道理来讲,春秋医馆春秋大义,坐诊天下,分文不收...

只是没有了药草,就算是能够为他们诊断病因,就算是能够帮助他们治疗...没有药材,如何救治?

“你去转告夫人,把实情告诉夫人...”

这里的话事人,乃是窦妙。

张机很是巧妙地,把这个问题丢给了窦妙,招呼着众人:“你们要排好队,要有秩序,咱们一个个来...”

看着乱哄哄的病人,张机面带微笑,言语平和,心中虽然担忧,但是完全没有表现出来:“排好了队,才不会乱,不会影响其他人就医...排队过程中,最好不要喧哗...”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先生高义,先生活神仙!”

“先生长命百岁,好人好报...”

人群中,感激的声音不断传来。

自古以来,悬壶济世之人不是没有,但是能够被记载下来,就说明这种人太少,值得发扬宣传...而且,自古以来,医者仁心,但是医者也需要吃饭,需要资金购买药材...

或许有的医者,心充满了贪欲,但更多的医者,还是医者父母心...

春秋医馆,在大义方面,完全超越了天下所有的医馆...招来了敌对之人,也收获了名声...这些看不起病的人,能够在这里免费得到治疗,自然会心存感激...

“安静...”

张机进入了房内,一个维持治安的弟子,开始安抚人心:“不要喧哗,影响先生诊断...”

......

“药草严重缺乏?”

窦妙听着有人汇报,柳眉轻蹙。

自从春秋医馆开张以来,窦妙极少出手,基本上都是有张机还有华佗坐诊。再者,窦妙乃是女子之身,现阶段还是不能出面的...

或者说,春秋医馆,如今名声还是不足...

至少达官贵人,名门望族,世家显贵,还没有认可春秋医馆...

“奇怪了...”

窦妙挥了挥手,让医馆弟子退出,他微微抬头,思忖一番,冷笑一声:“春秋医馆的开张,影响了太多的人...起码洛阳附近,所有的医馆,都受到了影响...”

窦妙站起身来,砂盆还有钓竿拿了出来:“你们坐镇前方,我在后方就为你们维持稳定吧...不就是一些药材,这些都好办...你们断我之路,也别怪我施展神通...有因必有果,这是你们的逼迫,我们才会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怪事 窦妙吩咐左右,没有事不要打扰她。

更是安排蔡贞姬,守卫门前。

蔡贞姬年龄虽小,但是继承了他的父亲的智慧,从小就聪明异常,窦妙安排的事情,她都会很好地完成...

特别是最近这半个月,蔡贞姬完全就是化身窦妙的守卫者,一丝不苟的完成窦妙交代的任务。这一次蔡贞姬把这一把椅子,坐在窦妙房门前。

一双明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四周,每一个人都被她小心翼翼的盯着走来走去,或者过来过往...

“啧啧,这是小姐又有任务了...”

医馆招收了十几位弟子,男女都有。

各司其职之下,这些医馆弟子,对于蔡贞姬也十分的熟悉:“啧啧,真是可爱...”

蔡贞姬不仅聪明可爱,还很有礼貌。只是有些时候,这些礼貌还是不可运用的,就比如她的师尊窦妙的安排,谁来了都没有用。

......

房间中,窦妙神思沉凝,盯着眼前的砂盆,手中握着钓竿,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已经半个月了,每一次都是取这种药材,要是被人有了警觉,这种术法,还有没有用?”

万事,可一,可二,而不可再三...

窦妙自己也清楚,这段时间,利用垂钓的术法,在几个大的药材供应商那里,垂钓各种需要的药材...

最近,洛阳城内,总是有一种贼寇猖狂,入室盗窃的小道消息不绝于耳。

窦妙毕竟术法运用时间较短,还是有些惶恐。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能拘泥于元始,而是需要不断的创新...”

窦妙响起当初道明的话语,慢慢的收敛了心神,盘膝坐在砂盆旁,窦妙眼神之中神光闪烁:“应该没事,这都多长时间了,春秋医馆在各处医馆垂钓药材,也没有人怀疑春秋医馆...”

“唰...”

手中不过不足三尺的钓竿,直接甩出,落在砂盆之中。

窦妙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肃穆。

钓竿上流光一闪,窦妙仿佛入定一般,隐隐约约,窦妙身上,一丝奇妙的力量若隐若现。钓竿上流光元转,一种神异的光彩,仿佛连通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如此也好...”窦妙仿佛自言自语,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们故意为难春秋医馆,你们想要牟取暴利,不顾人间死活,那么春秋医馆,就为民除害,就替天行道...”

“你们的药,就是天下之药,你们的钱财,就是天下钱财...”

窦妙神色越来越坚定,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哆......”刹那间,钓竿上神光一闪,房间中多了一堆药材,窦妙神色不动,钓竿一甩,再次垂入砂盆中。

钓竿提起,眼前多了一座金山...

窦妙神色一动,没有停止,继续垂钓...

............

沈三,以前是一个孤儿,流浪街头。

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沈三一直都是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过着乞讨生活。别人给一口吃的就吃,不给就要饿几天肚子...

一个多月前,一位夫人,在街头走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选上了他们...足足十五个年龄在三十岁以内的乞丐,都被选进春秋医馆...

每天吃饱穿暖,每天都有丰富的学习时间...

沈三一直都把夫人奉为神明...虽然夫人长什么样没有人清楚,但是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夫人就是天仙华人,美妙绝伦...、

今天夫人一如既往地关闭了房间,不允许任何人的打扰。

沈三一直以为,自己是夫人的嫡系,需要好好的守护夫人...只是小姐更为尽责,所以他一直都是在外围守护。

不知何时,夫人的房间房门打开,小姐进入房间里面。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姐走了出来:“你们几人进来,把药材搬到前面张先生那里去...”

这是很多药材,沈三不知道这些药材贵贱,沈三只知道遵从夫人的命令。

于是沈三带着十来个医馆的弟子,兴匆匆的进入夫人的房间...夫人就像是仙女,总是有用不完的手段,总是很神秘...

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难住夫人...

沈三几人进入房间,这才发现,房间有些不同寻常...

除了夫人,还有一位年轻的方士,这个方士个头不矮,足足有八尺有余,面如冠玉,说不出来的丰神俊朗...

沈三有一种自惭形秽,下意识的低下脑袋。

在小姐的吩咐下,他们明白接下来自己需要做什么。

“你们不要看,那就是我师父的丈夫,神通广大,你们永远也高攀不起的存在...”

这是小姐的话语,他们现在才知道,夫人就是九天仙女,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可能高攀得起的...

就算是做梦,也不能做那种梦...

他们仿佛心碎了一般,每一个人都是神情变得冷漠而且肃然起来。

......

而在洛阳城某一处贵族住宅区...

一片仿佛宫殿一般的建筑群内,一座院子中,一间房间内。

“老爷,真是怪事了...”

十几人穿着富丽堂皇的世家子弟,正在商议一些事情,密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闯了进来:“果然不出你们所料,药材,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这些世家子弟,其实就是一些世家商业的代言人...

自从半个月前,不论是他们的药材仓库,还是秘密的山庄,都是莫名其妙的,他们的药材突然间就消失了...

他们查了半个月,只有一个结果--一无所获...

“老吴,你慢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见多识广,很多事情都是很了解的。此时此刻,他们也感觉到有些紧张起来:“药材,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老吴其实年龄并不大,只有四十来岁。只是留着络腮胡子,看上去显得年龄不小。

“各位少爷...”

老吴就像是见了鬼,此时此刻神情肃然,有些害怕,也有些兴奋:“就在刚才,我们数十个人的注意下,眼睁睁的看着,仓库中,那些药材,就突兀的消失了...神秘的消失了...没有看到一个人,就直接看到,一垛,足足数百斤药材,直接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有失有得 洛阳万宝堂,乃是洛阳勋贵,一些世家弟子联合成立的医药堂。

所谓的医药堂,就是坐诊治病抓药一条龙服务。不像是一些医馆,只负责诊断,开一个方子让病人去药铺抓药。

万宝堂在整个河北之地,那都是赫赫有名。是当今朝堂很多的大臣庶子,一些世家庶子,勋贵庶子联合成立的,完全垄断了河北的药材生意。

不仅仅是垄断了药材生意,万宝堂更是软硬兼施,收购医馆,驱逐一些大夫,万宝堂几乎垄断了整个医药行业...

最近这段时间,春秋医馆的出现,而且还是免费坐诊抓药。这完全冲击了洛阳城内,万宝堂在这一行业的权威...

生老病死,衣食住行,这都是人生一生中,难以避免的,不可躲避的...洛阳城医馆不少,但是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万宝堂...

坐诊多少钱,抓药多少钱,就是因为没有了竞争,所以万宝堂有恃无恐。

坐诊诊断病因,就要三十个大钱...

要是抓药,洛阳城内,能够看得起病,吃得起药的,也就那么一些富贵人家。普通人在这个时代吃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钱看病?

春秋医馆的出现,让普通人有了治病的地方,而且春秋医馆还不要钱治疗...刹那间洛阳城内春秋医馆,可以说每天都是看病的排满了长龙...

万宝堂没有了病人,那就没有了收入...那么多的药材囤积,那么多人工钱要开...各种损失虽然他们并不放在心上,但是做生意的,不可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医馆,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吴...”

房内坐着不少青年,听了老吴的话,有些人顿时不高兴起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平白无故的,数十人的注意下,百十斤药材就这么没了?是不是你贪墨了,或者因为你的缘故,这些药材毁了?”

“王公子,不关我的事...”

老吴一惊,连忙解释:“我是句句真话,不敢说半点假话。要是我说了假话,让我...”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少了的那些药材都是什么?”

另一个世家公子,还算比较理智,立即阻断了王公子问道:“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这个...”

老吴满脸焦急:“曹公子,这个我还真不懂,不过负责仓库的列了一个单子,少了的药材都在上面呢...”

说着,老吴从怀中掏出不一卷竹简:“曹公子还有诸位公子请过目...”

曹公子接过竹简,打开之后,几个青年脑袋凑了上来:“葛根、黄藤、山佩兰、仙茅参...”

“这不都是咱们,禁止出售的药材?”

王公子神色一变:“看来...这件事情与春秋医馆逃不开关系了...”

“这件事情透露着蹊跷...”

曹公子眉头紧锁,苦苦思考,有些头疼的揉着脑袋:“咱们必须要想一个对策。,还有仓库都必须要加派人手,看来盗窃者都不简单,数十人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够悄无声息的,把药材带走......”

“春秋医馆...”

十几个世家公子,呢喃出声,纷纷思考对策。

春秋医馆的出现,洛阳城内,九成九的病人,都去了春秋医馆...只有一些世家子弟,贵勋公子,不屑与这些平民一起看病,不去春秋医馆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了病人...

每年这个时间阶段,都是咳嗽发热的季节,每年万宝堂都是病满为患...

“可惜,抓不到证据...”

曹公子神色认真起来:“这个春秋医馆,还真不简单呢,老王,你们家族调查的这个春秋医馆的底细,可是调查清楚了?”

王公子微微沉吟:“要说这春秋医馆,本来是一出酒楼,窦武冤死,连同其他的窦家财产门面,都是被陛下收走...后来听说落在了张让的手里,张让一直都是套高价格想要出售...”

“前段时间,张让这十几家商铺,全部被出售了下去。没一家商铺都是一万金!”

王公子看样子还真下了一番功夫:“根据购买商铺的人来看,家族一定有很强大的势力,不仅仅在于商贾...十七万金可不仅仅是商贾就有魄力拿得出来的,就算是咱们这些家族,要凑齐十七万金还需要几天时间...”

“只是这购买商铺的人身份很是神秘,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之后这十几家商铺陆陆续续开业,春秋医馆这才开业时间最短...”

王公子小心翼翼:“所以,我建议咱们之前商议的对策,暂且不要实施,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再去计较也不晚。”

“可是...”

曹公子有些皱眉:“就这么被一家医馆,完全占据了上风?很明显,他们投了咱们的药材。”

“曹兄有证据吗?”

王公子此时反而冷静下来:“要是没证据,咱们也不能胡乱栽赃,要知道人赃并获才行...再者,要是这个时候咱们...真的强制性的驱赶他们,只会让咱们失去民众基础...在洛阳城,眼红咱们万宝堂的可不少...一个不好,咱们就会直接翻车,很难再翻转过来...”

“依我看,咱们还是原本计划,就是先礼后兵。先去好言好语与他商议,探探他的口风,查查他的底细。”

另一个青年,站起身来,扫视每一个人一眼:“咱们这样光说不练假把式,不可能查到消息,有一个好的对策的。现在咱们处于下风,而且还是处于明面,做什么事情都是摰手掣肘的。实在不行,咱们就来阴的,最后来强硬的...”

“哼哼,咱们虽然都是庶子,想要以后有一个出路,这个时候犹犹豫豫,可是很难成大事的...”

一个青年站起身来,神色冷峻:“礼我不懂,你们先去礼。阴的我不懂,你们先去玩阴的。要是到时候,他们还不识相,咱就来兵......”

“哎呀...诸位公子不好了...”

十几个年轻人正在商议对策,老吴忽然间又跑了进来:“药材...药材又少了...”

之前少药材,只是少一些,并不是很明显。

前段时间,他们仓库也少药材,但是都是规模极小,拿上几副药材的量就足够了...现在呢,都是上百斤,数百斤!

而且还是诡异的消失了,就在数十人的眼睛中消失了...

老吴有些害怕了,他胆战心惊,连忙前来禀报此事。

这件事情说白了,在这个时代太吓人了...

大白天的,好端端的数百斤东西说没有就没有了...这不是吓人是什么?

“老吴!”

曹公子恼怒不已:“你这火急火燎的想要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药材怎么好端端的就消失的,是不是你贪墨了,或者弄坏了?或者说其他原因?”

要是晚上,他们兴许还真的会有些森得慌。现在阳光明媚,正是大晌午天,他们这么多人,就算是胆子小,人多了也壮胆气不是。

再加上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胆子本来就不小,此时有些人都怒了:“吴峰,这就是你找来的管事人,总么老师不能解决问题,总是来烦我们?”

“六叔,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吴峰有些面子挂不住了,这是他找来的人,管理仓库的。就是感觉老吴老实,不会坑人...

现在却感觉,这老吴怎么大白天的满嘴没有一句实话,还好好像故意,让他们发怒似地。吴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这老吴是不是被人收买,暗中把药材给了春秋医馆,故意这么做的?

这不是没有可能,吴峰一刹那就想到了这个。

“公子啊...”

老吴心中一沉,了解到自家公子脾气的老吴,知道自家公子起了疑心,以为自己做了对不起万宝堂的事情:“王宝堂每家每户都出了人,就那仓库来说,可是有六个管事的,药材入库出库,都需要六个人一起开锁,才能打开库房的门...”

众人一阵沉默,可不就是因为互相之间,并不是太信任。才会有各种手段,不过这种手段,防止了别人耍小聪明,也断了自己的念想...

也正是因为这样,老吴不可能一个人叛变了王宝堂...除非六个掌管者,都是背叛了万宝堂...只是这件事情的概率不是很大。

老吴叹息不已:“诸位公子,要是不相信我吴明,但是仓库数十个人,都有你们的人,刻意去问一问...现在关键是,你们要去库房看一看,这大白天的...说出去也太吓人了...”

怎么办?

误会解除,仓库出了问题。

十几个青年对视一眼,站起身来纷纷向外走去:“去仓库看看,究竟有什么怪异的,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坑万宝堂!”

十几个青年,浩浩荡荡向外就走,直奔仓库...

老吴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

“阿胜,去向夫人说明情况了吗?”

诊堂,张机额头见汗的从后门,进入了院子:“药材不够了,少了十几味呢...”

一个青年看着焦急的张机,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刚才已经向夫人说明了情况,现在小姐坐镇夫人门前,让夫人紧闭房门...”

“多长时间了?”

张机自然知道,窦妙关上门究竟在干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张机瞬间就明白了。

“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阿胜想了想回答道:“小姐说,让先生抽空去后堂一趟,要赶着马车过去......”

张机脸上一喜,似乎自言自语,也似乎有些不满:“夫人也真是的,药材进货,怎们都拉到后堂,辛苦夫人挑选药材...”

阿胜听的稀里糊涂,没有搞清楚。

张机也没有给他解释,让他活得明白。向一个房间大声说道:“元化,元化,赶紧的去搬药材,别老熬汤药...药材不是不够了吗,夫人那里有...”

他们本来是要喊师叔的,后来感觉到窦妙,与自家师傅之间的关系,视乎有些不同...于是乎,出于尊敬,直接称呼为夫人...

“咋咋呼呼的,仲景,你这样可不地道,熬药可是一个慢功活,不能催...”

华佗摇了摇头:“熬药心中三分火,药中自含三分毒...你这样大呼小叫,熬药的人,要是心中不痛快,你会不会因此敢把药给病人喝?”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张机年龄相对小了几岁,在治病救人方面,经验的确不是后世医圣那种水平...甚至现在的水平,还不如华佗呢...

“我去搬药,你也去忙吧,今天不到宵禁前半个时辰,是不可能休息了...”

因为是免费治疗,吃药也不花钱,所以整个洛阳城内外,很多人都来看病。就算是一些没病的人,也来这里凑凑热闹,诊断诊断...

因为人太多,每天坐诊的只有一个人,所以每天都会忙到很晚,宵禁是相当于现代时间晚上八点整...

到了这个时间段,是不能上街的。

要是被发现,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安一个罪名,丢进大狱。

华佗并没有驱赶马车,而是推了一辆小推车,直奔后院。

后院是窦妙的住处,只有两个侍女,其余人都是住在中院。华佗刚刚进了窦妙所在的院子,就看到蔡贞姬元两个侍女不在...

而窦妙已经打开了房门,很清楚的可以看到,房间中堆满了药材。而窦妙白纱遮掩下的面容,有些憔悴...一双眼睛都有些无神黯然...

“夫人...”

华佗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打了个招呼也不多说话。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这件事情,华佗不明就里,一定会大声斥责。但是现在王宝堂垄断药材生意,买药买不到......

难道不给那些人看病?

这于心何忍?

这本就是处于善心,窦妙才会垂钓这些药材的:“看来师傅走的时候,把这宝物交给夫人,乃是明智之举......”

“需要的药材,都在里面了...”

窦妙转身离开小院:“要全部运会仓库堆放,注意通风,注意虫蚁...”

“知道了夫人......”

华佗立即进入房间,开始收拾药材。

药材有些凌乱,但是已经堆满了房子,怕是不下于千金药材...

这些药材都不是重样的,都是一些稀有的药材,这价钱...恐怕不菲。

“先生物尽其用,恐怕之前,就已经算到了这些,夫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反击...”

华佗一边收拾着药材,一边嘀嘀咕咕:“只是师傅现在为什么还不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一些修炼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

.,...........

春秋医馆静悄悄的,闷声发大财。

在万宝堂,此时分为已经如同寒冬腊月:“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口口声声说,等一等就有人来偷药...现在都是宵禁了,也没看到小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再去垂钓 解决了药材问题的春秋医馆,后院变得平静下来。

窦妙闲来没事,就琢磨着手中宝物的使用。

“夫人,小姐睡着了...”

女仆在门外小声问道:“把小姐送到何处?”

“唔...”

窦妙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神情也略显慵懒。

这一天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再加上不断垂钓,窦妙精力耗损极大。刚刚睡了一觉,感觉舒服了许多,就听到外面女仆的问话。

“送房里来吧...”

这段时间,可都是窦妙搂着蔡贞姬睡觉的。

蔡贞姬毕竟还小,又离开了父母,作为师尊的窦妙,自然担起了蔡贞姬一些生活照料的任务。

外面嘻嘻索索一阵,房门被推开,女仆抱着蔡贞姬走进了房间。

“卧这里吧...”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铺着锦绣棉被。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绸缎反而越来越显得舒服。窦妙打了个哈欠,云髻半散,慵懒的模样,让她越显惊艳。

女仆这是第一次见到窦妙真容,饶是同为女子,她也顿时惊为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之前窦妙白天极少睡觉,而且都是遮掩纱巾,不会轻易真容示人...

医馆中,除了逍遥谷之人,没有人见过窦妙真容。

再加上随着修炼,窦妙皮肤越来越白皙水灵,而且多了一种飘飘如仙的气质,更是增添了妩媚...那妙曼的身材,朦朦胧胧。

女仆怦然心动,脸颊有些发红。

“不知道什么人才有福气,能够得到夫人芳心...”

女仆心中想道:“夫人夫人,难道夫人已经嫁人了?”

不是已婚,如何称为夫人?

“外面没有人打扰吧...”

抬眼,就看到窗外天色渐晚,窦妙收拾一下仪容,带上面纱。

“现在前面还有不少等待就医的人,张先生还在忙...只有华先生来过一次,只是没有说什么,知道夫人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

女仆连忙回答。

“哦...”

窦妙收拾妥当,这才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告诉元化,让他来这里吧...”

女仆推门走出,窦妙也走出房间。

来到院子中的凉亭内,窦妙手拿经文,开始慢慢研读:“先生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经文多读,就会有感悟。不知道这些经文,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感悟?”

要是以前,窦妙绝对不会喜欢看经书的,一是看不懂,二是没机会...自从修炼以来,道明拓印几部经文,几乎逍遥谷弟子,人手一本。

当某一天,能够把经文全部烂熟于心,能够背诵下来,可以换另一本...

因为有了修为境界,窦妙诵读经文,还是有些收获的。

这与之前,读书的时候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很是让人痴迷...

“这近一年时间,总是外出,外面的世界好吗?”

窦妙满脸幽怨,以至于经文都无法诵读。

直到华佗前来,窦妙这才回过神来:“元化,你寻我什么事?”

窦妙与张机,没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前来打扰她。虽然一开始各有分工,窦妙负责女病人,华佗张机负责男子...

大家闺秀足不出户,礼防缘故,一些世家女子生病,也是请相熟之人,甚至是年老医师去为这些世家小姐,富贵人家的女子看病诊断...

张机还有华佗太年轻了,如果不是时代的局限性,如果不是春秋医馆,免费治疗,都不可能会有病人来这里看病。

因为没有事情做,窦妙总是感觉无聊。

“师母...”

华佗先是行了一礼,这才说道:“有一位病重之人,药材齐全了,我与仲景商议,要是有一株五十年分的人参,这位病人就需要半月就可痊愈...要是缺少这一味药材,用的时间可就长了...”

“春秋医馆号称把脉开药,三天见效。这半个月的时间,都已经不短...”

华佗微微犹豫:“师母手中有异宝,我在一个病人口中得知,在太傅府宅,就有一株百年参,一只被太傅府奉为神物...要是师母去垂钓,咱们不仅可以得到一株人参,还能救人性命。万宝堂一直都是想要排挤咱们,咱们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害怕,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哼...”

窦妙翻了翻白眼,毫不顾忌自己“师母”的身份:“道明让我来开医馆,乃是救死扶伤。没想到你们两个,倒是把我当成了侠盗了...”

“师母,您乃是仙人,侠盗都是对不起您的本领...”

华佗连忙讨好,这段时间要不是师母,手中有师傅给的宝物,恐怕单单药材就能让春秋医馆束手无策......

“弟子感觉,师傅把这异宝留在这里,应该是早就已经知道,有人故意排挤咱们...”

华佗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三公府宅,都是贵勋子弟,他们的府宅,多少年来,藏了不知道多少宝贝。弟子听说,太傅府,有一只凤钗,乃是价值连城,女人都想得到的明珠钗......”

窦妙神色一动,眼睛里有些失神。

挥了挥手让华佗退下:“人参待会我就去拿来,你且放心吧...”

“明珠钗...”

窦妙脸上有些黯然:“本来应该叫明王钗的...”

这明王钗,本就是窦妙之物。当年窦妙入宫,家族陪送了不少东西。其中这个明王钗,就是其中之一...

这明王钗,来自与西域,乃是楼兰国的镇国之宝,后来被中原商人得到,一次一位将军,找到窦武,没有多少贿赂,但是这个明王钗就在其中......

当年就是这个明王钗,引起过西域诸国征战。

明王钗,当年是窦妙的嫁妆,窦妙就是带着这明王钗入宫的...之前窦妙总是以为,明王钗乃是她悲哀命运的开始,自那以后,也没有待过明王钗...

“这是父亲给我的东西,怎么能够落在外人手中?”

窦妙自然自语:“怪不得上次,垂钓中没有得到这钗子...原来在袁袁逢府上...”

坐上马车,马车车轮咕噜噜响起。

窦妙带着垂钓工具上了马车,幽幽的走出院门...

“既然是我的东西,那么我就再拿回来吧,物归原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袁绍要出仕 马车缓缓出了门,华佗追了出来,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开始一路向北。

仿佛没有头的苍蝇,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一样,马车缓缓的靠近了朱雀门...在洛阳城内,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乃是洛阳成最安静的地方。

不像其他地方,星人来来往往。

在富人区,除了门卫之外,极少有人在这里闲逛。

马车布置的富丽堂皇,在大街上却不引人注意。每天比这种马车还要奢华的不知有多少,马车缓缓行驶,华佗目不转睛,像极了世家马夫的目空一切。

“嘿,师母,要是有钱了,就在这里买上一个府宅,这里可是安静的很...”

华佗并不是贪财之人,也不是贪图享受之人。然而,这里的环境,还是让华佗有些震撼:“不来这里不明白什么是世家,来到这里之后,才会明白,原来有钱人真多啊...”

“你向往这种生活?”

马车内窦妙的声音幽幽传来。

华佗一怔,摇了摇头:“首先,我没有这命,在这里居住,首先要有一个好祖宗,然后有一个强大的家族。这一点我没有,所以我没有这命...其次,我没有这心,因为我跟着师尊,只想把医学发扬,不求其他。如果能够修炼长生,也是意外收获吧...”

“那你刚才还说,这里很好,听上去不就是很向往这种生活?”

窦妙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里的生活,的确很是高贵,一些规矩礼仪,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学会的。”

高贵典雅,是骨子里的东西,是遗传的,是从小培养的的,生活环境还有教育不可分割的...

华佗忽然神秘一笑,小声说道:“师尊说富不过三代,不论是帝国,还是家族,时间久了,就会有矛盾,就会有莫名其妙的事情。师母,有些事情我说不清楚,他们现在或许是世家,但是师傅说,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以后就没有所谓的贵族...”

“你来过这个地方?”

窦妙忽然问道,华佗很明显的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就像是一个大盗,在偷东西前,踩过点一样...

“来过几次...”

华佗笑了笑:“之前来过。”

窦妙也没有细问,华佗也没有明说。

马车在大街上忽然停下,窦妙笑了笑:“调转车头,马车停下来就可以了...我试一试这里能不能垂钓,要是不能垂钓,就得换一个地方了...”

现在窦妙垂钓的最远距离只有数百米,而一些世家贵族,皇亲贵勋的府宅,纵深远远要超过这个距离。

华佗跳下马车,从腰间摘下葫芦,拔开塞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好酒啊...怪不得能卖的这么好,这酒可惜产量不高,要不然,早就名满天下了...”

这酒,正是逍遥谷酿造的。

这个时代的酒,就算是上等好酒,也略显浑浊。

电视中古代,特别是唐宋之前的朝代,喝的酒就像是清水一样透明,那都是骗人的。在这个时代,由于酿酒技术的落后,不说酒的酒精度数很低,酿的酒也带着颜色,而且有些浑浊...

就算是过滤几遍,依旧还是难以像清水一样透明...

道明研究了很长时间的蒸馏法,终于成功了,酿造的酒不仅仅度数高,而且还很清澈透明...清香甘冽,让喜欢喝酒的人,念念不忘...

“可惜,一切都是起步太晚,也是路子太窄,很多事还不能兼顾...”

华佗摇了摇头,司马徽现在负责洛阳城内的所有生意,按照道理来说,春秋医馆一些药材采购,要是遇到困难,应该去找司马徽才对...

一葫芦酒,慢慢的喝了一半。

华佗看了一眼天色,远处灯笼光明,与其他地方相比,到了黑夜漆黑一片明显不同。

“没有多长时间,就要宵禁了...”

华佗也有些着急起来,要是被抓了,那可就大发了...在其他地方,或许金钱可以买命换一个平安,在帝都...

华佗心里没底。

“走吧...

恰在这时,窦妙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直接走朱雀大街,返回医馆...”

华佗没有多说什么,催动马车,快速返回医馆...

终于在马车进入医馆没多大会儿,远处就有巡逻的士兵,咋咋呼呼,从门外经过...

“师母...”

华佗有些担忧的问道:“您没事吧...”

马车车帘掀开,窦妙一只手拿着一个锦盒交给华佗:“时间不等人,这是那株百年老参,你拿去救人...我这是耗损过度,修炼一晚,明天就可以复原了...”

华佗这才安心,拿着锦盒,躬身而退...

............

在太傅府,袁逢略带几分酒意,从外面乘轿而来。

进入府宅,就吩咐左右:“把公子找来...”

下人匆匆而去,没多久,袁绍皱着眉头进入府宅。

袁绍本就是袁逢庶子,后来过继给袁逢之兄袁成,袁成本就是庶长子,袁绍也就成了庶长子...

不过相对于嫡子袁术,袁逢更喜欢自己这个儿子...在袁成故去之后,就把袁绍接进了自己的府宅,悉心培养。

“叔父...”

就算是接了回来,袁绍看到自己的亲父亲,依旧只能叫一声叔父。

眼神之中有些不甘,袁绍对于自己的身世,多有不满。

相比较袁术,袁绍需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能换来相同的待遇...

甚至还有些不如。

“本初...”

袁逢满意的点了点头:“最近如何,归隐洛阳城,结交了不少名士...”

“全是叔父栽培...”

袁绍笑了笑,的确这个大隐隐于世,半隐半不隐,不仅仅收获了好名声,还得到了不少名流的称赞,不少人都与他来往。

“不错,这一次我打算让你出仕...”

袁逢拍了拍手,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袁逢吩咐道:“把那锦盒拿来...”

袁绍一愣,袁逢笑了笑:“当今天子虽然年少,但是有些不节制,现在年纪小小,还没有大婚,就已经被那些阉党带坏了...咱们府上有一株百年参,虽然不是特别珍贵,明日早朝,你随我去,朝堂上你把这百年老参,交给陛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袁氏 “叔父乃是天下智者,如今朝堂之中,且不说那些阉宦如何蹦跶,都不过时芥蒂之藓。一旦明君坐堂,整顿朝纲,这些阉宦就像是一群野狗,只能被屠宰...”

袁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惜天下大势,几人看清。这些阉宦岂有这么大的权利?只是天子年幼且昏庸,容易糊弄罢了...”

“本初...”

袁逢脸色肃然:“你也不必小瞧这些阉宦,他们比你想象中的难缠。不要到时候,一不小心,就被阉宦摆了一道...”

袁绍脸上笑容消失,淡淡的说道:“天下之人,人人忌惮阉宦,都是以为阉宦掌控了朝政大权,背负天下骂名。岂不知,正是天子昏庸,才会有宦官专权...他们藏在深宫,因为名利富贵,拉拢了一些无能之辈。”

袁逢抚须而笑,并不言语。

袁绍继续说道:“就比如当初窦武,就不应该搞的天下皆知,再去讨伐阉宦。作为大将军,一声令下,三五千兵马,直入皇宫,直接斩杀阉宦,岂会有家破人亡之结局?要不是道明这个人在,窦武恐怕血脉都难以保留...”

“说道道明,叔父不得不说,这个道明乃是天下少有的人物。他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行事神秘,名声却是极大,结交甚广...”

袁逢肃然道:“提前几年布局,教导当今天子,如今朝堂,或许就有他的眼线,甚至大汉十三州,有多少他的人在?这个人,不得不防...”

袁绍陷入沉思,脸上满是忌惮。

没多久,袁绍微微一笑:“叔父也不必如此为此人而感到棘手,一些棋子不敢落,一些事情不敢断...以我看来,这个道明也不过如此而已。若是他有本事,如今教导当今天子之功,入住宫廷,是以雷霆手段,再以自己的人脉关系,改变当今天下局势,轻而易举......”

“皇帝昏庸,他可不是昏庸之人...而现在,天子却在阉宦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昏庸,这就是他教导不力,也是他看错了人...”

袁绍满脸傲然:“他在厉害,也是人,总不能算透天下,没有出错的时候......”

“不...”

袁逢摇了摇头:“本初,你现在还是眼光有些局限,看的不远...这不是道明不行,你难道真的没有看出...”

袁绍有些疑惑,袁逢愣了一会儿才说道:“道明,就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入住宫廷的想法,或者说,一开始道明只是为了某种目的,才会教导天子,天子入宫之后,道明没有跟随,就已经说明,道明一开始就已经放弃了当今天子...否则,天子此时岂能没有掌权,还在后宫胡闹?”

姜还是老的辣,袁逢智珠在握,教导着袁绍:“凡事需要看本质,而不是去猜测揣度...”

袁绍满脸钦佩,这才幽幽说道:“那么叔父大人,道明的夫人,来到洛阳,您是怎么看待的?”

袁绍至今还记得,一封书信,可以说当初半个洛阳城的勋贵,世家子弟,无不是束手立于道路两旁,神色恭顺,目送马车离开...

就算是天子,在士人眼中,也没有如此待遇!

“呵呵...”

袁逢沉吟许久,这才说道:“道明的夫人来洛阳,究竟要干什么,我们不必理会。而且,道明来没来洛阳,咱们也无须去查询。记住,一切的一切,都不要去与道明为敌!”

袁绍满脸震撼,袁氏四世三公,袁氏更是汉武时期的名门望族,传承了近四百年!

门生故吏满天下,袁氏的荣耀,别人说不清楚,他袁绍可是清清楚楚。而作为袁氏家主,袁逢对于道明如此忌惮...

“你或许不知道,当初道明的弟子,司马徽仅仅在洛阳说了一句话,要一封世家书信,让他的师母顺利入城...”

袁逢现在还有很大的震撼:“当初洛阳,世家大族,皇亲国戚勋贵,一瞬间,就有千于封书信,送到洛阳北门!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还有一些商贾,带着黄金在后支援...”

袁绍双眼圆睁,心中也满是震撼。

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

什么商贾黄金,袁绍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关键是,一千封书信...就算是袁氏,也没有这种能量!

不仅如此,整个洛阳城的上层人物,可以说全部惊动了...仅仅一句话,上千世家,争相讨好。

而袁绍记得清楚:“当初北门的时候,司马徽拿出的书信,不过才有不足十封书信...”

“呵呵...”

袁逢看了一眼袁绍:“与那个司马徽比起来,你的才智明显不足。你或许在想,到时候拉着一车的书信,前往北门,不仅显示了身份地位,也会很有面子。但是那个司马徽,明显只是挑选了八家书信...”

袁绍点了点头,当初他没有仔细去数,但是当时好像真的不多。

“司马徽把控很好,书信用的不多,首先就是这一次郊游组织者的书信有了,还有当今朝堂三公,太尉...洛阳名士...八个人就可以代表洛阳权贵了...”

袁逢满脸钦佩:“老夫这也是时候才想明白,司马徽这样做,保留了一些世家颜面,抬高了一些世家颜面...可以说两头都好说.”

袁绍有些迷糊,袁逢继续说道:“还有,进入洛阳城,多少名流想要通过道明的夫人,与道明拉近关系...而进入洛阳城,不论是司马徽,还是道明的夫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不是洛阳城里有太多的眼线,就是有极其庞大的势力...”

“嘶...”

袁绍倒抽一口冷气,如此强大的势力,却偏偏没有任何的人发觉...

“大人...”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声焦急的声音:“小人刚才去了库房,库管大人寻找了好长时间,您说的锦盒根本就找不到...”

袁逢皱了皱眉,满脸不悦。

站起身来,袁逢向袁绍说道:“这老参,乃是向天子表明我袁氏态度的,也是为你的仕途铺路的...绝不能有失!”

百年老参,在这个时代,因为条件的恶劣,想要采集更加困难。而且也是无比珍贵...百年老参,袁逢一直没有舍得用。

“本初,你且回去,明日随我入宫就是...”

袁逢走出房门,一边走一边怒喝道:“你们这些人,办事真不让人放心...罢了,罢了,我亲自走一趟吧...”

袁绍站在房门前,还在消化刚才的讯息。

直到袁逢走远,袁绍这才甩了甩衣袖:“道明...道明...”

“神龙见首不见尾,满天下传言你乃是神仙人物,不知道那一次我遇到的,是不是你?”

眼睛神光闪闪,袁绍忽然笑了:“看来你,早就盯上我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死人了 清晨,慵懒的起身,窦妙没有打扰睡得如同小猫一样的蔡贞姬。

穿衣下床,窦妙推门而出。

这是单独的院子,因为有一些秘密,院内只有窦妙与蔡贞姬两人居住。

窦妙在院子中,也没有来得及梳洗打扮,先是欣赏了小花园子里的花,随着春天来临,已经开出了花骨朵。

窦妙怜惜的浇了一些水,这才来到院子当中,开始习练太极拳。

太极拳很是玄妙,是一种极具养生的拳术。再加上道明重新参悟而出的口诀,太极拳已经不仅仅是养生拳术,而是一种养气,极其高明的武学功法...

窦妙本身就是练气四重天,体内真气元转如意,形成了小周天。要是放在武林之中,也算是一个年轻高手了...

练气四重天的真气积累,远不是武学功法对于真气的积累...道明传授的功法,乃是修仙法门,每一重天的积累,都是需要漫长岁月...

习练了太极拳,窦妙闭上双眼,想着道明传授给她的轻身身法...只见院子中,人影如媚,窦妙化身数十个虚虚实实的身影,飞檐走壁,犹如仙女...

“啪啪...”

蔡贞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站在房门前,双眼神采奕奕。带着艳羡还有崇拜,蔡贞姬笑道:“真的好漂亮,师傅就像是仙女!”

窦妙走了几遍步伐,试了试轻身步法,本沉浸在喜悦里,被蔡贞姬这一打扰,窦妙一瞪眼:“太极拳你也已经学了,现在还偷懒,不抓紧时间习练?”

蔡贞姬小脸上堆满了笑,小跑过来,仰着脑袋问道:“师傅,我能向您一样厉害吗?”

窦妙一怔,修炼修仙,飞檐走壁,腾云驾雾,不分年龄,上到花甲老人,下到两岁孩童,无不是艳羡与向往。

看着仰着小脑袋的蔡贞姬,窦妙想到,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几个月后,他现在就算是修为境界不进步,一把长剑在手,也可以行走天涯安然无恙.,..

“贞姬自然可以,不过现在你还小,太极拳乃是你师伯改良后的筑基拳术。现在你习练了,等到你长大了,就很容易学会我刚才的步法...”

窦妙都有些羡慕,道明随手一指,功法武技,立即就印入对方脑海之中。

现在这种解释,道明不在身边,窦妙也不清楚,到底说的对不对。

“好耶...”

得到承诺,蔡贞姬拍着小手,在院子里拉开架势,开始演练太极拳。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虽然不是很有气势,但是已经很熟练。

............

修炼完毕,张机还有华佗也是刚刚修炼完毕,仆人来请,早餐已经准备就绪。

吃了早餐,华佗坐诊,张机去收拾草药。

窦妙有闲着没事,带着蔡贞姬,跟着张机分辨药材,也顺便教导蔡贞姬认识草药。

一晃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当几人抬起头来,就算是已经进入练气境界,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师母...您去休息吧,剩下的弟子来做...”

张机站起身来,揉着腰,有些疲惫。

相对来说,他才刚刚踏足练气一重天,比普通人也就强了一点儿...

窦妙没有拒绝,笑了笑说到:“也该到晌午饭了,我去钓几条鱼来,上午就吃鱼吧......”

蔡贞姬小眼睛一亮,这个时代,捕鱼技术极其落后,也没有养殖鱼。想要吃到鱼,要么自己去钓,要么就去碰机会去买...

不是谁都有机会,有时间垂钓的。

而且垂钓本身就是一个浪费时间,而极少有收获的活动,并且,河流湖泊,钓鱼也需要缴税的。

蔡贞姬出生富贵家庭,也是极少能够吃到鱼。

这一次听道吃鱼,立即兴奋起来:“吃鱼...吃鱼!”

张机也是眼睛一亮,不过眼珠子一转,张机只是笑了笑:“要是能吃鱼,就再好不过。要是不能吃,也都无所谓...”

窦妙钓了几次鱼,但是钓到鱼的几率不是很大。

于是,张机本来的热情,消减了几分。

“先生...啊,夫人也在...不好了,前面出人命了...”

这是医馆弟子,跟着华佗分辨药材的,也是帮着华佗打打下手,华佗有意培养的年轻人。此时这个名字叫苏泽的年轻人,满脸焦急:“夫人在,我就不专程去找夫人了...”

“出人命了?”

张机有些惶恐,开医馆的,要是医死了人,招牌可就砸了。

窦妙也是脸上有些慌张,她何尝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进入洛阳,开了医馆,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以前那里出现过这种情况。

“不要慌,告诉我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窦妙默念清心诀,这才压下心中躁动,反而变得冷静下来。

“有一个病人,老师咳嗽,昨天来的时候,已经咯血,华先生本不想帮他医治,告诉他此时药石无效,回家准备后事...”

年轻人喘了几声,跟在窦妙身边,向前院子走去:“只是那个人是一个孝子,不断哀求,华先生于心不忍,给他开了一副药,告诉他,这药如何煎制。

谁知道,这人家里什么都没有,小人就帮着熬了药。什么都是按照药方抓的药,小人就熬了一碗,谁知道,那人吃了药之后,本来神采奕奕,突然间仰头就倒,几乎气绝身亡...”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对方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

只是春秋医馆,那一个人不是老实人?

那一个人,不是很有上进心?

“这个人症状罕见,就算是华先生,也是第一次见,感觉不可思议。

这个病人满脸漆黑如墨,嘴里溢血,样貌极其可怕。小人来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吊着,现在小的就不知道了...”

絮絮叨叨,这个学徒终于说完了,窦妙却松了口气,向张机说道:“你去仓库,把我定制的银针拿来,另外,你再抓几味药草,现在就去熬制...”

窦妙眼睛发亮:“病人我现在还没有发现,但是病情现在差不多诊断出来了...都不需要担心,就算是咽了气,也能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还有一种办法 “这是怎么回事?”

前堂,华佗仔细的观看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的脸,撑开他的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扩大...

脸上的黑色,次已经逐渐演变成紫色,并且嘴里不断的溢血,鼻子里,耳朵里,也有些血丝流淌出来:“这好像是中毒,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华佗的经验之中,鹤顶红之类的毒药,不可能会有现在这种效果...这明显势必鹤顶红,毒性更大的毒药!

“谁送他来的?”

华佗拔除银针,在这个中毒的人身上扎下十几根银针向四周问道:“有谁知道,他这是中了什么毒?”

这已经超出了华佗的能力范围,很显然,这个人中毒太深,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不可能救活了...

虽然救不活,但也要说明一下情况,不能砸了春秋医馆的招牌...也需要这里的人明白,他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已经错过了救治的时间...

“是...是我...”

两个汉子有些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我们都是洛阳之北的农户,正在农田劳作,就看到张三已经昏倒在地,当地的郎中说,他已经治不好了,就让我们来这里看看...洛阳城里有神医,我们不是害他的人...”

华佗看着紧张的两个人,连忙安抚他们:“你们也不必紧张,我知道你们不是害他的人,他很明显就是中毒了,而且还是世所罕见的烈性毒药,我行医时间并不算太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

这两个汉子,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拜谢:“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他们只是看着同村人倒在地上,想要帮助他,可不能因为这一次帮助,被人误会他们是杀人者,背上了官司,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他们村的张武,去山里打柴,看到一个坠崖之人,就要报给了官府,官府查了很长时间,没有任何线索。最后张武被官府抓走,屈打成招,成了谋财害命的亡命之徒,被砍了脑袋...

华佗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道谢,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四周,来看病的,都围了上来。华佗想了想:“把他抬到隔壁房间,我想他不是内服毒药,极有可能被什么东西咬到了...”

华佗刚才看了,这个张三,口鼻之中,喉咙里面,并没有什么异物。很显然,这不是被人谋害,灌下去的毒药...

如果不是从嘴里灌下去的毒药,那么只有一种...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已经到了夏季...这个季节,草丛中,难免会有爬虫蛇蚁,在北方有毒的蛇类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是有几种的...

是不是被蛇咬了,或者其他的毒虫咬了,现在这个农夫裸露的皮肤上,还是很难看到被咬的痕迹的。

在这里看病的人多,华佗想要检查,就要把病人抬到屋里去。这个时代,不论男女,大庭广众之下,是不能随便脱衣的...

“你们不知道,他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这两个人送这个农夫来的,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线索吧...

然而华佗失望了,两个农夫都是不断摇头。其中一个年约五十的老汉,苦着脸说道:“他们家的田地,与我们家挨着,我在地里看庄家,就看到他倒在地上,当时喊了一会子没有叫醒,我就喊了张玖,我们一起送他去了乡下郎中那里...后面的事情,就是我们哪里的郎中,根本就不能确定张三是怎么回事,让我们送到这里来...”

“你们两个也不必着急离开,当然,你们要是有认识他的,也可以通知他的家里人来这里吧...”

华佗有些惋惜:“时间仓促,你们送他来的之前,耽误的时间太长,恐怕...”

华佗还真没有把握,不要说把握,救治的机会已经没有了。不论是什么毒,现在这种症状,已经到了不可医治的地步。

华佗只是想要确认,这个人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或者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张三脉搏已经极弱,随时都有可能停止跳动的感觉...华佗有些犯了难,让学徒去通知师母,也不知道师母有没有这种手段,诊断出中的什么毒,能不能救活?

“我想多了...”

华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这情况,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

华佗进入了房间,开始检查农夫身上的伤口、

他用银针封死了一些穴道,控制毒素不要毒素进入心脏,剩下的只能确定被什么咬了之后,才能有后续的治疗。

华佗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救死扶伤,不是每一个郎中,都有神仙一般的手段的。

“现在天热了,一些地方可不能随便去了。咱们这里蛇虫少是不假,可是要是被咬了,可就要命了...”

一些居民有些害怕,很明显,对于蛇虫,大部分人都是害怕的。

在现代文明社会,被毒蛇咬了,也需要在一定的时间内救治,否则必死无疑。

在这个时代,交通不便不说,就算是有治疗被毒蛇咬过经验的郎中,也不敢说,在毒性已经遍布全身的情况下,把病人完全治疗好...

“去年,城北的那个赵老汉,出城踏青,不小心被蛇咬了,回到城里就死了...”

一个汉子心有余悸的说道:“当初,我是跟着帮着他的家人殓藏,看到赵老汉的样子,就与刚才的张三一样...这种情况,救不活了...”

“这已经是中毒太深了,华先生还坚持救他,这就是好心肠。他们村里的郎中不救,可能不仅不是没把握,可能因为无法救治了...”

有人叹息不已:“人命薄如纸,其实脆弱的很。一条小小的爬虫,就能要了人命啊...”

就在此时,方门被打开,华佗满脸沉凝的走了出来。

“根据我的经验,这是被蝰蛇咬伤了...”

华佗摇了摇头:“而且被咬伤的时间太久,这个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把张三救活了......”

“未必!”

忽然,人群分开,身穿宫装,面带薄纱的窦妙,款款而来:“还有一种办法!”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妙手回春 华佗已经绝望了,他号称神医,没有治疗不好的病,却被一种蛇毒难住了...

关键是,病人已经蛇毒即将攻入心田,他已经无力回天。

就在此时,听到窦妙的话,华佗本能的就要反驳,但是当看到窦妙的时候,华佗脸上一喜:“师母!”

师母之名,还是蔡坤传达而来的。当初华佗等人几乎不敢相信,后来才逐渐明白了其中原因。对于师尊,华佗知道那是神仙中人...

想来,师母也应该不差..

经常跟在师尊面前,就算是耳濡目染,也应该熏陶出来了。

“师母?”

前来看病的,无不是惊讶万分:“华先生还有张先生的师母!?”

“这次张老三可能有救了,没听到张先生华先生的师母说,还有救治的机会?”

有人充满了希望,毕竟人心本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除了那些沙场宿将,那些沙场和老兵,能够无动于衷,普通人谁能漠视生命?

“可惜,未必就能救活了...已经毒攻心脉,看着七窍流血了都...这眼看着就要死了...”

一个人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救活张三了...”

“是你们救人,还是他们救人,咱们都安静会儿吧...”

围观的都是病人,他们当然希望,这里的大夫,能够治疗百病。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免费治疗,大夫的医术越高,他们约有安全保障...

窦妙身形窈窕,身高也有一般七尺男儿身高。

身穿宫装,人还未到,就是一阵香风袭来。

戴着面纱的窦妙,更是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元化,病人可是被蛇咬了?”

窦妙没有拐弯抹角,走进来之后,病人都没看到,就直接问道。

“是的师母,是被短腹蝰蛇咬伤...”

华佗皱了皱眉,提醒道:“现在蛇毒侵入五脏六腑,只有心脉被我用银针封住。不出意外,药石难医......”

这种中毒迹象,华佗就是在提醒窦妙,现在的病人,已经到了不可医治的地步,不能继续说大话,最后惹来笑话。

“唔...”

窦妙没有回应华佗,而是走进了房间里面。

没多久,众人就听到窦妙的声音传来:“再晚来一步,就真的是不可救治了...元化,取金针!”

“是,师母!”

华佗精神一震,连忙去了一副金针,就进入了房间。

随即,房门被关闭了。

在医诊室内,前来看病的病人,无是面面相觑:“难道真的能治?”

蛇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是素手无策吧...但是窦妙,似乎很有把握的事情。

“要是春秋医馆,能把张三治疗好,那可就是真的神医馆了...”

在这里看病的,谁不是贫苦人?

就是因为看不起病,所以才会来这里看病。春秋医馆不仅免费诊断,还免费送药,免费把你治疗好。

来这里看病的人,自然而然的,会把春秋医馆,当成神圣之地,希望春秋医馆越来越好。

............

“针...”

伸手阻止了华佗为病人穿衣,病人身上乌黑一片,很明显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

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没有阴阳之别。

而且病人,还穿着裤子,不过裤腿卷到了膝盖,上身也穿着薄薄的衣衫。

窦妙眼睛里有些金光闪烁,伸出纤纤玉手。

华佗一愣,连忙递针...

金针到手,窦妙皱了皱眉:“你把针囊放在这里就好...”

指了指床,窦妙说道。

华佗一愣,事情紧急,他也没有多想,针囊放在了床头。

“现在为止,蛇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短针已经起不了作用,必须要用长针...”

窦妙一边施针,一边向华坨传授着一些知识:“你且看好了,这是归元指法,你的功力,也能勉强施展,但不能一次性施展完毕,这样一来,对于病人来说,是一种危险...”

华佗睁大了眼睛,窦妙施针不仅快,很极为准确。一眨眼的功夫,窦妙手中八根金针,轻轻一抹,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八根金针,就已经插入不同的穴窍...

施针不多,也就是十几根针。

华佗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窦妙食指冒着金光,如同雨点落在病人身上。

随着每一指落下,窦妙手指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窦妙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的宫装,也被汗水湿透。

汗水滴落,不知何时,病人身上的漆黑的皮肤,黑色逐渐暗淡了许多。

从脚掌开始,黑色如同潮水,涌向脑袋...

当黑色如墨,全部聚集在脑袋处的时候,窦妙喘息有些沉重起来,眉头紧锁,脸色也凝重起来。显然,到了这一步,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只见窦妙伸手取针,眨眼间,数十根针落在了病人的头顶还有脸颊各处。

窦妙手指继续点落,蓦然,一根金针飙射而出,带着一股黑色腥臭的血液落在了地上。金光灿灿的金针,仿佛被硫酸浸泡过一样,漆黑一片。

“嗤...”

又是一根金针飙射而出,带出一溜腥臭黑血...

如此反复,窦妙逐渐身体摇晃起来,脸色也苍白了起来。出指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仿佛力不从心。

忽然,窦妙脸上一喜,本来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落指如飞,眨眼间,数十根针先后飙射而出,甚至窦妙手指射出一道金光,瞬间没入病人的额头...

前前后后,接近半个时辰,病人身上的肌肤,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略微有些苍白,华佗试了试脉搏,有些虚弱,却已经恢复如常。

“他还要待会醒来,药方我给你放在了桌子上,按照药方抓药,三天痊愈...”

窦妙抑制不住的兴奋,看的华佗莫名其妙。

“你以后暂且不许用归元指,化元指倒是可以使用...消耗太大了,要不是你师父归来,暗中助我一臂之力,这一次为他治病,恐怕就要失败了...”

窦妙推开窗户,直接一跃而出,四海不顾忌女人形象,直奔后院。

华佗张了张嘴,忽然满脸喜色:“你醒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教育 春秋医馆,随着一位被毒蛇咬伤,即将死亡的农夫被救活之后,春秋医馆外排队治病的人越来越多...

当然,这其中有真正的病人,也有一些凑热闹的。

反正都是免费治疗,他们也不在乎浪费时间。

此时在春秋医馆后院中,道明抱着蔡贞姬,教她读书识字:“人之初,性本善...”

这是三字经,在这个时代本部应该出现的读物,在后世一些朝代中,三字经可是启蒙之学。简单易懂,也朗朗上口。

蔡贞姬虽然年龄小,却很有文学细胞,这一点完美地继承了他的父亲蔡邕。

道明读一句,蔡贞姬跟着读一句,有时还会问出几个问题。

一个学的认真,一个教的认真。

窦妙在旁边的躺椅上,惬意的躺着,毫不顾虑形象。

这院子窦妙已经下令,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允许前来打扰...本来想着,把蔡贞姬交给今日不坐诊的华佗,没想到蔡贞姬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撒娇窦妙可不是蔡贞姬的对手...

在窦妙身边,摆了一些果盘,本来郁闷的窦妙,也逐渐被美食水果吸引。

美食是异域特色,水果也是异域水果...

在果盘中,还有一些荔枝...

窦妙哪里吃过如此丰盛的水果?

她纵然有很多迷惑,道明这段时间去了哪里,现在她有些不想问了,下一次一定要跟着去。

蔡贞姬偶尔眼睛瞄向果盘,伸手捞起一颗大枣,或者其他水果就吃...嘴里含糊不清的读者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

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

......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度数要耐得住寂寞,而不是稀里糊涂,什么都不懂,读两遍,或者会背了就了事了...”

道明收起书籍,有些无奈:“贞姬,你读书不认真,今天就罚你多练三遍太极拳...”

蔡贞姬小脸一苦,抬头看了一眼毒辣的太阳,耳朵里传来知了的烦躁的声音,蔡贞姬有些为难:“师伯,我...我肚子疼...”

“肚子疼好办...”

窦妙失声一笑:“不要忘记了,咱们是干什么的...贞姬,肚子疼可是要喝草药的...喝了草药,你还要跟着你师伯,学习辨认草药呢...”

蔡贞姬这才小脸布满了笑容,拍着小手笑道:“哼哼,才不跟着师傅学习呢。师傅好凶的,还是师伯好,讲的有趣,还很温柔...以后我长大了,才不嫁给师傅你那样的,我要嫁给师伯...”

“噗...”

窦妙一口茶喷了出来,脸上神情很是精彩:“你。你这黄口小儿,你懂得什么?”

道明也有些意外,笑了笑说道:“贞姬,你现在还小,不懂得什么是嫁人,等你长大了,会有自己的选择的,到时候师伯就老喽...”

道明自然不会把蔡贞姬的话放在心上,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子,她现在说的话,几年之后,长大懂事之后,他自己记不记得今日的话,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看着惊愕的窦妙,道明传音给她:“孩子的教育,需要引导,不能避而不谈...”

窦妙诧异的看着道明,有些模糊。

道明难道以前教导过小孩?

以前叫婚生子了?

不然哪里这么多的丰富经验?

“贫道收徒黄叙,收徒窦辅,积累经验的次数多着呢...”

道明无奈的解释一下,窦妙神色这才恢复正常。

看着蔡贞姬,窦妙知道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育自己的弟子了,总不能让道明教育吧:“贞姬,你还小,你不懂得什么是嫁人,你长大了,才知道,才明白...”

“不...我知道的...我很明白!”

蔡贞姬有些倔强,有一种被人误会,或者考验明明说了真话,却被人不解的委屈,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嫁人!”

窦妙心头一软,抱着蔡贞姬笑道:“好好,贞姬什么都懂,贞姬是神童...那你说说,什么是嫁人?”

道明暗叹一声,这个问题都是多余了。

孩子还小,有些问题需要问,有些问题需要孩子自己主动忘掉。

“嫁人不就是身穿嫁衣,嫁给心爱的人,然后一起睡觉生娃娃?”

蔡贞姬有些天真,而有些认真的呃说道...

道明被惊住,窦妙也呆住了:“你这...你这是听谁说的?”

“这是窦辅告诉我的啊...”

蔡贞姬伴着手指头数着:“还有好多问题呢,窦辅好聪明,懂得真多,我什么都不懂,都需要他教的...”

蔡贞姬有些委屈,两个人年龄差不多,蔡贞姬这是受到打击了...

“贞姬乖,以后咱不理他...”

窦妙哭笑不得,窦辅吃了开慧丹,智慧比一般的成人都高,与蔡贞姬这种小娃娃对话,当然懂得多了,就说得多。

道明也有些叹息,为当初为了好养活,给了窦辅吃了开慧丹...智慧大开之后,窦辅的确懂事,好养活...

但是,那小小的躯体中,装着一个妖异的灵魂,早晚会出事...

“为什么不理他?”

蔡贞姬有些不解:“我们是好朋友的...”

窦妙无语,窦辅有必要也好好的教育了...

“夫人...夫人...”

就在此时,院门外有仆人求见:“刚才蔡先生回来了...”

道明抱起蔡贞姬,笑道:“窦辅是小大人,他懂得多,是因为他勤奋好学,你勤奋好学,懂得也就多了...走,咱们去见你的大兄...”

“不必了...”

窦妙拉了拉他的衣袖:“蔡坤毕竟是晚辈,需要到这里来拜见的...”

道明一怔,摇头道:“没有必要在意这些礼防,何必如此麻烦,蔡坤没有立即过来,很明显这就是有事啊...”

窦妙想了想笑道:“听你的...”

抱着蔡贞姬,与窦妙向前院走去。所谓前院就是中院,门人弟子都住在这里...

刚刚到了中院,就看到七八个人,浑身是伤,还有蔡坤也浑身是伤,拄着拐,满脸沮丧...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怕什么 “真人...”

“夫人...”

看到道明,很多人不认识,蔡坤却认识道明,连忙上前行礼。

“你们这是...”

窦妙皱了皱眉,蔡坤乃是被安排春秋医馆外购负责人。药材的购买,运送,春秋医馆的所有的药材,都是蔡坤负责...

这一次蔡坤出去时间比较长,足足接近两个月,这次回来,没想到竟然浑身是伤。

“这...”

蔡坤卖脸羞愧,春秋医馆如今洛阳赫赫有名,药材供应,却是重中之重。

他负责药材,却两个月没有送来一株药草。

这是严重的失职,蔡坤都有些难为情说出口:“真人,夫人,这是...我,惭愧啊,我们来到洛阳南,南阳之北,遇到了伏击,我们十六人,死了八个,重伤三个...我是拼死才冲了出来...”

蔡坤可是练气一重天,道明施了手段,帮助他提升的...

他这个练气一重天,与如今天下战场二流武将也不遑多让。再加上玄妙的剑术,遇到一流武将,也不至于被杀...

“对方是谁,多少人?”

窦妙脸色阴沉,这是很明显的,要断了他们的药材供应。

不用去想,随便一想也会知道,这就是洛阳城内,万宝堂暗中动的手脚。

“对方是谁我们不清楚,全是黑衣蒙面,身材高大,而且善于战阵冲杀...”

蔡坤心有余悸:“他们单个单实力不行,但是联合一起,攻退有序,我...就被包围之后,几乎难以逃出来。他们人数不多,不过区区二百人...”

“战阵厮杀,已经很明显了...”

窦妙眼睛里满是寒光,春秋医馆,一开始她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几个月来,春秋医馆免费为天下人治病,窦妙这才明白,多少人有病没钱治疗。

逐渐的,他有了一种责任感,逐渐的,她喜欢上了春秋医馆...

如今有人想要春秋医馆经营不下去,关门大吉...窦妙有些不乐意了。

“报官府了吗?”

窦妙问道。

蔡坤点了点头:“报了,但是他们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破案...”

“不必了...”

道明笑了笑,这件事情似乎没有放在心上:“该抚恤的抚恤,该奖励的奖励...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吧,算是给你们一次警告...”

“真人...”

他们死了人,有人受了伤,怎们就可以这么算了?

“要是查出来是谁,你们能报仇吗?”

道明问道。

蔡坤一愣,突然无话可说...

窦妙眼睛里有些神光一闪,也沉默不语...

道明继续说道:“就算是查到了,他们也不会承认,甚至已经灭了口,这件事情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道明很清楚,不论那一个时代,医药乃是最赚钱的行业。

要是能够垄断,更是暴利的行业。春秋医馆的出现,很明显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让他们铤而走险,也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些人大多都是勋贵,都是世家...他们联合起来,势力庞大,春秋医馆,绝对不是对手。

舆论,还有官方等等各方面,春秋医馆纵然有理,也是无赖的一方。

“我当初教导你,一开始你需要联络上药材供应商,不论远近,都要接交一些...”

道明看着蔡坤,叹息道:“你无需亲自购买药材,亲自送来...那些供货商,他们都有自己的渠道,自己的方式,很安全的送到这里来...”

“不仅如此,春秋医馆现在规模越来越大,药材供应,也有人亲自上门提供药材...所以,价格低者可以购买,但是需要质量有保障...”

道明挥了挥手:“你先休息,等到身子骨利索了,再去忙吧...实在不便,就在春秋医馆忙活也行...”

蔡坤受伤伤口不少,但是都不致命。

修养一番,伤口愈合就没事了。

道明吩咐蔡贞姬:“你去帮助哥哥倒茶...”

蔡贞姬很懂事的跑了过去,道明这才向窦妙说道:“你跟我来...”

窦妙莫名其妙,心里却有些窃喜。这是支开所有人,避开所有人,单独幽会吗?

道明哪里知道窦妙心中所想,回到院子里,道明进入房间:“垂钓的工具都拿出来...”

道明一边说着,窦妙有些失望的搬出砂盆,拿出钓竿...道明有些不满:“你不要忘记,这钓竿乃是劫富济贫的,我能够点石成金,但是毕竟不能长久,一些供应商,咱们也不能坑了他们...”

窦妙皱了皱眉,没一次垂钓,她都是感觉到有一种偷盗的感觉。

所以,她隐隐有些排斥...

道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嘿,你这心肠做不得侠女,劫富济贫,不需要你露面,不需要你留下蛛丝马迹,不需要你拼杀,只需要你想象着某一家某一户,钓出来钱财珠宝...”

道明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洛阳城内不说富商,单说权贵,未来董卓迁都长安,火烧洛阳城,仅仅留下的三分之一的洛阳权贵,抄家所得的金子珠宝,就有数千马车!

这是什么概念?

这些钱财,让董卓挥霍,养兵马,在长安立足多年!

这些权贵,何尝关注过贫苦?

正所谓达者兼济天下...他们谁又兼济天下了?

“你现在不明白,未来你会明白的...”

道明微微一笑,钓竿垂入砂盆,忽然轻轻一提,数十个箱子漠然出现在房间里。每一个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耀眼...

“这仅仅是利息,他们这也是剥削贫苦人的...”

道明看了一眼窦妙:“你应该游历游历了...”

“真人...夫人...”

窦妙心中一喜,刚要问什么时候,能不能跟着他一起,门外就有人来寻:“前面遇到一些麻烦,需要您出面处理...”

窦妙脸色一变,道明笑道:“是不是一些人前来捣乱,还是洛阳勋贵?”

门外的人有些讶然:“正如真人所料...”

“刚收了利息,他们就来送本钱...”

道明向门外说道:“告诉张机,什么都不要怕,他要干什么,都依他...”

窦妙很是有些担心,洛阳城藏龙卧虎,还是小心为妙。道明有些太高调了,窦妙心中不安。道明看了她一眼:“这几个月的积累,名声足够了,也该谋划几个店铺...怕什么,这可是有人送钱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真有病 春秋医馆,今日罕见的闹起来。

所谓的热闹,不是看病的人多,而是今天来了一群人。

这一群人鲜衣怒马,乘轿驾车,前呼后拥。

这是世家之人!

而且看其声势,来人不少!

大街上瞬间热闹了起来,世家弟子不仅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不少打手。

前后足足数百人,比看病的人都多。

“让让...”

前面有人驱赶排队看病的病人:“你们这些贱民,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排队看病的人,都是一些普通人,世家主宰天下的时代,平民自然不敢招惹。而平民,在这些世家眼中,就是贱民。

为这些世家看家护院的,更是威风凛凛。

正所谓,主贤明而仆多凶恶。

世家之人处处充当好人,处处把自己置身圣贤的位置。而他们的仆人,奴仆无不是仗势欺人之辈......

这就是高尚的外衣掩盖下,最为黑暗的存在。

平民躲避不说,也不敢议论,春秋医馆的店门,瞬间为之一清。

“谁人再次喧哗?”

春秋医馆的弟子,听到喧哗之声,站了出来问道:“这里救人所在,你们在这里大声嚷嚷什么,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哼...”

一个仆人冷哼一声,手中马鞭一甩:“冯家、王家、袁家公子到来,你敢在这里说规矩?信不信,这几家公子一句话,你在这里的医馆,就开不下去?”

“自然相信,自然相信...”

华佗有些无奈的走了出来:“世家公子,果然威风凛凛,前来求医看病,都是这么大的排场。可惜,咱们这里都是为普通人看病的地方,你们这些世家公子,要是不怕直降身份,要在这里看病,我们春秋医馆,也是欢迎的...当然...”

华佗语气强硬起来:“天下人皆知,春秋医馆乃是道明真人的妇人开设,目的就是普救世人,为了能让所有人都能看病。夫人常言,春秋医馆的病人,就是春秋医馆的需要守护之人,来这里看病的,谁要是欺负他,就是看不起道明真人...”

“哗!”

霎时间,整条街都喧哗起来。

那些前来看病的普通平民,眼睛雪亮:“怪不得春秋医馆仁心普度,原来是道明真人的夫人开设的...”

道明之名,曾经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时此刻,这个已经几乎快被人们忘记的名字,再次出现,而且一上来就是如此大的手笔,前来看病的,看不起病就会分文不取!

“道明真人大贤大德...”

“我等不知妇人姓氏,只知道道明夫人,圣德无疆...”

“这才是真正的大贤,道明真人夫妇,莫不是上天天神,下凡前来拯救我等?”

议论声,歌风颂德,由心而起。

特别是排队前来看病的,更是在大街上开始面北而拜。

霎时间,整条街道,都是在赞扬春秋医馆:“张先生,华先生,医术无双,不愧是道明真人的弟子...”

“我等回家之后,就为道明真人夫妇立下生祠!”

“......”

大街上的反应,道明刚刚进入医馆,就皱了皱眉。

这一次,与窦妙之间的关系,怎么都说不清了...

不仅如此,以后春秋医馆,还有他的名字,彻底的被天下人知道了。

这件事情是好是坏,道明暂且海说不清楚。

这件事情,本就是违背了道明的意愿:“贫道只是告诉他,让这些贵公子单独进来,华佗明显就是受人所托?”

窦妙则是满面生辉,只是她蒙着面纱,露出来的眼睛,很亮很亮。看向门前的华佗,眼睛里也满是赞赏。

道明的话,她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

大街上,那个世家家仆,面色巨变,有些惊恐的看着华佗:“你有什么证据,你师傅就是道明真人?”

“呵呵...”

华佗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家仆,笑道:“家师天下闻名,但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家师虽然来无影去无踪,但是家师如今依旧健在...谁要是冒充家师,你认为道明真人乐意吗?”

“正所谓,天下各处,总有见光的时候,你认为这个时候冒充道明真人的弟子,到时候要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华佗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这乃是逍遥谷弟子身份牌,凭此身份牌,本人佩戴,就有机会进入逍遥谷...”

“哗...”

华佗这是证实了自己的身份,道明真人极少露面,但是绝对不会有人冒充他的弟子,或者败坏他的名声。

华佗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何况,今日家师仙游归来,就在春秋医馆坐镇。诸位要是想找家师看病,也未尝不可...嗯,家师已经吩咐,可以为尔等单独看病...”

“哗...”

大街上立即炸了锅,每一个人都是神情亢奋。就算是本来因为病症,死气沉沉的人,也都欢呼雀跃起来。

道明真人!

传说中的那个神仙中人!

“我...”

家仆神色一动,刚要去禀报自己的主子,这个时候轿帘,车帘掀开。

三个丰神俊朗,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腰间挂玉,头戴金冠,一看就是富贵之人。

“公子...”

家仆脸上一喜,道明是谁他并不会感到更害怕,但是自家公子在此,那就是他的底气。正所谓狗仗人势,有主人在,狗就很猖狂。

“袁华,向华先生还有春秋医馆的药童赔礼道歉...”

为首一人,年约三十许,气度非凡。

“袁先生,各位药童,是我的不是了。”

家仆袁华赶紧赔礼道歉,他可以无视所有人,但是自家公子,他没有半点违逆之心。

“不必...”

华佗微微摇头:“你的仆人横冲直撞,家师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之辈,要是真有诚心,向春秋医馆的病人道歉吧...”

袁华脸色一变,向这些贱民道歉?

他虽是仆人,但是他是世家的人。

正所谓世家弟子性张狂,敢叫天子不坐堂...世家之人,哪一个不是世俗之中的巅峰?他虽仆人,但是也有铮铮傲骨!

向这些平民低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袁华!”

为首的袁姓公子,低喝一声:“道歉!”

袁姓公子岂不无奈?

道明是谁,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个方士,神秘莫测,没有人清楚他究竟有什么底牌。传闻,道明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改朝换代!

这是世家弟子,努力了二三百年,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些且不说,只说道明道法通玄,神通广大,神龙见首不见尾,数十万大军之中,来无影去无踪,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走窦武的尸体...

那岂不是说,道明想要谁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拿走他的人头?

君不见,道明弟子司马徽,仅仅一句话,千余世家写下书信...

这就是能量!

“呼...”

袁华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抱歉...刚才是我们太暴躁了...”

袁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身体有些踉跄。

这是多少年来,世家第一次向平民低头吧...他虽是仆人,何尝不是代表了世家颜面?

“不用...不用...”

排队的平民受宠若惊,连忙躲避摆手。他们不是春秋医馆的人,自然而然的,他们没有春秋医馆的人那么有底气。

平民面对世家,他们根本就没有底气。

“你们知错就好...”

华佗也是意气风发,说到底,他也仅仅是平民。

“以后希望你们记住,其他地方我们不管,但是在春秋医馆,我们必然庇佑医馆的病人...”

华佗心中很爽,这种借助师尊之名,大行便宜的事情,让他感受到了自家师尊的名气。

“不敢,不敢...”

袁姓世家公子摇了摇头:“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今天没有带礼物,改天前来拜访真人......”

说着,数百人呼啦一声,就要退去。

华佗眼睛一转,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师尊可没有要他做这些事情,师尊仅仅说,要把这些世家公子带到春秋医馆中来...

而且师尊也没说,在这个时候,利用师尊的名号。

“袁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华佗踏前一步,微微一笑:“很明显就是看着袁公子冲着春秋医馆而来,现在来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为难我春秋医馆?”

袁姓公子,还有他身边的两个青年,也都是神色一变。

“华先生...”

袁姓公子眼眸之中有些火气,他是世家之人,虽然仅仅是庶出,但是好歹是世家公子。华佗不过是平民,他称呼一声先生,就已经是抬举了华佗。

这样低声下气,让他心中憋火:“我等就是要,路过此地...”

“顺便为难一下我春秋医馆?”

华佗面带微笑:“袁公子等公子,可是洛阳城,不,整个大汉万宝堂的老板啊,与我春秋医馆那是竞争关系...你们路过这里?唐唐世家公子,也要眼睁睁的说瞎话,不怕贻笑大方?”

“我们是来看病的...”

袁姓公子身边的一个青年,连忙说道:“在下王陵,公冶只是受到在下所托,跟着来这里而已......在下病了...”

华佗心里跟明净似得,这种嘲讽,笑笑怒骂,为难世家公子的机会可不多呢。

“哦...原来你们病了...”

华佗仔细地端详他:“你病的不轻,而且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王姓公子脸色巨变,差点就要发怒。

强制忍下这一口气,王姓公子挤出一丝笑容:“先生可是看出在下得了什么病?”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万宝堂有着比御医还要高明医术的大夫,他又是万宝堂的老板之一,要是有病,还能不清楚?

“你们万宝堂,号称有小御医堂之称,你有病他们没有给你瞧出来?那么,你们万宝堂的大夫,都是干嘛吃的,以后还有人敢去你们那里看病?你们不会是坑人吧...”

华佗一般都是老老实实,极少说话。

没想到说出来话,嘲讽挖苦人,竟然手段如此之高。

看的道明都有些替那些世家公子感觉到悲哀了:“这件事情,成了一半了...”

窦妙一怔,有些愕然:“什么成了一半?”

“你接下来往下看就好...”

道明满脸含笑:“这个华佗,应该重担培养他的口才,以后兴许还能用的上...”

张机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想到,这个经常聊天中,被自己用话堵死的华佗,也成了这种聊天高手...

............

“华先生...”

王姓青年脸都黑了,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再继续带下去,万宝堂可就是真的黑白分不清楚了。

“万宝堂向来都是公平公正,本着医者仁心的思想...”

“呵呵...”

华佗忍不住笑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医者仁心?春秋医馆可以免费为天下人治病,你们万宝堂行吗?你们有仁心吗?不要为你们万宝堂的大夫无能找借口...”

“呵呵...”

王姓青年脸色有些发青,刚要反驳,另一个青年一指冷眼旁观,现在站了出来:“叔孟,何必计较这些,你不是有病吗,咱们万宝堂的大夫,的确不能帮助你资料,也不能为你确诊,华先生师从道明真人,想来医术出神入化,可以帮你治疗好,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出说你有病的人,华先生可是第一个...”

王姓青年先是一怔,随即沉默一下,紧接着满脸堆笑,露出感激之情:“华先生果然医术高明,我的确有病,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无法确诊,那些庸医,真是无能!”

华佗内心松了口气,脸上却认真起来:“说实话,你有没有病,在下不知道...”

“额...”

三个年轻人脸色急变,你这是耍人吗?

“也许我医术不足,我还需要学习...可是师傅说,我已经继承了他医术的十分,有些地方,比师傅还要厉害的...”

华佗似乎是自言自语:“可是我已经说了他有病了,要是不能确诊,就只能找师傅了,要是还不能确诊治疗,那岂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眼眸之中满是喜色。

华佗满脸歉意:“你们也不要气馁,我医术不行,幸好我的师傅道明真人在这里,你们可以去找我师父看病...”

你师傅的医术,未必比你强!

几个年轻人点了点头:“道明真人在这里,那句再好不过,我们可以见到道明真人,已经是万幸...”

“公子,你没病啊,为什什么偏要自己认为自己有病呢?”

一个仆人连忙大叫:“公子啊,可别被那些江湖医生骗了,咱们万宝堂可都是比御医还要厉害的大夫,他们说您没病,你们找这些江湖郎中,最后还是说你们没病...要是他们诊断出你们有病,也是骗人的......”

华佗有些讶然,这出戏,唱的好大...

这是一环接一环啊...

不过,还是师尊他老人家棋高一招,看看谁算计谁......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看病 “公子啊...”

那个仆人兀自在那里演戏,不断的哭着:“您可千万别乱来,被人坑了可就不好了...”

“闭嘴!”

袁姓公子终于忍不住了:“你在哭丧,就把你丢了喂狗!”

“嘎...”

演戏演过了?

这个仆人立即雨过天晴,满脸堆笑:“公子,我知道错了...”

“哼...”

袁姓公子冷哼一声,他双眼微眯,此时此刻他也反映了过来。

很明显的,刚才他的同伙王叔孟,让华佗露出了马脚。很明显的,王叔孟根本就没有生病,而他们临来的时候,也让万宝堂的大夫瞧过,根本就没有病。

而他们今天来,就是没病找病,必须要有病,装病,强制性的说自己有病,春秋医馆一旦无法确诊,或者说他没有病的时候,激将法,让春秋医馆立下赌约,再让万宝堂的大夫瞧瞧,他们就有“病”了...

甚至,他们已经花了重金,在其他城池,都已经收买了大夫,这一次绝对让春秋医馆,从此关门歇业,从洛阳城滚蛋...

只是...

之前不知道,也不清楚,这是道明的妻子的医馆...

现在,原计划还能实施吗?

就是因为心中没底,所以他们才会着急回去。找家族之中的长者,进行商议。

原本议定的计划,此事有了变化。

袁姓公子笑了笑:“袁先生说笑了,我没有病,哪来的病?我们万宝堂的大夫都说了,我们没有病的...”

“没说你...”

华佗瞥了一眼袁姓公子:“我说的是王家公子,此时已经病入膏肓,再拖延,恐怕药石无救...你们万宝堂毕竟水平有限。就在几天前,我们春秋医馆,还帮助一位蛇毒侵入五脏六腑,即将死了的人治疗...”

袁姓公子微微蹙眉,这件事情他听说过,春秋医馆果然艺术了得。

很轻易的就治疗好了那个被蛇咬了的人,现在已经回家种田去了。

现在华佗,的确很是张狂,这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原本有些忌惮道明之名,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逐渐被激怒。只是心里还有一丝理智,让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

“华先生这是强制给人安病吗?”

袁姓公子笑了笑:“春秋医馆是不是都是这样,没病说有病?”

这是扳回一局啊,让春秋医馆没有台阶可下。

华佗嗤笑一声:“你这是故意的吧,可惜啊,我们春秋医馆现在看病不要钱,以后看病也不要钱......要是真的那天开不起医馆了,也是破产倒闭,不是因为医术还有医德问题。”

“呃...”

袁姓公子一鄂,华佗说的没错,他刚才的故意让春秋医馆背上给人随便安上有病的牌子,被轻易的粉碎了。

人家春秋医馆,一直都是治病不要钱的,还是保准能够治疗好你。

这样的医馆,还怎么栽赃嫁祸?

说人家收费贵?

卖假药?

还是说人家的医术有问题?

都不管用啊...

“华先生...”

王叔孟满脸不悦:“我们都尊敬道明真人,我们自然不会在这里找麻烦。我们只是说,我没有病,华拓先生也要仗着乃是道明真人的弟子,就要胡作非为,说我有病?”

“你有病没病,你自己不清楚?”

华佗翻了翻白眼:“我师傅乃是仙人下凡,医术无双,别人瞧你没病,说不准你本来就有病呢...你现在有病了,不去治疗,你这明显就是被你们万宝堂的大夫吓怕了,讳疾忌医啊...”

“讳疾忌医?”

王叔孟几乎气炸了肺,掰扯这半天,他还是没病有病。

“华先生,咱们也别掰扯了,这样吧...”

王叔孟抱拳行礼:“今日是我们孟浪,回头给你们赔礼,我们这就回去...”

这已经放低姿态,王叔孟转身就走。

“呵呵...”

华佗也不阻止,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王叔孟的肩膀:“也罢,年轻人毕竟思虑不周,这一次想给我们春秋医馆下套不成,没脸待下去回去也好。回去之后,找你们家里大人好好商量商量,我师道明随时恭候尔等大驾...”

被人拍着肩膀说话,可以说被人鄙夷到了极点。

要是长辈拍晚辈的肩膀,那是显得亲昵。要是长官拍下属的肩膀,那是关心,那是心腹...但是一个平民,拍一个世家公子的肩膀,还是用长辈的口吻说话,这可是极大的侮辱。

王叔孟脸色一变,气哼哼的顾不上礼仪还有自己的好友,钻进轿子低喝一声:“咱们走!”

其余两位公子哥,也是钻马车的钻马车,钻轿子的钻轿子。

哗啦,数百人转身就走。

原本气势汹汹而来,如此狼狈而去,可以说丢尽了脸。

春秋医馆只有华佗一人,至始至终,没有多余的人。只提了一个道明真人,这些世家公子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

“华先生,道明真人真在这里?”

道明,已经被人传得如同在世仙人,神乎其神。听到道明就在这里,这些看病的人,纷纷动了心思:“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拜见真人?”

华佗刚要说话,耳朵动了动说道:“诸位,咱们现在还是先看病要紧,诸位要是想见家师,也不是没有机会。今年金秋九月,家师会在白马观讲道,到时候天下之人,皆可去听道...”

“白马观?”

“就是白马寺,那个外来的和尚,现在全部还俗,都当了道士了...”

“道士?”

“道士就是道家弟子,我们听说要成立什么道门,定下门规等等,到时候去看就知道了...”

“道明真人到时候在那里讲道,说什么也要去的...”

霎时间,人们议论纷纷,对于金秋九月,充满了期待......

“诸位排好队了...”

春秋医馆的弟子,胸脯挺得很高:“夫人已经说了,咱们这里不仅免费看病,家贫者,还能在这里吃午饭...”

街道上山呼海啸,全是欢呼声。

春秋医馆内,窦妙则是有些担心:“不说药材够不够用,只说咱们的本钱...还有前来看病的,有钱没钱还都免费,或者都在这里蹭吃蹭喝.,..”

窦妙的关心不无道理,道明却是无所谓:“正所谓,行的正,则不怕影子斜。到时候白马观讲道,他们都会知道,行事有因必有果,前面做事,必有天看...行善有善报,行恶有恶报...要是真的昧着良心,蹭吃蹭喝,那也是结下因果,未来会有报应的...”

“这...”

这样行吗?

人心畏惧,皆是因为当时就得到了惩罚,而不是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因果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道明手中捏棋,落了一子:“别忘了,我给你的异宝,那是做什么用的?”

窦妙微微一愣,道明继续说道:“咱们修道,追求长生之余,为的就是红尘炼心,心中无愧。行走红尘,能够心存正义,济世天下。既然有人为富不仁,咱们何尝不能劫富济贫?”

窦妙眼睛越来越亮,道明说道:“洛阳事了,你女扮男装,我带你游历天下。你虽然曾经贵为太后,奈何红尘规则并不懂得,如今没有走过多少地方,这对于你的修道,是极其不利的...到时候带上窦辅,呆上贞姬,还有叙儿...唔,伯喈有意让蔡坤拜入我门下,到时候看看他的心性,也带上吧......”

窦妙满脸喜色,道明则笑道:“下棋无趣,我给你玩一个新道术...”

微微一愣,窦妙没有反应过来,道明伸手一挥,砂盆出现在面前,钓竿握在了手中:“还好距离不是很远,否则我也无能为力...知彼知己,才能谋划全局。”

窦妙有些不解,道明说道:“你现在刚刚踏足修行,灵魂只是比正常人稍微强上一些,没有形成元神,我也还差点火候。要说空间运用,我可以窥视百里之内,你则需要辅助。”

“手掌握住钓竿,看到什么都不要吭声...”

道明示意窦妙握住钓竿,他自己也握住了钓竿:“还有,记住,我就在你身边,随时可以带你回来,你也不要心慌...”

窦妙很是好奇,道明则是一挥衣袖,房门关闭。

窦妙心里有些异样,道明则是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温润的暖流,从手背流入经脉,缓缓融入体内:“闭上双眼...”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窦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飘飞了起来。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让她有些痴迷,也有些留恋。

忽然眼前就像闪过一道亮光,耳边传来缥缈的声音:“不要声张,睁开双眼吧...”

窦妙缓缓睁开双眼,一个虚幻的,介于真实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等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明,窦妙一愣:“袁逢...”

这是袁逢袁家的府宅...这里好像是一间密室,里面坐满了人:“这是...”

窦妙能认出大半,都是洛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八厨,就是八骏......这些人神色凝重,有些人额头见汗,有些两股战战。

“诸位都是我袁家曾经给你们的机会,让你们能够仕途平顺...”

这是袁逢开始说话了,窦妙心里有些复杂。如果她还是太后,听到这句话,一定认定这是大逆不道之言...只说这一次聚会,就是帝王最为忌讳的...

袁逢这句话,都把自己凌驾于天子之上...

不过现在,窦妙隐隐心理逐渐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今天洛阳城发生的一切,诸位也都知道了,或者,都是幕后之人,为的就是试探一下春秋医馆,是不是与道明有关...”

袁逢神色凝重:“这个道明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但是我相信,道明这种人,只是名声上的有名气,实际上,道明的可怕,只是他与在座的诸位,或者不在这里的世家都有联系...”

“传闻道明修行数十载,结交不少当今权贵...”

密室中,静悄悄的,只有袁逢一个人在说话。

袁逢也知道,让这些人说话很难。

“算了,与你们商议,纯属浪费口舌...”

袁逢有些意兴阑珊:“你们都走吧,以后不要与我袁家有什么来往了...伤不起啊...袁家在前面为你们遮风挡雨,你们却在后面拆台,你们当中,谁与道明有所联系,我也不追究,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去问,也不想多说...”

窦妙心中奇怪,道明这是应该早就知道,这里有人关注春秋医馆的一切了,在幕后,这些人都是指使者。

窦妙莫名心中有些怒火,她现在是谁?

道真真人的夫人!

春秋医馆的真正负责人...

这些人很明显是要春秋医馆名誉尽毁,关门大吉...

“呃...”

忽然,袁逢一头栽倒在地,痛呼一声,再也爬不起来。

四周的丫鬟仆人,连忙去扶,袁逢却是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窦妙眼前一花,恍恍惚惚感觉到有人扶着她,当眼前一切恢复如常,窦妙脑袋有些晕:“喝了它吧...”

窦妙也没有问什么,从道明手中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霎时间,一丝丝清凉袭遍全身,浑身凉凉的很舒服,脑袋也恢复了清明。

“这叫醒神汤,制作很复杂,对于灵魂壮大有好处。”

道明笑了笑,坐在窦妙对面:“唯一的缺点就是,醒神汤制作复杂,而且喝一次,下次再想喝,就要三个月了...你这三个月中,睡眠会很不踏实,建议你修炼中度过,这样灵魂壮大,你也能尽快适应...”

“灵魂壮大,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了...”

道明看着期待的窦妙:“首先就是灵魂壮大了,修行速度会加快,而且能够更清晰的感应到天地灵气。练气十一重天之前,就是打磨根基,壮大灵魂的过程...你要是灵魂壮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感应天地之气,到时候就可以省却很多时间,直接进入筑基境界...”

“就好比于吉,他本是筑基境的灵魂,只因为身躯渐老,经脉没有年轻人那般韧性。如果经脉肉身问题能够解决,他就可以直接进入筑基境界...”

道明眼睛里有些精光:“只是他有些走入误区,我却不能提醒,只希望他能够自己明悟,他自己本身灵魂强大,不能雅致灵魂,要释放灵魂,感应天地元气,利用天地元气代替自身精气,就能极短的时间里,打磨肉身,容纳灵魂,筑基成功...”

“而你...”

道明笑了笑:“你还年轻,如今已经是练气四重天,根基虽然不是很稳,你现在仗剑走天涯,飞檐走壁,可以说算是武林高手,无人能比...只是...”

道明站起身来:“修行之路艰难多坎坷,你灵魂如果强大,就可以缩短很长时间。这种醒神汤,我刚刚参悟出来,算是这一次外出游历的收获吧...我在你这里适用三次,要是可行,就让门人弟子饮用这种汤汁...也不需要成年之后,才可以修炼了...”

窦妙有些惊讶,没想到道明真的找到了修行捷径!

这对与逍遥谷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筑基就是先天,传闻,筑基之后的先天境界,至少能活一百八十岁到三百岁!

长寿才是一个开始,长生的开始...

“那,刚才袁逢是怎么回事?”

窦妙隐隐约约感觉,袁逢昏倒,绝对与道明有关。

道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不打算隐瞒:“醒神汤的制作材料其实很简单,没有多少药材,只有十几种,但是需要一味引子...”

“什么引子!”

窦妙有些忐忑。

“人之生魂,融入汤汁,壮我之魂,强我之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筑基捷径 “嘶...”

窦妙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胃里有些翻涌,脸色瞬间煞白:“你是说...你是说...”

窦妙指着碗,胸膛起伏,蔚为壮观:“取了袁逢之魂,炼入汤药,让我喝了?”

道明紧紧地盯着窦妙,时间很久...

窦妙一开始还很有勇气与他对视,最后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道明皱了皱眉:“看来还是有用的...”

道明自然不是贪恋窦妙美色,而是那一刹那,观察窦妙的神魂变化。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不知为何,道明这样盯着她看,让她心里原本的不满,原本的排斥,都自然而然的消散了。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

道明微微一笑,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窦妙有些迷糊:“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那醒神汤,让我感觉到清醒了很多,头脑清明了很多。是不是真的是...”

窦妙脸色再次一白,自古以来鬼魂只说已经深入人心...窦妙自然害怕鬼魂,哪怕是修炼之后,窦妙也还没有无视这种恐惧的底气。

“醒神汤,有十几种药材,每一种都是年份在百年之上的药材,就算是我,游遍天下,才找到为数不多的几株而已...”

道明也不否认这件事情:“而其中的药引,对于你来说,或许恐惧,对于我来说,再也正常不过。你大可放心,这个药引子,绝对不是取人魂魄,滋补自身。我道明修行正道,秉天而行,怎么可能行刺邪魔之术?”

窦妙看他说的认真,松了口气,娇嗔道:“你总是吓我,我的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说着,还拍了拍胸脯,白了一眼道明。

如此风情万种,道明不为所动,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开这一家商铺?”

窦妙摇了摇头。

她还真不知道,道明就像是突然间想到了这件事情一样,让她跟着学习医术,不,直接就醍醐灌顶,让她拥有了无穷医术经验与知识...

火急火燎的,就这么着急的开了一家医馆...更奇怪的还是,不收取任何的费用,免费治疗。

这可是大手笔!

就算是富可敌国,也未必敢这么做。

“你听说过惊魂吧...”

道明说出这话,很明显看到窦妙脸色一白,无奈一笑:“惊魂就是因为各种原因,魂魄处于动荡状态。就比如生病的时候,人的精神状态,就处于不稳定状态。生病越重,人的精神状态越差,这是因为魂魄精华流逝导致的,这也是久病成灾,最终丧命的原因...”

窦妙眼睛眨了眨,还还不是那种恐怖的说法。

道明笑道:“当然不是那种恐怖的说法...其实人生病的时候,魂魄精华流失,散逸在天地之间,不过一时三刻,就会烟消云散...这些魂魄精华,如果能够收集,再用秘法提炼,就可以提炼出魂魄珠.,..”

窦妙不懂,她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道明也不求她能懂,起码窦妙不用再害怕:“在这里,我布下了阵法,魂魄精华会自动转移到这里...到时候收取精华,也不至于浪费。这是我为他治病不收钱的原因,要是收钱了,就结下因果了......”

窦妙恍然大悟,这些医药费,等于是买了他们的魂魄精华了...

“这里治疗的病人越多,魂魄精华收集的越多,当然,这种方法只能限于和平年代,要是战乱时节,冤魂遍地,到时候除非有神仙的神通,否则,无法超度亡魂。而天地间散逸的魂魄精华,也会被这些孤魂野鬼吞噬...”

道明深吸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病重之人,会有邪异伴身的原因,因为他本身就是魂魄精华散逸,吸引了鬼魂野鬼伴随他的身边而已...”

“我...”

窦妙有些害怕了,她抓紧了道明衣袖:“我...”

“你不用害怕,你本是修行者,现在的修为境界,一般的孤魂野鬼,根本就不敢靠近你的...”

道明伸手一指,一道光华,没入窦妙额头:“这是一些简单的术法,你现在勉强可用,现在多多参悟,等我扩大了春秋医馆的规模,就可以收集更多的魂魄精华...乱世开启之前,逍遥谷中,应该都能步入筑基境界吧...”

想走捷径,唯有此法!

道明站起身来,看着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这些术法,道明叹息道:“只有筑基境界之上,才能乱世之中自保...”

筑基境界,真气遍及全身,可以吸纳天地灵气,在身体重要的部位,布下先天罡气。避免更大的伤害,只要不被大规模的兵马围困,就可以立即逃遁...

再者,到了筑基境界,虽然不是铜头铁臂,不是长生不死,虽然不是刀剑不能伤,但是筑基境界,可以用法力画一些符箓,保命还是可以的...

比如神行符,呼风唤雨符......

“这么做不是邪修吧...”

道明皱起了眉头:“那些魂魄精华,也是无主之物,到时候还是会消散天地之间的...而且,醒神汤可是在道藏之中有记载...”

道明前世诵读极多的道藏,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道明发现,他的修为境界会让他记忆力加强,前世读过的书,读过的经文,都会越来越清晰的呈现脑海之中。

道藏本就是道家经典着作的大成,包罗万象。

道藏的宝贵,自然保护用多说。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道藏,道明通过道藏,利用系统带来的便利,最近修为境界,略有提升...

到了五气朝元,可以说就是仙神境界,上古玉虚宫十二金仙,就是五气朝元境界...也就是传说的大罗金仙...

当然传说就是传说,五气朝元并没有带着仙字...

“呵呵...”

道明脸色有些阴冷:“袁逢,你算计谁不好,偏偏算计贫道,贫道岂是那么好算计的...”

推门而出,道明走到院子中:“这一次只是小小的惩罚,以前你算计没算计贫道,贫道都不去计较,这一次你不扒三层皮,贫道岂能饶你?”

“张机,待会与你华师兄来为师房中......”

道明吩咐了一声张机,转身一想:“贫道的房间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求医 下午,袁府。

相比较以往,袁府今日热闹了许多。

说是热闹,鸡飞狗跳也差不多。

“袁公冶,你这废物!”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相是丰神俊朗。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正是前往春秋医馆的三个世家公子之一。

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公子,袁公冶原本的傲气,此时化作了浓浓的自卑。

面前这位公子,说起来还是他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是自己是庶出,而他袁术乃是嫡出次子......

况且,他并不受家族重视,只是安排他管理一些医馆...正所谓士农工商,家族很明显没有意愿让他出仕,只是让他管理家族一部分生意,代替他们成为最卑贱的商贾,牟取他们满意的利益。

“父亲病重,你的万宝堂的那些郎中也与你一样都是废物!”

袁术脸色涨红,很是不满的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世家弟子的涵养。在家族之中,他们都是放任本性,在外则是风度翩翩...

“公路,休得胡言乱语!”

袁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袁公冶:“大兄还是下去休息吧,公路这是着急上头,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这个袁公冶,乃是十几年前,父亲从外面领回来的,是当年一夜风流留下的种子。是以,袁公冶在家族之中,并不受重视。

“袁本初,你秀管闲事!”

袁术冷冷一笑:“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袁绍本是袁逢庶出长子,是袁术的同父异母的亲兄长。只是袁术自视甚高,他本是嫡出,自然而然的认为比袁绍高贵。

这种高傲,导致最终兄弟两人军阀混战的年代,割据河南河北,兄弟阋墙,老死不相往来。就是因为袁术自始自终瞧不起袁绍...

袁绍本就是庶出长子,呃,袁公冶袁方不算,一直未写入族谱...

后来袁绍过继给袁逢长兄袁成,而袁成有早逝,所以袁绍又回到了这里,袁逢重点培养袁绍,对他极为喜爱,并没有因为他是庶出,又过继给了自己的兄长而减少半分...

袁术因此也是羡慕妒忌恨,总是看着袁绍不顺眼。

很明显的,汝南袁氏,要重点培养袁绍成为汝南袁氏的未来掌舵人,袁术更加心里不满:“你不过是庶出贱婢,也敢插手我的事情?”

“公路!”

这个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恼怒的瞪着眼,看着袁术呵斥道:“这是你兄长,你岂能如此无礼?”

“哼...”

袁术冷哼一声:“叔父,您莫不是忘了,我才是嫡出!”

是的,他的血脉高贵,乃是正统!

袁术还是很怂袁隗的,袁隗其实比袁逢更早登上三公之位,而且同是嫡系所出,在汝南袁氏拥有极高的,比袁逢还要高的名望...

但是很显然,袁隗膝下无子,对于袁绍极为喜爱,几乎视如己出,与父亲袁逢一样,都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所以袁术总是对他们没有好气,咋咋呼呼不算完,总是提醒他们,谁才是嫡出。

“混账!”

袁绍比袁术大了足足十于岁,看到袁术如此模样,也是大怒:“你怎么与叔父说话的?”

作为庶出,袁绍付出比袁术要多百倍的努力,才能换来家族重视。

袁绍本身就很优秀出色,又极为孝顺,才得到了家族两位耆老的重视。

这一声怒喝,袁术睁大了双眼,这个一直与自己客客气气,希望兄友弟恭的兄长,现在向自己发火?

刚要动怒,就看到袁绍手掌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袁术瞳孔一缩,他这位兄长,可是真的杀过人的。而且,经常在外行走,学习了一身本领。而他只是世家纨绔,绣花枕头...

吞了口唾沫,袁术立即怂了。

冷哼一声,给了两人一个后脑勺,自顾自的走了...

“哼...”

袁绍也是冷哼一声,这才深吸几口气,喘匀了才说道:“叔父之病,太过于突然,宫中御医也来了,洛阳城万宝堂的那些郎中也来了...不论是神医,还是洛阳的名医,附近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耽误了一天时间...”

袁绍说着,有些焦急起来。

袁隗也是眉头深锁,苦苦思索:“在我的意念中,还真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名医了...”

“叔父...”

袁绍有些激动:“我知道一个名医,只是这个名医未必肯来,但是他的弟子,我自认为能够请来......”

袁绍眼睛放光:“只是...”

“什么名医,在何处?”

袁隗一把抓住袁绍的双臂:“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要请来,实在不行,就给他绑来!”

这是要耍流氓了...

可见袁隗心中的焦急。

“就在洛阳城中!”

袁绍苦笑一声:“而且我也有一种猜测,希望这种猜测不是对的...”

袁隗一愣:“春秋医馆?!”

袁绍点了点头:“很显然,叔父正在与一些世家当家人,商议春秋医馆的事情,就莫名其妙地晕倒在地。现在这么多的名医神医,还有宫廷御医,都没有诊断出什么病症...这明显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了暗手!”

袁隗神情一冷:“袁府守备森严,谁能够悄无声息的暗算了兄长?”

“叔父,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事情,我们不愿意去想,未必就不是真的...”

袁绍小声说道:“那位您又不是不知道,来无影去无踪,腾云驾雾,无所不能...要是真的想要暗算一个人,还能留下把柄?”

“那为何,他不直接杀死兄长?”

袁隗还有些不信。

袁绍沉吟一番,凝重道:“可能是给咱们一个警告...春秋医馆,真的是他的夫人开办...”

“现在怎么办?”

袁隗有些恐惧,道明之名,虽然没说,但是代表的就是恐惧!

如果不是算计他,岂能心里害怕?

“不论如何,叔父之病必须要治疗...”

袁绍有些担忧,口中喊着叔父,这可是他的亲父亲!

“道明那边未必答应...”

“他会答应的...”

袁绍眼神之中很是自信:“半个洛阳城的行医权,有洛阳权贵保着他,他会答应的出手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新规矩 春秋医馆,排队的人已经不多了。

随着这些天的不断治疗,前来就医的人,明显减少。随着夏季来临,这一波疾病爆发的季节,就这么被春秋医馆按了下去。

“先生,外面有一位名叫袁绍的公子,要见先生...”

春秋医馆的弟子,忽然跑进了诊室,在华佗身边小声说道。

华佗挥了挥衣袖,开了房子之后才说道:“让他等会,春秋医馆没有了病人再说...”

春秋医馆的弟子,微微一愣:“汝南袁氏公子袁绍,袁家四世三公......”

“住嘴!”

华佗有些不悦:“你明天回家吧,春秋医馆容不下你了...”

这个春秋医馆的弟子顿时傻了眼,我这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就这么被开除了?这也太不公平了,我没做错事啊...

袁家,四世三公的家族,显赫无比。门人弟子满天下,可以说窦武之后,第一显赫家族就是袁家!

窦武的窦家,是靠着外戚之名,从元帝时期,开始发展壮大。袁氏乃是袁良之后,卧雪袁安开始官至司空,开始发展壮大,如今已经接近百年!

袁氏这种显赫的世族,春秋医馆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华佗也不多说什么,继续把脉开药方。

华佗现在心中傲娇的很,有了道明之名,春秋医馆就算是天子也不必在乎。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的弟子,还要在乎世俗之中的权势?

汝南袁氏的确显赫,但是与春秋医馆没有半毛钱关系。汝南袁氏权威再盛,能与道明相比?

别说一个袁绍,就算是袁隗还有袁逢亲至,华佗都未必起身...这不是礼节不礼节的问题,而是身份地位的差距。

华佗坐在这里,就代表着道明,神仙一般的道明,需要与世俗家族的弟子交好,甚至是折节下交?

而那个春秋医馆的弟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被汝南袁氏吓了一跳。早上的时候,那几个世家的弟子前来,并没有提及汝南袁氏四个字,所以他们不怕。

现在人家已经说明了身份,还真有些后怕了。

不过春秋医馆其他弟子,很显然因为道明之名,对于这些世家,并没有表现出畏惧。道明毕竟是神仙中人,为了一个病人,华佗就与这些世家翻脸,作为春秋医馆的弟子,岂能不得到庇佑?

“先生,要不您先去见一见袁氏公子?”

病人都有些坐立不安了,这个时代世族世家,就是主宰,高高在上。普通人见到了世家之人,自然而然的会自我感觉低人一等...

“汝南袁氏没有起家之时,其祖袁安,也不过是一个破落户。因为卧雪而得名,从此发家致富,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卧雪得到了名气的普通人而已...现在袁氏有了卧雪堂,表示不忘自己的祖宗,却不知道,他们自己骨子里,都以他们祖宗那样的普通人为耻辱...”

华佗对于袁氏有些不待见,并不以为意:“再者,他是前来求见春秋医馆,就要拿出一个态度,以为人人都没有骨头,听到世家,就要卑躬屈膝?”

病人讪讪,那个被开除的春秋医馆的弟子,满脸通红。

华佗微微一笑,开了方子递给病人,交代他如何服用药剂。随后傲娇一笑:“我师道明,乃是神仙人物,岂会在乎这些世俗之人?”

华佗自顾自的诊断开药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落山之后,春秋医馆今天最后一位病人千恩万谢的离开,华佗这才伸了懒腰,捂着肚子,小声说道:“一下午,可没饿坏了我喽...”

“先生,袁府袁绍还在等待...”

有了一个例子,春秋医馆的弟子,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这件事情。

华佗摆了摆手:“一点礼貌都没有,首先求见人,就要有拜帖,他只是等待,口头求见,没有诚意,今天不见...”

弟子愕然,咱们是平民,人家只有去见身份地位更高的人,才会投递拜帖,来见咱们这种平民,要什么拜帖?

来见咱们的,可是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家族,第一显赫家族的公子!

华佗悠哉悠哉的去吃晚饭了,留下几个弟子打扫诊堂。

“师兄辛苦了...”

来到中庭,张机迎了上来:“今天师尊还有师母亲自从万方楼要的酒菜...”

华佗一愣,随即满脸一喜:“这次可有口福了...”

万方楼,洛阳第一酒楼,一般时候,就算是一些勋贵,也未必能够预定位置。更不要说,人家把酒菜送到家里来...

传闻,万方楼幕后东家,就是洛阳城显贵,背景深厚。

两个人结伴来到后堂,当看到桌子上坐着的人的时候,微微一愣:“拜见师父师母......”

两人先是向道明窦妙行礼,这才向司马徽行了一礼:“见过大师兄!”

蔡坤也在这里,伤势明显好了不少。

“坐吧...”

道明讨厌这种礼节:“逍遥谷没有什么礼节,只要心存尊敬,这种表面上的虚礼,不要也罢,不仅浪费精力,还浪费时间。修行者,就是修行者...”

众人点头称是,道明继续说道:“水镜今天在这里,阿坤那件事情,水镜接手了...春秋医馆不欺凌他人,也不会被人欺凌而不吭声...”

司马徽点头称是,蔡坤这才满是感激的道谢。

“刚才有人求见你吧...”

道明看了一眼华佗,小声说道。

“正是,汝南袁氏公子袁绍...”

华佗笑了笑答道。

道明微微一笑,想起之前,在洛阳城中,把袁绍整了一顿:“这些世家之人眼睛高的很,没有拜帖,也叫请人?”

“就是,就算是我们藉藉无名,师尊您老人家就在这里坐镇,他不仅没有拜帖,还要我去见他...”

华佗一翻眼皮:“我等开馆救人,不是谁的奴仆,不是他们随便呼来喝去的。”

“春秋医馆今日要定下一个规矩...”

道明想了想:“任他王侯将相,世族勋贵,想要看病必须要来春秋医馆,春秋医馆不外出治病...除非有瘟疫,等大规模的病灾。记住,不论是谁,来看病,分文不取!”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服软 “混账!”

袁隗愤怒的摔碎手中茶盏:“欺人太甚!”

他们堂堂袁氏,四世三公家族,去请一个郎中,不仅没有见到面,还被人赶了出来,被告知想要看病,就自己去,春秋医馆概不外出治病...

堂堂袁氏,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袁氏无论在什么地方,不是被人追捧,被人尊重?

就算是朝堂之上,天子也需要给几分薄面...这个春秋医馆...

袁逢咬牙恨齿,满脸青紫,显然已经怒极:“好你个道明...好你个道明,你自诩神仙中人也就罢了,你的弟子也是如此目中无人。如此长久以往,看你如何让天下人敬服...”

“叔父...”

袁绍也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了一眼天色:“今天恐怕不行了,春秋医馆已经给话,今天不仅不见,而且还不治病,要想治病,需要明天早上早去才行...”

春秋医馆,每到早晨,就有人开始排队。

而且春秋医馆有明文规定,不论出身,必须要排队,否则不仅不给看病,以后也不会给看病。仗着身份插队的,同样不给看病...

春秋医馆,今天能够拒绝来袁府给袁氏家主看病,要是不按照排队的规矩,恐怕还真看不上病。

“兄长病情不知道能不能拖到明天呢...”

袁隗急了眼:“通知北营淳于琼,带兵给我把这华佗给抓来!”

管他是谁的弟子,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弟子,今天袁氏家主都快不行了,要等下去,恐怕就真的等到袁逢咽气了。

“叔父...”

袁绍吓了一跳,想到当初,道明神出鬼没一般的神通,还有洛阳城内不知多少权贵与他结交...再者,私自调兵,这可是死罪!

淳于琼,乃是他袁氏的门人,最重要的掌兵者之一,才刚刚安插进北营...这么暴露了,可就得不偿失,影响后续的大计!

“顾不上这么多了...”

袁隗脸色阴沉:“兄长乃是袁氏家主,袁氏顶梁柱。要是真的这么陨落,对于袁氏绝对是一大打击...一个淳于琼,实在不行再扶植一个就是了...”

袁绍脸色阴晴不定,淳于琼已经暗中臣服于她,是他的亲信,他的底牌,他在袁家根基的重要支撑者。

袁绍很是不舍,但是此时此刻,牺牲一个淳于琼,救活一个袁逢,还是十分划算的。

袁绍转身就走,这个时候已经宵禁,他还能仗着身份,外出一趟。

家族中的其他人,不仅不会得到淳于琼的信任,单单宵禁遇到巡逻兵就不好糊弄...之前袁绍隐居洛阳,经常大摇大摆进进出出,宵禁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记住,淳于琼与我袁氏没有关系,他因为醉酒,看不惯春秋医馆的行径,才动手的...记住,一定会要让他,不准带超过五十人,最好只有三十人,这是他私自带兵的极限...”

这是亲卫兵,属于私人财产,不在国内奉养之列,属于私人奉养...

“我知道了...”

袁绍声音传了过来,人影不见了踪影...

“本初聪明才智少有人及,只是做事优柔寡断,不果决,这种性格,难成大事...”

袁隗目光深沉:“不过,袁氏家族,本初最优秀,只有他能够让袁氏继续辉煌,公路...唉,算了吧......如今还不知道那里花天酒地呢。”

袁隗依旧还是有些担心,此时此刻,他忽然有些后悔:“明天就明天吧,这么着急干什么?那个道明明显也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要是真的惹祸上身...”

“哼哼,汝南袁氏岂是白来的,就算是得罪了道明又如何?”

袁隗心里矛盾不已:“如此一来,也能试探出道明的本事还有实力...”

“来人...”

袁隗也是果决之人,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反悔:“去通知王家家主.......”

这个时候,要联络一些世家,报团取暖了...

............

“叔父的做法,还是有些欠考虑了...”

袁绍出了府门,并没有去寻淳于琼,此时此刻毕竟是宵禁时分,淳于琼又在皇宫,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就算是见到了,淳于琼是不是有任务在身?

袁绍想了很多:“还是我先去拜见春秋医馆负责人,看看他们是否救人,要是愿意救人,再返回府邸,带上叔父看病就是...”

走了一段距离,袁绍一抬头,忽然一愣...

记忆之中,在这里曾经就是窦氏珠宝楼,他还来过这里很多次...就在之前不久,他刚从春秋医馆离开,只是,春秋医馆明明就在这里的,现在怎么没有了门户?

春秋医馆不见了!

原本的春秋医馆,变成了连绵的院墙...

袁绍心里有些发寒,本能的向后看了一眼。恰巧巡逻士兵从这里路过,而且带头人正是袁氏的门人:“张堃,你且过来...”

“袁公子!”

这位巡逻队长,很显然认识袁绍,举着火把就走了过来:“什么事?”

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太过于亲密,对于双方都不好。

“你经常在这一带巡逻?”

袁绍问了一句。

“是啊,经常在这里巡逻的...”

张堃有些疑惑:“我就负责这一带...袁公子不记得了?”

袁绍心里一紧:“你且看...”

袁绍指了指原本春秋医馆门户的地方:“这里原本是什么?”

“是医馆啊...”

张堃摸不着头脑:“名传天下,医者仁心的春秋医馆!”

张堃还很敬慕这个医馆的,他的家人生了病,在这里看病,节省了不少钱才...

“咦...”

张堃脸色一变:“不对啊,整么只剩下墙壁了,春秋医馆呢?”

............

“叔父...”

袁府,袁绍脸色有些白:“暂且等等吧,明天早上咱们就去治病,这个道明绝对不简单啊......”

在袁府中,不止王氏家族一人,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数十个家族家主。

袁绍皱着眉头,把那见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很显然,道明真人知道我们要去,施展大神通,用了障眼法,遮挡了我们的视线。咱们还是不要与道明真人的弟子做对,否则......我怕只会是两败俱伤...”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许以好处 第二天一大早,春秋医馆还没有开门,外面就已经开始有人排队。

春秋医馆这几个月来的诊断救治,洛阳城内外,前来看病的越来越少。以前满大街都是,今天看上去并不是很多,只有数十人而已...

但是在这些人的最后,排队的人却让春秋医馆的弟子有些讶然:“汝南袁氏的标志,这是袁家的轿子...”

汝南袁氏,在洛阳城那可是鼎鼎大名,绝对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大世族。乃是世家的代表,这个时代士人的领头羊。

汝南袁氏的标志很简单,很容易辨认,不论马车还是轿子,或者商品,或者商品店铺,都是一朵雪花...

很显然,这一顶轿子上,就有雪花标志。

“嘿...”

另一个弟子冷笑一声:“不要多说,也不要多问,既然人家前来排队了,那就说明,面对春秋医馆,汝南袁氏认输了...”

同样都是开医馆治病的,万宝堂多少名医,难道不能治疗袁氏之人,偏偏跑到对手这里来治病?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也不要惊讶...”

这个弟子笑了笑:“昨天开始,华先生的表现就已经说明,就算是道明真人不在这里,仅仅一个名头,华先生作为道明真人的弟子,那也是高不可攀的,袁氏之人还请不动先生...”

“这不,昨天就已经说了,任何人来请,春秋医馆都不会外出治病。除非瘟疫发生,或者灾病出现...”

这个弟子满脸傲娇:“这就是道明真人的名声,真是...我们真实太幸运了,有了这种靠山...”

“呵呵...刘三真是不识时务,总是想拿世家之名,让先生服软,偏偏他不清楚先生有一个强大的师尊,让袁氏也不得不服输...”

另一个弟子笑了:“这就是底气,所以刘三收了人家的好处,就以为先生不知道,他打错了算盘...”

很显然,昨天那个春秋医馆的弟子,收了袁府的好处,才会那么积极的向华坨推销袁氏...导致最后,他自己被开除了。

“春秋医馆有神仙,以后咱们可都要小心了,跟着医馆走,绝对有好处,要是三心二意,最后可就要倒霉了,后悔都来不及...”

这个弟子看了一眼远处的袁氏标志:“以前总是感觉袁氏高不可攀,现在忽然感觉,他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

“天有些热了...”

轿子旁,袁术有些站不住了:“这都来了一个时辰了,春秋医馆还没有开门呢...三更半夜的来,还是没有人家来得早...现在巡逻的士兵,知道这些人是来春秋医馆看病,都不敢阻拦。我听说这些士兵,大多数都得到过春秋医馆恩惠...”

袁术瞥了一眼袁绍:“哼,自诩袁氏最有才华的人,暗中掌管袁府一些商贾,至今也没有人家一个医馆收拢得人心多...”

“公路...”

袁隗看这兄弟两人一见面就吵,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们的父亲,还在重病之中,你们就不能多想想你们的父亲!”

袁绍满脸悲痛,连称不敢。

袁术无所谓的甩甩衣袖:“哼哼,父亲不会有事的,叔父何必这么紧张。春秋医馆有高人,一定知道父亲得了什么病。人家这么有底气,昨天不给你看病,就说明父亲还能坚持一些时间...不要忘了,汝南袁氏也不是小家族,要是因为春秋医馆怠慢,家主病逝,春秋医馆岂能安稳?”

袁隗莫名松了口气。

袁绍冷眼看着袁术:“公路这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春秋医馆让袁氏低头,并不是因为春秋医馆后台有多硬,多强大...这是袁氏以孝失去理智,又以规矩,服软于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道明真人乃是神仙中人...”

“哼...狗屁神仙,还不是一个与青楼...呃...”

袁术满嘴胡言,忽然倒地,眼睛歪斜,口吐白沫...

“公路!”

袁绍吓了一跳,连忙去扶袁术...袁隗也吓得亡魂尽冒,这好端端的,袁术就变成了这样...袁隗立即明白了什么,连忙打躬做稽:“真人莫怪,公路口不择言,侮辱了真人,真人乃是超脱凡俗的神仙,请高抬贵手...”

袁绍这也明白过来,刚才袁术很显然要骂人的...

这还没有骂出口,就得到了惩罚。

想到之前,华佗说过,道明本尊在这里坐镇...

“请真人高抬贵手,公路口不择言,的确可罚,请真人看在袁氏博面上,饶他一回...”

袁绍大声高呼:“今日起,洛阳城朱雀街以南,袁氏不再插手医馆...全交给春秋医馆,包括医馆门面...”

这可是大手笔!

只是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就发生了,以至于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都是讶然的看着袁隗还有袁绍,有的人认识他们,知道他们的身份,纷纷窃窃私语...各种猜测,各种目光,都落在了躺在地上的袁术...

“真是报应啊...”

这个时候有人小声说道:“原来万宝堂都是袁氏在背后管理,袁氏名门望族,没想到也操持这种贱业...嘿嘿,而且治病一次,倾家荡产啊...”

“袁氏自诩道德高士之族,没想到也是心肠如此狠辣...”

议论声四起,以前袁氏有什么,他们不敢说。但是在这里,春秋医馆如此强悍,袁氏不仅低头,还需下这么多的好处...

春秋医馆又说过,春秋医馆的病人,春秋医馆也会保护...

胆气很足,话语自然有些响亮。

袁隗还有袁绍满脸漆黑,但是事已至此,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春秋医馆大门洞开,张机走了出来:“今日坐诊开始,你们都要到我这里来治病...”

前来看病的,自然知道今日轮到张机坐诊,也不会有异议。

张机这个时候忽然向袁隗走来,张机笑容可掬,很是客气:“袁先生,我师兄华佗,念你袁氏高义,赠送医馆之德,也是天下病人之德,为了作为感谢,师兄今日不再休息,为袁氏坐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很简单 袁隗有些受宠若惊,本来还想呵斥袁绍的,刚才袁绍许下的朱雀街以南的医馆,那可是洛阳城一大半的医馆...

本来他们商议,是以朱雀街为中心,以北让给春秋医馆。

很显然,袁绍看出来了,春秋医馆手段神秘,真的如同神魔。

不知不觉,活蹦乱跳的袁术,就差点一命呜呼了。

要是想要袁氏灭门,恐怕还真的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这是花钱买名,买下平安,而且人家这里还只是一次买卖,没有半点人情...这不,许下好处,人家这里就来人给你看病了...

“当然,医馆是袁氏赠送,不是诊金...”

张机笑了笑,声音轻柔。

袁绍嘴角一抽,眼睛里有些愠怒。

春秋医馆很显然,这是得寸进尺,打算耍无赖了...这个时候狮子大张口,袁氏也不得不答应...

袁隗也是一鄂,他微微皱眉,脸上笑容消失:“先生,您们春秋医馆的意思是...好吧,朱雀大街以南的医馆,是袁氏赠送,诊金袁氏会重新结算...”

“不...”

张机依旧笑容满面:“春秋医馆治病不要钱,不论是贫穷富贵,不论是白身还是王侯将相,帝王公主...来此看病,春秋医馆分文不取...”

“那...”

袁隗还有袁绍有些糊涂,你不收诊金,干嘛提这一茬?

“请...”

张机也不解释,明白人自然明白,糊涂人这个时候也明白...

春秋医馆这是表明态度,我们看病本来不要钱,但是你袁氏为了天下病人看病,德满天下,把医馆赠送给春秋医馆了...

但是,这不是诊金,春秋医馆依旧分文不收!

袁隗还有袁绍有一种拿了一大块肉,扔了出去,完全没有任何的回应的感觉。

这么大的好处,这可是足足近二十家的医馆,那得多少钱?

这可不是袁氏一家财产,而是数十家世家的产才...这次袁氏可算是大出血,赔了血本了...而且,没有得到春秋医馆任何的好处回应。

人家说了,你这是赠送的,赠送给天下生病的人的,与人家春秋医馆没有半毛钱关系...人家春秋医馆这次看病,也是不收钱,人家不仅没有欠你半点人情,你反过来,反而欠了人家春秋医馆的救命之情...

“多谢...”

还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话已经说出去,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已经不能反悔了,这么多人听着呢...

只能自认倒霉呗...

不仅如此,自己花了大代价,买了一次人家救命恩情...

真是...

“你们的这些卫兵,就不要跟着了,春秋医馆安全得很,不论你是谁,来到这里,请记住,春秋医馆不仅没有地方让你驻军,你们的安全也不会出问题...下次要是在有病,带着军队来,你们死了,春秋医馆也不插手...”

袁绍嘴角一抽,心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张机...

袁隗也心中有些恨极了张机,却又不得不解释:“这是护院,不是军队...不是当兵的。”

“身穿铠甲,手执兵戈,真不知道四人护院都是与军队一样的穿着打扮?”

张机也不多言:“我去坐诊,我师兄就在里面...”

袁隗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忧容。

刚才张机那一番话,可是让他们袁氏,有谋反之心了...这些护院,可真的是与军队一样的装扮了...只是为了威风,遮百十人...

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袁术,袁隗大骂一声:“竖子误我,这可是谋反的大罪,要诛尽九族的!”

必须要向皇帝解释了...

虽然现在每一个世家,都有两天无数,圈养了无数平民佃户,这都是他们的私人财产。但是这些都是按地理的规矩,这是违反了帝国律法的...

他们圈养了无视人民,导致国内人口不明。

他们为了守护自身的利益,还有财产,就建立了私人武装...这些私人武装,极少会有甲胄铠甲...就算是皮甲也不会有...

这是袁术昨晚鼓捣的,他们一时没有注意...

袁绍无奈,一挥手喊了了两个护卫:“脱了皮甲,放下武器,你们两个人抬着公路,其他人除了抬轿子的,都回去吧...”

人家都说了,这里是安全的,而且人家显然,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

诊堂是与张机一个房间,一个在左侧,一个在右侧...

华佗坐在桌子后面,看了一眼袁术:“他的病挺重的,先看他的病吧...”

袁隗还有袁绍睁大了双眼,袁术病重?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袁逢竟然不是重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

华佗看着他们不信,拍了拍袁术的胸口,袁术嘴里瞬时间喷出不少污秽。华佗指着袁绍:“病人带来的垃圾,病人家属要打扫,你就去把这里打扫一下吧,记住打扫干净...唔,等等也行,你们都是年少之人,你这兄弟可真是...”

“一夜春宵差点静金人亡......”

华佗随手开了药方:“他需要大补,精元亏空,精气不足,要是不尽早治疗,就要断子绝孙了......”

袁绍还有袁隗满头黑线,感觉面子挂不住,袁绍直接就去找东西打扫这些污秽了...

华佗开了方子,交给袁隗:“这里就有药材,你们去抓药吧...煎药你们应该都懂得....”

“可是...”

袁隗现在还不敢相信。

华佗知道他要说什么:“你是说他还没醒对吧...好治...”

放下手中的东西,掐住人中,袁术忽然睁开双眼,依旧活蹦乱跳:“我...我...”

当看到袁隗阴沉的脸,袁术低下了头。

虽然闭上了眼,但是他还有知觉...袁家已经大出血了,不能再惹祸了,而他已经生病了...还是老实一些,不要嘴炮了。

“那我兄长...”

袁术这都是小病,刚才很显然,华佗说公路的病重些,那么自家兄长的病不是更简单?

只是为什么,这么多名医,无法医治诊断?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华佗捻了一根银针,直接刺入袁逢谭中穴:“唔...好闷啊...”

只此一针,袁逢醒了...

整个春秋医馆,静悄悄的,只有华佗继续说道:“不需要吃药,好好静养吧,一个跟头摔晕了,你们就当成病?”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让他们来见你 如此简单?

一根银针,就救行了自家兄长?

袁隗还是难以置信,这究竟是医术上的差距,华佗的医术已经鬼神莫测,还是万宝堂的郎中医术不到家?

可是,洛阳城附近,皇宫御医,都曾经诊断过自家兄长,没有诊断出病因,但是绝对病重的可怕......

“华先生,真的不需要吃药?”

袁隗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随你,要是你万宝堂想给他吃药,可以随便给吃。只要不是毒药,应该吃不死人...”

华佗脸色肃然起来:“他这病本来就不是大病,只是昏迷了,吃什么药?真是胡闹......”

华佗也是稀里糊涂的,接诊之前,他就听到自家师傅传音入密与他说话,告诉他银针刺穴,就刺谭中穴...

而且那一刹那,银针之上,似乎蕴含了天地之力,这些力量进入袁逢的体内,恐怕就是这些天地之力,治疗了袁逢...

这可是比仙丹妙药还要厉害,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的袁逢,还吃药干什么?

“多谢华先生...”

袁逢苏醒,就直接能够下床走动,抱拳行了一礼,态度诚恳:“多谢救命之恩,以后要是...”

“你们可以离开了,我本不需要坐诊的,你们来了,可是耽误了我的休息时间了...”

华佗可没有心情与他们搭上什么关系,现在恐怕他们想要与春秋医馆搭上关系才对...华佗已经知道了袁逢加下来的话要说什么...

“多谢华先生...”

袁绍也过来道谢,扶着袁逢,也不理袁术:“叔父,华先生有休息,咱们还是离开吧...”

人家根本就不想与袁家有什么牵扯,已经开始下了逐客令。这个时候袁逢会很没面子,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找个台阶,让袁逢走下来...

“也好,找机会,改日再来拜访先生...”

袁逢再次行了一礼,连忙说道。

现在他已经借坡下驴,找个台阶就往下走...

可惜,华佗明显不想给他面子:“不必了,春秋医馆只是一个医馆,不会参与世间纷争,只是救死扶伤,不论什么人来,我们都会治病,但是不会与你们这种家族走得很近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袁逢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袁隗握紧了拳头,有些发怒...袁绍连忙拉着两人就走,至于袁术,早就跑路了...

............

“元化,你今天处理事情,手段不够圆滑,太生硬了...”

刚到了中院,华佗就遇到了窦妙还有道明。

窦妙显然知道了诊堂的事情,或许一直都在不远处。窦妙有些担忧:“汝南袁氏,势力庞大,影响力在天下名门望族中,也没有出其右者...今天元化得罪了汝南袁氏,到时候恐怕袁氏不会出头,他的那些服用世族,也会为袁氏出头...”

“弟子...”

华佗低下了头,这还不是师傅吩咐的。

师傅说,不论是谁,就是天子,也不需要给面子,得罪他们也无所谓。春秋医馆不参与任何纷争,改朝换代,世家兴盛摔衰落,春秋医馆还是春秋医馆...

这句话已经很狂傲了...

华佗却听进去了,而且改彻底的贯彻了...

道明微微一笑,这样的弟子很可爱,你这也太直了:“算了,区区袁氏而已,他在世俗势力再大,但在春秋医馆,依旧一文不值...当然,以后可以表现高傲,但是不能这么直接,这不是明打明的打人家的脸,不留半点面子嘛...”

窦妙翻了翻白眼,道明却笑道:“算了,不要计较这些,免得影响了心情。得罪就得罪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春秋医馆必须要超然物外,被天下人所知...谦逊,卑躬屈膝,这样医馆,开不长时间的....”

“弟子明白了......”

有道明这些话,华佗逐渐心安。

春秋医馆,这是要奔着超然物外的目标去的,既然如此,世俗还需要放在眼中吗?

窦妙还是有些担忧,道明挥了挥手:“你去把蔡坤带来...”

华佗告辞离去,窦妙有些疑惑:“蔡坤正在修养,这个时候叫他干什么?”

在凉台中坐下,道明也不回答他:“你且把异宝拿出,待会就知道了...”

窦妙更是疑惑,难道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要垂钓别人家的药材财物?毕竟人多口杂,要是泄露出去,可就不好了...

纵然道明超然世外,但是也架不住天下舆论...

虽然疑惑,窦妙也清楚,道明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还是把异宝拿了出来,并且吩咐下人添了水,把钓竿递给了道明。

道明摆摆手:“待会给蔡坤就好...”

道明笑了笑:“也是时候给他出一口气了...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是有些时候,还是需要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再者,修行者,心中不应该有所牵挂,世俗牵连...现在不把这些事情解决,未来可就是心魔...”

窦妙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已经威胁到了未来修行...

“个人修行之心不同,自然而然的,心境不同,承受能力不同...”

道明叹息一声:“蔡坤毕竟是从小多病,并且被家族养在家里,就是一个没有多少世面的年轻人,以后还是需要带着他多走走才对...”

没一会儿,蔡坤来到了凉亭,抱拳行礼。

道明指了指座位,让他坐下:“最近修养如何?”

蔡坤有些发愣,这前前后后才几天,先生怎么会这么问?

心里满是疑惑,蔡坤还是回答道:“快要好了,应该最近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全部康复了...”

“唔...”

道明应了一声:“伤势是好了,但是心里的怒火,还没有宣泄...”

蔡坤脸色一变,低下了脑袋:“毕竟好几条人命,都是我的亲近之人!”

道明也不怪他,也不责备,只是轻声安慰道:“你还是太年轻了,现在你已经心境上出现了问题,否则,你的境界,最近这两天,就可以痊愈了...”

“也罢...”

道明拿起钓竿:“他们分散在天南海北,这件事情之后,拿着钱财躲在了外面。我现在让他们前来见你,给你赔礼道歉...”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垂钓 “真人...”

蔡坤满脸感动:“也不必这么麻烦了...”

道明可以腾云驾雾,也有掐算天下的神通,蔡坤知道道明要是愿意,那数十人很容易就能一个个抓过来...

只是这样做,毕竟是浪费时间耗损精力,蔡坤虽然很恨这些强盗,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道明付出这种劳累:“弟子以后好好修行,要是当初我有了练气二重天,练气三重天的修为境界,哪怕对方有百人,只要不是正规军队,也不会出现当时的那种伤亡...”

不仅如此,他自己也是身受重伤。

窦妙神色一动,惊讶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要通过这件异宝,把那些参与劫道的强盗,一个个垂钓过来?”

震惊,惊讶,窦妙一双妙目看着道明,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件异宝,相隔数千里,钓来了长江鲈鱼,现在垂钓那些强盗,未必不可以...

蔡坤豁然抬头,张大了嘴吧,也有些难以置信。

华佗倒是满脸期待:“要是真的能够如此,那些强盗垂钓来了,也省却很多麻烦...”

赞赏的看了一眼窦妙,道明没想到窦妙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窦妙被他这么一看,浑身一麻,耳根子有些红...她虽然放弃了女子的尊严,大胆追求道明,也不是没有矜持之心...

现在窦妙反而有些拘谨起来,微微垂头。

道明微微一笑,窦妙向来大胆,让他有些时候下不来台。这还是第一次让窦妙拘谨低头...道明心中一动,顿时有了想法。

不过这想法以后需要检验,现在道明面含微笑:“为什么不可以?足不出户,垂钓天下。管他山野村夫,朝堂贤达...”

窦妙逐渐恢复了正常,看着这个砂盆,有些期待起来。

这件异宝道明已经送给了她,这件异宝的威力,也逐渐的显现出来...这毕竟是道明送她的宝物,威力越大,她心中越是欢喜。

华佗也是激动起来,想当初,师傅找上门来,他还以师傅年轻,打扰他的生活而苦恼不已...后来师尊用医术折服了他,这才拜了师...

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外表的年轻人,装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怪物的灵魂...而且这个师傅,还是一个修道者,能够腾云驾雾,能够缩地成寸,还能够教他修行...

第一次腾云驾雾的时候,华佗好像很不争气,差点晕厥过去...

他的师傅是神仙!

现在师傅表现出的手段越来越神异...这边已经开始隔空千里,垂钓匪徒...

蔡坤更是激动,他站起身来,浑身颤抖:“真人,真的可以垂钓那些匪徒?”

这些天以来,官府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那群匪徒仿佛没有出现一样...而官府,也根本就没有关心一样...

很显然,这其中的猫腻,不需要多说...

“呵呵...”

道明轻笑一声,也不言语。

伸出手来,在空中拘来一团灵气,心念一动,这一团灵气,化成一滴晶莹的露滴。

道明就像是挂上鱼饵一般,这一滴晶莹的灵气,被挂在了钓钩上...

道明随手一甩,钓钩垂入砂盆之中。

砂盆中的清水,微微一震荡漾,鱼钩垂入其中。众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突兀的,很诡异的鱼钩忽然仿佛刺穿了砂盆盆底,鱼钩消失了...

只有一条鱼线,还在微微荡着水纹。

“师傅...”

华佗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垂钓了,但是刚才那一滴灵气,还是第一次见到。

隐隐约约,华佗感觉那一滴灵气,让他体内的真气变的活泼起来。

“那是天地元气...”

道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天地元气,对于每一个修行者来说,都有致命的吸引力:“你也不要多想,这一滴天地元气,就可以撑爆了你...这天地元气对你有用,但是这么庞大的天地灵气,毕竟不是你修炼而来的,就算是给你了,让你吸收了,就算你不会被撑爆,也只会天地元气白白浪费......”

修行没有捷径,就算是有捷径,也需要千般算计。

就比如道明开的医馆,就是算计之后,没有因果才敢拿来用。

华佗很显然看上了那天地元气,道明也必须要让他,熄灭了靠着外物修行的想法:“修行之路,只有自己努力了,才是最扎实的...现在我正在想办法,帮助你们不伤根基的情况下,提升修为境界......”

“你现在好好修行,不要多想...”

华佗心中一紧,赶紧答应。

窦妙本来也眼馋那天地元气,听了这话,也熄灭了那心思...蔡坤本来就双眼盯着砂盆,天地元气他没有过多注意:“真人,以前垂钓,不需要天地元气,这一次为什么需要天地元气?”

“天地之间,种族不一...水中游,天上飞,不是兽,就是禽。它们灵魂弱小,轻易就可以捕捉。而人类灵魂强大,本能就会感觉到危险...”

道明想了想,笑道:“我毕竟掐算之下,时间相隔,他若是有所惊觉,稍微动一下,也只有功败垂成...现在有了天地元气,就可以免除后顾之忧了...”

众人恍然,道明忽然神情一动:“有了...”

只见道明手中钓竿微微一沉,有些晃动。

就像是鱼儿上钩一样,一瞬间的惊慌,拽着鱼竿来回摆动...

道明不以为意,以他的修为境界,不会把这种力量放在眼中。微微抬起手臂,鱼线逐渐上扬...鱼钩就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穿梭而来,直接弹出水面...

鱼钩上挂着一位身穿短谒的中年大胡子...

中年大胡子,看上去不过巴掌大小,此时浑身僵硬,身体绷的笔直...

道明随手一甩,这个中年大胡子,落在了院子中。在地上一滚,恢复了正常人大小。道明看也没看,钓钩继续一甩:“已经第一个了...”

“你们是何方妖物,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中年大胡子左脸颊有一道伤疤,显得狰狞不以...

蔡坤却是眼睛一亮,走上前去:“哼哼,刀疤脸你还记得我吗?我曾说过,要是我不死,就会找你报仇......”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抓到了 “是你!”

这个络腮胡子中年壮汉,眼睛里满是惊恐,比刚才分不清楚道明是人是妖的时候,还要感到恐惧。

“很好...”

蔡坤神情狰狞,几欲噬人:“我还以为,你不敢认我呢...”

中年络腮胡子,也是下意识的被吓一跳,才会有了一开的那种神情语气。此时心中已经后悔不跌,中年络腮胡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十几条人命,就落在了你们手中。二十车药材,也被你们劫去...要不是我跑得快,那几个家丁拼死相救,恐怕我也已经命丧荒野...”

蔡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脸都是写满了仇恨。

“呼呼...”

中年络腮胡子眼睛里有些慌乱,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中年络腮胡子低下了头。

作为别人手中的利器,他们已经没有了自由。一切的安排,都要听从主人家的安排。包括生命是否应该存在,他们都已经不能自己做主。

不能出卖主人家...

只是,们这里好诡异,一杆钓竿,就能把他从大山中垂钓出来...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助这个春秋医馆的人?

“伯益...”

窦妙看着蔡坤几乎要杀人了,连忙喝止了他。窦妙很清楚,这个时候道明绝对不会杀人的,不会灭口的,一定这些人还有活着的意义...

“嘭...”

这边正在闹腾,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人从鱼竿上被甩落。

在地上滚了几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人是谁,蔡坤不认得....

那个中年络腮胡子,却是神色狂变:“袁安......”

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失语,中年络腮胡子,连忙住嘴不言,敢坐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等死...

他们这个组织的带头人,联络他们劫掉春秋医馆药材,并且杀人的就是这个袁安...中年络腮胡子也清楚,自己等人存在的意义...

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袁安的身份,本来就不简单...现在被抓来,还有的隐瞒吗?

“嘭...”

这边又是一个人摔落在地,同样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中年络腮胡子心里越来越是不安,又是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个青年人,那这钓竿的人,是怎么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是谁出卖了他们?

现在已经三个人被抓到这里,除了他自己,那两个人死活不知...

中年络腮胡子开始后悔,开始后怕...没有人不怕死,特别是在很诡异,很神秘的地方,面对那些诡异的人,神秘的人...看着很诡异,很神秘的事情发生...

“嘭...”

“嘭...”

院子中没有人说话了,只剩下一些喘息声,还有相隔两个呼吸,就有一个人落在地上的声音。

“齐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道明收杆而立:“一个不差,不多不少正是他们这百十人吧...除了死掉的那些,剩下的都在这里了...蔡坤,你要是想把他们的尸体也放在这里,我可以帮你把他们的尸体,从地下钓上来...”

“嘶嘶...”

中年络腮胡子倒抽着冷气,双眼圆睁的从每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扫过...

作为领头人之一,他带领队伍多年,自然知道道明说的没有假话,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除了死的,都在这里了...

关键是,道明说,要是想要那些人的尸体,也能钓过来...

窦妙翻着白眼,沉默不语。这个时候是蔡坤的主场,她不愿意多说。

华佗张大了嘴,久久合拢不上。

蔡坤也是眼皮直跳,一开始惊讶震撼,现在已经麻木...这个他立志要拜师的人,他的父亲极力促成,让他拜师的人,手段果然神秘莫测,可以说很是诡异了...

“死就死了,入土为安,我虽然恨,但还有人性...”

蔡坤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也罢...”

道明赞赏的点了点头:“那草草埋葬的人,现在尸骨早就不在了,被一些猛兽扒走,吃掉了......”

没有人怀疑道明的话,人烟稀少的山间,野兽可是没有人性的。为了吃的,他们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可惜啊,为了别人卖命,到头来死都不安生...”

蔡坤叹息一声,不知道为何,心中的愤怒还有仇恨,此时变成了怜悯,甚至还有些同情...

起码报官之后,官兵到来,他还找到了那些同伴尸体,起码全部安葬了...而且还有华佗他们的帮助,尸体做了处理。

中年络腮胡子嘴角一抽,闭上的双眼,眼皮都有些抖动。

“真人,这些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蔡坤抱拳一礼,轻声问道。

“我是帮你出气,现在他们被垂钓而来,可以说是秘密而来,没有谁知道他们在这里。你就当他们是畜生,是一条狗,他们的命就在你的手中...”

道明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交给你了,你要如何处理,那是你的事情...你且放心,这个王雄没有多少战力,你虽受伤,但也可以轻松杀死他...其余人,都被我控制了,暂时不会醒来...”

“要杀要剐,你且自己做主...”

道明眨眼走开了,华佗微微一愣,也跟着窦妙身后走了出去...

院子中,那几个弟子,低着头不敢说话。今天他们算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道明鬼神莫测的手段,轻而易举的,把数千里外的人垂钓这里来...

他们心里没有半点背叛,或者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想法。

他们相信,要是他们说出去一个字,如果对道明他们有一点儿不利,恐怕...他们怎么死的,绝对没有人知道...

“你说...”

蔡坤有些犹豫,当时因为特殊情况,他的确杀死了几个强盗。

但是现在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犹如待宰的羔羊,他还有些难以下手了:“你说,你想如何死?”

中年络腮胡子,叹息一声,不置一言。

蔡坤冷冷一笑:“你可知道,就算是你不说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但是你可知道,你的所有的事情,你的幕后之人是谁,是谁指使你的,谁给你的春秋医馆的资料,根本就瞒不到我们...”

中年络腮胡子,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还是不说话。

你骗谁呢...

的确是有人出卖了我们,但是我们明面上的身份,与暗地里的身份还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的人虽然神秘,但未必还真的知道了...

“你们明面上是安云寨的劫匪,马贼...”

蔡坤哼哼两声:“这是你们明面上的身份...”

中年络腮胡子大汉,微微睁眼,看了一眼蔡坤,兵不吭声,也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很显然,安云寨虽然不是人人皆知,但是知道的人也不敢招惹,也不敢随便的扩散消息...这群马贼,四处劫掠,并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百十人,纵横洛阳之北多少年,还是没有被剿灭,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安云寨的背景绝对不简单,洛阳城内,有靠山...

“洛阳一些世家,一家出一丁,合成一股势力,打家劫舍,本事你们的职责。但是多少年来,普通人你们从来不会劫掠,只有一些世家贵族...”

蔡坤嗤笑一声:“你们甚至有一个名号。安云百杰...”

中年络腮胡子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但是还是不说话。

一家出一丁,这件事情,这里的人果然都知道了...

那么幕后的而世家是谁,还有必要隐瞒?

能隐瞒得住?

“我想知道,你们是谁?”

中年络腮胡子,终于说话了。

“我们是谁?”

蔡坤冷冷一笑:“你当初劫掠的是谁?”

“春秋医馆!”

中年络腮胡子说道:“把所有的东西抢走,把所有人杀死...就这么简单。”

“唔...”

蔡坤看待白痴一样看着中年络腮胡子:“王雄,我突然发现你真白痴...我已经叫出了你的名字,而且还是你真实的名字,不是你在白云寨的名字...哦,或许时间太长,你自己本来叫什么,你或许已经忘了...不过没关系,你看到了我,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春秋医馆的人?”

王雄有些难以置信:“不对啊,他们不是说,春秋医馆就几个酸郎中,没有几个能打的人...”

“哼...”

蔡坤有些恼怒:“当时要不是我经验不足,我们也不会死伤惨重,你们也不会得逞...”

“刚才垂钓我们的是谁?”

那个年轻人真是太可怕了...

手段神秘莫测,道法通玄,已经与神仙一般无二了...

“呵呵...”

蔡坤冷笑一声,带着很多不屑:“你们真是傻了,或者为了躲避报复,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清楚?春秋医馆是谁开的,你们不知道?”

王雄摇了摇头,他们已经逃亡躲避有些时间了,春秋医馆,他们还真没有多少信息。

“告诉你也无妨...”

蔡坤向道明离开的方向拱了拱手:“道明真人之名你应该听过吧...”

王雄一愣,随即点头:“神仙中人,道明真人我自然听说过。”

“刚才那人就是道明真人!”

蔡坤咧嘴一笑:“这次你见识他的手段,见到他本尊了...”

“道明真人!”

王雄呼吸一滞,仰头闭目:“我应该早就猜到的..我应该早就猜到的...试问天地之间,除了道明真人,还有谁有这种本事?这种手段神通?”

“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藏身之处的?”

王雄真的很好奇,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袁安找到他,并且告诉他,要立即离开,越远越好,短时间内不用回来......

他们百十人,藏身不同的地方,一百多个目标...

要是没有人告密,谁会知道他们遮百十人的正确的藏身地方?

“这...”

蔡坤本要出口而出,道明真人神通广大,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道明真人的双眼与道心...他老人家心念一动,天地大势,他都清清楚楚,找你们几个小贼,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转念一想,蔡坤眼珠子一转:“哼哼...你以为你们是谁?说句难听的,你们就是一条狗,就是被人圈养的牛羊,你们随时会被宰割,而且在你的背后主事人心里,你们就是路边的石头,多的是不说,分文不值...

你们背后的世家是谁,说句难听的,只要还有些脑子,都会知道袁家还有王家,甚至是河东卫家等等...他们都参与了其中....

这不......”

蔡坤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以为你们做事严谨,没有人知道?或者,没有人找你们报复?可以说,我们刚受伤的时候,道明真人就清楚,这是恶性的竞争原因,去了袁家找一个说法...”

“后来...”

蔡坤感觉自己快遍布下去了,但是看着瞪着双眼的王雄,蔡坤又笑了:“袁家之人清楚,道明真人神通广大,他们根本就惹不起...所以为了能够延续自家香火,你们幕后的九十七家世族,齐聚一堂,把朱雀大街之南,所有的医馆无条件让给春秋医馆为代价...”

“可惜,这件事情平息之后,原价的人袁逢生病了,昏迷不醒,无人能治,于是乎就到了春秋医馆...春秋医馆治病,不分贫贱,不分身份,分文不取...”

蔡坤一顿:“可惜,春秋医馆无人能治疗这人,袁家一位春秋医馆故意推脱,就是为了报复...无奈之下,告诉春秋医馆,他可以提供所有参与者的信息.....”

“混蛋!”

王雄大骂出口,原来自己等人,真的被出卖了!

蔡坤暗暗偷笑:“他们混不混单我不清楚,但是我们已经抓到你们了,这是事实...你们是生死四,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们已经被抛弃了...”

蔡坤继续打击着王雄:“你们王家,甚至带来了不少药材,作为赔礼道歉,并且说,你王雄这次袭杀春秋医馆的人,与我们没有关系...”

“呵呵...”

王雄莫不做甚,这是他的本家。

“你想想,你的家人待遇是什么?”

蔡坤冷哼一声:“你们为了这些世家,但是你们不知道,你们跑了之后,你的妻子,还有两个小妾,已经被王家王峰霸占,你的两个女儿,也被王家送给了袁家,不知道他们打成了什么协议......”

“轰...”

王雄这一次差点炸了...

他知道,他愤怒。

不可抑制的愤怒了...

他的家人...受到了他的牵连,下场竟然如此凄惨...

“袁家,王家...”王雄几乎泣血,咬牙切齿:“我与他们势不两立,我们为你们拼命,为你们藏身暗处,你们竟然如此对待我的家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仇恨,愤怒...

王雄几乎癫狂...

“唉...”

道明推门而入:“算了,他早晚要死,何必折磨他,贫道要是想要他与那些世家对立,可是有很多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有请各家主 中午,袁府之中。

在一件大殿之中,此时已经挤满了人。

袁家家主袁逢病重,昏迷不醒,遍寻天下名医,单单洛阳城的郎中,皇宫御医,山野神医,谁都来瞧过了...

然而,袁逢得了什么病,没有人能够说出来。

袁逢,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也没有人敢说出口,给一个时间...

就在整个洛阳城,所有人都以为袁逢没救了,就要这么挂了的时候,袁逢醒了,不仅醒了,而且与之前一样健康,发出请帖,邀请洛阳名贵家中饮宴......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袁逢是被谁救醒的,怎么醒的,这都成了洛阳城大大小小的世家最感兴趣的问题。

于是乎,收到请柬,没有收到请柬的世家家主,提着礼物,就向袁府赶去...于是乎,原本只有十几个世家得到了请帖,这十几个世家,影响力都与袁家不相上下...

他们是平等的...

现在倒好,袁家忽然涌来这么多世家,袁家也不好不收礼物,往外赶人。否则,就把整个洛阳城的世族得罪了...

于是乎,袁府向整个洛阳城各大酒楼大厨发起请帖,请来半个洛阳城的名厨,在袁府开始款待整个洛阳城的世族...

这个消息,风一样席卷天下,席卷整个皇宫...

此时皇宫之中,张让已经当仁不让的成了阉宦首领,名副其实的,无人可及的,天子身边的第一大红人。

灵帝在凉亭休息,张让没有靠近。

只有几个宫女,侍候着刘宏,身上穿的衣服极少...

这个时候,没有人前来打扰灵帝的兴致,张让也不敢...正在无聊的时候,一个小宦官匆匆而来:“侯爷,大事不好了,整个洛阳城的世族,都向袁家涌去了...”

“咣当......”

手中酒爵掉落在地,张让整个人一晃,脸色瞬间白了:“这些世族,难道要孤注一掷,要彻底与咱家翻脸?”

整个洛阳城的世族,可以说是整个天下一大半的力量...

要是他们联合一起,不要说十常侍,就算是二十常侍,百十常侍也不够人家玩的...现在他们只是占据了大义,把天子哄得舒服了...

这个时候要是哪一个没有脑子的,振臂一呼,清君侧,诛杀十常侍...

恐怕整个天下,反对他们的绝对无数...

张让别看权力大,傲气十足,他也心中有恐惧,他害怕世家,所以一直都在努力的拉拢这些世家。就是害怕有一天,这些世家起来反对他们的时候,他们孤立无援...

“去...再探,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张忍吩咐了小宦官,大踏步向凉亭走去。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天子高不高兴,这个时候可是危险的很...

这些世家,要是联络了某一个皇族,直接推翻了现在的天子都极有可能的。

“陛下...”

张让脸色白如纸,几乎毫无血色。

“让父,朕正在快活,你别打扰朕...”

天子仅仅翻了翻眼皮,已经沉沦女色的天子,这个时候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不会在乎...

“陛下,大事不好了...”

张让直接跪在地上:“整个洛阳城的世族,都已经向袁府聚集了...”

“什么?”

天子一个翻身,也不管这个时候龙体是否暴露,他身边的宫女,是否春光泄露...天子本来陀红的连,瞬间苍白:“他们...”

“来人...宣调北营军前来护驾...袁家,这是要造反吗?”

洛阳世族,齐聚一堂,还都在袁府...

天子也十分的忌惮...甚至他隐隐有些害怕,这个时候要是真的一位皇族站出来,他这个天子,恐怕就要被赶下台了......

“陛下...”

张让连忙阻止:“现在诸事不明,我已经派人前去袁府打探,查探究竟是怎么回事......袁逢绝不敢冒天下大不违,这个时候造反!”

“在没有结果之前,前往不能咱们先乱了...”

张让到还有些智谋:“北营在咱们手中握着,他们不敢造反...”

............

“本初,这件事情大条了...”

袁逢无奈摇头:“消息走漏太快,洛阳城这些人都怕死,我本来已经开死的人,好端端的活了过来,他们自然也会眼热,也想要知道就究竟怎么回事...但是...”

“这件事情,一定会引起来太多的人的误会,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宫里知道,我们也很无奈,家主死而复生,我们也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家也都是凑凑热闹...”

袁隗摸了摸胡子,眼睛里满是精光:“不然,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洛阳军马,就要把这里包围了......”

“叔父,我去吧...”

袁绍微微一笑:“再者,这里离不开两位叔父...”

袁逢想了想,最终点头。

袁隗看着袁绍离开,有些担忧:“本初这是与阉宦秘密往来,要是消息泄露,对于咱们袁氏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被人唾弃...兄长,尼克要考虑清楚了...”

“没有那么严重...”

袁逢笑了笑:“本初不会投靠谁,只是迫于无奈,迫于压力虚与委蛇罢了...这不是洛阳城内,那些世族,哪一个不清楚,要不是本初,不知道多少世族,会受到阉宦的打击...李膺的事情,他们可是害怕了...现在本初不仅不会留下骂名,反而占据了大义,获得他们的支持...”

袁隗叹息一声,总感觉哪里不妥。

“兄长,树大招风,洛阳袁府力量太大,咱们也应该分散一下力量,不让上面怀疑才是...”

袁隗忧心忡忡:“不论如何,这一次洛阳名贵,齐聚袁府,也会让上面忌惮,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希望咱们破败呢...到时候...来这里的人,都可能落井下石...”

“唔...”

袁逢点了点头:“这个我们应该合计合计,本初该出仕了,公路也应该有一个职位,免得四处惹祸......”

袁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咱们也不应该处处出头,应该韬光养晦,最强大的实力,不是公诸于众,而是暗藏天下...”

“呵呵...”

袁逢站起身来:“这个以后咱们需要算计,现在眼下,咱们还是安全的。走走走...这洛阳名贵,咱们可都要招待好,说不准以后谁就是咱们的救命之人呐......”

两个老狐狸,走出密室,袁逢昂首挺胸,大踏步向宴席那里走去。

袁府,彻底的热闹了起来,歌舞升平,笙箫歌唱...

............

皇宫中,当那个小宦官,在此前来禀报的时候,张让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侯爷...”

小宦官满脸喜色,极力掩饰自己的激动:“刚才袁家公子袁本初,亲自来皇宫,要见侯爷...”

“不见!”

张让小心万分:“谁知道袁家就警告什么鬼,这个时候不能说见就见的...你现在去回绝了他,告诉他,本侯爷正在侍候天子,他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侯爷...”

小宦官满脸讨好:“小的知道侯爷这个时候不愿意见袁本初,也知道侯爷侍候天子没有时间...所以,小的就直接回绝了他,让他有话通过小的转告...”

赞赏的看了一眼小宦官,张让脸上挂上了笑容:“袁本初怎么说的?”

这个时候袁绍进宫,张让不知道袁家搞什么鬼,但是却知道这个时候安全了...只是袁绍找他什么事情,他还真不清楚...

而且,天子极其讨厌这些世家,不能让天子知道他与袁本初走得很近...

“袁本初说,袁司空前段时间生病,整个洛阳城郎中御医不可治。”

小宦官组织着语言,既让张让高兴,也能完成袁绍的委托:“这不是,今天早上,去了春秋医馆,春秋医馆郎中华佗,治疗好了袁司空,袁绍高兴之下,宴请几家交好的世家...谁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消息走漏,袁司空起死回生,让那些本来就贪生怕死的世族,仿佛看到了希望,就不约而同的想要拜访元司空,所以才会有了刚才一幕...”

“春秋医馆?”

张让神色一动:“我知道了,你切下去吧...”

张让眉头紧锁,有些犹豫起来:“天子最近怎么了,好像曾经对于道明的记忆,完全消失了...没有了喜好,就不会有憎恶,那么以前所有的秘密安排,那该怎么做?”

张让试探过很多次,比如张角的存在...仿佛天子很忌惮...

“张角的存在,继续培养,但是绝不能告诉天子了...”

张让眼珠子一转:“或许,可以让天子去一趟春秋医馆,天子到底是不是掩藏太深,还是真的遗忘了最恨的人?”

“陛下...事情搞清楚了...”

凉亭外,张让说道:“元司空袁逢,不是快死了,被一个春秋医馆的郎中治好了......”

“袁逢被治疗好了?没死?”

天子一转身,此时身上的衣服比之前还少:“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

“被道明的弟子救活了...”

张让双眼看着天子的双眼:“道明的弟子华佗,究竟是怎么治疗好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春秋医馆,华佗?”

天子脸上满是兴趣盎然:“这段时间,他们的名气好大,已经名满洛阳城了,天下皆知...他们的医术,真的这么高明?”

张让有些疑惑,很显然,天子对于道明,提到这个人的时候,双眼没有任何的波动。天子年幼,这才十四五岁,要是新机这么深沉,就要太可怕了...

“难道天子,得到过高人指点?”

张让越发忌惮起来:“很显然,除了天子最为忌惮的道明指点过天子,还真没有谁,指点过天子......”

张让心中有很多迷惑,让他越发恭敬谨慎:“回陛下,听说医死人,药白骨,厉害得很...那个华佗与张机的师傅才厉害呢,传闻是神仙中人,腾云驾雾无所不能,过段时间,还要在白马观讲道呢...听说他们的师尊道明,也能炼制仙丹,也能让人长生不死...”

张让知道,天子向往长生,每一个人其实都不例外,就算是他,也希望自己没病没灾,活几百年几万年......

“有机会,到要去春秋医馆看一看...”

天子一挥手:“你先下去吧,到时候有需要,让春秋医馆的郎中来宫中也行,要是能够请来他们的师傅来宫中,那更好了...”

“唔,你现在就去做吧,先邀请一次这个道明真人试一试...”

天子明显带着尊敬:“要是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要强求,毕竟是神仙人物,还是有傲气的...千万别得罪人...”

张让心中一凛:“看来,天子是真的不记得这个道明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第一次了,天子之所以对这个道明印象好,就是因为天子不止一次听到道明之名,都是张让试探着说的。

这又是一次,天子好像与以往相比,特别尊重道明...

“以前是装的,现在才是真的?”

张让也迷茫了起来:“看来,我有必要着急回去一趟春秋医馆了...我必须要见一见这个道明,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出意外,天子失忆的事情,与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来无影去无踪,兵马保卫重重,太后失踪,窦武尸首消失不见...

“难道他真的是神仙?”

............

袁府之中,随着袁逢还有袁隗出现,整个大厅,还有院子,足足数百人,都起身相见。

袁逢袁隗,身份地位不一般,又是世家代表人物,所以得到了尊重:“袁司空,说一说,你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传言,说是你感动上苍,神仙来救,是真是假?”

袁逢一转身,就看到这一位世家之主,乃是朱姓小世家之主,袁家附庸。

他这几句话,可是用意颇深。

很显然,把他的身份太高了无数,不是说求医无路,在春秋医馆受阻...而是感动了上苍,神仙下凡来救的...

“非也...非也...”

袁逢知道,别人把他捧高,他却不能真的站得太高,否则摔得更狠。这个时候,就应该贬低自己:“大伙应该都清楚,我袁逢为了治病,可是受尽了屈辱,最后还是被人怜悯,用了半个洛阳城的医馆,才换回来的一条命......”

“嘶...”

这些世家之主,无不是倒抽一口冷气:“半个洛阳城!”

“家主...”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袁家下人走了进来,在袁逢耳边低声道:“春秋医馆派人送来请帖,让家主赴宴...”

“现在在这里的世族,都收到了春秋医馆的额请帖...他们的族人,都在府外候着......”

袁逢皱起了眉头,这是宴请了所有的家主?

春秋医馆,究竟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袁逢袁隗对策 袁逢有些无奈,有些愤怒,也有些迷惑。

最终,他点了点头,似乎拿定了主意:“也罢,既然有人要开宴,那就让他们来吧...如此,也能转嫁天下,皇宫对于咱们的看法,还有咱们承受的压力,都要被春秋医馆转移...”

截胡就截胡吧...

虽然面对春秋医馆,把自己的客人全部请走,袁家没有了颜面,但是收获并不少,甚至对于袁家来说,有着不少好处。

“唔,咱们都回去,暂且装作不知这件事情,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其他的世族也就算了,但是与袁家走得近的世族,看看他们的反应...”

袁逢微微一笑,眼睛里都是算计的神光:“如此,咱们也能通过这件事情,找出真正的盟友,寻出可以合作的伙伴...”

不仅袁家转移了压力,转移了舆论,还能帮助袁家,分辨出自己的盟友,自己的合作伙伴的态度...而他们付出的,也仅仅只有一些颜面。

一举多得,好处算尽。

“兄长睿智!”

袁隗满脸赞叹:“如此一来,我袁氏也不算是丢了什么,反而有些赚了。这个春秋医馆,道明真人的弟子,就真的只有这一点远见,偏偏这个时候,邀请洛阳整个世族?”

袁隗有些疑惑:“要是万一,洛阳世族不给他们春秋医馆这个颜面,春秋医馆岂不是以后贻笑大方,被人耻笑?”

“呵呵...”

袁逢一边走一边笑道:“要是春秋医馆邀请你,你会不会去?”

袁隗一愣,若有所思。

袁逢继续说道:“这个春秋医馆,就是因为有高人,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遍邀所有洛阳世族。其一就是,如今经过愚兄假死一事,春秋医馆名声大噪,洛阳权贵谁不怕死?谁还没有一个三灾五劫?生老病死?”

袁隗神情微动,袁逢继续说道:“所以,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得罪春秋医馆,就算是得罪袁氏,他们有些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而因为获得了春秋医馆的好感...这个时候不去的人,春秋医馆未来,见死不救呢?”

袁隗神情骇然,荣华富贵,还是抵不过生死威胁。

袁逢笑道:“其次就是,洛阳世族给了春秋医馆面子,他们本就不怕得罪袁氏,借此机会,宣扬春秋医馆,他们获得的好处,比咱们要多得多。不出意外,春秋医馆怕是入不敷出,长时间免费治病,就算是我等传承世族,都无法承受...”

“兄长的意思是...”

袁隗眉毛一挑:“春秋医馆,这一次会借助大义之名,薅世族羊毛?以生死威胁,让世族援助?”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袁逢微微沉吟:“最有可能的是,春秋医馆或许会搞一些?头,比如一些药材,一些有利于长寿的配方,诱惑这些世族去高价购买...”

“世族不是傻子,不会相信吧...”

袁隗扪心自问,自己要是去的话,绝对不会上当受骗,不会购买春秋医馆任何的药品。

“那是你自己...”

袁逢微微叹息:“王氏老祖,前段时间,收罗天下百年人生,千年灵芝。还不是怕了自己老死,所以想到了长生?”

袁隗一惊,他忽然明白了:“原来如此,年轻不怕鬼门关,年老最怕深沉梦...人老了,就会怕死...”

袁逢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如此?”

袁隗沉默了下来:“这么说来,春秋医馆算计了所有,没有丝毫漏洞?”

微微摇头,袁逢也不敢确定:“这个就不好说了,首先就是春秋医馆,究竟要干什么,是不是就是为了敛财。其次就是,春秋医馆能够拿出什么样的货品,能不能让所有人都心动......要是有一丝纰漏,春秋医馆就会颜面大失,贻笑天下......”

“呼呼...”

袁隗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这个春秋医馆,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以后咱们或许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袁逢苦笑一声:“春秋医馆不会与谁为友,也不会与谁为敌的...他们想要超然世外,不与俗世为争...如此才是最可怕的...”

什么是超然世外?

不论是皇权还是富贵,或者天下大势,都与他们无关...

这就是超然世外,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做一个,无人敢娶招惹的存在...谁要是得罪了春秋医馆,就会付出惨重代价...

“嘶嘶...”

袁隗倒抽着冷气,如此一来,这个春秋医馆,可以说要比一个普通人想要造反,夺取天下的野心还要大......

而且,这个过程,要比争霸天下要难得多。

“这就是眼界不同,这就是心胸境界不同...”

袁逢苦涩道:“咱们苦苦追求家族永世昌盛,代代相传。追求的是荣华富贵,追求的是金钱名利。春秋医馆追求的,是哪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逍遥自在...”

这就是境界的不同,这就是心态的不同。

就算是家族传承数百年又如何?

就算是得到了天下,称王称霸又如何?

总有衰败的一天...超然世外,古今唯有,最终结局如何,他们难以想象,但是这种超然世外,绝对是一种信仰一般的存在。

“家主...”

就在两个人还没有到宴会区域,管家快步而来:“那些世家家主,都已经找借口离开了...”

袁逢似乎早有预料,袁隗则是神情一白:“还有那一个世族在这里等候?”

“回禀三爷,这里没有人等待...”

管家无奈回答。

袁隗有些失魂落魄,随即自嘲一笑:“生死荣华,生死永远放在荣华之前。只有有了生,有了生命,可以活着,才有机会享受荣华富贵。”

袁逢向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匆匆离开,袁逢刚要劝慰袁隗,袁隗却苦笑不已:“本以为袁氏,好歹还有些威望,在生死面前,这些合作都是不可用啊...”

“两位叔父...”

袁绍这个时候踏步而来。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脸色确很平淡:“是他们抛弃我等,未来荣华富贵,咱们只能独享了......如此也好,不必在自己努力拼搏中,再去顾虑这些拖后腿的,我袁氏,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仙家手段? “家主,到了...”

坐在轿子中,一晃一晃的,很快家中侍卫前来禀报,春秋医馆已经到了...

袁逢皱了皱眉,春秋医馆距离袁府相当不近,这才走了多远,就到了春秋医馆了?轿夫比以前走得快了不成?

这么想着,轿夫已经掀开了轿帘。

袁逢弯腰下轿,顿时一呆。

只见前方,密密麻麻,停满了轿子马车,本来不宽的街道,已经被双排轿子马车占满。足足数百辆马车轿子,让本来宽阔街道,变得拥堵起来,一顶轿子,想要走进去,还真的很难...

“这些世族已经到了吗?”

真是好快的速度,从袁家离开的速度,来到这里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袁逢还有袁隗的预料。

“走吧...”

袁逢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起来:“这个春秋医馆,咱们还是小瞧了他的影响力...”

袁隗神色深沉,只是点了点头。

一行二十余人浩浩荡荡,向春秋医馆走去。

“各家主世族代表,只可以带一个侍从进去...”

刚刚到了春秋医馆门前,两个春秋医馆的弟子拦住:“刀枪剑戟,一应兵器不准带入...”

规矩森严!

没有商量的余地!

袁逢与袁隗对视一眼,袁逢微微点头,看向身边的袁绍:“本初,解下佩剑,跟随我进去吧...”

袁绍微微皱眉,最终点了点头。

解下佩剑,袁绍深吸一口气,跟在袁逢身后进入春秋医馆,走了两步,转身看了一眼袁隗,伸出两根手指。

袁隗瞬间明白袁绍的意思:“袁二,你随我进入春秋医馆,其余人都先回转府宅...”

一个身高足有丈余,身材魁梧,极为壮硕的年轻汉子,跟在了袁隗身后。

在春秋医馆诊堂,袁逢站在那里等待,袁隗进来之后,与袁逢肩并肩,在一位弟子的带领下,身后跟着袁绍,还有那个袁二,从后门进入一个院落。

进入院子里,这个院子很是稀疏平常,面积不大,与外面看到的没有区别。当再转进一座门户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眼前,是宽广的,足足有数千亩地的跑马场。

刚刚进入这里,四个人还没有想明白,春秋医馆总占地面积没有多大,怎么会有如此宽广的跑马场的时候,一辆样子怪异,三马拉车,车子前面有两个轱辘,后面有两个轱辘,而且带着篷子,停在了四人面前。

“诸位,请蹬马车,前面路途遥远,望你们心情愉悦...”

两个春秋医馆的弟子,拱了拱手径直离开。

马车上的那个弟子跳下马车,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小梯子,放在了马车旁:“客人,请......”

不卑不亢,态度很是平淡。仿佛对方不是汝南袁氏,世族代表,而是一个寻常百姓。袁绍本能的就感觉到不舒服,袁逢还有袁隗,已经登上了马车。

袁绍冷哼一声,也登上了马车。

这个春秋医馆,还真把自个儿当成了一个角色?真的可以随意呼唤天下世族?把自身定位在,超然世外的巅峰势力?

“啪...”

袁绍刚刚登上马车,车夫一甩马鞭,马车速度极快的向远处飞驰而去。

袁绍差点没有站稳摔下去,脸上越来越是阴沉。

“到了...”

不过眨眼间,几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马车停下,车夫已经下车:“客人请下车,前方有河,需要乘舟...”

当袁逢几人下了马车,晕晕乎乎,完全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马车已经远去,眨眼间已经越过几里路,只剩下小黑点。

“好快的速度!”

袁逢惊叹一声:“真是神奇无限,看似普通的院子,没想到内有洞天,这应该就是道家说的芥子空间了......这里已经有数千亩方圆,但是这马车,更是诡异,好快的速度...”

“装神弄鬼...”

袁绍嘀咕一声,因为一开始,他就对这个车夫不感冒。

“本初闭嘴!”

袁逢低喝一声,因为他已经看到,就在前方,有一条大河。大河之宽,足足有数千丈...看上去仿佛没有边际,连接远方天空...

“这...”

不要说洛阳这一带,没有这种河流。

只说天下之中,也没有这么宽的河流吧...袁逢有幸去过南方,渡过长江,长江之宽,已经很是罕见,这条河流,不知从何处而来,又将流归何处。

之间这条大河,突兀的出现眼前,让众人心神震动:“这里究竟是春秋医馆,还是另一个世界?”

是的,这还是春秋医馆吗?

春秋医馆,本是窦氏族产,这间院子,前后两个院落,占地约三亩...

但是现在呢,从进入春秋医馆,除了第一个院子还算正常,来到这里,越来越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仙家造化,仙家手段?”

这个时候,袁绍也不吭声了...

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此手段,神仙莫能...”

袁逢忽然间笑了,笑的很轻松:“还是我们自己心胸不足,眼界不宽,小瞧了天下人,小瞧了春秋医馆......从今往后,袁氏族人,不可与春秋医馆为敌,不可得罪春秋医馆,这个要写进祖训之中......”

春秋医馆,哪里需要买药,薅世家羊毛,哪里需要踩着袁家,去树立自己的威望?

单单这恐怖的神仙手段,就足以让天下臣服!

凌驾于世俗之上,孤立于世俗之外...

袁绍脸色深沉,垂下脑袋,并不说话。

袁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袁逢的话语。

袁二本就是一个下人,没有发言权,没有表态权,全程闭嘴...

“客官,请上船...”

忽然,树林拐角处,一艘画舫一般的游船,出现在几人面前。

几个人面面相觑,只感觉,这画舫出现的太过于诡异...

袁逢还是第一个带头登上画舫,袁隗随后,袁绍次之......袁二最后。

上了画舫,几个人注意到,船夫就站在船头,一动不动。没有人撑船,也没有人拉船,画舫仿佛自己向前行驶,让几个人眉毛直跳。

“这位先生,敢问这里还是春秋医馆之内吗?”

袁逢终于忍不住了,问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恐惧之中的期待 “当然......”

船夫头也不回,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句。

袁绍一怒,这是车夫直接无视他们以后,这个船夫,一个低等的下人,也有这种高高在上的资本?

作为富贵乡中长大,从小被人追捧的富贵公子,袁绍本就养成了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心态。如今接二连三被人藐视,甚至是无视,袁绍的心态崩了。

刚要怒斥,袁逢一把拉住袁绍,摇头示意他不要乱来。

袁绍“咻咻”的喘息几声,低下了脑袋,极力忍着怒火。

“敢问先生,这里既然是春秋医馆,又怎么仿佛不在同一个天地?”

袁逢相对来说成熟不少,就算是心里不舒服,他此时已经被这种芥子空间之术所震撼。一切真实无比,并不是幻觉...

袁逢已经暗中掐了自己几次,都是感觉到了疼痛。

面对鬼神莫测的道明,面对春秋医馆,他们就算是天下名门望族又如何,要是道明愿意,恐怕此时此刻心念一动,他们这几个袁家顶梁柱,袁家脊梁,就要这么折断了吧...

“呵呵...”

船夫只是轻轻一笑:“万事心中坐,眼前困惑多,一切如梦里,真假不可说......”

随着船夫吟唱罢,画舫如飞,仿佛就在云端飞翔。

眼前景色模糊,转眼间,就到了一处码头。

码头上空无一人,但是码头面积不小,从画舫上看去,很清楚的就看到,大河岸边,亭台楼榭,宫殿如云...

隐隐约约,袁逢几人听到了有人声鼎沸的声音。

“客人,请下船...”

袁逢几人无不是心中震感的下了画舫,站在码头上,感觉自己就如同蝼蚁站在了群山之中,山峦叠翠,宫殿建筑依山而建,一眼看不到边际。

朦朦胧胧,云雾遥遥,飞鸟冲天...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哪里看得出来一丝造假的痕迹?

就算是造假,这广袤的天地,面积之大,整个洛阳陈恐怕也装不下...不,洛阳一带,也装不下...

这就是大神通...

袁绍此时猛然清醒,刚才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毕竟刚才那仅仅是船夫车夫,在他眼中只是低等下人。但是现在,越来越靠近春秋医馆高层,袁绍莫名的,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把对方置身在高等位置,而自己去觐见一般...

“呼...”

晃了晃脑袋,袁绍脸上森然。

很显然,这种心态,眼中伤及了他的自尊心了...

“本初...”

袁逢低喝一声:“你现在的心态可要不得,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要表达什么,你可不要忘记,你代表的是整个袁家...还有,你的风度呢,你的心胸呢?”

袁绍一愣,陷入沉思。

他自诩翩翩佳公子,心胸广博。只是进入这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态,已经即将崩溃...这种心态,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造成的...

“很显然,这都是道明的手笔,不说其他,只说道明现在的手段,你以为咱们袁家的底蕴,是这个道明的对手?”

袁逢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或许,只有心境超脱,才能够造成名副其实的超脱。春秋医馆,就是因为道明的存在,从今往后,恐怕真的要超脱世俗之外了..”

袁绍沉吟不语,忽然洒脱一笑:“春秋医馆行事风格的确不同,不过这种风格,对于我们袁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相反,春秋医馆存在一天,对于我们来说,就有一天保障...毕竟看病除了需要排队,分文不取,没有什么门槛...而且,春秋医馆,与我们也没有利益冲突啊......”

袁逢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袁绍的心态转变之快,出乎袁逢的预料。

袁隗也感觉有些诧异,袁绍一直如同高傲的公鸡,就算是战败了,也始终昂着脑袋,不会认输...现在袁绍却说出这一番话来...

抬步继续前行,这是一座大门。

大门朱红,刻满纹路。

大门左手是一条神龙,右手是一只凤凰...神龙腾云,凤凰展翅。

相比较世俗世界的石狮子,龙凤更显气派,多了一种缥缈如仙的感觉。

“呵呵,原价主...”

正在打量这气派的大门,就听到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袁隗并不认识,这是一个二十多岁,近三十岁,留有胡须的青年。大踏步而来,拱手问候:“多日不见,袁家主风采依旧...”

袁绍满脸迷茫,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青年,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干练,龙行虎步之间,带有一种缥缈之感。

不仅如此,眉宇之间刻有威严,就算是袁绍,也不敢与他那双明亮的双眼对视...

这个人绝不简单!

不仅不简单,可以说绝对是一个世外高人!

这个人是道明?

“呵呵,我来介绍一下...”

袁逢不是第一次见到司马徽,这一次见到司马徽,那种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袁逢微笑着,甚至态度都有些他自己不知道的敬意:“这位是水镜先生,乃是道明真人首徒......”

袁绍一惊,这不是道明!

仅仅是道明的大弟子,就有如此风度?

袁逢看着惊讶的袁绍,微微叹息。这就是层次的差别,不要说身为司空的袁逢,第一次见到司马徽的时候,也被司马徽的气势所震慑...

那一次窦妙前来洛阳,北门堵道,司马徽首先去见的就是袁逢...

袁逢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次,他仿佛没有了自己的原本思维,按照司马徽说的,就书写了一封家书,不仅如此,还算播消息给个大世家...

“这位是袁隗袁次阳,我三弟...”

袁逢赶紧介绍袁隗。

司马徽面带微笑,实则内心有些不愿。

他很想不接受这个差事,自己到别处逍遥。

奈何,师命不可违...

“见过袁三先生...”

司马徽知道,袁逢之上还有一位兄长袁成,早逝...袁绍就是过继给了袁成...袁隗正是排行老三。

“不敢不敢...”

袁隗连忙还礼:“水镜先生此礼,可是折煞隗了...”

“这位是我袁家麒麟儿袁绍袁本初...”

说道袁绍的时候,袁逢可以提高了声音,很显然的,这是给袁绍打气,希望他能够安静下来...这个司马徽身上若有若无,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种让人心悸,折服,甚至是膜拜的气息,袁逢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跪在地上,行礼参拜...

“诸位请进吧...”

没有等到袁绍见礼,司马徽就束手一请,很显然的,袁绍被他当成了晚辈,根本就没有必要过多礼数。

袁绍眼睛里满是不满,低着头跟在袁逢身后,心里却是无奈,憋屈...

就如同袁逢说的,心态不同,境界不同,层次不同,司马徽或许连袁逢这个袁家家主都没有放在心上......或者是平等待之。

进入院子,众人这才发现,这是一个极大的广场,此时只听人声鼎沸,不见有人进出。

当进入一座大殿中的时候,袁逢还有袁绍这才震撼莫名。

这座大殿看上去已然不小,长约至少十几丈,宽约至少七八丈,高约四五丈...

但是进入大殿,这才发现,大殿不仅仅是一个房间了,不是一座大殿了,而是一片宽约千米,长约千米的巨大的空间。

这里阳光光线十足,枚一丈方圆摆放一张小几,小几上摆放着酒壶,还有一些水果。此时此刻,大殿中,每一张小几前,都坐了一位世族之人...

小几上的东西没有人动,但是整个大殿,那浓郁的酒香,还是让人感觉沉醉。

这种酒香很浓郁,与他们之前喝的酒完全不同,极为诱人。

大殿中,小几分成四块方位,袁逢在司马徽的亲自带领下,来到左前方第一位坐下。在这里,袁逢发现,这些世族代表,或者家主,可都是他们汝南袁氏的盟友...

然而此时,他们并没有着急与袁逢搭话,因为都是被这里的仙家手段震慑,所以他们无不是震惊之余,不敢吭声,害怕自己吭声之后,会破坏了这种氛围...

他们感觉,这种氛围,仿佛就是神仙开会,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缥缈,大气,仙雾缭绕,亘古久远......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受,这并不是表面上的敷衍。

不仅如此,进入这里之后,他们发现呼吸顺畅,隐隐约约有一种清凉的感觉遍及全身,让他们原本身上的伤痛有所减缓...

这里就是仙境!

然而,袁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有一种事情,被他忽略了...

袁隗也有些疑惑,看向四周,袁氏周围,身后,左右两边,无不是袁家盟友,或者生意合作伙伴...

故意为之,还是巧合?

猛然间,袁逢身躯一震,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可能就是不安的导火索。

“药材!”

是的,万宝堂就是袁家打头的合作性质的医馆,为了打压春秋医馆,他们可没有少为了春秋医馆使坏...

打劫春秋医馆的药材,杀死春秋医馆的人...

“腾...”

袁逢猛然间站起身来,他知道,今天来这里,恐怕想要回去就难了...

“叔父...”

看到袁逢满脸震惊,带着恐惧的神情站起身来,袁绍也是一惊,紧跟着站起身来,满脸担忧。以他对于袁逢的了解,袁逢从来没有这种失态...

现在袁逢惊恐,不安,只有面对家族生死危亡的时候,才会有的情绪变化吧...汝南袁氏,何尝收到过这种威胁?

是以,他们谁都没有见过袁逢如此失态过...

摆了摆手,袁逢感受到了四周一双双带着惊诧的眼睛,都看向了他。

缓缓扫视那些盟友还有生意合作伙伴,袁逢心中冷笑不已:“你们现在麻木不堪,到时候麻烦临头,想要慌乱就晚了...”

“水镜先生......”

袁逢连忙追上司马徽,态度极为诚恳:“我要见尊师......”

直截了当,袁逢知道,一切事情做主的,只有道明了。

“呵呵...”

司马徽心念一转,就明白了什么事情,微微一笑说道:“家师昨天开辟了这一座洞天之后,就神秘消失了...袁家主应该清楚,家师神通广大,道法通玄,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想要离开,谁也留不住......”

袁逢脸色一白,身体微微一晃。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决了...

显然,春秋医馆这一次一定是拿到了证据。

一转头,袁逢忽然再次一惊,惊鸿一瞥,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虽然有了些许的打扮之后的易容,袁逢还是认出来了。

心神一跳,袁逢心中暗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那位也来了...可惜,九五至尊,与道明先比,也很逊色,不能成为救命稻草,还有可能是砸死袁家的最后一块石头...”

“呼...”

深吸一口气,袁逢只能厚着脸皮,变相求饶:“水镜先生,您是道明真人的大弟子,想必道明真人不在这里,有些事情,您也可以做主吧...”

刹那间,袁隗、袁绍面色大变。

此时此刻,袁逢带着讨饶的语气...带着敬称...

这是姿态放到了最低,可以说是乞求原谅了...

“叔父......”

袁绍感觉到不解,虽然叔父称之,但这是他的亲生父亲。

正所谓,父受辱,而子无颜...袁绍下意识的右手就要拔剑...

“你们或许有些惊讶,这件事情我也很惊讶,甚至感觉到震恐...”

袁逢满脸苦涩:“汝南袁氏自从先祖成名之后,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任何的势力低头。因为汝南袁氏,自认为自己做的事情绝对不会错...”

袁隗低下了头颅,可不就是如此?

汝南袁氏,乃是世族代表,何曾向别人低头?

袁绍有些错愕,但也恍惚间明白了,汝南袁氏在春秋医馆面前,恐怕还真的什么都有还不如。

司马徽神色淡然,站在那里仿佛如同相隔数里,有些遥远,触不可及。

“水镜先生...”

深深一礼,袁逢把自己的姿态再次放低:“我代表袁氏,可以交出元凶,并且任由春秋医馆惩罚,袁氏也愿意代表所有的盟友,给春秋医馆一个承诺......”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我等世族存在一日,就绝不会允许他人污蔑,甚至为难春秋医馆......”

造孽需要偿还,袁氏,愿意弥补春秋医馆...

袁逢身子再次低垂:“但求道明真人能够原谅袁家......”

惊恐不安,甚至是,袁逢还带着期待。

他知道,袁氏,以后荣辱,就在此时春秋医馆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缘由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微妙到谁也没有发现,自然而然的,汝南袁氏家主袁逢,向春秋医馆道歉,请求春秋医馆原谅,并且弥补春秋医馆的损失...

一切罪孽,都会承担,并且交出罪魁祸首...

这一系列的表态,让在这里的世族家主,无不是震撼莫名,感觉不可思议。

除了少数汝南袁氏的合作伙伴,还有一些盟友知道这件事情之外,有些汝南袁氏的盟友,因为家族弟子,以为是小事没有向家族汇报此事,而忽略了此事...

袁氏家主这么一表态,他们有些人瞬间蒙了。

正所谓,小国之中必有霸主,霸主之中必有盟主...

他们都是世族之中的佼佼者,传承岁月久远,都是一方霸主,影响深远,但是,汝南袁氏这些年来的影响逐渐变大,隐隐约约成了天下世族的盟主一般...

现在盟主承认错误,还是如此低三下四的乞求原谅,那个高傲的,皇族都不放在眼中的世族,竟然向春秋医馆低头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多数世族之主,无不适茫然不已,不明白汝南袁氏究竟做了什么,得罪了春秋医馆。不是今天上午,春秋医馆才刚刚救了袁逢的性命?

这么快就反目成仇了?

有些世族家主,感觉莫名其妙:“不对啊,袁逢这是说的赔偿药材...”

隐隐约约,有些人明白了,前段时间,为了遏制春秋医馆发展,万宝堂利用自身关系,切断了春秋医馆的药材货源...、

后来,春秋医馆这才宣布,华佗张机,乃是道明真人的弟子,春秋医馆的主事者,就是道明的妻子......

“既然都是做生意,一些误会,也没有必要这么郑重吧,道歉可以,但是这姿态放的也太低了......”

有些世族家主,还是感觉不解。

道明手段神异,道法通玄,神通广大。但是道明极少现身,而且仿佛不管世俗之事一般......超然世外,他们敬畏,但是并不害怕。

就如同此时来此,见到了诸多神异,他们也仅仅是心中感觉不可思议,看到了道明的神异手段,甚至心生向往,而不是恐惧畏惧。

所以,在他们想来,就算是本领神通很是强大,也不能仗势欺人吧...

然而,有些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自己的家族参与了这件事情的家主,神情一白,有的不知所措,有的已经走上前来:“张家,请求道明真人原谅...愿意与袁家一起,承担一切的后果...”

“王家...”

“薛家...”

“冯家...”

一连数十家家主,连忙表态,他们无不是心中有些恐惧,害怕春秋医馆不肯饶恕。

与那些没有做过得罪春秋医馆的家族相比,他们因为得罪了春秋医馆,所以才会如此恐惧,才会害怕...那些没有得罪春秋医馆的家族,对于道明的神通手段,心生向往,而他们则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恐惧......

道明来无影去无踪,神仙一般的人物...

要是真的想要找他们的麻烦,恐怕心念一动,就要了他们的小命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起初是一个袁氏,现在多了数十家...

这数十家乃是联盟,可以说是整个阉宦集团最大的克星,最忌惮的联盟。他们因为为了对付阉党,为了对付十常侍,他们才组成的联盟。

因为朝堂之中,或者乡野之间的名流,或者州郡之中的封疆大吏,他们都是朝堂名贵,所以交际圈子相对来说比较窄...

当朝权贵组成的圈子,一些家族想要参与其中,还真没有这种本事...

所以,对于他们这个圈子而言,大部分世族,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所以此时才会好奇,但是内心之中,多多少少还有有些小小的兴奋的...

洛阳就这么大,不说商贾,只说附近的田地,谁的权势大,谁就占得多,买的多...一些小世家,因为大世族的欺凌,逐渐沦落为平民...

这些世族乃是庞然大物,平时就算是吃了亏,也只能忍气吞声...

就比如袁氏麒麟子袁绍,他名义上隐居洛阳,小世族李家大小姐,被袁绍看上,最终李家不敢吭声,任凭袁绍把李家大小姐带走...

而与李家联姻的赵氏,最终更是不敢吭声...

这还是小事,比如一些商贾生意,家族强大的,话语权就大,而弱小者,只能仰仗大世族的鼻息......

就比如万宝堂封锁了春秋医馆所有的货源渠道,他们就经常用这种手段,打压排挤,甚至是让一些家族直接破产...

此时,一些小世族家主,莫名的希望,这个时候春秋医馆,能够为难一下袁氏...毕竟是天下望族,袁氏不可能因为道明,而真的没落了,或者真的被灭门了...

毕竟是大汉朝堂重臣,春秋医馆也应该有所忌惮吧...

“哼哼...”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忽然诡异一笑:“袁氏要是能够栽了大跟头,我一定要好好谢谢春秋医馆...袁氏看上去很低调,但是门生故吏满天下!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少年穿着华丽,就是长相堪忧,隐隐约约,有一种为国为民的忧虑...

在他身边,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厮,小声说道:“陛...竟乃是神仙人物,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让袁氏为难,春秋医馆不会真的与袁氏为敌吧...”

“哼哼...”

黑脸少年冷哼一声,脸上带着冷笑,眼睛里满是一种不满:“这个春秋医馆真是好大的威势,计算式朝堂之上,朕...真正的天下之主,也没有这种权威吧...”

春秋医馆什么话没说,什么事情没做。

名满天下的汝南袁氏家主,亲自鞠躬道歉,言语之中充满了祈求...就算是朝堂上,面对天子,袁逢也从来没有如此卑躬屈膝过...

或许是因为事情不同,因为人不同,代表的利益不同...

但是春秋医馆现在,威势的确已经达到了众多世家,来到这里之后的顶峰...

“他们双方,没有一个好东西...干脆狗咬狗一嘴毛最好...”

黑脸少年安稳的坐在那里,因为就在角落里,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在袁逢他们身上,也没有人主义这一对主仆......

“公子......”

白脸小厮神色一动:“咱们不要太张扬,不要暴露了身份...还有,春秋医馆,不能算是咱们的这一边的吗?您亲自拉拢他,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摇了摇头,黑脸少年语气有些深沉:“你还没看明白?”

白脸小厮低下脑袋,很显然不愿意多说:“奴婢愚钝,没有看清楚形式......”

“很简单...”

黑脸少年深吸一口气,袁氏是天下望族,门生故吏满天下,声誉满天下,对于皇权来说,袁氏的确有些事情属于越权了......

“比如,一些人事安排,袁氏权威甚至可以越过朝堂...”

都说阉宦弄权,这些世家,何尝不是弄权者?

只是他们占据了大义,而且占据了舆论上峰,代表着忠义,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这样不是更好,最起码春秋医馆处置了袁氏,也算是帮着咱们了...”

白面小厮,声音幽幽。

“你不懂...”

黑脸少年脸上带着冷笑:“咱们要是不暴露身份,这件事情他们不说,咱们就当做不知道。两条狗打架,咱们就当是看了笑话...但是,咱们一旦身份暴露,袁氏就算是在可恶,咱们也要保下他...”

白面小厮微微点头,似乎是听懂了:“我明白了,毕竟朝堂与这些世家,名义上还是一家,春秋医馆,属于外人......”

“不仅如此......”

黑面少年眼睛里都是精光,虽然很是疲惫一般,但是还是难掩一丝理性:“这个春秋医馆,从一开始,至始至终,他们要表达的很明显....”

“超然世外,不问俗事...这种超然势力,才是最大的威胁!”

黑脸少年满脸忌惮:“当他们利用自身的大义,向天下行贿,收买人心,真的成了一种信仰导向,到时候这个春秋医馆,恐怕一句话,就能引起天下震荡......”

“这...”

白面小厮倒抽一口冷气,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么远...没想到春秋医馆,免费为天下人治疗,竟然包藏如此祸心...

这个已经被人传颂,如同圣人再世一般的道明,究竟要干什么?

真的只是简单地,让春秋医馆凌驾于世俗之上?

真的不是为了权利?

“那该怎么办?”

白面小厮眉毛一挑:“要不...咱们让他们搬走?或者找一个罪名?”

“你想的太简单了......”

黑脸少年满是无奈:“你还不清楚吗,这个春秋医馆,就算是现在搬进大山,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去他们那里治病...不仅如此,咱们也要得罪天下人...要说找一个罪名...”

黑脸少年抬起头来,看向远方:“现在春秋医馆势力已成,咱们已经无法打压了。单说这里,本是一个几亩大小的院子,现在呢?装下十座洛阳城,也是轻而易举吧...”

“到时候人家往这里一钻,大门一关...”

黑脸少年叹息道:“咱们就算是有百万大军,也无可奈何啊...这或许就是仙凡力量,现在我只是想要拉拢一下春秋医馆...”

白面小厮欲言又止,最终化作深深叹息。

“你这是怎么了?”

黑脸少年有些不解。

“没什么,只是想到,有的时候造化弄人,不想得到的时候偏偏在自己身上什么事情都能发生。想要的时候,就算是拼尽全力,想尽办法,也只是水中捞月......”

白面小厮苦恼不已,心中暗道:“陛下真的忘记了关于道明真人的一切?陛下不知道,他是道明真人的记名弟子?只是可惜啊,当初陛下昏聩,把这么好的后援,得罪的死死的...现在忘记了关于道明真人的一切,会不会就是道明真人做的?”

或许有人认出来了,或许没有人认出来...

坐在这个角落里的人,就是乔装打扮的刘宏还有张让......

“呵呵...”

这一切看似时间很长,其实就是一瞬间。

人心百态,各不尽同。

司马徽微微一笑:“按照道理来说,要是有些事情,袁家家主已经这般态度,我们春秋医馆也不应该继续与袁家为难...”

袁逢心神一跳,司马徽很是客套,但是言语之中并不是原谅人的语气。

那些小世家,也是心中越来越是忐忑。

司马徽看了他们一眼:“家师曾经说过,做过了,那就是做过了。发生了,那就是发生了。时空不可逆转倒流,造成的冤孽,理应有人承担...”

“哗...”

大殿中,数百世家家主,洛阳城九成最具有权势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除了袁氏还有他们的盟友,这些世家,神情有些复杂:“春秋医馆,果然是不与袁家善罢甘休......”

“这次袁家,还有那些人,可算是一脚踢在石头上了,不仅没有伤到人,自己还受伤了......”

议论声四起,司马徽冷眼相待。

看了四周一眼,司马徽轻声道:“家师说过,犯过的错需要承担,做过的事情,要自己接受后果。不过,这件事情,我说话不算...”

司马徽声音很轻,却直接压过了嗡嗡的议论声,每一个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感觉不可思议,睁大了双眼。

他们不知道司马徽如何做到的,但是他们知道,能够做到这一步,这个司马徽,作为道明真人的弟子,恐怕是得到真传了......

袁逢脸色有些白,身子微微颤抖。

司马徽脸色也冷了下来:“本来我不应该在这里接待尔等世族家主的,只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师母有事外出,元化,仲景两位师弟刚刚入门...当然,本应该出不来接待众人的,是家师的记名弟子,本来就要拜师的......”

众人感觉莫名其妙,司马徽根本就不理他们,招了招手,蔡坤一瘸一拐,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众人不认识蔡坤,司马徽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师弟蔡坤,他的另一个身份,蔡邕蔡伯喈的独子...我的师尊道明真人的记名弟子...

不久前,我的师弟在洛阳城外遭到伏击,差点一命呜呼!”

“哗...”

瞬间,整个大厅炸了...声浪滔天。

袁逢等人,身体一晃,差点昏厥过去。

“这次恐怕是完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世界掌中握 袁家还有其他世族的家主还有代表者,无不是眼前一黑,感觉仿佛就是世界末日来临一般.....要不是道明展现出鬼神一般的神通,仅仅有道明的名声,还是吓不住他们的...

但是现在,他们身在春秋医馆不假,但是这里却又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他们怎么进来的,他们都忘记了,他们要是如何出去,现在根本就做不到。

在这里,就是难以回去的死路!

很显然,春秋医馆,这是要找他们算账了...而他们仗着自己的身份,横行无忌,哪里会想到,春去医馆手段诡异,让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的随从按在在外,只带着一位家族中人,就进入了这里......

现在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他们要是能够团结,或许还有希望...但是世族之间,本就是明争暗斗,恨不得对方去死...关键是,数百世族,偏偏只有他们数十个得罪了春秋医馆...

那些世家不要说帮着他们,与他们同进退了,到时候不要落井下石,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而且,他们这是把春秋医馆,得罪的死死的了...

蔡邕是谁,他们不是不知道,一个文人,很有名气...

特别是飞白体,广为流传...

但是,他们还不把蔡邕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小世族而已...

关键是......

他们的家族,为了遏制春秋医馆,曾经劫走春秋医馆的药材,并且杀了人...这个蔡坤他们并不清楚,但是他们记住了一个词...

道明真人的记名弟子!

即将成为正式弟子的人...

差点死在了他们手上...现在还拄着拐,脸上缠着布...

自己的弟子差点被人杀死,道明能够轻易的善罢甘休?

那怎么可能?

于是乎,这些世家家主,世族代表,纷纷慌了神...他们害怕了...

“诸位或许不认得我...”

蔡坤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感觉上,有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那里哪里...”

袁逢连忙讨好一笑:“蔡先生之父蔡伯喈,乃是当世才子,作为蔡伯喈之子,先生也应该是有大才才对...”

“就是就是...蔡公子之名,我等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现在见到了本尊,才知道蔡公子乃是如此儒雅人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奉承起来。

特别是袁氏家族的盟友,更是如此...

蔡坤冷冷一笑:“呵呵...原来我这么有名...原来诸位都认得我?”

“自然自然...”

袁隗微微拱手:“蔡公子乃是蔡先生的独子,应该是饱学之士,乃是当时之文才......”

“呵呵...”

蔡坤再次冷笑一声:“很抱歉,我肚子里没有两滴墨水,写不来文章,赋不出歌赋,没有一手好字,可以说虎父犬子,一无是处...不过,在下喜欢经商,前段时间贩卖一些药材,却在洛阳城被人伏击,很明显,这是一伙军旅之中的人...”

“怎么可能!”

“嘶,水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假公济私,调遣军队,伏击一介商贾?”

“这可是死罪!”

“绝不能轻饶...”

这些世家家主,都是汝南袁氏盟友之外的世族,对于袁氏,他们或许没有好感,落井下石未必让他们伤筋动骨,但是能让袁氏难受一阵也是好的...

“袁家主,你说是什么人,与我蔡某人有这么大的仇隙,暗中伏杀于我?”

蔡坤微微一笑,再次恢复刚才的人畜无害。

只是众人心中一凛,蔡坤这种模样,恐怕是心中怒到了极点,此时此刻,心中想着如何杀人了吧......

袁逢心中一跳,感觉有些为难:“蔡公子,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在下乃是一家之主,敢以袁氏族人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主,下令伏杀蔡公子......”

“这么说来,我被伏杀这件事情,没有人站出来承担后果了?”

蔡坤脸上的笑容更盛:“你们谁做了,你们自己最清楚...我也知道,你们家族的商贾,都会交给氏族旁系经营...有的时候,他们做事,并不是第一时间请示你们,因为他们知道,商贾之争,死伤之后,也难以撼动你们的家族......当然,你们自命清高,而且远离商贾,自然不屑与商贾为伍...

只是你们知道吗?

当时我......”

蔡坤闭上双眼:“面对近百步卒,组阵厮杀,而我一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怎么能够抵抗你们的屠刀?”

“当时...”

猛然睁开眼,蔡坤眼睛里满是仇恨的光芒:“与我一起长大的书童蔡明,他被人砍断了脖子,就死不瞑目的躺在了我面前...

我们府中,与我一起读书的蔡郎,临死前保住敌人的小腿,无视落在身上的刀剑,让我逃离...一个又一个的亲人,一个有一个的族人...他们本来希望跟着我走出来,要出人投递的,要发财的,能够养家糊口的...

你们知道吗,蔡郎之子,今年才五岁,他总是问我:公子,我父亲什么时候来,他答应我回来之后,给我买书买笔读书的...

你们知道吗,蔡明之子,总是遇到我就问,我父亲还能回来吗?”

“还能回来吗?”

蔡坤冷笑一声,脸上有些狰狞:“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因为你们的私心,所以才会造成大错...现在,冤魂还在,你们要推诿责任吗?”

“蔡公子...”

袁逢知道,这件事情无法隐瞒,所以也不会隐瞒:“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事后,我的确知道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开始我大意了,因为我不知道,道明真人的弟子,差点就死了...”

扫视了一些人一眼,袁逢言语有些发冷:“春秋医馆如何报仇,就说出来吧,咱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让人心存侥幸...”

“你倒是坦荡...”

蔡坤笑了笑:“我知道,袁家主或许事后才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我相信一些人,会让更多的人明白,你们当初究竟谋划了什么,到底多么的阴狠......”

袁逢有些诧异...

而有些人脸色狂变...

在人群之中,那个黑脸少年,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快意:“果然是狗咬狗,都不是好东西......接下来,会有什么精彩的?”

白面小厮张让,则是冷笑一声:“袁家,这一次一定会栽一个大跟头...这个道明真人绝对不简单,他的弟子也不简单...洛阳城八成以上的世族,聚集在这里,道明真人的两个弟子,就完全掌握了局势...一切,都任由他们掌控......”

黑脸少年刘宏,眼珠子转了转:“这倒是一个智谋之士,只是不知道,这个智谋,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很明显的一招瓮中捉鳖...”

白面张让,摸了一下下巴:“我们与春秋医馆不是盟友,要是盟友,我们倒是可以借助春秋医馆,压制世族...”

“你错了...”

刘宏申请深沉:“不论是谁压制谁,最后都会威胁我们的...只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才能有最大的利益。所以,他们之间不能和平共处,他们之间必须要有永远无法解决的矛盾...”

张让一鄂,这个少年皇帝,道士足智多谋之才...只是,那些世族也不是傻子,要不然岂不是早就已经没落了,哪里还有机会掌控天下?

“把他们带上来吧......”

蔡坤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种莫名笑意...

............

“你真的打算,让春秋医馆与这些世族为敌?”

院子中,窦妙一边喝着茶,皱着眉问道。

如果有人在这里,就会诡异的发现,他们也在最里面的院子。在他们的面前,人影重重,挤来挤去.....

仿佛虚空投影,就在院子里不断的变换位置,变换人脸...

窦妙对于道明的诡异手段,鬼神莫测的能力,已经形成了免疫。再者,他也已经开始修炼,他知道,有一天,她也会有这种本事的...

现在羡慕,现在向往,只会是心魔早驻,未来对于修行不利...正所谓,修炼与境界相同的法术,修行与自身相契合的道术...

贪功冒进,这可是修行大忌。

但是,窦妙的眼睛,还是不断往前面的画面偷瞄,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这真是仙神手段...一掌之间,世界诞生湮灭,窦妙可是清楚的看到,道明仅仅是一挥手,一道光芒闪过,就形成了这种诡异的画面...

“不是我与他们为敌,也不是春秋医馆与他们为敌...”

道明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正所谓,正极必反,反极必正...他们自诩如天下代表人物,对于春秋医馆,他们横竖都会看不过眼...今天不仅仅是清算旧账,也是一种警告。警告才是最重要的...”

窦妙点了点头,她还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要是蔡坤搞砸了呢...”

是的,这仅仅是一场演戏,就是为了吓唬这些想要对春秋医馆有敌意的人。要是万一蔡坤做错了事情,用错了话语,到时候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就要超出道明的预料了...

“搞砸了就搞砸了...”

道明捏着一粒葡萄,放在嘴里,吃的很是开心:“这些世族,我又何尝看在眼中,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世俗之中的巅峰存在,但是他们毕竟是世俗凡人。我等修行之人,少则百年寿元,多则三五百年,甚至三五千年......他们眨眼间烟消云散,化为黄土...与他们计较,他们求得是眼前富贵,子孙后人...而我们求得,则是长生不死...”

“我们的追求,普通人不懂,普通人想要什么,咱们却是一清二楚...”

道明倒了一杯酒果酒,抿了一口,轻声说道:“他们顶多就是一些人数上的战术,利用关系,明里暗里打击对方...”

窦妙一直倾听,忍不住点头:“可不就是如此,不然他们是如何发展壮大的?”

“咱们又何必在意他们?”

道明笑了笑:“他们眼中的世界,就是广袤无边的土地,在我的眼睛里,世界就在掌心间...我心念一动,就能让他们从人间蒸发...”

“咦?”

道明就像是点开画面,在面前虚空一点,控制屏幕放大图片一般:“没想到,他也来了...这一次来,恐怕就要极力挑拨春秋医馆与世族的矛盾,他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咦?”

来不及询问道明如何做的,窦妙看到这个满脸漆黑的少年:“这个少年好面熟,虽然他是乔装打扮了,但是太过于粗糙...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这是哪一家的世族公子?”

窦妙见过皇帝,但是绝对次数不多。

扶植刘宏登基之后,窦妙身具后宫,就算是刘宏请安,也在大殿之外...

“这个少年,你一定见过...”

道明指了指北方:“皇宫大院墙门深,帝王谁道是伪真...”

“天子?”

窦妙感觉不可思议:“天子怎么来了?”

“不放心啊...”

道明感慨一声:“刘宏本是可造之材,只是可惜,他还是走错了路...天下本是太平,奈何偏偏推着国家,走向解体...”

“你是说...”

窦妙睁大了双眼,感觉不可思议:“大汉,就要完了?”

点了点头,摇了摇头,道明自己也有些迷惑,毕竟是改变了一些历史,一些人物的命运,这个大汉帝国,还会按照原本的轨迹,继续前行吗?

“大汉要完了?”

窦妙神情复杂,最终陷入沉默。

道明也不说话,慵懒的躺在躺椅上,吃着葡萄,喝着果酒,感觉到心灵都放松了下来...

“你说,蔡坤要如何处理袁氏家族,还有那些袁家的盟友的?”

窦妙脸色认真起来:“汝南袁氏,绝不像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你要清楚,汝南袁氏存在了百年,根深蒂固...”

道明皱起眉头:“他就算是天下之主,我又何尝放在眼中?”

这句话说得很是狂妄,但是道明神色之中有一种淡然,甚至是一丝飘逸:“蔡坤要是执意报仇,我会助他一臂之力,他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春秋医馆绝对不能妥协...因为,春秋医馆未来,还要传承下去...

春秋医馆,现在不要钱,未来也不要钱,这就是信仰传承...

所以,蔡坤,他如何选择,全在他自己...”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处置 窦妙没想到道明,竟然给了蔡坤如此大的权力...

是照顾大局,皆大欢喜,还是得罪天下世族,以后寸步难行?

虽然春秋医馆想要超脱世俗之外,但是春秋医馆毕竟就在红尘...正所谓不与小人多纠缠,生命顺风无波澜...

这些世家,虽然是为天下世族代表,士人的楷模。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富贵的人,最应该拥戴的人...但是,他们未必就是所有人都是小人,也未必所有人都是坏人...当然,也未必所有人都是好人...

谁心中有怒火,都想要发泄。

春秋医馆现在得罪这么多的世族,到时候恐怕真的不好收场了...

窦妙娘家乃是关中贵族,窦家也是传承百年的世族,曾经辉煌的时候,三代两皇后!当时天下,窦家是名副其实的大世家,汝南袁氏远远不能与窦家相比...

出身如此辉煌世族的窦妙,自然明白世族之间,明面上和气,背地里龌蹉。或者明面上龌蹉,暗地里眉来眼去...

世族之间除了利益纠缠,还能报团取暖。世族之间,极少会出现吞并打压,或者把你置之于死地,或者恨你入骨......

每一个世族之间,都是联姻,或者关系复杂的一个庞大的血缘还有利益矛盾体。

所以,道明不知道在整个大殿中的世族,就算是嘴上喊打喊杀,或者把你恨得要死,暗地里或许已经收集你的证据,转眼间就把你卖掉。

或许明面上,与别人一样喊打喊杀,背地里帮你使用关系,帮你脱困...

世家不可信!

只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才会与你靠近...

道明如今锐气十足,窦妙隐隐有些担忧...作为神仙中人的道明,怎么现在如此孟浪,做事完全凭着意气用事?

“是不是不明白?”

道明看到窦妙神情,就知道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蹙了蹙眉,窦妙忽然一笑:“我相信你,不会真的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一定是有其他打算......”

道明多看了她几眼,微微点头。

“有的时候,看似一种放任,仿佛就是把一头愤怒的山羊丢到了山上...”

道明一指眼前的画面,画面停止不动:“山羊就是山羊,他的血脉上,基因种族上,也不会让他化身猛兽,成为吃肉的猛兽...蔡坤的确稳重,而且性格温和,喜欢安静,不与世争...

这与他小的时候,一场大病有关。造成了蔡坤性格内敛,逆来顺受。这种性格,不爆发则以,一旦爆发,那就是天崩地裂,那就是无法挽救...

现在蔡坤就是愤怒的山羊,他现在不畏惧山中猛虎,是因为他的身后有一头大象,随时能够支援他......

而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让他独立,就是让他能够拥有足够的勇气。修行之路,未必就是一种心态的体现,有的时候还是要经历一些必经之路...

比如......

杀戮...

怜悯...

独孤...

修行之路,需要资质,需要心态,但是更多的还是需要勇气...当你身边的人,都失败了以后,你要如何面对?

当你自己失败的时候,你又如何面对?”

窦妙恍然而悟,与逍遥谷之中其他人相比,司马徽统御全局,有一种领袖之风...其他人都是勇武之士,或者统帅军队的大将,性格或许有缺陷,但是不致命...

比如黄叙,年龄不大,但是黄叙为人处世,自有自己的一条路,有着很好的处事风格。

反倒是蔡坤,性格腼腆,很是随和,没有主见,很容易受到蛊惑...

性格的缺陷,才是修行的大忌..

道明现在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让蔡坤,能够培养出一种适合修行的脾气性格...修行之路,需要静的时候,顺记安静了下来。

需要动的时候,如同疾风,如同脱兔...

需要面对孤独的时候,一个人枯坐山中几年岁月,一句话不说...

道明就是如此,一开始修行的时候,就是一个人面对孤独,一个人在深山之中修行几年岁月...如果没有这种性格,谁又能坐得住?

“你这代价,有些大了...”

窦妙还是不了解,就算是为了弟子,也不能把这种大事情,完全交给蔡坤吧...这个时候应该是道明处理这件事情,让蔡坤参考...

这些世家...逍遥谷刚刚外出,这才刚刚站稳脚跟。就算是道明有了名声,足以支撑春秋医馆...但是这些世家,也未必就是好惹的...要是能够合作,则是共赢。

“唔...”

道明皱了皱眉:“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不知道,春秋医馆不会与任何的势力,不会与任何的家族,也不会与任何人合作...春秋医馆能够传承就要传承,不能传承,就当一个郎中,春秋医馆绝不会向任何的势力,任何的人妥协......

不仅如此,春秋医馆,就是为了拯救天下之民,免费为他们治疗...双方互利互惠,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再有......”

道明从躺椅上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一点眼前画面,微微一笑:“蔡坤就是性格缘故,让他有些难以单独处理一些事情...这些世俗世家,逍遥谷又何尝看上眼里?

我交友广泛,却只是因为,无数兴趣中,有一种兴趣相合...

他们是什么背景身份,与我没有关系。

就算是把整个洛阳城的权贵全部得罪,大不了离开洛阳,回到逍遥谷就是了...

当然,前提还是,不主动去招惹别人,我们只是被动还击的基础上...”

窦妙也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画面...神情一动:“你打算如何面对天子?”

天子刘宏,天下皆知,乃是道明弟子...

只是这个刘宏,并不尊师重道,而是有一种离经叛道。

道明能够容忍这种人?

以道明的本领神通,现在刘宏还获得好好的,窦妙就感觉不可思议...

“刘宏?”

道明神色有些淡然,这个人仿佛就是一个过客:“过去就过去了,刘宏关于我的记忆,已经不存在了......”

窦妙一开始不以为意,后面脸色忽然巨变:“你说...抹除了他关于你的记忆?”

这怎么可能?

这手段...就算是神仙,也不能这么轻松的,说把别人的记忆抹除,就把别人的记忆抹除了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道明也不解释,双眼看着前面的画面,道明微微叹息:“手段有些软,不够强硬,水镜就在身边,也不应该帮衬...”

道明轻轻一挥手,看向窦妙:“在这里也没意思,有没有兴趣,进入这个小世界之中,走一走看一看?”

“我...”

摇了摇头,窦妙说道:“我还是看着吧,可别出现了差错...”

道明苦笑不已,心念一动,两个人已经出现在了大殿之中。在人群之中,窦妙心中一紧,他本就是大汉皇太后,见过她的人还真不少...

现在猛然间出现在人群中,会不会就被人发现了?

特别是...

嗯...道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部,两个人身体帖在一起...窦妙俏脸一红,心跳加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脑袋枕在了道明肩膀上...

“这样会不会被人发现?”

窦妙声音如蚊,这个时候还不忘传音入密,生怕别人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道明微微一怔,心里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微微摇头,道明笑道:“世间一切,由我做主,咱们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如同空气,没有谁能够发现咱们......”

窦妙连忙躲开道明,脸颊血红。

还真是如同道明说的那样,两个人就像是鬼魂一样,就像是空气一样,从所有人面前走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仅如此,他们两个,竟然能够穿越墙壁,穿越所有人,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站在了蔡坤不远处...

此时蔡坤,脸色不平静了,在他面前,几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青年人面如死灰。蔡坤则笑道:“诸位,故事你们也听了,事情也都明白了,这些人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当初,参与其中的人,都在这里了......他们都是单独当着你们的面,背身问了一遍...

现在你们应该清楚,这些人发下了什么错...而有些人,还要包庇他们...把他们藏了起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太平了...

死的人不会白死!”

蔡坤神色冰冷:“正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这些世家,还真的能够凌驾于大汉律法之上?”

“哗......”

大殿中,就如同炸开了锅。

这些世族的代表,世家的家主,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纷纷。

蔡坤也不以为意,冷眼旁观。

这个时候,蔡坤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此时此刻,心中勇气,因为亲友的死亡,玩伴的死亡,让他心中因为愤怒,因为怨恨股期的勇气,一旦用尽,就感觉到了不安...

司马徽微微皱眉,小声说道:“蔡师弟,你这是......”

“我...”深吸一口气,蔡坤还是有些不安:“我就是感觉双腿有些软,心跳加速,师兄,我太悲伤了,我应该歇歇,要这些世族怎么赔偿咱们的损失,师兄做主吧...”

司马徽有些愣神,蔡坤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有了厚黑的潜质...他明明就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氛围,感觉到不适罢了...

微微点头,司马徽也明白,自己的师尊,为什么把这件事情交给蔡师弟,他自己在这里,究竟为了什么...

按照道理来说,司马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应该主持大局的,不是华佗,就是张机...或者蔡坤...

但是他...很显然,是为了培养锻炼这位师弟的...

师尊真是好大的手笔,仅仅为了培养弟子,就不惜以得罪所有世族为代价...

微微叹息一声,司马徽明白,他在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弥补蔡坤因为经验不足,处理事情出现什么漏洞......

隐藏在不远处的窦妙,恍然而悟。

怪不得道明把司马徽叫来,司马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却成了这里的主持大局者...很显然,道明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成熟稳重的司马徽,出现在这里就解决了一切...

司马徽不仅有了及更好的声望,而且,司马徽处理事情,真的很有一手。窦妙曾经听着道明评价司马徽:“天平天下丞相,乱世之中英雄。”

道明说过,司马徽拥有极高的文学素养,而且足智多谋,衍算天下,却又适合做一个隐士...

这是一个矛盾的人,也间接说明,司马徽个人能力很强...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

窦妙笑了笑,放下心来...

道明微微摇头:“你还是不懂...司马徽这个人性格,我为什么要安排他在这里,出现在这里,面对天下世族...”

窦妙一呆,有一种迷茫。

道明微微一笑,也不去解释。

这边,司马徽背着手,看着并不发表自己看法,不为自己辩驳,甚至已经承认这件事情的袁家等世族,司马徽说道:“袁家主,我逍遥谷自从师尊收纳弟子以来,不论是家师以前是不是名传天下,还是家师只是一个方士,还真没有谁,胆敢谋杀截杀逍遥谷的药材,还有逍遥谷的弟子...”

袁逢,还有不少世族家主,神情有些忐忑。袁逢自诩嘴角伶俐,此时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说话,那么我说...”

司马徽想了想,略微沉吟之后说道:“家师常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这是天理循环...袁家联合一些世族,已经截杀春秋医馆十数人,差点杀死逍遥谷记名弟子...如果有罪的赔罪,逍遥谷也不会伤及无辜...你们不论是,会不会补偿春秋医馆,或者,你们会不会道歉,赔偿等等,逍遥谷也不会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你们就会明白,逍遥谷为了弟子安全,为了不让弟子有性命危急,所以,我们只能采取激烈手段...”

“我们赔偿...我们赔偿...”

袁逢连忙表态,司马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不认罪没关系,你不把罪魁祸首交出来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逍遥谷不会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以后慢慢的报复你们就是了...

逍遥谷为什么会有如此底气?

天南地北,一百多人,大汉十三州都有分布的截杀春秋医馆的人的那些人,仅仅一天,逍遥谷,就把人完全集中,一个没差的就带到了这里...

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

都在这里完美还原...

逍遥谷绝对有实力,不知不觉间,把参与这些事情的人,全部抓走,或者杀掉......

“我们愿意按照先生说的,赔偿,交出罪魁祸首...”

其他家主纷纷表态...

袁家都已经表态了,他们何必在苦苦支撑?

还有,不就是一个庶支族人?

死了就死了...家族能够平安,就比什么都强...

“还有...”

司马徽笑了笑,他们的态度,司马徽很满意:“不久之后,家师讲道白马观,就是原本的白马寺...因为人手不足,你们这些世族家主,就去那里帮忙端茶递水去吧...”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司马徽这句话,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寂静的可怕!

堂堂袁家家主,王氏家族族长等等朝堂上的权贵,士族中的代表,天下文人心中的偶像,就要给人端茶递水?

尊严和在?

颜面何存?

整个大殿,数百双眼睛,看向袁逢等人,感觉有些惊诧,也有些意外。袁逢应该如何应对,这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家族低头,放下颜面。

还是为了颜面,放弃家族?

袁逢嘴角一抽,眼皮都开始跳动,胸口起伏不定,粗气咻咻直响。

很显然,袁逢感觉到了耻辱,这是被气坏了...只是袁逢还在竭力维持自己的气度,还在努力不让自己爆发...

“混账!”

终于,袁氏家族护卫袁二,终于忍不住了。

正所谓主辱臣死,袁逢是为袁家家主,就是他的主人。如今袁逢受到了侮辱,那么他就要出头,就算是死了,也要出头!

袁二硕大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一个错身,向司马徽冲去。

袁逢神情一变,刚要开口,袁绍拉了一把袁逢。

袁二作为袁家侍卫,乃是袁逢最为得力的十大侍卫之一。这十大侍卫,沙场可为将,战阵可斩敌。这是袁家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在全国之中,寻找到少数的强者...

袁二身长九尺,力大无穷,力举千斤。善使一把五十六斤的凤嘴刀,现在趁手兵器虽然不在手中,身上没有佩剑之类的武器。

但是袁二的拳脚也是相当强悍,一般的侍卫,数十人都难以靠近他一丈之内...

司马徽身材八尺,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看上去比较瘦弱,袁二绝对能把司马徽控制...如此一来,就能控制司马徽,找到回去的路...

这就是袁绍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简单...

袁逢心中很是担忧,道明的强悍,已经深入人心...是以,袁逢很是惊惧,袁二要是失手,他们不仅出不去了,而且算是彻底的与春秋医馆撕破脸了...

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对于袁二的实力,袁逢还是很有信心的,绝对是天下少有的武者。

只是道明的弟子容易打败,道明这个人可是神迷得很...

大殿之中,所有的世家代表,世家家主,无不是睁大了双眼,仔细地看着这一切。他们都清楚,春秋医馆,还有道明要袁逢在他讲道的时候端茶递水,明面上是让袁逢等世族之人丢尽了颜面,可是本质上,明确把整个世族,所有的世家颜面踩在脚下...

袁家等世族,就是天下世族的代表!

不论他们是不是团结,互相算计...在这一刻,他们还真的团结在了一起...

“真是不自量力...”

刘宏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打赢了司马徽,这有什么意义吗?”

司马徽就代表了道明?

刘宏还算是看的比较清楚的,司马徽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怒自威,一种从容之气度,就算是帝王出身的刘宏,都有些自惭形秽...

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会有这种自信?

在司马徽身边,这些春秋医馆弟子,神情淡然,仿佛没有看到袁二攻击过来一样......

至于蔡坤,淡淡的瞥了一眼袁二,不说大师兄的实力,只说他现在都能轻而易举的打败了袁二...而更为强大的大师兄,这个袁二,就有些不够看了......

司马徽依旧面色淡然,看着袁二的拳头,风度从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一般,如同吓傻,也仿佛是一种不屑...

“死来...”

袁二看着司马徽的淡然,背负着双手,仅仅是看了他一眼,让袁二心中一怒。

他虽然不是绝顶武将,但是沙场征战也有不少年。从小练武的袁二,本身就是袁家花费了大力气请来的强者。

一般侍卫是奴仆,而他们十大侍卫,却是自由之身...

袁二不敢说上山伏虎,下海伏龙。起码数十人,还是不能近身的。这种战斗力,在沙场上也是一流战将...

“看来...”

袁二距离司马徽足足有三丈距离,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虽然说不能眨眼即到,但也极快的靠近了司马徽,司马徽嘴角一翘说道:“你们这是要与我逍遥谷彻底撕破脸了...”

“啵......”

袁二的拳头,在所有世族之人的期待中,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

司马徽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手掌,袁二的硕大拳头,已经被道明抓在手中...

刹那间,大殿中本来落针可闻的寂静,被一些倒抽冷气的声音充斥:“嘶...”

“嘶嘶...”

世族之人不仅圈地,不仅养活无数佃户,私藏无数人口。

他们自然也明白,只有强大实力,才能够立足天下...所以,一方面看不起武夫的同时,他们有自己培养武夫...

袁二,在众多世族侍卫之中,可以说是绝对的佼佼者...袁二绝对除了袁大之外,洛阳城内的世族侍卫,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袁二的强大,他们也很清楚...

但是司马徽...

仅仅一掌,阻挡了袁二能够打死一头牛的拳头,关键是司马徽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脚步都没有动一下。

就那么轻描淡写,就那么的轻松写意...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你们都回去吧...”

司马徽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今天让尔等来,并不是要宴请尔等,而是要尔等看清楚,并非我逍遥谷为难袁氏等世族,而是他们先有杀人之心,逍遥谷自然也要为弟子报仇...”

司马徽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袁逢等人,背负着双手冷声道:“逍遥谷做事,也不会藏着掖着,以后谁要是死了,有了逍遥谷的特殊标志,逍遥谷不会推脱,谁要是想要报仇,春秋医馆越好,逍遥谷也罢,我们随时欢迎......”

这是向整个天下的世族宣战!

逍遥谷,主动与天下世族翻脸!

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是道明真人的意思,还是弟子擅作主张?

“啪...”

司马徽一松手,袁二瘫软在地。

司马徽自顾自的招呼着众弟子,还有蔡坤离开:“诸位慢走,我就不送了,原路返回即可......”

很显然,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有多余说话的余地...

“慢着...”

就在此时,刘宏忽然大喊一声。似乎是怕别人认出他来,他快步向司马徽追去...张让也赶紧追了上去,并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很容易被人听出来...

众多世家,对于这两个人,并没有见过......事情转折太多,他们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看着刘宏还有张让去追司马徽等人,众多世家家主,站在这里并没有动。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因为一开始的团结,站在了统一战线。

现在,司马徽已经说过,这件事情,已经算是过去,恩怨情仇,以待后定...是以,很多世家心思活泛起来...

袁逢错愕之后,也极为后悔:“本初,逍遥谷实力深不可测,单单道明弟子,就不是你我能够揣度...”

“叔父......”

袁绍也心中颇为后悔,因为心中一时不满,心中一些嫉妒,此时此刻袁绍心里也有些忐忑:“要不在咱们就在这里等等?”

............

“等等......”

刘宏追上司马徽不断叫喊:“这位先生,还请等等...”

司马徽转身,看着刘宏也颇为诧异:“居士,不知道你叫我什么事情?”

“呃...”

刘宏也仅仅是,一是心中心潮起伏,才会追上来的...此时此刻,刘宏那里还清楚,自己这一刻究竟为了什么?

“这...”

刘宏有些语塞,心中想着一个借口。

传闻道明真人就在这里居住,刘宏于是起了心思...现在已经到了这里,哪里还有退路?

“是这样的先生...”

张让脑袋转的很快,看到刘宏有些不知道如何去说,张让连忙说道:“我们本就是羡慕道明真人,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见到道明先生一面...如今听闻道明真人就在这里居住,我家少主,也想见一见道明真人,分辨一下凶吉......”

“我之师尊不为人算命...而且,师尊已经明言,不会轻易见外人...”

司马徽微微皱眉:“这位居士的心情,我能够了解...而且我也与你一样,也想要见我的师尊一面。只是很可惜,我的师尊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根本就见不到我的师尊......”

刘宏一呆,有些难以置信:“道明真人,都不回转逍遥谷的吗?”

就如同游子归向,远赴他乡,总有归来一日,就会心生向往,万分激动...道明真人就算是一个修仙者,就算是一个神仙,也应该会有家的概念,会有一种故意乡之情吧...

怎们可能总是不回家?

“这位居士有所不知...”

司马徽微微一笑,也有些落寞:“家师乃是神仙中人,在师尊的眼睛里,百年也好,一年也罢,总归都是相同的时间...他们深山之中一坐就是千年,史上转眼已经沧海桑田...就算是我,上一次见到师尊的时候,还是一年多以前......”

刘宏感觉很是难以相信,就算是张让,也感觉难以信服...

一年多以前,岂不就是天子登基,道明名传天下?

那个时候,应该才是逍遥谷出现的时候吧...之前刘宏对于道明的确很不待见,但是对于道明的信息,却从来不会掩藏,都会告诉他的近身之人...

是以,如今如同失忆的刘宏,远远不如张让对于道明了解的事情多...

不过,张让心中一想,又是心中凛然...

司马徽说,一年之前,道明出现一次,岂不正是当初天子登基,不足两年时间?

张了张嘴,张让看着为难的刘宏,张让想了想,刘宏这一年多的变化...一开始很显然排斥道明,把道明列为最为危险的人物...

再后来,刘宏千般算计,都要算计道明,已经把道明列为威胁天下的危险人物...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道明不仅没有威胁天下,而且很明显的,刘宏失去了对于道明的记忆...

傻子也明白,这其中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在这期间,道明一定是见过刘宏的,而且让刘宏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神龙见首不见尾...这种人物最为可怕:“先生,道明真人究竟在什么地方,没有一个确定的地址吗?我家少主,仰慕道明真人很久,只想见到道明真人一次.,..”

随着时间推移,刘宏已经很明显的,把道明看作了自己的偶像...虽然有的时候,刘宏总是抱怨,但是道明的逍遥自在,又岂不是刘宏所羡慕的?

司马徽神情一动,刚要说话,。这个时候,耳朵微微一动。

司马徽神情有些激动,有些“惊喜”,也有些“难以置信”。

刘宏还有张让都感觉莫名其妙的时候,司马徽笑道:“两位居士,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家师刚刚回来,心情大好之下,也想见见两位贵客......”

司马徽态度也已经开始转变,让刘宏还有张让,也是受宠若惊:“道明真人刚刚归来?”

他们甚至根本就没有想,道明不可能来的这么巧,而且......

刘宏一把推开张让:“先生,既然真人归来,可否引荐?”

“自然...”

司马徽笑了,身体站得笔直,在众多人眼中,不可思议的神情之中,司马徽笑道:“一步是天涯,在这里,因为师尊的神通,我们布下阵法,咫尺天涯,世界之大,就在眼下...两位贵客,师尊已经明言,两位切进去吧,我等就不跟着出去了...”

司马徽摇了摇头,看着神情古怪的蔡坤,一瞪眼说道:“愿意留下来的世族家主,你且好好招待,为兄算是做了一回恶人,你却要捡一个便宜...”

蔡坤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或许因为逍遥谷规模不大的缘故,现在为止,是兄弟之间,并没有太多矛盾...

而且相处融洽,远远不是一般师门可以比拟的...

唯一一个问题所在,那就是师尊每次来时间有限,所以总不会长时间留在这里..上一次归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直接离开了...

现在,再次归来,究竟为什么了?

“有些事情,咱们无须过问,师尊主持大局,需要的,自然会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这是......”

司马徽等人离开,刘宏很是不解,而且隐隐约约还有些不安:“里面有没有危险?”

张让眼珠子一转:“陛...公子,道明真人在这么多的世家之中,偏偏让您进去一见,这就是机缘,可不能错过......”

深吸一口气,刘宏点了点头......

看着这一座小小的门户,刘宏却感觉,仿佛就是两个世界的通道,这一扇门,相隔两个不同的世界...或许进入这一扇门,就是一片不同的天空...

“哒哒......”

抬起脚步,向前行走。

不过只有几丈远的门户,刘宏愣是走了好长时间。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现在这一座门户,究竟是有没有危险,他还不能确定,这样贸然进去,会不会真的被留在这里了?

“公子,春秋医馆不至于,真的顺辉自己的名声,让咱们去上当,去冒险的...”

张让很显然想的比较通透:“比如,这么多世家,只有咱们两人来到这里了...这里有门户,而且道明真人还在其中...公子,你不是想着,要见一见道明真人吗?”

刘宏自从失去了关于道明的记忆之后,张让才越来越是诧异...刘宏不仅把道明真的忘了,而且没有丝毫记忆...

而且,以前对于道明,仿佛有心结一般的刘宏,又开始喜欢上了关于道明的一切......其是张让也没有见过道明,他也很是好奇,这个名传天下,神仙中人的道明,究竟长什么样子。

“那好,让父就先进去看一看...”

刘宏眼珠子一转,笑了笑说道:“先看看门里面,不会又是像这里一样,成了一个单独的世界...或者是一个危险的世界?”

张让心神一跳,不过身为奴才,他心里有些火,也有些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公子且放心,奴婢进去看看,要是安全,就回来告诉公子......”

刘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别看他对于阉宦很是客气,但是阉宦始终还是阉宦。要不是一开始着急需要这些阉宦手中的呃权利,他刘宏,何必一再忍让?

张让权倾天下,刘宏一纸批文,就让他身首异处...

恰巧,这也是表明他的忠心的最佳时机......

............

“公子...”

张让进入门户之后,不过数十个呼吸,再次返了回来:“出来这座门,就是春秋医馆的后门...”

刘宏一愣,简直不敢相信:“那么,道明真人,你可见到了本人?”

张让有些失落:“道明真人神通广大,我没看到,而且道明真人一开始,就引诱公子到此,或许就是想要引导公子离开......”

“怎么可能?”

刘宏也有些失望:“道明真人,怎么能够失信于人呢?会不会是司马徽,故意骗我们的?”

张让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他们骗我们离开,那些世族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

“也让他们离开了....”

刘宏眉头越皱越紧,作为帝王,天下之主,但是他感觉自己并不时能够随心所欲的...单说春秋医馆,极有可能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这才区别对待...

“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想走了......”

每一个帝王,都希望自己真能够长命万岁...长生不死的诱惑,无时不刻都在,刘宏自然而然的,他希望自己,能够活得更久...

所以,他才会对道明这么感兴趣...感兴趣的不仅仅是人,而是长生之术......

“公子...”

张让有些哭笑不得:“咱们该离开了,待会儿人家下了逐客令的时候,就更加不好看了...不要忘了咱们的身份......”

一甩衣袖,刘宏偏偏不听。

转身就向里面走去,他需要再回去,出宫的机会很难的,他必须要完成自己的愿望......

“嘭...”

刚走了两步,刘宏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墙面的上面,脑袋一阵眩晕,刘宏抬头看去,只见眼前一阵波纹,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

“这...”

刘宏明白了:“恐怕是真的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贵客与春秋医馆无缘,现如今来此缘分已经耗尽,以后就不必在来了......”

声音飘飘渺渺,仿佛如同梦境之中,让人恍惚,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你是谁?”

刘宏有些纳闷,还真的是被人耍了...春秋医馆,很明显就是要把他踢出局......

“呵呵......”

一声轻笑之后,声音飘飘渺渺再次传来:“贫道就是道明,游园就是有缘,没有缘就是没有缘......”

在刘宏身边的张让,图肚子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特别是听到,这就是道明,张让几乎感觉到,呼吸都困难了很多。

手段果然变幻多端.......

仙缘就在身边,只要能够抱上这根大粗腿,以后绝对长生的机会,会有极大的改变...

刘宏还要说什么,道明继续说道:“天子应该端坐朝堂,体察民间疾苦是很应当,但是一无所成,可就要当心了......”

“什么意思?”

刘宏很是纳闷,这是故意奚落我?

很明显,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对方根本就没有把这个身份放在眼中......

然而,空中寂静,没有半点回音...刘宏伸出手掌,轻轻触碰这一匹马的下巴:“可惜,我不应该有妥协的...我要是没有多次一嘴,也不会被区别对待...”

“陛下,不是不知道你的呢身份,对方恐怕早就已经识破了咱们的身份...”

曾经,道明就是当今天子的师尊,虽然仅仅是记名老师,也曾经教导过刘宏几年...暗中道明或许已经知道了刘宏的身份...

曾经师徒,现在陌生人...就算是待会刘宏明白了,此时此刻也已经晚了:“所以,天色不早,咱们这就回宫吧......”

刘宏一甩衣袖,脸上有些铁青了:“哼哼...春秋医馆......”

“我们走...告诉轿夫,让他来接咱们...”

张让脸上的失落更多,听着刘宏的吩咐,他撒开脚丫子就跑,刘宏叫住了他:“今晚不回宫,你去打听一下,那里的青涩的楼房,咱们今晚就住那里了...”

张让一呆,随即满脸苦涩...

他可是阉宦,就是太监!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讲道之前 转眼间,北方炎炎夏季已经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洛阳下了第一场雪。

气温急剧下降,但是最近这两天,洛阳城,甚至整个天下,都开始热闹了起来。洛阳城东,原来的白马寺,现在的白马观,要迎来天下第一方士道明的第一次讲道...

清晨,白马观中,仅有的数十个道士,已经开始准备讲道的事情。

原本的僧人,此时的道士。

也不能说是道士,这个时代的修行者,道门弟子,还没有统一服装,也没有统一的信仰,没有制定修行规则,清规戒律...

所以,这个时候的白马寺,这些方士的穿着都很随意。

“你们都过来......”

站在三清观大殿门前,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阴阳道袍,并不算很长的头发,被一顶帽子压在了里面...

“凌师兄...”

这是白马观如今的执法堂弟子,乃是法师许大法师的大弟子...如今已经跟着大法师修行,快要完成练气基础,进入练气境界了...

自从白马寺被解散之后,曾经的白马寺,九成九的僧侣,都选择了还俗回乡。因为白马寺在他们还俗之后,会发给他们把路费,还有安家费用,还有一笔金钱......

而且这一笔钱并不算少...

留下的,基本上都是很年轻,而且还要被观主看中才行...没有修行资质,白马观是不可能留下他们的......

修行艰难,如今白马观,经过这半年多的时间的准备,进入练气境界的,还没有一个...

凌师兄自然而然的,成了众弟子之中,最受人羡慕的存在。一扬脸,凌师兄说道:“你们都去敬事房领两套服装,以后必须要统一服装,要是不穿道袍,就要被赶出白马观...”

“凌师兄,咱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弟子眼珠子转动,看上去有些古灵精怪:“最近咱们不是打扫卫生,就是存储一些粮食还有蔬菜,咱们......这是要造反吗?”

是的,自古以来,粮食不准私人大规模买卖。

白马观最近购买的粮食,可还真不少...除了造反这种动机,白马观就只有数十人,这些粮食吃十几年也吃不完的...

“哼...”

凌师兄冷哼一声:“你是修行者,有些话不准乱说。造反?咱们靠谁造反?就咱们这三十多人,咱们就去造反?”

“那咱们...”

这些弟子都迷惑了,自从白马观代替了白马寺,有很多信徒,不再相信这里,导致白马观最近这些时间,极少会有香客...

在这个时代,道教没有成型,还没有统一思想,没有共同信仰...是以,道门还是道门,没有让人信服的神灵...

所以,香客不知自己应该向哪一路神明敬香......

“滚蛋...”

凌师兄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傻不傻,脑子里每天都装的是什么东西...洛阳城最近可都是传遍了,咱们的祖师道明真人,就要在这里,面向天下人开始讲道了...”

众弟子恍然大悟:“原来是祖师,怪不得白马观这么忙绿......听说观主并不是大弟子,上面还有好几个师兄,观主修为境界,也不是最大的...”

“少废话...”

凌师兄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告诉你,有很多话不能乱说的,你要清楚,很多时候咱们的观主可都是小心眼,被他听到了,你们可就惨了......”

众弟子心中一凛,猛然想到,自己的观主不就是这样吗?

观主他老人家,还想修为境界,还不如许大法师...许大法师可是观主的弟子...

所以观主他老人家,总是很严肃...

“多谢凌师兄...”

还好,这被人提醒了,要是得意忘形,说出这句话被观主知道了,那可就真的惨了...这种惨,能让人做梦都被自己吓醒。

“好了,今天还没事,起码我们现在还没有到正式讲道日期,还有几天时间,咱们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干活吧,观主说,还要搭建讲道法坛......”

凌师兄大踏步离去,剩下的弟子,也纷纷去领道袍。

............

“师尊,师祖他老人家,已经定下日期了吗?”

后院,许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可是就在十月初一?”

睁开双眼,于吉看了一眼许邵,没好气的说道:“心气浮躁,可是修行大忌......”

许邵不以为意:“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师祖了,师祖最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师伯前来,与师尊你商议了什么,能向弟子说说吗?”

司马徽来过这里,只是司马回来到之后,他还没有赶过来,司马徽就已经离开了...所以,对于司马徽的到来,许邵还是十分兴奋,而且还是很想知道,自家大师伯,究竟为了什么事情来这里的......

这都是一年多了,大师伯可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的...

这一次到来,整个白马观,就完全忙碌了起来,这一忙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首先就是,整个广场,都重新打扫一遍,原本的青石广场,此时光亮如新...而且,白马观需要很多蒲团,这个就不好办了...

蒲团需求量太大,在这个时代,可没有蒲团制造商...

要是自己动手缝制...那就需要太多时间了...

“你大师伯来这里,就是为了你师伯讲道的事情...”

于吉脸色古怪起来:“师尊他老人家,这些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出现过几次,就像是惊鸿一瞥就不见了......所以,你大师伯就来这里问问,师尊他老人家定下的讲道时间就到了,师尊他老人家有没有来这里...毕竟在半年多前,师尊他老人家,就已经广传天下,讲道白马观......”

说道讲道,于吉眼睛里都是精光,仅仅是那一次讲道,他的修为境界,就有了很大提升......

听道,不仅不是痛苦,相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您说,师祖他老人家会来吗?”

许邵有些犹豫了,道明这两年,真的很是神秘,就像是游戏人家一样,完全没有把天下事放在心中。

“你说呢?”

于吉摆了摆手:“赶紧去修炼,别让我心烦意乱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齐聚 转眼间,几天时间过去。

这一日,白马观之中,于吉盘膝坐在一颗树下,缓缓收功的时候,一位小道士,递给他一条毛巾:“观主,你擦把脸...”

“你这小娃儿,你这是故意讨好我吗?”

于吉没有接毛巾,而是神情肃然:“修行之路,就要放宽心态,认清自我。靠着自己的本事,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我的师尊告诉我们所有师兄弟,修行之路,没有高低贵贱,也没有贫贱富贵之别...区别就在于,别人用功的时候,你有没有用功?”

这个小道士有些羞愧,也有些惶恐。

很显然,太想要讨好于吉的时候,于吉并不喜欢这种方式。

于吉看着他笑道:“你也不必害怕担心,修行之路,你需要明确自己的目标。心存良善,就会有无尽福源。心中藏恶,只会有无尽灾难...修行之路,修的就是一颗向道之心...”

“弟子明白了...”

小道士连忙表态:“弟子以后就专心修道,不再研究旁门左道了...”

“旁门左道是为魔,我师尊要是在这里,看到旁门左道,一定重罚,绝不姑息...而且还会把你赶出观门...”

于吉声音很是严肃,神情也很威严:“你们最近,就是在竞争,你们却是忘了,修行心态,你们已经不具备了,所以,有些人进步很快,即将踏足练气境界,有的则是始终找不到感觉...你们都是成年人,修行的起点,又是相同的,所以,因此就能分辨,你们谁认真修炼了,你们谁没有认真修炼......”

“弟子知错了...”

小道士看上去不过七十八岁,满脸羞红。】

很显然,于吉一些言语,让他知道了自己错在何处...

“知道了就去修行吧,太极拳还有八卦掌,都是我的师尊,创造出来的,对于练气之前铸造根基还是很有好处的...”

挥了挥手,于吉再次闭上双眼,开始参悟心中记住的那些道经。

“弟子告退...”

小道士向后退开几步,这才转身离开...在四周,有十几个道士,也悄悄地离开这里。

“你们几个,也需要好好修行了,否则就永远追不上别人的脚部...”

于吉仿佛身体周边都长了眼睛:“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想着让别人指点,要别人帮助你们完成修行,修行之路,必须要自己去走,哪怕会原地踏步,别人也无法帮助你前进一步...别人不可能,替你走完修行之路......”

十几个人身体一僵,讪讪转身,这才发现于吉是逼着眼睛的。

“你们也抓紧时间修行去吧...”

于吉神色淡然,声音轻柔,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十几个人不敢怠慢,哪里还敢在这里呆着,连忙就向外走。

于吉也不理他们,不知何时,于吉感觉到,自己面前再次站了一个人,于是缓缓说道:“有什么困惑,首先就是需要自己去理解,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尝试...如果尝试一下都不敢,那就不需要修行了......”

嘴角一抽,许邵眼神有些古怪。

这老货,又在装......自从白马寺改为白马观,自家师傅那是真的成了得道真仙一般,处处都有一种缥缈的感觉...

而且,好像很是刻意的,维持自己的形象,努力要做到像师祖一般...

只是很可惜,师祖他老人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是蕴含天道...甚至做在那里不动,都是一种法则体现...

自家师尊...

许邵有些想笑,但是他极力忍住,自家师尊最近可是老找他的麻烦,现在他就是要做一个乖宝宝,别让自家师尊抓住了把柄,惩罚自己就好...

师尊已经是练气二重天...

但是他这个弟子,已经是练气三重天...

自家师尊,那一次在修为境界上追上自己之后,维持了没有几天,就再次被自己超越...这一点,作为弟子的许邵也感觉无奈...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行虽不是顺风顺水,也并没有多难,每天按部就班的修行,自家师尊就是不行,自己偏偏每天修为境界都有一丝一毫的进步...

日积月累,时间久了,又能够再次突破...

而自家师尊,时时刻刻都在修行...而且根据师祖的意思,自家师尊因为灵魂属于先天筑基境的灵魂,这个时候,一旦是找到了正确的修行之法,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筑基成功,踏入修行的正式大门...

但是自家师尊...

“你怎么来了?”

他总是把自己的问题,强加到自己这个弟子的身上:“不去修行,你来打扰我干什么?”

于吉也很无奈,自家弟子很出色,作为师尊的确很自豪...但是自家弟子,资质绝顶修行极快,他这个师尊,都感觉到没有颜面了......

“师尊...”

许邵心中苦笑,一开始拜师的时候,他就是算计着于吉...那个时候于吉就心中颇为不舒服...后来,于吉因为年龄太大,过了最佳的修行之路...

看着不待见自己的神情,许邵说道:“根据弟子所知,极为师叔,忙里抽闲,都已经启程前往白马观...现在春秋医馆,弟子几位师伯师叔,也已经启程,开始前往白马观...弟子想问师尊,到时候咱们如何迎接?”

作为师弟师兄,于吉理所当然的,也需要亲自迎接自家氏兄弟的...

他微微抬头,有些不悦:“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许邵目瞪口呆,有些无奈:“我这也是刚刚得到情报...”

“现在来到什么地方了?”

于吉连忙起身,就向外走去:“通知白马观弟子,都要到观外迎接......”

许邵抓了抓头,他更加无奈:“师尊,师伯师叔他们到来,还是需要时间的...咱们先在这里等上一个时辰,也不会误事......”

于吉摇头,他继续向前走,许邵只好跟了上去。

自家师尊,有的时候特别爱较真,这个时候有必要摆这种姿态吗?到时候师伯师叔来了,咱们直接出去迎接,这样才自然,才最真诚...

要是这边师伯师叔还没来,咱们就已经知道他们要来了,是不是一种监视行为?

于吉不管这些,他固执地去了观外,至于观中弟子,他已经吩咐了许邵,许邵要是办事不利,正巧有机会训斥他...

自家这个弟子,最近有些飘了...

...........

转眼间到了晌午,秋季的阳关,带着一种炙热,但是难以让寒风缓解。

“哒哒...”

一阵马蹄声响起,在远处传来。远处,沙尘飞扬,几个矫健的骑士,跨马而来。

许邵看到这几人,面带微笑:“是吕师叔他们...”

来的人正是吕布、黄忠等四人...

于吉面带微笑,向前迎去。

“见过诸位师兄......”

于吉是六弟子,自然需要拜见师兄。虽然不需要顶礼膜拜,也不需要卑躬屈膝,仅仅是抱拳行礼,四个骑士连忙跳下马背:“师弟好!”

许邵看着身长九尺有余,隐隐已经差不多丈余的吕布,看着英俊潇洒的吕布,不由得感慨不已:“风流倜傥,未来必然惹下风流...”

“哦?”

吕布眉开眼笑:“师侄的话是什么意思,以后师伯我会有风流债?或者说其他的?”

“呵呵.......”

众人轻笑一声,别人不知道,作为是兄弟的黄忠黄成几人可是清楚得很,吕布已经有了未婚妻子,吕布对于自家的未婚妻子会很满意...

不仅如此,自家师弟师兄,可是一个典型的怕老婆的人...

“呃...”

许邵一愣,连忙说道:“师伯勿怪,弟子也仅仅是有感而发,仅仅是通过师伯的面貌...弟子还是功力不足,难以判断师伯未来...”

许邵有些羞赧,他号称看遍天下,无一不准...但是面前几位师伯,他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看不清楚命格......

“小勺子,你来看看师伯我,未来是什么?”

大家都清楚,曾经许邵看穿了于吉的命数未来,才会蛊惑于吉前来拜师的...而他则是捡了个便宜,直接成为道明真人的徒孙...

黄成满脸笑容:“你看看师伯我,什么时候能找个老婆?”

黄成已经不是小年纪了,找老婆的事情,他还真得很是上心的...不像黄忠,有了儿子,还很大了...黄彬也有了家室,至今没有接过来而已...

黄成年岁不小了,自己的师弟吕布小吧,可都是快结婚了...

唔,除了这个于吉师弟,他本就是年龄太大,以前不知道有没有成婚,反正自己面前这个师侄,可都已经订婚了...

“师伯...”

许邵有些幽怨,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来:“弟子知道错了还不成?”

白马观前,三十多个弟子,也都是很惊奇的看着这些人...

很显然,这些是观主的师兄的人物,竟然都是身穿甲胄,一看就是沙场悍将。为了找个台阶下,许邵说道:“几位师伯师叔没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道袍....甲胄在身,毕竟多有不便,师伯还是入内换下盔甲吧...”

这个时代的盔甲,可不是后世拍电视剧那种铠甲,全都是熟料的道具,没有重量...这个时代的铠甲,重量极重!

除掉皮甲不算,铁甲等等,至少要重数十斤,有些大将,身披百斤盔甲...战场刀枪无眼,而这个时代,。最好的防御就是,铠甲够厚。

四个人都是顶盔戴甲,走路盔甲碰撞摩擦,距离很远就能听到声音。

“算你机灵,逃过一劫...”

吕布微微一笑:“也好,换下盔甲,咱们再来饮酒。”

几个人开始向道观中走去,自由小道士前来接过战马,迁往别处。

“师尊他老人家,最近可来过?”

吕布微微叹息:“离开逍遥谷,如今已经年许,一直都没有见过师尊.....”

黄忠等人也是点头:“可不正是...听说师尊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转逍遥谷了...最近好像还在洛阳?”

“这个就不清楚了....”

于吉苦笑一声:“自从那一次白马寺讲道之后,我也没有见到过师尊...我是听到了大师兄说,他一直都在逍遥谷,还有洛阳,这一年多来,也仅仅见到了师尊三次...”

“师尊究竟在干什么?”

黄成有些好奇:“就算是游历天下,也不能总是找不到人吧...上一次,我们遇到危险,奉先师兄捏碎了传讯符,谁知道传讯符化作一道虚影,击杀了强敌之后就消散了,说好的,一旦捏碎传讯符,就会立即出现在身边呢?”

众人都是有些抱怨,许邵不敢插言。

相比较自家师尊的小气,师祖他老人家胸怀豁达,但也未必就是包容一切...万一一不小心得罪了师祖,那可就倒霉了...

许邵依然记得,在广宗的时候,自家师祖那一次...

一夜啊...整整一夜...

他差点以为自己会再也没有了那种功能...

“咦...”

许邵走着走着,忽然说道:“诸位师伯,咱们也别先进去了...”

“子将...”

一直没有说话的于吉,微微皱眉:“你师伯风尘仆仆而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刚才可是你说是要去换下战甲的...于吉并不是真正的责备许邵,因为长幼有序,许邵这个时候毕竟是晚辈,有些时候,最是能够得罪长辈...

不经意间,就是失了礼数了...

“没关系...”

吕布等人有些疑惑:“子将,难道是其他师兄弟来了?”

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许邵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许邵又不是一个掂量不清楚轻重的人...他一定是有事情...

于吉的态度,他们也都清楚,黄忠耿直,笑道:“于师弟,逍遥谷规矩没有那么多,咱们是化外之人,何必在乎那些虚礼...师傅他老人家,也不是说过?出了心中尊敬,一些礼节可以免了......”

于吉松了口气,毕竟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他也是有些担忧的...

“大师伯他们都来了...”

许邵笑了笑:“不仅仅大师伯,师祖母他们也都来了...”

许邵手中多了一枚玉符:“这是大师伯给我的,临走前他告诉我,一旦他们动身前来白马观,就会通过玉符告知我们...但是弟子一直都很疑惑,这玉符有些不同,师伯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都来了 “师母竟然也来了...”

众人纷纷脸上一喜:“师母来了,师傅也应该不会缺席了...只是不知道师傅,会不会一起来...”

吕布大笑一声:“走吧,咱们先去观外候着,等待师母还有大师兄他们到来......”

隐隐约约,黄忠黄成还有黄彬三人,已经以吕布为首。这一点白马观中众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于吉也不发表评论,也不多想。

师兄弟的选择都有自己的原因,有的选择修行,有的选择红尘富贵。而红尘之中拼搏,很显然需要一个领头人,吕布,已经被师傅培养成了领袖了...

“我来看看...”

众人一边向外走,一边聊天。

黄忠修为境界,又是众人之中最高的,他拿过玉符仔细揣摩:“大师兄修为境界,精湛如斯!”

黄忠微微动容,一开始的时候,大师兄修为境界,并非就是众师兄弟中最高的,有了一开始的突飞猛进,师兄弟们的修为境界,多已经到了一种,自我摸索前行的地步...

就比如他,已经是练气五重天...

吕布是练气四重天巅峰,黄成是练气三重天巅峰,黄彬也是练气三重天巅峰...而原本大师兄,顶多也就是练气三重天...

然而,段时间不见,大师兄修为境界:“已经到了练气六重天了...”

逍遥谷弟子之中第一人,黄忠第一次拱手让人...出了心中佩服,黄忠也是满心都是好奇,大师兄是如何修行的?

大家不都是炼精化气,积累修为?

大师兄不是有些虚弱吗?

“嘶...”

众人无不是惊叹,司马徽他们谁不清楚?

第一个拜师的人,第一个先他们修行的人...但是练气三重天之前,大师兄表现平平,最近这一年多,才有了妖异表现...

“还是呆在师傅身边好,一定是师傅有了新的感悟,帮助大师兄修为境界提升...”

吕布满脸都是羡慕,一开始,他是十分不愿意离开山谷的,只想呆在山谷之中修行...但是,师傅好像有意让他出谷,还要是兄弟陪在左右辅佐...

师傅究竟为了什么,他就有些搞不明白了...

“呵呵...”

于吉微微一笑:“师兄此言差矣,师尊说过,修行之路,那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大师兄机缘到了,就有了实力上的突飞猛进,要是咱们的机缘也到了,到时候也能有修为上的突飞猛进......”

众人点头,无不是赞同于吉的话语。

师尊道明,行事风格绝不会有所偏倚。在师尊眼中,众弟子都是相同的,没有亲近疏远之分,都会细心教导...

修行上的诧异,一是说明了修行之路,有人快有人慢,资质缘故,才会有了前后之分,高低之别。

“这枚玉佩...”

黄忠也拿出来一枚,在许邵面前晃了晃:“这枚玉符不仅仅是传讯符,也是一种护身符。玉佩之中刻有阵法,防御无双...当初师尊西行,得到一块玉石,成色不错,就做了几枚玉佩,当初师兄弟几人都有一枚...”

拍了拍许邵的肩膀,黄忠笑道:“看来大师兄还是很看好你的,这玉佩既然送给你了,你就拿着吧......”

许邵大惊,没想到这玉佩竟然会有如此来历。而大师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随手送给了自己...

这是少有的宝物!

传讯,防御的宝贝!

这是什么样的魄力,才能对这样的宝物不屑一顾?

许邵心中感动万分,师门待他不薄,师伯们也都喜欢他...深吸一口气,许邵笑了笑:“到时候,我要好好谢谢大师伯了...”

修行之人,随身之物,要么不离身,要么就是要送人。

既然已经是送的了,就没有必要客气再去送回去...那样的话,可就是不给司马徽面子了...

“这玉佩使用的方法,你大师伯也应该交给你了...”

黄忠收起自己的玉佩,笑道:“一般的防御符箓,一次使用之后,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毁灭。传讯符也是一次传讯之后,就会化作尘埃...但是这玉石与众不同,师尊曾言,连续使用十几次也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有了十几次保命的机会。我们在沙场为将,这玉佩就不送你了...”

“二师伯更需要这玉佩,弟子绝不敢多想...”

许邵连忙表明态度,这都是保命用的东西,要不是自己手中这枚玉符,是大师伯送的,在没有感谢大师伯之前,这枚玉佩,他也不能擅自做主,送给他人...

东西的转增,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要经过赠与自己的人的同意。

“师母他们应该不会太久才来,咱们就在这里等等吧...”

黄忠有些叹息:“咱们还都是修为境界不足,师傅说,到了先天筑基境界,就可以御剑飞行,随心所欲...”

“先天筑基?!”

众人面面相觑,练气十二重天,十一重天之前,并不能产生多少神通。但是一旦到了十一重天,神通自成。

驾驭飞剑,瞬息千里。

符箓阵法,一念可成...

到了那种地步,已经超脱了凡俗范畴,算得上是仙神之流了...

至于师尊那种腾云驾雾,他们想都不敢想...

师尊,那是真的已经摆脱了凡人桎梏,或许已经真的成仙了...

“哒哒...”

没多久,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马车车轮的声音。他们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修行者,听力自然非凡,目力也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远处,三里之外,平坦的大道上,可以看到几个骑士骑着骏马,护卫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隐隐约约,他们还看到,在马车后面,有不少行人,还有马匹...

“距离讲道时间虽然还有几天,但是听道者已经天南地北而来了...”

于吉有些担心:“白马观虽然不小,但是只能允许千人挤一挤...要是人再多,可就需要在外面搭帐篷了...”

显然,除了富贵世族,普通人前来听道,帐篷他们可是承受不起...

“呵呵...”

许邵笑了笑:“师祖眼中,众生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前来听道之人,就需要接受我们的安排。富贵世族,他们准备应该很是充分,就在外面住帐篷。而贫穷者,有心听道者,就住进白马观...”

“如此一来,人人都可以有一个安稳住处,人人都有机会听道、”

许邵脸色认真起来:“希望他们能够理解这种方式,否则就不要听道了...”

这些世族之人,都是高傲的很。

他们不屑与平民坐在一起听道,也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到时候,要是因此起了冲突...许邵皱了皱眉:“他们的高傲,不应该带到这里来...”

“就你话多,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何必多说?”

于吉笑了笑,咱们还是整理衣冠,等候师母到来吧...

............

时间很快过去,马车马匹缓缓而来。距离还有十几丈的时候,司马徽率先下了马,牵马而行。跟在后面的华佗还有张机,也纷纷跟着下马,已经看到了白马观门前等待的众人...

蔡坤跳下车辕,牵马而行。

“拜见大师兄!”

师门之中,大师兄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不可挑战的存在。特别是大师兄修为境界,还比其他师弟都要高的时候...

有一个算一个,都极其的客气。

“何须多礼?”

司马徽脸上带着春风和煦的笑容:“诸位师弟,可是有些时间没见了...”

司马徽看着吕布等人,微微仰头,拍了拍吕布的肩膀:“啧啧,着身体,真是雄壮如牛,不错,已经有了将军的样子...”

吕布咧了咧嘴,还没说话,司马徽笑道:“待会我有礼物送给几位师弟,你们一定会很喜欢...”

众人都很好奇,看着司马徽说的郑重其事,也纷纷遐想万分:“会有什么好东西?”

司马徽从来不会送人礼物,这一次送礼物,绝对不会太差了!

这是一种直觉。

“多谢大师兄!”

众人再次行礼,满脸都是期待。

“这是师尊新收的两名弟子,华佗字元化...”

司马徽连忙介绍华佗。

华佗连忙行礼:“见过诸位师兄...”

众人惊异,笑道:“师弟之名,我们可算是听到了,洛阳神医华佗嘛......”

之前只是听说华佗之名,还真不知道华佗就是他们的师弟...想了想,他们也就释然了。想想自家师尊神通广大,几乎无所不能,天文地理,诸子百家,无一不通...

华佗这么高的医术,想必就是师尊传授了...

“这位是小师弟张机张仲景...”

司马徽再次引荐了张机,张机连忙躬身够狠行礼:“见过诸位师兄...”

众人抚掌而笑:“我就说嘛,洛阳神医,总不能只有一个才是咱们的师弟...见过师弟!”

司马徽一一为华佗还有张机引荐众人...

没一会儿,众人都熟悉了,司马徽这才带头,向马车行礼:“恭请师娘......”

蔡坤连忙拿着小凳子,放在了车辕旁。车帘掀开,窦妙带着白色面纱,扶着蔡坤的手臂,下了马车。随即转身,把蔡贞姬抱了下来。

“哇...奉先哥哥长得这么高了,都比我两个加在一起还要高了...”

蔡贞姬刚刚下了马车,就跑去吕布身边,仰着脑袋,满脸都是崇拜:“听说奉先哥哥,在北方被那些草原之人称为狼神...”

“那你害怕狼神吗?”

吕布蹲下身子,比蔡贞姬还要高出不少:“我可是狼神,嗷唔...”

“咯咯......”

只有几岁的蔡贞姬,看到吕布只是感觉亲切,哪里会感到害怕?

拍了拍吕布的脸颊,蔡贞姬笑道:“真不知羞,你是人,不是狼...汉升师兄,现在小黄叙已经开始修行了,他要我见到你,就把这消息告诉你...他现在已经是练气一重天的修行者了...”

黄忠满脸大喜,儿子成年,开始修行,这就代表着身体已经康复...

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外,一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了...

“请你转告他,要她好好修行!”

黄忠神色肃然。

蔡贞姬也严肃起来:“汉升师兄放心...对了,彬师兄,你家嫂嫂还有两位长者,已经被接入逍遥谷内,他们要我转告你,你们在外一定要小心,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黄彬神情抖动,眼中含泪,冲着逍遥谷深深一躬:“多谢传话,多谢师尊!”

“我呢?”

黄成看着这个小不点,几乎给所有人都传了话,偏偏漏掉了自己,就走向窦妙身边了,顿时黄成急了眼:“贞姬,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没有啊...”

蔡贞姬歪着小脑袋:“哦...真的差点忘记了...”

蔡贞姬小跑着来到吕布身边,掏出一个手帕:“这是严家姐姐,让我捎带给奉先哥哥的...”

吕布大喜,黄成的脸如同霜打的茄子...

“哈哈...”

看着黄成的沮丧,蔡贞姬大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让众人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众人也都乐意看着这个小不点,逗弄着黄成...

他们也很乐意看到,黄成这个时候,还不如蔡贞姬这个几岁的孩子机灵...

“嘿嘿...”

众人也都抑制不住笑声,纷纷笑出声来。

“不逗你了,也有人给你捎话不是...”

蔡贞姬小手一挥,脸色肃然起来。

众人更是感觉到好笑,再次笑出声来。

黄成却是信以为真,低声道:“谁稍待话语来了?”

蔡贞姬想了想,笑脸有些纠结起来:“黄家伯伯说,要是我见到了你,就要我告诉你,年龄到了,该着婆娘了,实在不行,抢一个也要抢回家......”

蔡贞姬笑脸皱成一团:“我感觉,黄家伯伯,这是害你呢,怎么能抢女人做婆娘呢?”

“哈哈...”

众人再笑,蔡贞姬有些迷茫,黄成则是满脸漆黑。

闷着头黄成就跑进了白马观。

“好了......”

窦妙喝止了众人:“讲道日期临近,你们也都不要只顾着自己,帮着干吉,迎接八方来客.....咱们讲道,赠与恩惠,但也需要维持秩序...”

“知道了师母!”

众人心中凛然,到时候来的人,乃是天下有头有脸的人物,洛阳权贵,几个月的酝酿,到时候白马观,恐怕就是一个是非之地......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道明的安排 窦妙的呵斥,还是很明显的起了作用。

众人收起嬉笑神态,一本正经。就算是蔡贞姬,也是一本正经的爬入窦妙怀中,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而蔡贞姬浑然不觉,满脸肃然。

“就你调皮...”

窦妙刮了一下蔡贞姬的琼鼻,满脸笑意的向众人说道:“也不必如此严肃,唉...我就一句话,也不比这样寒蝉若金吧...”

众人嘿嘿一笑,也不以为真。

您是师母,师傅看上去和蔼,一副不问世事的神态,逍遥谷还不是您在打理?整个逍遥谷,师傅就是一个象征性的权威,您才是当家人...

虽然,现在有名无实,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师母,您的房舍院落已经准备好了,院子只有您与师尊居住...”

于吉在前面带路,招了招手,向几个弟子说道:“这些都是贫道师兄,你们且带着他们去住处......”

吕布等人摇了摇头:“不必...咱们先一起送师母去住处,咱们再去...”

于吉一愣,几乎下意识的,他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所以一切安排,就是以主人的态度面对这些是兄弟......

心中一惊,于吉想要解释的时候,吕布等人已经互相聊开了。

“你也不必在意...”

窦妙蕙心兰质,聪慧异常。打理逍遥谷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错误,于吉她相处的时间不长,通过与众人的谈话,窦妙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缘故......

于吉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弟子不是不在意,而是无意间,我这种态度,伤害了是师弟之间额感情......”

这是重点,逍遥谷很是注重情感,所以于吉有些惴惴。

白马观虽然是他一力改造,把寺院改造成道观,但是毕竟是当初他自己的师尊道明的指点,他才能够成功......现在呢,他已经下意识的,把这里占据,据为己有了...

这是贪恋权势?

下意识的不愿意放手?

于吉有些惊恐,修行之路,本就是逍遥自在,所以逍遥谷才会取名逍遥...

现在呢?

于吉自己都有些迷茫了,他追求的是什么?

“你还没有明白吗?”

窦妙面带笑意,看了一眼于吉:“你还是没有看透啊...”

于吉有些迷茫,看透什么?

权势地位?

明白什么?

现在放手?

于吉有些不知所措,一开始,或者现在,他都没有想过,要眷恋权势,要据为己有...但是下意识的,他还是有这种想法......

“师母,弟子愚钝,现在陷入魔杖,无法自拔了...”

于吉越来越是惶恐,修行者最忌讳的就是迷恋红尘富贵,忘记逍遥长生...而他,似乎已经陷入了这种迷幛。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方向,不,方向还在,只是迷雾重重,前路有些不清...

“不......”

窦妙摇了摇头,看着已经靠过来的其他弟子,也不藏着掖着,于吉也不在意。窦妙笑道:“你的修行没有任何的问题,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师尊逍遥自在,一走就是一年半载,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以,他的道是逍遥...

而你的师尊神通广大,他安排你在这里,最主要的用意是什么?”

最主要的用意是什么?

众人都是恍惚...

窦妙继续问道:“奉献、汉升等人投身军旅的安排,意义何在?”

“还有...”

一指华佗还有张机,窦妙问道:“这两位身处春秋医馆,又是什么说法?”

众人都迷茫了,有些难以理解。

道明的用意,或许是真的不同,而且各有安排...

但是他们还真的难以理解...吕布投身军旅,几位是兄弟跟随...征战沙场危机重重,岂不如逍遥谷中逍遥自在舒坦?

为什么要他们投身军旅?

还有,好好的逍遥谷不待,让弟子走出逍遥谷,接手白马观...这是什么用意?

一开始是要灭掉佛门,抑制佛门进入...

但是...之后呢?

为什么不能离开?

白马寺受到皇宫供奉,得到官府庇佑...白马观呢?

现在白马观,可没有白马寺的待遇...

“看来,你们都不明白自己的师尊......”

窦妙叹息一声:“奉献命格之中,自由军旅命格,或者说,有其他的命理在其中...让奉献等人投身军旅自有天下责任......国家安稳,社稷安危...”

众人恍然,这四人各有特长,军旅之中,自有自己的命运...

“至于干吉...”

窦妙微微一笑:“你的师尊神通无限,本领自然无限。而你们资质有限,是以你们不能继承你们师尊的全部传承,所以才会选择单独传承...奉献等人属于军旅,未来还有人属于文臣,你现在就是代表你师尊在道家方面的传承......”

于吉恍然而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再比如仲景还有元化,他们继承了你们师尊的医学,未来在这方面将会认真教导,成为扁鹊那种神医,甚至以医道入道......”

窦妙满脸含笑,每一句话,都能让他们如同醍醐灌顶,恍然而悟的感觉。

再看窦妙,他们才知道,虽然师尊师母没有实质性的名义,但是师母对于师尊的理解,已经到了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无法比喻的地步。

“当然,每一个人的命数不同,所以,每一个人的安排不同。你们发挥自己的特长,你们发挥自己的才智......”

窦妙看着众人,脚步停下,神色认真而严肃:“所以,你们的师尊比你们自己还要理解你们,各司其职,不要有其他心思。奉先等人专心军旅就是,干吉就一心发展道家,你们的师尊,在这一次讲道之后,会向天下宣布成立道门,到时候你恐怕就会成为第一代掌门人......”

众人满脸肃然,心中有些羡慕,也有些释然。

于吉的确适合道门掌门人...

“医道,兵法等等,既然你们学习了,你们切要记住,你们的师尊绝对不会偏倚,必然会让你们学习的,与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相等...”

窦妙叹息一声,道明这些从来不说,窦妙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不仅仅是她,就算是蔡邕,也已经看透......

这就是道明,不会多说,只会多做...

他不会解释,只会让你自己体会...悟了就是悟了,你就会明他的心意。要是不能悟,或许就会停滞不前,你是误会了也好,你是有怨气也好...

这些已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不会在你没有完全明悟之前,教导你新的修行之法...或者说,就是被舍弃了...

这一点,道明既然不说,就有自己的用意,窦妙只是帮助这些弟子一下,不会明确的告诉他们,道明的想法做法...

“多谢师母的教导......”

众弟子完全明白了,这一切的安排,竟然会有如此的用意。

于是乎,众人心结解开,刹那间,除了张机还有华佗,其他人都是心中原本的那一丝不满,都消散了......

“就是这里了......”

这是最深处的院子,于吉笑道:“这里最是幽静,弟子精心准备了不短的时间,院子不大,但是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打扰...”

窦妙眼睛一亮,院子中有些花草,拾掇的很是干净。

虽然门窗有些陈旧,院门有些脱漆,但是胜在这里面积不大的地方,只有两个卧房,一个小院子......

“你有心了......”

在逍遥谷的时候,窦妙是与自家嫂嫂住在一起。

与道明独处的机会极少,道明几乎很难找到踪迹,不知道他在自己的房间中的时间,有没有一掌之数的天数......

“师母安歇,我等告退......”

众弟子连忙告退。

窦妙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最终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开......道明什么时候来?

会不会在这里讲道一日,就会直接离开?

不在这里休息?

窦妙患得患失,有些心神难属。

“您要有勇气才行...”

正在发呆,打量着院子,蔡贞姬忽然开口说道:“您不能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别人说什么,也不如道明真人一个人说话管用......”

窦妙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子不懂的...”

这不是勇气不勇气的原因,在这个时代,三纲五常束缚着女人的时代,她已经勇气很大很大了。

逃出皇宫,作为一国之母,跟着道明修行...

而且还爱上了这个道明...

大胆地表明心迹也不是没有,但是道明总是不冷不热,装作不知...

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真的要隧道一个房间里面去?

窦妙脸上一红,放下蔡贞姬:“好了,咱们去看看房间......”

............

“来来......”

一处院子中,于吉几人围着桌子,举着一杯茶:“诸位师兄弟且饮茶......这是师尊专门秘制的炒茶手法......”

“唔...”

吕布还没等到于吉说完话,就迫不及待的一口饮了下去。滚烫的茶水,吕布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一脸满足:“这茶,真香!”

在军旅生涯中,一般喝茶都是茶饼,那味道...

什么是茶饼?

茶饼就是茶叶量晒之后,制作成饼状,放在煮茶容器之中蒸煮...茶水不仅仅颜色很深,味道不美,还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这里的炒茶...

吕布有些思念了...逍遥谷中,才能喝到这种茶叶。

黄忠等人也等不及了,连忙就往嘴里倒。一边喝一边赞叹:“要是没有喝过咱们逍遥谷的茶水,能够喝到茶饼已经是一个奢侈...现在嘛...咱不多说,大家心里都明白...”

“现在市场上,大师兄已经开始开了商店,全国兜售了...”

于吉干笑几声:“这些茶叶,还是我去大师兄的茶庄,抢回来的呢...大师兄小气,总是提钱...上一次,我气不过,直接拉了一牛车,一大箱子黄金,倒在茶庄门前...”

众人愕然,于吉笑道:“大师兄直接告诉我,这些黄金只能买几斤上等茶叶......”

众人这一次更加愕然...

一牛车黄金,竟然只买了几斤茶叶?

茶叶这么贵?

“哼哼,茶叶分为三六九等,有的茶叶好,有的很便宜...”

司马徽翻了翻眼皮:“这不是一开始大家都没有喝过炒茶,所以不明白炒茶的美味...”

“这货...”

司马徽有些无语:“上一次他看我生意惨淡,就想出这个办法,还传音入密告诉我不要声张,还传授我怎么办怎么说...”

“现在茶叶生意越来越火,但是这货需要我每天向这里提供三斤茶叶,还是最好的那种...”

司马徽有些唏嘘:“谁知道当初,惨淡的生意这么火爆,茶叶根本就不够卖,师尊说饥饿式营销,不许扩大规模......”

“说到底...”

黄忠有些惊诧:“还是于师弟赚了,他更懂如何做生意......”

司马徽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这还不止一次,这不,他又告诉我,要垄断药材生意...”

“唔...”

张机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还是不要了...”

众人不解,司马徽有些讪讪。

张机有些玩味一般:“大师兄说,药材生意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每一桩生意,都是现金交付......春秋医馆免费为天下治疗疾病,大师兄还是要钱,说是他的生意也要钱周转......”

众人连忙低头喝茶,这些人...

一个个都是算计无双啊...

“这或许就是师尊在这咱们这里布下的局,看看咱们团不团结...”

吕布忽然眉毛一挑:“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一惊...这是不是师尊布下的一个局?

要真是如此,他们这样算计,是不是破坏了师尊的布局?

“看来,咱们需要好好合计合计了...”

司马徽有些苦笑,有一个妖孽一般的师尊,的确很累。

“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准备合计的时候,一个小道士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大事不好了,军队开过来了......”

众人起身,对视一眼,于吉向小道士问道“是谁带队,所来为何?”

“观主,这是一位将军,没有明说来这里干什么,他就在那里打量咱们三清观,好像很不高兴,三百骑兵,就像是恶神一样...我们害怕,就没有敢问...”

小道士有些害怕,众人却是听明白了。

可能是有人要找茬,但是又很高傲,不肯开口叫人,用这种姿态,让白马观的人去见他......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王将军怎么来了?”

王将军,名字叫王坤,乃是王氏嫡系子弟,此时乃是驻守京城的一位偏将将军...

此时白马观门前,已经有不少人前来。

有一些平民,也有一些达官贵族,洛阳名贵。

看着人数只有数十人,但这个时候,距离讲道的时间,还有几天时间,这个时候来,很显然,他们是想要有一个好位置,甚至是有可能,与白马观走得近一些,然后他们有一定的好处......这些人,或许已经知道了道明的本事,很显然有几个面熟的人,就是曾经去过春秋医馆的世族之人......

“你不要管闲事......”

王坤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满脸傲然:“我听说,这里的道士很厉害,让我王家之人,都要俯首,偏偏我是一个硬骨头,我不喜欢给别人弯身...”

很显然,这个王家子弟,是前来找麻烦的。

“嘶...”

白马观门前,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前段时间,洛阳名贵世族,前往春秋医馆,被道明轻而易举的整了一顿,现在他们没有长记性?

噢...

那是道明的弟子出面,道明甚至面都没见,道明的弟子,就已经让他们俯首了...这个王氏子弟王坤,虽然是嫡系子弟,前段时间却是外出了,最近才刚刚回归洛阳...

没想到,刚刚来到洛阳,就如此大胆,来挑衅白马观...

白马观现在是什么地方?

未来几天之后,道明会在这里讲道,这里即将成为,道家圣地,道明将在这里一举封圣!

这个王氏子弟...

“呵呵...”

这个人微微一笑,也不生气:“我是薛家家主薛彻,王公子乃是天下少有的豪杰,英雄人物,王氏藏龙卧虎,薛家以后,是高攀不起王家了...所以,请王公子转告王家主,以后薛家,与你们家的生意来往合作,就到此为止了...”

薛彻是一个明白人,现在宁愿得罪王家,也不能得罪白马观。

整个洛阳的权贵,世族代表,最强大的世族,都去了春秋医馆...但是最后呢?

相传,有很多世族都已经立下家规,决不能招惹春秋医馆,但凡是与道明相关的,都不要去惹,就算是吃亏,也不能去得罪他们...

现在呢,这个王氏子弟,带领数百兵马,竟然前来找茬?

“哼...”

王坤显然知道薛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冷哼一声说道:“小小薛家,我们王氏,还要巴结你们不成?”

薛彻脸色一青,胸口起伏,薛家的确不大,但是薛家有自知之明...

白马观绝对不能招惹,这是必须的...

“好好......”

薛彻气冲冲的走到一边,并没有再去理会这个王坤...数十人中,有些人也不再去管这个王坤。就算是相熟之人,就算是认识的人,或者本来想要劝一劝的人...

现在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王氏,这一次恐怕是要倒霉了...

“哼...”

王坤看到这些人都老实了,得意一笑,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慨:“洛阳多名贵,骨头大多轻。屈膝拜方士,让我无心情......”

四周的人更是脸色难看,现在不与你一般见识,不过就是你现在已经是倒霉蛋一个,我们何必与你多说?

王坤哪里知道这些,只是认为,这些人就是害怕他了。当初在洛阳,他可是有名的洛阳纨绔,所以他天不怕地不怕...

王氏沉淀近三百年,比汝南袁氏还要庞大,王氏的权势,汝南袁氏也难以相比,单单皇后就出现过几位...

是以,王坤有些胆大包天:“你......”

伸手一指白马观的大门:“去砸开大门,看看那些伪君子,那些方士都在干嘛,本公子在这里好长时间了,为什么不来迎接?”

“是,将军!”

一个士兵,拿着兵戈,前往白马观大门前,举起兵戈就要砸门...

“畜生!”

就在这时,王氏家主王明,忽然骑马到来。

王明已经年岁不小,看上去已经过了花甲之年了...骑在马上却是轻松无比。他马边举起,怒气冲冲:“混账,来人啊,把这个混蛋给我绑了...”

“祖父......”

王坤一呆,在王家,他虽然不是最受宠,但是王家之人,还真么有这么对待过他:“我这是帮助你们出气呢!”

“啪......”

一马鞭抽中王坤的脸颊,刹那间,王坤一张脸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王明这一马鞭,完全没有留情,可以说含怒一击...

王坤呆住了,王家随从呆住了,甚至那数百兵甲,也呆住了...王家主,这是东怒了...

再看看白马观,一切如旧,甚至没有一个人出来...

但是,不需要白马观出面,王氏家主,就已经害怕成这样,马鞭抽打王氏嫡系子孙......这是愤怒,还是害怕?

“来人,今日起,王坤被王氏除名了...”

王明如同宣誓一般宣布:“以后王坤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或者惹出什么祸端,一概与我们王氏家族没有半点关系,王坤所有的言行举止,所有的行为,都与我们王家无关......”

“嘶...”

有些人瞬间明白王明的用意了,这是弃车保帅,这事舍弃王坤,保全王家...也就是说,王坤惹的祸,王坤自己要背。王家,不可能替他出头...

“好狠!”

有些人不得不感慨,一个家族就算是再强大,嫡系子弟也不会太多,无不是少数嫡系,让无数旁支,众星拱月...

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会这么做。因为这个时候,一个人的生死,能够换来家族的平安,比什么都要值得...

“你...”

王坤完全呆了,没想到和蔼的爷爷,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没有了王家的支持,他以后不要说仕途,会受到严重影响,以后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大问题...

就是仗着王氏家族嫡系子弟的身份,他曾经得罪过多少人?

他不清楚...

他相信,要是没有了王氏家族的庇佑,他现在走出这里,或许就会被人暗杀......这就是事实,他的仇人可不少,不说别的,只说他的顶头上司,他以前从来不会放在眼中,他的顶头上司,甚至会听他的话...

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因为,王氏家族影响深远,就是王氏家族太强大了,他有了靠山,既没有人感动他.,...

现在呢?

一切都完了!

“就为了这个白马观,祖父大人,就要我这个嫡系子弟,本来要为王氏家族出头的嫡系,被赶出家门?”

王坤还是不敢相信,但是王明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下马,拍了拍身子,王明向身后的王氏子弟说道:“现在,随我进去赔罪,这畜生惹祸之前,毕竟还是借助我王家的名义...现在,我们需要求得白马观观主的理解与原谅......”

“嘶......”

毕竟还是有人,不知道当初春秋医馆的事情的。看着王家家主如此,他们无不是错愕不已。也有些人清醒万分:“好在,没有在这里胡来...”

这个白马观,很显然就是不同寻常的地方啊...王氏家族,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哒哒......”

当王明等人进入了白马观,没多久,足足千人士兵,骑马而来,这全都是骑兵!清一色的骑兵,在大汉军队中,还是极其少见的。

千人的队伍的骑兵,更是少见...

这已经算是大规模军团了...骑兵的威力,一千骑兵,足以抵得上一万步卒!

“唏律律......”

为首一位将军,一勒缰绳,骏马直立而起,长鸣一声,前蹄落地。本来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几指深的深坑...

“你...”

这位将军,一指一位小卒:“前往白马观,告诉这里的修行者,告诉他们,这里本事大汉供奉的国寺,这里本是佛门重地...现在一群方士。鸠占鹊巢...是以按照大汉律,这些方士都要被斩首!”

这是一个大的罪名...

这个将军...秉公执法!

............

“诸位......”

白马观中,许邵笑脸相迎...

“这位是...你们是来听道的?”

许邵有些不解,或许知道了,装作不知:“讲道还需要些许时日,诸位还是请回吧,这里暂时不会接纳外客,你们要是想等着,你们就去白马观外,最好远离白马观一里之外,搭建帐篷......”

“这是...”

王家一位子弟,刚要介绍王明,王明直接阻止了他。深深一躬,王明言真意切:“这位真人,不知道你家师尊何在?或者道明真人可在?”

许邵微微皱眉:“我乃是白马观观主于吉的大弟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至于我家师祖,不会见你的...我家师尊,也不会见你们的...”

王明这个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我是王家王明,当代家主...”

“王家主...”

许少礼貌周全,微微一笑:“许邵见礼了...只是白马观有规定,一应外人,我们都不会见得......正所谓,等级分明,层次有定......你们这种人,我家师祖是不会见的,就算是天子,我家师祖,也不会见得...”

“这位先生...”

努力的抑制住心中气愤,王明深吸一口气:“那么先生,敢问你能当家做主否?”

“不能...”

许邵说话很直接:“我知道你们的用意,师祖说过,一切自有天定,你们谁错谁对,或者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所求,或者是,你们有什么不满,或者你们要找茬找事...我们完全不会担心......”

众人有些迷惑,白马观不会追究王坤的事情?

“”正所谓,心中不藏恶,自有良善来...心中有良善,自有福运来...为恶不知悔改,继续为恶,自有恶果循环...”

许邵本不愿意多说:“你们还是走吧,到了讲道的时间,你们再来就是。我们本是静修之人,不希望被打扰...

所以...你们离开吧,到了讲道的日子,师祖他老人家自然会来...”

道观,本就是静修之地,是以,道观与寺庙有所区别,道观建造在深山野林,寺庙建造在繁华之处...就算不在繁华之处,也要距离繁华之处不远...

王明只感觉,这是特意被针对了,心中越是惴惴不安:“王坤已经被驱除家门,他做下的恶事,白马观真人要是惩罚,那就惩罚吧,计算要了他的命,我们也不会过问...”

“福生无量天尊...”

许邵眼睛有些看冷冽:“清修之人,不是杀伐妖孽,怎么可能随随便办杀人?诸位,还是请回去吧...”

许邵有些生气了:“王坤居士,未来自有他的报应...”

王坤一直都是压制着怒火,此时再也压制不住了:“混蛋,你们以为你们是谁?本将军乃是朝廷命官,乃是六百石俸禄偏将!你们想杀就杀?眼中还有王法吗?”

众人心中一凛,可不就是如此?

王坤好歹就是大汉将军!

乃是大汉的人!

白马观,总不能凌驾于大汉之上吧...

“呵呵...”

许邵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轻笑道:“白马观,乃是道们清修之地,未来会成为道门圣地。你们世俗皇权,是不可能约束我们白马观的...”

“你的意思还是,你们是凌驾于一切之上,包括天子?”

王坤眼神之中带着戏虐...

这是一个坑,要是说了,对与白马观来说,那将会有可能,面临十几万,数十万的大军的攻打...纵然你再强大,万箭齐发,还不是要死在箭下?

“呵呵...”

许邵微微一笑,也不着恼,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王坤,许少笑道:“你挖坑给我挑,我也清楚你的用意...不过没关系...”

满脸傲然,许邵毫不在乎的说道:“白马观本就是世俗之外的修行之地,自然不需要皇权约束...而且,白马观只是听从仙神旨意,世俗皇帝之名,还是不可能约束我们的...”

“好胆!”

突兀的,一阵马蹄声传来,密密麻麻,让人听了脑袋发麻。

众人转身看去,只见千余骑兵,横冲直撞,向这里而来。

众星捧月之中,一位中年将军,满脸威压:“白马观本就不存在,这里是白马寺,这里是明帝所建,尔等乡野方式,也敢占为己有?”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有了准备了 “哗...”

果然,不仅仅只有王氏一族,来到白马关闹事...

“这人是谁?”

众人没有谁认识这个中年将军,看到这个中年将军,都十分的好奇。

“这是...”

王家家主王明,同样不认识这个中年将军。

对于不认识的官员,或者战将,往往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那就是这个人名气太低,太过于低调,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导致很多人不认识他。

第二,那就是其他家族秘密的力量,就是家族之中,秘密安排一个职位,极少会让这个秘密武器现身,只有最危急的时候,才会出现...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王宫里面,自己的安排,秘密的安排,没有人清楚。

这种可能最危险...王明神色微动,眼珠子转了转,本想站出来,这个时候利用王氏家族的能量,帮助白马观摆平一件麻烦。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仅不能越庖代俎,也不能这样就站出来帮助白马观。

只有最需要的时候,站了出来才是最有用的...

显然,抱着这种心态的人,大有人在,他们纷纷退开,站在远处,那些普通人满脸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这里可是有一千骑兵!

一千骑兵的威力,纵然是一万步卒,也无法比拟!

这个时候谁要是站出来,谁要是多管闲事,保准身上会多几个窟窿...

“谁是这里的首领?”

好家伙,这个中年将军,刚刚出现,第一句话就已经给白马观扣上了一顶帽子。

白马观要造反!

什么是首领?

什么人才能称呼为首领?

其一,那就是少数民族,北疆草原,西北羌族...南方蛮夷,这种落后的,且与中央王朝相抗衡的叛军领头人,就称之为首领...

其二,就是大汉境内,一些山贼马匪的领头人,也称之为首领...叛军领头人,也是首领...

所以,这个时候白马观在这个中年将军的眼中,就是少数民族蛮夷,或者就是那些山贼马匪...或者就是各处反叛的叛军组织者...

仅仅一个称呼,就已经说明,中年将军,已经与白马观形成了完全的对立。

不可调和的对立!

王明神色微动,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眉眼之间多了一种笑意...这个中年将军的出现,可能会让王家,与白马观形成一种特别的情谊......

皱了皱眉,王明知道,自己还是需要继续等下去,看看白马观究竟如何反应...

刚才许邵说话极其硬气,现在大话说出去了,就看他们如何收场了...

“这位居士......”

许邵脸色淡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我等乃是修道之人,在这里没有什么首领,白马观前身是为白马寺,是为传道而建造,现如今,白马寺所有弟子,还俗的还俗,留下的留下,愿意成为道门弟子...白马寺是为传道而建,白马观也是为传道而存......是以,这里只有观主,没有首领。居士也不要混淆视听,故意给我等戴上造反的罪名的帽子...世俗皇权,哪里有修道长生更加吸引人?”

“自古以来,帝王为求长生,何时在乎过自己的皇位?”

许邵面带微笑:“就比如,现在给你一个长生的机会,给你一个成为大将军的两个选择,你会选择什么?”

会选择什么?

这个中年将军还没有回答,四周的人就已经陷入沉思...

要是给他们选择,他们或许会有些犹豫,但是他们一定会选择长生!就算是荣华富贵,也不会短短数十年,到老了还是一样面临身体机能的衰退,其实人生快意,也就短短二十年...

二十年的快乐,与长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哼......”

中年将军脸上一怒:“强词夺理!”

骑在马上,中年将军盛气凌人,俯视着许邵,高高在上,一切仿佛就在掌握之中:“帝王求长生,这一点本将不会否认,但是你又如何解释,始皇帝吞食丹药中毒,身死沙丘?”

始皇帝为求长生,派遣三千童男童女,以徐福为使,前往东方蓬莱...可惜,没有等到徐福到来,始皇帝就已经丹毒发作,一命呜呼...

而徐福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但是丹药,是为仙丹,始皇帝还是无法长生不死...

众人看着许邵,看看许邵如何辩驳...

这已经是事实,其实根本就无法辩驳...许邵记得,自家师尊有一好友,名为左慈,就已经前往了蓬莱,去寻找徐福...

如今已经数十年过去,还是没有半点音讯......

长生...如果不是自家师祖已经六十多岁,面貌如二十多岁模样,许邵也不敢相信长生真的存在......

长生没有谁见证过...所以谁也说不清楚。

而且,始皇帝之死,距离现在已经四百余年,如何求证?

许邵微微叹息:“世人愚昧,如何自省?你之言语,已经长生无望...正所谓修道长生,外物不可取...始皇帝妄图以但要求长生,本就是一种自绝之路。修行之路艰难坎坷,不可能一帆风顺,每一次的进步,都是需要十几年数十年来完成...小小丹药,如何能够长生?”

好直白!

许邵就差点说,世界上没有仙丹,吞食丹药获取长生,本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四周的人纷纷一愣,你这是自己否认自己的长生论调?那一个道家之人,不是说仙丹获长生?道家有内丹外丹之术,内丹之术已经失传,外丹之术就是炼制仙丹......

“你是想要说明什么?”

中年将军笑了笑:“说到底,你还是底气不足,你说长生存在,谁又长生不死了?”

许邵微微一笑:“长生存不存在,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我等是为修道者,所以只有我们明白长生的状态。而你不是修道者,所以,你不可能明白什么是长生...”

“狡辩...”

中年将军瞥了一眼许邵,一挥手身后千余骑兵慢慢组成攻击阵势:“这只是先头部队,四周还有三万步卒,是以,你们就算是想要逃,也没有机会了。所有的人,乖乖的投降,否则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千余骑兵举起手中武器,仰天嘶吼...突兀的,白马观四周,一阵阵应和之声也再次传来:“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声震云霄,气势骇人!

王明纵然是见识过诸多场面,还是心中有些骇然。

并戈铁马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无关之人纷纷散开,王明叹息一声,也默默退开。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中年将军,或许就是众多世族之中的反击力量,甚至有可能就是皇宫之中的力量...

不论如何,现在这三万多兵马,代表的就是大汉!

这个时候谁求情,谁就会倒霉!

这个时候,谁出头,谁就是倒霉蛋,就会连累家族!

王明作为王氏家族的族长,对于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就可以说明,这件事情,代表的就是天子无疑!

“我走!”

“我走!”

在声势浩大的气势之中,跟着许邵走出来的几个道士,忽然脱掉道袍,摘掉帽子:“我本是此地僧人,现在我已经与白马观无关了...”

这两个道士...不,两个和尚逃离这里,许邵仿佛没有看到,中年将军也似乎没有看到。

挥了挥手,中年将军说道:“现在起,自愿放弃道士身份的,可以免罪!”

“哗...”

在许邵身后的门后面,十几个道士,连忙脱掉了道袍,转眼间跑的无影无踪...白马观总共只有三十多个道士,现在已经走了二十多个...

人心已失...

这个时候,就算是名震天下的道明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有所作为,保下白马观。况且这里仅仅是道明的弟子于吉,在这里主持......

“走了也好,道心不定,信念起伏,修道难成...”

等了好一会儿,内院再无道士出逃,许邵幽幽一叹:“我等山野之人,而且仗着兵马前来,搅扰清修,这可是罪过......你们可要想清楚,这样做了,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威胁我吗?”

中年将军一挥马鞭:“现在时间已到,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杀!”

霎时间,千余骑兵,向许邵冲杀而来...

在白马观四周,无数兵甲翻墙而入...

杀声震天,舍人胆魄...

............

“这些狗崽子!”

内院之中,吕布满脸愤怒:“就这些杂碎,我们兄弟几个,直接冲杀出去,就足以让他们溃败......”

“然后呢?”

窦妙面色淡然,外面的喊杀声,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也没有影响到她一般...

“然后咱们杀入皇宫,杀了天子,让师傅当皇帝!”

吕布杀意盎然,满脸狰狞...逍遥谷之人,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被人带兵包围,想要杀死他们...

黄忠也是点了点头,单膝跪地:“师母,允许我们冲杀出去,杀死这些领兵之人,其余兵马不战自退...”

“我等请师母做主!”

就算是司马徽,也单膝跪地,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

“唉...”

窦妙叹息一声,看了一眼于吉:“干吉,你来说说吧......”

于吉一愣:“师母,我说什么呀?”

于吉有些迷茫,要我做主,是不是杀出去?

“你师尊曾经来过...在这里有什么布置?你师尊神通广大,今日之事,恐怕早就已经有了预防,之前就已经完全布置好了...”

窦妙掏出一枚玉佩,玉佩光华,其实就是一块玉石,而且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形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收藏的价值...

玉片光滑,不过只有拇指大小...

窦妙摩挲着玉片,微微笑道:“你好好想想...”

于吉真的迷茫了,有些难以理解。

之前道明的确来过白马观,但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绞尽脑汁,于吉想了又想,最终说道:“我只记得,当初师尊离开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话?”

吕布连忙问道。

于吉本来想要说的,吕布这么一打岔,众人纷纷瞪眼,窦妙更是呵斥道:“不要打扰干吉,他能想起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众人心中凛然,显然于吉接下来的话,可能就会是与接下来能不能度过难关息息相关......

“当初师尊说...”

于吉再三犹豫,有些拿不定主意,显然记不得原话了:“意思就是未来会有磨难,但是一切都会过去,要是有师母在,就都能解决了...好像提到过了阵法...”

窦妙眼睛一亮,心中已经安定下来:“道明不来,但是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显然我手中的玉石,就是其中关键了...”

想到之前,道明交给她这枚玉佩的时候,曾经说过:“一枚玉石万阵开,天下神秘纷沓来...”

这一枚玉石,就能打开所有的阵法!

既然道明当初提到过阵法,那么这里可能就已经布下了阵法...

心念一动,一道真气输入玉石之中。

刹那间,玉石绽放七彩斑斓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院子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但是众人还是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院子里有些变化...

............

在内院门外,许邵已经真气运转,打算硬拼了...

千余骑兵向这里冲来,的确是气势骇人...一般人要是承受这种其实压迫,恐怕只会前后失禁...

这种气势,具有气吞山河的壮丽雄壮!

这就是兵马!

“完了...”

王明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脸上却乐开了花...

毕竟刚才,他因为惧怕白马观,而不断求饶...王氏族人,毕竟已经得罪了白马观...现在呢,三万多大军,开始攻打白马观,如此壮丽...

什么人能够凭着血肉之躯,抵抗三万兵马?

道明纵然是神通广大,万箭齐发,谁能抵挡?

就算是神仙,也要让他从天上掉下来...

“啵......”

骑兵拿着长矛,冲杀而来,突兀的,前面的骑兵,就像是冲破了一个气泡,突兀的,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每一个士兵,每一匹马,恍惚间,就像是被另一个世界吞噬了一般,在许邵面前,仿佛有一个隔膜,碰触到之后,脑袋消失了,但是身子还在,然后在慢慢的消失......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震慑 “嘶嘶...”

“嗬嗬......”本来想法万千的王明,喉咙里传来一声怪叫,看着瞬间消失的那些骑兵,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吞了一个鸭蛋,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呼吸困难:“这...这...”

在这一瞬间,许邵面前,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只要碰触了,就会消失一般...然而,键马飞奔,前面的人消失了,后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继续向前冲...

而前面的人,想要勒马停下,后面的马匹已经撞了进来......

“唏律律...”

刹那间,战马嘶鸣,人声鼎沸...

“停下来!”

那个中年将军,拼命的挥舞着手中指挥旗,但是此时此刻,战马受惊,人心受惊,那里还顾得上此时中年将军手中的旗子...

战马混乱起来,骑手们都在拼命的控制马匹...

然而下一刻,突兀的院子之中,所有的战马,所有的人,都全部消失...一刹那间,原本喧嚣的声音,消失得一干二净...

“嘶嘶...”

王明差点没被噎死...就是因为春秋医馆,王氏族人家主,决策失误,所以,他现在才有机会成为家主。而之前春秋医馆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

道途听说,不如亲眼所见...

王明亲眼看到了...

他心中震撼莫名,感觉到不可思议...

“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诡异之事!”

王明心中震动,有一种掉头就走,卸掉王氏家主之位的冲动...谁得罪了道明,谁就要倒霉!这种人根本就惹不起:“就算是仙神,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千余骑兵,瞬间消失...就在眼前消失的...

而原本白马观四周喊杀声,也突兀的消失不见...

王明不傻,他已经明白过来,这种突然之间的诡异寂静,或许就如同那千余骑兵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明其实很想去看看,去摸摸,在许邵面前,是不是有一堵无形的世界屏障,是不是障眼法,遮挡了视线?

“诸位......”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许邵忽然从对面走了过来,刚才让那些兵马消失的诡异,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许邵皱了皱眉,对于这些人,许邵没有半点好感。虽然都是世族之人,许邵却讨厌世族的那种虚伪。

“你们都回去吧,讲道之前,白马观不会对外开放...”

许邵一甩衣袖,管你是什么人,咱们现在对你很是不感冒...许邵甚至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让四周数十人有些尴尬,更多的还是有些后悔...

道明,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不论是洛阳万宝堂为难春秋医馆,还是洛阳世族齐聚春秋医馆,或者现在的种种危机...道明恐怕早就有了提前的准备...

不要说到时候追究责任,就算是他们都是亲眼看到了,那又如何?你有多少兵马往里面填充?你有多少人口,能把这诡异的世界填满?

别说有人看到了,就算是他们都去佐证,到时候白马观,里面一个人没有,他们只说没看到,又能奈何白马观何?

“高明啊...”

王明感慨不已,这才是真正的高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万事看似风轻云淡,一切都已经了然于胸......

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许邵,王明忽然羡慕起来:“修道红尘外,逍遥人世间。长生或有望,岁月不催颜......”

要是能够在这里修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莫名的,王明有了一种修道的想法:“总比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要轻松吧...”

富贵伴随着各种阴暗,修道,或许就是心灵的解脱吧...

“哼...”

王明走到王坤面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从今往后,白马关不原谅你,你就不是王氏族人......”

他浑然忘记了,刚才他还想要知道,这些兵马冲击下,白马观应该如何应对。这个时候一旦抵抗,那就是造反的大罪...

没想到,白马观不着痕迹的,就全部解决了麻烦...

而他庆幸着,没有一时冲动,让王坤指挥者那数百兵卒,攻击白马观...

“我...”

王坤欲哭无泪,我这是为了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家族声誉?

现在倒好了,不仅被干出了家门,还得罪了白马观...要是知道白马观有这么诡异,打死他他也不会带兵来这里,早就前来抱大腿了...

“幸好...”

王坤就在刚才那一刹那,真的好想指挥者自己的数百兵卒,跟着骑兵冲击白马观...也幸好,那老货没有命令他攻击白马观...

否则自己,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

“如何才能的道白马观的原谅?”

王坤眼珠子乱转不停,看着自己身边的几百兵马,他瞬间有了主意。看着白马关内,还没有离开的人,他脸色一沉:“王贵听令!”

“是!”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连忙出列:“将军请吩咐!”

“王洋听令...”

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也站了出来:“请将军下令!”

“王英听令...”

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咧了咧嘴站了出来:“请将军下令!”

王坤看着这些人,神情微动:“现在你三人,各领五十兵勇,巡逻白马观外,不论是谁,在没有讲道之前,不准进入白马观...除非白马观之内的人,可以进出自由,记住,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进入白马观!”

这些兵勇都呆住了,他们本以为是,像那千余骑兵一样,向前冲锋,然后被吞食得干干净净...但是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个...

“你们没有听到本将军的将令?”

王坤声音冰冷:“立即执行!”

三人各领五十人,开始巡逻白马关外...

王坤这个时候,吩咐剩下的兵勇:“开始在白马观之外扎帐篷,你们侧应三方!”

剩下的兵勇,也被王坤进行了安排...

数百兵勇,纷纷开始向白马观外走去。

王坤深吸一口气,看着还没有走的那些人:“你们是不是想要我,带着我的兵,把你们抓起来?”

“这里已经被我接管,你们再不出去,就等于扰乱我军心,格杀勿论......”

不论是什么身世,听到这一句话,还有明晃晃的兵器,这些人立即怂了...

“我们出去...我们出去...”

就算是那个薛家的家主,更是显得有些狼狈......

刚才的叫嚣,看着王坤刚才受虐,心里很爽,现在王坤想到了办法,而且仗着兵马。他只能认怂了...

......

“师母...”

在内院之中,众人发现了四周异常,有些人亲眼看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惊叫道:“这是什么阵法,竟然如此恐怖!”

不过眨眼间,数万兵甲,就已经消失不见...威力恐怖如斯!

司马徽神情微动:“于吉师弟,当初师尊布下阵法,你就在身边,你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

窦妙满脸含笑,并没有着急说出自己的猜测。

司马徽一开始失言,后来反应过来,当初道明没有说出这是什么阵法,没有告诉所有人这里有阵法,就是为了考较这些弟子。

众人眼神,被于吉吸引。

于吉感觉到有些为难:“师兄,我真的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在这里布下过阵法,师尊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师尊神通广大,一念开天,就算是无声无息,布下阵法也不是不可能...我等修为境界低下,怎么能够揣度师尊的想法?”

众人深以为然...

道明神通广大,最近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越来越是感觉,自家师尊神秘的众人,此时满脸唏嘘。

作为弟子,他们不仅没有学习到自己师门的传承,而且还不知道自己的师尊的想法目的,全是靠着危机来临的时候,一顿乱猜测...

“看来我们,需要多多学习了...”

作为大师兄,司马徽说道:“师尊神通广大,道法通玄,作为师尊的弟子,咱们以后行走在外,总不能利用师尊的名号,寻求自保...就比如现在,要不是之前师尊布下阵法,而且提前给了师母阵法总图,咱们这一次只能硬拼了......”

硬拼的结果是什么?

毫无疑问,道明好不容易保持的仙神形象,高人形象,只会被众弟子连累,掉落神坛...

要是他们自身,就有无限神通呢?

这个时候,他们自己就有千百种办法应对眼前危机,不仅彰显道明神秘,众弟子也会打响名气...到时候名满天下,道门之名,只会越来越响亮...

众人也是心中很是羞愧,他们最长的,跟随道明已经一年多,除了打打杀杀,他们根本就没有学习其他...

作为道门弟子,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才对,而不是始终让自己的师尊庇佑,才能够存活...

“你们无需自责...”

看到众弟子逐渐陷入自责之中,窦妙轻叹一声:“你们的师尊的用意,并不是要你们陷入自责,而还需要你们激发斗志,不断修行,更进一步...”

众弟子心中凛然,心中自责,那就是心中有愧,心中有愧,那就是心中有魔,就是心境已经乱了...对于修行者来说,这是致命的。

窦妙就是害怕众人心中有魔,才有些担忧。

虽然她的修为境界,并不是最强大的,但是窦妙对于事情却是一种旁观者的心态...本身就是置身事外,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多谢师母提醒...”

众人想清楚了这件事情,纷纷一惊,连忙道谢...

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师尊,是一种幸运,同时也是一个压力...当修为境界,能够不断进步的时候,就会心中平衡,不会有心中失衡...

面对强大的师尊,你不能明白师尊之意,不能领悟师尊意图,不能知道师尊所讲究竟是什么,修为境界还不能进步...

这就是压力!

“还有一种可能...”

窦妙微微一笑,看着众弟子如此神情,窦妙也感觉有趣:“你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众人有些迷糊,忽略了什么?

还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你们没有修行到先天筑基境界,各种道法,根本无法施展。有些符箓,需要借助符纸,你们现在法力不强...”

窦妙微微沉吟,似乎陷入回忆:“我曾听你们的师尊的说法,那就是境界不足,强行而为之,只会让自身受创...”

“师母的意思是...不是我们没有学习到道法,而是我们太弱小?”

司马徽心中有些古怪,原来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太弱小...

众人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窦妙也能体会这种感觉:“可以这么说吧,你们师尊实力强大,自然湾发布盈于怀,信手拈来,意念开天...但是道法,需要全身经脉具开,而这个境界,就是先天筑基境界...”

“也或者...”

窦妙有些猜测,她自己也不确定:“也是你们的师尊,想要告诉你们,阵法的重要性,毕竟逍遥谷阵法重重包围,足足有数十种阵法,你们从来没有仔细的研究过,也没有提问过,更是没有参悟过......”

司马徽有些汗颜,逍遥谷内是天下最为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在这里的环境暂且不说,只说这里的阵法......

“弟子谨记教诲!”

司马徽暗叹不已,师母虽然只有名分,但是对于师尊的了解,可以说无人可及...

“弟子谨记教诲!”

其余人等,纷纷躬身行礼。

要不是自家师母,他们或许已经坠入魔障...

“好了,也都不要堆在这里,各司其职,你们师兄弟互相商议,谁能够做什么,你们自己安排......”

窦妙站起身来,微微伸了个懒腰,有些随意,有些慵懒:“你们师尊不在,这些事情,你们就自己凭着自己的想法安排...”

............

而此时,在白马观外,几匹骏马疾驰而来。

几匹骏马上面的骑士,不是身披铠甲的兵勇,也不是手持兵刃的将军。几匹骏马,疾驰而来,在白马观外忽然停下。

“什么人?”

就在此时,王坤走了出来:“道明真人讲道之前,任何人不能进入这里!”

来人皱了皱眉,脸上忽然涌现一阵寒流,握了握拳,“咯吱”作响:“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你要是耽误了我宣读圣旨,你有几个脑袋活着?”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敢不敢尝试 “嘶......”

王坤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今天白马观这究竟是怎么了?

不说他王坤,后来的神秘将军,数万大军...王氏家族实力如此庞大的家族,各行各业,都有势力渗透,也没有发现,这几万人的行踪...

仿佛就是一时间,突然就蹦出来了一样...

这几万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隐藏,而从来不被发现,这足以说明,这支队伍的背后,站着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圣旨?”

白马观竟然有了圣旨传达旨意...王坤很是明显的看到,这些传圣旨的宫内官,并不是特别的高兴,相反,还有些怒气...

察言观色,王坤眼珠子一转,微微笑道:“这位大人,我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士兵统领,自然不敢阻拦你们的大驾。而且,我与白马观并不是很熟悉,所以我也不知道白马观现在是什么人当家做主......”

他留了个心眼,两边都不得罪,宁愿做一个孙子...

白马观在没有确定彻底完蛋之前,他是不敢得罪的...不仅是他,就算是自己的祖父,也不敢得罪白马观...

至于这些传达圣旨的内官,王坤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在皇宫之中,十常侍无法无天,也未必就代表他们真的可以在整个大汉无法无天...

天下世族,还是可以与宦官集团相抗衡的。

不过王坤想了想,这个时候,这些传达圣旨的人,去试探一下白马观的态度,是不是就像是他们自己所说一样,世俗皇权,根本就不在意...

现在圣旨来了,还真的能不在乎吗?

“哼......”

内官冷哼一声,再也没看王坤一眼。

他自己首先是下了马:“都下马!”

“哗...”

随从一个个整齐的下了马背,跟在了他的身后。

来到门前,这个内官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看着白马观有些意外:“奇哉怪哉...人道此处,心里自然平静,真不清楚,那些蠢材,是如何在这里闹事的...”

这里很是奇怪,不仅仅温度适中,没有外面的寒冷不说,温暖如春,让人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春风拂面杨柳风...

带着淡淡的花香,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味...

而且...最重要的是,进入大门内侧,就莫名其妙地心灵安静下来,所有的烦恼,似乎一瞬间消失一般:“大隐隐于世...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王坤心中一怒,要不是出于其他目的,此时一定会找这个内官理论一番,他是蠢材吗?

刚才进入白马观,根本就没有这个内官说的那种感觉...

而他们自然不清楚,随着阵法开启,四季如春阵,清心阵,聚灵阵,还有防御阵,都已经启动,数十种阵法叠加,自然效果不同凡响......

“看这个内官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带着敌意来的?”

王坤想骂人,你不是带着敌意来的,为什么一开始,就怒气冲冲?你是双面人吗?

现在你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可是把我差点坑了...

这么一想,王坤不敢三心二意了:“看来,必须要赎罪才行了...不能抱着另外一种心思,这个白马观有些诡异,这个道明,还真有些本事...”

“哼...”

看着已经进入白马观,而且已经消失踪迹的内官,王坤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就会拍马屁,满嘴没有一句实话...”

王坤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很好奇。

同样是白马观,这个内官的感受,刚才他自己为什么没有感受到?

心里有了好奇,王坤就坐不住了。

迈步来到白马观门前,王坤抬脚进入白马观内部:“要是没有你说的那种效果,我一定会打爆你的眼球!”

曾经名动京城的纨绔子弟,向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的习惯了...别说一个小小内官,就算是十常侍...

“嘶...”

进入白马观,王坤倒抽一口冷气:“真的有!”

真的有什么,王坤这一声低喝声音,让外面的兵卒一个个面面相觑,感觉到有些奇怪...虽然奇怪,但是他们并没有向王坤一样,进入白马观内。

“春风拂面,花草清香...”

王坤深吸一口气:“真是舒坦,不仅如此,我现在更是心里的烦恼,心里的不快,心里的郁闷都消失了,反而想要找一个地方坐下,好好睡一觉...”

抬头看向里面,王坤眼睛里充满了一丝渴望:“难道,这就是缘法,我应该修道?”

修道,作为一个富贵家族子弟,王坤十分明白,家族也不允许他当道士的...宁愿他是一个纨绔败家,也不愿意他是一个道士...

“叔乾......”

就在此时,一群鲜衣怒马的青年,骑马疾驰而来。

人还未到,声音已到:“听说你要拆穿白马观,我们感觉到很是新奇,所以前来助阵!”

王坤神情一变,这些人都是他的好兄弟,他现在明白白马观还有道明的额神通本领,自然不会让他们在因此得罪白马观。

“停...”

王坤一伸手,十几匹健马瞬间抬起前蹄,直立而起,这些青年,马术竟然如此了得!

“哈哈,我这是训练了几个月的时间,抓了一个匈奴人,才学会了这种马术......”

一个身穿紫袍的年轻人,哈哈大笑,显然这个时候,得意至极,很是畅快。

“伯通,诸位兄弟...”

王坤神情肃然:“你们先跟着我来......”

说着,王坤率先向白马观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现在哥哥我算是明白了,有的时候稀里糊涂的活着,还真的不是很好。咱们也应该睁开双眼,看看这个世界,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自己认为的快乐,我们自己认为的生活,都会有另一种方式,更好的表达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那个叫伯通的青年,有些不解:“叔乾,你该不会是,这段时间大彻大悟,想要摆脱纨绔之名,然后成家娶妻,好好生活了吧......”

众人看着王坤神情有些玩味,更多的还是一种戏谑...但是紧接着,他们脸上的神情逐渐僵硬,或者说脸上逐渐浮现一丝丝震惊...

“我......”

伯通张了张嘴,然后他缓缓的闭上双眼,满脸沉醉,很是舒爽:“真舒服啊...这种感觉,就好比是.....”

“好舒服啊...”

众人都是就像是沐浴在温泉之中一般,身上的疲惫逐渐消散,身上的疲劳,也逐渐恢复...仅仅一瞬间,不,现在还在持续,就像是飞上云端,神思都有些飘忽了...

心中的一切的负面情绪,在这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或者说,来到这里,似乎有一种放弃一切的红尘烦恼,想要直接出家当道士一样...这是一种心灵上的吸引...想要抵抗都没有办法。

可以说,这是一种心灵上的冲击,让人根本就无法抵挡。或者说,这是一种心灵净化,让你的心灵变得更加的纯粹,没有世俗沾染...

“这这......”

这些纨绔子弟,其实也是真性情,发挥自己的性格,所以给人一种不稳重,而且有一种超脱世俗约束,让人恨的牙痒痒,胡作非为的感觉。“这里就是白马观,当时一群脑袋没毛的和尚修行的地方?”

“不对,现在已经是道观了,说真的,道观究竟是什么,做什么么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道观呢......”

有人显然对于道观还不是很清楚。

在这个时代,道门还没有成型,这个时代,道门还是很松散的,没有形成派系...道家才是代表,并不是道门...

所以,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道观,就算是有方士居住的地方,也并不是道观称呼...

“应该是类似寺庙的那种吧...”

有些人还是脑袋转得快:“以前我也来过白马观,不,当初是白马寺...那个时候这里稀疏平常...呃,这里有些热,我先出去透透气...”

这个年轻人性格比较张扬一些:“那个时候吧,就是感觉那些脑袋没毛的僧侣,就是脑袋不正常。你们想啊,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佛祖,张口闭口极乐世界...要是当初他们能够搞出来现在白马观这种效果,我二话不说,剪了头发,就当和尚......”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感觉这些话语说的很有趣:“现在白马观有这种效果了,你要不要先当道士?”

“有什么不可?”

青年高谈阔论,肆无忌惮。

王坤有些头疼,他感觉到,自己不应该通知这些纨绔的,这里可不是以前的白马寺,现在这里是白马观,这里有高人!

这样高谈阔论,可是会惹怒一些人的...

“走走...”

几个年轻人真的拉着这个年轻人:“咱们去里面,看看你去拜谁为师?”

“诸位...”

王坤心里倒抽着冷气,到现在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白马观仅仅有一位三代弟子出面,那些白马观强人,还没有出现呢...

三万多兵马,就眨眼间消失了...你们要是惹怒了白马观其他人,会不会直接被...

众人不知道王坤心中的担忧,有些奇怪王坤今天好像畏手畏脚,其中一个青年笑道:“叔乾,以前你总是敢打敢拼,不问对方是谁,要是想要修理他们,咱们就一拥而上...拆家,打人,咱们少干了?”

“就是,不就是一个白马观,你怎么会怕成这个样子?”

“不应该啊,咱们这么多人,咱们也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咱们直接进去就是了,不就是要拜师吗,咱们还要他选择咱们,咱们直接指定一个人,要是不答应,就砸过来黄金百斤...再不同意,再砸一千金...一万金...”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曾经还真用过这种办法,对付一个当朝名贵。

直接就是用黄金砸...当然,当初的环境乃是青楼,他们只是为了争夺一个头牌...当初就是王坤,豪掷万金.....

而当时那个名贵,差点吓傻了眼。

或许以为遇到了傻子...这是王坤的痛苦的历史,也是一段不光鲜的傻人傻事...所以听到这些人的调侃,王坤顿时急了眼......

这是一段让人屈辱的历史,年少无知的时候,或许会当成一段光荣的历史。现在越来越是成熟,成家立业之后,王坤就不乐意被人提起这件事情了。

“本来打算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现在不说了...”

王坤傲娇的转身就走,径直回了自己的军帐.....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以前王坤会恼羞成怒,现在却是有些稳重的过头了吧......这是转性了?

“什么秘密?”

要是以前,他们不会因此而好奇。

现在王坤转了性,他们反而好奇起来,他们猜测,王坤现在的变化,就是与这个秘密有关。

“什么秘密?”

王坤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秘密...”

“叔乾兄,是小弟的错,小弟给你陪一个不是,回头望春楼里,你们随便吃......”

刚才利用过往之事,与众人一起嬉笑的年轻人,连忙赔礼道歉,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好奇:“叔乾兄,你现在的变化,是不是就与这个秘密有关?”

微微摇头,王坤想了又想,最终那今天发生的,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众人:“白马观绝对不是普通的道观,咱们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要小心一些...别到时候栽了跟头,还连累了家族......”

“嘶嘶...”

众人不断的倒抽冷气:“三万兵甲...一瞬而没?”

这是什么手段神通?

就算是听神话故事,也没有这么稀奇古怪吧...

太不可思议了...

“真的?!”

一时间,他们还真的难以接受...

“绝对是真的!”王坤神色凝重:“我现在真的是倒霉,得罪了白马观,被赶出家门,只有得到白马关的谅解,才能够重回家族...”

“呵呵...”

有人笑了:“叔乾兄何必如此烦恼,我敢相信,你现在回到王家,还是与之前一样,绝对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微微摇头,王坤不想继续说自己。

他看了一眼白马观内里,有些期待,还有些忐忑:“现在我有一个新的秘密,而且就会很刺激,让你们就像是踩在地狱门前一样......你们敢不敢去尝试?”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不愧是神仙住所,不愧是仙家福地...”

内官赞叹不绝,进入白马观内,首先就是诸事不惊,万般皆寂静。就算是心中忧愁,心中烦恼,全都消散无踪。

其次就是,白马观外寒风凛冽,白马观内,温暖如春...

走了没几步,外面带来的寒意消散,身上渐渐出了汗。内官擦了擦额头,却没有半点抱怨:“外面太冷了...”

外面的确太冷,洛阳一带,冬天到来的时候,也是十分寒冷的。现在虽然没有滴水成冰,但是骑马而来,顶着寒风,还是十分受罪的。

到了白马观内,一切的寒冷消失,让人神清气爽,心灵纯净。

深吸一口气,内官叹息道:“可惜我是不全之人,否则必然来这里调和龙虎,修行大道......”

“天下之人都可修行,存在即是道理。居士要是想要修行,有何不可?”

许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满脸笑意:“道明真人徒孙,白马观观主于吉道长之徒许邵,见过诸位居士......”

内官一惊,他们还在欣赏白马观,感觉到白马观与以往不同。而且感慨人生,叙述自我的时候,许邵竟然出现了...

内官有些意外,也感觉到了正常。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前来宣传圣旨,本应该等待在白马观外,白马观主持需要沐浴更衣,前来跪迎才能宣读圣旨。

但是白马观乃是道明弟子主持,来的时候,天子专程交代,不许冒犯白马观内的众人,需要好好对待...

显然,这一份圣旨,与众不同...

“皇宫天子近侍候锦,见过道长!”

候锦有样学样,学着许邵的礼仪连忙行了一礼...跟着候锦的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候锦有些尴尬,他们并不懂的这些礼节,所以才会如此尴尬。

但是天下之中,白马观还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道观,所以,天下之中,还没有地方啊,能够学习道门礼仪...

“诸位居士所来何事?”

许邵面带笑容:“邵现在暂管白马观......”

内官脸色一僵,他虽然受到天子的嘱托,要对白马观客客气气...但是白马观也太无理了吧......

好歹他也是内宫地位仅次于十长侍的内官,不要求你白马观有什么礼节...只说我这是前来宣传天子圣旨,你们也应该收敛一些...

起码也要有一个二代弟子,不要要道明真人亲自,起码也要道明真人的弟子,前来迎接圣旨,而不是现在,仅仅一个三代弟子,一个道明真人的徒孙......

道明真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个很好说...但是道明真人的弟子,不会是也神龙见首不见尾吧......

一座道观,难道还真的凌驾于皇权之上了?

“许道长......”

内官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悦,怪不得仅仅一天之中,白马观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能全部怨怼世族,这个白马观,可要比那些世族还要讨厌了......

反正内官不喜欢白马观:“你可知道,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呵呵...”

许邵微微一笑,心平气和。

相比较气势汹汹,已经有些怒火的众人,许邵这种气度,可算是有了天下宗师的气度了:“师祖他老人家已经说过,逍遥谷本在红尘之外,游历红尘之中。不干涉红尘一切,也不被红尘束缚...所以,你们有什么事情,与我们白马观无关...你们是皇宫之人,这一次来一定是皇命在身......”

内官侯锦脸皮抖动,你都知道这些,还是如此无力对待我们?

内官来此,那就是有皇命在身。

皇权凌驾一切之上,怎么能够让一座道观踩在脚下?虽然天子吩咐,好生对待白马观众人,但是天子这是属于官腔还是随口所说?

天子旨意下达,特别是封赏圣旨,都会说这么一句:“进入某某某府内不得无礼,要好生对待某某......”

就如同现在的白马观,一定是天子像是对待白马寺一般...想当初,明皇帝建造白马观,从而善名传天下,大汉根基更为稳固。

现在白马观代替了白马寺,当今天子很显然,想要效仿明皇帝,善名传天下,才有了那一句话......

道明真人是名传天下,但是一个化外之人,还真的当自己是神仙?

侯锦向来不信仰神明,他生活的家庭并不是很贫穷,算是小地主家庭。他的祖辈都是行善积德,灾年布粥,收留流民,平常时候修路搭桥,好事做了无数...

但是他的家还是被曾经救过的一个人,流落马贼之后,烧杀抢掠,他的家庭只剩下他一个人存活。那个时候,他才几岁,被人怂恿,从此进入内宫...

他坚信,要是真的有神明,他们祖辈行善积德,为什么没有得到福报,反而家破人亡,而他成了不全之人?

是以,他一直都是不相信神明,就算是有神明,他也不会跪拜,也不会信仰,更不会成为信徒......

“许道长,尊师何在?”

侯锦语气有些生硬了:“我这一次来,你还真的不能,也没有资格代替尊师。其实,我这一次来,道明真人在此最好,只是可惜,道明真人不在...而尊师必须要在...”

许邵也不着恼,笑道:“若是内官执意如此,还请跟随我来吧...”

看到许邵如此“听话”,内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许道长前面带路吧......”

许邵微微一笑,转身进入内院:“你要记住,当你看到你不应该看到的,或者说,你看到了你能够看到的,你都应该忘记,再或者说,你进入内院,当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你却不忘记,说了出去...我们会把你看到的,从你的脑海中抹除...”

内官侯锦,还有侯锦身后的侍卫,一个个目瞪口呆,因为他完全没有听明白,。或者说,这些话有些拗口了...

他们瞪大了双眼,不明白这个白马观,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然藏得如此严实...

如此一来,他们的好奇心就更大了,更想进去看一眼...

“许道长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侯锦虽然明白,这是他们逼迫许邵进入内院,寻找白马观观主传达旨意的。这本就是强逼,所以他们先是得罪了白马观。

而白马观有秘密,他们看到了,对于白马观,基本就是危险的,所有受到威胁,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们是皇命在身之人,你威胁我们,就是威胁天子!你们自以为,能够抵抗整个天下?”

许邵瞥了一眼这个侯锦,心里喟叹:“我本心无事,风来起波澜...这个侯锦,还一个没脑子的人啊......”

不再继续说,许邵带着他们进入一间内院。

这个院子并不是特别大,也就只有十几间房子。在院内,还有十几个道士正在听一个老道讲道,看上去很是和谐,老道双眼紧闭,正在讲解道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是《道德经》,内官侯锦也知道这是道家奉为经典,道家第一部道经,乃是修道之人的修行根基,乃是老子西渡,尹喜拜师,听老子所讲,记录下来的而已...

侯锦微微皱眉,大汉对于老子学说还是极为推崇的。在这个时代,儒家逐渐奠定基础,但是道家,还是在民间,或者说很多名贵还是还推崇的。

侯锦当初也热衷过黄老之术,他后来逐渐放弃了。他不明白,这个《道德经》,无数人阅读,都懂的意思,但是有几个人,真的能够修道成仙?飞声而去?

除了传说老子拔宅飞昇,但是后来就极少会有人说,谁谁,某某成仙...

仙人成了传说!

瞥了一眼院内,那些听道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盘膝而坐的时间太长,让他们逐渐额头见汗,难以继续持久...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

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

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于吉讲道继续,但是侯锦逐渐有些不耐。你这边讲道,难道我这边就非要等你讲道结束?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

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咳咳......”

当于吉继续再讲的时候,侯锦实在是忍不住了:“道经常有人读,但是成仙者不常有。修仙者大有人在,逍遥者该有几人?”

“嗯?”

于吉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侯锦:“阻我悟道者,罪恶也...你我因果,就在今朝。未来岁月,自由说法...这位居士,来此何意?”

于吉很是不高兴,他这边正在讲道,其实处于悟道之中。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经常诵读《道德经》,于吉逐渐有了一种感悟。今天借着讲道之名,他有了一丝丝感悟,正处于一种状态之中,却被侯锦打扰...

“时也...命也?”

于吉微微叹息:“正所谓,阻人悟道,犹如杀父之仇...居士,你可知道,我本顿悟,被你打断了......”

这并不是说谎!

其实许邵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师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宁绕,隐隐约约,这个时候到了顿悟的结束,来人虽然打扰了师尊悟道,但是并不是中断...只是少了一种顿悟之后的感怀...

但是如此,也算是阻人悟道,虽然并不是特别大的因果,这个侯锦恐怕也是承受不住了......许邵也是叹息一声,这个侯锦执意如此,来到这里阻断师尊悟道,连带着他都有了一些因果纠缠......

“虚无缥缈之说...”

侯锦冷笑一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和善,也没有了之前的内敛,此时此刻反而有一种声色内荏...或许就是因为阻人悟道,让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十分的憋屈...

怒火就是如此,来的时候就来了...这个侯锦,很显然就是如此...先是外面许邵的怠慢,再来到这里,还没有说话,就是被于吉因果之说,吓唬了一下...

再好的脾气,此时此刻,侯锦也忍不住了...

也不管众人想什么,或者做什么,侯锦拿出一道圣旨:“天子旨意,白马观众道跪听......”

白马观中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本是方外之人,双膝除了跪拜天地父母师长,谁都不会跪的...

别说这是圣旨,就算是天子当面,他们也不会跪拜...

“我等方外之人,本在红尘之外,世俗黄泉旨意,我等不会接的...”

于吉想了想,最终还是拒不接旨了:“这位内官,还是请回吧...天下之人入我道观需跪拜,世俗黄泉我不会低头...”

好狂妄的语气!

侯锦几乎暴跳如雷:“圣旨乃是天意,尔等必须要接旨......”

“呵呵...”

于吉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怒极而笑:“不知所谓...子将,让他们出去吧......”

侯锦心中一惊,他们来人不多,这里又是白马观。看着白马观中人如此,侯锦脸色狰狞起来:“你们可知道,当年明皇帝为了守卫白马寺,也算是看守白马寺,在这里布下一千骑兵,代代相传?”

“还有,之前天子登基,在这里布下三万兵马,尔等抗旨不尊,拒接圣旨,这是大逆不道,信不信我一句话,就会让你白马观成为灰烬,斩尽杀绝?”

说出这种话,很显然,侯锦这是被逼急了...

但是于吉只是撇了撇嘴,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修行者,连忙收敛起来,许邵依旧笑容满面,这个时候如沐春风了:“不好意思,你说的哪些兵马,已经缴械投降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你来我往 “你说什么?”

侯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缴械投降了?”

怎么可能,这些兵马,知道的人绝对不多,总共不超过十个。而他正是其中之一,这秘密潜藏的军事力量,本来并不是守卫白马寺的力量...

而是一年多前,这支队伍被人派遣,说是执行一项秘密的任务。任务最重取消,但是这些兵马,依旧还是驻扎在了这里。

这支三万人的队伍,对付一个白马观,还不是轻而易举?一瞬间就可以把白马观推平了...这么多人,就是收拾一个不足五十人的小道观,还缴械投降了?

这不是扯犊子?

这话说出去谁信?反正他是不相信的...他认为这是许邵,在用这种方式,吓唬他而已...他用军队吓唬白马观,白马观就用这种办法对付他们...

“我是说...”

许邵笑容仿佛被黏上去的一样,很假,但是一成不变:“是不是真的,我送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送我去看一眼?

真的已经缴械投降了?还是被人直接策反了?

要是被人直接策反了,而且还是被白马观策反了,那将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数万大军,就在洛阳城外,时时刻刻都是威胁洛阳的隐患...

侯锦这个时候,那里还顾得上什么军队还有圣旨,这个时候,他只想直接回去,回到皇宫,把着这件事情,直接告诉天子...

白马观,策反三万兵甲,可能真的有反意!

这个想法刚落,眼前一花,侯锦突兀的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这里依旧四季如春,青草满布,远处树林隐隐可见。

在空荡的草原上,战马悠闲地溜达着,啃着草皮......在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有些迷茫惶恐,聚集一起,始终出于防御状态,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危险....

“这是......”

侯锦还有他的随从,一个个傻了眼,仿佛眨眼间换了一个世界...熟悉的白马观没有了...来到一片广袤的草原...

他们浑身冒汗,这是冷汗...虽然穿着比较厚,在这温暖的天地间,让他们有些热,但是此时,他们感觉到了冷...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障眼法?

但是青草香气,不可能作假...这么多人不可能作假,这些战马有限的吃着青草也不是假的...而且,他们还看到了黄素熙的面孔。

“这里就是阵法世界,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芥子空间。一沙一世界,这是我的师祖道明真人布下的阵法,这里虽然是阵法空间世界,却是真是无比...”

许邵不急不慢,有些慵懒,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笑容:“进入其中,除非我们自己撤了阵法,引导他们出来,否则他们只能葬身这处空间...”

“嘶嘶......”

这是神话故事吗?

还是自己听错了,其实自己一直都是在做梦?

侯锦掐了自己的腰间肉一下,瞬间爱你双眼圆睁,那一丝丝疼痛告诉他,这完全就是真的,不是障眼法,不是被人催眠了,进入了臆想世界...

抬起脚步,每一步踏出那么的真实...蹲下身子,掐断一根青草,与真实世界没有什么区别。放在嘴边轻轻一咬,青草的苦涩,传遍了味蕾...

侯锦有些震撼了,有些惶恐:“我们还能出去吗?”

“呵呵......”

许邵没有多做回应,心念一动,回归现实。

侯锦站在白马观内,看到现实中的一切,脸上阴晴不定。

这是神仙手段!

不!

就算是神仙,也不一定有这种手段!

想起之前,来的时候天子曾经交代,不可惹怒了白马观内的人...

看看院子中还在讲道,还在听道的众人,侯锦心念电转,忽然满脸堆笑:“侯锦冒昧了,也太鲁莽了,不应该这样无理,还在请诸位真人见谅...”

在这种神秘的手段下,侯锦很明显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一开始的怒火冲天,傲气凛然,现在,唯唯诺诺,竟然有一种膜拜的神情...

不是神仙无神通,只因神仙难相逢。不是仙人不见面,而是凡人看不见...以前不知道神仙,现在道明真人这种手段,与神仙有什么区别?

以前不敬神明,只因神明并未现身。道明现在手段通天,这种芥子空间,除非神仙,谁还能做到?

“因果天定,一切自有循环...”

许邵不置可否,不去评判:“前事有因,后事有果,一饮一啄,难以捉摸。正所谓,恶事而为,更改是为善...善事而为,更改是为恶...你能醒悟,因果已定,自由偿还,但是不会有恶果...”

侯锦听的晕晕乎乎,有些迷茫难解。

“道处处存在,吃饭睡觉,说话聊天,甚至是走路跑步,或者行军打仗,都是道...阴天下雨,打雷闪电,雪路冰霜,都是道......”

许邵面带微笑,声音平和:“所以道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是修行。只是有的人修行成了长生,有的人修行加重了业果...也就是减少了寿元,进入了地狱...”

众人听的有些眩晕,他们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们还真的无法理解。以前的黄老学说,大部分限于文学性质,而他们研究的时候,多是研究那个时代,特定的环境,产生什么样的心态......

现在,许邵的话很简单,很明了,但是他们听的明白,却无法理解。

就好比,圆形可以转动,为什么能够转动?

这是一个道理...修行就是如此,看似明白,其实根本就是迷茫。

“子将,来者是客,他们只是红尘俗客,你说这些,他们未必能够明白...”

这个时候于吉走了过来:“白马观有缘可以进来,无缘就算听道,也只是糊涂...这位居士,你此来为了宣旨,我等本事化外之人,不是红尘之客,是以,你现在可是决定,我等是否按照你们的规矩接旨?”

侯锦有些尴尬,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放下颜面,用一种虔诚的态度面对白马观。

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侯锦笑道:“诸位道长,侯锦明白了......你们是仙道中人,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圣旨,按照你们的意思,该如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于吉一招手,侯锦手中的圣旨,就落在了于吉的手中...

侯锦一愣,心中再次一惊,这是什么手段?

隔空取物?

这边,于吉毫无顾虑的打开了圣旨,双目一凝,整个院子中,气息有些凝滞。

本来温暖如春,侯锦等人感觉,忽然被丢进冰窟之中一样...再看于吉神情,侯锦等人明白,这是圣旨触怒了这位道长了...

“好大的口气啊...这个皇帝娃娃,真是不识好歹...”

于吉就差破口大骂了...

这种语气,如今天子仿佛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这个时候该好好管教了一般...

侯锦等人冷汗淋漓,天子乃是上天之子,代天牧狩天下,守卫四方。天下之民,无人胆敢怠慢皇帝天子...

就算是天子身在红尘,与道门也有些类似,天子乃是上天之子,多多少少,也算是修行之人吧...这些修行者,多少应该给些面子吧...

“混账!”

许邵看了一眼圣旨,大骂出声:“这口气,真是欺师灭祖!”

侯锦更是心神狂跳,猛然间他想到,曾经坊间,天下传言,道明真人教导当今天子很多年,早就已经知道当今天子潜龙于野,会有一朝飞升九天...

这几句话骂的,还真是如此,只是圣旨上写的是什么?

没有人有机会知道了,许邵直接手掌突兀的出现一团火焰,圣旨瞬间化为灰烬...侯锦眼皮直跳,要是一般人,单单这种毁掉圣旨的行为,就足以灭杀九族了......

但是白马观...

侯锦后背直冒冷汗,这是一个超然于外,超脱红尘的修行之地...天子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让于吉还有许邵如此动怒?

“回去告诉天子,就说想要听道,自己前来,我家师祖乃是九天仙人再世,岂能屈尊降贵,前往皇宫,单独为他讲道?他,还没有这种资格!”

道明在他们心中,如今几乎已经被神话。

腾云驾雾,无所不能...

这就是神仙手段,天子虽然贵为天下之主,但是在他们眼中,其实一无是处...如果是圣德贤明的君主,或许他们还会带着十足的敬意...

但是当今天子,已经具备了昏君的雏形...并且很显然,对于当初的教导之恩,当今天子忘却了...

这种人,不值得来往栽培...

甚至沾染了,就会永堕红尘,难以抽身了...

侯锦灰溜溜的离开了...而且还是那种惶恐不安的那种...这让王坤等人,几乎惊掉了下巴,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观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咦?”

其中一位公子,惊咦一声:“刚才看到了一个没有了淡淡的阉货,一个大乌龟还是丧家之犬?啧啧,这个白马观,还真的不能小瞧...”

这十几位公子哥,都有些诧异。

面对皇宫中的阉宦,他们并不是很惧怕,甚至直接开口就是嘲讽。在他们眼中,能够正常来往的,那都是最低有着世族身份的人...阉宦就算是弄权宫中,也就是贱民,而且还是身体不全的贱民,怎么能够与他们这些传承百年的贵族相提并论?

“哼!”

侯锦害怕白马观,但是未必害怕这些公子哥...

而且侯锦停下脚步,带着嘲讽的口吻:“你们这些伪君子,还不如我们这些身体不全的人呢...你们才是霍乱天下的源头......”

说着说着,侯锦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直接扭头就走。世族与宦官明争暗斗已经很多年,自然看到谁都不爽,就算是说的过分,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刚才那句话,可就是敏感的话题了...当然,就比如世族,他们就明言,宦官不除,天下南靖......

“呸...”

众公子哥吐了口唾沫:“阉狗,神气什么?”

“此地不可随地吐痰,这里乃是道门清修之地,尔等这种行为,乃是渎神......”

就在这个时候,许邵直接出现了:“每人罚金百斤,否则将会有惩罚降临......”

“嘎?”

看着突然出现的许邵,众公子哥一个个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吐口唾沫,竟然这么值钱?要不,我请你去我们家的祠堂,你去那里吐痰,侮辱我的祖宗,每一口唾沫,就罚金百斤,我岂不是发财了?你们这些人,号称化外之人,神仙弟子,还不是一个个贪财好色?”

“嘿嘿...一口痰一百斤黄金...”

一个公子哥笑道:“你看好了,啊呸...啊呸...”

接连吐了一连串的唾沫,似乎嘴都干了,这个公子哥有些脑袋都胀了:“查清楚了?”

“居士一共吐了一百七十三口唾沫,所以需要缴纳黄金一万七千三百斤......”

吐了一些唾沫,竟然价值接近两万金!

好值钱!

“我偏不交,你们能如何?”

这个公子哥嘿嘿一笑:“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不妨也玩玩,咱们现在虽然已经成家立业,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纨绔,但是咱们也可以再找找当初的感觉......”

“嘿嘿...”

有人沉思,有人低声而笑。

“啊呸...”

有人开始吐痰...

一共十六个人,算上王坤共有十七个人,除了五六个没有这样做,剩下的都是肆无忌惮起来。

许邵微微皱眉,他满脸平静,也不恼怒,也没有什么情绪反应。就等着他们吐痰完毕,一一清点,与他们核算。

“你查清楚就好,多少黄金,我要是给你了,我就是王八蛋...”

“哈哈......”

这些纨绔大小不以。

“嘎?”

但是突然间,他们笑不出来了...

他们发现,突然间他们出现在一个昏沉沉,黑不溜秋的世界...这个世界鬼哭狼嚎,寒风阵阵,一道道虚影在眼前飘荡,让他们亡魂尽冒。

许邵看着他们十几人,笑道:“这里是阴超地府,也就是人死之后,必须要经过的世界,也就是地狱...你们亵渎神明,辱我白马观,所以你们的罚金需要反涨三倍,尔等没有受罚的人,还请回去转告他们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需要一个信仰 “地...地府?”

这些公子哥一个个傻了眼,一颗心已经悬了起来。

华夏文明,鬼神之说。

在这个时代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就算是三岁的孩子,也知道什么是地府...地府,就是地狱,就是鬼界。

人死之后,灵魂就会进入地府,接受判官审判,最终是否投胎成人,还是成为花草树木,或者成为猪狗畜生......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位公子哥夹紧了腿,他有些恐惧的看着四周:“我们有没有死,怎么能进入地府?”

“地府有路,神通为门...”

许邵也不管他们:“尔等四人,没有辱骂神明,没有骂我白马观,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微微挥手,一道神奇的力量,仿佛形成了一道旋涡,把四个人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真的离开了?”

有一个公子哥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嘶...还真的我们的肉身还在,我们没有死...”

“你们自然不会死...这也是相对而言。”

许邵身影越来越模糊,声音继续传来:“这里属于地府,但是你们还没有真正踏足地府。你们在这里不能动弹,至少没有缴纳赎金之前,你们不能乱动。空间有限,走出去之后,就不受保护,到时候百鬼缠身,一命呜呼,那是你们自己自找死路,与我无关......”

“这里是安全的!”

许邵诡异的离开方式,让这些公子哥有些惊诧与意外。他们放下心来,至少这里是安全的,空间虽然不大,只有一间房子大小,他们现在需要等待的就是家族拿着赎金前来赎命...

这些公子哥,没有一个人感觉这是白马观触犯大汉律法,现在他们心中除了悔恨,剩下的就只有恐惧了。

“早知道就应该相信老王的话了,这个白马观还真的不简单,咱们都太大意了...”

一个公子哥脸上带着悔意:“不仅是大意了,而且还是得意忘形了。”

仗着自身的家世,他们向来无拘无束习惯了,虽然不至于伤天害理,坏事也没少做。如今他们已经娶妻生子,多少已经有些收敛,但是内心之中,那种狂野的心,还是难以束缚。

“你们待会就能出去了,我可能就出不去了...”

一口唾沫一百金,他可是吐了不少...而且又已经是三倍才能把他们带走...这位公子哥,满脸苦涩:“看来,我要死在这里了...”

众人沉默,这位哥们点子有些背。

本来他爹是霍家家主,他是根正苗红的嫡系长子。只是后来他爹胡作非为,前些时间一命呜呼了。而他的堂叔,竟然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家主之位...

而他,就成了旁支庶子...成了庶子,不仅每个月的例钱少了,不受待见了,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拿六万金前来救他...

不说霍家家主会不会做,单说霍家这些年的发展,不断走下坡路,这六万金还真有些费劲......

如此一来,这位霍姓哥们,可就真的无人问津,在这里等死了。

这也是无奈之事,命运如此,众人只能感慨自己还算命好,但是一下拿出六万金,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而在家族筹钱的这段时间,他们就只能待在这里。

“呜呜......”

忽然,一声声带着恐怖森寒的呜咽哭泣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阵阵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拂着这十几个公子哥无不是打起哆嗦。

“怎么回事?”

十几个人挤成一团,脸上忽然充满了恐惧。

只见四面八方,密密麻麻,一道道虚影,向这里汇聚而来。这里好像是一个磁铁,吸引着四方的碎铁屑......

这些虚影有的比较凝实,有的就是一道影子。

这些虚影不用去问,那就是地府之中的鬼魂...这些鬼魂,有的缺胳膊少腿,面目...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正所谓鬼脸用来吓人一样,鬼脸言语无法形容,但是的确能够吓死人。

“我的妈呀...”

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这十几个公子哥,哪一个身上干净,没有污点?

此时看到密密麻麻的鬼魂,早就吓得面色土黄,双眼圆睁,几乎要背过气去。

不过眨眼间,在这不大的区域之中,臭气熏天,他们之中,有人被吓得前后失禁了...然而此时,他们根本就无法顾及这些,他们挤成一团,惊恐大叫...

“桀桀...”

“呜呜...”

“哈哈...”

“咔咔...”

一声声渗人的声音不断传来,不断地靠近他们。这些鬼魂,一个个满脸诡异的冲着他们露出笑容...这些笑容,更是让他们胆战心惊。

“救命啊......”

十几个人真的被吓坏了,大呼小叫。

然而,他们还没有失去理智,牢记许邵的话语。这个时候,纵然害怕,也没有走出之前的固定范围...

这些鬼魂,似乎只是路过,一个个从他们面前飘过,身边走过...

十几个人几乎没有了人色...

“我快死了,我不行了,太吓人了...”

其中一位公子哥,等到所有灵魂离开之后,许久许久,他们回过神来:“第一次见鬼,真的好可怕......”

岂止是可怕,这简直就是噩梦一般。

要是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再来几次这种恐怖的画面...他们中一定会有人难以承受恐惧,一定会疯掉的。

“梁成...赵辉...”

忽然一道呼唤传来,他们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外面好像是许邵的声音:“你们的赎金已经交了,你们可以回去了,顺着眼前的路往回走,记住不要回头,也不要吭声,不要乱看...否则你要是出事了,全是你自己的责任...”

这里显然就是地府,要是这个时候真的错乱了时空,他们就真的坠入地狱,你很难翻身了。肉身入地府,本身对于一些鬼王来说,是难以替代的宝物。

“我们可以出去了...”

十几个公子哥欢呼雀跃,满脸都是兴奋。在这鬼地方呆着,他们差点没被吓死...在这里没多长时间,外面就已经有家族之人前来救他们了?

“霍兄......”

正在欢呼雀跃,打算就这么出去了。其中一位公子哥,忽然皱起了眉头:“刚才没有提到你的名字...”

其余人也纷纷转身,看着蹲在角落里的霍姓青年,有些为难起来:“霍兄...我们这么多人缴纳赎金,捎带一个人出去,应该没问题吧...”

他们十几个人在一起,还无所谓,至少还有一个作伴的...那种鬼魂齐聚,起码还有一个互相壮胆的人...

要是他们离开了,到时候只剩下霍姓青年一个,还不要被吓死?

他们十几人在一起,还被吓得前后失禁...现在浑身难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到时候这位霍兄,别被吓死了?!

“你们先离开吧,别到时候因为我连累的,你们再次惹怒了白马观,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赎金问题了...”

霍兄青年有一种看透尘世的悲哀,他看着四周,苦笑道:“这里也挺好...”

是很好,到时候就算是死了,也死在了这里,到时候灵魂,不需要漂泊,就已经出现在地府之中了。

关键是,他想出去,有什么办法?

大哭大闹?

有用吗?

霍姓青年已经看透了,明白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看命运安排吧。

他的那个家族,是不可能为他出面的。

霍姓青年苦笑一声,躺在了地上:“你们都离开吧,你们能够出去,也是实属不易......”

“时间有限,再等待的话,想要出去,就要再等几天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出来。”

“出去...我们一定会出去...”

出去,一定要出去,不然呆在这里干什么?

等死?

等着与鬼一起玩耍?

“霍兄,你等着我们,我们出去了一定为你筹集金钱,救你出去...”

其中一个公子哥,深深地看了这里一眼:“真是没想到,活着的时候,见到了地狱......”

这句话说完,这个公子哥转身离开,转眼间,这里只剩下那个霍姓青年。

阴沉昏暗的天空,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的鬼哭狼嚎...霍姓青年本来绝望的脸,逐渐浮现了一抹希望:“你们真的会来救我?”

“你没有机会了...”

突兀的,许邵出现在霍姓青年面前。

霍姓青年心中惊骇莫名,听这句话的意思,他好像要死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这个道长,要杀了自己?

“事出有因必有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许邵看着眼前的青年,忽然笑道:“十一年前,洛阳城青雀街,五香楼下,“乞讨”少年......”

霍姓青年有些迷茫,他看着许邵,满脸都是迷惑。

许邵满脸都是怀念:“当年,我与祖父走散,流落街头。当初正巧因为早晨没有吃饭,晌午饿的不行,霍居士给了我一金...”

霍姓青年恍然大悟,仔细的辨认许邵的面貌,他隐隐约约记起来当初情形。许邵身穿华丽服装,只是饥饿难耐,而他当初有些醉意,刚刚年满十六岁的他,正是纨绔的年纪...

但是当时,偏偏就做了一件好事,送给了许邵一金......

他记得当初,许邵那张稚嫩的脸,满是豪情的喊出来:“今日你赠我一金,未来我还你一世尊荣......”

当时只记得,这一句话被自己当成童言,完全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当时一次无意间善意之举,其实也是因为许邵身穿华丽,一金的投资,换来今日的相认。

“我......”

霍姓青年满脸苦笑:“当时我也有私心...”

“是不是有私心已经无所谓,居士只需要知道,你的举动,与我结下善缘,你我之间,因果纠缠...”

在面前轻轻一划,出现一道门户:“居士,请...”

霍姓青年有些迷茫,不知道这是前往何方。

许邵微微一笑:“正所谓善念不断福报无数,恶意不死灾祸连绵。这是前往白马观之路,居士不必担心。这里都是阵法,所以会有很多不同的世界...所以,来到这里,我们都会警告所有人,不准乱动,否则生死不论......”

霍姓青年这才放下心来,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待遇...没有想到,一金没有送来,他就获得了自由。

“现在外面已经过去了几天?”

霍姓青年有些好奇,他就感觉在这里呆了不过一刻钟,外面就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要不然,那些公子哥的家族,如何这么快就前来缴纳赎金?

“阵法世界一瞬间,外面世界已三天...”

许邵微微一笑:“你出去就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不同了......”

皇宫中来人赔礼道歉,并且与白马观达成一份协议,白马观放了那些兵卒...白马观已经真的成了超脱世俗之外的修行之地...

现如今,赶来听道的人数不胜数,所以,白马观外逐渐热闹起来。就算是白马观内,也迎来不少宾客。

“修道真的可以长生不死吗?”

霍姓青年忽然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因为没有人真正探寻道长生,没有人证明自己就是长生不死。天地尚有寿命,何况生灵?”

许邵跟着道明身边,学习了不少的知识:“我们修行的目的,那就是不断的超脱。超脱世界,超脱法则规则,所以,我们不断的进步,寿命才会如同无穷尽一般...”

霍姓青年若有所思,许少没有很确定的说出一个答案,但是这种说法,却又让人信服。霍姓青年看着许绍:“我能见见道明真人吗?道明真人真的是神仙吗?”

许邵仔细地打量着霍姓青年,上上下下,有时满意,有时摇头。

霍姓青年浑身不自在,这个时候许邵才开口说道:“你的命格与众不同,所以你的未来也不在这个世界...至于我的师祖,我现在想要见他都有些为难,至于你们,就不要想了......

我的师祖神通广大,如果不是神仙,能够创造这么多的虚幻世界,要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能够腾云驾雾?要不是神仙...”

就算不是神仙,也必须要是神仙!

这就是他们的执着,为了安慰自己,他们也需要一个信仰。

是的,只有信仰,才是永恒!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驾云而来 “神仙?”

霍姓青年有些迷茫:“真的有神仙?”

谁见到过神仙?神仙,又是以什么样的形态,显化人间的?

他发现,至始至终,许邵根本就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神仙存不存在?

修道是否能够长生?

许邵都是用另外一种方式,似乎是在告诉他长生的存在,告诉他神仙的存在。

而且霍姓青年略微有些反感,本来他对于道明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是,道明之名曾经是天下人奉为长生的典范,而他也曾经向往着长生,也曾经在最落魄的时候,想着寻找道明,然后修道长生,傲啸红尘...

但是现在...

当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抬高到一种让人敬仰膜拜的程度,甚至告诉你,你就需要敬仰这个人,你就需要膜拜这个人......

这个时候,就会产生厌倦,就会产生反感。

这是人之本性,无关其他。

许邵微微皱眉,霍姓青年的心态变化他看不出来。但是霍姓青年神情的变化,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这个霍姓青年,现在有些反感了...

微微苦笑,许邵原本也仅仅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师祖,让这个霍姓青年,对白马观有一定的向往,有一些敬畏之心。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帮助这个曾经帮助他的人,去获得白马观修行的权利...

没想到,事情会有物极必反的道理。许邵立即闭口不言,开始带着这位霍姓青年,游览整个白马观:“神仙有没有,到时候霍居士自然就会知道。现在你对于这里还不算熟悉吧,我带你在这里转悠转悠。要是你不愿意呆在这里,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难道白马观,不对我进行惩罚了?”

他没有黄金,接近六万金的罚金,他还是拿不出来的。就算是他的家族,真的愿意为他出这一份钱,也需要时间筹集...

他没有想到,许邵会让他直接离开:“你可以做主吗?”

这个时代,不论各行各业,都是阶级分明。

就算是许邵是白马观的观主大弟子,他也需要遵守白马观的额规矩,也应该以观主之命为本,不是擅作主张......

就比如他的家族,就算是他当初再纨绔,家族之中他也仅仅是一个家族成员,很多事情无法做主。

“惩罚是有...”

许邵苦笑不已,心里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逍遥谷,与这个世界的一切的规矩都有着一定的冲突。逍遥谷中一切以人为本,一切以自由为本,一切都是以平等为本...”

心里这么想着,许邵脸上却越来越苦:“放你离开我无法做主,但是你毕竟曾经帮助过我,而我现在也帮助你一次...”

这次罚金,本就是他自己做主才会有的,自然而然,他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他明白,自家师尊也不是那种眷恋权势的人,有自己为他分担俗事,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

霍姓青年一愣:“那我就不能离开了...”

如果是以往,他还是一个纨绔子弟的时候,恨不得这个时候有人为自己挡灾。但是现在,他随着越来越成熟,逐渐明白一个道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抗,才能活得久远...

自从家族被堂叔窃取,他就成了旁支庶出...他一直都是吃喝玩乐,如今什么家业也没有,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要是留在这里...

霍姓青年有些向往,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排斥的。

“这...”

许邵这一次是真的苦笑了,他微微摇头:“霍居士,实不相瞒,你对与白马观,或者说对与逍遥谷很多规矩还是不了解的。在这个世界上,最繁琐的规矩礼仪,在逍遥谷之中根本就没有...在那里,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强弱之别...白马观我的师尊是观主,但是师尊根本就是不喜欢被这种俗事拖累。只是师祖有命,他不得不在这里无聊的修行...

而白马观,事实上,就是我在操持,所以之前的惩罚,就是我做的主,所以,你大可以离开,不必有心理负担...”

许邵叹息一声:“要不是之前我一时疏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你,你根本就不需要进入地府幻境,我就第一个放你离开了...”

“红尘礼仪,规矩之类的,都不存在?”

霍姓青年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纨绔,就是因为喜欢那种自由自在,虽然不能随心所欲,但是比那些一本正经的家族子弟,要快乐得多了,起码不需要遵守哪些让他们反感的规矩。

这是源自于骨子里对于自由的向往,只是现在这个年龄阶段,对于自由的向往,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逍遥谷是一个你们根本就无法想象的地方,在那里,你就是自由人,只要不泯灭良心,不为非作歹,你在里面修行,没有谁回去约束你...”

许邵在逍遥谷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离开的时候,许邵就是万分不舍。

自由,尊严,安宁...

等等可以让人陶冶的情操,都可以在这里出现。

文人墨客蔡邕,将军之才吕奉先等人...阴险狡诈的大师伯,是一个经商天才...等等,逍遥谷中,师祖从来没有刻意的却约束某一个人...

甚至根据每一个人的心性,创造武技战技,制造兵器...

想了想,许邵就很是怀念:“你到了逍遥谷,就会发现,其实逍遥谷就是仙界!”

眉毛挑了挑,霍姓青年再次深吸一口气。

许邵是不是把逍遥谷过度的夸赞?

是不是一种故意的迷惑?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总是想着不断的蛊惑我?

许邵这一瞬间,心中的想法有些动摇:“要不要继续坚持,这个霍冧算是一个纨绔中的人才,还没有完全废了...他绝对能够胜任白马观观主的位置!”

前几天,师尊于吉已经发话了。这一次师祖讲道之后,就要把白马观传承给他...这是什么意思?

撂挑子?

仍责任?

许邵不愿意接手...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红尘游客,比一个观主舒服多了...为了不当这个观主,许邵最近都在物色一个传承人...

只是考虑来考虑去,最终选择了这个霍姓青年。首先就是曾经一次帮助,让许邵心中感恩,打算送他一场造化,了结因果...

其次就是,许邵喜欢自由,不喜欢约束,做了观主,就会有很多约束,而他也不是那种料子...但是这个霍冧,纨绔洛阳,各行各业都有过接触,这种人八面玲珑,倒是很适合当观主...

“没想到,逍遥谷还是这么一个好去处...”

霍冧微微摇头:“要是真的有这种好地方,你们为什么要出来?在里面修行,修道长生,远比红尘浪迹要强得多吧...”

“居士有所不知,我等并不是因为为了红尘名利而出山,只因为当初......”

许邵把这里原本的白马寺说了一遍:“当一个宗教,可以湮灭一个种族的血性的时候,就不应该存在。所以,师祖出面,让白马寺众多僧侣一朝醒悟,从此华夏本土,将会没有了僧侣......而道家过于分散,师祖他老人家意思是,整合道家,形成道门,信仰天下...”

“至于逍遥谷,你要是有机会去了,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奇妙的地方...”

许邵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你来到白马观其实也已经感受到了,在这里,你将心灵平静,你在这里,就有一种源自于灵魂的空灵...你在这里,将会感受到生存的根本--生机...”

霍冧有些迷惑,却也有些心惊。

的确如此,此时此刻他发现,从地府幻境走出来之后,他心灵安静,古井无波,之前的种种烦恼,竟然不翼而飞...

不仅如此,思虑问题,也比较清晰,而且理智了很多...想到了家族,霍冧除了惋惜,其实并不是想着夺回家族控制权,而是远离......

“这里...”

真的很神奇!

“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很多地方都有阵法,一不小心,就会陷入阵法之中,只有找到破解阵法的方法才能出来,或者等待被人救了才能自由...白马观很多地方并没有多少连环阵法,只有一些清心阵类似的,能够纾解心灵的阵法,有些地方,却是阵法重重,不小心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霍冧心中一惊,还真的有让人付出生命的阵法!

“就比如刚才的地府...”

深吸一口气,许邵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个阵法其实是真的连接到了地府,这不是骇人听闻,这是真实的...要是在其中,真的走出了那一片安全区域,就真的回不来了,肉身毁坏,灵魂游荡地府,等你真正的阳寿耗尽了,才能够转世投胎...”

“嘶嘶...”

许邵有些艳羡:“我们都没有随着师祖去过地府,不知道师祖的强悍,也没有见识到地府的真正的恐怖。倒是我的师尊,一次误入,差点死了,被师祖救了...”

霍冧越听越是离谱...他越来越是排斥...看着有些配合,其实霍冧真的有些怀疑...对于仙神,对于鬼怪...

“我在这里等几天,等我的那些朋友,震得筹集到了罚金,我就可以出去了...”

霍冧微微一笑:“你们有自己的规矩,我们也有做人的底线...”

许邵眉头紧锁,思虑了一会儿直接说道:“你的朋友们不会来了,而且以后你们之间的友情,也不会存在了...你应该明白,你的家族已经不是你的家族,而是别人的家族,你的命运已经得到了改变,现在开始,他们不会折节下交的...况且,本就是纨绔,酒肉朋友,能有多少感情?”

霍冧有些恼怒,他们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兄弟,真的会只有这种结局?

“你的身份变了,他们的身份没有变...”

许邵微微叹息:“你也应该明白了,别说等他们几天,就算是等几年,他们也不会回来了......你们现在就算是见面,也是碰面不相识...”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这个社会!

霍冧不相信,他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现在可不可以先去洗个澡,然后在这里等待?放心,他们说了,或筹集金子,回来救我的...”

许邵微微点头,唤来一个小道士:“带着他去洗澡。”

转过身来,看着霍冧,许邵笑道:“你在这里住多长时间都可以,但是我还是劝你,熄灭了这一份希望吧...”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是几天时间过去了。

霍冧也逐渐开始绝望,他的好友,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那些世族子弟,从此真的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之中...

几次忍不住想要去找他们,但是霍冧逐渐明白了,许邵说的很对,到时候恐怕是见面了,也未必会有人继续与他做朋友。

这一天,霍冧来到白马观最中心地带,最近总是有达官贵人来到这里敬香,也有王族贵客,前来礼神...

就算是白马观没有接纳来客,有些人还是进来了...

随着时间推移,白马观也允许一些人入住...

观看了一会儿,霍冧忽然发现,许邵还有几个道士,火急火燎的向西北而行,那里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霍冧连忙跟了上去,他有些好奇,白马观的道士,还没有人这么着急走路,这么着急赶路...

来到这个院子,霍冧一呆,他看到了一个绝色的,天下罕见的美人儿...

他有些发呆的看着,他纨绔十几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是这个女人,让他失神...

不知何时,霍冧忽然发现,众人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都看着空中。

这个时候,一个老道笑道:“相约的而时间到了,师尊他老人家,应该到了......”

霍冧明白了,道明真人要来了...只是道明真人要来,都挤在这里干什么,不应该去门外迎接?还都看着天空干什么?

下一刻,他看到了所有的答案。

一朵白云飘飘而来,白云之上,一道身影模模糊糊...

霍冧感觉到不可思议,这真的是神仙吗?

只有神仙,才能够腾云驾雾吧...这个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神通 “这是神仙吗?”

霍冧睁大了双眼,他感觉不可思议。

这是真的腾云驾雾,这是真的飘然而来,云雾缥缈...传说仙人腾云驾雾,这岂不是腾云驾雾?

之前,霍冧感觉到许邵是在骗他,世界上哪有神仙?

之前,霍冧感觉到许邵就是为了蛊惑他,迷惑他,就是为了一个信徒,颜面都不要了...现在想想,之前许邵说的,岂不是一一在应验?

“恭迎师尊!”

院子中,众人声音洪亮,只是抱拳躬身,并没有世俗之中,那种跪拜之礼。

空中祥云忽然消散,霍冧清楚地看到,这是一个年轻的不像话,比他还要年轻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阴阳道袍,容貌普通,身材八尺之上...

年轻人,不,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呢...那个白马观的观主,已经花甲之龄,须发皆白,还不是叫他一声师尊?

“嘶...世界上真有神仙?真有长生?”

霍冧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要是此地有长生,世俗富贵何足惜?”

虽然家族被堂叔谋夺,但是霍冧现在根本就不再去想如何把家族抢回来...现在霍冧想的只有:“我之前得罪了许道长,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帮我引荐?我还能不能拜入白马观?”

想到之前许邵邀请自己拜入白马观,而他自己总是心中有鬼,怀疑不已...

现在,神仙当真存在,仙人已经归来,腾云驾雾,并不只是传说...

这就是道明真人?

这就是声传天下,被人传为仙人,却没有人见过的仙长?

传闻非虚,仙人真的存在!道明真人声传天下,不是没有道理:“如此仙人,我竟然之前还有怀疑,只因为之前,有修道方士,实在是太过于稀疏平常,而我,把道明真人,当成一个普通的方士了......”

............

“尔等起身吧...”

道明看了一眼霍冧,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了然。

抬步走到桌子前坐下,已经有弟子奉上了香茗。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你们现在都是修行有成,这一次归来,道门需要成立,建立道门,建立信仰...而我除了讲道,指点你们修行,也有一些提升修为的办法,要留给你们...”

“多谢师尊!”

众人连忙拜谢,纷纷大喜。

“尔等既然已经摆入我的门下,那就是资质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在修行路上,无非就是快与慢而已,所以,你们要努力修行,争取不要落后于人...”

道明看了一眼窦妙:“最近辛苦你了...”

窦妙一直都是在洛阳,总揽全局,而且很是清晰的就可以捕捉到他的心意,让弟子们能够明白他的用意...

道明没有亲自说出一些自己的目的,而是要自己的弟子去领悟。但是有些人能够领悟,有些人却不能领悟...

窦妙的一些解释,虽然不能十足十的说明道明心意,但也有了八九不离十...

“呵呵...”

窦妙心花怒放,这是道明第一次在众人,在众弟子面前如此温柔的与自己说话。窦妙首先就是满心欢喜,几乎难以自持:“也是应该的...”

不知不觉间,窦妙自己本身,就已经置身在师母的角色之中。所以一般时候说话办事,就是以师母的角色。

“于吉...”

道明微微点头,叫了一声于吉。

“弟子在!”

于吉连忙站了出来,站在了道明身前:“请师尊吩咐...”

“唔...”

道明轻轻应了一声,打量着于吉:“没想到,勤能补拙,在你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很不错,远超为师预料...”

“嘿嘿...”

年逾花甲之貌的于吉,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弟子...弟子一直都是谨遵师尊教诲,所以才一直勤练不缀。害怕自身精元有伤,所以弟子就利用先天灵魂捕捉天地元气,用以修行自身......”

“不错,不错...”

道明满脸都是欣慰:“你如今虽然仅仅是练气境界,没有筑基成功,但是有了数十年的灵魂修行,此时已经无限接近坐忘境界,继续保持,你或许能够以最短的时间,突破到先天筑基境,到时候,就可以帮助为师分担更多责任.....”

众人羡慕不已,道明的肯定,是作为弟子最大的骄傲。

于吉的确有了数十年的积累,灵魂已经是先天筑基灵魂,所以就能够沟通天地元气,用以补充自身真元...

如今于吉体内的真气,可以说是假真元...

筑基之前体内能量称之为真气,真气稀薄,雾蒙蒙不真切。到了先天筑基境,真气化液,形成液态模样,如同水银流水,已经形成实质...

现在于吉经脉中,真气已经半液态半雾状...

这就是假真元,假先天...

“弟子一定会努力的!”

于吉几乎心脏爆炸,这是一种认可,众师兄弟之间,只有他现在有这种待遇...

这也是师尊的期待...

“你本就是灵魂有了先天筑基境,之前为师没有参悟出多少神通,现在呢,为师多次参悟天道,已经参悟出不少灵魂运用的道术,这一次一并传授与你吧...”

说着,道明伸手一指,一道紫芒没入于吉眉心:“好好参悟,众然传授与你了,不仔细参悟,也难以发挥这种道术威力的十之一二...”

“弟子一定会努力的!”

于吉感觉到微微发胀的脑袋,这就已经表明,刚才的传授道术,内容已经达到了他的承受的上限,让他脑袋发胀,内容特定不少...

“唔......”

道明有些沉吟:“尔等也好好修行,不到先天,道法难修,道术难以运用,就只有一些武技可以运用,只能表现出强大的战斗力...而道术道法,变幻莫测...”

“谨遵师尊教诲!”

众人连忙躬身,相比较于吉,他们或许本身境界还要高出不少,但是于吉本来已经修行了数十年的灵魂,所以,在灵魂修行上,于吉就已经早了他们数十年,让他们望尘莫及......

“唔,各司其职,你们的...你们的...”

看了一眼窦妙,道明最终脸色一定:“你们的师母已经说了......”

窦妙心脏一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明,承认了她的身份地位!

你们的师母!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窦妙几乎喜不自胜,浑身发麻,如今已经得到承认,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道明微微一笑,这一瞬间,他自己也是心中一轻:“为师安排你们各自学艺,以你们自身条件,用来分派你们学习的方向。学医、习武为将,或者道门传承,等等......”

众人心中一震,果然真的如同师母所说,师尊已经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此一来,就少了师兄弟之间的争斗,都有自己的传承。

“修行之法千千万,正所谓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你们修行之法,自然会有修道长生的那一天...”

道明因为系统,所以万法皆修。

道明自己本身,就是道术的体现,所以,道明本身的修行之路,别人是无法复制的...既然无法复制,就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是以,根据弟子本身的各种不同,道明只有传授不同的修行之法...

“我等谨记师尊之言......”

众弟子连忙回应:“师尊放心,我等必然好好修行,不让师尊失望...”

“嗯...”

道明微微皱眉:“有一点...世俗修行,总有限制,在朝为官,在市井经商,在沙场为将,当某一天到了后天巅峰,切记,要想长生,放弃荣华富贵,只有山野乡间,才有长生......”

众弟子有些迷茫,道明继续说道:“红尘万般法,只有富贵全。山野又寂寥,证道可长生......”

“说得直白一些,你们到了后天巅峰,要想获得长生的机会,世间荣华富贵,只能舍弃,要是想要富贵权利,只能放弃长生...”

道明想了想说道:“修行或许并不会长生不死,但是毕竟已经踏上长生之路...放弃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弟子明白了!”

他们心中凛然,只能答应。

“你们也不比这样认真,修行在于机缘,在于追求,在于永恒不变的心境追求,所以,你们在红尘之中,有朝一日,寿元耗尽,也未必就能够踏足先天。”

道明声音有些缥缈:“百脉具通,天地为证,身为天地,溶于地空。循环不休,自有长生...长生只说,三百长梦...先天境界,就有三百年的寿元,所以,这一步一旦跨出,追求大道的机会就更多了...”

“嘶嘶...”

众弟子倒抽着冷气,感觉到有些遥远,但是又似乎近在眼前:“三百寿元!”

在这个平均寿元只有四十多岁的年代里,三百年就是七代八代人!

一个朝代的变迁,大汉王朝,自从高祖建都长安,也不过只有二百多年国祚...光武中兴,至今也不过是只有一百七十余年的国祚...

算上先天之前,那岂不是说......

“你们明白就好,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说白了反而不好,自己能够领悟,才是对你们自己的负责...以后逍遥谷定期一年两次讲道,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其实修行也很简单...”

道明站起身看来,微微笑道:“这一次只是为了宣扬道门,这一次讲道,不会讲长生之术,不会讲修行之法,只是为了让他们见证奇迹,见证仙神...”

众弟子有些期待,也有些不解...

道明也不去解释,一挥衣袖:“找个房间,为师略作休息,等这一次讲道之后,为师还要再去西方世界,传扬道门,到时候需要几位弟子,跟随为师前往...”

“蔡先生他们还在山谷,明日就要讲道,你怎么想的...”

窦妙问了一句,听道的机会本就不多,要是错过这一次...真的是一次很惋惜的。

“唔...”

道明皱了皱眉:“这一次讲道,只讲仙神,讲解修行大境界,不说修行之法,不说道术变化之术...本来不要他们来的,现在嘛......”

道明想了想:“他们总归是要来的,现在来了,听道一次也好...”

道明背着双手,走到院子中间。

抬头看着虚空,又看了一眼四周...

最终双眼落在两株银杏树中间,脸上露出了笑容:“白马观当初名为白马寺,当年建造这座道观,其中不乏一些高人...风水布局,阴阳五行,你们要是好好体会,也会对于修为境界有帮助...”

众人心中凛然,特别是于吉还有许邵,他们师徒在这里修行了不段的时间,但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这里有什么不同。

“修为境界才是根本吗,我等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师祖却轻而易举的看出了这里的神异......”

许邵心中佩服,也很向往:“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本事?”

“就在这里吧......”

道明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来到此世修行,本身就是幸运...也罢,扰了你们清修,贫道许诺,要是有朝一日,你们能够化形,就在我之门下......化形之前,本身传承才是根本,贫道就不多给你们负担.,..”

众人感觉到莫名其妙,道明这才解释道:“这两颗银杏树,存世已经一百七十余年,白马寺之前就已经存在,现如今已经诞生灵智,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切记,不要打扰它们了...”

众人心中凛然,这是妖修?

这是妖怪?

众人第一次听说如此玄异的事情,无不是双眼经盯着两颗银杏树。

“好了...”

道明笑了笑:“这两个精灵要想化形,没有百八十年是不可能了,甚至时间更久...你们且退后,为师就要打开空间通道,迎接蔡先生他们到来...”

打开空间之门?

众人心中凛然,这是要施展申通了?

一直以来,道明极少施展神通,腾云驾雾,或者说阵法之道,修行之法,教导他们,但是就是极少施展道术...

但现在,就要开始了?

道明看着众人后退,这才微吸一口气,双眼微闭。

缓缓抬起手来,一道奇异的力量。从手掌心散发而出,突兀的空中空间一阵扭曲...空间就像是水文,又像是一张纸,一张布,不段的发生褶皱。

“卡卡...”

不知何时,空间一阵响动,空中,不,在两株银杏树之间,空间一荡,出现一道门户...而从这边看去,只见逍遥谷中,蔡邕等人,也想这边看来...

“蔡先生不要惊讶,时空转换,时间为门,你们可以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讲道 “嘶......”

此时此刻霍冧几乎惊掉了下巴,他不知道逍遥谷距离这里有多远,也不知道逍遥谷具体的位置。不说一千里远,还是一里远,能够直接通过虚空,打开虚空之门,这就是大神通!

倒抽着冷气,霍冧把这些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言语。

不仅仅霍冧震惊了,白马观中,道明的弟子徒孙,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从来没有见到过道明施展神通术法的众人,此时此刻,只感觉到心脏砰砰直跳,感觉到这一切恍如梦中。

“竟然开通了两个地方的空间,相隔一千多里路?”

司马徽呢喃自语,却不知道自己因为震撼,言语有些尖锐,每一个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千多里路?”

相隔一千多里路!

霍冧现在明白了,逍遥谷距离这里很远,一千多里路呢。开通两个世界的空间,真了不起!除了神仙,不,神仙是很厉害,长生不死,与天同寿。

但是不论是记载,还是传说,都没有人提起过神仙,究竟都有什么样的本事。只是单单提起最多的,就是腾云驾雾。

而道玄真人,却是真的腾云驾雾而来。

他们震撼了,有些人比他们还要震撼...

在逍遥谷中,蔡邕等人忙着自己的事情,突兀的身边出现一个黑洞门户。就像是隔着一两米远,突兀的发现道明正在呼唤。

本来以为道明游历归来,没想到这是时空之门...

“这是......”

震撼之中,蔡邕率先走过时空之门,众人纷纷见礼...

霍冧更是心惊,没想到飞白体书法创造者就在这里,没想到大汉才名音律都极其出色的人物,就在逍遥谷中。

“这是什么地方?”

蔡邕感觉到不真实,仿佛一梦,眨眼之间,再次来到另外的时空?

“这里是洛阳春秋医馆!”

道明微微一笑,看着门户之中走出来的刘氏夫人等妇流之辈。

“这里是洛阳?”

蔡邕张大了嘴吧:“没想到啊,一步跨出千里路,天下相隔咫尺间...道明真人,是真的神仙人物了。”

“见过姑父...姑姑...”

窦辅欢快的从时空之门走了出来,直奔道明,只是瞬间见到窦妙之后,直奔窦妙,与蔡贞姬抢占位置...

“哼哼...”

蔡贞姬气的腮帮子高高鼓起,却还是让开了一些位子。

道明外出之后,逍遥谷中,基本上只剩下老弱妇孺,所以不是某一个弟子的家眷,就是朋友的家眷...

先后见礼,众人落座...

而在不远处,霍冧在窦辅的引导下,看到了窦妙...一刹那间,霍冧如遭雷击,心里如同波涛起伏:“太后!”

窦太后不是已经甍了?

怎么窦太后出现在这里?

那个小孩子就是窦武幼孙,那么这位就是窦太后了...而且,道明真人,竟然与窦太后结为连理!

骇人听闻,这是大逆不道之罪!

道明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这位道明真人,已经是神仙中人,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会惧怕朝廷?

只是...

“这真的是太后啊...”

其实霍家与窦家,多多少少还有沾亲带故的。

霍冧曾经跟着自己的祖父拜访窦武大将军,那个时候,正巧遇到了回家省亲的窦皇后...那个时候先帝还在,窦太后还只是窦皇后。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必然会在天下引起轩然大波!”

霍冧很清楚,在这个天下,太后身份不是任何人可以亵渎的...道明就算是神仙中人,敢娶太后,也是一大罪过!

这可是死罪!

“霍冧...”

正在满脑子胡思乱想,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呼唤。

豁然抬头,就看到白马观中,那些修士一个个都是看着他...好奇,疑惑,还有不解,也有一丝冷意。

“师祖,这位是霍冧,乃是霍家原本的嫡系子孙,后来因为其他原因,他的家族被他的堂叔窃取,他就成了旁支庶出...”

许邵对于这个霍冧还是挺有好感的:“十几年前,徒孙曾经与祖父走散,曾经就是被这位霍居士赏了一金,我才有机会找到祖父...”

“原来还有这种善缘...”

道明声音温和,一挥手,两颗银杏树之间的空间之门消失:“也罢,一切都是缘法为引,世间万物,都是以属性而分。你们既然有善缘,许邵,你就安排他暂且住下吧......”

“是师祖!”

许邵大喜,起码这个善缘算是还了。红尘之中,因果纠缠,只会活得很累,但是很难劳作。这就是仙神只说。

“好了,各司其职,告诉所有人,不论身份多么的高贵,不论是来之各方,都要遵守白马观的规矩......”

众人心中凛然,果然,师祖还是先搞霍家...还有皇家。

“我暂且休息,明日开始讲道,你们负责白马观附近的安全治安,要是有捣乱的人,直接骂跑......”

道明说话那里像是一个得道高人说的话,众人听的明白,但是很多词汇,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搞清楚。

............

“很显然,于吉师徒根本就无意权力...”

房间中,道明没有拒绝窦妙跟着进来,盘膝坐在地上的蒲团,道明说道:“所以一开始,于吉就很是反对,让他成为道门主要的创造者。许邵也是如此,这师徒二人,可都是倔强的很,执着的很,这么好的生活,恐怕到时候,他们选择的人,是一个错误...”

“你说的姓霍的年轻人?”

窦妙有些狐疑:“于吉师徒,就要选择他发扬道门?”

“首先是,这个霍冧,是不是一个管理天才,其次就是,这个霍冧,很轻易的经过这种锤炼,如今已经强壮的人。”

道明微微皱眉:“只是有些时候,一个人未必就值得托付,起码现在洛阳城中,你我声名...在这一带,出名了未必是好是。”

窦妙神色一黯,她很清楚,她自己的身份太敏感了...

一旦这个时候,她真的出现了,被有心人真的认出来了,到时候道明的声誉,绝对会有极大地打击...

“明日讲道,你与我同坐云端吧...”

............

这一日,洛阳城外,原本的白马寺外热闹了起来。

道明真人今日就开始讲道了...期盼了几个月之久,今日终于开始了...四面八方,当地权贵,等等数十万人,在这里等待讲道。

密密麻麻,数十万人挤在一起,那可是极大的声势。

要不是这几年灾祸不断,这一带的人少了不少,而很多地方,很多人因为种种原因,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导致很多人还没有到...否则,这里的人恐怕还要翻倍。

“方兄也来了,哈哈,真是巧啊,咱们好久没见了,你也来听道?”

知天命之人,互相寒暄:“等了这么长时间,真的等到了。”

传闻道明拥有鬼神莫测的神奇能力,而且听他讲道,就能获得福源。是以,洛阳一带的人们,对于道明讲道,其实还是很期待的。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来了,但也来了不少。

“哈哈...”

被叫住方兄弟的人,也是大笑一声,惹人驻足回身看过来:“这不是白马观名声在外,春秋医馆听说了吧,起死回生,鬼神莫测。”

春秋医馆,的确是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如果仅仅是一次两次还就罢了,但是春秋医馆,自从开馆以来,还没有出现过一次误诊,没有开错过一次药方,没有发生过一次意外...

关键是,春秋医馆,治病还不要钱!

这就是医者仁心,大仁大德,这是上古先贤,悬壶救世!

“听说了,春秋医馆,也是道明真人开的店。”

这并不是道明开的医馆,是道明的夫人开的医馆,但是与道明开的医馆有什么区别?

夫妻二人,还需要分出彼此?

白马观外,汇聚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有序的进入白马观。围在一起,或者三两成群,众人议论纷纷,对于这一次讲道,其实也仅仅是一种兴趣盎然,并不是真的想来听道,获得长生不死......

听道一次,就能获得长生,那岂不是造化万物,盘古大神也无法做到的。

以前没有谁,如此大张旗鼓,如此大规模的告知天下,白马观要讲道的。所以,除了感兴趣,来凑个热闹,众人也抱着一种试一试的心态。

道明毕竟天下有名,应该会有惊喜。

现在的听道者的规模,恐怕很多人,都要被挤在外面。而且白马观已经说明了,谁要是不排队,就在最后面等着所有人都点名之后......

于是乎,这么多人,都纷纷排队,竟然没有拥挤的感觉...这在天下之中,还是头一份,从来没有过的奇观。

.........

议论纷纷,各方来人,这一次很是意外,一切都很平稳。

预料之中,有人会捣乱等等,并没有出现很多人都在这里闹。

现在,排队的排队,外面的扎帐篷扎帐篷...

“这也太安静了...”

有了前面春秋医馆等两件事情,白马观讲道,人们自然会收敛一些。

传闻春秋医馆因为有人闹事,不,汝南袁氏因为闹事,还不是家主亲自上门道歉?

这就是春秋医馆!

现在更是道明亲自讲道,要是有人闹事,到时候就算是天子也要到这里亲自道歉吧。

太安静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正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谁知道这平静下面,是不是承受不住?

......

“呼呼,出乎预料,这些人算是很理智了...”

道观外一片安详,很是平静,只有低声嗡鸣的喧哗。负责巡逻,维持治安的司马徽笑了笑:“我们这一队巡逻人员,基本上就只有一个摆设...”

是的,没有了闹事的,自然而然的,他们这些维持治安的弟子,就排不上用场了。一开始的时候,司马徽等人还以为,必然会处处起烽火,随处可见争斗...

幸好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呵呵,没事就好,省的到时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没有事最好!

道明想了想,拉着窦妙的手,缓缓踏出一步。虚空之中,仿佛有无数台阶,道明每走一步,空间毫无波痕。

两人登上半空,坐在云端,由于速度太快,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但是还是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快看,天外飞仙!”

只见空中,道明拉着窦妙的手,缓步而上,一步一个台阶一般,登上云端。

飘飘欲仙,一切都是如此的仙境渺渺。

“神仙!”

“拜见神仙!”

“这是道明真人!”

“道明真人是真的神仙!那是道明夫人吧!”

“真是神仙眷侣!”

下方跪倒一片,自古以来,仙神之说,就在民间传播。

而仙神,就是高高在上,需要世人膜拜...

盘膝坐在云彩上,扫视着下方,窦妙有些震撼...

密密麻麻,方圆十里,全是前来听道的人...窦妙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人汇聚,心神震撼不已。

而此时,道明已经开始讲道:

“言:

昔于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

这经文名为《度人经》,全名《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道明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度人...

正所谓,度人之心,方可度己。既然是讲道,道明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度人经》。用这一部道经,让听道者明悟自我...

而随着道明讲道,一瞬间,方圆十里之内,本来惶恐不安,以为自己错过听道的人们,此时此刻,仿佛感觉到讲道者道明,就在他们身边讲道一般,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达到耳朵里。

听道者,情不自禁的,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

当讲道开始,众人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而道明,也并没有给他们感悟的时间...讲道瞬间开始...

于是乎,让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在云彩之上,窦妙清晰的看到,随着讲道开始,远处的人们还在迫不及待的赶路...随着讲道声音传达,一瞬间,这些人纷纷一怔,随即盘膝而坐...

数十万,近百万人,密密麻麻,没有指挥,没有训练,竟然整齐划一的坐了下去...

就如同事先,演练了无数遍,深入骨髓一般。

窦妙震撼不已,但是下一刻,窦妙也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收获 “元始天尊,当说是经,周回十过,以召十方,始当诣座。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无鞅数众,乘空而来。

飞云丹霄,绿舆琼轮,羽盖垂荫,**玉光,五色郁勃,洞焕太空,七日七夜。诸天日月,星宿璇玑,玉衡停轮,神风静默,山海藏云,天无浮翳,四气朗清。”

道经内容不断的传来,本来喧嚣的白马观,霎时间变得落针可闻。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头脑清醒,浑身充满了力量。沉浸在那种学习的海洋之中,众人感觉肉身,灵魂都在升华。..

窦妙本来还在打量四周,心神震撼。

不知何时,窦妙心神变得寂静下去。道明一开始讲道,第一句、第二句,她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当第三句道经传递到双耳,窦妙感觉身上一凉...

四面八方,丝丝凉意,不断顺着毛孔,进入皮肤,进入肌肉,进入经脉之中。在经脉之中汇聚成流,功法在窦妙自己还没有运转的刹那,自动运转起来...

而且功法运转,更为迅捷,更为快速,以往运转一周天,需要一个时辰,现在功法运转一周天,转瞬间就已经完成...

不仅如此,随着那一丝丝凉意涌入体内,窦妙明白了这是什么:“天地元气!”

脑海中仅仅冒出这一个想法,窦妙就突然间感觉到,自己一时逐渐飘忽,竟然强行被带入入定状态......

窦妙自己本身,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身上冒出一阵朦胧霞光,身上散发着一股威压,却又被一股力量阻挡,没有散发...

窦妙身上的气势不断变化,窦妙自己本身都不清楚,她此时此刻,天地元气入体,功法运转,不断突破...

修为境界巩固、突破,形成一个循环。

白马观中,道明的弟子徒孙,本来并没有把这一次讲道期望的有多么的高。特别是于吉,曾经听过道明讲道,他知道道明讲道会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收获。

就比如上一次,白马寺白不是现在的白马观。道明一次讲道之中,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瓶颈松动。

讲道,就如同一位老师,让不明白的地方明白,让模糊的地方清晰...上一次讲道时间太短,是以,于吉心中尚有遗憾。

此时此刻,于吉感觉到四面八方,就像是有一个冰冷的房间,越缩越小,逐渐把他包围。而且逐渐裹在他的身上...

一丝丝凉意,进入皮肤、进入肌肉、进入经脉,汇聚成流...

功法自动运转,于吉心神一阵,本来只是沉浸在对于天地法则,天地至理的感悟之中,寻找修行的那一道契机...

没想到,这一瞬间,天地元气入体,完成了只有先天筑基境才能够做到的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壮我灵魂,强我体魄...

于吉感觉到,这一股天地元气极其庞大,功法运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周天...两周天...

以往修行,担心精元受损,是以不能修行太猛,需要循环渐进,需要强身健体的范畴之中,利用自身精元,增长自身修为。

然而此时...

司马徽、黄忠、黄成、吕布、黄彬...等等,逍遥谷弟子,逍遥谷徒孙,他们脸上逐渐浮现一丝圣洁,身上冒出一缕朦胧霞光,却又被一股力量阻挡...

纵然是年龄小小的窦辅还有蔡贞姬,此时此刻,也都是眼睛紧闭,满脸陶醉...

不,此时此刻,每一个听道者,不分距离远近,此时此刻,都是神情陶醉...就像是喝了琼浆玉露,吃了仙丹神药...

“一国地土,山川林木,缅平一等,无复高下,土皆做碧玉,无有异色。

众真侍座,元始天尊,悬座空浮于五色狮子之上。”

讲道的声音不断传来,随着讲道深入,众人逐渐感受到了不同,进入一种不同的意境......

灵魂飘飘渺渺一般,就要离开身体,进入一种奇妙境界。

这是肉身在升华?

还是这一刻灵魂在蜕变?

没有人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道者心境不同,意境有所不同...人生不同,自然见到的不同。命运不同,自然感悟的不同...

有的人满脸泪痕,有的人癫狂大笑,有的人捶胸顿足...

众人神态不一而足...千姿百态,可谓是众生一切,都在这里呈现。

在人群之中,道观内外,达官贵人,市井小民,田间地头,衣衫褴褛的农民...此时此刻,尽情演绎人生百态。

讲道继续,此时此刻,除了陷入修行之中的逍遥谷众弟子,前来听道的人,因为没有功法,天地元气入体,让他们身轻体健,头脑清醒...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还无法明确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飘飘忽忽,有些人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恍恍惚惚间,有些人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飘荡荡,进入一片神秘的世界...

这一片世界有些朦胧缥缈,并不显得真实...

在这个世界中,白衣飘飘,光足仙人似乎居无定所...在这一方世界,恍恍惚惚,他们看到仙果成林,香气诱人。

在这里,他们听到了缥缈的仙音,鼓瑟齐鸣,有些模糊,却让人心神宁静...

在这个世界,一切的烦恼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追求长生的本能...

死亡的恐惧支配下,人们对于长生,本来就有一种渴望。

霍冧感觉到自己还有仅存的一丝理智...进入这神秘的世界,霍冧微微伸手,就要碰触这个世界的神秘...

不知何时,仙音消失,飘飘渺渺的仙境消失...

霍冧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一种力量,强行拉扯着,按入他的肉身之中...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微微睁眼,霍冧看到四周的人们,一个个与他一样满脸迷茫,还有无尽的不舍...

抬起头来,看向空中,只见祥云消失,那两道飘然欲仙的身影,也消失不见...这一瞬间,消失的不仅仅是心中那一种缥缈仙境,也不是那种不舍的追求...

而是他们感觉,随着那种意境消失,他们魂归现实,即将面对的,就是残酷的现实...而道明夫妇的离开,仿佛那种仙缘也逐渐远离。

“讲道三日,今日到此为止,三日后再次开讲...”

飘渺的声音传来,人们这才意识到,讲道真的结束了...然而,无论是三清观内外,老少男女,这一瞬间,人们还是盘膝坐着不动...

心中那种不舍,越来越是让他们心中惆怅:“如果一直都生活在那种意境之中,那该多好...”

这种意境,是不是逍遥谷?

逍遥谷是不是这种仙境?

以前逍遥谷之名,天下之人以为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山谷...但是有了道明这种神仙一般的人物,逍遥谷还是普通的山谷吗?

恐怕,那里将会是人间仙境!

“这哪里是讲道,分明就是仙人授法!”

有人感慨不已,久久不肯起身,不愿意离开这里。仿佛随着道明夫妇离开,他们已经失去了仙缘,现在离开,恐怕只会永远在也没有机会...

“咦?”

忽然间,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穿着破破烂烂,不知几层破布包裹着的身躯,略微显得很是臃肿。

但是此时此刻,老者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真是神奇啊...这是神迹,这是神迹!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老者刚刚站起身来,再次跪倒在地,不断地磕头,不断的感谢。

这一顿操作,让四周的人们感觉到有些不明所以...

“爷爷,你的身体好了?”

说话的是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不过只有七八岁...这个小男孩大喜过望,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真的好了?真的好了?爷爷,您的身体真的好了!”

四周的人一片哗然,感觉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他们感觉到,似乎有些恍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来的时候我见到他了,他的双腿不好,这不驾着两根棍子来的...”

其中一个年轻人恍然大悟:“原来,他的双腿好了...”

“哗...”

四周哗然...本来不想离开的人们,此时又全都过来凑热闹了:“这是真的假的?”

“诸位有所不知,小老儿几年前因为一次上山砍柴,不慎坠落一个山洞,摔断了双腿...本以为这一生就要带着这个残疾入土,没想到听道一次,竟然会有这种收获...诸位...”

老人家满脸都是泪痕:“我相信,不仅仅是我感受到了变化,你们也应该身轻体健,讲道,让你们受益无穷...”

“咦?”

一个年轻人惊咦一声:“真的,我的眼睛看得清楚了...以前我看不清楚三丈之外的东西的...现在我能看清楚十丈之外的东西了...”

“我的手...我的手好了!”

一个壮汉捂着手腕,大声欢呼雀跃:“我的手之前因为误伤,断了经脉,以前动一下都很难,都开始萎缩了,现在竟然好了...你们看,这里还有一道疤呢...”

壮汉撸起袖子,果然手臂上有一道长约半尺的伤疤...

但是此时此刻,谁会注意他?

“噢...我感觉到呼吸很顺畅,我真的好了?”

“我......”

这一瞬间,白马观内外,欢声雷动。

不知何时,欢呼之声完全消散,刹那间落针可闻。

“哗...”

不知何时,数十万近百万的听道者,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多谢真人赐法,多谢真人赐福!”

............

“收获如何?”

一座山峰之上,看着缓缓睁开双眼的窦妙,道明微微笑道。

“唔...”

窦妙再次闭上双眼,脸上逐渐浮现一抹笑意:“真没想到,一次听道,收获竟然这么大......”

原本只有练气四重天的窦妙,竟然奇迹般的接连突破,竟然一直突破到了练气六重天!这是一种极大的进步,缩短了至少十几年二十几年的用功!

“你这是心结解开,是以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窦妙一直以来,都是一颗心系在道明身上,而没有得到过回应。现在,道明算是已经正面回应了窦妙,他们不是夫妻,但是已经是夫妻...

如此一来,心结解开,心境突破,自然而然的,窦妙修为境界进步极大...

“什么心结?”

窦妙有些莫名其妙,她有什么心结?

她还真的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修为境界太低?

“水镜他们也有进步,可惜最多突破一境......”

道明惋惜不已:“我也没有想到《度人经》竟然会有如此效果,真是出人预料。正所谓,渡人渡己,度人度我...度人经这部道经,这一次有些大意了,这个时间阶段,对于你们来讲,有些突兀。如果到了先天境界,再讲《度人经》效果会更好...你坐在我身边,受到我的影响,所以理解的很多...”

窦妙恍然,但是也有疑惑:“以后弟子们进入先天筑基境,再去讲一次《度人经》不是更好?”

道明苦笑不已,微微摇头。

他也是第一次参悟《度人经》,自然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悟。

与第一次听《度人经》的众弟子相互呼应,自然而然会有一种特别的悟道状态...这种悟道状态极其难以寻找到,不是说能够找到就能找到的...

“这一次有了这种感悟,其实都是各自的机缘,融合为一体,这种境界很是难得,所以,下一次就算是讲解《度人经》,你们也未必会有这种感悟的机会了..”

窦妙一惊,怪不得道明如此失落,这种机会,不应该浪费这个境界上的。理解能力,修为境界都不足,这一次讲道,《度人经》的确玄妙非常...

“与《道德经》不同,《道德经》每一次讲解,每一次的参悟,每一次的诵读,都会有一种不同的感悟。所以,《道德经》乃是万法之宝。”

这些道经,道明也有了不同评价:“《度人经》,则是属于异宝,一时稀奇,时间久了,都知道了异宝的作用能力,就会失去兴趣了...”

窦妙皱了皱眉,她有些明白了,也有些糊涂了...

道明也不等她全部明白,笑道:“练气六重与练气七重天,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是修行之中,第一大门槛,这一道坎,说难不难,说就爱你但不简单,所以,你就需要好好把握住了...”

窦妙一惊,道明却摆了摆手:“你知道就好,不需要太明白,你自己感悟了,就直接跨越了。别人说什么,都对你没有帮助...”

窦妙恍然,这才明白过来。

要是别人的帮助,真的对她有用,道明绝对不会吝啬指导她的...

道明看到窦妙明白了,脚下生云,托起两个人:“你这一次突破,意义非常,所以讲道完毕之后,就带着你来到这里,咱们也应该回去了,现在白马观,应该会很热闹......”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讲道之后 此时白马观的确很是热闹,可以用热闹非凡来形容。

不论是权贵,还是普通人,听道之后,感悟颇深,并且因为听道,身轻体健,一些顽疾都已经痊愈。

他们在这里不肯走,就是担心接下来会不会错过什么...

虽然下一次讲道,要在三天之后,万一这个时候,道明真人兴之所至,讲解几句呢?

就是抱着这个心理,所以他们并不想离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也无法保证,在这个关节口,有什么好处,因为先走就错过了。

如果是讲道之前,他们不或许还无所谓

或者讲道效果一般,他们也会立即离开,但是现在...

听道之后身轻体健,一些暗疾顽疾都已经减轻,并且还让自己灵智大开,思考问题都要比以往任何的时候要清晰。

“诸位...诸位...”

司马徽带着逍遥谷众弟子,高声说道:“请安静一下...”

声音滚滚传开,但是白马观中,那些听道者,本身就太多,白马观内外,数十万近百万的人,小声说话,也能形成惊雷。

司马徽的话语,并没有引来多少作用,众弟子也感觉到很是无奈。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修行会受到影响不说,平时休息,也会受到影响...”

云层之上,看着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人群,窦妙都感觉到头皮发麻了。一次讲道,就有如此效应,这一次讲道之后,天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响。

下一次讲道,会不会是天下皆往?

窦妙对于身边的男人,感觉到他更神秘,本领越来越是玄异。

“呵呵...”

道明仅仅轻笑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放心,不会影响我们修行与休息的...”

窦妙不解,当落在院子中,道明一挥衣袖,数十道亮光飙射远方,瞬息之间,原本的喧哗,瞬间从耳朵边消失不见。

作为修行者,对于声音的感知更为敏锐。

一般而言,修行者的感知能力,要比普通人敏锐无数。就比如,一般人而言,数丈之外,要是不仔细听,就听不到脚步声。

而修行者,就算是不注意去听,数十丈外,数百丈外的脚步声,也能听到...此时此刻的喧哗,要不是自身真元布满双耳,就像是惊雷一般,让他们双耳失聪。

“这是...阵法!”

窦妙眼睛一亮,她倒是忘记了这一件事,道明道法通玄,神通广大,阵法玄异,一道阵法可以成就世界,一道符箓可以分辨阴阳...

看似简单,却已经如此快捷的布下了阵法,隔绝了外界的喧哗。

“不错...”

道明微微一笑,拿出两个蒲团,自己坐了一个,另一个递给了窦妙:“白马观也没有珍贵书籍,也没有珍贵的孤本之类的经文...所以,外院完全不必理会,倒是内院,有阵法守护,他们也进不来,在这里可以修行...”

道明忽然嘴唇一动,窦妙根本就没有发现。

不多久,逍遥谷中弟子,就已经全部到来...白马观的众弟子,也来到了这里...原本三四十人的白马观,现在除了逍遥谷众弟子,白马观原本的弟子,还只剩下六人...

“拜见师尊!”

“拜见祖师!”

逍遥谷弟子行了师礼,许邵与白马观原本的弟子,行了一种拜见祖师的礼节...

微微颔首,道明笑道:“你们六人,可以说缘法注定,乃为白马观弟子,拜师许邵...如今修行也算是可以,讲到结束之后,送你们一场造化吧...”

“多谢师祖!”

刚才是祖师,现在是师祖,相同两个字,颠倒过来就是不同的意思...祖师就是白马观普通弟子需要称呼的敬称,而师祖,就是徒孙拜见自己的长辈的礼节.....

“唔,听道之后,多有感悟,不必为那些听道者操心,都去修炼吧,巩固这一次听道所得...”

道明扫视每一个人,脸色淡然,看不出喜乐,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众弟子连忙躬身行礼离开:“弟子明白了...”

道明也不理会他们,继续盘膝坐在地上,参悟心中的道经。

不知何时,感觉到眼前有些异样,道明睁开双眼,看到窦妙坐在他的面前,一直盯着他。微微感觉到有些不自在,道明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有些奇怪,相同的道经,为什么你能够如同仙人授法,我们却只能如同背诵...”

窦妙对于这一点真的很是好奇,她一直都是不明白的。

讲解道经与讲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讲解道经,一般而言,就是读道经,讲解意思给晚辈,让他们能够明白。

同样一部道经,道明讲出来,却是完全不用讲解,会有一种奇异的能量,奇异的现象,让你明白,让你能够完全理解...

窦妙尝试过,但是她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道明这一地步。任何的方法,都曾经尝试过...可惜都失败了......

“道经,首先你要理解...”

道明微微沉吟:“其次,你必须要有三花以上的修为境界,才能够在元神初生的境界,影响到一些人...而想要取得现在的讲道效果,你就要有五气朝元境界才可以了...”

窦妙心中骇然,三花境界,还在先天筑基之上,要是按照现在的修行速度,她需要至少百年,才能够修行到三花境界...

到了先天筑基境界,就是夯实自身根基,这个过程可是十分的考验耐心的。

先天筑基百年功,风雨无阻不可松。一朝松气随它去,此生再也无长生......现在天筑基境界,是一个持之以恒,永不能放弃,起码需要百年时间才能够完成的境界。

自身根基圆满,精气神圆满如一,才能够凝聚天地人三花,其实就是代表着精气神...

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与自己作斗争的过程。一旦自己放弃了,那就是失败了。窦妙现在清楚了这种修行的必经之路,才知道先天筑基的艰难...

三花境界,凝聚阴阳二魂,还没有形成元神。

到了五气朝元,勉强阴阳融合,算是初步凝聚元神...

胸中五气,金木水火土,五行合一,阴阳融合,阴阳五行全部汇聚,才是元神形成的关键。

“我要是能够有你这种本领,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或许有一天,我都无法修行到这一种地步,就已经身化黄土了...”

窦妙此时有些丧气,底气不足。

道明皱了皱眉:“还有一年,你就已经守孝三载,到时候你我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就可以结为夫妻,到时候你我阴阳融合,我就可以反哺于你,修成三花五气,就没有那么难了...”

窦妙脸色一红,第一次听到道明说出如此露骨之话,她还有些羞涩。

然而,这就是一个承诺,窦妙心中欢喜的就要爆炸,窦妙感觉自己这些年来,其实一开始是为家族而活,然后再是为了家族而活...

直到家族凋落,她算是恢复了自由身。

修道开始,不,道明与她之间,其实相见的时间并不是很短,甚至未出阁之前,窦妙就已经喜欢上了道明...

如今已经十几年过去,这一份情谊...终于就要开花结果了。

............

在白马观一个角落里,霍冧呆呆的坐在一个蒲团上,他满脸呆滞,双眼无神。

他感觉,他好可怜,好可悲,好可恨:“曾经,有那么一份机缘,却被我自己白白浪费了...许邵道长,已经向我发出邀请,我却直接拒绝了,我是不是傻?”

如果是讲道之前,霍冧对与白马观或许不以为意,对于道明也是好奇大于尊重,根本就不了解道明的本领,是不是传说,还是真的存在。

但是现在,一次讲道,竟然让他神似缥缈,如同睡着了一般,再次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身轻体健,思维清晰,想一些问题,自然就会清晰明了。

就比如自己的朋友,曾经许诺带着金钱前来帮助他,但是现在呢?

不说道明真人,只说许邵就已经不说了,他的那些朋友,绝对不会再来了,就算是再来,也与他无关,甚至双方不会再交往。

“我该怎么办?”

霍林看着内院大门,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冲动,直接冲进去,对着道明真人纳头便拜,直接就拜师!

实在不行,就直接拜了许邵为师...

再不济,直接在白马观当一个杂役也行的...

只要能够进入白马观修行,做什么都行...

............

在人群之中,白马观外,一辆马车中,刘宏忽然从一种状态中惊醒过来。

额头满是汗水,刘宏此时此刻感觉如芒在背,他现在好像很是危险...

“真是奇怪,这种感觉,似乎曾经无数次的发生过,但是每一次都是毫无收获...”

刘宏对于这种讲道,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我总是感觉,我与道明真人,一定是曾经认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

同在马车中坐着的张让,小心翼翼的说道:“道明还哦真是本领神异,陛下或许因为某些原因。被人抹去一段记忆......”

怎么可能?!

刘宏脸色阴沉下来:“不说以前,单说最近,你们守护身边,要是有人施展神秘的力量,你们岂不是直接就知道了?谁敢,抹除不我的记忆?”

自古以来天子就是贵不可言,刘宏此时此刻尽量的压抑怒火,他贵为天子,谁敢抹除他的记忆?

这还用说,张让很明显,就是让他与白马观闹将起来...张让这是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张让也是豁出去了:“您不知道,您原本是有一个老师的,还十分的有本事,之前还传授给您一些本领神通,但是您已经贵为天子还有人副,所以偶一这个时候,也差不多的”

“道明曾经教导过我?”

刘宏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

我贵为天子,他们是不可能慵懒的冒充好的...

绞尽脑汁的去想,对于道明隐隐有些印象。

“道明!”

刘宏呢喃不语...

............

“太上灵宝,先天地而生,然后有天地。数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极於九。故天去地九万里,积阳气。道阴形列布崑仑,为地柱。气上通昆仑者,地之中地。昆仑直东一亿万六千五百里,昆仑直西一亿万六千五百里,昆仑直南一亿万六千五百里,昆仑直北一亿万六千七百五十里,地周游四匝,四亿二万六千二百五十里焉。”

院子中,弟子不在,窦妙缠着道明为她讲解道经。】

道明思来想去,大汉之前的经文,窦妙已经通读,这个时候讲解没有意义。是以道明降解的是原本属于南北朝时期的道经:“这片经文的名字就叫《太上洞玄灵宝天地运度自然妙经》...”

窦妙此时此刻,沉浸其中,已经神情恍惚。

“所谓大道者,高而无上,引而仰观,其上无上,莫见其首,所谓大道者,卑而无下,俯而俯察,其下无下,莫见其基。始而无先,莫见其前。终而无尽,莫见其后。大道之中而生天地,天地有高下之仪。天地之中而有阴阳,阴阳有始终之数。一上一下,仰观俯察,可以测其机。一始一终,度数推算,可以得其理。以此推之,大道可知也。”

道明继续讲道,这个时候窦妙已经沉浸其中,通过系统的作用,让道经变得神秘莫测,各种理解的意思,全部都会成为讲道内容的一部分,让听道者能够明悟...

“太元初判而有太始,太始之中而有太无,太无之中而有太虚,太虚之中而有太空,太空之中而有太质。太质者,天地清浊之质也,其质如卵,而玄黄之色,乃太空之中一物而已。阳升到天,太极而生阴,以窈冥抱阳而下降。阴降到地,太极而生阳,以恍惚负阴而上升。一升一降,阴降阳升。天地行道,万物生成。”

道明选择性的则出一些经文内容,看着窦妙眉头皱起的时候,讲道声音戛然而止:“算了,醒来吧...这部道经目前还不适合你,这乃是圣人所着,你目前的修为境界,无法理解很正常...”

窦妙微微皱眉,眼睛里有些沮丧。

道明笑了笑说道:“实在不行,还是继续讲解《道德经》,想必,你可以很快就能明悟......”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太上洞玄灵宝天地运度自然妙经》,乃是圣人着作,窦妙现在修为境界太浅,还无法体会这种圣人的意境...

要是深入其中,就会伤及自身...

道明自己本身,也是因为系统缘故,才能够讲解。

传闻,这部道经乃是元始所着,元始是谁?

所谓元始,乃是天地至高神明。

有人说三清之首为太上老子,元始排名第二...

其实不然,太上与通天,都是元始一气化三清幻化出来的一句分身...

传闻,元始道尊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盘古开天之前,号称原始天王,盖因盘古本身就是元始,开天辟地者,就是元始!

如此强大的圣人,所着作的道经,自然玄妙非常。

诵读几句,道明自己都感觉难以领悟。

“讲解道德经也可...”

窦妙现在珍惜每一刻与道明一起的时光,又因为道明已经许下承诺,窦妙满心欢喜,自然体现出了罕见的柔情。

道明微微沉吟,看着满脸渴望的窦妙,笑道:“讲解《道德经》,通俗易懂。”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之门......”

仅仅开篇第一句,窦妙就感觉莫名其妙。

《道德经》什么时候如此怪异?

按说,第一句应该是道可道.....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讲解第二句的时候,窦妙就已经沉浸其中了...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道明讲道,有的时候自己都是沉浸其中。

窦妙更是第一时间,沉浸进入大道之中。

不知何时,道明讲道的声音逐渐传出道门之外。

本来喧哗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众人纷纷动作一僵,无不适盘膝而坐。

众人心中大喜,果然没有白等,道明真人还是讲道了...而道明这一次讲道很是显然,并不是有意而为之...本来是想给窦妙开小灶,让窦妙巩固自己的道心。

没想到,阵法不能阻隔,道明讲道的声音,逐渐向四周传播...

“怎么回事?”

喧哗的白马关内,距离远的一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里面的人,突然间一个个都是盘膝坐了下去...

但是下一刻,他们明悟了...

“原来是道明真人,再次讲道了!”

果然没有白等!

不论这个时候,是不是道明真人有意讲给他们听的,或者说其他缘故...道明真人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明悟与好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同样是一部《道德经》,有的人读过,有的人听过...他们懂得其中道理,甚至明白这种意境...但是,道德经的内容,更是偏向于文学。

不过今天,他们才明白,原来《道德经》内真的有道,真的有长生!

随着讲道,一丝丝凉意进入体内,无数听道者,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欢呼雀跃。每一个身体细胞,这个时候都多了一种活跃,仿佛能让人死而复生一般...

随着道明讲道,他们仿佛置身长生世界...

飘飘渺渺,灵魂虚度。天地为引,不知归处...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居,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而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道明自己本身,也处于悟道状态,不知不觉中,道明感觉到神思飘忽,自己都不能控制自身...今天讲道,自己本身的收获,就已经极大,虽然没有兑现,三天之后,信仰值就会爆棚,到时候道明自然就会修为境界猛涨...

但是现在,道明感觉,自己胸中,凝聚出了水土二气之后,逐渐的,胸口逐渐成形一滴金色的五行之气:“这是金之气!”

正所谓五行相生相克,但是道明这里,确实诡异的让这种说法无法解释道明现在的状态。

“五气境界,又进一步!”

道明心中欢喜,而且随着突破之后,道明感觉讲解《道德经》,对于修为境界巩固有很大的帮助。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居其厚不居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讲道继续,《道德经》讲解逐渐接近尾声。

道明不知何时,身躯一震,蓦然睁开双眼,两道紫色气体,就像是两支利箭,瞬时间钻入虚空。仿佛刺穿了虚空,到达了另一个世界......

“嗡...”

忽然,窦妙身上传来一声嗡鸣,一股气势从体内散发,就要散逸出去。道明心念一动,一股力量护持左右,这股气势左图右撞,终于慢慢稳定下来,最终收敛进入窦妙体内。

“练气七重天!”

窦妙睁开双眼,满脸都是开心。

今天一天,就已经突破了三个小境界!

窦妙不清楚,除了自己,是不是还有人有这种突破的速度,但是目前为止,她知道她的资质还是可以的...

“不错,突破这一重天,十一重天之前,不会有多少难关了...”

修行境界,先天筑基之前,练气境界最大的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坎,就是第七重天。道明知道这种境界的被卡,有的时候真的很难受,没自暴自弃,就已经算是极其好的了。

“也亏你讲道,才有了这种突破...”

窦妙还是有些欣喜,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表现出与众不同的资质,这对于自己这里来说,还是有了加分项的...

道明太优秀了,优秀到,就像是神仙与凡人,让他有些自卑,自惭形秽,还有毕竟曾经嫁为人妇,还是有污点的...

“你这是因为自己的心结解开,才会有了这种修为境界的突破。这一次之后,你绝对就没有这种突飞猛进的机会了,特别是进入先天筑基境界之后,就需要稳住心境,打磨自身。”

道明一边夸赞,一边很是鼓励。

窦妙还是有些欣喜了的,毕竟已经算是名义夫妻,以后大不了,让道明多讲讲解几次,还是有用的......

道明并没有在意窦妙想什么,道明看着窦妙,微微皱眉:“还是差了些...”

还要讲道?

窦妙心中窃喜,今天道明为了她,可以说费尽心机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窦妙眼睛一亮,感觉这道经,真的与众不同!

窦妙感觉到虚无缥缈,无尽虚空......

“这是逍遥游,你也应该你听过,你现在缺乏的,就是那种逍遥心态...”

............

白马观讲道,其实并没有让所有人成为长生之体......

但是...白马观讲道,有些人却感觉到浑身身轻体健,并不是一天时间的积累,但是治疗,就只有几句话。

时间一晃,两天时间就来了。

这一日,白马观更加特闹了起来。有些人家里距离这里比较近,所以离开了,没有必要三天时间都在这里。

但是还是有人,留在了这里,等待简单搞,并且真的得到了回馈。

“张真人与张夫人都坐在云端了...”

众人看去,只见空中,两道身影凌空而踏,虚空就像是踩在了石板上,竟然发出奇艺的声音。

真土擒真铅,真铅制真汞。铅汞归真土,身心寂不动。

虚无生白雪,寂静发黄芽。玉炉火温温,鼎上飞紫霞。

华池莲花开,神水金波静。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轮镜。

朱砂炼阳气,水银烹金精。金精与阳气,朱砂而水银。

日魂玉兔脂,月魄金乌髓。掇来归鼎内,化作一泓水。

药物生玄窍,火候发阳炉。龙虎交会罢,金鼎产玄珠。

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名为神气***有坎离精。

木汞一点红,金铅三斤黑。汞铅结成砂,耿耿紫金色。

家园景物丽,风雨正春深。耕锄不费力,大地皆黄金。

真铅生于坎,其用在离宫。以黑而变红,一鼎云气浓。

真汞出于离,其用却在坎。姹女过南园,手执玉橄榄。

震兑非东西,坎离不南北。斗柄运周天,要人会攒簇。

火候不须时,冬至岂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亦虚比。

乌肝与兔髓,擒来归一处。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着。

混沌包虚空,虚空包三界。及寻其根源,一粒如黍大。

天地交真液,日月含真精。会的坎离基,三界归一身。

龙从东海来,虎向西山起。两兽战一场,化作天地髓。

金花开汞叶,玉蒂长铅枝。坎离不曾闲,乾坤经几时。

沐浴防危险,抽添自谨持。都来三万刻,差失恐毫厘。

夫妇交会时,洞房云雨作。一载生个儿,个个会骑鹤。

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去看人数是不是够了...这个时候,道明已经不去追求其他了,这一片诗文,其实不长,这是金丹大道篇,名字就叫金丹四百字!

相比较前面讲的,这已经是修行之法!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无比真正的享受:“修行功法都送来了,要是真的能够修行,长生不死就没有多少难处了...”

“人之有身,其昧也久矣!以名利盗其心,以是非贼其志,日渐一日,寝成鄙吝,不知好道,而自与远。然至道不远,常在目前,故《仙经》云: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虽有道者欲与之开发,孰为之信?仆陋以狂言,不足以取信於人,以金鼎还返之道,陈於世者,尤非所宜。在有道者,当自知之。初年学道,所亲无非理性之士,若禅宗之上乘,一悟则直超佛地,如其习漏未尽,则尚循於生死,至於坐脱立亡,投胎夺舍,未免一朝而长往。常思仲尼穷理尽性以至於命,释氏不生不灭,老氏升腾飞举。”

道明讲道,不再局限于某一部道经,而是忽然间想到什么,就要讲解......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这一次讲道,时间并不是很长,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讲道,有太多人没有听懂...

“道法三千,今日所讲乃是修行之法,懂的人就会明白,不懂的人,就不会明白...”

道明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本身的系统,并不仅仅是局限于改变某一个人的命运这么简单,而是信仰传播,道门的发扬光大...

信仰,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改变...而且还会因为某些原因,这个人忽然反噬...就比如天子刘宏,差点让道明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而道门传播才是信仰永恒...道明不追求教派强大到足以影响朝代更迭,甚至成了****的文明传承...

那是历史罪人!

道明只是想要道门存在下去,信仰存在,只在乡野市井,而且不再朝堂...

“都散了吧,从今往后善事积累功德,或许有朝一日,换一个永不堕地狱,一个长生的机会...”

道明俯视大地,看到的都是崇拜敬慕的眼神,还有无尽的向往。

道明这一次高调现身,就是为了给于吉一个台面...虽然这会引起天下震动,甚至可能今天的一切,在未来只是一个传说,神话传说...

甚至,史官都不敢记载,怕是影响皇权...

不论是帝王,还是在朝的文武百官,其实他们都是很排斥神明凌驾于一切之上,而且主宰世间的...

神权往往再一个野心勃勃的人面前,就是灾难的开始...

这也是道家之言,逐渐被儒家之言在大汉朝被代替的原因。

“下次讲道,在九日之后...”

说着,道明驾驭祥云,瞬间消失...

速度之快,都没有让人反应过来...就算是白马观中其他弟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次算是高调出现,这一次可能会惹来麻烦,我猜测不错,这一次讲道之前,皇宫会有人来与你商谈...”

窦妙很清楚神权对于黄泉的危害,或者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神权一旦强势,皇权绝对是处于下风的...

神权借助神明,来统御人的思维,人的信仰。

而皇权,同样是君权神授,代替神明掌管天下,但是皇权却是阶级森严,太平盛世还行,能够天下归心...

一旦天下有了乱象,神权就会成为皇权最大的敌人...神权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一个温和的人,成为一个视死如归的忠实的信徒...

因为世界上,神明这两个字,始终都是悬浮在人的头顶,难以真正的打碎的信念与信仰...不论是任何的时代...

这一点,从科技发达的后世穿越而来的道明,最是清楚...

神明,让人敬畏!

“他们就算不来商谈,我们道门,未来也不会有人去朝堂为官,也不会去威胁皇权...道门要做的就是超然物外,在红尘之中,却在红尘之外...”

道明微微一笑:“朝堂之事,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道明乱世仗剑平天下,乱世山门归隐山林间...道明不在乎荣华富贵,是以,道门不会插手俗事...顶多就是鸣一下不平而已...”

窦妙微微摇头:“这太理想化了...”

真的太理想化了...

道明要是真的超然世外,拥有了可以无视皇权的力量,到时候还仅仅是满足山野林间,而不是天下?

“呵呵...”

道明只是淡淡一笑,他很清楚,在另一个时空,道门佛门争夺天下信仰,多少次触手深入朝堂,还是不能引起任何波澜...

朝堂之上,当权者不傻...而道门佛门领导者也不傻...皇权不过二百年,神权山林永不变...只有傻子,才会为了皇权,放弃神权...

并且...

“当你拥有了无视皇权的实力的时候,你就不会在意所谓的世俗皇权...而且道门会有极其严格的门规,并不是一个人随心所欲,掌控道门...”

道明想了想:“理想化,会因为心态而改变...当你有了长生的机会,还回去做皇帝?”

多少年来,皇帝成为天下之主,无不是反过来求长生...

窦妙表示难以理解,她真的想不明白,当一个人的权利大到,足以改朝换代的时候,当一个人随便就可以成为天下之主的时候,会真的淡漠这一切...

但是道明神通广大,他信心十足,窦妙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的担忧。

“道明山门,不会在闹市之中,也不会在城池之内。”

道明遥望远方,山林耸立:“道门山门就建在天山...”

天山在什么地方,窦妙还真不清楚...但是道明清楚,未来这里会有另一个宗教,在这一带开始兴盛.....

道门就在这里,为华夏守护一方净土吧...

“当你总是高高在上,伸手就可以碰触云层,你就像是神仙一样,无忧无虑,还会在乎皇权的束缚,勾心斗角吗?”

道明的话,让窦妙有一些明悟...

这个世界没有神仙?

有,道明就是其中一个...、

但是神仙为什么不降临凡间,很显然,对于世俗皇权不屑一顾!

窦妙还是有些担忧,道明是道明,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有道明这种心态...

道明笑了笑,收起祥云,落在一座高峰之上。

这一座高山,上面满是积雪,呼吸困难,寒风凛冽。要不是他们都有修为境界傍身,寒暑不侵,单单在这一瞬间,就会被冻僵...

要不是道明神通广大,这上面的寒风就足以把他们吹飞...

“这是什么山?”

这是什么山?

站在这上面,仿佛可以俯视整个天下,天空触手可及。

站在这里,可以说可以傲笑天下,窦妙感觉,她从来没有站在这么高的山峰上,没有见过这种景色,入眼处一片白茫茫的山川河流...

有的地方却又是草原一片...

“这是珠穆朗玛峰...”

道明微微一笑:“这里是青藏高原...”

道明心念一动,驾云飞向别处,向下飞去...这个时代,在这广袤的高原上,人口还十分的稀少,甚至未来这土地上的居民的祖先都还没有到来,这里甚至是无主之地...

“我让这山峰,变得更高一些...”

原本的珠穆朗玛峰,具体是多少道明记忆有些模糊,应该是8848.43米...

很快,道明驾驭祥云,运来一块足足数十米高的巨石,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小山...道明在窦妙惊诧的眼神中,把巨石放在了珠峰顶端:“这一次,珠峰高度就有近九千米了...”

手中蓦然多了一柄飞剑,道明心念一动,飞剑龙飞凤舞下下几个大字:“华夏之地!”

飞剑不断舞动,道明记录下来这一次巨石搬运上珠峰之上的过程:“贫道意念一动,本想让这世界第一神山,成为九千米大山,想了想又怕因为山势改变,让地壳难以承受,是以,就让山在八千九百米以内吧...”

洋洋洒洒,道明竟然写了不下于万字...

窦妙完全没有看懂这些字,因为这些字,都是简体字...当然也有繁体字:“怕你们虚伪,不认同,两种字体一起写吧...”

窦妙越来越糊涂,到底是谁虚伪,到底是谁不认同?

道明也不解释,心情愉悦之下,心念一动,带着窦妙到了天上之顶。

“咦?”

窦妙有些疑惑,这一座山与众不同,上面面积很大,还有一处千亩大小的水潭...郁郁葱葱,竟然奇迹一般,在这里生机旺盛,而且有些温暖...

“这是你的杰作?”

天山四周都是白雪皑皑,四周的山峰之上,也都是凛冽的寒冬...就只有这里,真的很是奇特。

“不是我改变的这里...”

道明指着水塘:“这里本是几个火山口,后来火山不再爆发,这里就成了湖泊,但是这里毕竟还是受到某些原因的影响,湖水很是温暖...导致湖泊方圆温暖如春...”

窦妙不懂道明说的地壳之类的词汇,她似懂非懂,看着湖泊有些高兴:“你说的山门,就在这里?”

道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山门不在这里,也算是在这里...”

窦妙有些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又不在这里...

道明想了想说道:“这里我打算建造一个道明仙门,但凡到了先天筑基境,可以御剑飞行的弟子,就可以来到这里修行...这里很是独特,不御剑飞行,很难爬上来...”

窦妙恍然,这恐怕就是内门了。

“在这里的修行者,都是到了先天筑基境界之后,他们坐镇仙门,监管督促世俗道门,如此一来,有了大神通者督管,那些不过比世俗之人强大一些,不可使用法术的弟子,就不敢造次了...”

窦妙恍然,怪不得一开始道明就说,世俗之中,。道门弟子也不敢造次...有了内门弟子,天山修行,督管整个天下道门,有了仙神一般力量的内门弟子,可不是普通的弟子可以比拟的...如此一来,就真的不用担心,某一个道门道观,出现野心勃勃之人了...

“世俗道门管理层,他们也会分辨是非的...人心有了信仰,就会有了追求...未来道门收徒,也不是随意就可以收徒的...”

道明拿出一个玉佩:“这是一个阵法,里面有十二道考验,只有经过这种考验的人,才是合格的弟子......”

窦妙苦笑,原来自己的担心,真的是白担心了...看似漏洞很多,偏偏每一个环节又是环环相扣,根本就没有漏洞...

“是我的想法太简单了...”

窦妙微微摇头:“这些我不懂,我现在只想到先天筑基境,学会御剑飞行,以后也有机会,登上这里,在这里安心修行...”

这里就如同世外桃源,这里很是神秘,很是静谧,远离了尘世喧哗,这里才是修道净土。

“呵呵...”

道明双眼如电,扫视了水塘一眼:“你们必须要有先天筑基境,才能单独来这里...”

窦妙发现了道明的神色异常,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水潭有古怪?”

水潭碧波荡漾,颜色有些深,有些墨蓝色...深不知几许...

隐隐约约,窦妙感觉这水潭有些异样。

“你发现了?”

窦妙的反应,道明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置可否:“人之本能,对于未知都是有一种敬畏。人生而在世,本是旱地生物,对于水底,还是心存畏惧...”

窦妙点头,可不是如此...如果不是仔细感应,仔细去看,只会感觉这里很美...

但是谁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危险?

刚才道明也已经提醒了,先天筑基境才能到这里来...这就说明,先天筑基境之下,受到了水塘的威胁...水塘是死物,水塘中的生灵是活物,所以窦妙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其实...”

道明叹息一声:“这生物陷入沉睡了,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只是表现出的气息,收敛了起来,但是还是有泄漏。这是一个幼年生物...”

伸手轻轻一抹,湖面如镜。

“嘶...”

窦妙倒抽一口冷气,之间水潭在道明这一抹之下,竟然变得就像是只有一指深的透明水洼...水底的世界,完全呈现在眼前...

水底世界,真的很神秘...如同大地山川,竟然也长满了神秘的水中植被...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最让窦妙吃惊的是,在这些水中植被之中,一条长约三四丈,浑身金灿灿,马脸鹿角,长须金鳞...这是一条神龙!

神龙盘卧在水底之中,不知道是不是陷入了沉睡,就在那里一动不动...

“怪不得...我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许久之后,窦妙这才回过神来。毕竟神龙乃是天子象征,天子自诩九五至尊,是龙神...这条神龙盘卧,看不到四条腿...

但是隐隐约约,窦妙感觉,这神龙一定是等级不低。

“这就是我说过的,不到先天筑基境界,不能来此的缘故...”

道明轻轻一抹,千亩水潭恢复如初。

“这神龙不知道存在多久,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醒来...而且很显然,这神龙还是幼年...”

道明微微一笑:“搬到这里来,每日诵经讲道,为它讲解道法,或许有朝一日,道门就会有真的神龙护山神兽...”

窦妙张了张嘴,道明真是好大的心,竟然要神龙守护山门?

“神龙也是修士的一类...”

道明大笑出声:“未来你们就会明白,异类修行者,是多么的艰难...而他成为道明大本营护山神兽,是多么的幸运!”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白马观道明讲道,几乎人尽皆知...

特别是洛阳一带,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从道明第一次讲道开始,茶馆中,饭馆里面,大街小巷,说书卖唱的,几乎都是与道明有关的话题.,..

这一日,洛阳一家茶馆中,说书先生已经落座。

有几个年轻人,穿着有些异类,但是没有人注意。在这个时代,服装已经形成独特的汉服,但是也有不少异于汉服的服装...

比如乡间地头的农民,杀鸡屠狗的屠夫...再比如一些商贩...

洛阳城中三教九流,每日来往无数,是以没人注意这几个青年。就算是看到了,也仅仅是目光停留一瞬,匆匆瞥向远方。

“话说,白马观原名叫做白马寺...”

说书先生一拍案木,开始说了起来。

只是说书先生刚刚说起这一段,就有人不满了:“先生总是说来说去就是这一套,不能换一个吗?这都说了几天了...咱们想要知道关于道明真人的其他消息的...”

洛阳城距离白马观是不是很远,也未必就有所有人,就去听道明讲道。洛阳城就有人口百万,是以,前往听道的人,顶多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所以,说书先生这份职业,就有了给养之地。

“这位官人稍安勿躁,咱这就换一个说说...”

说书先生为了填饱肚皮,也只能委曲求全。说书只有让听书的满意,才能给钱,才有了收入来源。

坐在茶馆中的那几个青年,则是瞥了一眼这个提议见的人。

掏出十几枚大钱,放在说书先生面前:“先生且说无妨,说书就是如此,有些人或许听过了感觉没趣。一些没有听过的,可是喜欢得紧...”

“十几枚大钱很了不起吗?”

说话的人,撇了撇嘴,不过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大。

说书先生收起大钱,满脸感激。这十几枚大钱,省吃俭用,他一个人就能吃几天饱饭。

“多谢官人...”

说书先生连忙答谢,这才坐了下来:“话说这白马观,原名就叫白马寺...白马寺原本是明皇帝一日梦中梦到一尊佛陀,是以佛门弟子东来,应验了梦中之事。明皇帝下旨建造了白马寺,距今已经百余年...

而如今佛门已经消失,道门之人道明真人,道法显化,一次讲道,就让白马寺主持当时就还了俗...白马寺于是变成白马观...

白马观乃是道明真人弟子所掌管,还有道明真人另一个弟子陪着...

......道明真人讲道白马观,没有取得殊为可惜,要知道道明真人乃是天下名士,讲道自然会有天地异象,也会有如雨显露降临...仙人授法,盛传数十里之外,洛阳城中,都有人听到讲道之声...传闻,道明真人与夫人同乘祥云,坐于虚空...”

说书先生水平并不是很高,但是故事讲得很好,并没有夸大其词,仿佛身临其境,说出来讲到的时候那种意境。

不知不觉中,那几个服装怪异的青年,已经沉浸其中。

直到说书先生离开,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

“看来,我们真的来晚了,道明真人讲道白马观,是我们疏忽大意,没有当成一回事...”

其中一个年龄较长的青年,皱着眉头说道:“这一路走来,道明真人之名,真是如雷贯耳,每一次听到道明真人的话语,就会让人感觉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也很奇怪,人人都把听道说的那么邪乎,我也很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年轻人也有些不明所以:“咱们也有听道讲道,平日里还不是听道的时候偷偷睡着了?一次我记得大师兄呼噜声太大,被师尊发现,还狠狠地批评教育了一次...”

“我也感觉到这个道明真人不简单...”

一个年轻的青年,更是满脸迷惑:“讲道就是讲解道经,他然后让你去悟,其实讲道听道,没有什么意义...”

“道明真人第三次讲道的日子就要到了,咱们要不就去看看?”

有人提议如此。

“也好...”

年长那个奇异服装的青年,表示很不服气:“都是道家弟子,他成立道门,问过我五斗米教没有?哼哼...这个道明,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

这一日,白马观道明约定讲道的日子已经到了。

那几个奇异服装的青年,走出洛阳城,当骑马走了几里路之后,被深深震撼到了。

只见原野之间,只见树林道路之上,都已经坐满了人...除了田野中没有人员以破坏庄稼,处处都是人,别说骑马,就算是下马不行,也不可能轻易传过去...

“这位老丈...”

年长青年微微一笑,向一位老丈问道:“老张,我们从汉中来,前两次道明真人讲道我们没有机会来,敢问老丈,你们都在这里,为什么不去三清观里面听道?”

老丈看了他一眼,淡然答道:“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也没有落脚地了...能在这里听道,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看着执着的老丈,青年挥了挥手,示意几位同门坐下休息.:“在这里能听到讲道的声音吗?听说白马观距离这里可不远的...”

老丈微微叹息:“其实现在讲道已经开始了,只因为道明真人那些弟子,还没有掌握精髓,是以不可能他们讲道,我们听不到。道明真人,可是真正的大能,讲道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人都清楚,有听道者到地方,就有道明真人讲道的额声音......”

几个年轻人也不继续往前走了,盘膝坐在蒲团上。

“快看...”

不知何时,有人一指:“那是道明真人夫妇...”

............

随着祥云上升,本来喧嚣的白马关内外霎时间安静下去。

此时太阳已经是日上中天,本来就有很多人凌晨就来了,就是为了能够抢到位置,但是他们都只能在这里听道。饥饿、口渴,很多人心中很是不耐烦。

“只希望他不要讲太长时间,我们也能早些解脱。”

其他人还比较无所谓,几个年轻人,却是满脸不耐。他们已经做了一上午了,脸上虽然无奈,此时也不能贸然离开。只是伸了伸腿,长时间盘膝而坐,双腿已经麻木不堪。

那些听道者,干脆直接把腿伸直,双手后伸,舒坦的伸了个懒腰。

这个时候,他们只是期盼着道明赶紧讲道。

听到过的满是期待,没有听到过的,也是满脸期待。

此时,还是有些人能够坚持盘膝而坐的姿势,他们意志力坚定,心中已经有了拜师白马观的念头,现在听道就算是一种锤炼。

“师兄...我很困,也好累...”

一个年轻人,有些抱怨:“我们何必来遭这样的罪,早知道如此,就不跟着来了......”

有一些年轻人,干脆直接躺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是不是干净。一上午的时间了,前两次都是道明直接讲道,现在呢,竟然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忍着点,道明真人已经快要开始讲道了...”

有人小声劝着这个年轻人:“咱们就忍耐一会儿,就看看这个道明真人,究竟有多少本事...”

“道可道,非常道......”

祥云之上,道明根本就没有在意四周。闭上双眼,嘴唇轻起,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白马观周围每一个地方。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虽然大部分人都有些诧异,道明的声音也不大,却能清晰的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就像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一般。

“不愧是修炼有成的高人!”

那个年长青年满脸敬佩,仅仅只有这一种手段,就是已经是仙人手段了。

试问,谁能够声传数十里?

“名可名,非常名......”

第一句的时候,以前没有听道之人,第一次来这里听道的人,九成九的人不以为意,只是抱着应付听道的心理。第二句道经刚刚从道明嘴里飘出,一丝丝凉意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

这已经是寒冬时节,不说呵气成雾,也已经呵气成冰。这一丝丝凉意,没有让身体感觉不适,相反,随着这一丝丝凉意进入体内,酸麻的双腿渐渐有些缓解,疲惫的精神蓦然一震。

“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明讲道继续,一丝丝凉意不仅没有停止,越来越清晰。

很多人不知不觉收回伸出去的双腿,盘膝做好,双手收回,上下合抱,放在丹田处。

听道的人,感觉自己进入一片浩渺的虚空,星辰近在眼前。一个个大道符文从眼前飘过,进入身体,又从身体穿过。又仿佛置身茫茫大海,波涛汹涌的海面,渐渐归于平静,光如镜面。一条条游鱼,跃出水面,诡异的漂浮在空中,身体拉长,长出四肢,变化成龙......

又仿佛他们躺在无垠草原,群马奔腾。眼前,嫩草发芽,花瓣开放。一只虫蛹,慢慢裂开,一只蝴蝶慢慢展翅,轻灵的飞走......

仿佛出现在人间仙境,四周悬崖,仙雾渺渺,一位仙人手握道经,身体就像一片落叶,飘飘飞上天空。

眨眼间,仙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道明的讲道声音戛然而止......

茫然的睁开双眼,看向道台。随着讲道结束,他们有一种即将成仙,突落凡尘的感觉。从人间仙境,突然出现在红尘之内的怅然......

祥云上,道明与窦妙并排而坐,飘飘然消失,似乎真的要羽化成仙,飘入仙境。

............

“就这样离开了?下次还讲吗?”

那几个年轻人满脸震撼,这一次前来听道,就是奉了师门之命前来,他们本来不当一回事,所以姗姗来迟。,本来想着,回去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毕竟天下之人,讲道都差不多,都是一种遭罪...

但是谁能够想到...

感觉身体飘飘欲仙,感觉到自己的神清气爽,感觉到就如同进入仙境遨游一圈,看到了祥云飘飘,道明乘云而来,乘云而去...

几个年轻人心脏都差点承受不住:“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存在...我们五斗米教,可没有这种大神通者...”

五斗米教...

也是刚刚出现...

他们没有见过教主有什么大神通,感觉很是普通...

这一次前来,就是要看看别人讲道是不是也与他们一样,不论如何都要记住见到讲道内容回去交差的...

“应该不讲了...”

那个年长青年,收回目光,与其他听道者往回赶不同,他们却直奔白马观:“咱们要去白马观一趟...咱们还有请柬...”

............

“不讲了?”

祥云之上,看着四散而走的人群,窦妙有些惆怅:“你已经决定了?”

“当然...”

道明微微一笑:“可一可二不可再三,我已经再三了,不可再四...对于他们,对于我都是好事...”

窦妙有些怅然:“以后在逍遥谷还讲道吗?”

“自然会讲,他们听道三次是上天恩赐,门人弟子听道,乃是为人师表者,该有的一种态度,一年两次,再多对他们未必有好处...”

两人相处几天,感情突飞猛进。

再次来到天上,天上之上已经建造了一栋木头房子,里面一应生活用品都在...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该发生的自然已经发生。道明哪怕是道心坚定,也没有抵挡住美色的吸引...

“你已经是先天筑基境界了,也应该学习一些道术了...”

阴阳互补,道明修为境界进步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已经五气凝聚了第三气,算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而窦妙进步神速,竟然通过双修,硬是把修为境界提升到了练气十二重大圆满,差一步就可以凝聚天地人之中的人花,跨入三花境界...

婉转一笑,窦妙笑了笑:“我已经学会了几种道术了...”

初为人妇,窦妙越发妩媚成熟,雍容华贵,这个时候略微带有慵懒。

“你最好还是运转功法,吸纳天地之气,打磨自身真元...”

道明经验丰富:“你已经是先天筑基境界,这一个境界对于修士来说极为重要,所以你不可懈怠。为了未来,能够跟上我的步伐,你也应该努力修行!”

窦妙这才认真起来,现在心愿达成,与道明成双成对,双宿双飞,但是未来要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道明飞升成仙,自己就要被舍弃?

这怎么能行?

“我现在就开始修炼...”

窦妙温柔一笑,这个男人是她的依靠,也明白这个男人为了她好:“你现在应该建造更多木屋,以便更多弟子入驻...”

微微摇头,道明说道:“起码三年之内,这里不会有第三个人到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这里三年之内,不会有第三个人前来。

听到这句话,窦妙心里莫名一喜。这里本就是两人双宿双飞之地,窦妙逐渐喜欢上了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那么这三年,你要在这里做什么?”

窦妙很是感兴趣,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惹得道明眼睛多看了她几眼。

当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消失,完全融为一体的时候,双方的本性无须可以隐藏,而是需要不断的展现自我...

两个没有任何婚姻经验的人,此时此刻反而相处的很是融洽。

“在这里需要布置一些东西...”

道明看着天山四周,笑了笑说道:“比如,布置一些阵法,布下一些禁制,然后找来一些灵根灵果培育,然后再打造一些修行需要的东西...”

道明想了想:“过段时间,我带你周游宇内,寻找一些好玩的玩意儿...我想了想,大约应该三年时间差不多了...”

还有不足两个月,就要到南亚次大陆去讲道,道明现在明白了,在华夏之地,守护最后一方净土已经实属不易...

想要改变已经出现的信仰,可就难得多了...

是以,道明只是为了完成承诺,所以要到西方讲道。道明有的时候想,要不要留下一些特殊的用意,造成佛门东渡取经?

这个取经,是取道经...

“环游宇内?”

窦妙眼睛一亮,有一种欢呼雀跃,有些小女孩有的憧憬向往:“只有咱们两个人吗?”

道明点了点头:“这一次环游宇内,其实需要做的事情太多,现在咱们就不说这个了,暂时的先布下阵法再说...”

“阵法?”

窦妙同样很感兴趣,在白马观中,道明布下的阵法,可以说玄妙到了极点,让人进入其中,就是进入另一个世界...

四季如春,处处有惊喜,也有惊讶...

这种神明一般的本领神通,窦妙可不是一次两次去想着学习...以前不懂阵法,而且修为境界也不够...现在嘛...

随着已经到了先天筑基大圆满,随时都有可能凝聚三花,窦妙现在修为境界,可以沟通天地,吸纳天地灵气炼化入体...

窦妙体内的真气,转化成了真元,自然可以凝聚真元刻画符箓,从而学习阵法之道。

“你也可以学习...”

道明随手掏出一些石头,笑着说道:“这些石块,需要仔细打磨,每一个成型的石块,都需要一寸三分长,一寸一分宽...记住,石头需要打磨的光华,大小适中,相差不能有十之一二的一分大小......”

这种要求极为严格的东西,一旦出现错误,所有的努力都会你辅助动手...

“如何打磨?”

窦妙还是感觉很有兴趣,道明每一种本领,都是别人想学学不到的。除了最核心的秘密,窦妙都可以肆无忌惮。

“很简单...”

道明手中拿着一块石头,伸出手指,手指中真元涌动,化指为刀...切出一个小小的石块,而且已经打磨的很是圆润。

“咦...”

窦妙拿起一块石头,尝试着真元切割...

许久,窦妙手中出现一个如同圆形的小拇指大小的长条...这个形状还是怪异,窦妙的脸瞬间红了...正所谓千遍看去,山还是拿山,水还是那水,看了很多遍,未必就能够学习的来...

这就是典型的动眼简单,动嘴很难...

字看千遍,未必会写...

“这就是真元的运用,看着简单,你可以操纵自如了,但是还不能控制的如臂使挥。”

这就是修行,修行的就是对于力量的控制...

修行就是自己的心境变化,力量的掌控更为细微的掌控...

“我明白了...”

窦妙对于道明的话有些明悟...

窦妙开始练习力量运用。道明则是去采集石块,然后刻录阵法符箓...

如此一来,两个人在天山之顶,开始各有分工...道明观测四周,寻找布置阵法的地点,窦妙唯一的任务就是熟悉力量的运用。

窦妙的力量,是属于突然间就增加的力量,很难控制自如...

是以,窦妙随着每一次尝试制作石符,对于力量的运用,就越是得心应手...

“我明白了!”

不知何时,窦妙忽然欢呼一声,随手一道真元击出...

“呼呼”

一道劲风刮过,这一道真元,直接劈中一根冰柱...

“哗哗...”

冰柱距离天上顶端,他们所在的水塘边不远,但是那里却是冰山覆盖...

这一道真元,直接引起了雪崩...

“轰隆隆...”

势如万马奔腾...雷声滚滚。

道明本来正在采集阵法布置的阵眼,正在测量测算,忽然神情一变,瞬间消失无形:“你且在这里别动...”

但是一瞬间,在窦妙惊诧的眼神中,一朵祥云飘来:“这一次动静,恐怕那神龙就要苏醒,你现在道术法术不会,呆在这里危险...

窦妙在道明急速的速度之中,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你这一次,这一道真元,引起雪崩,原本没事,但是天山脚下,却有几个采药人...”

道明速度极快,窦妙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的时候,道明已经从无尽落雪之中,带着三五个人,直冲天际...

祥云之上,这五个老老少少,目瞪口呆,惊魂未定,此时此刻他们完全失去了思维能力,失去了说话的本能,失去了反应能力...

不知何时,祥云在一处山脚落下,道明放下几人,带着窦妙直接离开...

“神仙啊...”

不知多久,这五个人才醒悟过来,大声欢呼,大声叫喊:“多谢神仙救命之恩...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不知道神仙何处修行,我等也好膜拜...”

然而,祥云失去踪迹,完全没有了神仙踪影。刹那间,五个人失落万分:“这本是求得长生的好机会,我们却这样白白浪费了...”

“但是我们知道,这里有神仙!”

一个年轻人,双眼神光闪烁:“我们就在天山遇险,神仙就是从天山之上降落,天山之上是不是有神仙?”

刹那间,这五人仿佛活了过来一样:“雪崩刚刚发生,这个时候危险已经消失,我们何不去登上天山之顶,寻找神仙?”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神仙传说 不知何时,天山脚下,流传着神仙传说。

这里本就是地处西域,们这里有大汉过往商贾。

这一日,一队商队,牵着骆驼,明显就是从西面而来,骆驼背上满满当当全是商品...

在一处茶馆,很是简陋的茶馆,此时已经坐满了不少过往商贾。在这沙漠无垠的地界,每一碗水,每一滴水,都是弥足珍贵...

是以,在这里,茶水价钱极高。而且过往商贾,也都在这里补充水源,继续东行,或者继续西行。

“听说了吗,采药五仙,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仙人了...”

一个本地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听说是一对年轻的神仙眷侣,脚踏祥云,救了他们一命呢......”

“呵呵...”

另一个人明显不信:“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神仙?”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角落,在西方真主还没有传入这里之前,这里也有自己的信仰,但是这里的信仰,明显与东方中原不同...

这里的信仰很杂,一般而言都是信仰一些乱七八糟的神明...但是东方仙人只说,还是在这里没有市场...

“你不知道采药五仙?”

年轻人有些诧异:“你不相信别人,也要相信采药五仙...”

“采药五仙?”

另一个人有些不屑:“不就是五个采药的,什么仙不仙的,不要唬人...”

“呵呵...”

这个年轻人轻声一笑:“你还真不知道采药五仙?哦,我知道了,你毕竟这才刚刚来到这里,对于我们这里还有些不了解...在这里有着百国,你可知道采药五仙可是大多数国王的座上宾...”

“采药的,真的有这种本是?”

在这里是商贾就是个个国王的财神,每一个路过的商贾,都需要缴纳不菲的税才能通行。但是还真没有听说过,谁能够成为国王的座上宾的...

这不是唬人是什么?

“你还真不知道啊...”

这个年轻人看着四周,都看向了他,顿时挺了挺胸脯:“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或者你们即将开始知道,在这一带,有五个厉害的人物,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各个本领超强...”

众人无不适皱眉,这句话怎么听着,都像是说书先生那种老套的说辞?

年轻人确实很兴奋,看着这么多人看向自己,他的话引起了反应,年轻人站起身来:“诸位,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虽然采药五仙不是人尽皆知,但是你们应该知道,在天山之上,可是有天山雪莲这种神药...”

“天山雪莲!”

“嘶...”

在这里,你或许不知道人参,不知道鹿茸,不知道其他乱七八糟的药材,但是你一定要知道天山雪莲。这是一种神赐之物,传闻就算是死人,吃了天山雪莲,也能够死而复生...

只是,天山雪莲,从古至今,传说无数年来,还真没有谁,能够真正的带着下山,让众人一睹雪莲风采...

“难道,采药五仙,真的见过天山雪莲?”

有人好奇不已问道。】

这一问,恰巧闻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心坎,感激地看着这个问话的人,年轻人笑道:“天山之高,之上云端...众位也知道,天上乃是下窄上宽,极难攀登,而且常年冰雪皑皑,一不小心就是埋身雪崩之中...”

众人都知道这个道理,皱了皱眉。

天山,为什么被称为天山,就是因为传说,山上就是神仙住所...这里是登往神明住所最近的地方,所以,这里被称为天山...

天山极难攀爬,多少年来,从来没有谁,能够登上山顶。

是以,山顶之上,流传着无尽传说。

“这一次,采药五仙,就是遇到了雪崩,所以危急时刻,被神仙所救...”

年轻人满脸向往还有濡慕:“诸位不知道,这采药五仙,能够水里去火中来,能够爬上任何山峰,能够潜游所有河流湖泊...不止一次,几位国王病重,需要珍贵药材,都是采药五仙冒着生命危险,采来仙药,帮助国王治疗疾病...”

这一点,在这一带还真有传说。

采药五仙本领神异,归山爬山,过河游河,几乎没有什么地形,能够阻挡他们的脚步...而却他们胆子极大,经常前往无人区域寻找名贵药材...

五仙之名,并不是他们自己取的名字,而是几位国王的恩赐...

“这一次,他们本来要冒险去采集天山雪莲,真正的采集到的天山雪莲,然后尝试长生不老...”

年轻人神情激动起来:“要是真的能够采集到天山雪莲,天山雪莲到底能不能让人长生,能不能让死人复生,就可以揭晓答案了...”

不论是中原商贾,还是本地商人,无不是神情激动。

长生不死,就算是帝王,都要极致追求...

而他们,自然也很向往长生...

“这一次五仙前往天山,准备了足足半年时间,他们已经到了距离天山之顶最近的地方,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天崩地裂...”

年轻人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五仙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打扰了仙人修行,从而被仙人惩罚......就在他们以为就要死的时候,突然间一朵祥云,上面站着一男一女,都很年轻,救了他们的命,然后飘然去了天山...”

“而且,怪异的是,他们再想想两位仙人的容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年轻人口渴了,端起空茶杯看了一眼,茶杯已经干了。】

但是他身边的一个高大男子,端起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手中。很明显,他们也想知道,。接下来,五仙究竟如何了...

“五仙本想尝试着再次去登天山,但是这个时候,有一到声音告诉他们:“你们不要前来打扰我等修行,否则就有天罚降临。”而且,他们五个人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里面...”

众人无不是神情诧异...

这是仙神传说,而且就在眼前发生的...

“诸位,如果有时间,不妨去于颠城城西,薛府去看看,采药五仙还在修养,而且带来了不少草药...并且,他们知道仙神之事,诸位刻意去请教...”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五行阴阳 薛府,今日高朋满座。

薛氏三雄兄弟三人,其实本是中原人士。本是中原商贾,一次意外,赔的倾家荡产,是以年轻的薛氏三雄,与两个志同道合的异性兄弟,结伴采药...

他们一开始也是默默地采药卖药,只是生意一直不温不火,能够维持生计,却又不能大富大贵。

等到他们人到中年,薛氏三雄薛家老二之子薛明,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加大宣传他们的名气,甚至呆上一些神秘色彩...

比如,采药中,不慎跌落山崖,挂在树上,被一大蟒所救,进入一处山洞,山洞里面,竟然有一株何首乌...

再比如,睡梦之中,得到神仙指点,在大雪山深处,采集到了治疗百病的草药...

再比如,雇佣一些说书先生,让他们编故事,四处说书,一年固定给多少报酬...如此一来,短短半年,薛家兄弟,就有了采药五仙的名头...

不过短短三两年,赚的金钱无数,更是得到了数十个国王的招待,亲自赐以金钱,让他们寻找药材...

他们的确也有本事,上山伏虎,下河博龙,力量极大,乃是好汉中的好汉...他们能够采集到的药材,就尽量自己采集最好的。

要是不能采集到,就算是多花钱,花费大价钱,也要从中原采购上等药材...

如此一来,他们的名气越来越大,到如今,西域之地,大多数人都知道采药五仙。今天采药五仙,更是与神仙挂上了钩,更是引来不少熟客前来。

“薛大先生...”

这个时候,明显西域服饰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拱了拱手笑道:“薛先生带领家族年轻弟子前往雪山,我们都知道薛家大先生,乃是采药人之中,最具有实力的一个...而且薛家弟子,也都是一个个是好手...所以,我们相信大先生,到过天山...”

屋子中足足有近百个宾客,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时候,其余人都是注意聆听:“薛家先生,采药五仙,我们也相信是有真本事的。我们只是想要确认,天上之上,是不是有神仙,是不是有天山雪莲...”

神仙,毕竟是传说,在这个时代,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中原仙人,他们并不认同...他们最在乎的,还是天上之上,那传说之中,能够让人死而复生,长生不死的天山雪莲。

“王子且稍安勿躁...”

学大先生名叫薛安,此时已经年近花甲,五缕胡须飘飘,还真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模样。这个年轻人,乃是龟兹国三王子,乃是国王最受宠爱的王子。

此时在这里,单单王子公主,就有三十多个,还有不少国家的大臣...

一些商贾,还有不少的当地贵族...

薛安摆了摆手:“这一次前往雪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薛安眼睛之中满是震撼,那个雪崩之中,乘云而来,眨眼间带着他们飞跃数十里路,转眼再次离开...

至于其他的,说书先生说的神仙的警告,根本就不存在的...

只是为了神秘色彩,说书先生自己添加上去的...但是此时此刻,薛安是真的心神震动,没有半点做作...这一点,被每一个人看在眼中,更加相信了他们的话。

薛安脸上的震撼,是源于对于神仙的敬畏。

传说之中仙神之名,没想到有生之年,还真的看到了神仙:“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说实话,我等号称五仙,我们知道神明存在,但是我们谁家到过神明?”

是的,巨头三尺有神明。

神明本就在头顶,处处存在...但是神明,什么时候现身过?

谁见到过神仙?

没有...

神仙只有传说,没有现实之中,有谁看到过。

“我们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被神仙救了...”

薛安毫不夸张的神情,演绎着那一刹那的震撼:“那个男仙人,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潇洒...至于那个女仙人,那容貌老朽活了快一甲子,也仅仅见到过这一次...”

救了他们的仙人的相貌,他们已经记不得了。

但是当初对于男仙人的相貌,还有女仙人的相貌的评价,心中还是有数的。

这几句评价,就让整个房间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

“薛大先生,可以肯定,他们是真的飞往了天山?”

这个说话的是一个蒙面女郎,声音就像是玉珠落盘,很是玩转清脆。

“启禀公主殿下...”

薛安这个时候并没有起身,实则是他的身份也不低...这个女子正是刹车国的公主,西域有名的美人儿。

这个时候,或许是因为心中对于自身相貌的自负,所以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薛安微微一笑:“公主殿下的用意,在下是清楚了...当初我等都已经被震撼的傻了眼,那个时候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了...说句实话,这一带山峰,只有天山最为神秘,所以,只有天山才有可能是连接仙凡两界的额入口...而那个仙人,恰巧就是仙界来的仙人,遇到了我们遇险,就伸出了援手...”

“这才是大德高士...仙人胸怀,不是咱们这些凡人可以比拟的...”

有人赞叹不已,这个人显然就是中原商人,他刚刚从中原而来,听到了薛大先生的话,笑了笑说道:“诸位或许不知道这仙人是谁,但是你们去了中原,就会明白,这个仙人其实就在凡尘之中...”

“嘶...”

“哗...”

“仙人就在凡尘之中?”

“就在中原?”

“凡尘之中,真的有神仙吗?”

“薛大先生,还能不能仔细的说一说当初的情况?”

“......”

人数毕竟太多,你一言我一语,霎时间房间中乱糟糟的。

只有一些中原商人,还有薛家兄弟,并不为所动。

不知何时,房间内逐渐安静下来,这个时候,人的身份高低贵贱就显露了出来...很明显,身份地位越高,就越有发言权。

这个时候了,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军,问道:“这位先生,敢问,中原这神仙,在何处修行,道号?”

中原商人微微一笑:“诸位要是有机会,我建议你们去中原看一看。我们中原,人杰地灵,物产丰富。而西域诸国,本就是中原附属国...”

房间内,没有人吭声,中年商人说的很在理,而且就是事实。

西域诸国,本就是大汉属国,年年入朝,年年上供...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中原商人,在西域诸国之中,地位颇高...

这就有别于中原的待遇,中原商人,在中原之中,地位是出于最底层的...是以,不少中原商人,都在西域扎根...

被大汉军威震慑近四百年的西域,此时骨子里面,对于中原王朝有一种敬畏与向往...

看到这种情形,中年商人再次一笑:“都是大汉子民,诸位何必如此...咱们就是实话实说,而且,中原之中现在,有一个神仙一般的修道者,被人奉为神明...被称之为,谪落凡尘的神仙...”

“这位先生...”

这个将军苦笑一声,对于这微商人,更为恭敬。他是一个小国的将军,自然明白与大汉相比,他们不过是弹丸之国...

对于中原之人不敬,就是对大汉不敬。

姿态放低,这位将军说道:“还请先生不要总是吊着我们的胃口,等待有了机会,我们去了中原,也有机会见一见这位仙长...”

不要说这位将军了,整个屋子里面,就算是薛氏兄弟,此时此刻,也是满脸等待之色...要不是出于礼节,他们暴躁脾气一上来,早就对这个中年商人表达不满了...

看着再继续拿乔下去,可就要引起众怒了。

于是乎,中年商人脸上满是肃穆神情,脸上全是崇敬之意:“这位仙长名字叫什么,可以说没有谁知道,我们只知道,这位仙长腾云驾雾,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这位仙长修行逍遥谷,道号道明......”

............

“这里真的不适合修行...”

再次回到天山上的时候,窦妙许久之后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没想到,就是一个小小道术的施展,仅仅就是一个小冰块的掉落,竟然引起如此大的凡响,竟然引起了大雪崩!

要不是道明反应及时,及时救了那些人的命,她的修行之路,可就要背负几条无辜人命了...到时候,一定会影响她的修行的...

到了天山顶上,窦妙郁闷的坐在那里不感动了...这里太敏感,可能跺一跺脚,就会引起雪崩......

“呵呵...”

道明只是轻声一笑,继续丈量阵眼的距离,寻找阵眼:“你要是没事,咱们一起布置阵法,我也可以教你布阵之道...”

用眼睛剜了一眼道明,窦妙还是起身跟在道明身后。

天山之顶并不算小,所以,当道明走远之后,她就孤零零一个人呆在这里了...

本就是出于热恋期的两个人,此时哪里舍得分开...窦妙一边跟着一边看,道明不说,她也不问。很显然,生怕打扰了道明丈量阵眼...

“其实布阵之道,说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道明一把抓过一道灵气:“仔细感应一下,这一道灵气有什么不同...”

窦妙微微蹙眉,一道灵气而已,能有什么不同?

刚刚凝聚的先天之魂,仔细的感应了一下这一道灵气,窦妙有些迷茫:“没有什么不同啊......”

这是一缕天地元气,本就是空荡无存,要不是修行者自身灵魂元神强大,也根本就感应不到的。

“再继续感应一下,你这是第一次如此详细的感悟天地元气,或许已经能够感应出来。”

看着迷茫的窦妙,道明笑道:“提醒你一下,五行...”

窦妙眼睛一亮,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道明如果不提醒,她仿佛找不到方向一般...此时得到了提醒,窦妙仿佛拨云见日,目的已经很清晰了...

“这是一道木之属性的天地元气...”

窦妙已经基本上确认,这一道灵气很是单纯,很容易分辨...

“这一道呢...”

道明再次随手一抓...

“这里面有木之属性与火属性天地元气...”

窦妙得心应手,很容易就感应出来了。

“现在呢...”

再一次抓了一团天地元气,道明微微一笑问道。

“五行俱全,金木水火土...金木多一些,水少一些...”

就像是小朋友辨别颜色,到了窦妙这种境界,天地元气很容易就可以区分了。

“唔...”

道明轻轻的应了一声:“再来一次...”

窦妙很是好奇,这种辨别五行的办法很是实用。她也已经完全可以分辨五行了,何必如此反复浪费时间?

之间道明抓了一把,随后问道:“你看一看...”

窦妙闭上双眼,讶然睁开双眼:“阴阳!”

五行容易辨别,甚至很容易捕捉...但是阴阳她知道存在,但是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一掌握阴阳,这种实力...

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的。

“不错...”

道明点了点头:“其实你修行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分辨五行阴阳,人身本就是无形构造,阴阳相辅。是以,单属性少见,五行俱全才是最高资质...你能够如此快的掌握基本五行阴阳,这超出我的预料,下一步,你就需要掌心聚五行,双眼集阴阳...”

窦妙听的懵懵懂懂,道明继续说道:“阴阳五行,就是阵法最基本的元素...”

这一次窦妙明白了,道明继续说道:“天地存在,就是因为五行阴阳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环环相扣,这才形成了世界本源...”

“但是阵法之道,与世界本源相反,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在窦妙震撼的眼神中,道明伸出两只手:“左手乃是正常阴阳五行,相辅相成...左手就是阴阳颠倒,五行倒叙...阴阳与本源世界相反,五行也被打乱了顺序...你瞧...”

只见道明双手缓缓合在一起...

“嗡...”

仿佛;灵魂颤抖,仿佛就是天地摇晃。

只见道明双手缓缓分离,突兀的,窦妙看到,一个小型世界,就漂浮在眼前:“这就是小世界?”

道明点了点头:“这是最基本的阴阳五行,形成的一个小空间,维持时间难以长久...所以,当你想要真的布阵成为空间,甚至是世界的时候,就要掌握阴阳五行,再颠倒混乱的时候,不能产生反噬...并且学会刻画符箓...”

“符箓?”

窦妙知道这个,乃是古老的符文,相传来源于上古时期,乃是上古练气士参悟的一种威力强大的各种道术运用的基础...

符箓的威力,窦妙曾经见到过,一道符箓,就可以把一块数千斤重,比她还高的巨石,直接轻轻一拍而碎...不仅是碎了,还是化成了齑粉!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符箓 “符箓刻画,根据阵法不同,会有无穷变化。阵法最基本的就是寻找适合布阵之地,一般而言,你所在的地方,风水不同,阵法布置就会不同...”

道明找到一处阵眼,坐下标记:“这就是阵眼,阵法布置就是找到布阵之地,寻找阵眼。而阵眼就是你所需要布置的阵法,五行阴阳最为混乱的地方。阴阳五行混乱,才会变化多端。不仅如此,每一处阵眼需要对应上古星辰,维持能量运转。这个时候就是符箓需要起到的作用了......”

窦妙听的头晕脑胀,可以说完全都不是很了解。

阵法学习,并不是一朝一夕,所以道明也不需要窦妙很快明白:“阵法学习了基本理论之后,自己参悟出来的,才是掌握最好的。”

窦妙点了点头,修行之路就是如此,就算是相同的功法,未必就能够有一定的理解。修行者,拥有了参悟道法道术的修为境界之后,一般而言,除了师门传承的道法道术,只有自己参悟出来的道术道法,才是最得心应手,发挥威力最大的。

很快寻找到不少阵眼,道明这才作罢:“接下来就会如同逍遥谷一样,布下重重阵法,到时候这里自成一界,方圆千里。你到时候就算是翻江倒海,也不会引起雪崩了。”

“接下来咱们需要做什么?”

窦妙看到道明寻找到了阵眼,就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也很好奇。

“接下来就是刻画符箓,我正在思索,需要用玉片还是直接就地取材...”

窦妙不解,道明笑道:“阵眼就是放置符箓之处,就是阵法运转的能量体,阵法符箓能够联通阴阳,集结五行,上通日月,下勾地脉...所以,品质越好的阵法符箓载体,到时候所能承受的天地伟力就越是能够转接更多的力量......”

窦妙明白了,阵法符箓载体越好,自然而然的,就会有更好的反馈。

就比如聚灵阵,如果用最好的玉石,到时候聚灵阵就可以吸纳更纯净的天地之力,阵法之中,灵气自然而然的浓厚。

相反,灵气就没有前者那般醇厚浓郁或者纯净。

“这里不是逍遥谷,逍遥谷本身就是有一处天地灵脉,所以只需要勾引出灵脉之气,维持阵法运转,勾连天地日月星辰,不仅不会损耗天地灵脉,反而能够让天地灵脉受益...”

道明转眼看了一眼天上之顶:“这里则是不同,这里是一处山顶,没有天地灵脉,而且本身就是灵气相对浓郁一些...这个时候普通的阵法符箓载体,明显就不如玉石了...”

“这里的阵法符箓载体,需要什么?”

窦妙听懂了,这里不如逍遥谷好。

“这里毕竟以后,会成为逍遥谷另一处修行之地,逍遥谷是我们以后的家,天山之顶,才是未来道门圣地...”

逍遥谷不是道门圣地最理想的地方,那里毕竟是中原王朝,与北方草原经常征战的地方。在哪里本身就是煞气聚集之地,对于修行者而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只因为那里有天地灵脉,道明才会选择逍遥谷而已。

现在道门即将成立,逍遥谷显然不适合。天山远离中原,不仅如此,这里也是修道者最需要的天地自然之地,这里人烟稀少,这里远离尘嚣。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道明自己才知道,这里在未来数百年后,会迎来一次宗教征伐...道门需要守护这里...

“一般的载体不能发挥阵法的最大的威力,而且不能持久...”

道明微微沉吟:“还是用于阗玉吧......”

于阗玉也就是和田玉,秦始皇统一天下的时候,和田玉因产于昆仑山被称为“昆山之玉”,以后又因位于“于阗国”境内而被称为“于阗玉”。直到清光绪九年(1883年)设立和田直隶州时,才被正式命名为“和田玉”。

而在这个时代,于阗国还存在,这个时候正是于阗国在大汉的扶持下,处于辉煌的阶段。

和田之名还没有出现,在这个时代,于阗玉自然也就是和田玉的前身...

自从符箓阵法出现,玉石就因为本身蕴含天地灵气,而被道门认定为“天石”,不仅仅炼丹会使用,很多道法道术,阵法符箓的书写也需要...

道明使用玉石,不是这种用途,只是作为一个载体。

............

于阗城,感受着异域风貌,窦妙处处都会感觉到好奇。

于阗国是古代西域佛教王国,不过这个时候,佛教还没有传入,是以这个时候的于阗国,保持着自己本身的文化特点。

于阗国国祚时间长达近一千三百年,一直都与中原王朝有着密切的联系,一直都是仰慕中原文化,这里又是丝绸之路,是以这里还是比较繁华的。

犹豫语言不通,窦妙并不说话。

道明却是轻而易举的学会了这里的语言,让窦妙很是惊讶。

“神魂捕捉他们的声音震动,记录下来之后,你就会感觉到言语其实都是极为相近的...”

道明伸手一指,一道紫芒没入窦妙的眉心。不一会儿,窦妙满脸欢喜,她感觉很是新奇,逐渐放开自己的性子。

就算是在异域之国,也极少会见到女性...

在这个时代,不分国度,不分地域,女性的地位都是被男权压制...窦妙因为道明,才感觉到了无拘无束,性格逐渐展现本我。

这也是窦妙,能够这么快就适应自己本身实力暴涨的根本原因。

心境...才是修道根本。

道明没有心情玩乐,当窦妙兴致逐渐缺缺,道明买了一些玉石,就带着窦妙回转了天山之上。

“阵法符箓的刻画,极为复杂的,你现在学习也可以...”

窦妙因为买了不少的珠宝还有首饰,此时兴匆匆的就回了房间,道明则是本心如初...一开始,道明其实也因为可以腾云驾雾,到处都是充满了好奇...

当一切都尽收心底,道明这才逐渐道心安稳下来。

窦妙放好了东西,这才走出房间,看着道明摆放好了石桌还有石凳,坐了下来。

“道心内敛,注意力需要集中...”

道明拿起玉石,轻声道:“如此,那就开始阵法符箓的刻画,而这个步骤极为繁琐...”

窦妙点着头,很是专注起来。

道明拿起一块玉石,手掌微握,刹那间玉石玉屑掉落。当道明拳头松开,一个长约两寸,宽约一寸半的玉片,光华流转。

窦妙本以为道明需要工具打磨玉石,没想到会如此简单粗暴。

拿起玉片,恰是以玉石本身大小为基础,最大化的把玉石制作成了玉牌...窦妙拿入手里面,才惊奇发现,上下有三个玉牌...

“真是稀奇...”

窦妙满脸惊叹,很是好奇。

“你也可以...”

道明拿起一块玉石,交给窦妙:“先天灵魂为基础,灵气如刀,意念所达,就是玉牌成型...”

窦妙手握玉石,尝试着闭上双眼.

窦妙先天灵魂,毕竟不如道明那般强大,所以,她需要全力以赴.,..

“咔咔...”

很明显的低沉声音,从窦妙手中传来,玉屑掉落。

“成了!”

时间并不是很长,不过十几个呼吸。

松开手掌,窦妙满脸都是喜色:“如此简单!”

是的,只有尝试了,才会明白,原本感觉很难,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都是那么的简单。

“继续吧...”

道明手中握着玉石,一握一松,就是玉牌成型。

窦妙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道明就像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专门传授了他玉片的制作方法,让她帮助道明而已...

道明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只有经常利用自身的力量,才能够把力量控制在最能够得心应手的地步...”

窦妙无奈叹息,只能接着制作玉片。

道明看着闭眼的窦妙,嘴角微翘。窦妙性格跳脱,与原本的气质完全不符...是以,窦妙很少能够静下心来去想一个问题,总是感觉有了依靠,就不想动脑子的想法。

道明此举,正是让窦妙熟悉自身力量,从而达到修行的目的。

不知多久,窦妙感觉石桌上已经没有了玉石,而地面上满是玉屑的时候,有些惊诧:“这么快?”

一开始力量运用很是生涩,随着不断的力量运用,果然越来越是得心应手。除了感觉到有些疲惫,体内灵气运转比以往更快...

以前能够控制力量,不过自身力量的十分之一二,现在能够控制自身力量的十之三四...修行者自身力量的运用,并不能达到十足十的运用...

一般而言,修行者自己的力量,最多能够掌控三到五成...

道明因为某些原因,力量运用也不能达到十成十,能有十之七八,就已经算是极大地控制了。

“真的可以练习力量运用...”

窦妙惊叹不已,这才相信了道明没有骗她:“接下来做什么?”

道明一挥手,地上的玉屑忽然飘起。双手微微一笼,玉屑被一股力量包裹,形成一个碗口大小的圆球,道明一挥手,圆球消失不见。

“这些玉屑,可以运用到符箓之中,掺杂在阵法之内,能够借助天地之力,让阵法运转更为元转。”

窦妙恍然,原本以为是废料,没想到还是有用的。幸好自己没有动手去打扫...否则,就是真的浪费了。

“接下来,就是刻画符箓...”

道明想了想:“你现在的修为境界,以及你自己本身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你现在用符纸书写符箓是最好的选择...”

道明拿出不少符纸还有毛笔砚台,放在石桌上:“你可以尝试书写一些符箓...”

伸手一指,一些符箓的基本知识,最基本的符箓书写,就完全印刻在窦妙的脑海之中。

“记住,符箓刻画,就像是开弓之箭,只有前进没有回头。符箓只有一笔划出千万个,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一个停顿,都会造成符箓被毁,甚至有些时候,符箓力量本就已经聚集符纸,导致符箓出现错误而爆炸...”

符箓刻画,也是一个危险的工作,窦妙逐渐小心起来。

道明皱了皱眉:“你现在的修为境界,只能书写九次就是极限...而初级阵法符箓。就算是半成品,会有危险,也不会很大,以你的修为境界,可以防御...”

窦妙这才松了口气,要是真的符箓刻画没有学会,因为符箓爆炸而毁了容...

窦妙小心翼翼的闭上双眼,手中毛笔并没有沾到符纸,而是凌空开始比划,熟悉手法...

道明则是心念一动,意念如刀,瞬间在一块玉石上刻画了阵法符箓...

瞬息之间完成,道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轻车熟路,还能关注着窦妙...窦妙凌空书写符箓不知多少遍,这才睁开双眼,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很是平静。

沾染符箓朱砂,笔走龙蛇,窦妙额头微微见汗,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双眼之中却满是坚定...每一种符箓,都是浑然天成,上下天地,日月星辰。

窦妙书写的符箓,虽然并不是很复杂,却也有七七四十九种笔势变化...阵法符箓的书写,比书法还要严格,还要难不少。

当一道符箓,跃然符纸之上,窦妙手臂微抖,收笔而立,眼睛中满是喜色:“成了!”

道明微微一笑,窦妙资质出色,本身实力也还不错。

虽然凌空书写不少遍,这也是她聪明的地方...

这一道符箓,竟然初次制作就已经成功。

“这道符箓名为凝水符,你且试试效果如何...”

所为凝水符,就是一道符箓施展出来,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水汽,或者河流之中的河水等等,都能被引导而来...

因为境界不同,引来的水流多少也不尽相同。

窦妙也有些好奇,自己制作的地一道符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右手夹住符箓,左手画圆为引...

隐隐约约,在空中有一道道细小漩涡成型:“哆......”

窦妙低喝一声,蓦然手中符箓飞天而起,化作一道白烟消失不见...

而空中,刹那间就像是水流不断汇聚...特别是天山之上,水塘之中,一道水流如同张牙舞爪的神龙,瞬间汇聚到刚才符箓的位置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传法 “凝水符!”

窦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第一次制作施展符箓,一次性就成功,窦妙清楚,这是资质上乘的表现。

虽然离不开,平时观看道明刻画符箓,日益熏陶,经常接触阵法符箓,所以才能够得心应手。窦妙依据是脸上难以掩饰笑容,心神一松...

“吧嗒...”

天上漂浮的水龙,意念不足以支撑继续遨游,掉落地上。

“啊...”

窦妙惊叫一声,俏脸血红。

“呵呵...”

道明轻笑出声:“一心不可二用,或者说,你的先天神魂,还不足以支撑你一边想事情,一边施展道术法术...所以,你现在施展这种法术,就要一心一意,不可分心了。”

窦妙收拾一下心情,咬了咬嘴唇:“这就是法术了?”

“不论是术法,道法,或者阵法,这都是道术之中。你刚才施展的凝水术,其实真是的名字叫做控水术...”

道明指着不远处的湖泊:“要是法术大成,一念之间可以移动一海,瞬息之间可以让湖海蒸发,或者瞬息之间,让天地大水滔天...”

“竟然这么厉害?”

窦妙有些震惊。可以瞬间控制海洋湖泊,甚至是洪水肆虐...

“当然,这需要你起码有五气朝元境界,可以控制一片湖泊...你现在的道术,才是刚刚开始,最低等的术法,你现在不求术法有多强大,而是要求书法有多熟练...熟练度才是你现在需要追求的...”

道明随手一抓,一条半米长的水龙成型,水龙在空中不断遨游,不断变化形状...一会儿变成乌龟模样,一会儿变成天鹅形状...或者幻化成鱼,或者幻化成云...

“你现在不需要控制数量,你只需要控制书法变化万千,熟悉每一种书法的攻击手段,运用手法...”

道明笑了笑说道:“你现在的术法,毕竟攻击力还是不足所以暂且不需要控制数量...五行之术,都可以练习了...”

道明虽然言语之中,并没有刻意表扬她,也没有刻意贬低她,每一句都是十分中肯,窦妙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五行之术,需要勤加练习。

道明这边不断的刻画符箓,每一种符箓都是极其复杂的。

最后一次讲道之前,道明必须要把这里布置完善...每一个阵法阵眼需要的阵法符箓,都是不同的。

根据星辰变化,根绝地理环境,道明需要调节阵法阵眼,时时刻刻都能够随着星辰移动而变化,需要吸纳更足够的能量...

阵法符箓布置极为复杂,首先就是星辰白天几乎隐匿,很难观测。夜里的星辰,也会随着四季变化,而位置不同...

道明一边刻画符箓,一边在阵眼这种不下阵法符箓。

而另一边,窦妙不断训练道法施展,术法训练。

先天神魂不足,窦妙一直施展了九次,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是以,窦妙不再练习术法,而是看着道明刻画符箓,整理阵法。

道明手段多变,一块玉石,转眼间变化成了玉牌,玉牌转眼间就变成了阵法符箓。随着时间推移,窦妙仔细的数了数,道明一共寻找出了七百六十二个阵眼,此时才看看刻画了一百零八道阵法符箓玉牌...

当最后一块阵法符箓刻画完毕,道明并没有把最后一个阵法符箓放入阵眼之中,而是转手刻录了阵法总图。

“这个阵法,名为芥子空间世界大阵...”

道明微微抬头,脸上也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不停不休,一连刻画一百零八道阵法符箓,而且还要调节阴阳五行,并且需要转化阵眼,对应上古星辰...

道明几乎是一心三用,终于阵法符箓刻画完毕:“这阵法一旦成型,就会化作千里河川,真是无比...只有世界成型,接下来的阵法才好布置...”

窦妙心神一震,之前逍遥谷的阵法布置,他并没有参与其中。逍遥谷她本一开始,就以为方圆数百里,就没有人烟,后来才清楚,方圆数百里,尽是阵法世界...

“接下来要干什么?”

窦妙心跳加速,阵法世界,就像是开天辟地一般,让人期待不已。

谁能够见证如此神迹?

她有幸即将见到,窦妙此时心中期待着,忐忑着,还有些欢喜,甚至自豪。天下之大,女子千千万,她一开始虽然不幸,但是万幸,她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经过两年的而不懈努力,终于走到了一起。

天下女子,纵然是皇宫天子皇后,或者王公贵妃,谁又能够有这种男人?

弹指挥间,岁月流逝容颜不改,心念一动,沧海桑田,岁月无痕。

“接下来...”

道明打断了窦妙不断地遐想,来到她的身边,一手抓住她的手:“接下来,世界变化,沧海桑田,你我应该站在一起,否则一念之间,就要相隔千里了...”

窦妙抽出手,直接抱住道明的手臂一言不发。

现在她,恨不得两个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永不分开。要是真的分隔千里,虽然还能见面,但是她还是心中不安。

“放心好了...”

道明微微一笑:“你现在刚刚稳固先天筑基境界,阵法世界成型之后,我会接着布下其他阵法,而你联系一下御剑之术...”

窦妙眼睛一亮,微微点头。

驭剑之术,就是驾驭飞剑飞行。她曾听道明说过,御剑飞行初期阶段,能够日行三千,速度也是极快的...

当然,需要体内法力充足。

到时候,虽然没有道明能够腾云驾雾一般轻松,意念一动,就是环游宇内,却也已经不错了。

“等你开始修炼的时候,我再给你,现在咱们先把阵法世界布置起来...”

道明手中拿着阵法总图,微微抬头,最后一个阵法符箓落入其中一个阵眼。阵法总图也是飞上空中,道明嘴里念念自语:“一寸意念万里江山,一寸山河,表里世界。”

“哆...”

随着道明最后一个咒语发出,忽然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本能的,灵魂之中,感觉到空间荡漾,世界不断演化...

然而,肉眼根本就无法看到世界变化,仿佛一切都没有动,一切又都变了模样。

“你说,这水塘应该放在阵法世界的哪一个方向?”

忽然间,道明转身问向窦妙:“这个水塘之中,有一条沉睡的神龙,我已经布下结界,外界的声音,不会打扰到他,百年之后,或许它就苏醒了...”

窦妙这个时候感觉谈选地砖,那一刹那,她感觉到世界混沌,天地分开,世界成型...再次睁开双眼,她发现原本天山之顶,原本远看,四周全是雪山高峰...

现在,雪山高峰完全看不到了,脚下是绵绵草原,远处山峰耸立,树林密布...一条河流,不知从何处流淌而来,又不知流淌到何处而去...

大河又宽又长,来自于天际,消失在天际...

窦妙在道明的声音中,看向道明面前,一个水盆大小的水塘,漂浮在空中。

“这就是那个水潭?”

那个水潭可是不小的,足足有千余亩地。

现在竟然只有脸盆大小,被道明控制着。

窦妙感觉到不可思议,也感觉到很是有趣。

“不错...”

道明微微一笑:“这水塘之中,有几处泉眼,是以水位不会下降,而我打算,移出一个泉眼,重新只做一个水塘,阵法遮掩,成为洗澡的地方...”

窦妙眼睛一亮,在这个时代,女性地位普遍低下。就算是她曾经贵为太后,贵为皇后的时候,也没有多少自由。

窦妙别说游泳了,只说男女大防,任何的举动都会引来口诛笔伐,每一个举动,都要小心翼翼......

“呵呵...”

道明微微一笑:“这个地方到时候只有你知道,阵法总图就在你手中,这是你独享的。”

“我知道你...”

窦妙忽然脸一红:“到时候阵法还不是你来布置,就算是你没有阵法总图,还不是来去自如?”

道明微微有些尴尬,两个人自从关系密切到如夫妻,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你我夫妻一体,何必讲究这么多的?”

窦妙翻着白眼也不理他,只是想了想说道:“水塘就放在东方吧,日起东方之海,日落西方之山。”

道明微微点头,意念一动,刹那间天崩地裂,本来一片草原的东方,忽然大地沉陷,瞬息之间一片方圆千亩的深坑出现。深坑错落有致,深浅不一,仿佛就像是一个新的形成的盆地。

道明面前的水盆大小的水塘,向远处飘去...

飘飘荡荡,不断变大...整个水塘,落入地面,一丝一毫不差,整个湖泊仿佛就是自然形成...窦妙在旁边看的目眩神池,这就是与她刚才练习的术法控水术一般,道明控制着千亩水塘,谈笑风生,控制大地沉陷...

这就是大神通者的本领...而她,竟然还在为控制几尺长的水龙,而费尽神魂...

“走...”

道明脚下生云,托起道明还有窦妙:“等你学会了御剑飞行,数百里距离,将不被放在眼中,是以,洗澡的地方,我们放在南方的一处山顶,山顶之上,再次布下一个芥子空间,世界之中的世界...”

窦妙眼睛一亮,如此一来,界中界出现,她就拥有了一个单独的世界...

“就是这里了...”

道明收起祥云,带着窦妙缓缓落下。

这是一座极为普通的山峰,四周也都是差不多的山峰,被树木覆盖。

窦妙不追求其他,道明早就已经刻录好了阵法符箓,在界中界,道明更是容易布置阵法,几乎不费劲,就布下了阵法,方圆不过十里...

窦妙满脸喜色,这方圆十里,风景秀丽,瀑布从十丈之上的山顶倾泻而下,下方是一个约有百亩的水塘...

水质清澈,完全透明。

四周全是桂花树,栽满了整个水塘边。

水塘边没有一粒土壤,全是青色的石块...整个水塘,也没有一片泥土,全是青石为底。

这里很是干净,干净的让人认为跳入水塘中,就可以喝水了...

“这里山清水秀,风景秀丽,我传你御剑飞行之术...”

道明看到窦妙喜欢,自己内心也有些欢快。

手掌一翻,道明手中多了一朵祥云。祥云与道明那一朵相差无几。这是道明之前从系统之中得到的祥云,是一件法宝。

后来道明修为境界到了火候,自己可以凝聚祥云,这朵法宝祥云就用不到了...

“这是祥云?”

不是说好了传授御剑之术?

怎么给了一朵云彩?

“这是法宝,天地之间唯一一朵法宝祥云,我手中,最珍贵的,品阶最高的法宝,就是这朵功德祥云...”

道明指了指祥云,一挥手,窦妙一根手指能滴落一滴血液,落在祥云之上。

“现在开始,这朵祥云,就属于你了...”

道明微微一笑:“你尝试着控制它试一试...暂且不要上去,意念控制祥云能够随心所欲的时候,再去尝试驾驭祥云...”

窦妙满脸欢喜,几乎喜不自胜。

道明把他最好的法宝都给了自己,这就是他的心意...窦妙欢喜的胸膛几乎爆炸,点了点头,开始控制祥云。

祥云能大能小,大的时候,能够遮天蔽日,小的时候,直接就幻化如同砂砾,收入识海之中...

窦妙玩得不亦乐乎,逐渐熟练。

“走,我带你遨游世界!”

这一瞬间,窦妙意气风发。

道明微微摇头:“你现在修为境界太低,你白天书写符箓的法力还没有恢复,暂且还是不要驾驭祥云了,否则你无法体会到驾驭祥云的乐趣。”

窦妙虽然很想去尝试一下,但是道明的建议,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无条件听从。

道明微微点头,手掌再次一翻,多了一柄煌煌之剑...这一柄剑,刚刚出现,就有一种煌煌之气,高贵典雅,让人目眩神池。

剑鞘紫色,长约三尺五寸,宽有四指有余。

“拿着它,抽出来看一看...”

道明把剑递给窦妙:“此剑明月皇岳,你也可以重新命名。剑长三尺三寸,宽约两寸三分..,.剑重四斤二两...乃是我采集首山之铜,北极寒铁,西方采集的庚金之气,锤炼了一百零八日夜,才形成了这一柄飞剑...”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窦妙的威风 这一日,洛阳上空,一朵白云悠悠飘过。

这个时节,本就是寒风已来的冬季。这里吹的风,是从西北方向吹来,但是这朵云彩,却是逆风而行,而一般的云彩走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这云彩是从东南而来...

只是此时,根本就没有谁注意这些,这朵云彩,飘飘荡荡,直奔白马观。

白马观中,此时人潮涌动,约定讲道的日子就在明日,今天就有人在这里开始等待。

在白马观的内外,不知何时,有了数千军队在这里维持秩序。在白马观,讲道高台最近的地方,有一顶纹龙帐篷。

在这一顶帐篷四周,足足有千余兵马守卫,在这个讲道高台的院子,再也没有多余的听道者...这顶帐篷的主人,就是当今天子。

然而,就算是当今天子,也没有得到特殊的礼遇,在这里,没有人招待他们...可以说,里里外外,都没有人前来招待每一个听道者...

却偏偏,这一次每一个听道者,都很懂得秩序,并不乱糟糟的...这一点,相比较前两次讲道,这一次可以说,每一个听道者,都心中有了敬畏。

“明日就要讲道了,不知师傅什么时候会回来?”

司马徽皱起眉头,此时的白马观,只有后面这几个院子才是净土。其余院子,已经住满了人...此时在他们面前,跪下了不下于三十人...

这三十余人满脸惶恐,很是不安的跪着。

司马徽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人一样,许邵眉头紧锁,此时此刻,他的师傅于吉也不管理这件事情,其余人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你们都回去吧...自从你们离开白马观之后,你们就已经不再是白马观弟子,所以从今往后,你们在外混迹,也不能再以白马观弟子的身份自居...”

许邵满脸威严,这些人正是当初王家之人前来找茬的时候,那些一位白马观危险,逃走的那些白马观弟子:“现在,脱下你们身上的道袍,你们都走吧。要是以后,但凡发现你们以白马观弟子的身份自居,不论是行善还是行恶,都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三十余人满脸羞愧,更多地还是不安:“求少观主原谅,我等知道错了...”

“修行的路上没有对与错...”

许邵神情威严:“因为修行的路上,一旦出现了错误,就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没有回头的机会...而你们,在白马观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独自逃走,你们本身就没有坚定地向道之心,没有护道之心......其次,你们在白马观名声达到顶峰的时候,选择回来认错,这就说明,你们心中只是为了满足虚荣,而不是真心实意的悔过...”

“我们知道错了...少观主请原谅...”

这三十余人不断磕头,有的已经脑袋都磕破了...

但是许邵根本就不为所动,在整个白马观,所有的弟子,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相比较其他职业而言,他们就是叛徒!

是的,他们当了逃兵,他们舍弃同伴师门独自逃走...

“你们的错误不可原谅,也不能原谅...”

许邵态度极为强硬:“现在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体面的离开这里,否则就是乱棍打出...你们这种意念不坚,到新不纯之人,未来修行,只会走上邪路,甚至...半道就会放弃...”

三十余人,感受到了许邵的强硬态度,只能选择离开...

他们这一次选择回来,就是因为道明归来,天下敬畏...腾云驾雾,仙人授法...此时天下,已经遍传道明之名...

而他们原本是白马观弟子,本来可以风光无限...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一荣誉,从今往后,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对于这些人的离开,白马观众人,并没有多看一眼。

对于这些道心不坚,意志不坚定,三心二意之人,淘汰出去,对于他们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情,让剩下的白马观弟子心存侥幸...他们还好选择留了下来,到现在可以成为白马观核心弟子......

据闻,现在观主,已经打算传授他们修行之法...而这种修行之法,传闻来自于道明真人...能够修行,就是踏出长生第一步,向长生的大门前进了一步...

“现在整个洛阳一带,已经完全空虚,就算是皇宫之中那位,也已经来到这里听道...”

司马徽皱了皱眉,感觉到不可思议:“我们都知道,其实在我们拜师师尊之前,师尊收了一位记名弟子,那就是天子刘宏...只是刘宏登基之后,对师尊很是忌惮,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了敌对的意念...并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器,这个刘宏,似乎没有了这一段,关于师尊的记忆...”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感觉到惊诧,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是有些人,拜入师门比较晚,他们那里知道这件事情?

“这一次刘宏前来,不知道是敌是友,而且,师尊神通广大,真不知道到时候要如何处理这个刘宏.,..”

司马徽脸色阴沉下来:“虽然他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但是师尊悉心培养他,他不仅敌对师尊,还对咱们是兄弟下手,可以说完全就是背叛了师门...他就是叛徒!按照道理来说,这种叛徒,应该斩杀的!”

“嘶...”

白马观中,逍遥谷众弟子,无不是倒抽一口冷气。

司马徽这句话,就像是随随便便喝一口水一样简单...刘宏可是一国之君,大汉天子...这种人,。岂是说杀就杀的?

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引起天下动荡,到时候要是因此逍遥谷之名,恐怕就要变成魔教之名了......

“哼...”

忽然一声冷哼传来:“你们真是好胆,这种事情,你们都敢议论?”

突兀的,一道声音传来。

院子中,众弟子微微一惊,随即松了口气:“弟子恭迎师母!”

师母已经来了,那么师尊必然也跟着来了...师尊临走前,可是与师母一起离开的...现在师母归来,师尊岂能落后?

就在这时,一朵祥云飘来,在院子上空缓缓降落...

逍遥谷众弟子脸上带着笑容,如此来无影去无踪,腾云驾雾,也就只有师尊可以做到了...不用去看,众弟子都知道,这是道明归来了...

“咦?”

随着祥云降落,众弟子无不是睁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骇...

祥云落地,慢慢散去,但是在他们面前,只有师母窦妙一人...

“怎么了?”

窦妙看着四周,一个个被惊呆的弟子,心中也颇为舒坦。自从进入逍遥谷以来,其实窦妙修行时间并不是很长。一直以来,她这个师母,可都是没有半点修为在身...

就算是后来,有了修为境界,也不如一些弟子...作为师母,有时候道明不在山谷之中,弟子有一些修行上的问题,而她总是不能解答...

现在,他可以腾云驾雾,就在几天前,她与道明阴阳结合,感悟了三花大道,现在窦妙已经是开了人花的三花强者...

换句话说,就是下丹田凝丹金丹,上有元神盘坐人花之上...此时她已经是陆地神仙一流,腾云驾雾,虽然还不能行,但是有了这件飞行法宝,她就提前离开了天山,晃晃悠悠,独自回归白马观...

修为境界的提升,在众弟子面前,又着实威风一把,窦妙眉开眼笑:“你们是不是有些惊讶?”

众弟子那里是感觉到惊讶,已经是感觉到惊骇了...

这种实力的进步,可以说骇人听闻了...已经是不可思议,前无古人,后也未必会有来者。

“你们也不必惊讶...”

窦妙俏脸微红:“你们也不要以为你们的师尊师尊藏着掖着,其实你们夫妻之间,应该会明白一些...蔡先生...你们都懂得...”

众弟子恍然...

不用再说,他们都明白了。

但是他们心中还有迷惑,都是修行者,其实到了窦妙这种境界,心态悄然之间已经有了变化...原本的羞涩,已经不再让她难以开口:“你们的师尊师祖,修为境界高深,是以我受益于你们的师尊师祖......”

“恭喜师母!贺喜师母!”

众弟子明白之后,忽然纷纷大喜恭贺。

他们都知道,窦妙一直以来都是与道明有了夫妻之名,但是没有夫妻之实...一直以来,道明似乎都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不去解释,也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但是这一次外出,窦妙坐实了师母之名...

众弟子,其实都是很喜欢窦妙的...不论年龄大小,只说窦妙向来公平公正,向来以弟子为本,照顾他们的感受...

“好了,不要拍马屁了,你们的师尊,在天山之上,开辟了一出小世界,恍如仙境一般,而你们到了先天筑基境界之后,就可以去那里修行了...”

窦妙脸色威严起来:“先天筑基境为界限,到了先天筑基境,才能够成为正式弟子,而你们很幸运,在没有成为先天筑基境界的时候,就已经被收为弟子了...”

逍遥谷众弟子,一个个庆幸万分,也一个个满脸期待。司马徽很是好奇:“师母,为什么要去这么远,而且要在天山之上...”

“这个嘛...”

看着期待的众弟子,窦妙略微沉吟:“这个你们还是等待你们的师尊,他才最清楚为什么这么做......”

窦妙隐隐约约有一些明悟,但是这个时候,她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这些弟子,都是道明的弟子,她能够指点,但绝不能当成弟子一样...

这无关乎关系好坏,这是因为每一个人的教导方式不同...

向蔡贞姬招了招手,一开始蔡贞姬似乎都对她陌生了呢...这才是窦妙的弟子,目前为止唯一的弟子......

“贞姬,为什么不拜见老师?”

是的,是老师,还不是师傅。目前为止,蔡贞姬还只是记名弟子...作为修行者,其实最为现实,他们绝不会收一个不能修行的人为弟子的...

现在蔡贞姬还小,收为记名弟子还可以,未来不能修行,窦妙也无须为此负责...如果不能修行,还收为了弟子,窦妙无论如何,就算是自己不修行,也要为自己的弟子谋一条大道...

“老师...”

蔡贞姬还小,此时此刻财两三岁模样:“老师都能腾云驾雾了,就是神仙了,还要贞姬吗?”

小小年纪,如此深沉的话语,众人纷纷大乐。

就比如道明,腾云驾雾,更是如神仙一般,他们还不是师徒?

小孩子的想法,竟然如此简单...

“当然!”

窦妙笑了笑:“老师当然还要贞姬的...”

“可是老师已经是神仙了,我还是凡人呢..我还没有修行呢...老师会不会直接就去仙界了?”

蔡贞姬此时有些泫然欲泣了,她有些小心,似乎不敢惹了窦妙生气一样...

直接抱起蔡贞姬,窦妙满脸温柔:“傻孩子,你没有修行之前,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这一点,窦妙其实心里没有底气,道明实力很强,天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拔宅飞昇的地步?不过,想到拔宅飞昇,窦妙心里底气很足:“你们不要忘了,要是飞升仙界,我们也会拔宅飞昇,到时候,就把整个白马观搬走...而你们也跟着去仙界...”

众弟子大喜,也满是期待,期待道明早日飞升...

“师母...”

司马徽压下心中的种种想法,向窦妙问道:“师母,您可知道刘宏之事?”

刚才可是师母打断了他的话头...不仅如此,当今天子刘宏,能够当上皇帝,还有师母在其中参与呢......

“你要说这件事情...”

窦妙微微叹息,似乎是勾起了往事,窦妙神情有些黯然...

不知多久,窦妙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笑道:“这件事情,我还真的知道......”

这件事情窦妙真的知道,当时道明曾经向她提起过这件事情:“刘宏不尊师重道,而你们师兄弟,有的已经出仕,未来可能就要被人知道,你们就是逍遥谷弟子...刘宏因为某些原因,对于逍遥谷弟子绝对的忌惮,甚至是欲除之而后快...”

“嘶...”

众弟子心中有些寒意,道明教导了刘宏,刘宏竟然以此回报...这就是忘恩负义,这就是背叛!

“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的师尊潜入皇宫,把刘宏关于逍遥谷,关于你们,关于他的记忆,完全抹除了...”

窦妙说的很轻松,而逍遥谷弟子,去一个个目瞪口呆。

抹除了记忆!

这是什么神通?

再联想到,刘宏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了,不知道道明,不知道逍遥谷...甚至根据传闻,他已经不知道,曾经被道明教导...

因此,还杀了几个内侍,说他们造谣...

这一切,就已经说得通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不接受 “师母...师尊什么时候归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道明再干什么,众弟子已经不担心,自己家师尊是不是外出游玩,忘了讲道的日子......

“该来的时候,他自然会来...”

窦妙也不清楚道明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她是提前几天来的,就是因为心里兴奋,驾云而游,几乎逛遍了整个大汉的江山...

所以,他不清楚道明什么时候来,道明速度惊人,意念一动就是千里万里,绝对不用害怕耽误时间......

“师母,我有些问题要问您...”

司马徽眼睛都几乎如同电灯泡了...他修炼的时间最早,也是因为道明的特殊照顾,也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的修为境界得到了提升,才保住了大师兄的颜面...

司马徽清楚,自家师母修行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时间,现在都已经可以凝雾成云,腾云驾雾了...

窦妙眨了眨眼,微微一笑:“我不是你们的师尊那样,拥有不可思议的本领神通,对于道的理解,我也不如你们的师尊,所以,有些问题,我极有可能不能为你们解惑...或者,我为你们解答,却不能让你们满意...”

“师母也很厉害...”

“那是自然,师母可是仙女临凡...”

“实木一定能为我们解惑的...”

以前,道明经常不在山谷,窦妙总是能够为他们解答心中困惑...尽管窦妙自己修为境界不高。现在呢,修为境界提高了,想来,更能够为他们解惑了。

窦妙看着热情的弟子,人群之中,自己的嫂嫂刘氏,抱着自己的侄儿窦辅,还有自己的弟子,一直都是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

再看看黄叙,他身边有几个小兄弟...

窦妙微微皱眉,压了压手。逍遥谷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道明每一次回来,都是很快离开。现在张飞、关羽还有刘备,都还没有来得及拜师呢...

四周寂静下去,窦妙微微一笑:“你们的师尊总是很忙,这一次回来,想来也不会呆很长时间。所以,你们的事情,我会帮你们提一提,该解决的事情,咱们都解决了。”

张飞还有关羽刘备三人,自从前段时间进入逍遥谷中,都还没有见到过道明呢...本以为到了山谷就能拜师,学习本领...

但是现在,很明显的,这个愿望有些落空了。

现在得到了窦妙的承诺,他们才安心下来。

正所谓,枕边风能够改变世界...不论哪一个男人,都会受到枕边风的影响的。就算是道明这种神通广大之人,应该也会受到影响的。

这小兄弟三个安心了,这边司马徽本来还想要说的,忽然脸红了起来,有些犹犹豫豫起来。

窦妙瞥了他一眼,已经三花境界的窦妙,修为境界可以敏锐的捕捉到司马徽那一刹那的情绪变化,目光都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点了点头,窦妙说道:“水镜不必多说了,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其实我是帮不上忙的,你们自己可以探讨,自己可以参悟...”

司马徽脸更红了,蔡邕本来想要问一些问题的,看到司马徽反应,到嘴的话立即咽了回去。

“拜见...拜见少观主...”

忽然一个弟子冲了进来,看到窦妙的时候,连忙低下了头,眼睛中全是惊艳。窦妙本就是如月之貌,现在更是心愿达成,更加绽放这个年龄的女性的美。

但是这个弟子眼睛中更多的还是一种敬畏,这个女人,可是观主的师母,也就是他的师祖母!

只是此时此刻,他有些晕晕乎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众人,只好单独拜见许邵。

许邵有些尴尬,这里有这么多的师叔伯,而且师祖母还在这里,这个弟子真的太没有眼力劲,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这里不是我做主,这里有师祖母做主...”

许邵连忙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像师祖母说吧...”

窦妙微微蹙眉,摆了摆手很是随意的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们的师尊师祖,为什么喜欢云游在外,不喜欢回来了...凡俗之事,真是太多了,让人烦不胜好烦...子将,你且处理还这些俗事,不必打扰我们......”

许邵连忙点头,带着这个弟子出了院子。

双眼扫视了每一个弟子,窦妙微微点头:“都很不错,各司其职,各有选择,实力进步也没有落下...只是时间富贵,等你们先天筑基之后,才会是一个新的选择...”

吕布、黄忠、黄成、黄彬乃是沙场为将...其余人不是经商,就是搞学问。各有选择,未来也会各有建树。

道明因材施教,没有逼迫他们的选择,窦妙自然也不会干涉他们的想法:“只是有些时候,你们做事情需要积累丰富的经验,有的时候,为人圆滑,也是最好的...奉先,你师尊说,你勇武足够,谋略不足...汉升处事小心,黄成黄彬都是最好的助臂...只是在这个时代,有一个军事,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的师尊最近正为你挑选良才,当然,你现在的职位...”

吕布有些尴尬,现在他才是区区校尉,还是一郡校尉...想要有一个军师来头,首先名气足够,实力足够...

起码也要成为一郡太守...

“弟子会努力的...”

吕布只能呐呐的回答:“弟子不会给师尊丢脸...

“其实吧,都别围着我转,你们该干嘛就去干嘛,明天就要讲道了,所以你们也去探讨探讨,师兄弟好不容易聚集一起...”

窦妙有些不习惯被人围住,仿佛牢笼困住了自己,失去了自由。

众弟子本来只是想要在这里得到一些指点,现在窦妙已经这么说了,众弟子也很清楚,所有的迷惑,明天师尊讲道,才会有更多的明悟...

看到众人离开,司马徽与妻子走的最急...蔡邕也像是有急事,把蔡贞姬都丢给了窦妙...

一转眼,院子中只剩下了蔡贞姬、窦辅、张飞三小兄弟还有黄叙...

眼珠子一转,窦妙此时就像是一个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姑娘,脚下云雾缭绕,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窦妙说道:“走...我带你们去天山...”

“师祖母!”

这边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许邵就已经跑了过来:“师祖母,师祖什么时候来白马观?”

皱了皱眉。窦妙有些奇怪:“你总是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不是弟子想问的,主要是当今天子,找到了弟子商议,如今朝堂商议着,要给师祖册封封号问题的,找咱们也要商议商议...”

许邵苦笑不已:“这种事情,弟子无法做主,只能师祖自己做主才行...”

“这件事情...”

这果真是一个大事情...一个修道者,只有死了的时候,才会被不断追赠,不断册封...极少会有活着的修道者,得到册封的...

而且,就算是册封,也很有讲究的。窦妙知道的就有两种,一种是一天子的身份,让修行者成为下属,臣属去册封...另一种则是,以对方修行者为仙神,天子需要跪拜的册封...

以窦妙对于道明的了解,这两种册封,道明都不会喜欢。

“你推掉吧,这件事情,不用你师祖发表意见,我就已经知道,你的师祖绝对不会接受册封的...”

窦妙想了想,当时道明说过,以后修行者不会与朝堂挂钩,也不允许与朝堂挂钩...到时候道门会有自己的一个如同册封一般的机构...

道门自己封神,不需要世俗皇帝封神。

“弟子明白了...”

许邵也知道,自己的师祖,绝对不会接受大汉天子的册封的...现在得到了答案,他立即转身离去。

窦妙皱了皱眉,向几个人说道:“你们想不想去天山去看看?告诉你们,未来天山,有些人恐怕一生都没有机会见到一次...天山太高,也很陡峭,不能腾云驾雾,不能御剑飞行,就没有可能登上天上之顶...”

众弟子心中倒抽冷气,天山,竟然如此陡峭?

张飞等人今天的震撼最多...首先就是,白马观已经完全藐视了皇族,藐视了天子。而天子却不断讨好,甚至都来册封了...、

逍遥谷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几人连忙登上云彩,蔡贞姬还有窦辅曾经不止一次跟着道明腾云驾雾去云游,所以他们知道祥云会有保护层的,人掉不下去...

所以,两个小家伙,做的都很靠前,就坐在了边上,向下观望。

黄叙则有些兴奋,好久了,都没有坐在祥云上四处观望了...

张飞性格大大咧咧,但是第一次坐在云彩上,他有些激动兴奋,也有些忐忑不安。明明很想靠边上看一眼,却又缩回了脑袋。

刘备至始至终闭着双眼,看上去很是平静。其实现在,刘备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他真的还很怕,云彩万一要是露了他掉了下去该怎么办?

关羽本来就红红的脸,此时此刻更红了...就像是喝醉了酒,身子摇摇晃晃,想要向四周看,却又有些小心翼翼...

这三个人,毕竟是第一次坐在云彩上,向神仙一样,心里很是复杂矛盾。

“你们不必害怕...”

黄叙能够体会这种心情,第一次乘坐祥云,都有差不多的感觉,谁也没有必要笑话谁:“第一次跟着上天,都会有些害怕...等你们逐渐习惯了,就会好了...想要你都很安全的,四周都有保护罩,你们试一下就知道了,绝对掉不下去的。”

张飞首先试了试,果然手指按在四周的空气上,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挡住了他的手掌。

关羽也很好奇,也是试了试...

刘备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眼,脸色瞬间一白,坐在祥云上,都差点栽倒在云彩上。

他眼睛中有些惊恐,不敢向四周看。

他也想要试一试的,却终于没有敢这么做。

其余人玩的不亦乐乎,只有刘备颇受煎熬...就算是小小的窦辅还有蔡贞姬,都在祥云上练起了太极拳...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动作很是规范,行云流水,别有一种滋味。

“好美!”

突然,张飞惊叫一声:“这是云海...这是天上,传说中的仙界吗?”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身处云海之上,云雾渺渺,有一种神秘的感觉,有一种空旷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在大海之上坐船要舒服得多...

“真的好漂亮...”

这个时候,关羽等人并不是很大,孩子心性,很快忘记了恐惧,双眼迷离的看着云海...就算是刘备,也大胆起来...

看着四周云海,他们互相探讨着,有如梦幻一般的世界,让他们心中充满了向往...

“到了...”

不知何时,随着景色变化,他们落在了一处山顶...不,这是一个世界!

烟雾缭绕,有一种仙境的感觉...青草遍野,森林绵延...

“这里本是一处山顶,面积虽然不小,足足有数千亩大小,但是终究还是不足逍遥谷弟子修行,是以,你们的师祖,在这里开辟了一方世界...这就是开辟出来的世界,日月星辰,四时变化......”

窦妙言语之中满是推崇。

她没有发现,其余人,就算是窦辅还有蔡贞姬,都眼睛直了:“这个世界,是道明真人开辟的?”

“我姑父真厉害!”

窦辅伸出大拇指,满是赞叹:“这里应该就是仙界了...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头小鹿在奔跑...在望远处看,飞禽成群,鸟类繁多...再看看森林之中...

竟然潜伏着一些猛兽,远处草原,还有成群结队的牛羊马群...

“这...”

窦妙都有些震惊了,她记得自己离开这里,回转白马观的时候,这里虽然世界已经成型,但是绝对没有其他生灵的...

但是现在,生灵遍野,处处都有存在。而且种族繁多,让人目不暇接。

“呵呵...”

忽然一声轻笑传来,众人面前诡异的出现一道身影。

众人无不是被吓了一跳,只有窦妙知道来人是谁...果然熟悉的面孔出现,道明怀中还抱着一条蟒蛇,此时弯腰放下:“这里被我划分四个区域,东西南北,春夏秋冬...我跑遍了天下,收集而来的这些生灵,可以说物种齐全......”

众人瞠目结舌...

跑遍了天下?

一些动物显然听都没有听说过,但是现在,成群结队的...

“本来怕他们繁衍的太慢,所以,开启了阵法,我让这里的时间,调整到了足以大的比例,这短短几天,这处世界就已经三百年过去了,所以他们有的在这里灭绝了,有的则是生存下来,繁衍自己的族群......”

道明说的很是轻松,众人却是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置信...

就是为了繁衍生息,就借宿了时间流逝?

而且外面几天,这个世界就已经三百年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这是一个发展了三百年的世界...

窦妙万万没有想到,她仅仅离开了不过几天时间,这里就已经完全变了样。离开的时候,这个阵法世界,还没有完全成型。

那个时候,世界一片荒凉...

现在牛羊满布,现在草木成林。

“先别着急靠近河边...”

道明连忙抱起蔡贞姬:“小丫头就是调皮,这个世界还不了解的时候,可不能随随便便,为所欲为...因为未知世界,都是危险的...”

这就是那片水塘,道明开辟出一条河流,流淌进入水塘中。

河水潺潺,很是清澈。河水两边,都是野草野花。蝴蝶曼舞,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为什么呀...”

蔡贞姬本就是在富贵人家长大,自然没有乡野孩童的乐趣。是以,见到蝴蝶之后,蔡贞姬就想去捉...

没想到道明眼疾手快,把她抱了起来,这让她不满。

“你们自己看...”

道明一指不远处,一头麋鹿正在饮水...

“哗...”

一条长约四五米的鳄鱼,忽然跃出水面,直接咬住了麋鹿的脖子,把麋鹿拖入水里。

“嘶...”

众人无不是倒抽冷气,感觉不可思议:“这是...”

“这是鳄鱼,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捉来的,现在繁衍生息,已经发展了不小的规模了...”

道明微微一笑:“这里危险,你们记住就好,要是想要安全,你们也可以猎杀这些生灵...不过,你们现在可以来,那是因为你们幸运,以后这里的世界,只有先天筑基境界,才能够在这里修行......”

众人蓦然,蔡贞姬问道:“还有什么地方会有危险?”

道明指了一下四周:“这个世界处处都有危险...你们看...”

森林之中,狼群扑虎...

草原之上,狮子猎羊...

在沼泽之中,巨蟒潜伏...

天空,巨鹰觅食...

这一看去,处处都是危险,处处都是危机。

众人有的还没有修行,有的不过是天赋异禀,要说与这些猛兽相搏,他们现在还没有这种本事......

“算你们有口福...”

道明笑了笑:“今天烤黄羊...”

道明热衷于吃黄羊,因为草原之上,黄羊的味道,要远远比绵阳的味道好多了。

至始至终,道明没有多看张飞三人一眼,就算是黄叙,道明也直接忽略了...窦辅直接爬到了道明的额肩膀上,蔡贞姬霸占了道明的怀抱...

有了两个淘气鬼,道明哪里有时间去理会其他少年?

“那条神龙...”

窦妙有些担忧,神龙陷入了沉睡,但是水潭中现在已经有了鳄鱼...这些鳄鱼,要是威胁了神龙...毕竟神龙还是幼龙,又在沉睡...

“放心,水塘中我把神龙所在的区域隔绝了...”

道明笑了笑:“当神龙苏醒的时候,看到了这些食物,可是很感激我的...”

窦妙松了口气,神龙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黄叙耳朵尖,竖起的耳朵抖了抖,满脸惊奇:“师祖,这里有神龙?”

神龙嗳...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乃是天子自居的身份,天子,神龙...

传说之中,神龙存在,但是谁也没有见过...这里要是有神龙,岂不是可以见到神龙了?

张飞、关羽还有刘备,无不是满脸惊奇。

只是他们没有黄叙那种肆无忌惮,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只能静静聆听。

“这里的确有神龙...”

道明神秘一笑:“可惜你们看不到,只有到了先天筑基境界,才能够双眼看穿湖水,看到神龙......”

几个少年握紧了拳头...就好比美食就在眼前,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是美食却属于别人,还被隔离隔离了...

窦妙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道明的用意。

什么到了先天筑基境,就可以看穿湖水,然后看到神龙?

这明明就是谎言...窦妙现在都看不穿湖水,看不到神龙。当时好像还是道明施展法术,自己才看到的。

很显然,道明以此来激励这些弟子努力修行的。

然而,这些弟子明显不知道,这是道明借此鼓励他们的。

“先生...”

窦妙微微一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一指张飞他们,窦妙意思很明显,都已经快一年了,你什么时候收人家为徒?什么时候传授人家修行之法?

“你的意思我很明白...”

道明这才看了一眼张飞几人,向黄叙说道:“你现在传授他们太极还有八卦掌修行,暂且就在逍遥谷中修行,等到他们能够修行了,再来告诉我...”

黄叙眼睛一亮,难道师祖这是要给自己几个弟子?

这种安排,很明显就是安排弟子的额节奏啊...

道明眼神怪异,却没有拆穿,黄叙有些飘了,这才练气两三重天,就想着收徒了?

窦妙也是微微一笑,很显然,也看出来黄叙的意图。

微微摇头,窦妙向张飞几人说道:“你们现在年龄还小,等到你们有了叙儿这般大的时候,就可以修行了...”

“可不是,吕师叔比我还小,但是他修行的时间更早...现在都已经是练气五重天了...”

黄叙看着张飞三小:“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张飞三小傻傻的摇头,这不是废话吗,他们能知道吗?他们现在,还只是刚刚明悟修行,还没有搞明白修行的意义呢。

“哼哼,”

看着三小不配合,黄叙冷哼一声:“一重天的时候,就有八百斤力,两重天能有千斤力...到了第五重天,起码也有三千斤力,知道什么概念吗?”

“哎呦...”

黄叙这边卖弄着呢,一个果核落在了他的头上,这是头发浓密,无法看出,要是光头脑袋,就可以看到黄叙此时脑袋上,长出二指的长红疙瘩。

一抬头,就看到道明瞪着他。黄叙一吐舌头,立即住口不言。

张飞三人正被震撼着,此时此刻,才恍然回神。

“你现在带着他们去清洗一头黄羊...”

道明已经处理好了一切,还没有清洗而已...

黄叙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带着张飞几人去洗黄羊...

这个时候,窦辅与蔡贞姬走开玩耍,黄叙带着张飞他们去收拾黄羊。窦妙收敛了笑容:“你不打算收张飞他们为徒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道明一边生火,一边很是随意的说到:“你看他们的气质,是能够闲得住的主吗?”

窦妙微微摇头:“玄德看上去年龄比较小,但是这个人很明显有着野心...我听说他是中山靖王之后......”

“呵呵...”

道明轻轻一笑:“你应该知道这个中山靖王吧,他有这个身份,有意义吗?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而且,已经很明显,他并不在中山靖王族谱之列...”

窦妙也笑了,这个中山靖王名字叫刘胜,乃是景帝之子,武帝刘彻异母兄弟,母亲乃是贾夫人...

刘胜这个人没有大本事,也没有大野心,就是喜好酒色,儿子就生了一百二十多个...从中山靖王那个时代,发展到现在,已经足足三百多年,血脉早就稀薄,而且很难考证刘备身份...

说起刘备此人,道明其实并不是很厌恶,平常心待之。乱世英雄随浪起,刘备本就是枭雄之一,绝不会甘于寂寞...

只是这一世,道明打算改一改刘备命运...

“这个刘备,处处行事有礼有节,处处都向别人自我介绍,中山靖王之后刘备...”

窦妙眼前浮现,刘备在逍遥谷的时候,在白马观的时候,说出自己的身份,却没有引起多少波澜,甚至更是惹得一些人不待见,刘备也并不意味尴尬,还是一如既往...

“这个刘备,有一股子韧性,要是长大成人,好好调教,还是有机会成为一个衣钵传承者的。”

窦妙深吸一口气:“他的野心,要是未来连累了逍遥谷...”

“无妨...”

道明微微一笑:“我打算让他拜黄彬为师...”

窦妙眼睛亮了,这个刘备,绝对与黄彬脾气相投,性格都是差不多的。

“再说一说张飞吧...”

说到张飞的时候,窦妙满脸赞赏:“这孩子看上去大大咧咧,咋咋呼呼,毛毛躁躁,行事很是迷糊,看上去什么都不明白,但是粗中有细,做事很是细腻...”

道明对于张飞,还是很友好感的。

“怎么,这个孩子,你也不打算收为弟子?”

窦妙都有些心动了:“要不是我只收女弟子,这个张飞,我还真的想要好好教导他。”

“个人自有缘法...”

道明往火堆上添柴,让火堆火焰燃烧起来:“这个张飞,我打算让他跟着奉先修行...”

窦妙微微皱眉,道明笑道:“奉先现在很是稳重,你且放心吧,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但是奉先,绝对会是一个好的师傅的...”

窦妙这才恍然:“你这是要磨炼奉先的性子?”

道明微微点头,看了一眼窦妙:“关羽你放在最后评价,想来应该会有所不同。我且说两句,看看与你的评价相比如何...”

窦妙笑了,微微点头。

“云长这孩子,有些铁憨憨,性子沉稳,话不多,而且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

现在的云长,与未来的云长性格上,气质上都是有所不同的。

窦妙微微点头:“你的点评说的不错。”

“云长性格与汉升颇为相似,是以我打算让汉升教导云长......”

道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为什么我不继续收徒了?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最近这几年,我会很忙,没时间教导弟子,而且,我也不再打算收徒了...”

道明试验过,只要自己门下弟子收徒,自己同样可以得到信仰值...

既然如此,何必在自己亲自收徒?

总不能真的桃李满天下,人人都是自己的弟子...

窦妙恍然,看着飞奔而来的窦辅还有蔡贞姬,再看看有说有笑地而来的几个少年...窦妙有些恍惚。

道明看了一眼窦妙,知道她想要一个孩子...

而道明却有些犹豫,每日精元阴阳结合,双修共同进步...要是要了孩子,窦妙绝对元气大伤,而且三年内都不可能恢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要是有了孩子,不能修炼该怎么办?眼睁睁的而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病痛和折磨,然后慢慢老去,最终魂归阴司?

“师祖...”

正在呆呆出神,黄叙已经把黄羊架在了火堆上:“您快看看,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道明猛然惊喜:“你跟随我考了几次,这一次你就自由发挥吧...只要材料能够用对了,绝对不会出错的......”

黄叙有些犹豫,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烤全羊需要的时间久一点,张飞的肚子里面,就像是擂鼓,不断传来鸣叫声。

关云长不着痕迹的摸了一下肚子,他也饿了...看着烤全羊,关云长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这边刘备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烤全羊...他们吃过很多肉类食品,还真没有吃过这种烤羊肉...单单肉香混合着佐料的额香味,让他不断猛吞口水。

“呵呵...”

这边窦辅因为心智大开,只是好奇这几个人,几天没吃东西了...蔡贞姬毕竟是正常的小女孩,一直注意着这几个人的神情,终于没有忍住...

刘备几人略有尴尬...看着满脸平静的道明窦妙,再看看一丝不苟,极为认真的黄叙,他感觉到自惭形秽。要说心境修为,这个道明真人,当真是无人能及...

就算是逍遥谷中的众弟子,也都是不可小视。

刘备其实还是很期待,拜入逍遥谷中的...不论哪一个修行者,只要是逍遥谷弟子,就会有另一个身份。

道明讲道,那种空前盛况,他已经见识到了。

道明之名,绝对比天子影响还要大!

“好了......”

黄叙忽然低呼一声,顺手拿出一把半尺长的匕首,匕首流光辗转,起起落落,犹如残影...等到黄叙收刀之后,张飞三人这才惊讶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了。

只见,一只黄羊,被整整齐齐的切好,不知道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大大的盆,出现在面前,里面都是切好的羊肉...

“请师祖,师祖母先用餐...”

黄叙首先就是礼敬道明窦妙...

张飞几人也要跪拜的时候,道明笑了笑说道:“逍遥谷没有真么多的规矩,既然是吃饭,而且也没有胃口,你们就先吃吧,我与你们师祖母,有些事情要商议...”

道明率先离开,窦妙紧随其后就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道明与窦妙驾云而行,直接出了阵法,站在天上之巅。

“其实我一开始...”

道明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就是为了左右天下局势,想要影响历史进程,让历史根据我的想法而不断转变...”

窦妙有些讶然,没想到道明这个时候向她说这些话:“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道明微微一笑:“正所谓盛极而衰,一切都是自有定数...而且,就算是能够推演未来,能够改变一些悲剧的发生,但是未来,还是有一个不确定性,有一个难以选择的危险性...或者,因为一些灾难得以避免,累加起来,会有一个更大的灾难...”

窦妙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是的,寂然能够影响历史发展,那就可以避免未来的灾难...这本是一件好事,怎么又互相矛盾了呢?

“你现在无法体会我的感受...”

道明有些苦涩:“其实我的到来,已经影响了不少人的命运,而你想听听吗?”

窦妙感觉很是好奇,点了点头:“当然...”

现在的人,本有不一样的故事,现在嘛,可以听到他们原本的命运,这一定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我本来并不以为意,是以我做事都是肆无忌惮...”

道明皱起眉头:“但是最近,我明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的命运,又被人改变了,是被谁操纵了?我也很想明白,到底我做的,是改变了历史,还是促进了历史?”

“其实一开始,我第一个改变命运的就是你的父亲!”

道明微微摇头,脸色莫名。

窦妙却是神情一震,有些震惊。

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他知道,道明今天说的这一切,应该都会是真心话,不会有所隐瞒。

“我与你的父亲相识,是因为一首咏梅...”

道明深吸一口气:“那个时候你还小,应该还没有三岁,与现在的贞姬差不多...”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窦妙轻声吟唱,别有一番韵味:“这首诗,与现在的格式,现在的音律有些差别,但是更美,更完善!”

这是道明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一次吟诵的一首诗,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吟诵过一首诗...剽窃而来,并不是很光彩。

道明知道,自己的文学素养不高,对于诗词,还是不行的。

“我曾试图阻止你的父亲为官,也曾试图阻止你入宫...”

道明苦笑不已:“也是那个时候,你的父亲与我之间产生了嫌隙,对我也开始不待见...于是我就找了个修行之地,找到了刘宏...”

“当今天子?!”

窦妙插话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天子的?”

“人生在世,每一个人的运势不同,一个人的命格不同。”

道明想了想说道:“第一眼见到刘宏,就看到刘宏头顶气运化龙,这是天子之命格!是以,我就悉心教导他,培养他...可惜,刘宏资质有限,并没有得到我多少衣钵传授...再后来你也知道了,刘宏其实一开始,就对我有所防范,虽然敬重我,却一直都是排斥我...

当他成为天子,却想要灭我之口...”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才明白,改变一个人的命格,需要付出一定代价...而未来这个人的命格,未必还是一成不变。或许,还会返回原点,继续前行...”

“每个人的命运不同,明个不同,逍遥谷中的所有人,下场其实都挺凄惨,因为我的缘故,他们的命格有了变化...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命格最终会不会返回原点。”

比如吕布,下场就是被人背叛,然后被曹操所杀...

刘关张颠沛流离一生,最终虽然称霸一方,偏安一隅,成为帝王...但是云长确实下场凄惨,张飞也是被部下背叛...

司马徽本来孤老山林,蔡邕更是一声颠沛流离,最终被王允妒杀...

再比如黄叙,本来早就应该因病而疫,也因为道明现在活了过来,并且走上了修行之路...

被改变命运的人,还有更多,张仲景,华佗...

甚至因为他们的命运改变,间接影响了更多的人,导致更多的人命运得到了改变。

道明有的时候心中也有些惶恐,改变了这么多人的命运,还有命格,自己会不会得到反噬?或者,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纵然有了系统,就证明神明真的存在,他是不是已经被神明注意到了?

“那我的命格是什么?”

窦妙忽然打断了道明的沉思:“我相信,我现在的命运,与原本的绝对不同...”

道明点了点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明这才说道:“你父亲的死,我后知后觉,其实我把这件事情真的忘记了...毕竟时间太久,而我也一直都在外游历...你父被害,九族遗灭...整个窦家,只有窦辅一人得以保全...而你...”

被囚禁南宫,两年之后郁郁而终,享年二十岁...

“那岂不是说,要不是你的出现,我就已经陨落了?”

窦妙感觉不可思议:“命运真是奇妙...”

命运的安排,绝对的就是一种上天的考验...但是道明...

“再比如...”

道明苦笑不已:“现在,因为我的缘故,更多的人被改变了命运...而他们就在影响着历史的进程......再者这个时代的变化,牵扯了更多的变化...”

“再比如...”

道明脸色认真起来:“佛教未来本来要影响华夏无数年的,道门乱世负剑济天下,盛世山林关道门...佛门则是乱世闭门不出,盛世则出门享太平......是以,白马观被我从根本上灭了...”

“但是,这毕竟是信仰,未来会不会继续传播,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道明想到了,自己在天竺,以释伽牟尼之师自居,想要从根本上解决佛门问题...道明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能不能成功。

想了想去,道明越来越是苦涩:“自视甚高,把自己的能力想象的太强大,但是最终...我有些害怕,未来要是真的有了雷劫,我会不会直接被雷劈死...”

............

窦妙没有想到,道明这个犹如仙人一般的大神通者,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当回到天山之顶的阵法世界的时候,道明已经恢复如常。

窦妙有些恍惚,不知道道明如何做到的,一切的负面情绪,这么快就被隐藏了起来...窦妙真的很想安慰一下道明,让他能够有一个依靠的地方......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道明最后的话语:“天知道,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神仙,究竟有没有长生不死...在追寻长生的道路上,我害怕孤独,是以我极力寻找同道之人...”

他是孤独的!

窦妙有些心酸,至少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让道明有一种被陪伴的感觉。

“你我夫妻一体,我会成为你最好的伴侣的......”

窦妙暗暗下定决心,好好修行,好好陪伴...

“你不知道,未来岁月不是是多远,是千年还是万年或者是永远?所以,在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要不违背道德约束,我们还是要尽量去完成......”

这是道明的话:“我现在有些迷茫,甚至有些时候会后悔,但是我不畏惧...”

在天山之顶,一直呆到第二天早晨...

当道明驾驭祥云的时候,众人才意识到速度的差距...几乎是眨眼间,道明就已经到了洛阳之东的白马观...

............

此时此刻,白马观中,人满为患...

白马观终究还是被一些富人,达官显贵占据...白马观外,密密麻麻,不知多少听道者汇聚...白马观四周,方圆十里,都是人群...

在讲道高台的院子,刘宏坐在帐篷前,喝着美酒,吃着可口的饭菜:“讲道,就要快开始了吧......”

“陛下,还要等一会儿...”

张让连忙赔笑说道:“而且,到时候道明真人讲道,也不会在这里,是腾云驾雾,漂浮半空...”

“道明,是真神仙吗?”

刘宏眼睛里面,闪烁着一种渴望:“关于道明真人的册封...你们怎么看?”

张让微微皱眉:“天子乃是代天牧守天下,乃是上天之子...就算是神仙,也应该受到天子的节制......只是,道明到底是不是应该受到天子节制,奴婢就说不清楚了。”

刘宏双眼微眯:“道明出现,对于皇权有一定的冲击...他这个神仙,现在就算是我都要前来听道了...真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朕必须要来吗?”

张让想了想说道:“陛下,现在道明架子很大,未必会见您。咱们册封的事情,道明都没有当成一回事,只是派一个三代弟子接见咱们...”

“有些事情,不要说明。”

刘宏眉头越州越深:“不要忘记了,道明是有真本事的,来无影去无踪,腾云驾雾,讲道犹如仙神授法...这种人要是眷恋世俗权力,完全可以直接控制我,然后号令天下...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并且表现出,对于世俗的权利,不屑一顾......”

“是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但是暂时不要得罪白马观...”

刘宏年龄虽然不大,但是此时此刻,还没有完全堕落的他,有一种明君的潜力的。

“陛下...”

张让有些犹豫:“其实奴婢的想法更简单,那就是邀请道明真人成为我大汉的国师...就算道明真人不在意世俗权力,但是他的弟子呢,徒孙呢?”

“这样做太危险了...”

刘宏眯着眼,仔细的想来想去:“这对我们的威胁太大...”

“只有其名,没有其权。陛下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跪拜...”

张让脸上带着阴笑:“只要他们中的人,有一个眷恋权势,就很好办了,白马观,必然会成为大汉开疆拓土的最强力量...”

刘宏眼睛越来越亮,最终点了点头:“暂且试试这个办法...”

张让本想告诉刘宏,曾经他是道明的记名弟子的。但是之前,宫中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情,其中那个宋典,本想在刘宏身前邀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刘宏...

那一次,宋典可是差点被砍了脑袋...谁帮着说情,那就是同罪!

也因为那一次,宋典直接被贬为小太监,没有了十常侍的威风。

也有一些人议论这件事情,被刘宏知道了,二话不说,直接看了脑袋...

张让不想碰触刘宏的眉头,本来想着,要刘宏拜师道明,以天子之尊,拜师道明,虽然抬高了道明身份地位,但是也让道明真的绑在了他们的战车上...

一个可以腾云驾雾的神仙般的人物,还有更多的弟子...到时候还不是开疆拓土,千古留名?

想了想,张让把这些想法烂在了肚子里不敢说出来...

“铛...”

忽然,白马观内,接连响起三声钟声。

钟声悠扬,不知道白马观用了什么办法,让钟声传递出去很远很远...

讲道高台下方,刘宏看向远处:“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说明讲道马上就要开始了...”

张让已经把讲道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打听清楚了:“道明真人讲道,九声钟鸣之后,就会开始...现在已经响了三声了,还有六声...”

刘宏恍然,原来讲道,还有这种讲究?

之前讲道,他没有来,这一次来,算是涨了见识了...

“铛铛......”

隔了没多久,又是三声钟声传来,相比较之前三声,这一次声音明显比之前急促了不少...

刘宏没有问话,张让也没有多说。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第六声钟声响起,接下来,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日上中天了,第七声钟声都没有响起...

“怎么回事?”

刘宏跪坐在帐篷前,双腿都完全麻木了,显然已经有了不耐烦。

“奇怪,这一次怎么相隔这么长时间?”

张让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也很纳闷的。

这个时候,他却不能着急,要是皇帝着急了,他也着急了,那就是火上添油,他就倒霉了......

“铛铛...”

突兀的,钟声终于响起...

紧接着,两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讲道高台...

当看清楚讲道高台上的人的时候,刘宏整个人如遭雷击...刘宏整个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犹如见到了鬼魅...

张让更是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够塞下鹅蛋...

看着高台上,那一道靓影,他们心中莫名惊恐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第三次讲道 “太...太...”

这个面孔实在是太熟悉了...曾经后宫之中,最具有权势的女人,恒帝之妻,当朝太后!

张让几乎心脏停止了跳动,当年窦妙莫名其妙的失踪,他们就曾有过猜测,是不是带走了?当初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道明,而是窦家这些年来,培养的死士。

后来经历了窦武尸体莫名其妙的失踪,窦家主要成员尸体的失踪...

那个时候起,刘宏就开始怀疑是道明所为...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刘宏把道明视为威胁,最致命的威胁,不可原谅那种。

这两年,他逐渐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当朝太后还活着的事实。

现在亲眼看到...

刘宏心脏砰砰直跳,对于窦家的感情,刘宏还是比较复杂的。

首先,要不是因为窦武父女,他刘宏怎么可能会成为皇帝?但是成为皇帝之后,面对权臣,刘宏又惊又俱,总是想着处之而后快...

机会总是不经意间到来,当窦武谋划铲除宦官的时候,张让等人也在谋划铲除这些所谓的党人...

刘宏当初,积极的站在了宦官一方,过河拆桥,打算以怨报德,铲除扶立自己为君的窦氏族人...

窦武死了,这个传承两百多年的家族,被覆灭了...

只有一个不足两三岁的孩子,两个妇人活了下去...就算是活着又如何,还能够颠覆大汉江山不成?

一开始,甚至在这之前,刘宏一直都没有把她们视为威胁。

但是现在呢...

太后成了道明的妻子!

这个最神秘,最具有号召力,宛如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成了太后的男人...

随着对于道明的了解越来越深,刘宏逐渐明白,这个来无影去无踪,这个神秘到了极点,腾云驾雾的男人,想要颠覆他的皇位,可以说轻而易举...

......

相比较刘宏,张让几乎被吓的快要尖叫起来。

他记得清楚,当初铲除窦武,带兵围攻窦武的,就是他...他亲手一剑刺穿了窦武的心脏,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平步青云,在皇宫中,以一个小小的太监,成为了十常侍之首...、

自古以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不可原谅的,都是生死之仇!

而他偏偏杀了窦武,窦妙就在眼前。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道明这个名传天下,一语也可以翻天覆地的人,竟然就是窦妙的男人...

张让眼珠子乱转,这是杀父之仇,虽说因为利益不同,宦官集团就是为了自保,所以才会反击,杀了窦武。

但是杀父之仇就是杀父之仇,这个不需要理由,就是要报仇。

“太后竟然嫁给了一个方士...这个可是天下奇闻,乃是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丑闻,乃是大汉立国近四百年,最大的丑闻。”

张让心里盘算着:“现在道明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可以说就是活神仙。但是要是他们都知道了,道明竟然与当朝太后苟合到了一起...那可就是遗臭万年了...”

张让这一瞬间,产生一种,直接毁掉了道明声名的疯狂想法...

“可是...”

张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说道明那恐怖的手段,随时都能杀死他不说,现在天下之中,见到过窦妙的并没有多少。

而且,天下人都知道,窦妙因病暴毙后宫...

窦太后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嫁给了一个方士?

“道明天下之名,并非是侥幸,拥有如此恐怖的神通,也不是偶然...”

张让内心对于道明越来越是恐惧:“要是他知道,我算计他...绝对不会让我好过。现在呢,我要是刻意交好他,他毕竟是男人,会不会只是看中了窦妙的美貌,并不是让她拥有权力?到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道明会不会与我们合作?”

张让心中,权势地位,那就是人所追求的,不懈努力追求的。

道明毕竟还是血肉之躯,未必就会真的看淡荣华富贵。

要是万一,道明真的喜欢权势地位,岂不是一举多得?

“这个,必须要谋划了...”

张让眼珠子不停转,甚至身边的天子,在他心中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

坐在讲道高台,窦妙一双眼睛,首先就是扫视了一圈台下之人。

当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窦妙心中古井无波...她当年归为皇后,贵为太后,可没有少接见这些臣子...

但是,目光扫过刘宏还有张让的时候,窦妙心中忽然闪过一道杀机...

虽未身为女儿身,但是毕竟是窦氏一员...

而这个时代,女子就算是嫁给了丈夫,特别是权贵,就要平衡两家,甚至为母族贡献力量,而母族则是可以强大势力,让皇后之位更为稳固。

窦氏自从大汉文帝皇后窦氏,武帝祖母窦太后开始,就已经开始壮大...到了大汉此时,单单皇后就有六人...

窦家的强大,就算是现在的汝南袁氏,也要俯首称臣。

就是这么一个大家族,族人几乎被屠戮一空,有些人则是流放远方,生死不论。

而这一切,虽然是各种因素缘故,虽然也有她的优柔寡断,最终导致都是覆灭...但是幕后黑手,就是刘宏...而刽子手就是宦官集团...

其中,。这个张让,更是杀死她的父亲窦武的元凶!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是女子,也有权利,也能为自己的家族报仇!

窦妙一开始,并没有这种强烈的报仇欲望...但是现在,看到了张让,看到了刘宏,窦妙再也难以压制心中的仇恨。

窦妙身躯颤抖,开始脸色苍白。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一道清凉之意,让她瞬间头脑一清。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话语:“仇恨必须要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还没有完全履行完自身使命...我答应你,当他们的使命完成,我会亲自把他们捉来,放在你面前...”

窦妙心中一安,无尽的仇恨,顷刻间,就像是洪水一样退去。

目光在张让身上停留一瞬,张让不敢与她对视,就算是当今天子,也眼神躲闪,很明显的眼眸深处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并且,他们的心脏,跳动的太快...

“跳梁小丑而已......”

窦妙不屑一笑,什么王权富贵,在她眼中现在就是一个笑话。

王权富贵,就是深宫大院,其实也没有多少自由可以言说...各种宗法,各种约束,皇帝未必会自由。

不仅如此,窦妙现在有一种感觉,要是自己深入皇宫,刺杀皇帝天子,也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悄无声息让天子驾崩...

至于张让这种人...

窦妙看了一眼道明,要不是这个男人,自己恐怕现在已经变身白骨...而窦氏一族,只有自己的侄儿窦辅还能苟活...

不要说报仇了,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哪里像现在,不仅潇洒如意,漠视皇权,甚至生杀予夺,都是随心所欲。

不仅如此,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获得了长生不死的机会...

窦妙忽然很是满足,十分享受现在。

嘴角微微一翘,窦妙竟然感觉,什么过往仇怨,一切都没有自己逍遥自在圆满...杀人报仇,只会污了自己的道心...

道心如尘,世俗蒙蔽...心灵纯净,道法自然,长生有望,可保容颜。

窦妙微微一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为族人报仇,不是还有自己的侄儿?

她坚信道明不会骗自己,现在大汉呈现颓势,道明也不是一次说,天下将倾...还有什么报复,能让一个杀了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族人的王朝倾覆,更让人心满意足?

一瞬间,窦妙心灵有一种明悟。

这种明悟很是突然,让她浑身清凉,让她灵魂有一种升华...

这一瞬间,她感觉到,世界变得更加绚丽多采...纵然是深秋初冬时节,她也看到了世界,呈现七彩斑斓...

“你的心境突破了...”

道明嘴角不动,声音传来:“以前,你的心境跟不上力量的暴增,这一次心境蜕变,你才是一个真正的三花境界修行者,你慢慢领悟,就会发现,你现在可以有很多本名神通...一法通,万法通,到了这个境界,天地万法皆是自然...”

窦妙的变化,道明也看到了眼中,看到窦妙能够明悟生死之仇,道明也是心中很是欣慰。

窦妙的心境,一直都是跟不上实力的额暴增,因为阴阳结合,他们结为夫妻之后,窦妙因为道明而修为境界提升极快...

实力提升很快,但是心境一直都是没有跟上。道明几次帮助她悟道,也仅仅让窦妙的心境,停留在了先天巅峰...

也就是练气十二重天巅峰...

也恰巧,阴阳相融,道明修为境界一次小小的提升,导致窦妙也紧随着突破了,是以,窦妙一直都是拥有三花境界的而实力,但是只有先天筑基境界的心境...

先天筑基境界的心境,是不可能驾驭三花境界的修为的...是以,窦妙,只能以先天筑基境界,观看这个世界。

如今,心境突破,窦妙很明显就以三花境界看待这个世界。

修行境界,练气之初,就是明悟自我本身,然后开会炼精化气。

在这个境界只是比普通人强大,不能飞天遁地,只能拥有强壮而恐怖的肉身。一直到了先天筑基境界,才能够明悟世界先天,修行之术,可以参悟道法,明悟道术。

这个时候,也仅仅是脱离凡俗之体,向另一个生命层次递进。

只有到了三花境界,天地人三花凝聚,这个过程就是一种看花不是花,看山不是山的境界,在这个境界,一切虚幻难以真实,是以在这个境界,道心最需要凝固,需要不断平心气和的去明悟自我本心...

到了五气朝元境界,才会明白,这个境界,就是看花就是花,看山就是山...到了这个境界,就是返本还源,就是以一种真实看待这个世界...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返璞归真了。

“待会我得讲道,对你还是会有好处的...”

道明微微一笑:“到了你这个境界,再来听道,就会明白,万法不悟而明,规则不明而用...是以,在这个境界,你会有一种错觉,一切都是虚幻,而自己本身,也是虚幻如梦。是以,你会胆大包天,无所畏惧......是以,在这个时候,如果道心不坚,就会走上歪门邪道...”

窦妙心中一凛,她没有怀疑道明,不用去说,道明自己本身,就是从这个境界修行过来的。走了一遍这种道路,才会明白这条道路是什么...

道明每一句话,都是对她一种警示,是一种指引...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会恍恍惚惚,就在刚才还感觉到,不如先天筑基境界的时候,看待世界会有一种真是的感觉...

世界多姿多彩,但是犹如梦幻。

“这种境界,让人很不舒服...”

一切,熟悉了就好,这个过程,有很多修行者,最终就是因为道心不坚,最终迷失在这个境界始终不能进步...以后,你随着每一次的突破,都会有一种心境的磨炼,当你明白,虚幻就是虚幻,先是就是现实的时候...

道明本想帮助窦妙解释,最终还是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在这个时候,窦妙需要自己的感悟,道明现在只要为他护法,为她护道,在她误入迷途的时候,指引她走向正确的道路。

“如此,你且先熟悉这个境界,当你熟悉的时候,就会有一种特别的明悟...”

在这种境界,一切犹如梦幻,但是只要你肯寻找你需要的,还是很轻易地就可以找到的。

“铛.....”

这个时候,最后一声钟鸣之声缓缓传遍整个天下...洛阳附近,十里方圆,甚至更远的而地方,都能够听到悠扬的钟声...

钟声所到之处,就是讲道明悟之地。

这就是钟声的作用,道明也不去解释...听道,远近其实没有区别,能够明悟才是听道,否则,一切都是虚幻,百来一趟。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讲道由逍遥游开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

逍遥,不是任性,不是随意,是随顺事物自然的规律,凭借其势而自然运行。

讲的是物适其性,没有什么谁更好、谁更差的区分抄,所以,大鹏的自然就是逍遥,麻雀的自在也是逍遥,不是说大鹏鸟要比麻雀如何如何,只是自己在自己的环境下,更舒适畅快的自然体验。

为什么说列子的御风不能算是得道呢?

因为他的行为不能任用自如,仍然需要有所依赖和凭借。“强求”的执着,是袭违反“道”的规律的,或者不充分满足“道”的内涵的行为。

天道自然无为百,人的行事也应效法天道,不要妄自作为。所以说,凡有所侍,皆不自由,随心所欲,任意无穷。

对于庄子,道明极为推崇...

在懂得“道”度的圣者看来,行动,如果仍然停留在依靠别人的推动、依靠小聪明小手段,都不是真正符合“道”的意义。

得道者做事和处世,完全是以自己的智慧和对事物正确的分析,通过主动的行为、谨慎的态度,得以轻松完成。

或者说,逍遥一词,也有如此说法:

人应当不受任何束缚,自由自在地活动。

这实际上反映了庄子要求超越时间和空间,摆脱客观现实的影响和制约,忘掉一切,在主观幻想中实现“逍遥”的人生观。

《逍遥游》很能代表庄子的哲学思想,同时也体现出其散文的文学风格和成就。

庄子追求的“逍遥游”的境界,是一种天地间,根本不可能有的主观唯心主义的幻想。

但他这篇文章却写得十分漂亮,代表着他非凡的文学成就。他以寓言作比喻,寓哲理于离奇的想像和形象化的描写之中。

文中的一系列寓言,都写得奇幻无比而又形象逼真。这些寓言故事性很强,而且穷形尽相,煞有介事,所以能够深深地吸引和打动读者,成为论说事理的有力手段。除了想像丰富、形象逼真之外,文章的大开大合的写法,纵横跌宕、浩荡奇警的风格也是非常突出的。这篇千古妙文,不讲究一般文章那些起承转合的程式,而是任情挥洒,不拘一格,很像作者本人那飘逸、洒脱的个性。

自然,这些说法,就是一些文人墨客的说法。

而在道明看来,每一个人都有个人的,对于逍遥,对于道的看法完全不同。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是以每一个人都是有一个独立的存在。

逍遥游是庄子对于逍遥的向往,大多数人认为不存在...

如果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道明也会与大多数人一样,这种逍遥,过于理想化的逍遥不存在...但是现在,道明很清楚,其实逍遥是真的存在的。

道明自己本身,就是要摆脱所有的束缚,然后追求着自由。

传言,庄子又号南华老仙,而在这个时代,恰巧存在着一位修行者,道号就叫南华...对于这个南华,道明不是很了解,于吉与他比较熟悉...

“庄子生活在四五百年前,要是活到现在,应该有五百多岁。”

道明分心二用,一边讲道,一边想着自己的问题。三花境界有三魂,是以道明能够分心三用...

这一神通,需要自己去参悟,并非每一位三花强者都能够参悟通透。

“想要活到五百岁之上,起码也要有三花境界,是以,这里的南华,是不是庄子?”

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南华,因为与南华山有关系,才会自号南华?

记忆之中,庄子就是在唐玄宗时期,才被册封为南华老仙之名的...

“个人代表不了所有,不可能代表所有人,是以我的逍遥与他们的逍遥不同。庄子的逍遥,也与我的不同...”

道明沉吟许久:“是以,庄子的逍遥,我只能借鉴,而不是全部套用...”

双眼微睁,道明扫视着自己的目光所能看到的所有的地方,最终微微闭上双眼:“天下之人,万万千千。修道不易,与我无缘...”

天下之人千千万万,只是,缘法一词,在修行者这里无比看重...是以,道明有些失望,万万千千之人,与他有缘的,除了逍遥谷众人,听道者之中,没有一个...

面对天子,道明直接就选择了无视...

道明坐在高台上讲道,声音飘飘渺渺,勾连天地,法则显化,神通无敌。

窦妙挨着道明最近,是以收获最多...

其实讲道远近,没有多少区别...

不过,这个距离还是有些讲究的...正所谓,距离越近,距离道越近,影响越大,所以傍近而舍远就是根本。

窦妙此时,仿佛听到了道明的内心世界,逍遥游她不是没有参悟过,也不是没有读过...记得没有修行,与刚刚开始修行,到现在的三花境界,这三个阶段,对于逍遥游的感悟完全不同...

一开始读逍遥游,只是因为逍遥游文章集美,几乎是理想化的逍遥世界...

刚刚开始修行的时候,再读逍遥游,则是感慨,井底之蛙,不知天之大...这个时候才明白,上古先贤,对于道的理解是多么的让人难以置信...

这一篇逍遥游,都能让人遐想万分,恨不得自身扶摇直上,遨游九天。、

现在,已经是三花境界的窦妙,再读逍遥游,只感觉,自己仿佛对于苍天触手可得,这个世界,让自己距离逍遥似乎更近了...

而逍遥游中的逍遥意境,给人一种越来越近,而又越来越远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矛盾,却又让人无法自拔沉迷其中。

到了道明讲道,同样都是逍遥游,道明讲道的逍遥游,是道明对于逍遥的理解...仿佛就是告诉众人,逍遥意境,其实触手可得。

天下之人千千万万,每一个人对于逍遥的理解是不同的,对于逍遥的额追求是不同的。

就比如帝王,追求的是一人一言九鼎,随心所欲,无人能够掣肘。

就比如一个侠客,追求的是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无人可以让他受到约束的自由世界...

再比如一个农夫,他所追求的就是,家有良田百亩,耕牛数头,年年可以风调雨顺,年年可以大丰收。

每天一顿白面馒头,每天都能吃上白米饭,吃上一顿肉...喝一顿小酒,逍遥自在的溜溜达达,子孙满堂...

是以,不同的地位,就有不同的追求。

是以,不同的职业,对于自由的憧憬也是天差地别...甚至,每一个行业之中,每一个人的向往都是有所偏差的...

道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追求自己内心的自由,追求自己内心的逍遥。只是这种逍遥,也未必没有约束。

道德伦理,不能践踏!

良心不能丢失!

道明就是告诉所有人,逍遥没有绝对的逍遥。

这一点,窦妙听懂了,这是无奈...

这一次讲道,窦妙没有那种陷入缥缈意境,反而有一种头脑十分清醒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让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压抑...明明就是再说逍遥,为什么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这种感觉...

让人感觉到十分的矛盾,十分的难受...

然而,就在这种矛盾之中,却能够瞬间明悟,人存于世,那种本能的心性现实。

在不可能之中挣扎,在不可能之中,完成自己的反抗,在不可能之中,走完这一生...然而,修行者始终都是再追求自我自由之中,不断强化自身,与天争命。

这个时候,窦妙懂了,窦妙悟了...

这个世界看似简单,却又复杂无比。

这个世界看似复杂,其实又是简单无比。

是以,宁愿生活在复杂之中追求简单,也不在简单之中遇到复杂。

这一次讲道,看似很简单,却又让人在无所谓之中,突然发现,感慨良多...在可有可无中,发现其实还真的有必要。

逐渐的,窦妙陷入一种奇妙的,复杂的状态之中。

而在白马观中,前来听道者,此时也是沉浸在这种复杂之中,这种矛盾之中。

“什么是逍遥?”

此时此刻,刘宏还是无比清醒的...与之前人人传说,听道就会陷入一种神秘的意境之中不同,此时此刻,刘宏感觉,自己就像是活在了一种无比清明的世界。

但是他记得清楚,自己明明已经闭上眼睛了。

为什么,他能够看到世界所有?

而且,眼前的世界,并不是白马观,而是一种无垠的草原之中?

刘宏心中有些慌乱,但是他又开始满满的平复自身的恐惧:“朕乃是皇帝,是天子,谁敢加害于朕?”

然而,这种自我强壮内心的话语,让他心中更为恐惧起来:“大鹏展翅九万里,呃...”

刘宏感觉到,四周情景一变,刚才的草原消失不见,而他已经置身皇宫之中:“很明显,这就是一种意境...那些人并没有骗人,真的能,可以在听道的时候,见到种种奇异镜像...”

疏忽之间,天地变化。

转眼之间,咫尺天涯。

看着熟悉的皇宫,刘宏看着恭敬而畏惧的宫女太监...在这一刻,刘宏似乎感觉,这种从草原来到皇宫,是给他一种暗示?

刘宏迷茫了,然后又清醒了:“我明白了...事无绝对,没有绝对的自由,没有绝对的逍遥...但是我...”

刘宏知道,身为帝王,需要以身作则,但是他的内心世界里面,却有一种向往自由的追求...自由自在,有的时候他都在想,为什么我已经是皇帝了,已经是天子了,为什么还不能自由自在?

是的,作为天子,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为什么自己还要受到约束?

妃子自己不能选...

皇后人选现在还在商议之中,自己似乎不能插手...

刘宏感觉到有些憋屈,有些委屈...

“我要的就是自由!”

刘宏心中呐喊,他渴望自由:“天下是我的!我必须要自由!”

............

此时,在白马关外,一个年轻人盘膝坐在一颗大树下。

这里距离白马观已经不算近,足足有三里路...

他本来在白马观,就在讲道高台的附近...因为白马观明文规定,每一个作为,都不得依靠暴力,依靠自身身份抢别的人的...

一切,都是先来后到!

是以,霍冧的位置,被人首先是用了十金换到了一个院子外面...然后,距离讲道高台其实也不远,就只有不足十丈...

然而,一位公子,直接给他十金,他又再次换了一个位置,此时已经到了白马观外...但是就在白马观的门外...

但是人有攀比心,人有强者向前的想法执着,于是乎,当他来到这里,讲道开始的时候,就赚了足足三十金...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就不把这三十金放在眼中...但是现在,霍冧感觉,这三十金,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

“何处修行不是修行?何处听道不是听道?”

霍冧满脸含笑,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讲道的意境之中...

与其他人完全不同,霍冧从一开始,就直接仿佛听到了仙乐,意念飘飞,仿佛置身一处其妙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面,他身轻如燕,几乎是无所不能,几乎就是锁心所欲...霍冧在这里躺在云彩上,趴在云彩上...

就像是游鱼一样,让他穿梭整个天地...就像是自己本身,已经超脱了世界限制,似乎已经完全解脱一般...

在这里,他感觉到,自己真的身心放松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需要去做...

在这里,忘记了一切烦恼,在这里让他体会到了真正的自由...没有约束,没有束缚,除了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让他略微不适,其余的,霍冧感觉,永远住在这里,其实还是非常好的...

“这就是逍遥?”

“这就是自由?”

耳边传来讲道声音,霍冧突然间感觉,世间万物皆寂静,天地只有讲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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