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最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皇后出逃”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封后大典刚刚开始,小全子急三火四的拿着钟瑜留下的书信跑到当朝皇帝莫羡的面前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道。

看着台阶下跪着的小全子吞吞吐吐的样子,莫羡三步并两步的迈下台阶,拽着小全子的衣领,厉声问道:“瑜儿她怎么了。”

“皇后娘娘她......皇后娘娘留下这封书信就......就失踪了。”小全子颤抖着将手中的书信举到额前,大气都不敢出,等着马上迎来的一场狂风暴雨。

“失踪,什么叫做失踪?失踪......”莫羡看着白色宣纸上的黑色字迹,竟一瞬间不敢去接过来这薄薄的一张纸,无力的向后退了两步,放在身侧的双手几次抬起又放下,眼睛一直看着这张已经呈到自己面前的纸张,恨不得将这张纸彻底燃烧殆尽,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骗过自己,骗自己她还没有走,她还在宫内,骗过她早已对自己心死或者说从未对自己心动的事实。

“皇上,您......”段芷寒担心的看着莫羡,从刚刚开始皇上就好像失了魂魄一般,已经愣在原地进一炷香的时间了。

莫羡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段芷寒,闭眼按下体内翻滚的情绪,在睁眼时,眼睛上已经布满了红血丝,无力的抬手接过小全子一直举过额头的书信,仔细观察,莫羡就连接过书信的手都是颤抖的。

童鹤心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脸上的担忧之色尽显。

许是今天的阳光太过耀眼,照在纸上,映的人眼睛生疼,莫羡任由眼泪滴落在自己的胸前的衣襟上:“好一个心无杂念,你就这么爱他么?就算被告知他已经死了,也还是不肯留在我的身边么?”

莫羡仰天笑了起来,可是笑声中却满是凄凉,忽然想起当初钟瑜为救自己身中数箭时说过的一句话:“哈哈,是呀,恭喜我,这一生都不会遇见你了。”

莫羡重复着这一句话,声音中却满是苦涩。

三年前

“听说了么?钟元帅今日凯旋归朝,当今皇帝陛下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这城中自几日前便开始加强戒备,军官们为确保当今圣上的安全,对着这进出城中的人左一遍搜查,右一遍搜查,就害怕混进什么刺客。”

“要我说呀,这也真是多次一举,谁敢在钟大元帅面前欲行不轨之事呢,恐怕是嫌命长了,谁不知道这钟大元帅武功盖世,所向披靡,从未打过败仗。”

“谁不说是呢,要是没有这钟大元帅,恐怕咱们的日子永远也别想像现在一般安稳。”

“快别说话了,跪下跪下,皇上和元帅过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钟允下马跪在皇上面前恭敬地拜到。

“钟爱卿快快免礼。”莫本烨虚扶了一下钟允,笑着说道,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一路以来,城中的百姓无不称赞钟允屡立战功,居功至伟,恐怕自己这个皇上在钟元帅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钟元帅屡立战功,是咱们北湘国的大功臣,朕一定要厚赏钟元帅。”帝王笑着说道。

“皇上您过奖,臣愧不敢当。”不知为什么,皇上虽是笑着,可是钟允却从笑意中听出丝丝寒意。

“老爷,您回来了。”知道今日钟允班师回朝,一大早,孙姨娘带着钟成和钟语,周姨娘带着钟慕就站在府门口等待着。

“小姐,今日老爷班师回朝,孙姨娘和周姨娘早已上府门去迎接去了。小姐,你也梳洗打扮一下去迎接一下老爷吧。”蜀葵着急的看着自家不争不抢的小姐说道。

“蜀葵,你就让我在睡一会吧,爹是不会喜欢看见我的。”钟瑜在摇椅上反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怎么会呢,小姐,这么好的机会不能让二房和三房抢了先呀,夫人虽然早逝,可是小姐您是咱们府上唯一一个嫡出的小姐呀,老爷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月桂也跟着说道。

“月桂,摸摸你自己的心,刚刚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钟瑜闭着眼睛幽幽的说道。

“咱们小姐这是怎么了?”沙华停在正在打扫院子的动作,不解的向身边的荼蘼问道。

沙华是刚刚被买进府里的丫鬟,刚被分到钟瑜所在的幽兰院不两天,并不了解自己眼前这位小姐与自己的爹爹之间有什么矛盾。

荼蘼赶紧用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小姐,拉着沙华走到一边,低声说道:“据说老爷和小姐的母亲,也就是咱们家已逝的夫人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可是咱们夫人福薄,在生小姐的时候难产,就这样生下小姐之后就去世了,当时老爷正在外打仗,老爷到最后也没见到夫人最后一面,悲恸不已,后来遇到一个云游道人,说是咱们小姐克死了夫人,老爷听信谗言,所以对咱们小姐甚是不喜,再加上咱们小姐性情温和,对任何事物都不争不抢,这么多年来,不知道被二小姐和三小姐陷害了多少次,导致老爷更加不喜,所以之后小姐就将自己困在这个院子里,轻易不会出去。”

“啊,怎么能这个样子呀。”沙华看向倚在躺椅上的钟瑜,也不知是刚刚听了这些话的原因,沙华看着钟瑜的背影竟有一些落寞。

“嘘,这是咱们小姐的心伤,可千万不要在小姐面前提起。”荼蘼捂着沙华的嘴巴,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的样子,好像一直在睡觉,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这些话如果要是被小姐听到,恐怕又会偷偷难过好一阵,快别说了。”蜀葵走过来打断荼蘼和沙华。

“知道了,蜀葵姐姐。”沙华乖乖的答道。

“老爷,这一路上辛苦了。”孙姨娘和周姨娘上前说道。

钟允微微颔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自己明明很不喜却又很不放心的身影,很显然,自己并没有看到。

“语儿,成儿,快来,拜见爹爹。”孙姨娘对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周姨娘也赶紧对钟慕使了使眼色。

“爹爹。”钟语,钟成,钟慕上前对钟允行礼道。

“起来吧。”钟允落寞的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孔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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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下旨赐婚” “父皇,您说什么?”莫羡站在莫本烨的下手震惊得问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父皇说的是什么?

“父皇,您明明知道儿臣中意的是段丞相的女儿段芷寒,而且父皇您也明明答应了儿臣等到芷寒及笄之年便马上赐婚于儿臣为太子妃,如今,怎么,怎么能......”

“羡儿,如今钟允功高盖主,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父皇还想把这江山稳稳当当的交到你的手中。”莫本烨拍了拍莫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如今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把她娶过来咱们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质在手,想着钟允如果有一天乱来的话也会考虑考虑,等朕收回兵权,还不是羡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况且,现在把她娶回来好生养着便是,不必留心。”莫本烨拂袖背对着莫羡说道。

“可是父皇,芷寒那边......”莫羡担心的说道,恐怕芷寒这边又要和自己哭闹上一阵了,自己明明答应她,等到她,唉......

“段丞相之女先为侧妃,晚三日进府,待他日收回兵权之后,在册封为正妃,到时至于钟允的女儿,羡儿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一席话尽是冷漠。

“是,父皇,儿臣明白了。”莫羡跪下对莫本烨行了一礼,莫羡虽是不甘但也明白自己父皇的用心良苦。

“明日朕便下旨,于下月十五日成婚。”莫本烨看着自己的龙椅,声音中满是寒冷。

“是,儿臣遵旨。”莫羡微低着头道。

莫本烨点了一下头:“羡儿,你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虽已接受这个消息,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小全子,把本宫的马牵来。”

“太子殿下,夜已深了,太子殿下您这是?”小全子不放心的问道。

“让你去牵马就赶紧去,那那么多废话。”莫羡不耐烦的说道,一会又不知道要向芷寒解释多长时间。

想起段芷寒娇柔的样子,莫羡便一阵心软,更别说在向自己撒娇几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兵马大元帅钟允之嫡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钟瑜待宇闺中,与皇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太子为太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下月十五日完婚,钦此。”第二天一大早莫本烨身边的总领太监便操着一口尖细的嗓音到钟允的元帅府宣旨道。

“钟元帅,还不快领旨谢恩。”宣读完圣旨的总领公公看着愣在原地的钟允提醒道。

“李公公,您确定是瑜儿。”钟允不确定的问道。

“钟元帅,这咱家还能弄错,这可是皇上亲自书写的圣旨,恭喜了,钟元帅。”李公公将圣旨放到钟允的手中道喜到。

“微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庭院中跪着的一大片人跟着钟允行礼。

“钟元帅,怎么不见太子妃?”李公公疑惑地问道,不出来接圣旨可是视为不敬,杀头之罪呀。

“瑜儿她在......”孙姨娘抢险说道,这么好的事情竟然轮不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孙姨娘本就不忿,听见李公公提起,赶紧说道,处这丫头不敬之罪最好,好让我们语儿取而代之。

钟允回头冷眼看了一眼孙姨娘,后者不禁缩了缩脖子,即将说出口的话也不得已的咽了回去。

“瑜儿她今晨起去寺庙祈福,到现在还没回来。”钟允扯了个谎道。

“既如此,老奴也不便多留,就请钟元帅好生准备着吧。”

钟允从衣袖中拿出沉甸甸的银袋,放进李公公的手中:“有劳李公公,留着您吃茶。”

刚刚自己回头看二房的那一眼,恐怕瞒不住李公公,这个李公公跟随皇上已近三十年的时间,老奸巨猾,城府颇深。

“元帅,你这是做什么?”颠了颠放进自己手中的钱袋,李公公笑着说道:“那老奴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公您慢走。”钟允在李公公身后拱手说道。

钟允回过头冷眼看着孙姨娘:“滚回你的院子,别让我在看见你。”

“老爷......”孙姨娘看着钟允瞬间转变的脸色,嘴角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的看着钟允。

“爹爹。”钟语和钟成看着这一瞬间的变故,也跪到钟允的脚边为自己的母亲求着情。

钟允低眼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边的钟语,再看了一眼她的母亲,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娘”钟语起身扶住一瞬间软瘫的孙姨娘:“娘,这怎么办呀,难道真让钟瑜去做这个太子妃么?”钟语在钟允身后从来不称钟瑜为姐姐。

孙姨娘摸着自己女儿花容月貌的小脸,心内更加悲伤,眼中蓄满了泪水,无力的轻叹道:“要怪就怪娘不是正房,做不了你们爹心里的那个人,可是娘怎么争呀,怎么跟一个死人争。”

“娘”钟语哭丧脸着说道,扶着孙姨娘的手握了握拳,眼中泛起寒意。

“月桂,今天外面怎么这么清净。”难得钟瑜有一天起来早,伸着懒腰问道。

每天这个时候院外打扫的人早都已经忙起来了,今天倒是安静,就连平时叽叽喳喳的人声都听不到。

“听说是皇上下旨,所有人都去领旨去了。”消息最灵通的荼蘼抢先答道。

“哦”钟瑜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何必费心去了解呢。”

“小姐,今天想吃什么?奴婢去准备。”蜀葵帮钟瑜梳好头问道。

“还是我们蜀葵最贴心。”钟瑜掐了掐蜀葵的脸蛋。弄的蜀葵脸蛋白一阵红一阵的。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慢点慢点,不着急。”月桂扶住疾跑的沙华,擦了擦沙华脸蛋上的汗珠。

“怎么了?沙华。”钟瑜不紧不慢的拿起一本书,随意翻开,倚在躺椅上才开口问道。语气不咸不淡,满是事不关己的状态,就连眉色都不曾挑起一下。

“小姐,皇上下旨,命您下月十五与皇太子成婚。”沙华平复了一下急喘的呼吸。

“你没听错吧,确定是咱们小姐?”荼蘼拉着沙华的手臂在一次问道。

“没有,没有,圣旨上说的是嫡出的小姐,咱们家嫡出的小姐可不就是咱家小姐嘛。”沙华仔细回忆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恭喜?” “真的呀,那太好了。”荼蘼兴奋地说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马上就是太子妃了,那以后不就是皇后么?”

“恭喜?”钟瑜拿起月桂送过来的茶水,低头闻了闻茶香,心道:“这上好的碧螺春确实不错。”直到品完茶,钟瑜才抬起头浅笑反问道。

也不知道语气是愉悦还是无可奈何。

“是呀,这下二房和三房可得气够呛。”蜀葵接过钟瑜手中的茶杯。

“她们倒是稀罕。”说完又一次倚在躺椅上,继续翻着手中的三国志。

“慕儿恭喜姐姐。”钟慕走到钟瑜的院子中,对钟瑜福了福身。

“月桂,布座。”钟瑜还是继续翻看着自己手中的三国志,侧着身子吩咐道,连一个侧脸都没留给钟慕,反正留不留脸到最后不还是得挖苦几句才会离开,平白污了自己的眼睛。

“恭喜姐姐马上成为太子妃。”钟慕坐下来再一次轻笑着说道。

“你刚刚已经恭喜一遍了。”钟瑜眼也不抬的说道。

“哦,是么?那可能是妹妹太为姐姐开心,都忘记了刚刚已经恭喜一遍了。”钟慕娇笑着。

钟瑜没有答话,翻了一页手中的三国志,等着钟慕的下文。

“要说也是,姐姐有这个福气,这还真得感谢大娘呢!你说大娘怎么就生下姐姐后就去了呢。”钟慕装作抹泪道,一边观察着钟瑜的状态。

虽装作毫不在意,可是每当提起自己的娘亲,钟瑜的心还是不可控的咯噔了一下,这么多年,甚至钟瑜自己都会认为是自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钟瑜闭眼缓了缓心头的悲伤,开口说道:“可能是母亲有先见之明不想看到一些杂七杂八的人,所以才选择提前离开吧,你说是么,慕儿妹妹?”

“你,你......你说的杂七杂八是指谁?”钟慕在钟瑜的身后跳脚道。

可是就算这样,钟瑜还是不曾回过一下身子,还是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哦,对了慕儿妹妹,别说姐姐没提醒你,我记得你应该把我先母叫母亲吧,还有,你也不用眼红,是让你不是嫡出的小姐呢?谁让周姨娘是三房呢,你在不服气,这也是事实不是么?至于杂七杂八,哈哈,就留着这个问题让妹妹自己回房参悟吧。”钟瑜冷笑了一下说道:“蜀葵,送客。”

“三小姐,您这边请。”蜀葵虽说的是请,可是语气却不容反抗。

钟慕看着钟瑜的背影,跺了跺脚,甩了一下手中的手帕,气鼓鼓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难道您就这么同意嫁过去么?”蜀葵不甘心的问道,她知道,自家小姐求得从来不是这些。

“不然呢,你认为我的爹爹会为了我反抗圣旨?”钟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回轮到蜀葵沉默了,停顿了一下,蜀葵跪下来说道:“那小姐,奴婢请求您把奴婢带上,作为小姐的陪嫁丫鬟。”

月桂,荼蘼,沙华也跪下了请求道

钟瑜翻身从躺椅上起来,掐了掐蜀葵的脸,笑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四个人,蜀葵,月桂,荼蘼都是从小陪自己长大的,沙华虽是刚来不久,可是也能看出对自己忠心耿耿,可是想到以后的岁月,钟瑜冷了冷神色,自己总不能害了她们:“乖,爹爹功高盖主,我嫁进太子府未必是好事,我总不能害了你们。”

“小姐,正是因为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奴婢才像继续跟着小姐,保护小姐。”月桂用衣袖摸了摸眼泪,嘟囔道。

“是呀,是呀,小姐。”荼蘼她们也附和道。

“好了,又没说不带你们,哭什么。”钟瑜擦了擦月桂脸颊上的泪水。

“真的么?小姐,谢谢小姐。”蜀葵磕着头道,抹了抹泪水,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仿佛刚才哭唧唧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其他几个人看着蜀葵的动作也跟着抹了抹眼泪,笑了起来。

“你可怨爹爹。”钟允轻叹着气问道。

“女儿不怨。”钟瑜站在钟允的下方说道。

看着与妻子一般无二的脸颊,钟允终是伸出手摸了摸钟瑜的发髻:“这么多年,终是爹爹对你不起。”

“爹爹,生我养我之恩今生都无以为报,又何来对不起这一说。”钟瑜跪在钟允的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你成婚后,爹爹便请旨回乡养老,归隐山林,终身在不入城,这样,可能你以后的日子还能好一些,最起码能保你一命。”钟允略显无力的说道。

“谢谢爹爹,明日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日,愿爹爹平安顺遂,身体康泰。”钟瑜又磕了一个头说道。

钟允闭眼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伸出手摸了摸钟瑜的发髻,声音中满是颤音:“瑜儿,终是委屈了你。”

“爹爹。女儿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女儿一进太子府,凶大于吉,还望父亲能过允许女儿为蜀葵,月桂,荼蘼,沙华赎身,还请爹爹为她们寻得一份良缘。”

“可是她们......”

“女儿知道,她们是父亲特意指给我保护我的,可是我总不能害了她们。”

“你都知道?”钟允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瑜。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自从知道她们有武功之时,女儿便知道了。”

“可是你明明知道......你这样怎么能让爹爹放心的下。”

钟瑜轻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看着主意已定的钟瑜,钟允终是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爹爹,娘亲在天有灵必不会怨怪爹爹,爹爹不必内疚。”看着钟允的背影,钟瑜还是开口说道。

“琳儿,你当真如瑜儿所说,不会怪我么?”钟允抬头看了看夜空,繁星遍布,自己心爱的妻子好像在笑着看着自己,那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好像自始至终从来都不会对自己生气或埋怨。

今晚的月亮还真是清冷呢,可能今晚的你还是不会进入到我的梦里来,可能,你还是怪我的吧,琳儿,咱们的女儿长得很好,像你一样漂亮,一样的善解人意,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希望她能平安就好,可是现在,就连这个愿望可能都做不到了,钟允坐在钟瑜母亲以前的房间,仰头喝了一口酒,摸了摸心口苦笑道:“这十七年来,就连梦里你都不让我见你。”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成亲 ” “蜀葵你们几个过来。”钟瑜招手说道。

“小姐”

“今天要忙乎一天呢,你们几个陪我用口饭,反正已经上完妆了。”

“这不合规矩。”荼蘼率先拒绝道。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还非得让你家小姐我喂到你们嘴里才可以吃么?”钟瑜装作生气的说道。

“小姐,我们......”

钟瑜乘好四碗燕窝,放到月桂等人手里:“乖,多吃一点。”

沙华低头看着手中的燕窝,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蜀葵舀起一勺放置自己的嘴边,皱了皱眉毛,把碗放到桌子上,抽出衣袖中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其他三人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将手中的燕窝放到桌子上,不明就里的看着蜀葵。

“小姐,如若不让奴婢陪小姐出嫁,那奴婢马上自裁,来世在照顾小姐。”说完,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匕首又深了几分,不断的有血流出。

其他三人看着自己刚刚放下的燕窝,也察觉出不对,也齐齐在钟瑜身边跪了下来。

说是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钟瑜摸了摸蜀葵的头顶,轻闭着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你们这又是何必。”

“求小姐成全。”蜀葵几人将地板磕的咣咣做响。

钟瑜闭眼缓了一阵,确定声音中没有哭腔,再一次开口:“你们随我嫁过去也可,但是一定要答应我,如果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你们一定要完好无损的逃出来,以你们的功力,我相信这并不是难事。”

“是,奴婢们听小姐的。”听到钟瑜终于同意带上她们,蜀葵等人笑着说道,沙华更是夸张,都快喜极而泣了。

“女儿拜别爹爹。”钟瑜蒙着红盖头,在蜀葵的搀扶下,对钟允行礼道。

钟允上前扶起钟瑜,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千言万语此刻却也尽在不言中,况且自己从来也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看着与父亲相握的手,钟瑜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这是自己儿时求了多少年的愿望,幸好有盖头的遮挡,钟瑜留下的眼泪才没有被别人发现。

“太子殿下,新房在这边。”小全子扶着已经喝得烂醉的莫羡,把莫羡扶到新房的方向。

“谁告诉你本宫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了?大胆,竟然敢做本宫的主了?芷寒呢,去吧芷寒给本宫叫来。”莫羡迷糊的指着一个方向胡乱的说道。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声音刚好被钟瑜听到却也一字不拉的传进了钟瑜的耳膜之中。

钟瑜无畏的挑了挑眉,当然了,挑眉这个动作已经被红盖头遮挡住了,不过来正好,正和我心意。

“太子殿下,您喝多了,今天是您和太子妃的洞房花烛之夜,侧妃得三天后才能入府呢。”小全子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莫羡,低声提醒道。

“太子妃,她也配做太子妃,我的芷寒才是太子妃,要不是父皇下旨,她算个什么东西。她也配入住我这东宫。”莫羡指着钟瑜的房间喊道,想起那天自己告诉芷寒她进府之后只能先封为侧妃,芷寒哭泣的样子,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可就是这样,芷寒还在宽慰自己,这世上怎么会有芷寒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子呢,受了再多的委屈都能自己受着。

这次就不止钟瑜听见了,就连屋内的喜娘,丫鬟,黑压压十多个人,无一例外都听见了太子殿下的咆哮之声,看向新床上的太子妃,脸上也多了一丝嘲笑。

“走,回东院。”外面的太子殿下再一次说道,仿佛故意给钟瑜难堪似的,就连洞房花烛之夜都不留在太子妃这屋里过夜。

刚刚脸上浮现出嘲笑的那些人,这会看向钟瑜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一丝轻蔑。

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知道外面的声音已经完全安静,喜娘看了看床上坐着的太子妃,纵然心里对眼前的这位太子妃充满了轻蔑,可是语气却也还算恭敬:“太子妃,今天太子殿下恐怕不能,不能......”来您这房里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看了一眼还是低头不语的太子妃,红盖头挡住了钟瑜所有的面容,可是不管怎么说,新婚之夜被自己的夫君这么说,甚至连红盖头都没有被揭下来,再怎么样恐怕也要难过很久,明天可要如何见府内的下人们,可能这一段时间太子妃就算是在下人面前也要抬不起头来吧。

“太子妃,那奴婢们先退下了。”喜娘们拖着喜秤,“早”“生”“贵”“子”一个接着一个的退出来房间,这期间钟瑜还是一声不发。

直到喜娘和丫鬟们全部退出房间,沙华上前将门轻轻关上,蜀葵才上前轻轻揭下来钟瑜头上的红盖头,荼蘼和月桂轻手轻脚的取下钟瑜头上的凤冠,还有一些零了吧碎的簪子,耳环等等。

蜀葵看着早已和周公下棋去了的钟瑜,笑着说道:“就这样咱们小姐竟然还能睡得着。”

“唉,还是希望今天太子殿下的那些话小姐不要入心呀。”荼蘼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入不入心都已经这样了,进入这太子府的那一刻不就已经预料到这种事情了嘛。”月桂接着说道。

“嘘,小心隔墙有耳。”蜀葵提醒道:“切记,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保护好小姐的安全。”

其他三个人向四周看了看,禁了禁声,点了点头,沙华向前将钟瑜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放好,几个人将钟瑜轻手轻脚的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留下蜀葵守夜,其他几个人才退了下去。

蜀葵掖了掖钟瑜的被角,将喜服轻轻为钟瑜退下,之后又将帘帐放下,才轻轻退了出去,所谓的退出也就是退到钟瑜的床边随意打了一个地铺,就这样睡了下来。

回头看着自家小姐恬静的睡颜,被帘帐遮挡着,若隐若现,确也是足够的倾国倾城,也许就是因为太过美丽,就连老天都妒忌了起来,才处处待她不公,蜀葵轻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菊花茶” “嗯”钟瑜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蜀葵,几时了。”打着哈欠说道。

“小姐,已经卯时了,奴婢给您梳洗打扮一下,今天您要和太子一起进宫谢恩。”蜀葵拉着帘帐说道。

外面的月桂等人听见屋内有声音,端着水盆走进屋内。

“太子殿下昨天晚上到后来没作什么幺蛾子吧。”钟瑜一边让荼蘼给她梳妆,一边闭着眼睛回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睡着之前好像太子殿下在屋外咆哮来着。

“没有,小姐不必忧心。”沙华立在一边回答着。

“噗”钟瑜笑了起来:“我有什么好忧心的,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

“小姐,两日后丞相之女段芷寒进这太子府。”月桂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钟瑜跳了一下眉:“我怎么没听说。”

月桂等人脸上阵阵黑线:“小姐,圣旨是和封您为太子妃一同下来的,可是您也不关心呀。”

钟瑜尴尬的笑了两声,这太子心也不在我身上,我有什么好留心的。

“等等,段芷寒......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钟瑜仔细回想着,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段芷寒,段芷寒。”钟瑜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啊,这不是昨天太子殿下口中的那个本应该是太子妃的人选嘛。”

钟瑜耸了耸肩:“看来自己是抢了太子殿下心上人的位置了,怪不得,昨天晚上太子那么说,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呀,这个太子妃的头衔自己也不想要,好不好。”钟瑜默默在心里想着。

“还没好么?难道还要本太子等你?”一声喊叫打断了钟瑜的胡思乱想。

“蜀葵,去回禀太子殿下,我马上到。”钟瑜捋了捋自己鬓边的头发,将最后一只簪子带好,开了一眼铜镜,镜中的女子正直妙龄,十七岁,一个女孩子最好的时光,可是以后恐怕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的生活了,想着以后的日子,钟瑜不可见的轻叹了一口气,能保得住自己是最好,如若不能,但愿保得住父亲。

“是”蜀葵福了福身向外走去。

“禀太子殿下,太子妃马上就出来,请太子殿下见谅。”蜀葵行了礼,恭敬地说道。

“哼”莫羡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嗤之以鼻,就是因为屋里的这个女人,昨天晚上自己跑到丞相府对芷寒温言哄了一夜,芷寒才将将止住哭泣,回想起昨晚,莫羡看向屋内的目光更加厌恶,最好像是感觉这个屋子的存在都污了自己的眼睛似的,转过身看向另一边。

“让太子殿下久等了,臣妾有罪。”钟瑜对着莫羡的背影福了福身,开口说道,语气中淡淡的疏离之感在明显不过。

“你也知道让本太子久等......”莫羡转过身开口骂道,可是当目光转移到钟瑜脸上的时候,口中的责怪之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眼前的这个女子无疑是美丽的,可是眉眼之间却甚是冷淡,给人一种疏离之感,语气不咸不淡,怪不得出身武家,就连女子身上该有的娇媚之感都展现的没有几分。

过了良久,钟瑜看太子殿下还是没有让自己起身的意思,抬头看了一眼莫羡,自己默默的直起了腿,弯的自己腿好酸。

她的眼睛很美,莫羡直视这钟瑜的眼睛,心里默默想着,如果单说长相,可能芷寒在她面前还要逊色几分。

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一副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态度,终究是没有芷寒温柔,这么一对比,还是芷寒更得自己的心。

莫羡强硬的别回目光,把自己停留在钟瑜身上的目光收回,冷声说道:“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就随我进宫吧,到了父皇面前应该怎么说,这就不用我交你了吧。”

“是,臣妾明白,请太子殿下不必担心。”钟瑜福了福身答道,一系列的动作让人想抓把柄都抓不到。

“哼”莫羡拂了拂袖子,终是没说一句话。

“蜀葵和月桂陪我进宫即可,荼蘼,沙华,去煮一杯菊花茶,待到我和太子殿下回来,服侍太子殿下饮用,去一去火气。”

“钟瑜,你什么意思?”莫羡回过身指着钟瑜高声责问道。

“臣妾想着,秋季天气干燥,太子殿下应该吃一些菊花茶去一去火气。”钟瑜语气淡淡的说道。

莫羡指了指钟瑜:“你是不满本太子对你态度?”

“怎么会。”钟瑜轻笑了一下,明明是否认,却又给人一种肯定的感觉:“太子殿下,咱们还要进宫呢,可别误了时辰。”钟瑜在一次福了福身子,对莫羡行了一礼道。

莫羡瞪了一眼钟瑜,甩袖向前走去。

钟瑜在其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冷漠,可是亲和中却又充满了淡淡的疏离。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瑜儿呀,住的还算习惯?”莫本烨坐在高位上,和蔼的说道(最起码给人的感觉还够和蔼。)

“劳父皇挂心,儿臣住的很习惯。”钟瑜在一次行了一礼答道。

“好好,看到你们夫妻恩爱,父皇放心了。”帝王在一次说道,之后又赏了这赏了那的。

“沙华,快给你家小姐我揉揉腿,今天这一天都快累死我了,又是跪,又是拜的。”刚回到自己的屋里,钟瑜就把自己摔在床上挺尸道。

“是,小姐。”沙华小跑道钟瑜身边,不轻不重的按摩了起来。

“蜀葵,把孙子兵法那本书给我拿来,对了,荼蘼,菊花茶给太子殿下送过去了么。”钟瑜支着脑袋说道。

“小姐放心,已经送过去了,当时呀,太子殿下的脸都绿了。”荼蘼回想着当时太子殿下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还是想笑。

“哈哈,一猜都能想出太子殿下气恼的模样。”钟瑜翻着手中的孙子兵法,笑着说道。

“哼,谁让他这么欺负咱家小姐的,就应该狠狠的气气他。”月桂嘟着嘴说道。

“就是就是。”沙华等人也跟着附和道。

“嘘,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今天终归是我鲁莽了。”虽是这么说,可是钟瑜脸上得逞的笑容却没有收敛半分。

蜀葵等人看着自己小姐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百年好合” “啊,吵死了。”一到早,钟瑜还没等睡醒,便听见鞭炮声和人们的说话声一直都没有停过,这府内的下人们也来回走动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钟瑜将被子举过头顶,准备继续去陪周公下棋,可是还不等自己把眼睛闭上,蜀葵的声音便响起来了:“小姐,您起来了么?小姐。”

“蜀葵,你别打扰我,在让我睡一会。”钟瑜把自己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小姐,今日段小姐进府,按理...按理...按理小姐您需要去前厅,侧妃还要给你敬茶呢。”蜀葵在门口吞吞吐吐的说着。

“敬茶......”钟瑜倒是忘了这茬了:“也不知道这杯茶塞不塞牙,管它塞不塞牙,喝到嘴里反正不会太顺心就是了。”

“小姐,奴婢们进来给您梳妆。”蜀葵在一次开口说道。

“进来吧。”钟瑜拥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今天穿这身正红色的衣服吧。”荼蘼拿出一套正红色的衣服,询问着钟瑜的意思。

“人家成婚,我穿正红色干什么,把那身淡粉色的拿出来,我穿那身就行。”钟瑜指着衣柜里的那身淡粉色的衣服说道。

“她那红色能和小姐的红色相比么,这种正红色只有小姐才可以穿的。”月桂也跟着说道。

“哈哈,你们呀,就那身粉色的了,不要再争论了,况且我要是穿了正红色反倒是让人家以为我在挑衅,到时候想过这平淡的日子恐怕都是奢侈。”钟瑜笑了一下,满是凄凉。

“小姐,穿粉色也好看。”沙华服侍钟瑜将衣服穿上,由衷的赞叹道。

“我们小沙华嘴越发的甜了。”钟瑜回过身,点了点沙华的额头,笑着说道。

“人家说的是实话。”沙华摸了摸刚刚被钟瑜点到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真的是娶侧妃么?反倒是比我这正妃不知要体面多少倍。”钟瑜自嘲的说了一句。即是说给自己听得,也是说给以后的人生听得,恐怕,过不了几天,自己这正妃的位子恐怕也要让给人家。

钟瑜倒是没有多贪恋这正妃的头衔,可是一想到父亲,还是无力的轻叹了一口气,只要能让父亲平安,自己一切都好说。

莫羡坐在椅子上,新妇立于堂下,钟瑜缓步走到莫羡面前,微微行礼:“臣妾来迟,请太子殿下恕罪。”

“这就是太子妃么?还真是月貌花容,国色天香,想不到钟元帅一介武将,女儿倒是温婉可人,都传闻这段小姐是这京中第一美人,如今看来倒是未必。”人群中的声音此起彼伏,段芷寒隐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手心之中。

莫羡看着身边对自己行礼的钟瑜,一身粉衣穿起来倒是比以往更加明媚,却又不失端庄之色,眼角眉梢都沾染上活泼的样子,低眉颔首,让人一见倒也是心生爱怜之情。

“太子殿下”段芷寒被盖头遮挡,并看不见钟瑜的容貌,只是感觉太子殿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出声响,不由得低声说了一句。

段芷寒的一声,将莫羡的思绪拉了回来,清了清嗓子:“起来落座吧。”

“谢太子。”钟瑜直起腿弯轻声道。

“姐姐您请喝茶。”段芷寒在喜娘的搀扶下跪在钟瑜的脚下,将茶水举过头,千娇百媚的开口说道。

这声音别说男人了,就连钟瑜听着都不由得想在听几遍,瞧一瞧这盖头下的芳容。

钟瑜接过段芷寒手中的茶杯,可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钟瑜马上接道茶杯的瞬间,段芷寒的手却歪了一下,茶杯就这么顺手从手中掉落下来。

在段芷寒手歪了一下的瞬间,钟瑜便看出了段芷寒的意思,嘴角冷笑了一下,快速的接过茶杯,就连杯内的水都没有滴出一滴。

在场的宾客甚至都没有反映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钟瑜已经笑着接过侧妃敬上来的茶。

“妹妹有礼了,蜀葵。”钟瑜将茶送进口中轻抿了一下,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蜀葵,笑着说道。

“是,太子妃。”蜀葵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礼品放到钟瑜手中。

“妹妹,这个镯子是前两天进宫,父皇赐的,我瞧着成色不错,今日转送给你,一是恭贺你与太子新婚之喜,二是希望你能早日为太子殿下诞下麟儿。”钟瑜将镯子戴在段芷寒的手上,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叫人揪不出任何的毛病。

“谢谢姐姐”段芷寒向钟瑜在一次行了行礼,咬牙切齿的说道,刚刚自己的计划竟然被这个女人这般轻而易举的躲过了。

“妹妹客气了。”钟瑜虚扶了一下段芷寒,虽是笑着,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

“恭祝太子与妹妹百年好合。”钟瑜对着莫羡在一次行礼道:“臣妾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莫羡看了看钟瑜,摇了摇头,脑海中蹦出两个字:“善妒。”可是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这个女人好像没有刚开始那般讨厌了。

但莫羡还是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得到使令,钟瑜带着蜀葵,月桂等人马不停蹄的滚了。

“荼蘼,随时关注好段芷寒那边的动静。”回到自己的院子,钟瑜低声吩咐道。

“是,小姐。”刚刚敬茶的动作,不止钟瑜看见了,荼蘼等人都看出来了,平常人看不出来,可是对于荼蘼等人常年练武之人来说,这点小把戏并不是什么高超的手段。

今天也是小姐身手好,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专门学过武,可是简单的一些动作还是能化解的掉的。

“小姐,咱们这边还用准备些什么么?”蜀葵不放心的问道。

钟瑜躺在自己的躺椅上,院内的枫叶红的正是时候,钟瑜取下刚刚飘落在肩头的枫叶,拿起还没看完的孙子兵法,轻声说道:“不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是,小姐,您也休息一会,仔细眼睛疼。”月桂将薄被盖在钟瑜的身上,担心的提醒道。

“小姐,要吃什么,早饭您还没有用。”沙华上前问道。

“昨天你弄的粥挺好吃的,去在弄点,乖。”钟瑜坐起身拍了拍沙华的头顶,笑眯眯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咱们走着瞧” “钟瑜,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样,无论芷寒发生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莫羡气冲冲的冲进钟瑜的房间,莫明的对钟瑜喊道。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钟瑜放下手中刺绣的动作,不解的问道:“新婚之夜,太子殿下抛下新娘子,跑到我屋里,有何贵干?”

原来今天晚上莫羡刚刚进入房间,在喜娘们的提醒下揭完盖头,喝完交杯酒马上要做正事的时候,一转眼便对上芷寒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整个人扑进自己的怀里说着害怕,说什么自己得了太子殿下的宠爱,怕钟瑜会不开心蓄积报复,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斗不过钟瑜,什么自己什么也不想要,只想安安静静的陪在太子殿下身边,等等等等,反正是把太子殿下整个人哄到五迷三道的来钟瑜的院内警告来了。

“哦,原来如此呀。”钟瑜看了一眼莫羡,心里猜出来八九分,冷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太子口中的那个毫无心机的人呀,毫无心机竟然能让太子殿下在新婚之夜跑过来质问我,她还真是厉害呢。”钟瑜挑了挑眉,话中带话,却又不将话说尽。

“你,你这个妒妇,你竟然如此污蔑芷寒。”莫羡指着钟瑜,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水杯都跟着一颤。

“是不是污蔑,太子殿下以后就会知道了,还有,妾身从来没有陷害您的心上人的意思,也从来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也请你的那位段小姐,哦,不,是段侧妃......不要过来招惹我,妾身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太子殿下请您放心,太子殿下您爱宠谁就宠谁,爱娶谁就娶谁。”钟瑜挑了挑眉看向莫羡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我都不在乎。”

“沙华,送客。”钟瑜转过身看向房间门口,毫不留情的说道。

“好啊,本宫竟不知道我这堂堂太子府竟成了你钟瑜的地盘了,咱们两个谁是客,你是不是要弄清楚?”莫羡掐住钟瑜的下巴,迫使钟瑜看向自己,厉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钟瑜对刚刚上前一步的蜀葵等人使了一个眼色,笑着说道:“难道这就是太子殿下的待客之礼?或者说,如果太子殿下您不怕皇上怪罪,妾身可以连夜搬离这太子府,为您的段侧妃让位。”

莫羡看着钟瑜威胁自己的话语,眼中仿佛要射出火来,但是不得不承认,到目前为止,父皇还不会与钟允撕破脸皮,况且兵权还未收回,无论怎么说,现在也不是翻脸的好时机。

莫羡怒视钟瑜,甩开自己钳住的下颚,恶狠狠的道:“钟瑜,咱们走着瞧。”

“小姐,您没事吧。”蜀葵等人赶紧围上来急三火四的扶起钟瑜,检查着到底有没有摔伤哪里。

“没事。”钟瑜整理了一下衣裙,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无所谓的说道:“咱们还是小瞧了这位段小姐呢,我们还没有正试见面,就能让太子来我们这院里兴师问罪,此人还真是不容小觑呢。”

“小姐,是奴婢失职。”荼蘼跪在钟瑜的面前,磕了一个头,愧疚的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吧,任你武功在高,枕头风还能控制的住。”钟瑜扶起荼蘼,喝了一口水说道。

“切记,以后只要段芷寒那边不来招惹咱边即可,切勿招惹是非,以不变应万变。”钟瑜将茶杯放到桌子上,茶杯与桌子的碰撞发出咣的一声。

“是”蜀葵等人恭敬的答道。

“妹妹见过姐姐。”段芷寒在婢女的搀扶下,向钟瑜行了一礼。

“妹妹请起,自己姐妹,不必客气。”钟瑜停下翻着书的动作,抬头对段芷寒说道。

“还望姐姐不要见怪,本该早起之时便过来向姐姐请安的,可是太子殿下体恤,硬是让我现在才起床,过来晚了,还请姐姐原谅,还有昨天晚上太子殿下,不过是......不过是......”段芷寒眼神无着力点,匆忙的解释道。

在别人看来当真是无辜极了,就算是有埋怨的话却也是无法在说出口。

钟瑜看着段芷寒惺惺作态的样子,口中的炫耀之意在明显不过,冷笑了一下:“妹妹说的哪里话,太子殿下疼爱妹妹,姐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昨晚可能有一些误会,妹妹也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如何也不能激怒的钟瑜,段芷寒隐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握了握拳,无法激怒钟瑜,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该如何实施呀。

闷闷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只感觉胸口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就连婢女送过来的糕点都被自己摔在了地上。

“是谁惹着我们寒儿了,发这么大的火。”莫羡还不等走进屋内,便听见咣的一声。

“殿下恕罪,是奴婢不小心将糕点掉在了地上,请太子殿下恕罪。”段芷寒的贴身婢女栗儿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

“殿下”听见莫羡的声音,段芷寒赶紧迎了上去,伏在莫羡的胸口,为栗儿开脱:“殿下,您就不要怪罪栗儿了,她是不小心的。”

“好好好,听寒儿的。”莫羡点了点段芷寒的鼻子宠溺的说道:“收拾一下,出去吧。”

“寒儿,听说你刚刚去了太子妃的院里?”莫羡拉着段芷寒坐在椅子上问道。

“寒儿想去和姐姐请安,想明天在亭中设宴,请姐姐过来,难道寒儿做错了么?”段芷寒无辜的看着莫羡问道。

“以后你不必如此,不必去向她请安。”莫羡将段芷寒拥在怀里说道,不知为什么,莫羡竟不想让段芷寒离钟瑜过近。

“谢谢殿下。”段芷寒伏在莫羡的胸口得逞的说道,随即又像是担心一般说到:“可是这样的话姐姐会不会怪罪。”

“她敢。”莫羡冷声说道。

“殿下,可是明天设宴姐姐并没有同意赴宴,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怪罪寒儿。”段芷寒继续说道。

“无妨,本宫亲自派人去请她。”莫羡爱怜的摸着段芷寒的脸颊说道:“寒儿,委屈你了。”

段芷寒在莫羡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有太子殿下的宠爱,寒儿已经很满足了,寒儿不委屈的,太子殿下万万不可以在因为寒儿和姐姐闹别扭了,要是在因为寒儿,伤了您和姐姐的感情,那寒儿真是万死难恕其咎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禁足 ” “姐姐,您来了。”段芷寒向钟瑜行了一礼道。

“妹妹设宴,都已经搬动太子殿下了,姐姐怎么还能不来呢。”钟瑜绕过段芷寒,径自坐在椅子上,看着湖边的美景说道,手指有意无意的一下下在桌面上敲着。

“你瞧姐姐这记性,是姐姐疏忽了,都忘了妹妹还在行礼呢,妹妹快快请起。”过了良久钟瑜方才像反映过来一般说道。

“谢谢姐姐。”段芷寒咬着牙说道,站在原地缓了一下,才走到椅子旁边坐下。

以前在丞相府内,从来也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更不要说让自己行礼这么长时间了,段芷寒恨恨的咬了咬牙:“钟瑜,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姐姐,很高兴您能受邀来参加这次午宴,妹妹在这里敬您一杯,还望姐姐不弃,以后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姐姐原谅。”段芷寒站在钟瑜的面前屈膝说道。

段芷寒余光看见太子殿下正向自己这边方向走来,脑里认真的思考着计划,眼睛斜着看了一眼,支撑亭子的柱子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只要自己控制好力度,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能陷害到钟瑜是最好的,如果不行,只要能害到钟瑜就好。

“妹妹说的哪里话......”还不等钟瑜把话说完,便看到段芷寒把酒杯扔到地上,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不偏不倚正好嗑在亭子的柱子上,就连钟瑜出手拉都没拉住。

甚至连在钟瑜身边服侍的蜀葵和月桂都没有反映过来,段芷寒就倒了下去。

还不等钟瑜上前扶起段芷寒,钟瑜的身体便被拥到了另一边,莫羡着急的扶起段芷寒,口中一直在呼唤着段芷寒的名字,眼神恶狠狠的看向钟瑜。

直到此时钟瑜才明白过来还刚刚为何段芷寒无缘无故的向后摔去,嘴角冷笑了一下,冷眼看着一场好戏的开始,仿佛这件事的主角不是自己一般。

“殿下,殿下......”莫羡怀中的段芷寒幽幽转醒,手无助的拽着莫羡的手臂,眼泪也说来就来。

“寒儿,怎么样,你没事吧,寒儿。”莫羡担心的问道:“小全子,叫太医,叫太医。”

“是,是。”小全子领命跑了出去。

“殿下,殿下,姐姐她......姐姐她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怪罪姐姐。”段芷寒哭着说道。

“没事,没事,不用说了,本宫这就送你回房,寒儿,你不用害怕,我在呢。”莫羡抱起段芷寒向房间内快步走去。

在走之前甚至还冷冷的瞪了一眼钟瑜,钟瑜无畏的耸了耸肩,该来的怎么都会来,拦都拦不住。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羡安顿好段芷寒,回到钟瑜的房间质问钟瑜道。

“我说了,太子殿下会相信么?”钟瑜看着莫羡的眼睛问道。

一句话堵得莫羡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接下去,一连串质问的话也堵在胸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是呀,她真的说完了,自己会相信他么?可能不会吧。

“太子殿下不防等那段侧妃醒来后,仔细的去问她好了,何必过来问我,倒是我也想知道,段侧妃是如何做到在我面前,无外力的影响下很自然的向后摔去,妾身还真的要好好学一学呢。”钟瑜接着说道,甚至有一种想要鼓掌的冲动。

“你是在说寒儿陷害你,寒儿有什么可陷害你的。”莫羡还是不相信的高声说道。

“是呀,妾身也想知道,我到底有哪里是段侧妃所羡慕的,非要陷害我不可。”钟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是因为太子殿下,因为我的存在,让段侧妃以为我抢走了太子殿下的部分目光,那还请太子殿下转告段侧妃,对于太子殿下的宠爱,她喜欢就给她好了,我并不奢求,也毫不稀罕。”

“你...”莫羡钳住钟瑜的下颚:“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太子妃,我的宠爱你都不稀罕,那么请问太子妃,你还稀罕什么?难道是我没跟你圆房,心里有抱怨。”

“既然如此,我满足你。”莫羡将钟瑜拥到床上,欺身上去。

“莫羡,你是疯了么?”钟瑜挣扎着,可是却无法挣脱出莫羡的手掌心。

见挣脱不开,钟瑜反倒冷静下来,冷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堂堂的太子殿下,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段芷寒,却在你的爱宠受伤之时来我这寻求欢愉,也不知道这让段侧妃知道了作何感想。”

莫羡抬起伏在钟瑜脖颈中的头,同样冷冷的开口说道:“你认为我真的对你下的去口。”

翻身下床:“你就在此面壁思过,三月不得外出,更不得接近芷寒一步,芷寒在有一个闪失,我唯你是问。”

莫羡回头冷看了一眼钟瑜,厉声说道,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莫羡走出来了,蜀葵几人赶紧跑进房间,扶起软瘫在床上的钟瑜:“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钟瑜拍了拍蜀葵的手,无力的笑了一下:“没事,不用担心。”

“小姐,你为什么就不和太子殿下好好解释一下呀。”月桂心疼的说道。

钟瑜冷笑了一下:“解释,就算是解释了他能相信么?你认为他是相信我还是会相信那位娇滴滴的段小姐。”

“可是,小姐,这禁足怎么办呀。”荼蘼焦虑的说道。

“挺好的呀,这样正好,反倒清净,平白咱们出去污了人家的眼睛。”钟瑜无所谓的道。

“小姐。”荼蘼心痛的说道。

“好啦,你们别难过了,沙华,去,给你家小姐我去准备午饭。”钟瑜吩咐道。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沙华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向厨房跑去。

“哈哈,你们呀,还是习武之人呢,这眼泪窝子怎么就这么浅呀。”钟瑜笑着摇头说道。

“小全子,去派白景语仔细调查今天中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莫羡从钟瑜的院内离开后对小全子吩咐道。

“太子殿下,您是怀疑......”小全子不确定的问道。

“让你去就去,那这么多的废话,记住,秘密调查。”莫羡在一次吩咐道。

“是”小全子领命退了下去。

不得不承认,对于现在的钟瑜来说,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还不值得让她对段芷寒出手陷害,可是这么想着,莫羡的心里竟有一丝丝的不甘,却又不知这不甘来自哪里,莫羡烦躁的甩了甩衣袖,向书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殿下抬爱” “小姐,今日您想看什么书?”蜀葵将汤婆子放进钟瑜的手中说道。

“昨天的诗经还没有看完,接着把那本给我拿过来。”钟瑜接过汤婆子,温度正好,蜀葵还细心的在外面包了两层棉布,正好不烫手。

“好的,小姐。”蜀葵领命,微微福了福身子去取书了。

“参见太子殿下。”月桂和荼蘼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钟瑜微微抬头,莫羡已经走进房间,站在自己的面前,钟瑜起身微微福了福身:“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莫羡竟自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蜀葵赶紧走过来为莫羡满上茶水。

莫羡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三个月来,自己不找她,她倒是过的消停,竟不知去找自己主动承认一下错误,哪管就是服个软也好,自己也可趁机免了她的禁足。

段芷寒撞柱的那次事故,据芷寒所说是她与钟瑜一言不合把她推到,可是根据调查发现,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莫羡揉了揉额头,他可以理解芷寒只是为了争宠,而且自己这两个月也已经对段芷寒进行了处罚,可是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在去和自己解释一下。

非但不着急解除禁足,自己在这个院子生活的反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莫羡不由得在此抬头看了一眼钟瑜,她这一副不咸不淡,不争不抢的态度让人看着就窝火。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钟瑜看莫羡自从进屋之后便一直在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是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咳”莫羡清了清嗓子,将思绪拉了回来:“本宫今天来,是来通知你三日后皇祖母七十大寿,到时候你与本宫一起参加。”

“谢殿下抬爱,臣妾尚在禁足期间,您还是让段妹妹陪你一起去吧。”钟瑜在一次对莫羡行了行礼说道。

莫羡站起身,看着钟瑜,这个女人,好歹不知,给她台阶还不赶紧下来,这次宴会芷寒求了多长时间让带她过去,自己都没有答应,怎么到了这个女人面前就这么不重视呢:“你以为本宫愿意带你么?不要自作多情了,只不过父皇交代必须带正妃过去,要不然你认为本宫会放下寒儿,带你去?所以,你也不要懂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既然如此,臣妾遵旨。”钟瑜乖乖的说道。

莫羡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接下来钟瑜的话差一点没把自己气到吐血。

“请太子放心,臣妾自知不该动的心思是什么,臣妾一定恪守己心,不会让太子殿下为难。”

“你...你...”莫羡指着钟瑜,这个女人倒是会用本宫的话来搪塞本宫,莫羡甩了甩袖子,终是没说什么,气愤的走出了钟瑜的院子。

“小姐,太子殿下这是......”蜀葵不解的问道,自己怎么有种太子殿下过来赔礼道歉的错觉。

“小姐,奴婢听说太子殿下已查明当日事情的真相。”月桂也走过来说道。

“小姐,如果太子殿下已经知道当日是错怪了小姐,那太子殿下这次过来岂不是???”荼蘼联想到某种可能,不太确定的说道。

“是呀,是呀,小姐,如果您和太子殿下能够冰释前嫌的话,倒也很是般配的一对呢。”沙华也跑过来说道。

“你们在想什么?”钟瑜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几个丫鬟:“我和太子,你们认为有可能么?而且父亲昨天来信说他已经呈上辞官奏折,估计这两天就能被批准归乡,恐怕我这太子妃也马上到头了,切记我新婚之时和你们说过的话,倒时你们四个一定要自保。”钟瑜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了,小姐,您日日叮嘱,奴婢们都记得。”蜀葵代替几人回答道。

“儿臣参见父皇,皇祖母。”钟瑜与莫羡一起跪下来说道。

“起来吧。”

“皇祖母,这是孙媳亲手绣万寿被面,还望祖母能够喜欢,祝皇祖母万寿无疆。”钟瑜跪在皇太后的脚边,将自己这几天和蜀葵等人一起协力完成的刺绣呈道皇太后的眼前。

“好孩子,好孩子,这绣的真好,针脚也密,今天晚上就让婢女给我换上,辛苦你了。”皇太后拉起钟瑜,握着钟瑜的手说道。

伸出手将自己头上戴了五十年的金簪戴在钟瑜的头上:“这簪子是先皇送给哀家的,哀家这五十年来从未有一刻离身,如今送给你了,还望你和羡儿能够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皇祖母不嫌孙媳粗苯,就已是对孙媳最大的恩赐了,这簪子太过贵重,孙媳是万万不能收的。”钟瑜作势就要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

“给你了,就已经是你的了,难道瑜儿不想让皇祖母开心么?”皇太后轻赤着钟瑜,可是语气中却无一丝责怪之意。

“孙媳叩谢皇祖母。”钟瑜在一次磕了一个头说道。

皇太后看着自己脚边对自己行礼的钟瑜,点了点头,进退有度,不错。

亲切的再一次拉起钟瑜的手:“早日给哀家生一个小重孙,就是对哀家最大的感谢了。”

“孙媳谨遵皇祖母懿旨。”钟瑜乖乖回答。

“母后,朕与羡儿有要事相商,先行告退。”莫本烨对皇太后行了一礼道。

“好,你们去忙,瑜儿留下陪我即可。”皇太后笑着说道。

“是,母后。”

“父皇,何事如此紧急?”刚刚踏进正和殿,莫羡担心的问道。

“钟允已经上了奏折,申请回乡养老,今天朕已经批准了。”莫本烨坐在龙椅上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

“父皇,这件事情儿臣已经知晓。”

莫本烨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无论是才能还是计谋,与当年的自己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要和你说的不止这件事。”

“请父皇明示。”

“南玄国进日屡次来犯,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场战事定不可避免,如今钟允辞职归乡,将士们的士气明显锐减,皇儿可有合适的帅才推荐。”

“依儿臣之见,尚元帅是可用之人,尚元帅熟读兵法,大小战事也胜之八九,尚可一试。”

“尚解?朕也曾考虑过,但尚解年龄尚浅,恐不能担此重任。朕想着,一旦战事爆发,朕会御驾亲征,也可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父皇,此举万万不可,父皇龙体要紧,儿臣愿意代劳。”莫羡听着帝王的话,连忙跪了下来,抱拳道。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有埋伏” “羡儿不必在劝,朕心意已决。”莫本烨抬起手制止住莫羡接下来的话。

“如今钟允已然归乡,钟瑜这边羡儿自己看着办吧。”

“我...我...”莫羡犹豫了半天,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废除太子妃这就话。

“羡儿切记,段丞相那边也需安抚,当初段小姐已侧妃身份入府本属无奈,如今钟允既已归乡,羡儿也要早作打算为好。”

“是,儿臣谨记,到现在为止,钟瑜还未作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儿臣并没有理由降罪,待到他日,钟瑜若有过失,儿臣定严惩不贷,还望父皇不必忧心。”那张脸明明很冷淡,并不讨喜,可是似乎对自己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就连莫羡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那里。

“父皇相信,你有你的分寸。”莫本烨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莫羡的神色,接着说道:“入席吧,宴会也快开始了。”

“是,父皇。”莫羡跟在莫本烨的身后,心事重重的回到紫宸殿。

回到紫宸殿之时,钟瑜早已在太子太子妃位置落座,专心致志的吃着桌子上的食物,以至于莫羡已经做到自己身边一刻钟了都没有发现。

莫羡看着钟瑜的样子一阵气结,这个没有心的女人,难道都不会关心一句,自己一来一回这么长的时间,这个女人倒像是没事人一般该吃吃该喝喝,就连自己已经坐下了都没有问候一句。

莫羡将杯中的酒倒进嘴中,酒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不高却也不低的声音。

钟瑜抬头奇怪的看了一眼莫羡:“这太子殿下又发什么疯?谁又招着他了?”

郁闷的放下筷子,好不容易趁着皇太后没有注意自己,赶紧垫一垫肚子,转眼这尊大佛又回来了。

“怎么不吃了?不合口味?”莫羡斜看这钟瑜问道。

本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是在钟瑜听来却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妾吃...吃饱了。”钟瑜吧唧吧唧嘴,意犹未尽的说道。

莫羡看着钟瑜的样子,郁结在胸口的火气终于烟消云散,转过脸在钟瑜看不见的方向宠溺的笑了一下,加了一块鱼放进钟瑜的碗中,之后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接着看舞蹈。

钟瑜不可思议的看着碗中的哪一块鱼肉,之后又转头看了看莫羡,他今天好像真么是病了,不仅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反倒还...还给自己夹了块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爹”段芷寒扑进段江的怀里哭诉道:“爹,女儿没用,恐怕......恐怕已经不能留住殿下的心了。”

“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爹说,乖,不哭了啊,不哭了。”段江将段芷寒拥进怀中,心疼的说道。

“爹爹,寒儿感觉太子殿下他好像是已经喜欢上了钟瑜那个小贱人。”段芷寒在段江怀中抽抽搭搭的说道。

“寒儿,不要着急,坐下来,好好说,仔仔细细的说,不要落下任何细节。”段江皱了皱眉头,此事非同小可,寒儿自小就是被当做皇后培养的,段江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的出现打破这件事情。

“爹爹,前段时间太子殿下为了钟瑜罚女儿抄写佛经三百遍,而且就连今日的太后寿宴,女儿求了几次太子殿下都没有同意带女儿去参加,”段芷寒添油加醋的说道。

“爹爹,女儿不想在看见那个女人,如果她还留在太子身边,恐怕终有一天,太子殿下会爱上她,爹爹,女儿怕呀。”段芷寒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说道。

段江站起声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脑中思考着到底怎么办,反正钟允已然辞职回乡,钟瑜身后已经没有娘家的支持,太子妃这个位置也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可是如果一旦太子殿下到时爱上她,那事情就难办了。

思考良久,段江迅速在脑中形成计划,今晚既然她陪太子去参加皇太后寿宴,那么自己就让她有命去无命回。

“不怕,女儿,交给爹,爹保证不会在让你看见她。”段江眼中流露出狠毒的目光。

“谢谢爹,爹最疼寒儿了。”看见目的达成,段芷寒倚在段江的肩膀上撒娇道。

“傻孩子,爹不疼你还疼谁呀。”段江捋了捋胡须说道。

“宋雨”

“在,丞相。”宋雨不知从那里跳了下来,跪在段江的面前抱拳说道。

“马上清点二百死士,随你一起埋伏在太子从宫内回太子府的必经之路,记住,不可伤太子分毫,但钟瑜不可留,我要让她堂堂太子妃活不过今晚。”段江狠厉的说道。

“是,宋雨领命,请丞相放心。”宋雨跪拜了一下,领命退了下去。

“今日出来你为何没带你的侍女们?”莫羡不解的问道,平时无论钟瑜做什么事情,她的那四个侍女都会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

钟瑜想着自己的四朵小花,想着她们腰酸背痛的样子,心里默默心疼了一番:“我让她们在府里休息了,今日送给太后的万寿被面是我们一起绣了三天两夜才完成,现在她们几个已经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所以,我今天就没有让她们跟着。”钟瑜解释道,语气中倒是比平时多了一份耐心。

这还是第一次钟瑜与莫羡如此平和的对话。

还不等钟瑜和莫羡话说完,便听见马车外尖叫之声此起彼伏:“保护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怎么了?”莫羡撩开帘子问道。

“回太子殿下,有埋伏。”一个侍卫急喘着说道。

“埋伏?”莫羡高声的说道:“怎么回事。”

“回太子殿下,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咱们的人快支撑不住了。”侍卫扶着腹部的伤回答道:“太子殿下,你快走。”

“走”莫羡回身拉住钟瑜的手腕,将钟瑜拽出了马车,疾奔了起来。

“追”宋雨蒙着黑色面纱命令道。

几百号人留下半死半伤的侍卫,直直的向莫羡和钟瑜追去。

“太子殿下,他们好像追过来了。”钟瑜一边跑一边说道。

“站住,不要跑。”追杀的人在钟瑜身后喊道:“放箭。”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恭喜你” “怎么办,怎么办。”原来钟瑜与莫羡已经跑到了悬崖边,前是悬崖,后是追兵,进退两难。

“太子殿下,小心。”钟瑜明显感觉到这些箭都是冲自己过来的,但是因为她离莫羡很近,难免有几只会伤到太子殿下。

钟瑜挡在莫羡的身前挡下那致命的一击,腹部和箭头各中一箭,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钟瑜,你怎么样,你为何要救我。”莫羡将钟瑜扶在怀中高声喊道,声音中满是颤抖,就连本宫都忘记了,直接用我自称。

钟瑜咳了两下,又一口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我不是救你,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看了看身后的悬崖,不用猜,钟瑜都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殿下,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莫羡按着钟瑜腹部的伤。

“恭喜你,咱们两个终于不用相看两相厌了,恭喜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太子殿下,求您放蜀葵等人离府。”钟瑜无力的说道,嘴角竟勾起淡淡的笑容。

“好好,我答应你,你不要说话了,我们这就回府。”莫羡胡乱的应着。

钟瑜深吸了一口气,终是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回来,用尽浑身的力量说道:“祝您和段芷寒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拥开莫羡,转身跳下了悬崖,钟瑜知道,如果自己不死,恐怕无论如何今天也是回不到太子府的,这么多年勾心斗角的生活,自己也早已厌倦,如今爹爹已经归乡,蜀葵等人自己已经安排好,自己则再无牵挂之人,钟瑜的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坦然的笑容,自己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累了,可是明明在笑,但眼角还是有几滴泪随着耳边的风消失在这崖间。

“瑜儿”莫羡在悬崖边撕心裂肺的喊着,用力的想要拉住下坠的钟瑜,可是最终却连一片衣角都未曾抓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钟瑜在自己的眼前跳了下去。

“撤”眼看着钟瑜从悬崖上掉了下去,宋雨命令道。

“太子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降罪。”白景语跪在莫羡身后说道。

莫羡还维持这刚刚的动作,整个人像是呆滞了一般,洁白的衣角也以被鲜血染红,这是钟瑜的血,原本洁净的脸颊如今也布满污垢。

“殿下。”白景语担心的再次开口说道。

莫羡缓慢的回过头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白景语,忽然像疯了一般,拽住白景语的铠甲:“瑜儿掉了下去,去,给我搜,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去,快去,去,去。”

“是,属下遵命,殿下,属下先让人送您回府。”白景语派一队人下悬崖去搜寻,后又对莫羡说道。

“不,不,本宫不能不去,瑜儿还没找到,本宫不能回去。”莫羡跪在悬崖边,木讷的摇着头。

“殿下,太子妃她......”白景语终是无法说出这悬崖深约百丈,恐怕太子妃她,太子妃她恐怕凶多吉少。

可是看着太子的状态,白景语嘴边的话终是换成了:“殿下,依属下看此事恐有蹊跷,刺客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还请殿下回府彻查此事。”

“蹊跷”莫羡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蹊跷,刚刚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细想,可现在想来,刚刚瑜儿的哪句他们是冲我来的似乎所言非虚,瑜儿前脚掉下悬崖,刺客后脚便已离开,显然,刺客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

想到某种可能,莫羡慢慢的从悬崖边站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虚握了一下拳头,仿佛手中还有钟瑜的温度,将手中钟瑜的手帕放进怀中,转过身对白景语吩咐道:“回府。”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脚边的悬崖,才终于向前走去。

“殿下,您回来了,寒儿见过殿下。”段芷寒跑到墨羡的身边,甜甜的笑道,父亲果然没有诓骗自己,后又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般:“殿下,您怎么了,怎么弄了这一脸一身的血迹呀,姐姐呢。”段芷寒踮起脚贴心的拿出手帕为莫羡擦着脸庞的血迹。

听到段芷寒提钟瑜,莫羡愣着眼深深的看了一眼段芷寒:“回府途中路过元帅府,瑜儿想念父亲,回家待几天。”莫羡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段芷寒的神色。

段芷寒为莫羡擦着脸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道:“难道那个女人没有死?父亲的属下是怎么办事的,昨夜因着怕露出什么破绽,自己并未等到宋将军回来复命,难道...难道...”等等,殿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称那个女人为瑜儿了?

“寒儿的表情怎么回事,似乎有点失望,没有她打扰我们,难道寒儿不开心么?寒儿?”见段芷寒没有回答自己,莫羡又问了一句。

“啊,殿下,寒儿当然开心呀。”段芷寒依偎在莫羡的怀里,娇羞的说道,可是眼中却还谋划着某些事情,看来得找时间回一趟丞相府。

“寒儿开心就好。”莫羡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段芷寒的后背,两个人各怀心事。

“殿下,您这一身的血是怎么回事呀。”段芷寒忽然又发现那里似乎不对,再一次问道。

“本宫逗寒儿呢,本宫与钟瑜回府途中遭遇刺杀,钟瑜已经中箭掉下悬崖,恐吉少凶多。”莫羡一边说着,一边注视这段芷寒的眼睛,果然,在自己说道钟瑜中箭掉下悬崖时,段芷寒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

“姐姐,姐姐她。”段芷寒拿着手帕假拭这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就连嘴角都不受控的轻笑了一下。

“寒儿不开心么?”莫羡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向钟瑜的院子走去。

“殿下这是?”段芷寒想着某种可能,又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殿下一定不会发现的。

“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呀,也不派个人回来传个话,已经一晚上了。”蜀葵等人在房间里着急的来回踱步。

“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莫羡坐在主位上,命令道,可是语气中却失落的不能在明显,只是少了一个声音,可是不知为什么却就是感觉少了太多的东西。

“殿下,我们家小,太子妃她没有随太子一起回来么?”蜀葵等人看到莫羡衣服上的血迹,心叫不好,却又满怀希望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南瑾怀” 莫羡看着蜀葵等人充满希冀的脸,她一定对她们很好吧,也是,也许她只是对自己的时候才像一个小刺猬一般。

“殿下?”月桂着急的开口说道,殿下沉默的时间越长,月桂等人心里越发打鼓,越发不安,自从蜀葵问完,殿下就一直失神的看着桌子上小姐每天都会翻看的书籍上。

“太子妃她为保护我,失足跌落悬崖,她...她...”

“小姐她...跌落悬崖?”还不等莫羡把话说完,荼蘼打断道。

“是......”墨羡的声音中满是颤音。

“小姐......”华沙跌落在地上,嘴中呢喃着钟瑜,眼神失去焦距,不知在看向哪里,亦或是在想着什么?

蜀葵等人虽未像沙华一般跌在地上,可是却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向后退了两步,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怎么偏偏就在昨天,自己没有跟着自家小姐。

明明答应钟瑜放蜀葵等人离府,可是莫羡却怎么也说不出让蜀葵等人离府这句话,仿佛只要自己让蜀葵等人离府,就等于已经承认瑜儿她已经,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不,不会的,瑜儿她一定还没有死,不会的。

对不起,已经答应你这件事,我反悔了。

“你们几个,就好好在这屋里等着太子妃,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最后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蜀葵等人说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来人,把这屋子给我锁上。”莫羡固执的认为,只要蜀葵等人还留在太子府,钟瑜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殿下,你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去找小姐,殿下,太子殿下。”蜀葵等人拍着门板喊道。

可是留给自己的却只有落锁的声音。

“好啦,不要踢了,踢了门也不会碎掉。”蜀葵用残存的理智喊道。

“蜀葵姐姐,怎么办,我要去找小姐。”沙华哭着说道,月桂和荼蘼也跟着点头。

“嘘”蜀葵伸出手指了指屋顶。

......

南瑾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今天一上午刚刚打到一只狍子和两只兔子,虽不多却也够用,眼看着日头偏西,冬天本就天短,恐怕不等自己到家,天就得黑了下来,这么想着,南瑾怀脚下的步伐越发加快。

“什么人?”南瑾怀看着不远处一道紫色身影厉声喊道,可是很明显,对方并没有回应自己。

南瑾怀防备的走了过去,入眼的却是一位女子倒在了悬崖之下,肩膀和腹部的血迹还没有干涸,南瑾怀探了一下钟瑜的气息,几乎微乎其微,眉头深锁,唇瓣紧抿着,脸色白的毫无血色,虽是这样,但也难掩倾城之色,南瑾怀抬头看了一眼,恐怕是从崖上跳下来的,可是这肩膀和腹部的上箭伤却又是怎么弄得。

此时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南瑾怀将兔子别在腰带上,将狍子扔在原地,抱起钟瑜,一路跑回自己的家,等回到家,太阳已经完全躲到山后,南瑾怀将钟瑜放到自己的床上,回身点起蜡烛,仔细检查钟瑜的伤势。

身上除了擦伤,最严重的就是肩膀和腹部的箭伤,可是自己居住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今这个女子的情况,根本等不及自己去找大夫,南瑾怀看了一眼钟瑜,轻声说道:“得罪了。”掌下用力将两只箭都拔了出来,本已干涸的血液随着箭身再次流了出来,南瑾怀从怀中拿出上好的伤药倒在钟瑜的伤口处。

许是太过疼痛,床上的人眉头深绞着,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口中也是一直呓语不止,不知在胡乱的说些什么。

南瑾怀将钟瑜的伤口仔细包扎了一番,拉过被子小心的为钟瑜盖上,伸出手想要抚平钟瑜紧皱的眉头,可是手举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动作有多不妥,先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可是自己现在的动作却也轻浮至极。

南瑾怀转过身放下一直别再腰上的野兔子,转身出去拾柴,忙了这么长时间,外面的天空早已黑了下来,寒冬的天气,连星星都不愿意露面,只剩月亮还在顽强的坚守岗位。

南瑾怀坐在炉边烧着水,火光照的南瑾怀的脸颊忽明忽暗,南瑾怀看着床上的人,看着穿着非是普通人家,可是却又是为什么会身中数箭后跌落悬崖的呢。

钟瑜躺在床上,头一直不安的摇着,南瑾怀靠近钟瑜,仔细听着钟瑜口中在说着什么,可是听来听去却也只有“不要”“爹爹”“求求你”“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克星”“对不起”“娘不是我害的,对不起......”

南瑾怀擦掉钟瑜眼角的泪水,在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睡梦中都是如此不安的样子。

“好冷,好冷。”钟瑜揪着自己的衣领,恨不得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南瑾怀探了探钟瑜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原本毫无血色的唇瓣却已变成了青紫色,糟糕,自己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钟瑜忽然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被敷上一个特别温暖的东西,不顾肩膀上的疼痛,将这个东西拉进自己的手中,死死的拥在怀里。

南瑾怀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用力的将自己的胳膊向外抽了抽,可是却引起床上女人的不满,眼泪流得更凶,南瑾怀赶紧停下自己的动作,可是自己的半只胳膊都被这个女人抱在了怀里,甚至这个女人还将自己的脸在掌心中蹭了蹭。

“娘,不要走,留下来陪瑜儿好不好,娘。”钟瑜抱着南瑾怀的胳膊说道。

在烛光的照耀下,钟瑜眼角的泪水更加明显,南瑾怀的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之感,僵硬的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钟瑜的头顶:“乖,我不走,我就在这陪你。”

许是听见的南瑾怀的声音,钟瑜的嘴角发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爹,娘,瑜儿好冷。”

南瑾怀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拿出长巾用冰水浸湿,附在钟瑜的额头上,又拿出了一床被子盖在了钟瑜的身上,可是床上的女人还是一直在说着好冷,就连牙关都开始打颤,明明说着冷,可是身上却出了很多的汗珠。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救人要紧” 这可怎么办,自己身强体壮,伤药倒是不少,但是退烧的药却真是没有,南瑾怀看着床上一直哆嗦的人,将自己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了钟瑜的身上,可是情况却还是没看到有任何的好转。

南瑾怀握着钟瑜的手,一直向钟瑜的手上哈着气,双手来回揉搓,可是还是不见有好转的趋势。

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办法,可是却一瞬间又否定了下去,不能,不可以这样,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姑娘醒了该如何嫁人,可是看着床上钟瑜痛苦的样子,南瑾怀终是横了横心,算了,救人要紧。

南瑾怀慕的站起身,解下自己的腰带,只留下中衣和亵裤,将床上的人也是留下中衣和亵裤,上床将钟瑜拥进怀中。

昏睡中的钟瑜,忽然感觉有一个巨大的火炉就在的自己的身边,自己只想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

......

“嗯,这是哪里,阴曹地府么?阴曹地府怎么会有阳光。”钟瑜费力的抬起手遮住被阳光照晒的眼睛,因牵动肩膀的箭伤,疼的嘶了一声,喃喃自语道:“鬼竟然也怕疼。”

“你醒了。”南瑾怀忽略掉钟瑜的胡言乱语说道。

“这是谁?黑白无常还是牛头马面,这年头在地府当差都需要长得这么好看了么?”钟瑜在心里幽幽的想着。

“还好,已经不烧了。”南瑾怀伸手探了一下钟瑜的额头,松了一口气道。

“这手怎么还有温度,热热的。”钟瑜不敢置信的看着南瑾怀,心想着:“难道自己没有死。”

“你是谁?”钟瑜防备的看向南瑾怀,拍掉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身子向床里边挪动一下,可是腹部和箭头的伤却放自己显得特别没有气势,嗓子更是干着想要冒火一般,就连说出的话也有气无力一般,更像是在嘴边呢喃了一下。

“姑娘不必害怕,在下南瑾怀,是这山中的猎户,”南瑾怀站在床边自我介绍道。

钟瑜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想寻找一点口腔中的水分,可是却没有如愿,眼睛环视周围的环境,依旧防备的开口说道:“这是哪?”

南瑾怀走到火炉旁,到了一杯水再次走到钟瑜的面前才回答道:“这里是我家,五日前我外出打猎,偶遇姑娘晕倒在崖下,见姑娘身受数箭,昏迷不醒,故此才带姑娘回来医治。”

南瑾怀将水杯放到钟瑜的手中,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钟瑜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杯,又看了一眼南瑾怀,却迟迟没有将水杯送至嘴边。

南瑾怀看出钟瑜的意思,取过钟瑜手中的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后又送到钟瑜的手中。

看到自己的心思被拆穿,钟瑜不免感觉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可是这么多年的习惯却又让自己不得不小心,反观南瑾怀,却丝毫不在意一般,站在床边手中拿着那杯水。

钟瑜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接过水杯,轻声道了一声谢,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后才感觉喉咙中的火烧之感好了一些,再一次对南瑾怀轻声道了一声谢。

南瑾怀接过钟瑜手中的水杯,再次起身为钟瑜倒了一杯水,递到钟瑜的手中:“再喝一点,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恐怕已经饿急了吧,厨房里有煮好的白粥,我去给你盛一些。”

钟瑜敛了敛眼角,没有回答,一直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也不知道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愿父亲还不知道,太子有没有放蜀葵等人离开,如果让蜀葵等人知道自己掉落悬崖,真不知她们几个会难过成什么样,估计会发了疯一般寻找自己。”

钟瑜轻叹了一口气,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自己如何胡思乱想,却也无法联系到蜀葵等人。

钟瑜摸着自己身上的被子,这样自己都还能活下来,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吱呀一声,刚刚走出去的南瑾怀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捧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一步一步笑着向自己走了过来。

“我不太擅长做饭,也不知好不好吃,以前一直自己一个人,好不好吃自己都能吃下去,今天你先勉强吃一点,吃一点才能恢复体力,你喜欢吃什么,明天我去集市上去给你买一些。”南瑾怀捧着粥坐在床边说道,神色恰恰与钟瑜的冷漠相反,满是柔和,就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许是饿的久了,一碗普通的白粥,现在在钟瑜看来却也是可口的很,费力的起身接过白粥,可是另一只手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拿不了勺子。

钟瑜稍稍的抬眼看了一下南瑾怀,总不能也像是喝水一般直接一口吞了吧。

南怀瑾放下水杯,看着钟瑜一脸纠结的样子,看了一眼钟瑜箭头的伤,伸手接过钟瑜手中的碗,舀了一勺白粥,在嘴下轻轻吹了吹,才递到钟瑜的嘴边。

钟瑜看中南怀瑾笨拙的动作,一看就是第一次喂姑娘家吃东西,真难为他,还知道吹一吹,无声的扯动一下嘴角,低头喝掉眼前的白粥。

再抬起头眼中却蓄满了泪水,手指也一下一下的揪着自己身上的被子。

“怎么了?烫着了?还是热么?”南瑾怀手忙脚乱的拿起手帕擦了擦钟瑜脸上的眼泪。

钟瑜轻轻的摇了摇头,眼泪还是无声的向下流着,这是自打自己开始记事起,第一次有人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

钟瑜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自己这十多年的委屈要在一瞬间泄洪而出一般,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粥不烫的,我...我只是没想到我还能活着。”钟瑜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的说道。

听着钟瑜的话,南瑾怀不由得送了一口气,再次擦了擦钟瑜的眼泪说道:“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钟瑜尴尬的看着自己眼下为自己擦着眼泪的手,虽说是一个猎户,可是这双手却也是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自己还是第一回与一个男子离得这般近,意识到两人此刻的不妥,钟瑜干咳了一下,接过南瑾怀手中的手帕。

此刻的南瑾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行为似乎太过亲昵,也尴尬的别了别眼睛,再次舀起一勺粥,这回放在嘴下吹了又吹才送到钟瑜的嘴边。

直到一碗粥吃完,钟瑜的眼泪也才将将止住,南怀瑾将钟瑜扶着躺了下来,将钟瑜身上的被子向上拽了拽,回头看了一眼火炉,火炉上的火烧的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屋内的温度也正好,既不会热的干燥,也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姑娘在睡会。”

“你去哪?”钟瑜着急的问道,语气中的不安在明显不过。

南瑾怀晃了晃手中的碗:“我把这个送出去。”看了钟瑜一眼在次说道:“睡吧,不要害怕,我马上就回来。”

南瑾怀站起身顿了一下再次对钟瑜说道:“姑娘此前发生了什么,我不想过问也不便过问,但请姑娘安心在我这里住下,只要有我在,定保姑娘无虞。”说完自顾自走了出去。

看着南瑾怀的背影,钟瑜也不知为何,就是很安心,以前的担惊受怕一瞬间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你会回来的” “醒了”等在钟瑜再次醒来,屋子内已经点起了烛火,南瑾怀正坐在火炉边添着火,见自己醒来,笑着看向自己,有那么一瞬,钟瑜竟生出一丝满足的错觉,微微的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关心过才会这样吧。

南瑾怀快步走到钟瑜的身边,将钟瑜扶起倚在床边:“我需要看一下你的伤口。”南瑾怀尴尬的说道,明明在钟瑜昏迷之时已经为她换过好几次的药,可是如今钟瑜醒来却感觉异常尴尬。

钟瑜的脸微红了一下,可是自知此刻却也不是什么讲男女大防的时候,这么一想,钟瑜倒是比南瑾怀更加坦然,轻声道了一声谢。

南瑾怀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钟瑜,倒是没有以前自己认识的女子那般扭捏之感,虽是如此这般却也大方得体。

南瑾怀掀开钟瑜的衣服,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开始结痂,估计这几天便可以下地了,可是估计还得疼个几天。

南瑾怀轻呼了一口气,换好药将钟瑜的衣服和上,笑着说道:“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受了一些擦伤,倒也是奇迹。”

钟瑜系好腰带,清了清嗓子,不管是受伤还是怎么说,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衣不蔽体,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无奈的说了一句:“掉下来的时候被树垫了一下。”

“是了,要不是这样恐怕......”南瑾怀看了看钟瑜的神色,终是没有接着说下去。

......

“殿下”段芷寒千娇百媚的开口,施施然对莫羡行了个礼:“还是没有姐姐的消息么?已经这么多天了。”

站在钟瑜以前屋子内的莫羡回头看了一眼段芷寒,继续翻着以前钟瑜每天翻看的书籍。

段芷寒看莫羡并没有回答自己,再一次开口:“姐姐的几个侍女也是,难道就不知道等一等姐姐么,竟然连夜逃走,还是她们也以为姐姐一定不会回来了。”说完还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是很明显的泪水。

听着不会回来这几个字,莫羡冷冷的看了一眼段芷寒,强隐下心头的怒火,却也是厉声说道:“回你的院子去,以后不许来这个院子。”

看着莫羡的样子,段芷寒自知失言,心中愤愤道:“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已经这么多天了,太子殿下竟然还在忧心挂念着,自从出事以后,太子殿下每晚还一直住在这么女人的寝房内,再也没有进过自己的院子。”

段芷寒绞了绞手帕:“是,寒儿先回房了。”

“白景语已经派人找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找到,恐怕那个女人的尸身早已被野狗吃掉了。”这么想着,段芷寒又感觉心情舒畅了起来,行了一礼,含笑的离开了钟瑜的院子。

“瑜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本宫不允许你有事。”莫羡脱下鞋,将头埋在钟瑜以前的被子里,仿佛这样还能嗅到以前钟瑜身上的体香。

“殿下,您起来了么?”一大早,小全子敲着门轻声问道,自从太子妃失踪之后,殿下已经将奏折什么的全部搬至这太子妃以前居住的墨竹阁,吃住全是在这里。

“进来吧。”莫羡亲手将被子叠好才开口说道。

“殿下,皇上宣您进宫,说有要事相商。”小全子醒了一礼说道。

“本宫知道了,先退下吧。”莫羡对着铜镜整理好身上的朝服,拿起钟瑜以前每天都会使用的梳子,自己束好了发。

“叫人进来打扫,记得不该碰的东西不可以碰。”莫羡走出门叮嘱道。

“是”小全子领命,所谓不改动的东西无非是以前太子妃的东西,记得太子妃失踪的第二天,蜀葵等人也已经逃走,当时有一个下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太子妃以前喝水用的水杯,被太子殿下看到了,当天就赏了三十大板,被打发到了别的院子。

“父皇”莫羡跪下对莫本烨行了礼。

“起来吧,羡儿。”莫本烨坐在龙椅上对莫羡说道:“坐”

“不知父皇急召儿臣进宫有何要事?”

“太子妃已经失踪七日了,恐凶多吉少,羡儿欲何时立段芷寒为太子妃。”

听到莫本烨的话,莫羡在次跪了下来,隐下心中的悲痛:“还未找到太子妃尸身,尚有一线希望,如今太子妃失踪,城中百姓议论纷纷,如现在立段芷寒为太子妃,恐引非议,况且,段芷寒尚未诞下皇孙,贸然立为太子妃,恐不能令众人屈服。”

莫本烨看莫羡心意已定,也不再多说:“那就等来日侧妃诞下皇孙,即可立为太子妃吧。”

“是,儿臣遵命。”莫羡送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的怀疑,莫羡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意立段芷寒为正妃。

“羡儿,再过几日是你母妃的忌日,这几天你去准备一下吧。”莫本烨悲痛的开口说道。

“是,父皇。”

“父皇这一生,对得起黎民百姓,却独独对不起你母妃,直到你母妃去世之前,也没能立你母妃为后。”莫本烨失落的说道,凝视着腰间佩戴的荷包。

“母妃她,并不在意这些。”

“我心知她不在意,可是总是想着百年之后要与她葬在一起,这一生,我已让她等了太长的时间了。”莫本烨看着荷包上的鸳鸯苦笑着说道,此刻,他并不是帝王,而只是一位丈夫,一位父亲。

“羡儿,你先退下吧。”莫本烨挥了挥手对莫羡说道。

“曦婵,我这一生算计了太多人,却怎么也没算到你会早我一步离开,你怎么就不等等我呀。”莫本烨喃喃自语道,看着荷包的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瑜儿,五日后是母妃的忌日,母妃这一生都在等着父皇,儿时母妃抱着我坐在宫内等着父皇凯旋而归,后来,母妃自己坐在宫内等着我和父皇一起下朝,我永远也忘不了母妃看向父皇时的神情,是那样的开心与满足,瑜儿,现在我每天都在等你,是我的错,等到你离开才知喜欢你,今日父皇再次提起立段芷寒为太子妃,可是我心里不愿,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莫羡从怀中拿出那条染血的手帕,这是那天从崖边捡起的,之后莫羡便一直戴在身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娘子” “你醒啦。”南瑾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走到钟瑜的身边将钟瑜扶起,倚在床边倒了一杯水放在钟瑜的手里。

“今天我去集市上给你买了一匹布料和几身衣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身上的这件衣服都是血迹,穿着也不舒服,一会换上,不知道你的尺寸,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南瑾怀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说道。

今天上集市上买衣服,店家问娘子的尺寸是多少,南瑾怀根本不知道钟瑜的尺寸是多少,只能伸出手环了一下,这还是那天钟瑜发高烧时,南瑾怀将钟瑜拥进怀里时才知道的,惹得店家好一阵笑,南瑾怀的脸也是一阵白一阵红的。

“小相公,第一次给你家娘子买衣服吧。”店家打趣的问道。

南瑾怀尴尬的嗯了一声。

“刚成婚不久?”店家接着问道。

南瑾怀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没事,看看喜欢什么颜色,先买几身,穿着要是不合适,拿回来,姐姐给你换了。”店家娇笑着说道。

“谢谢。”南瑾怀点头致谢道。

“不用担心,你家娘子要是看到你给她买衣服,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埋怨你尺寸不对的。”店家看着南瑾怀皱眉的样子宽慰道。

“你一会在拿一匹那个翠绿色的布,这个布我们店里买的特别好,新成婚的小媳妇都特别喜欢。”店家再次推荐道。

“好。”谢谢店家。

“老板娘,这小相公对她娘子还真是大方呢。”一个小店员看着南瑾怀的背影说道。

“可不是,我在这已经开十来年的布店了,还是第一次看见相公给娘子买衣服的呢。”老板娘颠了颠手中的银子说道:“还一买就买这么多,这小相公还真是体贴。”

“麻烦了。”钟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这破了一块,就是那脏了一块的,确实不适合在穿了。

南瑾怀接过钟瑜手中的水杯,听着钟瑜刻意疏远的话,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会做衣服么?还买了一匹布呢,店家说这个颜色的布买的特别好,你喜欢么?”

钟瑜看着桌子上的翠绿色的布匹,倒也是自己的喜好,笑了一下。

“笑了,喜欢对不对,原来你喜欢绿色呀。”南瑾怀笑着说道。

钟瑜收敛起嘴角的笑容,慌张的看着南瑾怀:“我......”

“砰砰砰,有人么?”屋门被拍的震天响。

钟瑜一惊,手下不自觉的抓紧了被子,“谁?”南瑾怀冷静的开口问道,目光警惕的看向门边,语气完全没有刚刚与钟瑜说话时那般松愉。

“官府的,磨蹭什么呢!赶紧开门。”门外的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南瑾怀皱了一下眉说道:“来了。”起身去开门,可是在南瑾怀起身的瞬间,却被钟瑜抓住了手。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心中的不安再次涌起,不论是莫羡还是段芷寒,她都不希望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南瑾怀看了一眼钟瑜,回握了一下钟瑜微微颤抖的手,点了点头,将钟瑜的手放进被子里,才向门边走去。

“来了来了。”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忙装作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腰带。

“这么慢,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官兵将钟瑜的画像举到南瑾怀的眼前。

“这姑娘长得还真是标致,可是官爷您也看到了,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怎么可能出现这么标致的人呀。”南瑾怀仔细的看着画像说道。

“确定没见过?”官兵再次不确定的问道,目光一直上下扫着南瑾怀:“这穷乡僻壤的不还是有你这般俊美的男子么!”

“官爷过讲,没见过,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姑娘要是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确实没见过。”南瑾怀看了看画像再次确定的说道。

屋内的钟瑜听着南瑾怀的话,脸一阵阵的红了起来。

“屋里还有什么人?”为首的官兵向屋内看去,却被南瑾怀关门的动作将目光挡在了门外。

“哈哈哈,官爷,我家娘子还没起呢,恐怕不太方便让您进去。”南瑾怀装作为难的说道。

“兄弟这体力挺好的,这大中午的。”为首的官兵撞了撞南瑾怀的肩膀,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坏笑着说道。

“行了,回屋吧,这大冬天的,别你家娘子等太长时间了。”几个官兵一起笑了起来:“记得要是看到图上的女子,马上到当地的官府去禀报,到时候必有重赏。”

“好的,好的。”南瑾怀应着,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老大,还找么?这都已经这么多天了,这寒冬腊月的,摔下来不死,冻也冻死了,况且我还听说是中了箭掉下来的,这悬崖这么高......”一个小官兵凑到为首的官兵面前问道。

“费什么话,上边可是下命令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不然你以为我这大冷天的愿意出来呀。”为首的官兵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官服说道。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呀,竟然是太子府亲自下令搜查。”另一个官兵说道。

“谁知道呢,我可是听说太子殿下的两位娇妻,那可是这天底下顶漂亮的人,尤其那位太子妃,听说呀那相貌百年难得一见,啧啧啧,再加上咱们现在找到这位,咱们太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呢。”同行的官兵跟着说道。

“最近听说太子妃失踪,这画像上的女子莫不是......”刚刚的那个官兵接着说道。

“大胆,背后议论太子及太子妃,你有几条命。”为首的官兵厉声说道,其余几人连忙噤了噤声,跟着为首的官兵离开。

钟瑜紧张的看着走进屋里的南瑾怀,官兵们的话一字不拉的传进钟瑜和南瑾怀的耳中:“我......”钟瑜还没有想好如何向南瑾怀解释自己的身份,眼睛左右看着,也不知在看着什么。

“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可以动了么?把衣服换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南瑾怀打断钟瑜,笑着说道,她还不想说,他就不问。

“嗯”钟瑜点了点头,送了口气,轻声应道,声音中满是感激。

“这套淡绿色的怎么样?”南瑾怀从桌边挑出一套淡绿色的的衣服问道,钟瑜轻轻点了点头,送了一口气。

“你慢慢换,不着急,我去准备午饭。”南瑾怀将衣服放在床边,轻声说道。

“谢谢。”钟瑜低着头开口说道,手指摸了摸那身浅绿色的衣服。

南瑾怀宠溺般的看了一眼钟瑜,抬起手想摸一下钟瑜的头发,可是却抬到半路停了下来,终是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叫我瑜儿” 钟瑜换上南瑾怀买来的衣服,刚刚好正合身,尺寸不大也不小,浅绿色的衣服衬托钟瑜的肤色更加白皙,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也不为过,钟瑜理了理头发,却因为肩膀上的伤痛无奈停了下来。

“嘶”牵扯到肩膀的伤,钟瑜疼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门边的南瑾怀听到钟瑜的声音担心的问道,本来钟瑜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可是对于常年习武的南瑾怀来说却听得也是格外清晰。

“没事。”钟瑜赶紧回答道:“我已经换好了,你进来吧。”

南瑾怀推门走进屋里,入目的是一位坐在床边的女子,肤白胜雪,端丽冠绝,俏生生的坐在哪里。

“我,我肩膀上的伤,胳膊提不起来,没有办法梳头。”钟瑜不好意思的说道,脸红了红,南瑾怀的目光太过直接,弄得钟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也很漂亮。”南瑾怀由衷的说道。

“是么?”钟瑜摸了摸凌乱的头发,不确定的说道。

“你如果不介意,我来帮你梳。”南瑾怀挠了挠头,不知所措的说道。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动作,笑了起来,这还是自己这么多年第一次笑的这么轻松。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南瑾怀走到钟瑜的身边,扶起钟瑜坐在椅子上,把刚刚从集市上买来的铜镜摆好,拿起木梳一点点梳着钟瑜的秀发,如墨的黑发铺散在钟瑜的后背上。

南瑾怀为钟瑜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拿起刚刚买的簪子别在头上,将钟瑜以前的金簪放到钟瑜的手中:“这个簪子,太过招摇。”

钟瑜看着放在手中的簪子,簪头是一只黄金的凤凰,簪身是碧色的玉,从这么高的距离摔下来竟然都没有碎,还真是奇迹,钟瑜摸着簪子,心道:“确实太过招摇。”

“怎么样?累么?”南瑾怀担心的问道,今天钟瑜已经站起来很长时间了,虽然一直坐在椅子上,可终究大病初愈。

钟瑜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看向窗外,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外面的阳光了。

“不累的话,我扶你上外面坐一会。”南瑾怀看着钟瑜试探的问道。

“嗯”钟瑜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开心,随手将簪子放在一边,在南瑾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等一下。”南瑾怀扶着钟瑜神秘的说道:“自己站的住么?”钟瑜疑惑的点了点头,并不知道南瑾怀是什么意思。

南瑾怀快步的走到架子边,取下架子上的狐皮,披在钟瑜的肩上:“外面冷,多穿一点。”

钟瑜揽了揽披在身上的狐皮,抬起头看了一眼南瑾怀,笑着说道:“谢谢。”

“走吧”南瑾怀笑着说道。

“那个簪子,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收起来,不要让别人看见。”钟瑜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南瑾怀将钟瑜扶到灶台边坐下,让钟瑜烤着火,确定钟瑜不会冻到才回答:“好”

“你叫什么名字?”南瑾怀看着钟瑜问道,看钟瑜并没有很是排斥,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总是你,你,姑娘的这般叫总是不方便。”

钟瑜轻笑了一下,伸出手烤了烤火,说道:“原是我失礼,应该早点告诉公子的。”钟瑜笑了一下,一直看着灶内的火光:“我叫钟瑜,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瑜儿。”

“好呀,瑜儿。”南瑾怀笑着说道。

钟瑜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子的笑容也可以如此温暖,看着南瑾怀的眼睛,钟瑜也跟着笑了笑,灿若星河形容他的眼睛在恰当不过。

“你也不用公子公子的叫我,你可以叫我瑾怀。”南瑾怀再次开口说道。

钟瑜看着南瑾怀,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无法将“瑾怀”这两个字说出来,尴尬的别了别眼,停顿了一下又还是点了点头。

可能是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太过尴尬,钟瑜连忙转移话题,盯着正在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的锅问道:“做的什么?”

南瑾怀看着钟瑜在明显不过的转移话题,轻笑了一下答道:“炖的兔子肉,你喜欢吃兔子肉么?”

钟瑜看着南瑾怀一时看的愣了,没有答话,南瑾怀看着钟瑜,往灶里添了一点木柴:“不喜欢的话也要多少吃一点,你这伤刚好,怎么也要补一补。”

钟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别过脸轻声说道:“喜欢吃的。”

“瑜儿喜欢吃什么?明天我去买一点。”南瑾怀看向钟瑜问道。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南瑾怀的口中叫出来,钟瑜竟感到说不出来的亲昵,红了红脸:“我...我都可以。”

这倒是实话,虽然钟瑜是元帅府的大小姐,可是从小不受父亲待见,被二房和三房轮流欺负,吃到的饭经常已经馊掉了,所以钟瑜从小就觉得什么菜都很好吃,直到后来蜀葵几个人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才被照顾起来。

想到蜀葵等人,钟瑜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她们几个怎么样了,估计找自己找到都快疯掉了。,钟瑜叹了叹,该怎么告诉她们自己还活着。

“饭马上好了,我扶你进屋吧,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冷么?”看着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的钟瑜,南瑾怀开口说道。

“不冷。”但还是把手放进的南瑾怀的手中,在南瑾怀的搀扶下走进了屋里。

“你先坐,我去把菜端过来。”南瑾怀扶着钟瑜坐在椅子上,说完便走了出去。

钟瑜看着门外,路边满是积雪,刚刚出去随意看了一眼,这周围倒是没有什么人家,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南瑾怀一个这么年轻的男子,怎么会住的这么偏僻,就算是猎户,却也不至于这周遭没有邻居呀。”

“兔肉来了。”南瑾怀将兔肉放到桌子上,回身将炉火弄的更旺了一些,确保屋内都是暖洋洋的,回身又连忙将门掩上,避免让风吹进来,吹到钟瑜。

将筷子放到钟瑜的手中,知道钟瑜的肩膀不方便,还细心将兔肉剔好了才放进钟瑜的碗中,笑着对钟瑜说道:“吃吧。”

钟瑜看着碗中的兔肉,又抬头看了看南瑾怀,他还在仔细的剔着兔肉中的骨头,说是不感动是假的,钟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细心的呵护。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伤好了离开” “在傻看什么?快吃呀。”南瑾怀看着愣住的钟瑜,轻声开口说道。

“没...没看...”被抓包的钟瑜慌忙的摇着头,赶紧扒拉着碗里的饭,就差一点把头埋进饭碗里了。

南瑾怀看着微红着脸颊的钟瑜,轻笑了一声,将手中刚刚剔好骨头的兔肉再次放进钟瑜的碗中。

一顿饭下来一直是南瑾怀剔骨,钟瑜吃肉,直到钟瑜实在吃不下一直摆手,南瑾怀才开始动筷子。

“你在上床歇会,今天已经下床好长时间了,累么?”南瑾怀将碗筷收拾好细心地问道。

钟瑜摇了摇头,本来确实已经累了,可是实在是吃的太多了,躺不下了,钟瑜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窘得不成样子。

南瑾怀看着钟瑜的样子,爽朗的笑声从自己的口中笑了出来。

“你快别笑了。”钟瑜跺着脚说道,这还是南瑾怀第一次看到钟瑜如此娇羞的样子,实际上也不只是南瑾怀第一次看到,在钟瑜以前的人生之中,如此娇羞之态也是屈指可数。

“那我带你出去走一走好么?”南瑾怀再次将狐皮披在钟瑜的身上,扶着钟瑜的手臂问道。

钟瑜看着自己手臂下男人的手掌,就这么稳稳的托住自己,钟瑜就是没由来的心安,似乎在他的身边自己才可以做回自己,不用在防着任何人。

“走吧。”南瑾怀将钟瑜环在两只手臂之中,让钟瑜倚在自己的胸膛之上,钟瑜看着两个人的动作,耳尖红了红,就连脖颈之上都爬上一抹俏皮的粉色。

此刻的南瑾怀倒是也比钟瑜好不了多少,钟瑜身上的丝丝体香萦绕在自己的鼻尖,这倒是第一次自己与一个女子离得这般近,上次钟瑜发烧之时倒也是离得这般近,可是当时自己只想着救人,根本没有别的心思,可是如今却......

“走吧。”钟瑜抬起头看这南瑾怀的眼睛说道。

等到钟瑜和南瑾怀来到外面,日头已经偏西了,太阳摇摇晃晃的挂在树梢上,风一吹,树枝的干树叶沙沙作响,就连喜鹊也窝在自己的窝内不愿出来。

直到此时,钟瑜才看清南瑾怀的房子到底是什么样子,一间被木头搭成的屋子,屋顶被厚厚的一层茅草覆盖,还有专门做饭的偏房,钟瑜心叫不对,疑惑的看向南瑾怀,只有这一间房屋,那南瑾怀这几天是睡在那里的?

“怎么了?”南瑾怀看着钟瑜疑惑的眼神问道。

“你...你这几天睡在那里?”以前钟瑜并没有出房间所以还以为南瑾怀这里还有别的房间,可是现在看来却......

“担心我?”南瑾怀笑着问道,一直盯着钟瑜的眼睛,似乎非要从钟瑜的眼中看出一个答案不可。

看着一时语塞的钟瑜,南瑾怀笑了笑:“我这几日住在柴房。”

“柴房?”钟瑜不可置信的看着南瑾怀,他将自己的房间让给自己,可是自己却住在柴房,如果要是在夏日倒也好说,可是偏偏这寒冬腊月的,一旦寒气入体,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对呀,柴房。”南瑾怀并没有感觉有什么,语气像是在说刚刚中午吃的是什么东西一样平常。

“可是柴房...柴房...”钟瑜抓着南瑾怀的拇指,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眼中也泛出莹莹泪光,被人如此呵护的感觉真糟糕。

“没事,不用担心,我身子壮,不怕这点寒气的。”南瑾怀看着被钟瑜握住的拇指,笑着说道。

“对不起。”钟瑜懊恼的开口说道,都是因为自己,南瑾怀才会这样,才会住在柴房里:“我......我。”钟瑜的眼泪滴在南瑾怀的手上,也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一遍遍呢喃着对不起。

南瑾怀看着自己手上的泪滴,心疼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虽然刚刚相处这么几天,可是南瑾怀却也看的出来,钟瑜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太过小心翼翼,生怕为别人带来什么麻烦,她以前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需要用冷漠的外表来掩盖如此柔软的内心。

南瑾怀伸出另一只手在女子柔嫩的脸庞上擦了擦,为她将眼泪拭去,声音柔和的不像话:“哭什么?”

南瑾怀笑了笑:“在哭一会,风一吹,这脸蛋就该红的像小娃娃一般了。”

听着南瑾怀的话,原本哭的好好的钟瑜却不小心笑了出来,抹了抹眼泪:“才不会呢。”

“是么?”南瑾怀坏笑着说道。

“我,我伤好了就离开。钟瑜低着头说道,语气中就连自己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失落。

“离开?去哪?”南瑾怀紧张的问道,这几天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一茬,还以为......还以为她不会说离开。

“我......我不知道。”钟瑜看着南瑾怀,心里慌得不行,可是无论去哪里,我总是不能像现在这样留在你这里,拖累你。

南瑾怀看着钟瑜,明明不舍她离开,可是自己却也明知没有理由让她留下来,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强硬的说道:“不知道就慢慢想。”

“慢慢想?”钟瑜不明就里的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过完年在说。”南瑾怀顿了一下,忽然想起还有不到半月就是新年了,赶紧借口说道。

听着南瑾怀的话,钟瑜内心有一丝窃喜又有意思失落,自己还可以住在这里几天,还可以和......和他......和他待几天,可是也仅仅还有这几天。

“好。”钟瑜低着头说道,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嘴角却一点点的笑了起来,刚刚阴沉的心情也像是慢慢放晴了一般:“我们在向前走一走,好不好。”

南瑾怀并未答话,却扶着钟瑜沿着河边向前走去,一边走着一边随意说着:“我每天都会去那片山狩猎,那片山上有特别多的兔子,你喜欢兔子么?喜欢的话那天我抓回来几只给你养着。”

南瑾怀说着,钟瑜的脑中似乎出现了一帧帧画面,还是这个房间,篱栅外种着各种各样的野花,院子里好多只野兔蹦蹦跳跳着,而自己却坐在一边逢着衣服,手中的衣服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想着想着,钟瑜竟偷偷笑了起来。

南瑾怀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的女子有何异样,还是一直在说着:“你喜欢吃鱼肉吗?这条河里的鱼特别多,等到开了春,我给你抓,你喜欢怎么吃,到时候我做给你吃。”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吹一吹” 说完南瑾怀自己却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还不会做鱼呢,但是没关系,你喜欢怎么吃,我到时候去学。”

“开春?”钟瑜细细想着南瑾怀的话,他到底是顺口说出来的还是特意说的?难道他想要让自己留下来?

这么想着,钟瑜却失落的摇了摇头,心里又不由得否定了刚刚的想法,他怎么可能想要让自己留下来呢,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吧。

“在想什么?”南瑾怀看着又愣在原地的钟瑜,轻笑着问道。

钟瑜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掩饰掉心里的失落:“在想鱼肉怎么做好吃。”

“哈哈哈,不着急,慢慢想。”南瑾怀抬起手想要刮一刮钟瑜被冻得红了起来的鼻尖,可是手举到半路,又似乎意识到动作太过轻浮,讪笑着将手放了下来。

“好”钟瑜轻声应着,看向南瑾怀,我一定慢慢想。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凉了,我带你回去吧。”南瑾怀紧了紧钟瑜身上的狐皮说道。

“好”钟瑜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乐哈气,确实好冷。

南瑾怀看着钟瑜的动作,伸出手将钟瑜的小手裹在手心里,笑看着钟瑜。

钟瑜震惊的看着南瑾怀,将手向外抽了抽,可是却没有抽的出来,倒是把自己的脸都急的红了起来。

感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南瑾怀的手心传到自己的手上,钟瑜的耳尖和脖颈都红了起来,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得。

“不要乱动。”南瑾怀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语气却由不得别人反抗。

钟瑜的眼神在南瑾怀和自己的手上来回穿梭,意思在明显不过。

可是南瑾怀却仿佛看不见一般,手掌像铁一般牢牢的抓住钟瑜的小手,不顾钟瑜的反抗,拉着钟瑜说道:“走吧,回家。”

见挣脱不开,钟瑜索性也不在挣扎,反正有这么个大火炉在身边,能暖暖的为什么要冻着。

回到家中,火炉上的水壶正咕咚咕咚做响,南瑾怀将钟瑜按在床上,回身将长巾用热水浸湿,拧干水分,等等温度渐渐变得温热才递到钟瑜的眼前,却还是叮嘱道:“小心烫。”

“谢谢”钟瑜接过长巾,好好的擦了擦脸和手指,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如今擦了擦脸,一阵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钟瑜刚刚将长巾放下,眼前就被递过来一杯白水,喝起来温度正好不烫,喝进肚子里却是暖洋洋的,很明显,是在自己刚刚擦脸的时候就被眼前的男人倒好的。

接过钟瑜手中的长巾,自己也擦了擦脸,扫去刚刚周身的寒气。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边的白雪在月光的照耀下却反射这点点光亮,

“睡吧,有什么事情叫我。”南瑾怀看着坐在床边的钟瑜,愣了半天开口说道。

“可是还不到戌时。”钟瑜揪了揪裙摆有些委屈的说道。

这些天,自己不是躺着就是躺着,不是睡觉就是睡觉,实在是太无聊了,好不容易今天坐起来溜达了半晌,如今又让自己睡觉,钟瑜想着想着更加难过,真的很无聊呀。

看着钟瑜的样子,南瑾怀心下不由得一软,什么大病初愈应该多休息这些鬼话全部抛之脑后,只能顺着钟瑜的意问道:“你是还不困么?”

“嗯嗯嗯嗯嗯......”钟瑜点头如啄米,自己是真的不困呀,不仅不困而且还很精神。

“那你喜欢做什么?我陪你。”南瑾怀以前并没有和女子打过什么交道,自己也无须和女子打什么交道,所以更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东西,只能开口问道。

“我...我喜欢...”这个问题倒是问倒了钟瑜,从小到大,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每回看见自己喜欢什么东西,过不了多久,钟语和钟慕一定会毁了这个东西,所以从小,钟瑜对什么东西感觉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讨厌,却更说不上什么喜欢。

“哎呀,算了,睡觉吧。”钟瑜赌气的躺在床上,用被子遮住自己,与自己生着闷气,自己这以前的十七年到底都在干什么呀。

南瑾怀看着钟瑜赌气的样子,轻手将钟瑜头上的被子拉了下来,笑看着钟瑜,可能是刚刚的动作幅度有点大,钟瑜的小脸白里透着红,南瑾怀给梳好的发髻也弄得微微有些凌乱,还有几缕发丝更是调皮的躺在钟瑜的额头和脸颊处。

“要是不困的话,陪我说会话,好不好。”南瑾怀伸手将钟瑜额头和脸颊处的发丝整理好,柔声问道。

“好”钟瑜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像是害怕南瑾怀反悔一般,因为太过着急,所以就导致钟瑜因为起床的动作太快,南瑾怀坐在钟瑜的床边还来不及起身就听见咣的一声,随后额头处就传来一阵疼痛之感。

“啊,我的额头。”钟瑜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手捂着额头,眼泪差一点就下来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南瑾怀,眼神中三分抱歉,七分懊恼,十分委屈。

“怎么样,有没有很痛。”听着钟瑜叫痛,南瑾怀也来不及管自己的额头怎么样了,抓着钟瑜的手臂,探看钟瑜的伤势。

“痛”钟瑜瘪瘪嘴,满是哭腔的开口说道。

“没事,没事,不痛啊,我看看。”南瑾怀轻声哄着钟瑜,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在钟瑜额头上吹着气。

“呼...呼...没事啦,没事啦。”南瑾怀看着钟瑜额头上的红印子,一阵心疼。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额头之上,钟瑜的脸红了红,一会的时间,竟比刚刚撞上的额头还要红,吸了吸鼻子,抹掉本就没有几滴的眼泪,慌忙的开口:“我没事了,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软软糯糯的,只能让人更加心疼,无论如何也无法真的责怪起来。

南瑾怀这时才想起刚刚自己好像也是被撞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笑道:“嗯,好痛。”又像是怕钟瑜不相信似的,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那怎么办?”钟瑜慌里慌张的看着南瑾怀,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南瑾怀额头上的伤口,可是却像是怕碰痛南瑾怀一般,又不敢的把手放上去,焦急无奈的看着南瑾怀,一直无助的轻叹着气。

南瑾怀抓住钟瑜举到半空的手,握进手心里,凑近钟瑜,凝视着钟瑜的眼睛,笑着说道:“你帮我吹一吹,吹一吹也许就不痛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这是怎么回事” “会......会么?”看着近在自己眼下的南瑾怀,一双深邃的眼眸似是能看进自己的心里,钟瑜吞了吞口水,紧张的问道。

“你试试看。”南瑾怀再次引诱道。

钟瑜看着南瑾怀,半信半疑的凑到南瑾怀的额头边,轻轻地吹了吹:“呼......好点了么?还痛么?呼......”

“好很多了,但还是很痛,在吹一吹。”南瑾怀继续忽悠道,实际这点痛在南瑾怀看来根本没有什么,比这更痛的自己又不是没受过,可是看着钟瑜为自己紧张的样子,南瑾怀一阵开心,就是不想承认已经不痛了。

“还没有好么?自己吹的嘴都已经酸了。”钟瑜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可是还是老实的轻轻吹着。

“好啦,已经不痛了。”南瑾怀睁开眼笑着说道,揉了揉钟瑜的发髻,笑看着钟瑜,钟瑜深呼了一口气,终于不痛了,自己都快累死了。

直到现在,钟瑜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一次被南瑾怀握紧了手里,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将手放在被子下,被南瑾怀炽热的目光盯得脸红了红,垂着眼眸轻声说道:“我困了。”

南瑾怀看着钟瑜害羞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好,睡吧。”掖了掖钟瑜的被子,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在南瑾怀转身的瞬间,钟瑜急忙叫住南瑾怀。

“怎么了?”南瑾怀回过头,柔声问道。

“你要去柴房?”钟瑜不确定的问道,看着没有反驳的南瑾怀,钟瑜吞了吞口水,清了清嗓子:“柴房寒气大,你住在柴房恐怕,恐怕......”

南瑾怀笑看着钟瑜,等着她的下文。

钟瑜看着自己身下的床,倒是很大,容纳两个人完全不成问题,可是,可是自己还是......犹豫再三,钟瑜还是开口说道:“要不,要不你住在床上吧。”

“这恐怕不太方便吧。”南瑾怀故意说道。

听着南瑾怀的话,钟瑜的脸更加烫了起来,眼神在床上四处寻找着:“这个,把这个枕头放在我们中间就好了。”钟瑜兴奋的举着手边的枕头说道,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不让南瑾怀去睡柴房的借口。

南瑾怀看着钟瑜,笑容越发开心,点头笑道:“好”

南瑾怀将烛火吹灭,躺在床上,心口像是有东西要蹦出来一样,南瑾怀暗暗的唾弃自己,什么时候自己的意志变得这么不坚定了,强硬的逼自己闭上眼睛,可是钟瑜身上的体香却源源不断的跑进自己的鼻腔,南瑾怀更加心烦意乱,恨不得一掌将自己打晕。

躺在床上的钟瑜也没有多好,烛火已经熄灭了,周围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身边只有南瑾怀浅浅的呼吸声,钟瑜双手捂着胸口,就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却不管怎么样也睡不着。

过了一会,直到眼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轻轻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的南瑾怀,男人好像已经睡着了,可是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并没有钟瑜担心的鼾声如雷的状态,男人的身材很高大,比自己高出一头不止,身子也很是魁梧,却也不是五大三粗的样子,总之就是特别好看。

看着看着,钟瑜竟不自主的轻笑了起来,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钟瑜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自己在笑什么?钟瑜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疯了吧,自己竟然盯了一个男人这么长的时间,还一直偷偷的在笑,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疑惑的将身子翻到另一面,背对着南瑾怀,眼不见心不乱,可是怎么办,脑海中却还都是南瑾怀的影子,挥都挥不散,钟瑜生气的拍了拍额头,可是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塌不下来。

听着钟瑜翻身的声音,南瑾怀睁开刚刚还在紧闭的眼睛,那还有什么昏睡的样子,眼中一片清明,南瑾怀自顾自轻笑了一下,转过头盯着钟瑜的身影,她仿佛像是气恼了的样子,一会双腿在被子里蹬了蹬,一会拍了拍额头,发出清脆的声音,南瑾怀笑看着钟瑜可爱的举动,却怎么也无法移动半寸目光。

“嗯”钟瑜伸了个懒腰,满足的打了一个哈欠:“哎,南瑾怀呢?”钟瑜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地方,床铺上的温度都已经降下去了,看来,男人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屋内的火炉又已经被重新点燃了,整个屋子暖洋洋的,一点也不像是冬天应有的样子。

钟瑜起身穿好鞋,快步走到门前,虽然知道南瑾怀一定不会走远,可是醒来后没有看到他,心里却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哈哈”钟瑜轻轻笑了一声,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了捂嘴,最近这些天自己好像笑的有点多,不自然的转移了一下视线,可是不到片刻,目光又回到了刚刚某一个点上,男人一身黑衣,手上挥动着斧头,正在劈着木柴,阳光已经从树影中透了过来,照射在某个正在砍柴的人的身上,渡的他身上都带了一丝金色。

“你醒了。”南瑾怀看着门边的钟瑜,笑着问道。

“嗯”钟瑜轻轻的点了点头,自己也跟着南瑾怀笑了起来。

“水已经烧开一阵了,现在用来洗脸应该正合适,长巾在木架上,你直接用就好。”南瑾怀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道。

钟瑜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回屋里,果然长巾被叠放的整整齐齐的搭在木架上,水壶被放在火炉的旁边,钟瑜将水倒进木盆,试了一下水温,正合适,钟瑜偷偷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南瑾怀,偷偷的笑了一下,洗好脸,又将长巾浸湿,才走出了屋子。

“擦擦脸吧。”钟瑜抿了抿唇,微红着脸颊将长巾举到南瑾怀的眼前。

南瑾怀看着钟瑜,长巾还在散发着丝丝热气,南瑾怀将手中的斧子放到一边,接过钟瑜手中的长巾,笑道:“好”

待南瑾怀擦完脸,钟瑜自然地伸手接过刚刚南瑾怀擦过脸长巾,表情中并未有一丝嫌弃之意,动作熟练到两个人像是已经做过无数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是我贪心了” 南瑾怀将刚刚劈开的木柴叠放到墙边,钟瑜看着墙壁边已经被叠放了高高的一堆木柴,这个男人到底是几时起来的,竟然一大早劈了这么多的柴火。

“饿了么?饭已经熟了,用饭吧。”南瑾怀伸出手扶住钟瑜,将钟瑜扶近房间,让钟瑜坐在椅子上,回身去取饭菜。

钟瑜看着南瑾怀快步走向厨房的背影,笑着耸了耸肩,实际上自己真的很想说:“我的伤已经好了,真的不用在扶着我走了。”

“家里只有白菜和土豆,你喜欢吃什么菜呀,一会我去镇里去买一些?”南瑾怀将筷子放进钟瑜的手中,看着清汤寡水的白菜炖土豆不好意思的问道,家里虽不缺肉,可是大早上不适宜吃的太过油腻。

钟瑜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好好的嚼了嚼,咽了下去,眯着眼睛笑看着南瑾怀:“我喜欢吃土豆。”又像是怕南瑾怀不相信似的,又夹起来一块放进了嘴里。

这还真是实话,钟瑜特别喜欢吃土豆,无论是蒸的,煮的,炒的,炸的,反正不管怎么做,钟瑜都喜欢吃。

“哈哈哈,这么好养活呀。”南瑾怀夹起一块土豆,仔细吹了吹放进钟瑜的碗中,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听着南瑾怀充满歧义的话,钟瑜的耳尖红了红,却还是装作没听见一般扒拉着碗中的米饭,可就是不敢直视南瑾怀。

“你今天不需要去打猎么?”钟瑜疑惑地问道,自打钟瑜来到这里,自己就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南瑾怀出去打猎,每回自己一睁眼睛就会看见南瑾怀在身边。

“过几天再去就好,山里的陷阱我已经设好了,过几天去取掉进陷阱中的猎物就行。”南瑾怀为钟瑜倒了一杯白水说道。

“哦”钟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要是陷阱里的猎物被别人拿走怎么办?”钟瑜担心的问道。

“哈哈。”南瑾怀轻笑了一声:“这冰天雪地的,谁也不愿意出门的,况且那山陡峭的很,一般人都上不去的。”

钟瑜崇拜的看着南瑾怀:“那你好厉害呀!”

“厉害?”南瑾怀不解的问道,自己怎么就厉害了。

“你不是说那山很陡峭,一般人都上不去么?”钟瑜重复着南瑾怀的话。

“嗯?”南瑾怀还是不解的问道,对呀,这是自己说的。

“你不仅能上去,还能在山上设陷阱,当然厉害了。”钟瑜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南瑾怀看着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钟瑜,目光更加柔和,心情越发好了起来,心道:“她真的好可爱呀。”

......

“殿下......”莫羡刚刚走进太子府,便听见一声柔媚的声音。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殿下再去那个女人的房间去住了,几天前皇上下旨说自己只要诞下子嗣,马上就可以立为正妃,可是......段芷寒咬了咬牙,也不知是不是太子殿下对钟瑜这件事有所察觉,自从那件事后,就从未在自己的房间里过过夜,这叫自己如时才能怀上孩子。

可是父亲那边并没有给自己来人和的书信,如果一旦有什么情况,父亲一定会立即告诉自己,如今看来,恐怕太子殿下还未知道实情,段芷寒沉了沉气,笑着像莫羡迎了上去。

“什么事?”莫羡冷眼看着段芷寒,莫羡近日没日没夜的寻找钟瑜,可是到现在却还未找到,事情已经发生十日有余,就连莫羡自己都知道可能瑜儿真的凶多吉少了,莫羡落寞的叹了一口气,就连心脏的跳动都慢了一拍。

白景语今日来报,自己与瑜儿进宫那日,段芷寒曾回过丞相府,并在丞相府滞留两个时辰之久,且当日太子遇伏之时,领头那人像极了段丞相手下的死士宋雨,可是那伙人行动却极为干净利落,并未留下任何的证据,所以虽是怀疑,却无法下定论。

以前自己竟从未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心机竟如此深沉,亏自己以前还认为她贤良淑德,如今看来,自己当时还真是瞎了眼。

“殿下近日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来寒儿的院子里。”段芷寒上前拉住莫羡的手臂撒娇道。

莫羡冷冷的收回手臂,如今无论怎样,自己还无法真正的和段江这边撕破脸,毕竟他手里的势力也不能小觑,朝中一大半的文官为段江马首是瞻,看来......莫羡深叹了一口气,瑜儿,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为你报仇,但是瑜儿,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不会让你......无论如何,莫羡也无法承认钟瑜已经离开。

“瑜儿,你到底在那,难道你就这般讨厌我,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待你,瑜儿,我好想你。”莫羡闭着眼睛,想着钟瑜的一颦一笑,暗弃自己混蛋。

“殿下......”见莫羡久久没有回应自己,看着莫羡冷漠的神色,段芷寒心里在一次打起了鼓,轻声喊道。

“近日本宫公务繁忙,去寒儿房里怕影响到寒儿休息。”顿了一下,莫羡看着段芷寒笑着说道,可是无论自己在怎么掩饰,笑意却再无以前真心之感。

“寒儿不怕的,殿下,寒儿想随时伺候在殿下左右。”段芷寒撒娇道,自己现在真的好慌,殿下以前从未这样对过自己。

“寒儿不怕,可是本宫心疼呀。”莫羡拍了拍段芷寒的肩膀,阔步走进钟瑜的院子。

“心疼?殿下您真的是心疼寒儿还是在思念钟瑜?恐怕只有殿下您自己清楚。”段芷寒眼含着泪水,看着莫羡的背影愤愤的想着,如果真的是心疼我,您在哪一间房内办公不好,为何只在钟瑜的房内办公,为何每日拿着那个女人以前看过的书籍,为何每日睡在那个女人以前的榻上,为何......为何呀。

“小姐,我们回房吧。”栗儿扶着有些站不住的段芷寒说道。

“栗儿,我输了,输的彻底,一败涂地。”几个字,段芷寒说出却费尽了力气。

“不会的,小姐,太子殿下心里还是有您的,以前您和殿下那么要好,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栗儿安慰道。

“是啊,你也说是以前。”一句话,满是凄凉:“是我贪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我胖了” 这几日,钟瑜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起来,只是伤口处还有一些痒,人也比以前胖了一圈,钟瑜摸着自己肚子上一小圈的肉肉犯愁,近日也不知怎么了,钟瑜竟比以前还注意自己的形态,稍微胖一点都会感觉特别罪恶。

“怎么了,不合口味?”南瑾怀看着一直没有动筷子的钟瑜,担心的问道。

钟瑜连忙摇了摇头,并非是饭菜不合口味,实在是自己真的不能在吃了。

“那怎么不吃?”南瑾怀夹起一块猪肉放进钟瑜的碗里,不解的问道,南瑾怀并不知道钟瑜在担心什么。

见钟瑜还是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南瑾怀也将筷子放下,坐到钟瑜的身边,上下看着钟瑜,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满足,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胖了。”

听着钟瑜的话,南瑾怀好半天才反映过来,笑道:“来,我看看,哪里胖了,明明还这么瘦。”南瑾怀拉起钟瑜,仔细看了又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南瑾怀和钟瑜关系就亲近了起来,明明不应该如此这般,却又让人感觉本应就该如此这般。

钟瑜害羞的抽回被南瑾怀抓紧手中的手臂:“真的胖了。”

南瑾怀哈哈笑道:“胖点好,你太瘦了,胖点更漂亮。”

钟瑜眉眼含笑的看着南瑾怀,以前并不是没有人夸奖钟瑜漂亮,可是却没有南瑾怀说出来动听。

“今天我去山里取猎物,你自己在家要注意安全,谁敲门也不要开。”南瑾怀不放心的叮嘱道,尽管从昨天开始已经不知道叮嘱过多少遍了。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么?”钟瑜仍不死心的问道,尽管从昨天开始自己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南瑾怀看着钟瑜,如果不是因为山崖太过陡峭,自己一定会带上钟瑜一起去,尽管山上有猛兽,可是自己在她的身边,定会护她周全,自己恨不得将钟瑜别再自己的腰带上,自己走一步带一步,又怎么舍得将钟瑜留在家里呢。

“乖,我很快就回来。”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发髻不舍的说道。

“那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钟瑜吸了吸鼻子说道。

“知道了。”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她这个样子,自己如何才能放心。

直到此时,南瑾怀钟瑜理解了什么叫做“老婆孩子热炕头”,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何时变得这般不干脆了呢,拿起墙上的弓箭,快步向外走去,南瑾怀怕自己在看一眼或多停留一刻,一定会不舍得出去。

钟瑜快步跑到门边,直到再也看不到南瑾怀的背影才缓步走到房内,失神的坐在床上,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依赖一个人的呢,他不在身边自己竟然这般无聊,钟瑜摇了摇头,晃掉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且不说南瑾怀是否心悦自己,自己太子妃这一重身份恐怕都无法让他接受,钟瑜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这些烦心事以后再说吧,现在自己只想好好的生活一段时间。

眼见着日头偏西,已经到了申时,钟瑜站在院子门边,眺望着刚刚南瑾怀离开的方向,可是还是没有出现南瑾怀的身影,钟瑜强按住体内的担心,想着不能让南瑾怀回来还饿着肚子自己做饭吃,怎么想也不像回事,自己在家一天,还是应该做好饭等着南瑾怀回来,转身走进厨房,米缸,面缸,水缸都满满当当的,看着看着,钟瑜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

钟瑜回想着以前唯一一次和蜀葵几人一起包饺子的情形,当时是怎么做的来着,面还有馅子,馅子是怎么做的来着?

“啊,白菜。”钟瑜像是发现什么宝贝一般,抱起一颗白菜兴奋的说道,看表情还以为已经将饭菜做好了一般。

回头看着窗口挂着的猪肉,定下主意,那自己就做猪肉白菜的饺子吧。

钟瑜现将白菜剁碎,剁碎后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洗白菜了,又手忙脚乱的将已经切好的白菜清洗了一遍,洗好后又将猪肉剁碎,可是猪肉好难剁,钟瑜的肩膀都已经酸痛了起来,可是猪肉还没有剁好,钟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仿佛和猪肉较上劲了一般,不剁碎誓不罢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钟瑜的坚持不懈之下,将猪肉肉眼可见的剁好,钟瑜将白菜和猪肉放在一起搅拌,直到猪肉和白菜完全混到了一起才停下了手,又找了半天,在馅子中放了半勺猪油,再一次搅拌了好久,确定已经将猪油完全搅拌开才停手。

这还不完,又找出了一个盆子,舀了两碗的面粉,和水一起搅拌,但是好像水放的有些多,面粉无法揉成团,没有办法,钟瑜又在盆中放了一碗的面粉,这才慢慢的揉成团。

一系列的动作完成,钟瑜却遇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己并不会将面粉擀成饺子皮,只能回想着当时月桂是怎么弄得,笨拙的将面粉擀成一个个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形状的面皮,再将刚刚已经搅拌好的馅子包裹上,一个个勉强称之为饺子的食物从钟瑜的小手中一个个捏了出来,虽不好看,但好在都捏住了,没有出现馅子在面皮外的情况。

钟瑜看着自己包的饺子,大的大,小的小,就是没有一个正正好好的,默默的汗颜,明明月桂她们做的时候很轻松的呀,为什么到了自己的手里却这么难,也不知道南瑾怀看见会不会嫌弃,钟瑜在心里默默打着鼓。

钟瑜向外张望了一阵,已经酉时了,天都已经黑了下来,南瑾怀怎么还没有回来,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就差将饺子下进锅内就好了。

钟瑜跑到院子外,一直张望着南瑾怀离开的方向,所幸过了不到半刻钟,钟瑜便听见脚步声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钟瑜轻轻笑了笑,转身跑进厨房将饺子倒进锅内,用铲子搅了搅,确定不会粘在锅上,又跑回房间,将长巾用热水浸湿,拧干水分又跑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好担心你” 南瑾怀走进院子并没有看见钟瑜,厨房的却被烛火照亮,烟囱也冒着烟,南瑾怀看在眼里,心中一柔,嘴边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将猎物放在院子里,快步向厨房走去,可是却没有看见钟瑜的身影,南瑾怀心中的不安一瞬间涌起,虽然钟瑜还没有对自己说她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前几天自己去镇里,所有人都在议论太子妃失踪之事,在结合官兵挨家搜寻,南瑾怀心中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刚刚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不见,高声喊着:“瑜儿”转身向外跑去,可是就在自己转身的瞬间,自己的担心被击的七零八落,刚刚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笑意吟吟的闯进了自己的眼中。

南瑾怀快步跑到钟瑜的身边,一把将钟瑜紧紧的拥进怀中,低声说道:“你去哪里了。”声音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我好担心你。”

钟瑜看着南瑾怀突然地动作,被吓到向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被南瑾怀拥进了怀里,听着南瑾怀的话,钟瑜嘴角的笑容更加甜蜜,将头埋在南瑾怀的胸膛之上,听着南瑾怀强有力的心跳连带着心里都跟着满足了起来,也不挣开,安安静静的任由南瑾怀抱着自己。

“呀,我的饺子。”过了好久,钟瑜忽然反应过来,锅里还有自己正在煮着的饺子,糟了糟了,会不会已经煮坏了。

钟瑜将手中的长巾放进南瑾怀的手中,快步向厨房跑去,打开锅,果然,已经有好几个坏掉了,馅子漂浮在水面,围绕在没有坏掉的饺子旁边,光是看着就糟糕极了。

南瑾怀看着忽然被放进自己手中的长巾,长巾上还散发着温热,笑着擦了擦手和脸,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眸色再一次柔和了起来,将长巾放回原处,快步走进厨房。

钟瑜失落的瘪了瘪嘴,但还是将饺子捞了出来,倒进盘子里,转身刚要回房,手中的盘子就被南瑾怀接了过去:“我来,别烫着你。”

钟瑜偷笑着跟在南瑾怀的身后,踩着南瑾怀的影子,刚刚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

“尝尝看,怎么样。”钟瑜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南瑾怀的碗中,希冀的看着南瑾怀,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南瑾怀的评价。

南瑾怀夹起一个饺子放进自己的口中,这个饺子的个头还真是大呢,失笑了一声,仔细在嘴中嚼了嚼,紧皱起眉毛,这饺子似乎没有放盐。

抬头看这一直看着自己的钟瑜,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快速的将口中的饺子咽了下去,又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笑看着钟瑜:“很好吃,瑜儿怎么这么棒呀。”

“真的么?”钟瑜兴奋的说道,送了一口气,不在掩饰眼角眉梢的笑意,夹起一个饺子也咬了一口,开心的吃了起来,可是嚼着嚼着,这味道怎么,怎么不太对,一点滋味都没有,难吃死了。

钟瑜抬头抱歉的看着南瑾怀,将手中的碗筷反到桌子上,失落的说道:“不要吃了。”

“不要吃了,很难吃。”看着还是没有停下动作的南瑾怀,钟瑜在一次说道。

“不会呀,很好吃。”南瑾怀举着手中的饺子,放进嘴里,挑着眉笑道:“没关系,我吃盐比较淡,瑜儿包的饺子我吃正正好。”

“骗人。”钟瑜撅着嘴说道,可是还是跟着南瑾怀笑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瑜儿做的饺子是我这么多年吃过最好吃的饺子。”说完又夹起一个放进嘴中。

一顿饭,虽不好吃,但两个人也吃的其乐融融,好不开心。

吃完饭,南瑾怀率先出手将碗筷送进厨房,洗好后出来拉着钟瑜的手说道:“来”

“什么?”钟瑜不解的看着南瑾怀,但还是跟着南瑾怀走到了院子里,刚刚南瑾怀拿回来的猎物还躺在院子中,大部分已经死掉了,还有几个没有死掉的在惊慌的看着钟瑜和南瑾怀。

“看”南瑾怀指着脚边的两只兔子,对钟瑜说道。

“兔子,还活着。”钟瑜惊喜的蹲在地上将兔子抱进怀中,看着南瑾怀兴奋的说道。

前几天还在说等过些日子要养一些兔子呢,刚这么两天就被南瑾怀带了回来,钟瑜抚摸着兔子,两只兔子通体是灰色的毛发,一看就是山上的野兔子,难道他今天回来的这般晚,是为自己抓兔子了么。

这么想着,钟瑜开心的同时却又有些心疼,这山这般陡峭,又不能用箭射,他为了这两只兔子,一定费了很大一番功夫吧,钟瑜看着南瑾怀,眼中更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南瑾怀伸手将钟瑜扶起来,接过钟瑜手中的兔子:“兔子虽温顺,但还是有野性,当心咬到你。”

“谢谢你”钟瑜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脑中只有谢谢这两个字。

“谢我做什么。”南瑾怀将兔子放到地上,两只兔子的腿部都被绳子绑着,所以并不担心兔子会逃跑。

凝视着钟瑜的小脸,轻叹了一口气:“瑜儿何时才能不对我这般客气?”

“我...我...”钟瑜手足无措的看着南瑾怀,从小到大,自己已经养成习惯,从来没有人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客气,就像是这件事他本应就该这么做一般,可是南瑾怀他却从未亏欠过自己,又何来应该一说。

“好啦,进屋吧。”南瑾怀将钟瑜冻得冰凉的小手握紧手中,心疼的说道,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南瑾怀不由得怪自己太过心急了。

“喜欢兔子,今天也不要看了,明天我做个笼子,你在和兔子玩,好不好。”南瑾怀轻声问道。

见南瑾怀的神色恢复如常,钟瑜送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也不想对你这般客气,可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照顾过我,也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所以,所以我从小就知道,我不能依赖任何一个人,任何人都没有义务来照顾我。”

南瑾怀心痛的看着钟瑜落寞的身影,仿佛在自己的怀里越缩越小,最后浑身都散发的伤感之情。

南瑾怀抬起钟瑜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很欢喜你依靠我,如果可以,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瑾怀哥哥” 钟瑜看着南瑾怀,可是自己又怎么能答应他,看着南瑾怀的眼睛,在南瑾怀的眼中寻不到半点玩笑之意,钟瑜知道,他是认真的,可自己的身份在哪里,如果一旦被发现,恐怕就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自己死了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一想到南瑾怀,钟瑜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让他为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可是拒绝的话到嘴边,看着南瑾怀充满希望的眼神,钟瑜却又无法说出口,眼泪也跟着流出眼眶,你知道我有多想答应么,可是我怎么能答应,我又怎么能不答应。

南瑾怀擦到钟瑜脸庞上的泪水:“没关系,你可以考虑,但是答应我,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给我一个我所希冀的答案。”

听着南瑾怀的话,钟瑜的眼泪流得更凶:“你可不可以不要待我这般好。”

“可是我却只想对你这般好。”南瑾怀看着钟瑜的眼睛似是承诺的说道。

......

“还有几日就是新年了,今天天气好,咱们去镇上买些新年需要的东西吧。”南瑾怀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路边的白雪也被阳光晒化了不少。

“要出去么?”钟瑜兴奋的跑到南瑾怀的身边问道:“是要带我一起去么?”

“对呀。”南瑾怀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的钟瑜笑着说道。

“好呀,好呀,我还没去过集市呢。”无论以前在元帅府,还是后来在太子府,钟瑜都不曾去过集市:“不过......”钟瑜担心的说道,到了集市上,人多眼杂,难免会被人认出自己,如果一旦认出,难免......钟瑜一阵担心。

“我还是不去了,我在家等你。”钟瑜失落的说道,坐在床上暗暗伤神。

“看......这是什么。”南瑾怀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拿出一个淡粉色的面纱举到钟瑜的面前。

“这是?面纱。”钟瑜看清南瑾怀手中的事物,眼前一亮。

南瑾怀挑了挑眉,伸手为钟瑜将面纱轻敷在面颊处,遮挡住眼部以下的位置,只留下一双清眸流盼的双眼,被遮挡之处却也更多出一丝朦胧之感,让人控制不住想要看看面纱之下到底是一副如何的花颜月貌。

“粉色的面纱,那我穿这套淡蓝色的荆裙,怎么样?”钟瑜拿出衣服在身上比了比,看着南瑾怀问道。

“试试”南瑾怀看着在自己眼前来回试衣服的钟瑜,笑着说道。

“怎么样?”钟瑜换好衣服后跑到站在院子里的南瑾怀面前,绕着圈圈问道。

“空谷幽兰,楚楚动人。”南瑾怀心道,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早就知道她穿上这套衣服一定好看,可是当她真的穿上,南瑾怀却又不知该怎么具体形容出钟瑜的美。

“好不好看。”见南瑾怀不回答自己,而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钟瑜不确定的问道。

“好看,很好看。”听见钟瑜的声音,南瑾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走吧。”

钟瑜看着举到自己眼前的手,顿了一下,笑着将手递了上去,任由南瑾怀将自己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大手之中,笑吟吟的看着南瑾怀:“走吧。”

南瑾怀回身将房门锁好,钟瑜又跑到兔子笼前喂了喂兔子,两个人才踏上去集市的步伐。

“集市这么热闹呀。”钟瑜和南瑾怀刚刚走进集市,钟瑜不由得感叹道。

“接近年底,会比平常热闹些,平时倒是没有这么多的人。”南瑾怀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将钟瑜拉近了自己几分,避免让人群将自己与钟瑜分开。

百姓们大都安分守己,民风淳朴,别说在外面,人前像这般牵着手走路,就连在自己的家中都是遮遮掩掩的,还从来没有人在人前这般拉着手一起走,不由得从两个人身边路过都会多看几眼。

“他们在看什么?”钟瑜不解的问道。

“他们感觉瑜儿太漂亮了,所以从瑜儿身边路过都想多看几眼。”南瑾怀笑着对钟瑜解释道,故意将钟瑜的思绪引向别处,将两个人牵着的手掌藏在衣袖之下。

“骗人,我这都已经被面纱挡住了,她们一定是感觉你气宇不凡,玉树临风才多看几眼的。”钟瑜同样笑着对南瑾怀说道。

“我说瑜儿漂亮就是漂亮。”南瑾怀有些不讲理的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钟瑜看着南瑾怀说道,反正是夸自己漂亮,那就不反驳了。

“啊,这是什么?九连环。”钟瑜跑到一个摊子面前,拿起摊子上的小物件,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喜欢的不得了。

“小娘子的眼光真好,这可是从南玄那边过来的物件,姑娘小姐们都喜欢的很,小娘子要不要来一个?”小贩添油加醋道。

听到南玄二字,南瑾怀抬眼看了一下滔滔不绝的小贩,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后又将目光转移到钟瑜的手上,挑眉问道:“想要?”

“嗯嗯嗯”钟瑜连忙点头。

南瑾怀笑看着钟瑜,摇了摇头,故意说道:“不给买。”

果然,钟瑜的小脸一瞬间垮了下去,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南瑾怀:“给我买一个吧,我真的很想要。”

“你应该叫我什么?”南瑾怀拿过钟瑜手中的九连环,高高举过头顶,不让钟瑜碰到,故意问道。

“你......”钟瑜跺了跺脚,跳了两下,却还是够不到,被逼的没有办法,终是开口说道:“瑾怀,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给我买一个吧。”

“你说什么?”南瑾怀装作没听见似的问道。

“瑾怀,瑾怀,瑾怀,瑾怀哥哥,给我买一个吧,我真的真的好想要这个。”一连叫了好几遍,钟瑜才停了下来。

“嗯”南瑾怀点了点头,得逞的说道:“既然瑜儿这么喜欢,那哥哥就给你买一个吧。”

“你们小夫妻感情还真好。”小贩由衷的赞叹道:“我从这买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像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的人呢。”

“我们,我们不是......”还不等钟瑜把话说完,南瑾怀便笑着将银子放进摊子上拉着钟瑜走了。

“我还没找你银子呢。”小贩在南瑾怀的身后喊道,可是显然,他并没有叫住任何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疯魔” “你为什么不解释?”钟瑜有些着急的问道。

“解释什么?”南瑾怀装作不明白的问道。

“就是解释...解释...刚才小贩说的话。”钟瑜磕磕巴巴的说道,一句话说完,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南瑾怀停下脚步,站在钟瑜额面前,看着钟瑜的眼睛:“为什么要解释,况且......我并不想解释。”

“好啦,带你去茶楼。”看着一瞬间傻掉钟瑜,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耳垂哭笑不得的说道。

进了茶楼,南瑾怀带钟瑜在一个不惹眼的角落桌边坐下,伙计上前招呼,观两人相貌,这冰天雪地,女子虽以轻纱覆面,却也是明艳端庄,百年难遇之色,一身蓝衣更显清纯绝伦,淡雅脱俗,黑衣男子也是剑眉星眸,面如冠玉,一看既非是闲杂之辈。

南瑾怀要了一壶茶,点了几样清淡的菜,钟瑜坐在南瑾怀身侧,听着南瑾怀低沉的声音报着菜名,浅笑嫣然的看着南瑾怀,钟瑜真的好喜欢这种被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感觉,自己似乎什么也不用担心。

伙计将茶送上来,南瑾怀将茶斟满,送至钟瑜的眼下,而后又自己倒了一杯,送至唇边。

还不等钟瑜将茶水端起,便听见身边那张桌子上的议论之声。

桌上一人略惊讶道:“太子妃这已经失踪近二十日之久,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太子妃的踪迹,恐怕凶多吉少了。”

钟瑜耳尖的捕捉到太子妃三字,潋掩眉色,手中的手帕也搅了多圈,却又忍不住侧耳细听,另一个人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边,跟着说道:“谁说不是呢,这么长时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估计呀,早就被野兽分食了,还上那去找呀。”

“可是这话谁敢说呢,自太子妃失踪后,太子殿下疯魔了一般,命官兵日夜搜查,到现在都未有一刻停歇。”同桌的另一个人道。

“原以为太子殿下娶完太子妃不过三日,便将丞相府的段小姐立为侧妃,当时还以为太子对太子妃不满,如今看来却未必了。”

“如今这太子妃失踪这么长时间,所有人都知道凶多吉少,可到现在还不见将这侧妃立为正妃,据说呀,段丞相那边面色极其难看呢。”

“难看他又能怎么样,你可别忘了,这太子妃是谁的女儿,这钟元帅可是咱们北湘的肱骨之臣,咱们现在能有这安稳日子还不是靠钟元帅,虽说现在钟元帅卸甲归田,可是也是劳苦功高,皇上又怎么能说不顾及钟元帅的面子。”

“听说太子妃失踪,是被人暗害,我估计呀,这也和段丞相那边脱不了关系,你想想,这太子妃以后是什么,那可是皇后呀,段丞相怎么可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登上后位,如果想要让自己的女儿登上后位,那只能除掉太子妃。”

“要说这太子妃也是可怜,自己的爹前脚辞官,后脚自己就失踪了,估计钟元帅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生死未卜了。”

“唉,可怜了那如花似玉的美人了,我可是听说这太子妃可是巫女洛神,天姿国色。”一人夹起一粒花生送进嘴中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另几个人跟着附和道。

钟瑜听着几人的对话,变了变脸色,抬头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南瑾怀,但看男人面色如常,也不知他听进去多少,不知会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上。

“不行,得找个机会和他坦白实情。”钟瑜心道。

“不喜欢吃么?”南瑾怀夹起一块鱼肉放进钟瑜的碗底,柔声问道。

钟瑜看着碗底的鱼肉,轻轻摇了摇头,:“如今父亲辞官归乡,也不知是否知道这件事情,蜀葵等人现在也不知在哪里。”钟瑜轻叹了一口气。

掩下心底的担忧,将茶杯中的水喝尽,复将面纱整理好,与南瑾怀并肩离开茶楼。

离开茶楼后,南瑾怀再一次将钟瑜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决不让钟瑜离自己超过半丈之远。

钟瑜看着南瑾怀绝对保护的姿势,嘴角无声的浅浅一弯,自己似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甚至有些期待他对自己的保护。

钟瑜看着南瑾怀浅浅的笑脸,放下心中的担忧,今日先想今日事,明日在说明日愁。

看着南瑾怀手中拿着的大包小裹,在看着两个人相牵的手掌,这么多的东西全靠南瑾怀一只右手拿着,钟瑜开口道:“我来帮你。”

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钟瑜,轻轻松松的举了举右手的东西,意思在明显不过。

钟瑜张目结舌的看着南瑾怀,在感叹男人臂力惊人的同时偷偷的笑了笑,他这是......不舍得让自己拿?

“在笑什么?”没想到自己偷笑的表情却没有逃过男人的双眼,南瑾怀揭穿道。

“没什么呀,就是......有点开心。”钟瑜抿了抿唇,也不矫情,实话实说道。

南瑾怀紧了紧手中握住的手掌,笑着向家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买这么多的东西呀?”钟瑜不解的问道,等过了年,天气越来越暖,这么多的东西根本放不住。

“过几天会有客人来,总得买一些招待客人的。”南瑾怀将猪肉,鱼肉用线穿好,放在窗下通风。

“客人?”听到要过来人,钟瑜一阵紧张,心里也有隐隐不安之感。

“不用担心,是我的家人。”看出钟瑜的紧张,南瑾怀将钟瑜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解释道。

“家人?”钟瑜倒是忘了,南瑾怀没有说,自己还真没问过南瑾怀家里还有什么人,也从未向这方面想过。

“嗯,我的哥哥们。”南瑾怀再次解释到,伸出手拉着钟瑜向屋内走去,这一来一回,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南瑾怀回到屋子,让钟瑜在床上坐好,将狐皮为钟瑜披好,自己转身去将火炉点着,不一会的时间,屋内便暖和了起来。

钟瑜将狐皮取下来放到架子上,回身将长巾浸湿,递到南瑾怀的眼前,南瑾怀生好火,正想去擦一擦手,低头便看见了眼前已经被浸好的长巾,南瑾怀看了一眼钟瑜,女子粉腮红润,明眸善睐,烛火晃得女子更添柔媚之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坦白” 南瑾怀接过钟瑜手中的长巾,拉着钟瑜坐在床上,握着钟瑜的手开口道:“我家里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复杂,整体来说就是还算是大户人家,我小的时候父母双亡,是哥哥们把我带大,我在家排行老六,上面还有五个哥哥,因为自己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从去年年初开始,离开家来着山里生活,哥哥们对我也不强求,也就遂了我的意,以前过年的时候都是我回家,可是今年你现在不适合远行,所以哥哥们决定今年过来陪咱们一起过年。”

钟瑜听着南瑾怀的话,他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对自己说出他所有的情况,未有丝毫隐瞒,眼中的真挚是钟瑜这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

“哦”钟瑜轻轻应了一声,可是内心的激动却不亚于山河震动。

“你知道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个,那天我问你可不可以依靠我,让我照顾你,如今答案你想好了么?”南瑾怀抓着钟瑜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有些焦急,更多的却是紧张的问道。

钟瑜看着南瑾怀,手掌下他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互相在对方的眼中寻找答案,只留下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钟瑜看着南瑾怀,别了别眼,躲开南瑾怀炽热的目光,抽回手,浑身散发着一丝伤感之色,缩在床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好了,好了,还没想好就不要回答了,我不在逼你就是了。”南瑾怀看着缩在床边的钟瑜,终是不忍心开口道,将钟瑜拥在怀中,安抚似的拍了拍钟瑜的后背。

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想好了,在几天前你问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

钟瑜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

“真的么?”南瑾怀惊喜的看着自己怀里的钟瑜,眼中的兴奋再也抑制不住,因着激动,胸膛的起伏倒是比平时更加剧烈。

“我下面的这些话,很重要,听完后,你如果还想让我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同意,不,更准确的说,是我很愿意。”钟瑜抓住南瑾怀的手,眼中从未有现在这般认真,以前的钟瑜对任何事情的感觉都是淡淡的,人也好,事也罢,且不说是否与自己有关,就算是和自己有关,也是一副听天由命的状态,根本不会太过留心,可是今天却没由来的紧张了起来,生怕他不愿意,又生怕他愿意。

看着紧张的钟瑜,南瑾怀心下却十分淡然,似乎已经知道钟瑜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松了一口气,捏了捏钟瑜的小手笑道:“无论接下来你要说什么话,我只知道我想要照顾你,我想要你依赖我,我想和你这一生一直在一起。”

看着南瑾怀,钟瑜轻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过一丝苦笑,终是开口道:“我叫钟瑜,我的父亲是北湘元帅钟允,母亲叫做喻琳,是父亲的青梅竹马,我父母的感情很好,可是母亲却为了生下我,难产离世,父亲悲痛欲绝,把过错都算在我的身上,所以我从小并不受我父亲的喜欢,后来以至于我自己都会认为是我害死了我的母亲。”钟瑜的泪水顺着眼角躺了下来。

钟瑜并没有理会眼下的泪水,接着说道:“估计你也一定听说,钟元帅居功至伟,可是要知道,一旦臣子功高盖主,就一定会被圣上忌惮,所以,我就是皇上用来压制我父亲的棋子,皇上下旨,命我与太子成婚,可是所谓的成婚却也不过和联姻差不了太多。”

“父亲为了我嫁入皇室后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在我成婚不就之后,毅然辞官归乡,这才取消了皇上的疑心,我嫁入太子府后,从未求过能与太子相敬如宾,但求能过安稳的日子就好。”钟瑜苦笑了一声,自己以前的人生真的很糟糕。

“太子有喜欢的人,是当朝丞相之女段芷寒,她们认为是我抢了段芷寒的太子妃之位,可是,瑾怀,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如果可以,我情愿嫁给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也不愿嫁给一个高高在上的位高权重之人。”

“段芷寒利用太子对她的信任,多次暗害与我,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因为我也从未要求过太子把心放在我的身上,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可是段芷寒却似乎更喜欢太子妃这个头衔,所以,她趁我和太子参加太后寿宴之时,派人对我们进行追杀,当然了,追杀的对象只是我。”

“我并不想太子被我所连累,我不能让父亲保护了一辈子的皇家被我所害,所以我身中两箭后跳下了悬崖,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被你救了过来。”

钟瑜看着南瑾怀,将事情娓娓道来,第一次将自己的心完全刨开,毫无遮挡的暴露在南瑾怀的面前,连同自己的无助,委屈,心酸和无奈全部流露在南瑾怀的面前。

“我想也许以前你应该也一定有所怀疑,官兵拿着我的画像挨家挨户搜查,咱们去茶楼,人们的议论,我知道,你一定听见了,瑾怀,南瑾怀,我很感谢你,一直没有逼问我以前的事情,谢谢你。”钟瑜握着南瑾怀的手抽泣着说道。

第一次被人如此的信任和袒护,钟瑜很庆幸,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蜀葵等人,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无条件的相信。

钟瑜擦了擦自己脸颊处的泪水,抬起头看着南瑾怀,就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吞了吞口水紧张的问道:“所以,南瑾怀,你真的还想要照顾我么?还想要我依赖你么?还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么?”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默不作声的南瑾怀,钟瑜原本坚定的心却泛起了声声嘀咕,也许他是不愿意的吧,钟瑜敛了敛眼角,双手无声的从南瑾怀的手上滑落,他也一定是介意的吧,不管怎么样,自己毕竟是再嫁之身,况且还是当朝太子,一旦被发现便是杀头之祸,他不愿意也是人之常情。

“没关系,我就当没有听见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我的伤也已经好了,明天我就离开,这段时间打扰你,也麻烦你了。”钟瑜失落的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答案” “要当作没有听见么?可是我已经听见了不是么?”与钟瑜失落的样子不同,南瑾怀这边确是将心内的石头彻底放下,甚至嘴边还扯出了一丝笑容,连眸色都比刚刚亮了几分,眼中隐隐有火光在跳动。

双手捧住钟瑜的脸颊,抬起钟瑜失落的小脸,看着钟瑜无处安放的眼神随着自己的动作最后定格在自己的脸上,在钟瑜的惊慌失措中,南瑾怀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将唇印了上去。

“听到我的答案了么?”南瑾怀额头抵着钟瑜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响起。

钟瑜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知所措的看着南瑾怀,刚刚已经沉寂的心再一次泛起丝丝波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他这是什么意思?”

南瑾怀看着懵懵的钟瑜,笑着将钟瑜拥进自己的怀里:“不错,在我救起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的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那枚金簪并不是有钱就可以佩戴的,后来官府拿着画像过来搜查,我心里便猜出十之八九,连带着镇里到处都在传言太子妃失踪,我基本也已经知道你是谁,可是你不想说,我就可以当做不知道,那天我明明可以将你送出去,可是我不想,我私心里并不想让你离开我,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不想让你从我的身边离开。”

“可是,我从未想过,你身为元帅府的嫡女,后又贵为太子妃,可是却有如此之多的无可奈何。”南瑾怀心疼的摸到钟瑜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出现的,就不会让你生活的这么辛苦。”南瑾怀似是后悔似是懊恼的轻声说道。

“你......你的意思是......”钟瑜不确定的抬头看着南瑾怀,试图从南瑾怀的眼中寻出那个呼之欲出,自己却又不敢置信的答案。

“是,不论以前如何,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从今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南瑾怀刮了刮钟瑜的鼻尖,宠溺的笑道。

已经明白双方心意的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一起笑了起来,就这么看着,眼中却再也无法容下其他人。

南瑾怀将钟瑜拥进怀中,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心中却未曾有现在这刻这般满足。

“你在笑什么?”倚在南瑾怀怀中的钟瑜,听着从头顶传来的笑声,羞着脸略扭捏的问道。

“你答应我,我很高兴。”南瑾怀毫不掩藏的回答道,拥着钟瑜的手臂更紧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异常满足。

“我也高兴。”钟瑜轻声呢喃道。

“你说什么?”南瑾怀装作没听见一般,低头逗弄这钟瑜。

“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说。”钟瑜坚决抵赖,摇着头强调道,可是强抿着的嘴角却还是向上扬起微微的弧度,眉眼弯弯的样子比平时更添几分活泼。

“哈哈哈”南瑾怀也不拆穿,重新将钟瑜拥进怀中,犹豫再三,开口说道:“等开了春,天暖和了,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成婚?”钟瑜从南瑾怀的怀中抬眼问道,

“嗯,成婚。”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低着头盯着钟瑜的眼睛说道。

“我听你的。”钟瑜笑着说道,将头埋进南瑾怀的胸膛之中,用南瑾怀的衣物遮挡着自己逐渐发烫的脸颊,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期待,倒是比上一次成婚更加紧张了起来。

......

“瑜儿,起床了。”南瑾怀轻捏着钟瑜的鼻翼,轻笑着叫道:“瑜儿,辰时了,起床了。”

钟瑜还不等睡醒,耳边就一直有声音叫着自己,钟瑜皱了皱眉,用手挥了挥,可是耳边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下来,自己的呼吸还越来越不顺畅:“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还越发喘不上气了呢?”钟瑜在梦中疑惑道。

实在没有办法,钟瑜皱着眉,硬逼着自己将眼睛睁开,杏眸怒瞪这眼前的始作俑者,思绪却过了好久才回到自己的脑中,害羞的看着南瑾怀,恨不得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南瑾怀看着钟瑜温怒的样子,南瑾怀哈哈大笑,露出一排白牙,眉宇间更加舒畅了起来,像是她刚刚的举动令他无比开怀一般,见过钟瑜温柔,谨慎,小心,难过的样子,却还没有见过她温怒的样子,南瑾怀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眼神一刻都不想从钟瑜的脸上移开。

“几时了?”钟瑜将自己埋进被子之中,声音从被子中闷闷的传了出来。

南瑾怀笑着将被子拽下来一些,让钟瑜将头露了出来,将钟瑜微乱的头发别在耳后道:“辰时了,起床吧。”

拽住钟瑜的手臂,将钟瑜拉了起来,将衣服披在钟瑜的肩头,又将钟瑜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屋子内的火炉已经点燃,可是温度却还没有上来,阳光也还照不进屋内,钟瑜打了一个冷颤,恨不得将自己嵌在南瑾怀的身上,男人就像是一个天然火炉一般,周身散发着

热意。

南瑾怀将钟瑜拥的更紧了一些,恰好火炉上坐着的水壶也咕咕作响,水已经烧开了,南瑾怀将钟瑜的被子在钟瑜的身边围好,回身将长巾浸湿,为钟瑜擦好手才道:“饭熟了,吃饭吧。”

听着南瑾怀的话,钟瑜脸红了一阵,暗暗决定,以后一定不可以起来的这么晚了,本应该自己为南瑾怀做饭的,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他在照顾自己。

“在想什么?”看着一直发呆的钟瑜,南瑾怀不解的问道。

“你教我做饭,好不好?”钟瑜抓着南瑾怀的手说道。

“你为什么要学做饭?”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的芊芊玉手。

“我想做给你吃。”钟瑜虽是羞怯,可还是如实答道。

南瑾怀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眼中有着柔柔的光,轻启唇角道:“咱们家,一个人会做饭就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嫌弃我做的不好吃哦。”

刮了刮钟瑜的鼻尖,笑着向厨房走去。

看着南瑾怀的背影,钟瑜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强忍住要溢出喉咙的尖叫,控制住自己脸上越发灿烂的笑容,对着铜镜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才轻快的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哥哥们来了 ” “你好,请问这是南瑾怀家里么?”

钟瑜正蹲在地上给笼子中的兔子喂胡萝卜,便听见一道男声响起,钟瑜听见声音,急忙将胡萝卜掰了几下放进兔子的笼子中,起身将大门打开,就见门外站着五位男子。

看样貌比南瑾怀略长几岁,为首一人手持折扇,一身青色长衫,约莫四十来岁,神色温和,另一人身形高大,面色微黑,络腮胡须,看着倒是一位武士,倒是看不出年龄。

其余三人,有两人相貌一致,站在一起,竟像是照镜子一般,只不过一人温润有礼,嘴角一直衔着浅浅的笑容,手中同样一柄折扇,可是一双眸子却异常精明犀利,另一人手持长剑,眸子中甚是冷淡,倒给人一种生人勿进之感,最后一个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修长,相貌清俊,翩翩少年之感,与南瑾怀七八分相似,却比南瑾怀更俊美一些,倒是难得一见之绝色。

钟瑜骤然见到这五名男子,微愣一瞬,一双美眸盈盈,随即反映过来,应该是南瑾怀的几位哥哥,可是心下却又不敢确定,只轻声应了一句:“你们找瑾怀?”

一听这话,先前那位手持长剑的男子眉心便是一皱,自己的六弟还不曾让任何人称自己为瑾怀,与他相貌相同的男子则是将钟瑜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材高大的那位男子却是不以为意,只有那位清秀的少年似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玩味的看着钟瑜,为首的那位长衫打扮的男子面色依旧温和,只道:“这可是猎户南瑾怀的家?”

钟瑜点了点头,侧身让五人进入院子,便言道:“你们是......瑾怀的哥哥么?”

为首的男子展开折扇笑道:“正是,看来六弟已将我们告知姑娘,临近年关,我们兄弟几人来这看上一看,叙上一叙,还请姑娘莫怕。”

“不会,不会。”钟瑜连忙摆手。

“瑾怀去镇里买些东西,看日头应该也快回来了,舟车劳顿,各位快上屋里吧。”钟瑜赶紧说道。

钟瑜连忙将几人迎进屋内,火炉上的水壶正咕咕作响,钟瑜忙为几人将水杯倒满白水,南瑾怀已经去镇里买茶叶了,但是不曾想,几人这么快就到了。

为几人倒完水后,钟瑜又在火炉中添了一些木柴,路途遥远,恐怕几人早已冷的紧了。

木柴还未添完,便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钟瑜向外望去,倒是南瑾怀已经回来了,钟瑜不自觉的送了一口气,自己正不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忙起身向外迎去,唤了声:“瑾怀,你回来了。”几人听见声音,也慢步向外走去。

南瑾怀右手拿着茶叶等物,另一只手则是将迎向自己的钟瑜拥在怀中,看着她因疾走导致气息稍有不稳,手不自觉的在钟瑜的背后顺了顺气,笑问道:“这么会没见,就这般想我?”

看着钟瑜的样子,南瑾怀瞧着倒也是心情极好,忍不住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可是还不等南瑾怀碰到钟瑜,就被钟瑜用小手抵住了胸膛:“瑾怀,别闹,你哥哥们来了。”

“已经到了?”南瑾怀闻言,只得停下自己的动作,对着钟瑜问道。

还不等钟瑜回答,南瑾怀抬头便看见自家门口站着的几名男子。

那几人看着自家弟弟与那位女子的动作,几人具是一惊,尤其那位清秀的少年更是不敢相信一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这真的是自己弟弟么?那个对女人避如蛇蝎的人去哪里了?”

在看向钟瑜的腰间,男人的手还一直环在钟瑜的腰间,并没有因为看见几人而松开,眸色精明的那位男子一阵头痛:“这要是被南柯看见,心不还得碎一地呀,南柯可是从小便立志,此生非南瑾怀不嫁,这要是被他知道,恐怕自己姑姑又要在兄弟几人耳边念上好久一阵。”

察觉到男人的手还在自己的腰间扣着,钟瑜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忙从南瑾怀的手中抽出身子,向旁边走了几步,与南瑾怀离出两丈距离。

南瑾怀看向几人,面色倒是及其平静,抱拳对几人行了一礼道:“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那名清秀的少年上前拦住南瑾怀的肩膀,挑着眉说道,神色中尽是骄傲。

“来,瑜儿。”南瑾怀对钟瑜招了招手,将钟瑜拉到自己的身边。

对钟瑜一一介绍道:“瑜儿,这是大哥南瑾博。”南瑾怀对着手拿折扇的男子,对钟瑜说道。

“大哥。”钟瑜忙向南瑾博行了一礼。

南瑾博上前虚扶了一把,点了点头笑道:“姑娘不必多礼。”

“这是二哥,南瑾羽。”南瑾怀指着络腮胡的男人说道。“二哥”

“这是三哥,南瑾农。”南瑾怀指向双生子中神色温和的那位说道,接着又指了指拿着长剑的男子说道:“这是四哥,南瑾安”

“三哥,四哥。”钟瑜依次行礼道。

“这是五哥,南瑾成。”南瑾怀挑了挑眉,用手肘怼了一下南瑾成的胸膛道。

钟瑜看着兄弟两人的举动,一阵憋笑,看着两人略相似的样貌,因为年龄也相仿,应该是关系更为亲近一些,钟瑜轻笑了一下,还是乖乖行礼道:“五哥。”

“这是弟妹吧。”南瑾成此人平时最没正经,说话也更是轻佻。

一句话弄得钟瑜刚刚冷下来的脸颊又一次红了起来。

听见此话,南瑾怀倒是没有反驳,而是笑着看着钟瑜害羞的样子,嘴边倒是一直嵌着浅浅的笑意,就连眉色都越发柔和了起来。

兄弟几人看着自家弟弟的样子,心下更加了然,看向钟瑜的目光不自觉多了一丝亲近。

“瑾怀,你和哥哥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快进屋吧,别在院内站着了。”钟瑜仰起头对南瑾怀说道。

南瑾怀略点了一下头,自然的牵起钟瑜的小手,抬脚便要向屋内走去。

钟瑜赶紧拽住南瑾怀,低声说道:“你们先进屋,有什么事情叫我,我还没喂完小苗和小灰。”

小灰和小苗是钟瑜给两个兔子起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南柯” 南瑾怀捏了捏钟瑜微凉的小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钟瑜的身上叮嘱道:“那要赶快喂,喂完后就赶紧进屋,记住没?”

“嗯嗯嗯,记住了。”钟瑜吐了吐舌,对南瑾怀回答道。

南瑾农赞赏的看了一眼钟瑜,旋即与南瑾安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看着兄弟几人走进屋内,钟瑜才转身蹲会兔子笼旁边,看着小灰和小苗勤勤恳恳的啃着胡萝卜,看的津津有味。

兄弟几人这么长时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自己如果跟着一起进去,肯定不方便,所以钟瑜干脆留在外面,等一会在回房间。

......

“六弟,这位姑娘是?”落座后,南瑾博率先问道。

南瑾怀停顿了一下,脑中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回答自家大哥的问题,最后还是如实答道:“瑜儿她......瑜儿她姓钟。”

“哈哈,姓钟,二哥,倒是和你那位死对头一个姓。”南瑾安笑道。

“听说钟元帅已经卸甲归乡了。”南瑾羽略显遗憾的开口说道,声音孔武有力:“以后战场上见不到钟元帅,想想还真是无趣。”欣赏之意在明显不过。

南瑾安伸手将长剑放置一边,跟着点了点头,自己虽从未与钟允交过手,可是自己的二哥每回从战场上回来倒是都会对钟元帅不吝赞赏几句。

南瑾成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手指在下颚处摩擦了一阵,清冷的开口道:“老六,此钟非彼钟?还是.......”

南瑾怀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道:“就是你怀疑的那样,瑜儿是钟允的女儿。”

听着南瑾怀的话,兄弟几人据是一惊:“六弟,你明知北湘与咱们南玄......”南瑾博轻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你为何?”

南瑾怀毫不畏惧的看向南瑾博:“大哥,如二哥所言,钟允已辞官归乡了,况且,她并不知我是南玄六王爷。”

“不对呀,六弟,我可是听说这钟元帅的嫡女可是于几月前嫁于北湘太子莫羡,这位可是北湘......”南瑾农似是想起什么说道。

“太子妃。”还不等南瑾农说完,一直未曾开口的南瑾安接着南瑾农的话说道。

“不错,她就是北湘太子妃。”南瑾怀如实答道。

“那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南瑾成不解的问道。

“月余前,她重伤跌落山崖,我在崖下将她救起。”

“堂堂太子妃,竟然重伤跌落悬崖?”南瑾羽接着南瑾怀的话音说道。

“怪不得探子来报,北湘国内近日举国上下都在寻找当朝太子妃的下落,原来竟被你救了起来。”南瑾农轻笑着说道,感叹命运弄人,救起北湘太子妃的竟是南玄六王爷,而且看自家弟弟和这位太子妃之间,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了。

“六弟,你对她?”南瑾安将水杯放置桌边,抬头看着南瑾怀,沉这声问道。

“我要娶她。”南瑾怀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荒唐。”南瑾博拍案而起,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温和的神色,厉声道。

“哎呀,大哥,你先别发火,你先听六弟说完。”南瑾成上前拍了拍南瑾博的肩膀说道。

“是呀,大哥,老六做事一直很有分寸,你先听他把话说完。”南瑾农跟着说道。

南瑾怀看着发火的南瑾博,面不改色道:“瑜儿她被北湘丞相段江之女段芷寒设计暗杀跌落悬崖,九死一生,如今刚刚痊愈不久,且瑜儿对北湘太子未曾有情,她也并不想回到北湘。”

“她父亲是北湘元帅,大局当前,你又怎知她不会心向北湘?”南瑾安担忧的问道,在国家面前,任何事情都不得不谨慎。

“有我在,她不会。”南瑾怀笃定道。

“况且她还是再嫁之身,你南瑾怀,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娶她不可?”南瑾羽捋着胡须说道。

“我不在意。”

看着主意已定的南瑾怀,兄弟几人心下了然,南瑾怀自小性格执拗,一旦下定主意,无论天塌地陷都不会改变。

南瑾博终是轻叹了一口气道:“也罢,如果她安分守己,我们几人皆可当做不知,但是切记,不可让国内臣民知晓此女身份。”

听着南瑾博的话,南瑾怀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兄弟几人为一母所生,从小关系便很是亲近,除却朝堂之上,还从未行过如此大礼。

南瑾博忙扶起自己最为心疼的弟弟,南瑾怀很小的时候,父皇和母后便身亡了,南瑾怀自小是被自己带大的,所以自己对他即是心疼更是严厉。

“估计姑姑那边又要偏头痛了。”南瑾成扶着额头说道。

南瑾怀冷眼看了南瑾成一眼,自知南瑾成说的是什么,可还是似与自己无关一般,抬脚向外走去。

“姑姑的宝贝女儿南柯可是自小心仪她这位六表哥,如今恐怕要伤心了。”南瑾农对着南瑾怀的背影笑道。

自己同兄弟几人在屋内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南瑾怀心疼的向钟瑜走了过去,钟瑜一直在房间外看着兔子,这寒冬腊月的,恐怕早已冻得手脚冰凉了。

南瑾怀快步走到钟瑜的身边,将钟瑜扶起,紧了紧钟瑜身上自己的外袍,将钟瑜的小手握在掌中,心疼道:“还没喂完么?怎么还不进屋。”

“你和哥哥们这么长时间没见,我进屋的话,你们说话肯定不方便。”钟瑜调皮的对南瑾怀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傻子”南瑾怀轻赤了一句,将钟瑜的小手放在唇边哈了哈气:“走,进屋。”

“等下。”钟瑜急忙说道,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怎么了?”南瑾怀担心的问道,上下查看着钟瑜的身子。

“我...我腿麻了...”钟瑜忙拦住南瑾怀检查的动作,红着脸道。

“哈哈哈”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头发,愉快的笑道。

“你快别笑了。”钟瑜捂着脸颊,向南瑾怀撒娇道。

“您好,有人在么?”还不等南瑾怀笑完,拍门声再一次响起,随即传出一道清丽的女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她是谁” 听见声音,南瑾怀的眉头瞬间皱起,伸手将钟瑜拉至身后。

屋中的几人听见敲门声也走了出来,表情凝重的看着门外,这个声音,几人并不陌生,正是南柯身边的侍女盼儿的声音。

南瑾怀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几人,眼中的略有埋怨。

“请问有人在么?”门外的人似乎等了半天还不见有人开门,再次低声问道。

“瑾怀,有人在敲门。”站在南瑾怀身后的钟瑜,低声说道,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遮挡住了自己所有的视线。

“嗯”南瑾怀轻轻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钟瑜,才阔步向门边走去。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样子,略有些不解,他怎么好像有一些不高兴?

“难道没有人么?咱们找错了?盼儿再敲。”南柯站在门外命令道。

“是,小姐。”盼儿举起手臂,再次敲了敲,可是手指还不等碰到门板,两片门板便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

盼儿惊喜的看着门边的人,忙行了一礼,跑回南柯的身边,高兴的说道:“小姐,没错,是六王爷。”

南柯看着门边的男人,原本焦急的神色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嘴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笑吟吟的看着门边的男人,肤光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泉,满满的都是男人的倒影,红唇微张,清纯与妖媚相互碰撞,一身粉色的纱裙勾勒出女子芊细的腰身。

“瑾怀,谁呀?怎么了?”见男人一直站在门边,钟瑜不放心的问道。

听见钟瑜的声音,南柯原本如花般的笑脸,表情瞬刻凝在脸上,自己刚刚听见的是什么?有一个女人,叫六表哥瑾怀?

“没事”南瑾怀笑着回头对钟瑜说道,转回头,看了一眼南柯,低沉的开口道:“既然来了,就进院吧。”

转过身,自己率先走回了院子,不在看一眼南柯,回到钟瑜的身边,再次将钟瑜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甚是怜惜。

“小姐。”看着还一直傻傻站在风口的南柯,盼儿扶着南柯的手臂低声叫道。

“盼儿,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么?”南柯并不敢相信的抓着盼儿的手臂问道。

“一定是我听错了,对,一定是我听错了,表哥还从来没有让人叫过自己瑾怀呢。”南柯右手拍了拍胸脯,肯定的说道,像是送了一口气一般。

“小姐......”心疼的看着自己小姐的样子,盼儿眼中的泪水差一点没跟着流下来,心头一紧,这么多年,自家小姐对六王爷的情谊,自己完全看在眼里,可是却一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们先回镇上的客栈等候。”南柯用仅存的理智吩咐道。

“谁站在门口呀?怎么还不进来?”钟瑜不解的问道,刚刚被冻着冰凉的小手被男人握在掌心之中,不一会的时间竟渐渐暖了起来。

“表妹,南柯。”南瑾怀简洁的回答道。

“哦哦”钟瑜点了点头,笑着将自己的手从南瑾怀的手掌之中抽了出来,将身上的外袍拿下来让南瑾怀穿上。

南柯进入院子,入目的便是南瑾怀抓着女人的手,阻止她脱下外袍的动作,自己的另外几位表哥依次站在房门边,似乎也是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一幕。

也不知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出现,还是没有预料到六表哥会与一个女子这般亲近。

若是说刚刚的南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那现在的南柯就完全可以用伤心欲绝来形容,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一般无声的便流了下来,愣在门边,脚下更是向灌了铅一般,再也挪不动一步。

钟瑜奇怪的看着门边的南柯,只一眼,钟瑜便感觉到浓浓的敌意,回头看了一眼南瑾怀,男人紧皱这眉头,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钟瑜心下了然,看来这位表妹对南瑾怀的心思恐怕不一般。

钟瑜抱歉似的看了一眼南瑾怀,将自己的手从南瑾怀的掌心中抽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一时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眉头皱的更深,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一声:“南柯,快来,让表哥看看,又好久不见了,小柯都长成大姑娘了。”正是南瑾成的声音。

南柯仿佛没有听见南瑾成的话一般,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南瑾怀的方向。

南瑾怀不愉的抬头看了一眼南柯,眼中警告的意味在明显不过,低下头笑看着自己身边的钟瑜,表情的转换竟在一瞬之间:“回屋吧”

说完不顾钟瑜的拒绝,抓起钟瑜的手向屋内走去。

南瑾羽和南瑾安并不喜欢看这种小男女之间情情爱爱之事,在南瑾成说话的那一刻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南瑾博自然也不会过多的参与,也在南瑾羽他们身后跟着一起走进屋内。

屋外仅剩下南瑾农,南瑾成,还有已经愣在原地的南柯和盼儿。

南瑾农上前道:“柯儿莫在外面站着了,既然已经来了,就进屋吧。”

南瑾农这个人,除了自己的几个兄弟,无论对任何人,都保持这亲近却又疏远的距离,令人很难将他琢磨的彻底。

“三表哥。”南柯似是看见救星一般,颤着声音看向南瑾农,眼中积满了泪水,欲泣不泣,看的人心软不已。

“如果不想让你六表哥生气,就赶紧将眼泪擦干净。”南瑾成轻佻的声音传进南柯的耳中,让人分不清真假,可是南柯知道,南瑾成说的是真的。

南柯用自己手中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腮边的泪水,在盼儿的搀扶之下,跟在南瑾成和南瑾南的身后走进屋内。

一间小小的屋子,一会的时间竟坐满了人。

南柯看着一直坐在南瑾怀身边默不作声的钟瑜,,女人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肌肤竟比自己还白上几许,高挺的鼻梁之下,一张自然红润的唇瓣,眉间清冷的神色倒是更显清尘脱俗,南柯虽不想承认,可是就样貌来说,自己与之相比却望尘莫及。

南瑾怀倒了一杯水放到钟瑜的眼前,轻声叮嘱道:“慢些喝,小心烫。”

南柯看着南瑾怀的动作,心内又惊又气,惊的是南瑾怀竟会如此体贴,气的是那个人却不是自己,豁然站起身指着钟瑜道:“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做饭” 钟瑜刚将水杯举至唇边,还不等将水送到口中,便听见一声尖锐的女声,心下一惊,水杯中的热茶洒出两滴,滴在自己腿上的衣物之上。

钟瑜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拦下南瑾怀为自己擦拭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抬起头,直视南柯的双眼,眼中毫无退缩之意。

南柯看着钟瑜,女子的穿着虽是普通,可是神色之中却与生俱来存有一丝傲气,单单这样看着,自己的气势竟被压下去几分,在看一眼钟瑜身边南瑾怀的神色,高傲的气势彻底被击的七零八落,可还是不甘心的死看这钟瑜,似非要在钟瑜的身上看出个所以然不可。

“坐下。”南瑾博开口道,面色铁青,自己一直看不惯自己的这位表妹,姑母膝下唯有这一女,故此难免骄纵一些,自己也睁一眼闭一眼不做计较,可是如今在人前竟也这般无礼。

南柯楚楚可怜的看着南瑾博,自己这位大表哥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生气。

委屈的话也堵在胸口,在看向其他几人,南瑾羽和南瑾安仍在面不改色的喝着茶,南瑾农轻皱着眉,似乎也在埋怨自己的无理取闹,只有南瑾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南瑾怀,而南瑾怀自始至终却从未分给自己一丝一毫的目光,眼中只有他身边的女子。

南柯看着几人,心内更加委屈,似乎一瞬之间,自己就成了外人,南柯不知所措的看着几人,南瑾怀身边的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表情也不温不怒,仿佛再看一个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或事一般。

看着钟瑜淡淡的样子,南柯的心中更是生气,盼儿在南柯的身后,轻轻的拽了拽南柯的衣袖,被这么一拽,南柯的理智渐渐回到自己的脑中,虽是不忿,却也强忍着怒意,收回手臂,可却也是无法再次自然地坐下来。

看着尴尬的局面,钟瑜轻轻的起身,连身下的椅子都不曾发出任何声响,嘴角含笑,微微福身道:“我叫钟瑜,应该年长你少许,妹妹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姐姐,我唤妹妹柯儿如何?”

南柯鼻尖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偏向一边,避开钟瑜的视线。

“南柯”南瑾怀厉声道。

看着南瑾怀不耐烦的神色,南柯自知今日已多次惹得南瑾怀不快,虽不甘心,还是起身对钟瑜还了一礼。

钟瑜浅浅回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南瑾怀,两个人相视笑了一下,钟瑜将几人的水杯斟上七分满,看了一下外边的日头,凑近南瑾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南瑾怀起身看了一眼已渐渐偏西的太阳,已经午时末了,确实该吃饭了,南瑾怀沉声道:“大哥,二哥,你们先坐,我和瑜儿去准备午饭。”

“六弟要亲自下厨么?”南瑾成笑着问道,气氛终于出现了丝丝转换之地,声音也不由得再次轻佻了起来。

南瑾怀点了点头,并未答话。

“好好好,还没吃过六弟做的饭呢,是不是大哥?”南瑾农跟着说道。

南瑾博刚刚铁青的脸色渐渐缓和了过来,听见自己的宝贝弟弟说要下厨,眼中也显出一丝期待之色。

“需要帮忙。”南瑾安清冷的开口道,反问的一句话确是用陈述的语气讲了出来。

还不等南瑾怀拒绝,南瑾农率先道:“当然需要了,大家一起来嘛。”

“好好好,我还没进过厨房呢。”南瑾成跟着说道,语气中竟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哈哈哈,好,那就一起来。”南瑾羽双手拍了一下大腿,嘴边发出爽朗的笑声,自己兄弟几人还没有一起做过这种事情。

“来呀,大哥。”南瑾成回身喊道,南瑾博笑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南瑾安将长剑挂在墙壁之上,挽了挽洁白的衣袖,率先走出房间,活像一个误入凡尘的嫡仙一般。

几个人三三两两的走出房间,独剩下南柯失神的坐在椅子上,身后的盼儿守在南柯的身边。

“盼儿,你说如果他知道我有多爱他,会不会就能对我好一些。”南柯垂着眼眸,哽咽着说道,眼泪顺着腮边再一次淌了下来。

“小姐......”盼儿的声音也染上一丝悲伤,自己自小和小姐一同长大,对小姐的心思在明显不过,而且不止自己,这南玄谁人不知,南玄小郡主对六王爷情根深种,芳心暗许,多年来痴心不改,这六王爷又怎能不知。

“六弟,你家这厨房还挺不错的呢。”南瑾成夸赞道,这个厨房虽不大,倒也干净,锅碗瓢盆干干净净的摆放在一边,米缸面缸水缸都满满当当的,厨房的窗边还挂着鸡肉猪肉,鱼肉,还有各种自己一下子看不出来的肉类。

外边还挂着好几串的红辣椒,各种已经晾干的蘑菇,厨房的角落摆着几棵白菜,圆滚滚的土豆,又长又粗的萝卜,还有各种又青又绿的青菜。

“你确定见过别的厨房的样子?”南瑾怀毫不犹豫的拆穿到。

南瑾成倒是不以为意,面上还是一直嘻嘻哈哈的样子,看着锅灶道:“这是得烧柴吧。”回身看了一圈倒是没有看见木柴,又走到厨房边,向外望去,还好,墙边摆着很多木柴,只是有些还没有劈开。

南瑾成坏笑着转过身,对着南瑾羽道:“二哥......”手指了指外边的木柴。

南瑾羽一身的力气,上阵杀敌所向披靡,可还真没有劈过木柴,这被南瑾成一说,心里倒还有一些欲欲尝试之感,大笑了一声拍了拍胸脯道:“行,木柴就交给我吧。”

“瑜儿,去,和兔子玩。”南瑾怀温声对钟瑜道,理了理钟瑜鬓边的头发。

“可是......”钟瑜不好意思的低声呢喃道,总不能让大家做饭,自己等着吃的道理。

“没事,去吧,乖。”南瑾怀挑了挑眉,拉着钟瑜走到厨房外。

“那,哪有什么事马上叫我。”钟瑜硬着头皮道,做饭还真不是自己的强项。

“好”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头顶,宠溺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心仪之人” “还真看不出来,我们南玄堂堂的六王爷竟然这般体贴。”南瑾农倚着厨房的门边低声道:“这要是让我们南玄的那些小姑娘知道了,心不还得碎了呀。”

听着南瑾农的话,南瑾安难得的跟着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南瑾博率先问道,对于厨房里面的事情,南瑾博实在是一窍不通,自己兄弟几人自小生活在皇室,无论是吃的用的,无一不是有人送至自己的面前,自己那曾做过这种事情。

南瑾农等人看着南瑾博一筹莫展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大哥如此手足无措的样子。

南瑾怀拿下两串蘑菇,用温水浸泡在一个单独的盆子之中,拿起窗边的小鸡,笑道:“大哥把这只小鸡剁成几段可好?”

南瑾博看着南瑾怀手中已经被剃完毛,处理好内脏的****身已被冻得坚硬,鸡头处还有这点点冰碴,想来应该不难,于是应道:“可以一试。”

“那我呢?那我呢?”南瑾成举着手挑眉道。

南瑾怀冷眼看着喳喳呼呼的南瑾成,这个人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一刻都难以清净下来,兄弟几人看着南瑾成也是一阵摇头,可是神色中却没有半分不喜之意。

“你烧火。”南瑾怀故意道。

“烧火多无聊呀,这种活最适合四哥坐,是不是三哥。”南瑾成对南瑾农道。

“确实如此。”南瑾农也跟着笑道。

南瑾安看了一眼南瑾成和南瑾农,无声的走过去,坐在火灶旁的小木凳上,一点点向灶内添着木柴。

“那我来摘菜,三哥来洗米,六弟你来做,怎么样?”南瑾成安排到。

南瑾农挑了挑眉,没有意见,兄弟几人相视笑了一番,开始着手自己的事情。

一会的时间,烟囱中便升起袅袅炊烟,钟瑜回身看着厨房中进进出出的人,嘴角一直衔着笑意,心底一阵满足。

在房间内坐了半天的南柯,终是止住了眼角的泪水,在盼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勉强提起几分精气神,向外走去。

钟瑜看着门边的身影,转过头看了一眼,站起身对南柯微微笑了一笑,倒也没向南柯的方向走去,钟瑜自知人家并不是很喜欢自己,自己也不想主动上前去招人烦。

正在劈柴的南瑾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南柯一眼,也仅仅是一眼便搓了搓手接着劈着自己眼前的木柴。

南柯看了一眼正在兔笼边浅笑的钟瑜,女子神色自然,无半点扭捏之意,南柯想了想自己刚刚的失态,一阵懊恼,如此一对比,恐怕在表哥的心中自己只剩下骄纵任性了。

南柯闭了闭眼,按下心头的难过,一直看着厨房中那个忙碌的身影,看了良久,终是别过眼眼中的不舍掩饰不住分毫道:“盼儿,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是,小姐。”盼儿扶着南柯的手臂低声应着。

“表哥,我先回去了。”南柯走到厨房边,向厨房内的众人福了福身道,起身,眼睛不自觉的向南瑾怀的方向看去。

可是男人还是在一直忙着自己手下的动作,连身都没有回,更是没有看向自己一眼。

南柯轻笑了一下,可是微扬的弧度却满是苦涩,转过身对南瑾羽同样行了一礼,冷看了一眼钟瑜,隐下心头的愤恨,素手在衣袖之中攥了攥手帕,直到手掌之中都印满了深深的指甲印,南柯才转身向门边走去。

“瑾安,送南柯到城内。”南瑾博揉着额头,如果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什么意外,恐怕自己的姑母也又不知道要上自己的面前哭闹上多久,说完又叮嘱道:“快去快回,别误了吃饭的时辰。”

南瑾安听见南瑾博的吩咐,微点了一下头,从火灶旁起身,将刚刚卷起的衣袖放了下来,回屋从墙壁上拿下长剑,仍是一副嫡仙的模样,快步追赶到南柯的身边,与南柯并肩前行。

“四表哥。”看着追赶上来的南瑾安,南柯规规矩矩的唤了一声,自己从小就怕这位四表哥,无论什么时候,他好像都不喜欢自己,更准确的说从未见过他喜欢过任何人,就连话都没多说过几句。

可是今天,也不是是不是被钟瑜给刺激到了,南柯竟忽略掉心内的恐惧之感,恍惚的轻启唇瓣,低声道:“四表哥可知,钟瑜到底是什么人?”

南瑾安左手拿着剑,右手背在身后,一直目视前方,像是没听见南柯的问题。

南柯也不在意,好似已经预料到自己未必能得到任何的答案,仍是自顾自接着说道:“为何瑾怀表哥待她如此不同?”

顿了一下,抿了抿唇瓣:“我还从未见过瑾怀表哥如此对别人。”想起南瑾怀看向钟瑜的时候,那种宠溺的眼神,南柯心内便一阵酸楚,自己从未在南瑾怀的眼中见过这种神色,哪怕一次,可是一次都没有。

“她是六弟心仪之人。”南瑾安忽的说道。

南柯震惊的抬头看向南瑾安,愣在原地,微风吹起南柯的长发,似乎吹进了眼睛里,眼泪随着风一起流了出来。

“心...仪...之...人...”几个字,从南柯的嘴边呢喃而出,竟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幸好,南柯的身边有盼儿在支撑这自己,否则,自己恐怕会跌坐在这石子路上。

“四表哥,你说的可是真的?”南柯磕磕绊绊的说道,实际就算是南瑾成不说,南柯自己也知道,只是她并不想承认,南瑾怀待钟瑜终是不同别人,这句瑾怀,自己努力了十六年之久,可是却还是不被同意,而她却......

南柯摇了摇头,失神的跟在南瑾安的身后,明媚的双眸失去丽色,仿佛一潭死水般再无波澜,不甘的话也停留在舌尖,不知该像谁控诉。

南瑾安站在客栈门边,看着南柯失了魂一般木讷的走进客栈,终是开口提醒道:“南柯,你知道六弟的脾气,切不可做失了分寸之事。”

南柯听见南瑾安的声音,转回身,抬了抬低垂的眼眸,心内更是委屈:“四表哥这是在告诫我?”

南瑾安背对着南柯,微转头,余光中看着南柯的身影,沉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只喜欢你” “四哥,您回来了。”钟瑜余光中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起身笑道。

南瑾安看着小心翼翼的钟瑜,眸色微闪,轻轻点了点头,缓步向厨房走去。

“四哥,你回来啦。”南瑾成轻快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你回来的太晚了,添柴的活都让三哥给干了。”

“怎么?你羡慕?”南瑾农从灶边起身笑看着南瑾成道:“要不,你留下来陪老六一段时间。”

“三哥,我倒是想,恐怕老六也不愿意吧。”南瑾成将手臂搭在南瑾农的肩膀上,向外弩了弩嘴,阴阳怪气道。

南瑾农向外望去,钟瑜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笼子里的两只兔子,好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挪动过脚步。

“倒还文静,应该掀不起什么祸端。”南瑾农心道,又想起刚刚南柯的事情:“也知礼数,进退得宜,容貌更是上乘之姿。”又看了一眼一直在忙碌的南瑾怀,竟有一丝说不出来的般配。

“三哥,三哥......”

“怎么了?”南瑾农回过神应道。

“在想什么?已经叫你好几次了,走吧,进屋,开饭了。”南瑾成道。

“走吧。”南瑾农掸了掸因为刚刚烧柴不小心沾上的灰尘。

“这还是第一次吃到咱们六弟做的饭呢。”南瑾博坐下后说道。

“哈哈哈,是呀。”南瑾羽很是高兴的笑了一声。

“这有肉没有酒总是缺点什么?”南瑾羽生性豪爽,一顿不可无酒。

“谁说不是呢。”南瑾成也道。

南瑾怀看向钟瑜,钟瑜会意,起身将南瑾怀前几天在集镇上买的竹叶青拿了过来,一一为大家将酒杯斟满:“前几天上镇里的时候,瑾怀就已经备下了,就等着几位哥哥们来呢。”

“老六长大了。”南瑾博看着南瑾怀道,竟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既视感。

“哈哈哈,大哥,老六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当然长大了。”南瑾农笑着,故意说道。

听着南瑾农的话,钟瑜的脸微红了起来,连带看向南瑾怀的目光都有些闪躲。

“哈哈哈”兄弟几人看着微红着脸庞的钟瑜,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连一直冷冰冰的南瑾安都跟着微扬起嘴角。

一顿饭,倒也吃的其乐融融,推杯换盏之间,钟瑜竟觉这是她这十八年来最快乐的一个新年。

“六弟,我们就先回去了,开了春,记得带着钟姑娘回家来看看。”南瑾博站在门边对南瑾怀叮嘱道。

七分的醉意竟也被寒风吹散了三分,南瑾怀点头应下,道了句注意安全。

直到看着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南瑾怀才回身拉住钟瑜的手回到了屋子之中,火炉还在热烈的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屋外的阳光顽强的在地面上照耀着点点余晖。

“累了么?”南瑾怀忽的问道。

“不累呀,我一直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累。”钟瑜摇晃着脑袋俏皮的说道。

“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南瑾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紧张的道。

“问什么?”钟瑜不明所以,盯着南瑾怀心道:“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喝醉了?”

“关于......”南瑾怀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钟瑜的神色:“关于南柯......”

南瑾怀话还未等说完,钟瑜便笑了起来,南瑾怀看着钟瑜笑吟吟的样子,心内越发疑惑,这瑜儿怎么与自己想的相差了太多,记得大嫂,只要大哥多看了任何一个女子一眼,大嫂都会生气好久,怎么瑜儿......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钟瑜踮起脚捏了捏南瑾怀的脸颊,又像是不够一般,另一只手也捏了捏南瑾怀的脸颊,后又两只手一起捏了捏南瑾怀的脸颊。

“你难道不生气?”南瑾怀任由钟瑜胡乱捏着自己,待钟瑜停下手后方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钟瑜摊了摊手,不解道。

“哦”南瑾怀沉声应了一声,不在看钟瑜,回身在火炉中添了一些炭火,填好后也不站起,一直坐在火炉旁,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钟瑜看着南瑾怀赌气的动作,嘴边的笑容再也控制不知,竟轻声笑了起来:“他这是生气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吃醋?”

“怎么了,瑾怀?”钟瑜在原地轻笑了一阵,直到坎坎忍住笑容才凑到南瑾怀的身边故意装作不明白问道。

“没事,你休息一会吧。”南瑾怀还是没有看向钟瑜,起身欲出房间。

钟瑜看出南瑾怀的意图,抢在南瑾怀前面抵在门边笑道:“嗯,瑾怀,你怎么了?嗯?”声音软软糯糯,竟像是撒娇一般。

“嗯......不开心了么?”见南瑾怀不答,钟瑜凑到南瑾怀的身边,仰着头看着南瑾怀,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是男人像是故意一般,将头转向了一边,避开钟瑜的眼睛。

钟瑜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小手将南瑾怀的头转了过来,自己则仰起头看着南瑾怀的眼睛,眼中闪着光,轻快的道:“你不是不喜欢她么?你不是喜欢我么?”

“你......”南瑾怀没想到,自己纠结了半天的事情竟被她这么简单的说了出来。

“哎呀,你什么你,她喜欢你,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她嘛,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生气。”钟瑜笑道。

停顿了一下,又像是不开心一般撅着嘴说道:“不过也是有点生气的。”

“什么?”南瑾怀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话里反应过来,看着钟瑜紧皱的眉头,紧张的问道。

“一想到有人竟然比我早了这么多年喜欢你,还真是难过呢。”钟瑜道,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南瑾怀的神色。

果然,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刚刚南瑾怀脸上的阴郁之色瞬息之间一扫而空,眉宇之间只剩下愉悦。

“嗯,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南瑾怀低沉浑厚的声音在钟瑜的头顶响起,看向钟瑜的目光越发柔和,恨不得将钟瑜融进骨血之中。

“我知道。”钟瑜倚在南瑾怀的胸膛之上,满足的应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喜得佳人” “栗儿,殿下回府了么?”段芷寒茶杯摔在桌子上,厉声道。

“小姐,殿下他.....”栗儿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说,到底怎么了?”段芷寒拍着桌子道,因着生气,段芷寒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自从钟瑜跌落悬崖后,以三月有余,太子殿下竟一次都未曾踏足过段芷寒的云落院。

“小姐,殿下他带了一个女子回来。”栗儿扑通一声跪在段芷寒的脚下,颤颤巍巍的说道。

“什么?”段芷寒从椅子上豁然起身,眼中怨毒的火苗越燃越浓烈,冷着声道:“带我去看看。”

段芷寒从自己的院子中走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暗红色朝服的男子站在池塘边愉悦的笑着,不时低声在身旁的女子耳边说着什么。

莫羡身边的女子,一身藕粉色的衣裙,脚下踩着白色的绣花鞋,不时掩面轻笑着,因着距离太远,并看不清女子具体的神色。

“寒儿参见殿下。”段芷寒忍住心中的怒意,盈盈走到莫羡的身边,福了福身轻声道。

“起来吧。”莫羡并没有看向段芷寒,随意扬了扬手道。

“谢殿下。”段芷寒在栗儿的搀扶下,慢慢站直了身子。

起身后看清莫羡身边女子的样貌,段芷寒努力维持的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目光一直停留在莫羡身边女子的身上,段芷寒失神的向后轻退了两步,这女子......这女子竟与钟瑜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眉眼,竟与钟瑜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些许冷淡之色。

“参见侧妃。”女子对段芷寒微微行礼道。

“小姐”栗儿在段芷寒的耳边轻声提醒道,见段芷寒还是没有反应,手上轻轻用力,捏了捏段芷寒的手臂。

轻微的疼痛唤回段芷寒的思绪,清了清嗓子道:“起身吧。”

“谢侧妃。”女子谢恩道,轻轻直起了身,甚至莫羡还在女子的身侧虚扶了一下。

段芷寒看着莫羡的动作,神色微微闪了闪,嘴角弯了些许,还是柔声道:“殿下,这位妹妹是?”

“语儿从今天开始,便是这府中的侍妾,侧妃切记要与之好好相处。”莫羡大掌拦在钟语的腰身之上,声音慵懒。

“恭喜殿下,喜得佳人。”段芷寒微垂头福了福身道,贤惠得体,只是眼中却尽显阴毒之色:“妾身谨记殿下叮嘱,定与妹妹好好相处。”

“不知语儿妹妹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不知妹妹有什么喜好,妾身这边好为妹妹去准备一座院子。”段芷寒起身,脸上在次换上得体的神色。

“谢侧妃抬爱,语儿实不敢当,语儿父亲是前元帅钟允,如今已然归乡。”钟语回答道,竟也不失礼仪。

“原来妹妹是钟元帅府上的二小姐,怨姐姐眼拙,竟没认得出来。”段芷寒上前握住钟语的手亲切的道。

“殿下,你看看妾身只顾着恭喜殿下喜得佳人了,和妹妹聊得也投缘,竟忘了说给妹妹安排院子这件事,妾身这就去安排,还请殿下和妹妹不要介意。”段芷寒笑看着莫羡道。

“不必,语儿以后住在岁沉阁。”还不等段芷寒转身,莫羡率先道。

“岁沉阁么?”段芷寒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迟疑。

“嗯,怎么?有问题?”莫羡瞥向段芷寒,虽是疑问,可是莫羡的语气中却充满了危险,似乎只要段芷寒说出一个不字,莫羡便能当场将段芷寒捏碎一般。

“妾身这就去叫人准备。”段芷寒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岁沉阁有什么问题么?小姐?”栗儿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自家小姐在听见岁沉阁三个字后竟会如此慌张。

“栗儿,你可看出这女子像谁?”段芷寒不答反问道。

栗儿仔细回想着钟语的样貌,刚刚自己一心都在自家小姐的身上,根本没有太过留意这位侍妾的模样。

如今段芷寒一提醒,栗儿不禁仔细回想了一番:“这位钟小姐......钟小姐......钟。”栗儿连声音都高了几分,这位钟小姐倒是与太子妃竟有五六分相像之处,对,刚刚她说她是钟元帅府上的二小姐,怪不得。

“知道为什么让她住在岁沉阁了么?”段芷寒反过来问栗儿,心下满是凄凉。

“是,奴婢明白了。”栗儿微微点头答道,这岁沉阁乃是太子妃钟瑜以前眷枫院的偏院,难道殿下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可怜人罢了,哈哈。”笑着笑着,段芷寒的眼角竟有几滴眼泪溢出:“栗儿,你说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情呢。”段芷寒喃喃的说道。

“小姐,殿下的心里一定是有您的,您与太子殿下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又岂是太子妃那三月可比,况且......况且现在不也是寻不到太子妃的丝毫踪迹么,慢慢的,殿下一定会忘了她的,一定会想起您的好。”栗儿安慰道。

“是么?可是寻不到踪迹就是最糟糕的消息,如果她要是真的没有死,那栗儿,恐怕死的就是我了。”想到某种可能,段芷寒心下一惊,这几天恐怕需要回丞相府与父亲商量一下对策。

“小姐,这钟元帅不是已经卸甲归乡了么?为何钟二小姐会被殿下带回府中?”栗儿不解道。

段芷寒听后摇了摇头,自从钟瑜失踪后,自己并未让父亲派人盯住元帅府,况且钟元帅已然归乡,父亲那边自也没有盯着的必要,故此并不知这钟语为何还会出现在这城内,为何会被殿下带回来。

“栗儿”段芷寒似是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低声在栗儿的耳边叮嘱道:“手脚利落点,切不可让人发现这件事与我们云落院有关,如若殿下问起,也是她自身带有不孕之症。”

“是,小姐。”栗儿听后领命道,顿了一下又问道:“可是,小姐,这钟小姐不过是侍妾,就算诞下皇子,也定不会......”

“不可不防。”段芷寒摇着头道:“如若让她在我之前诞下皇子,有了皇长孙的身份加持,恐怕今后再要除她就没有现在容易了,如今我已输掉殿下的心,万万不可在输掉这皇后之位。”

“是,小姐。”栗儿领命应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胆子大了” “那,把这个带上,路上饿了吃。”钟瑜用棉布抱着几个馒头放进南瑾怀的怀中,钟瑜最近这段时间竟慢慢学会的蒸馒头,当然是在钟瑜软磨硬泡之下,南瑾怀才答应交给钟瑜的。

南瑾怀摸着怀中还在散发着热气的馒头,抬起手摸了摸钟瑜的头发,仍是不放心的叮嘱道:“自己在家小心,我日落前定会回来,不认识的人敲门一定不可以开。”

“好啦,我知道啦,每次你都会说,我都快能倒着背了。”钟瑜将外袍披在南瑾怀的身上,看着南瑾怀将外袍穿好笑着说道,虽然已经开春了,可是天气还是有点凉,尤其早上和傍晚。

“好啦,快回屋吧。”南瑾怀低头在钟瑜的额间轻吻了一下,将钟瑜拥进院子内。

这么长时间以来,钟瑜已经习惯南瑾怀的亲近,倒是没有刚开始那种羞赧,眉眼弯弯的看着南瑾怀。

“快,进屋。”南瑾怀仍是停留在门边,用手挥了挥。

“我看你出去我就回屋。”钟瑜仍是笑道。

“我要先看你回屋,我才能放心去山里。”南瑾怀轻皱着眉,沉声道。

“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钟瑜撅了撅嘴有些委屈的说道,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忽的又抬起头,脸上染上一丝坏笑,三步并两步的扑进南瑾怀的怀中,捧着南瑾怀的脸颊,将自己的红唇在南瑾怀的薄唇上轻印了一下,亲完后还故作扭捏,就连脸颊都染上了丝丝红晕,双手在裙边捏了捏,有意无意的抬头看着南瑾怀道:“我在家等你。”

南瑾怀愣在原地,视线一直盯着钟瑜微张的红唇,刚刚瑜儿是亲我了么?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瑜儿第一次如此主动。

“胆子大了。”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钟瑜,唇边弯了几许,声音沙哑似是无奈的说道:“这还叫我如何去山里。”

原本钟瑜的脸庞就已染上丝丝红晕,如今被南瑾怀一说,红的更是彻底,捂着脸跑回院子中,扶着门边道:“好啦,我回屋啦。”

快速的将大门关好,自己则倚在门板上,双手捂着胸口,笑容中满是甜蜜。

南瑾怀看着紧闭的大门,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是一笑,高声道:“等我回来。”说完后方拿起地上的弓箭,转身向山里走去。

钟瑜看着日头,太阳已经与厨房的屋子一边高了,钟瑜停下手中动作,将手上已经做得就差一步最后收尾的布鞋放到针线盒中,这是钟瑜第一次为别人纳新鞋,也不知道合不合脚,想着男人会穿上自己做的鞋,钟瑜的心头暮的一甜。

起身在兔笼里放了几块切好的胡萝卜,走到房中,将南瑾怀的衣服找出,干净的叠好放回柜子中,有些脏的就拿出来放进盆中,又踉踉仓仓的从水缸中提来了水,一点点洗了起来。

“砰砰砰”钟瑜正埋首洗衣,忽听见几声拍大门的声音,钟瑜停下洗衣的动作,心头泛起不安,就连呼吸都敛了几分。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钟瑜心头的不安越发浓烈,轻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边静听着。

“没有人么?”门外一道女声响起。

“你不是说看见小姐住在这里么?”另一道女声微急的说道。

“是,我昨天找到这里确实看见小姐了,但是小姐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我不敢确定,所以就跑回去找大家商量了啊。”另一个女声急促的说道。

“那怎么没有人开门呢,沙华,你不会看错了吧。”第四个女声有些难过的说道。

这几个声音钟瑜在熟悉不过,正是钟瑜的四朵小花,蜀葵,月桂,沙华,和荼蘼。

听见几人的声音,钟瑜刚刚心头的不安也转换成惊喜,快速的将门闩打开,入目的便是蜀葵等人焦急的站在门边。

“小姐。”荼蘼最先反映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钟瑜的眼前,声音中满是惊喜与庆幸。

蜀葵等人也随着大门的打开,看了过去,门里站着的是自己担心寻找了三个多月的自家小姐,蜀葵等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也扑通一声跪在钟瑜的眼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原本钟瑜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可是不过一瞬的时间,四个人整整齐齐的跪在了自己的眼前。

钟瑜跑到蜀葵等人面前,拉了一下这个,又拉了一下那个,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被自己拉起来。

“好了,快起来,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们一定要这个样子么?”钟瑜无奈道。

“小姐,是我们的错,我们应该陪你一起进宫的,这样您就不会,就不会......”蜀葵颤着声音道。

“唉”钟瑜轻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在说这又与你们有何关系,就算哪天我侥幸躲过了,那以后呢?你们认为是段丞相能放过我,还是皇上能放过我。”

“可是,小姐......”月桂哭着道。

“好啦,过去了就不要说了,快起来吧,何况,我很庆幸。”钟瑜又拉了拉蜀葵等人。

索性这回蜀葵等人倒是听了钟瑜的话,站起了声,可是还是一直在抹着腮边的泪水。

“小姐,您为何庆幸?”荼蘼不明就里的问道。

钟瑜低头笑了笑,没有回答,带着荼蘼等人走进了院子,回身又将大门关好。

刚刚走进院子,沙华便看见盆中的脏衣服,哭的更凶:“小姐,你怎么能做这种活呢,对不起,小姐,是我们的错。”说完又要跪下来。

钟瑜连忙止住沙华的动作,点了点沙华的额头:“我有何做不得。”

拿出怀中的手帕,为沙华擦了擦眼泪,正色道:“乖,别哭了,几个月不见,怎么一个个都变成小哭包了呢。”钟瑜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反过来教育沙华等人道。

伸出手将蜀葵等人拥进自己的怀中,笑容中夹杂着泪水。

“光顾着见到你们高兴了,快,进屋,别在外面冻着了。”钟瑜堪堪止住泪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感谢” “小姐,这几个月您一直是住在这里么?”蜀葵看了一下屋子内四周的环境,贝齿咬了咬唇瓣,在唇上留下一排齿痕。

“对呀,这里不错吧。”钟瑜左右看了看笑着点了点头,尽是满足。

蜀葵几人对视了一眼,忍住想要说的话,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小姐,这使不得,您坐,我来。”荼蘼慌忙的站起身制止住钟瑜为几人倒茶的动作。

钟瑜笑着拍了拍荼蘼的手,示意她坐下,自己手上的动作道也没停,将茶杯倒上七分满,送到荼蘼几人的眼下:“坐下。”

钟瑜制止住蜀葵几人起身的动作:“以前一直是你们几个照顾我,真是辛苦你们了,如今,我给你们倒杯茶又有何使不得。”

“小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这折煞奴婢了。”月桂看着眼前的茶杯,慌张道。

“那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哪有人天生就是奴婢,何况,我又何时将你们当做我的奴婢。”钟瑜的声音高了些许,可是眼中还满是吟吟笑意。

听见钟瑜的话,蜀葵几人刚刚止住的泪水在一次流了下来,她们自知钟瑜待她们全无主子与奴婢之感,可是却也不敢另作它想,如今被钟瑜一说,内心的感动之感犹如山泉瀑布,振聋发聩。

“小姐。”最小的沙华甚至都已经哭出了声音,看着钟瑜,口中声声呢喃着小姐。

“几个月不见,怎么越发爱哭了。”钟瑜在此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沙华的泪水。

“我才没有。”沙华用衣袖擦了一下眼泪,抵赖道。

“小姐,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昨天沙华说在这里见到一个男子,他是......”几人止住泪水,蜀葵率先问道。

“当日我跌落悬崖,侥幸被悬崖上的树枝拦腰垫了一下,捡回一命,可是掉下悬崖后却也是昏迷不醒,正巧他狩猎归来在崖下看到昏迷的我,见我还有一丝气息,便把我带了回来。”钟瑜笑着道,明明是很痛苦的回忆,可是在此说出来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应该也是废了很多的力气,才将我救回来吧。”钟瑜想着南瑾怀,笑意更深:“那几日我没有什么记忆,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了。”

蜀葵几人听着钟瑜的话,如此惊心动魄的是事情,如今却也变的轻描淡写了起来,蜀葵常舒了一口气道:“那当真要感谢这位壮士。”

“嗯,确实需要好好感谢一下。”钟瑜点头同意道,笑的眉眼弯弯:“所以我就用我自己感谢了”只是后半句话却没有说出来。

月桂不解的看着蜀葵,皱着眉用眼神示意道:“小姐怎么看着还很高兴?”

蜀葵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看明白。

“小姐,那这么长的时间您为何不回来找我们呀,我们真的好担心你。”沙华瘪了瘪嘴,委屈的说道。

“当时我跌落悬崖之前,曾向太子请求让他放你们出府,怎么,太子他没有这么做么?他明明答应我了呀。”说完钟瑜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似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太子本就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感,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呢,顿了一下,钟瑜又道:“当日我也没有想到我还能活下来。”

“后来看见官兵在满城搜查我,我怕让段芷寒那边知道我怕还活着,恐怕以后又会没有安稳的日子,况且,我也不想让他们以为我还活着。”钟瑜饮了口茶道。

“对了,还没有问你们。”钟瑜停顿了一下,还是轻声道:“父亲如何,可知此事。”

“小姐放心,今日我们便会给老爷飞鸽传书,告诉老爷小姐尚安。”荼蘼没有回答钟瑜的问题,反倒说。

钟瑜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要父亲安好,自己便在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就这样便很好,就让大家都以为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你们看见我这件事万万不可声张。”

“是,奴婢明白。”蜀葵点了点头道,月桂几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今日回去之时,也万万注意,切不可让人发现。”说完钟瑜笑了一番:“以你们的身手,如果不想让别人发现,倒也不是难事。”

“小姐今日......不与我们一同回去么?”月桂不确定的道。

钟瑜看着月桂,晃了晃神,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很好。”

“可是,小姐,你不在我们身边,我们很担心。”沙华抓住钟瑜的手,请求道。

“小姐,那位壮士,你们...你们...”蜀葵想到某种可能,眼睛睁到最大,震惊得问道。

钟瑜并不反驳,低头笑了一下,满是羞涩:“你们不是说要好好谢谢他么。”

“小姐,谁让你这么谢了呀。”蜀葵几人默默摇头,却谁也没有指责钟瑜一句。

“小姐,这是一旦被太子那边知道,恐怕小姐与他都会有杀身之祸。”荼蘼皱着眉轻声道,就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所以,我更不能回去啦,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呀。”钟瑜却像是没有丝毫顾虑一般,神色轻松道。

“小姐,那位壮士可知道小姐的身份。”月桂思考了一番,不放心的道。

钟瑜点了点头,双手捧着茶杯,手指摩擦着茶杯的边沿,看着水上漂浮的茶叶,浅浅的笑着。

“那就好。”月桂轻声道,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说给钟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蜀葵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轻声道:“小姐,那我们今日便先回去,明日在来照顾您。”

钟瑜抬起头,看了一眼蜀葵几人,虽是不舍,可是如今自己这边却也无法让蜀葵几人在此住下,点了点头,拉着蜀葵的手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等一下,蜀葵姐姐。”沙华忽然道:“咱们可不可以把这些衣服洗好后在走。”沙华看向钟瑜放在盆中的衣物道。

“我们沙华长大了。”蜀葵刮了刮沙华的鼻尖,笑着道。

“小姐,您先坐会,这些交给我们来弄。”荼蘼也道。

“不用了,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以后也是要我自己来的。”钟瑜拦住几人的动作,急忙道。

“可是小姐.......”月桂皱着眉,满是心疼。

钟瑜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盆中的衣物,自己私心里竟不想让任何人碰到南瑾怀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可是我心疼呀” 蜀葵几人也知,自己小姐一旦下定了主意,无论任何人相劝也定不会改变,故此也不勉强,对钟瑜福了福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钟瑜,走出了大门。

钟瑜直到看着蜀葵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才转身回到院子,打开兔笼将小灰和小苗放了出来,这么长时间,小灰和小苗已经习惯了钟瑜与南瑾怀,就算将它们放出来,也已经不会乱跑,钟瑜轻笑着看了一眼小灰和小苗,自己则重新坐下来埋首洗衣。

“蜀葵姐姐,我感觉小姐好像变了,这个人明明是小姐的样子,可是感觉又不是小姐。”沙华挠着头道。

“小姐她......确实比以前爱笑了。”荼蘼跟着道。

蜀葵点了点头,自己也有这种感觉,自家小姐以前眉眼间的冷淡疏离之感如今却变得充满柔情,就连眉眼之间都是点点笑意,不在似以前一般对任何事物漠不关心之态。

“看来小姐在这里过的很开心。”想到自家小姐如今开心的样子,月桂也跟着笑着道。

“小姐过的开心比什么都强。”蜀葵抬起头,看着前方道,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同意蜀葵的话。

又走了一阵,蜀葵忽然止住脚步道:“我已决定,我明天要在小姐附近盖一间草房住下,方便以后照顾小姐。”

“正有此意。”月桂嘴角扬起些许弧度,赞赏的看着蜀葵道。

“加上我,加上我。”沙华举着手跳着说道:“我也要在小姐身边住。”

“别看我,元帅将我派到小姐身边保护小姐的那一天起,我这条命就已经是小姐的了,如今既已找到小姐,又怎么可能不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荼蘼挑着眉道,说的理所当然。

“哈哈哈哈”月桂笑了笑:“就这么定了,明日咱们过来拜见小姐救命恩人的同时也在附近找合适的地方住下了,不宜太远亦不可太近,走路不到一刻钟的距离正好。”

几人说定,又抬步向城内走去,就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这几个月的担惊受怕如今都已尘埃落定,几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扬着笑意。

......

等到南瑾怀回来,天空已经将将擦黑,几颗耐不住寂寞的星星已经跳了出来,闪闪的发着光芒。

南瑾怀将手上肩上的猎物放到地上,回身看着自家厨房里亮着烛火,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厨房中忙碌着,自己搭好的晾衣杆上搭满了衣物,自己的衣服与钟瑜的衣服相互交错着晾着,就这么看着,南瑾怀竟生出一种满足之感。

“咳咳”

“怎么了?怎么咳了?”南瑾怀快步跑到厨房,拍着钟瑜的后背,皱着眉道。

“你回来了。”钟瑜看着南瑾怀,也顾不上被烟火熏得一直流泪的双眼,兴奋的抓着南瑾怀的手道,心下送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都没有听到声音。”钟瑜摇晃着南瑾怀的手。

南瑾怀将钟瑜拉出厨房,抬起手擦了擦钟瑜眼下了泪水,将钟瑜鼻尖的面粉擦掉,无奈的笑道:“刚刚进院子,不是说等我回来在做饭么?怎么这么不听话。”

“你出去一天已经够累了,我怎么可能还要等你回来在做饭给我吃。”钟瑜津了津鼻子,笑看着南瑾怀。

南瑾怀看着钟瑜,轻叹了一口气,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道:“我既想娶你,这点累还是受得的。”

“你受得,可是我心疼呀。”钟瑜认真的看着南瑾怀说道。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月亮接替太阳,认真的在天空中当着差,星星不知道害羞的躲进了那片云朵的怀里,不时的探出头来。

南瑾怀看着自己身边的钟瑜,女子的神色之中没有一丝玩闹,字字发自肺腑,南瑾怀自是知道她是认真的,可也正是因此,南瑾怀才越发心疼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

南瑾怀的双手扣着钟瑜的肩膀,俯视着钟瑜,忽然嘴角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头压了下来。

钟瑜看着自己眼前的男子脸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大,鬼使神差般抬起手环住男人的腰,眼睛也不受控制的闭上。

一抹温热印在自己的唇边,男人的唇很软,一下一下的啄着自己的唇角,忽然钟瑜的眉头皱了一下,男人竟恶作剧一般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后又像是怕自己痛一般,安抚似的又轻啄了几下。

南瑾怀从钟瑜的唇上离开,抬起头,用拇指轻轻碰了碰钟瑜的唇瓣,又低头轻吮了一下钟瑜的朱唇道:“这是惩罚也是奖励。”

钟瑜睁开眼看着南瑾怀,自己的周身都是男人的气息,自己的手还环在南瑾怀的腰身上,钟瑜的脸红了红。

可是男人的目光太过直视,就算钟瑜不想害羞都做不到,为了不让男人看见自己的窘样,钟瑜将自己埋进南瑾怀的怀中,耳边是南瑾怀心跳,咚咚作响,钟瑜垂眉笑了笑,他也一定向自己一般这么开心,钟瑜心想着。

“哎呀,不好,我的白菜。”钟瑜还埋首在南瑾怀的胸膛之上,忽然传进自己鼻腔一道烧煳的味道,直到此时,钟瑜才想起被自己放进锅中炖着的白菜土豆。

钟瑜拥开南瑾怀,快步跑进厨房,南瑾怀也亦步跟在钟瑜的身后,在钟瑜动手的前一刻拿起锅盖:“我来,小心别烫着你。”

钟瑜看着南瑾怀细心地动作,微微一笑,可是下一刻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锅内的白菜和土豆有些边缘已经变得微微发黄,锅底还粘着一些已经变黑的白菜,钟瑜埋怨的看了一眼南瑾怀,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意思在明显不过:“你看吧,都怨你。”

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头发,爽朗的笑了起来,意思确实说:“好好,都怨我。”

南瑾怀将钟瑜拉到一边,自己将锅中的白菜土豆盛了出来,一手拿着菜,另一手拉着钟瑜走进了房间:“你做好,我去取馒头和筷子。”

钟瑜乖乖的点了点头,倒了一杯水,用两个杯子来回折了折,轻抿了一口,确定不烫了才放到桌子上。

回过头,南瑾怀也已经走了回来,将筷子放到钟瑜的手中,又在钟瑜的手中放了一个馒头,自己才再次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你可愿意” “等一下。”钟瑜拦着南瑾怀的动作,轻声道:“先把水喝了,在吃饭。”说完将刚刚倒好的水放到南瑾怀的手边。

“好”南瑾怀看着钟瑜宠溺的笑了一下,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杯中的水既不烫也不冷,喝起来正正好,喝了水似是驱走了自己身上的寒气一般,浑身都暖了起来。

等到两个人吃完了饭,南瑾怀走到院子处理好今日从山中猎回来的猎物,转过头,小灰和小苗还在院子中到处乱跑,南瑾怀笑着摇了摇头,动作极其轻柔的将小灰和小苗抱在怀中,放进笼子中。

又取出两颗白菜叶子放进兔笼中,如今小灰和小苗倒是比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重了不少,瑜儿对它们两个很是喜欢。

待男人回到屋子,钟瑜正坐在烛火下认真的缝补着什么,被衣袖遮挡住大半,倒也看不真切。

烛光晃着,女子白皙的脖颈染上丝丝粉红,脸上也衔着吟吟笑意,许是低头低的久了,女子晃动了一下脖颈,放下手中的针线,将手中的事物举到眼前认真的看了良久,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也染上丝丝红晕。

直到此时,南瑾怀才看清钟瑜手中之物,竟是一双黑色布面的新鞋,看着大小,定不是为自己做的,而在这里,只有自己和钟瑜两个人,不是为自己做的,那定是为......南瑾怀看了看钟瑜手中的鞋子,又看了看钟瑜,胸膛内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女子的青葱玉指在鞋面上摸了摸,又仔细看了看鞋面上的针脚,轻笑着松了一口气,转过头便看见男子站在门边,目光一瞬不移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钟瑜的霎时一顿,眼底也浮起些许羞赧,慌忙的站起身,垂了垂眼帘,避开男子的目光,手指攥了攥自己的裙摆,有些紧张的开口道:“外面已经弄好了么?”

南瑾怀沉声应了一下,又像是嫌弃自己太冷淡一般,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道:“在做什么?”上前自然的拉住钟瑜的手坐在椅子上。

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将南瑾怀按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南瑾怀的面前,俯视着南瑾怀,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欲言又止,眼神也飘忽不定,还不等说话,脸便红了个彻底。

将自己刚刚做好的鞋举到南瑾怀的面前,轻声道“瑾怀,我......我给你做了一双鞋,你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脚。”

“给我做的?”虽知道钟瑜肯定是为自己做的,可是南瑾怀就是还想要问一遍,因为他就是想要从钟瑜口中听到这个肯定的答案。

钟瑜重重的点了点头,又怕让南瑾怀认为自己不够矜持,点头的动作幅度笑了大半,因为在北湘这边,送鞋素有定情之意,一旦女子为一个男子做了一双鞋,那就代表这女子这一生只认准了这个男子,是要生生世世,白头偕老的。

南瑾怀看着钟瑜羞赧的样子,心情愈发愉悦,伸手接过钟瑜手中的鞋子,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番,眼神在钟瑜与鞋子之间来回穿梭,南瑾怀唇角微微勾起,眼睛也随着唇角的弧度弯了起来,偏着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女子。

女子轻吸了一口气,紧张的看着自己,双眸中满是期冀,当下也不再逗钟瑜,弯腰将鞋穿在自己的脚下。

站起身在钟瑜的面前走了几步,明明是一双普通的布鞋,可是竟说不出来的舒适。

“怎么样,合不合脚?”钟瑜一直盯着南瑾怀的脚下,见男人一直不说话,紧张的问道。

抬起头看着男人,男人的表情倒也看不出喜欢,却也看不出不喜,钟瑜有些低落的开口道:“不合脚就脱下来吧,仔细一会脚痛,对不起,瑾怀,这是我第一次为人做鞋子,我......”

钟瑜着急的说道,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眼睛竟急出莹莹泪光。

此刻的南瑾怀还沉浸在钟瑜的哪句“这是我第一次为人做鞋子。”在一低头,刚刚那双充满希冀的眸子竟不知何时续满了泪水,南瑾怀慌忙的将钟瑜拥进自己的怀中,安抚的拍了拍钟瑜的后背,开心的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高兴了,鞋子很合脚,穿着...嗯...很舒服。”

“真的么?”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问道。

“真的”南瑾怀用指腹擦去钟瑜眼角的泪水,宠溺的看着钟瑜,在钟瑜的耳边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钟瑜将头倚在南瑾怀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心里更加踏实,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蹭了蹭,渐渐止住抽噎。

待到两人都躺在床上,钟瑜忽然想起今天蜀葵几人过来,自己还没有和南瑾怀说。

钟瑜轻轻翻动身体,看着自己身边的南瑾怀,就这么看着,心跳还是不自主的加快跳动的速度,钟瑜双手捂在胸口,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红了红脸,轻声开口道:“今日......家里来了人。”

听了这话,男子睁开锐利的双眼,黑眸在夜色之中依旧深邃,但全然不似看向钟瑜之时般柔和,沉声道:“什么人?”

钟瑜凑近了南瑾怀一些,将南瑾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自己也窝在南瑾怀的怀中,躺在南瑾怀的臂弯处,手上把玩着南瑾怀的手指:“是我以前的侍女,自从我失踪之后,一直在寻找我。”

听见此话,南瑾怀稍稍放心一些,可是一放松,自己身边女子的盈盈体香便丝丝缕缕的传进自己的鼻腔,这还是第一次在床上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

这三个多月以来,两个人虽是一直同床共枕,可是南瑾怀却一直顾虑这自己还没有与钟瑜成婚,每晚都会刻意的离钟瑜远一些歇下,一来是怕控制不住自己,二来是并不想委屈了她。

而如今,软香温玉在怀,自己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南瑾怀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寻找了好久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将钟瑜在自己的怀中紧了紧,轻吻了一下钟瑜的额头道:“瑜儿,我想与你成婚,你可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祈盼良久”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愣了一瞬,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耳边南瑾怀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仿佛放大了数倍。

月色分明,外面的树影轻轻晃动,钟瑜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南瑾怀,男子黑亮的双眼注视着自己,眼中有隐隐的火光在跳动。

钟瑜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离的南瑾怀更近了一些,将头枕在南瑾怀的肩胛处,美目流转,含言而笑。

伸手环住南瑾怀的腰,虽抱着羞赧,却也红着脸道:“公子这句话,小女子已祈盼良久,还望公子快择良日以定之,勿让小女子思之念之,惶惶不得安之。”

南瑾怀听着自己怀中女子的话,并未说话,只伸手紧紧抱住自己怀中的女子,可是剧烈起伏的胸膛却将自己出卖的彻底。

女子的声音犹如潺潺流水,风拂杨柳,婉转柔和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在听,只觉天阔海平,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南瑾怀只觉,在自己这近二十年的人生之中,竟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

过了良久,南瑾怀从钟瑜的脖颈处抬起头,看着钟瑜,一字一句道:“姑娘之心意,在下已然知晓,承蒙姑娘厚爱,在下此生定不负姑娘相思之意,只愿携姑娘之手,终老此生。”

钟瑜看着南瑾怀,嘴边的笑意更深,心内竟无比庆幸,感觉男子异常滚烫的体温,钟瑜只觉更加羞赧,只低头轻声道了一句:“遇见你,真好。”

能遇见你,真好,能爱上你,真好,钟瑜甚至感觉,自己能掉下来,真好。

“睡吧。”南瑾怀揽着钟瑜,摸着钟瑜的头发,轻拍这钟瑜的后背,轻声道。

“嗯”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只感觉自己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轻松,满足的轻呼了一口气,在南瑾怀的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甜甜的笑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钟瑜轻轻动了动身体,用手指遮挡住自己眼前的阳光,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置,床铺早已变凉,不知道男人已经离开多长时间。

想着自己与男子昨夜的对话,钟瑜双手环膝,浅浅的笑了起来,眉眼之间都带着一抹羞涩,抬头向外望了望,却没有看见男子的身影,钟瑜连忙起身,穿好衣物,抬步向外走去。

“瑾怀。”钟瑜站在门边低声喊道,钟瑜站在院子中,却并未看见南瑾怀的身影,眉头皱了皱,四下转了转,心内泛起隐隐不安。

“我在厨房。”听见钟瑜的声音,南瑾怀快步走到厨房边,笑看着钟瑜。

钟瑜回身,看见南瑾怀正倚在厨房的门边,钟瑜快步跑到南瑾怀的身边,伸手环住南瑾怀的腰,将自己的头倚在南瑾怀的胸膛之上,刚刚不安的心竟逐渐平稳了下来。

南瑾怀回抱住钟瑜,只感觉女子浑身都在轻微的发抖,南瑾怀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钟瑜,眉头随即轻皱起来,解开自己的外袍,将钟瑜环住自己的衣物之中,轻叹了口气道:“虽已快到四月,可是早晚还是有些凉,出来怎么不知多添件衣裳。”

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撒娇般的摇了摇头,只将南瑾怀拥的更紧。

看着钟瑜的动作,南瑾怀唇边一笑,目光也变的柔和了起来,故意逗着钟瑜道:“还是说,太想我了,一刻不见我便......”

还不等南瑾怀将话说完,钟瑜连忙红着脸,捂住南瑾怀的嘴抵赖道:“我才没有想你。”

“哦,是么?”南瑾怀笑着将钟瑜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拉了下来,挑着眉在钟瑜的耳边问道。

将钟瑜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哈哈大笑道:“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刮了刮钟瑜的鼻尖,重新将钟瑜拥进怀里,心情无比舒畅:“你想我,我很欢喜。”

钟瑜轻捶了一下南瑾怀的胸口,红着脸娇笑道:“你快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南瑾怀抓住钟瑜的小手,在钟瑜的鬓边落下一吻。

“请问家里有人在么?”钟瑜还倚在南瑾怀的怀中,忽听见一声敲门的声音,随即便听见蜀葵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男子的眉头一瞬间皱起,警惕的看向门边,钟瑜拍了拍南瑾怀的手臂,轻笑道:“是蜀葵。”

见男人还是不解的样子,钟瑜再次解释道:“是以前保护我的侍女,昨天我同你讲过的。”

南瑾怀轻轻点了点头,放下心来,沉声道:“来了。”

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钟瑜的身上,拉着钟瑜的手向门边走去。

大门打开,蜀葵等人看见的便是一对璧人,女子浅笑嫣然,美目盼兮,盈盈站在男子的身边,而女子身边的男子,却也是品貌非凡,玉树临风,年纪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脸上是不符合与年龄的成熟,如此一看,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般配。

在看着自家小姐眉目含笑的样子,蜀葵等人看着南瑾怀,竟感觉更加顺眼,低头对南瑾怀和钟瑜微微福了福身,行了礼道:“小姐。”在看向南瑾怀微微点了点头。

钟瑜将自己的手在南瑾怀的掌中抽出,拉住蜀葵等人,将几人拉进院中,笑道:“你们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

“心里惦着小姐,总是想着早点过来。”蜀葵也笑着回道。

“是呀,是呀,蜀葵姐姐昨日见过小姐后,一晚都没有好好睡觉,今天天还没亮就拉着大家过来了。”沙华从蜀葵的身后跳了出来说道。

“你们呀。”钟瑜点了点蜀葵的鼻子,又看到站在门边的南瑾怀,笑了一下,松开蜀葵几人的手,走到南瑾怀的身边。

南瑾怀回声将大门关好,回身便看见钟瑜浅笑着站在自己的眼下,南瑾怀轻笑了一下,摸了摸钟瑜的头发,拉着钟瑜走到蜀葵几人的身边,对蜀葵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过头轻声对钟瑜道:“你们先聊,早饭马上就好了。”

又像是不放心一般,叮嘱道:“进屋聊,当心染上风寒。”

“我陪你一起。”钟瑜急忙拉住南瑾怀的手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姑爷” 又像是想起什么,拽来拽南瑾怀的手,将他拉回蜀葵几人的面前,一一指着几人道:“瑾怀,这是蜀葵,这是月桂,这是荼蘼,这是沙华。”

而后指了指南瑾怀,还不等说话,脸上便染上一丝红晕,轻声道:“这是瑾怀,南瑾怀,你们唤他,唤他......”

“哦,我们知道,这是姑爷吧。”月桂笑着道,几人用手帕掩着嘴娇笑成一团。

听见月桂的话,钟瑜的脸越发红了起来,掐了掐月桂的脸颊,装作生气道:“好你个小妮子,学会取笑你家小姐我了。”

“不敢,不敢。”月桂笑着对钟瑜福了福身,可是笑意却没有半点收敛。

南瑾怀看着几人的互动,南瑾怀还不曾见过钟瑜还有如此灵动的一面,唇边的笑意更深。

沙华对着南瑾怀行了行礼道:“姑爷和小姐快进屋歇着吧,早饭交给沙华便是了。”

“还是我们沙华懂事,不像是你的几位姐姐,坏透了。”钟瑜停下追逐月桂几人的动作,揽着沙华的肩,轻喘着气道。

“小姐快进屋歇着吧。”荼蘼也停下笑跟着说道,这还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笑的这般开心。

“还真是好久没尝到我们沙华的手艺了呢,真是想得紧。”钟瑜倚在南瑾怀的身上,对着南瑾怀道:“沙华做的饭菜相当好吃,瑾怀你一会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南瑾怀轻轻颔首,也不推辞,道了句有劳便拉着钟瑜想屋内走去。

“唉,等等瑾怀,我话还没有说完,瑾怀。”钟瑜回头看着蜀葵几人,蜀葵几人的脸上取笑自己的表情在明显不过,弄得钟瑜脸一红,见抵挡不住,也就任由南瑾怀拉着自己,认命的跟着南瑾怀向屋内走去。

走进屋内,将钟瑜拉到床上,自己的两臂撑在钟瑜的身边,俯看这钟瑜。

钟瑜吞了吞口水,看着南瑾怀近在咫尺的眼睛,有些结巴的开口道:“瑾怀,你......你怎么了?”

南瑾怀将身子又压低了一些,自己的脸颊与钟瑜不到一指之隔,女子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南瑾怀的心头一动,脸又靠近了钟瑜一些,唇与唇之间不到一纸之隔,仿佛自己只要轻轻一动便可以亲上去。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脸在自己的眼中越发放大,越来越大,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到床上,避无可避,南瑾怀伏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甚至能感觉到南瑾怀身上的体温。

钟瑜红了红脸,双手抵在自己与南瑾怀的胸膛之间,眼睛盯着南瑾怀的薄唇,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阵口干舌燥。

南瑾怀看着钟瑜紧张的样子,低下头在钟瑜的嘴角轻印了一下,佯装生气道:“我做的饭难道不好吃么?”

钟瑜看着南瑾怀有些赌气的样子,心内一阵憋笑,南瑾怀如今的样子,竟有一些幼稚,不过自己真的很喜欢。

见钟瑜不回答自己,南瑾怀又低头在钟瑜的嘴角轻吻了一下,又像是不解气一般,在钟瑜的下唇轻咬了一下。

“啊”钟瑜双手捂着嘴,瞪着眼睛看着南瑾怀。

看着钟瑜的样子,南瑾怀心下一急,以为自己没有控制好力度,弄痛了钟瑜,着急的拿开钟瑜的手,仔细看着钟瑜的嘴角,刚刚被自己咬了的地方竟微微有些红了起来,南瑾怀皱了皱眉,心下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轻叹了口气。

钟瑜抬起手环住南瑾怀的脖颈,眉眼弯弯的看着南瑾怀,撅起小嘴道:“你做的最好吃了。”

南瑾怀轻笑了一下,用拇指摸了摸钟瑜的唇瓣,轻声道:“很痛么?”

“嗯”钟瑜转了一下眼睛,古灵精怪道:“疼死了,你快吹一吹,吹一吹也许就不疼了。”

闻言,南瑾怀也不多加思考,依言轻轻在钟瑜的唇边吹了吹。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样子,唇边的笑意更深,趁着南瑾怀不注意,用力将南瑾怀推到床上,与南瑾怀调换了一下位置,自己则俯身倚在南瑾怀的身上,笑着吻上南瑾怀的唇。

“姑爷当真是一表人才呢。”荼蘼一边添柴一边道。

蜀葵同意的点了点头,手上剥着菜叶的动作倒也没停。

“看着小姐现在笑着这么开心就知道,姑爷对小姐一定很好。”沙华跟着说道。

“是啊,是啊,以前还真没见过小姐笑的这般开心呢。”蜀葵也附和道。

“希望他一直待小姐这般,如果他负了小姐,我定饶不了他。”月桂厉声道。

几人点了点头,当下不在说话,心里却也都下定主意,但凡姑爷要是有对不起自家小姐的地方,也要先过了自己这一关。

“沙华,看看材料够不够,够得话就做小姐最喜欢吃的什锦粥。”月桂道。

“知道了,月桂姐姐。”沙华点头应着,在厨房里找着食材。

“等一下,先让小姐用饭,荼蘼和沙华回客栈去取东西,月桂和我一起去找合适的住下的地方。”蜀葵有条不紊的说道,月桂等人点头应下。

“等一下切记要将咱们要在这附近住下的意思告诉小姐。”荼蘼道。

蜀葵点了点头,应道:“好”

“蜀葵姐姐,饭好了,谁去叫一下小姐和姑爷呀。”沙华眉毛纠结着看着蜀葵,自家小姐从刚刚被姑爷拉进房间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已经快近半个时辰了。

听见这话,蜀葵也泛起了难,求救似的看着月桂,可是后者也是耸了耸肩,还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几人将目光转向荼蘼的身上,荼蘼赶紧摆手:“别看我,我才不要去。”

正在几人相互推脱之时,钟瑜红着脸从房间中走了出来,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几人见到钟瑜,松了一口气,刚想唤声小姐,就见自家小姐向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只是自家小姐这怎么还一直用手帕捂着嘴呢,脸上白里透红,低眉垂眼,含羞带怯。

“沙华,饭好了么?”钟瑜轻声道。

沙华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自家小姐眼神一直飘忽不定,仿佛还有些躲着自己和蜀葵姐姐等人的目光,身子也微微偏着,从自己的方向只能看见自家小姐的侧脸。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当时......很疼” “哦,已经好了,小姐。”沙华赶紧应道。

“好了就端进屋里吧。”钟瑜转过身像屋内走去,快走到门边的时候,脚下一顿,竟有些犹豫不前,蜀葵几人跟在钟瑜的身后,奇怪的看着自家小姐。

蜀葵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屋内,幽怨的看了一眼椅子上神色自然,正襟危坐的南瑾怀,心内一阵气结。

虽然刚刚是自己主动的吧,可是也不能,也不能......钟瑜跺了跺脚,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心里默默流泪。

南瑾怀笑看着钟瑜的样子,心内越发开心,就连眉眼都染上一丝柔和。

“姑爷,小姐,请用饭。”沙华将饭菜摆到桌子上。

南瑾怀微微颔首,道了句多谢,伸出手拉起钟瑜的小手坐在桌边。

“你们不一起吃么?”钟瑜低着头说道,就差一点将自己的头埋进自己眼前的碗里。

“小姐,您和姑爷吃就好,我们用过早膳才过来的。”荼蘼应道。

“小姐,我们准备在这附近找地方住下,方便以后与小姐相互照应,不知道小姐能否应允。”蜀葵对钟瑜福了福身道。

“在这附近住?”钟瑜抬起头惊愕的问道。

直道此时,蜀葵等人才看清,自家小姐的唇瓣怎么还......还有些红肿,可是明明刚刚还没有这样,看了一眼南瑾怀,蜀葵等人脸红了红,尴尬的低下头。

钟瑜清了清嗓子,装作没发现蜀葵等人的异常,瞪了一眼南瑾怀,厚着脸皮道:“是在这附近住下么?”

“嗯,是的,小姐,等下荼蘼和沙华回客栈取东西,我和蜀葵在这附近找合适的地方,还望小姐能够同意。”月桂回答道。

“也好,你们在这附近正好能陪她。”还不等钟瑜说话,南瑾怀率先道,蜀葵等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南瑾怀。

“姑爷可知这附近哪里比较合适。”荼蘼问道。

“距离此地三里处有一茅草屋,常年无人居住,打理一番尚可住人。”南瑾怀道。

“多谢姑爷。”蜀葵等人对南瑾怀福了福身行礼道。

“先用饭,用完饭我带你们过去。”南瑾怀沉声道。

“是”蜀葵等人再次行礼道。

钟瑜看向南瑾怀,男人也在注视这自己,钟瑜轻笑了一下,也不多做计较,但凭南瑾怀安排,反正无论他怎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好。

两人匆匆用了早饭,在南瑾怀的带领之下向刚刚所说的茅屋走去。

蜀葵和月桂跟在南瑾怀和钟瑜的身后,荼蘼和月桂已经回到客栈去取东西了。

“这边我还没有来过呢。”一路上钟瑜一会指着这问一下,一会指着那问一下,一直都很兴奋的样子。

南瑾怀一直笑看着钟瑜,耐心的回答着钟瑜的问题,无论多么无聊的问题,南瑾怀都会仔细的思考答案。

蜀葵和月桂在身后含笑的看着两人,自家小姐比以前不知道活泼了多少倍,这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又走了一阵,钟瑜忽然指着前方道:“瑾怀,瑾怀,那个山崖是不是我掉下来的那个山崖?你是不是在这里救起的我?”

南瑾怀抬头望去,果然已经到了当初救起钟瑜的崖下,南瑾怀向上看去,就这么看着便是一阵心疼,这山崖这么高,她掉下来的时候该有多痛呀。

“当时......很疼,是不是。”南瑾怀抓着钟瑜的小手,心疼的说道。

“什么?”钟瑜还在看着那个山崖,并没有听清南瑾怀的话。

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将钟瑜的手在自己的手中紧了紧,不在说话,眼中忽明忽暗。

“瑾怀,就是那颗树,当时我掉下来的时候垫了我一下。”钟瑜指着半山腰的一颗树有些庆幸的道。

“还真是多亏了这可树,要不然估计我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钟瑜撅着嘴道。

“嗯,多亏了它。”南瑾怀点头应道,目光中竟有一丝感激。

“是这里么?”几人又走了一阵,一间草屋便进入眼中,钟瑜指着屋子道。

南瑾怀微微颔首,微转过头看着蜀葵等人道:“这里如何。”

蜀葵和月桂走进里外看了看,草屋一共有两间屋子,西面还有一个柴房,自己四人住正好够用,只是应该是太长时间没有人住,屋内都是灰尘,甚至还有几张蜘蛛网,不过要是好好打扫一番倒也很好。

“屋顶还需要修葺一番,要不到了雨季定会往屋内落雨。”南瑾怀站在门外看了一眼道。

“是,姑爷,这几天我们就去找茅草修理。”蜀葵点头应道。

“姑爷您和小姐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自己打扫就好。”月桂看着自家小姐道,以前每日这个时候钟瑜都会小憩一阵的。

南瑾怀看了一眼钟瑜,点了点头道:“缺什么就去家里取。”说完拉起钟瑜的手转身向自己的家走去。

“累了?”走到外面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钟瑜问道。

“没有,就是有些困了。”钟瑜打了个哈欠说道,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太晚了。

一阵微风吹过来,微微吹起钟瑜的头发,南瑾怀紧了紧钟瑜身上的衣服,轻声道:“那我们快些走。”

“好。”钟瑜点了点头,笑看着南瑾怀。

“冰都已经化了。”钟瑜指着门前的哪条河流道,蹦蹦跳跳的走着。

“唉,瑾怀,你快过来。”钟瑜忽然蹲了下来,眼睛看着某处,头也不抬的向南瑾怀招手道。

“怎么了?”南瑾怀快步走到钟瑜的身边,顺着钟瑜的视线看过去。

“你看,小草已经发芽了。”钟瑜指着河边的一颗有些微微探出头来的绿色惊喜的说道。

南瑾怀在钟瑜的身边蹲了下来,看着钟瑜指下的地方,果然已经长出了几颗小草。

在抬头看去,树木也已经泛起丝丝淡黄色,估计在等几天树叶就能发芽了,倒时天气也就彻底暖了过来。

“走吧,当心着凉。”南瑾怀拉起钟瑜道。

“好。”钟瑜顺着南瑾怀的力气起身道:“过几天我要带小灰和小苗过来,它们两个已经一冬天没吃到新鲜的草了。”

“好”

“瑾怀,到时候你陪我一起过来好不好。”

“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就想这么做” “瑜儿,小心。”南瑾怀的惊呼还不等说完,钟瑜就已经跌倒在地上,南瑾怀急忙伸出手拉住钟瑜,可是非但没有将钟瑜拽起来,反倒顺着钟瑜的力量将自己也拽到地上,好巧不巧正压在钟瑜的身上。

南瑾怀看着自己身下的钟瑜,因着摔倒,身下的女子秀眉紧皱着,嘴里哎呦哎呦的叫着,显然是摔痛了。

“怎么样,没事吧。”南瑾怀赶紧从钟瑜的身上滚下来,拉起钟瑜上下看着。

“没事,没事。”钟瑜揉着腰,嘴里一直倒吸凉气。

“我看看。”南瑾怀看向钟瑜手下揉着的部位。

“没事,就是被石头硌了一下。”钟瑜哪里好意思让南瑾怀帮忙检查,拦住南瑾怀的手急忙说道。

看着钟瑜脸红的样子,南瑾怀唇边勾起一笑,摸了摸钟瑜的头道:“怎么?害羞?”

“我才没有。”钟瑜躲着南瑾怀的视线,欲要起身。

可是南瑾怀却偏不想让钟瑜如愿,伸出手按住钟瑜起身的动作,将钟瑜压在自己的身下,看着钟瑜慌乱的双眼,唇边的笑意更深,伏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其实,在我见你的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说完捕捉住钟瑜的唇瓣印了上去。

......

“已经四个多月了,还没有瑜儿的踪迹吗?”莫羡背对着白景语,看着墙上钟瑜的画像道。

这画像还是钟瑜失踪后莫羡亲自画的,每日莫羡都会看上很长时间。

“殿下,属下不力,太子妃她恐怕,恐怕已经......”白景语半跪在莫羡的身后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莫羡轻叹了一口气,敛了敛眼下的悲伤,摸了摸墙上的画像道:“你下去吧。”

“瑜儿,你当真不在这世间了么?”待白景语离开,莫羡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的还是以前钟瑜每天都会翻看的书籍,这屋内,还是以前钟瑜在时的摆设,没有一丝的改变,可是钟瑜的味道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今日我进宫,皇祖母还同我问起你,皇祖母很喜欢你,还让我那日进宫将你一起带去,哈哈,我还没有告诉皇祖母你失踪的消息,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是不是。”

“今日父皇又同我讲欲立段芷寒为太子妃,可是我不愿,我知道你不会在意这些,可是我还是想把这个位子留给你,也只有你能站在我的身边。”莫羡苦笑了一声,喃喃道:“也不知你是否愿意。”

“那日我见到一女子,容貌与你有几分相似,可是她不是你。”莫羡摇了摇头。

“殿下,还请殿下救命,殿下。”莫羡还在喃喃自语,忽然钟语身边的婢女果儿跪在门边哭喊道。

“什么事?”莫羡抬起头,不悦的看向门外。

“殿下,我们主子自午后开始便腹痛难忍,到现在已有一个时辰之久,还请殿下移驾......”

“叫太医了么?”还不等果儿将话说完,莫羡打断道。

“主子她说不能叫太医,叫太医一定会惊动太子殿下,我们主子不想让殿下担心,可是殿下,奴婢实在看我们主子太过疼痛,才会冒着被主子责罚的风险来求殿下救命。”果儿伏在地上,声音中满是焦急。

“小全子,去叫太医,你先回去照顾你家主子。”莫羡揉着额头闭着眼命令道。

“是,殿下。”小全子领命退了下去。

离开之前还拉走了还要说话的果儿。

“太医马上就到,以后记住,要想活命,就不要进这个院子,这个院子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回去也转告你家主子。”小全子轻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因为这钟语和太子妃有几分相似之处,恐怕现在......唉。

“呦,妹妹这是怎么了?”段芷寒走进钟语的岁沉阁,闻着满屋子的药味,用手帕在鼻前扇了扇道。

“参见侧妃娘娘。”钟语虚弱的躺在床上,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可是眼中却有丝丝怨毒。

“妹妹快快不要动,好好养着才是,可好些了。”段芷寒装作制止住钟语的动作,却在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在钟语的耳边道:“妹妹可要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后不能有孩子不要紧,可若是妹妹以后还想留在这太子府,就要乖乖听话。”

钟语听着段芷寒的话,身体不可控的向后退了退,可是段芷寒正抓着自己的肩膀,自己现在还没有什么力气,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向后移动一分一毫。

钟语抬头看着段芷寒,眼中的惊恐不言而喻,她想过与段芷寒不好对付,可是却从没有料到段芷寒能这般明目张胆的加害自己。

钟语肩头有些颤抖,咬着牙看着段芷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多谢娘娘提醒。”眼中的恨意却在明显不过,可是钟语也自知,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撼动段芷寒一分一毫的位置,且不说太子殿下对自己是否有几分真心,就是段江丞相的这个位置,段芷寒便是自己望尘而莫及的。

段芷寒抬起手用手帕擦了擦钟语额头上的汗珠,笑看着钟语,可是声音中却满是寒意:“可唤了太医。”

“太医来了。”果儿匆匆跑到屋内道,见段芷寒在屋内,连忙行礼。

段芷寒向果儿的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莫羡的身影,勾了勾唇道:“妹妹好生歇着,姐姐明日在来看你。”

“恭送侧妃娘娘。”

“殿下呢?”待到段芷寒离开,钟语厉声问道。

“主子,殿下有公务在忙,不方便抽身,可是殿下已经为您找了太医过来。”果儿将刚刚熬好的药送到钟语的手边轻声道。

“滚,都给我滚出去。”钟语药碗摔在地上,嘶喊道。

“段芷寒,我钟语终有一日定报今日之仇。”

“当日自己与母亲在父亲辞官后,好不容易盼死了钟瑜,费尽心机进入这太子府,如今却又有段芷寒在挡路,段芷寒,咱们走着瞧,你以为钟瑜可以被你害死,而我钟语也可以任你揉捏?”钟语攥了攥身下的锦被,眼中含着滴滴泪水,狠厉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宜嫁娶” “小灰,你不要乱跑,你等一等小苗,你也等等我。”钟瑜追在小灰和小苗的后面拿着根树枝喊道。

天气越来越暖,钟瑜的穿着也越发淡薄了起来,一身鹅黄色的衣裙与早春翠绿的青草遥相呼应,更显清雅脱俗之感。

“小姐,你也慢点跑。”蜀葵跟在钟瑜的身后不放心的呼喊着。

“嘘”钟瑜回过身对蜀葵比了一下,自己则轻手轻脚的向河边一点点挪着,小手向蜀葵几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快来,有鱼,好几条鱼。”

“沙华。”钟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轻声道:“我今晚想吃鱼肉。”

沙华轻声笑了一番,月桂从岸边捡起一根树枝,挽了挽衣袖,轻手轻脚的向钟瑜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到钟瑜的身边点了点头,意思仿佛是:“小姐放心,今晚一定让您吃上鱼肉。”

“嘘”月桂将绣鞋脱下来放在岸边,自己则轻声走进河中,看准时机,手上的动作也是快狠稳准,只见一根木棍刚刚进入水中,下一瞬便从河中插出一条大鱼。

月桂也不回头,伸手将木棍上的鱼扔向岸边,自己则在次聚精会神的看向河中,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

钟瑜手忙脚乱的按住那已经被扔上岸的大鱼,那大鱼虽被木棍插了一下,可是还没有死,不断的挣扎着,甩出来的水溅了钟瑜一脸,只惹得钟瑜笑的越发开心。

“小姐,我来吧。”荼蘼担心这鱼会伤到钟瑜,忙从钟瑜的手中接过鱼道。

蜀葵连忙跑回家去取背篓,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跑了回来,就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小姐,用这个装吧。”

这么会的时间,岸上已经被月桂扔上来五六条的草鱼,钟瑜连忙将草鱼放进背篓里,向月桂喊道:“月桂,快回来吧,别着凉了,已经够了。”

“好的,小姐。”月桂停下手上的动作,快步走上岸。

“真好,这么多条鱼。”钟瑜看着鱼篓中一条条鱼笑呵呵的说道。

“小姐,今晚想怎么吃?”沙华看着自家小姐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道。

“嗯......这条红烧,这条嘛,瑾怀口味比较清淡,这条清蒸吧。”钟瑜指着一条条鱼道。

“小姐还真是惦记着姑爷呢。”荼蘼娇笑道。

听见荼蘼分明是在取笑自己,钟瑜站起声,双手插着腰,佯装生气道:“好你个荼蘼,竟然敢取笑你家小姐我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完便追起荼蘼来。

“哈哈哈哈”

“小灰小苗快点别玩了,回家了。”钟瑜回身笑着喊道。

沙华抱着鱼,月桂和荼蘼上前抓住小灰和小苗抱在怀里,蜀葵站在钟瑜的身边,一起向家的方向走去。

“小姐,姑爷今日去做什么了?”蜀葵问道。

“你们这一声声姑爷叫的还真顺口呢,你家小姐我还没有和他成亲。”钟瑜掐了掐蜀葵的脸颊,笑着说道。

“那小姐让我们叫什么?叫姑爷的名字还是跟着小姐叫?哈哈哈。”

“就是,就是,那小姐倒是告诉我们一个称呼呀,而且我们第一次叫姑爷的时候小姐也没有阻拦呀,哈哈哈。”荼蘼赞同月桂道。

钟瑜听着几人打趣自己的话,脸红了红,抵赖道:“我当时明明阻拦了,是你们没听见。”

“是么?”蜀葵率先表示不相信,其余几人也跟着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听见。

“哼”钟瑜快走了几步,将蜀葵等人甩在身后,屏蔽掉几人的笑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默默思考自己当时真的没有阻拦么?

“哎呀,想不起来了。”钟瑜跺了跺脚,可是嘴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刚刚到家门口,自家大门已经被打开,南瑾怀焦急的站在门边,呼吸有几分凌乱,显然是一副要出门的状态。

“瑾怀,你回来了。”钟瑜看见南瑾怀,笑着跑到南瑾怀的身边,仰着头看着门边的南瑾怀,灿笑这说道。

“你要去哪里,回来多久了?”钟瑜接着问道。

南瑾怀看着自己眼前的钟瑜,渐渐寻回漏掉的呼吸,咚咚作响的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伸出手将钟瑜拥进怀里,过了半晌方道:“去蜀葵她们那里了么?”

钟瑜笑成星星眼,拍了拍南瑾怀的后背,轻声道:“没有,是蜀葵她们过来找我的,我带小灰和小苗去吃草了,我们还捉了很多条鱼呢。”

“这么厉害呀。”南瑾怀在钟瑜的耳边轻笑道。

“是月桂抓的,不过我在岸边为她加油了,是不是也该算我一份功劳。”钟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而后却又邀功到。

“嗯,是,是应该算你一份功劳。”南瑾怀抓了转钟瑜的小手,钟瑜的小手还算温热,南瑾怀放下心来,在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蜀葵等人,后者正两两一组不知在聊着什么,反正就是没有看向自己与钟瑜这边。

“瑾怀,你今日去集镇上干什么去了?”钟瑜被南瑾怀拉进院内,歪着头看向南瑾怀问道。

今日一早,自己睡醒后,南瑾怀就已经不在房间内,独留下一张字条说自己去集镇上,也没有说去做什么。

“进屋你就知道了。”南瑾怀故意卖关子道。

“什么啊。”钟瑜笑问着,脚下跟着南瑾怀一同走进屋内。

“嗯,红色的绸缎,你买这么多绸缎做什么?”钟瑜摸着光滑的布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有些不解的问道。

“瑜儿,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祈福,宜出行,宜盖屋,总之是一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南瑾怀抓着钟瑜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看着钟瑜的双眼,眼中的热切让钟瑜险些招架不住。

直到此时,钟瑜还是没有反映过来南瑾怀所表达的意思,眼中的不解越发浓烈,心道:“瑾怀今日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南瑾怀看着钟瑜迷糊的样子,笑着点了点钟瑜的鼻尖,吸了一口气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我们成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委屈了你”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后知后觉的红了红脸,满脸羞涩的轻声道:“好。”

南瑾怀看着钟瑜羞涩的样子,心情更好,伸手将钟瑜拥进怀内道:“这两日我便给兄长们传书,就要辛苦你亲自绣嫁衣了。”

“嗯”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点了点头,小脸一阵白里透红,顿了一阵轻声道:“不辛苦。”

“哈哈哈哈”南瑾怀伸手将钟瑜拥的更紧,眼中的柔情简直能溺死人。

......

“唉,不对,不对,这里有些肥大了。”月桂指着荼蘼手中的喜服道。

“是么?”荼蘼拿起手中的喜服看了又看,果然大了一些。

沙华坐在床里绣着背面,一幅鸳鸯戏水被沙华绣的栩栩如生。

蜀葵坐在一边,手上拿着红盖头,一针一线描画着并蒂莲花,喜帕的四角还用金线绣上囍字。

而钟瑜这边自然也没有闲着,手上也同样拿着一身喜服,只不过钟瑜手上的喜服则是男子的服饰,正红锦袍,双层广绫大袖衫,袖摆皆用金线编制而成,锦袍下摆同样暗黑镂空花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腰带上同样绣着并蒂莲花。

月桂用手肘碰了碰荼蘼,眼神向自家小姐方向示意了一下,荼蘼顺着月桂的眼神看过去,自家小姐手上动作一直未停,仔细看上去竟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嘴角含着吟吟笑意,眼中柔的能溢出水来。

荼蘼低头前笑了一阵,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认真的小姐,蜀葵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小姐认真的样子,几人相视轻笑了一阵,当下也不再多话,手上更加认真,只觉得自家小姐的婚服一定要是这世上最漂亮的才可以。

“终于绣完了。”努力了三四天的几人揉了揉脖颈,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手里的衣物,想到几日后,自家小姐会穿着这件喜服出嫁,当下便感觉再累也是值得的。

“小姐,已经都做好了,穿给我们看一看好不好。”沙华手拄在下巴处,看着钟瑜道。

钟瑜小心翼翼的摸着放置在衣架上的婚服,想着几日后便是自己与南瑾怀的成婚之日,心内更加甜蜜。

“小姐,小姐。”蜀葵在钟瑜眼前晃了晃手臂。

“嗯?怎么了?”钟瑜不解的看向蜀葵,显然是没有听见刚刚沙华说的话。

“小姐,可不可以穿上这喜服,让我们看一看呀。”沙华在此说道。

钟瑜眼神还是一直停留在两人的婚服上,听见沙华的话,钟瑜轻笑着摇了摇头,含笑不语。

“哦”荼蘼坏笑着喊着钟瑜,一个哦字转了十八个音调:“小姐是想第一个给姑爷看吧。”

荼蘼说完引得蜀葵等人一阵娇笑,钟瑜也不反驳,脸颊微红,只是浅笑着,眼中跳动着隐隐期待。

......

“怎么了?睡不着么?”今晚的钟瑜已经在床上翻了几十回的身了,南瑾怀听着钟瑜这边的动静,略担心的开口道。

钟瑜轻叹了一口气,转向南瑾怀,黑夜中,南瑾怀的双眼依旧黑亮,双手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薄被,有些羞涩的开口道:“嗯,有些睡不着。”

南瑾怀凑近了些钟瑜,刮了刮钟瑜的鼻尖,嗤笑了一下道:“怎么?明日成婚紧张了?”

钟瑜摸了摸刚刚被南瑾怀碰了一下的鼻尖,低了低头抿了抿唇瓣,扬起几分弧度,甜甜一笑,蚊蝇般轻声应着。

南瑾怀伸出手将钟瑜揽进怀中,有些无奈的在钟瑜的耳边开口道:“我也紧张,不信,你听。”

钟瑜的耳下是南瑾怀强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声一声在这暗夜之中越发清晰。

“听见了么?”南瑾怀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问道。

“嗯”钟瑜红着脸应着。

钟瑜将脸埋在南瑾怀的怀中,听着南瑾怀的心跳声竟让自己刚刚还一直在焦躁的心一点点安静下来。

“瑜儿,这是我这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成婚,总害怕哪里做的不好,会让我们留下遗憾。”

南瑾怀亲吻了一下钟瑜的侧脸,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钟瑜从南瑾怀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的眼睛,男人眼中甚至带了一丝歉意。

钟瑜轻笑了一下,在南瑾怀的怀中摇了摇头,原本柔顺的长发也弄得少许有些凌乱。

“瑜儿,对不起,我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实在是不适合带你回家,不过瑜儿,你放心,我的至亲只有五个兄长,明日他们都会来参加,我......”

还不等南瑾怀将话说完,钟瑜用小手拦住南瑾怀接下来的话,轻声道:“我知道。”

齿贝咬了咬下唇:“瑾怀,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我喜欢这里,这是我们的家,在这里成亲,我很开心,我想一辈子都在这里,那里也不要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剩下的任何东西我都不在乎。”

南瑾怀长舒了口气,将自己唇边的小手握在手心之中:“我知道你不会在乎这些,但是总会感觉委屈了你。”

“瑾怀,我毕竟嫁过人,你真的不在意么?”钟瑜并没有回应南瑾怀,反倒问道。

“我既想娶你,又怎会在意这些。”南瑾怀哭笑不得道。

“可是我总感觉会委屈了你。”钟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南瑾怀轻笑了一声,点了点钟瑜的鼻尖:“我既不在意,又怎么会感到委屈。”

“那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感到委屈。”钟瑜忽然笑道。

南瑾怀看着怀中钟瑜浅笑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问自己是否在意,是否感到委屈,是呀,自己都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是非曲直,她又怎么会在意。

“瑾怀你可以不在乎这些,只钟意我这个人,而我难道不可以同你一样么,只钟意你这个人,只要与你无关,则都与我无关。”钟瑜看着南瑾怀的眼睛道。

南瑾怀看着怀中女子认真的神态,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嗤笑了一声,是自己多虑了,将钟瑜揽进被中,轻拍了拍钟瑜的后背道:“睡吧。”

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点了点头,满足的笑了笑,闭着双眼,手环在南瑾怀的腰间,轻声道:“今夜好梦,新郎官。”

“今夜好梦,新娘子。”南瑾怀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勾唇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得妻如此” “参见各位公子。”荼蘼和沙华对南瑾博等人行礼道。

“姑娘多礼。”南瑾博虚扶了一下,轻笑道。

“兄长。”南瑾怀走上前对南瑾博等人,拱手行礼道:“舟车劳顿,兄长们一路辛苦了。”

南瑾博几人对视了一眼,笑道:“哈哈哈哈,六弟快起来吧,恭喜六弟了。”

难得一见的,南瑾怀竟然脸颊微红了一下。

“是呀,一转眼六弟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南瑾成揽着南瑾怀的肩膀道。

“六弟这衣服不错。”南瑾农看着南瑾怀道。

南瑾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眼中尽是满足:“瑜儿亲手做的。”语气中还有一丝得意。

南瑾博点了点头:“弟妹贤惠。”

荼蘼和沙华听着大家在夸奖自家小姐,笑容越发灿烂。

“你们去屋内看看瑜儿好了么。”南瑾怀对沙华和荼蘼道。

“是,姑爷。”荼蘼和沙华对南瑾怀微微行了一礼道。

“大哥,这边坐。”南瑾怀道。

半月前,南瑾怀在园内搭了一个凉亭,白日里可以赏花喝茶,夜里可以观星赏月。

南瑾安转身看见正在院子中玩闹的两只兔子,唇边勾起一笑,两只兔子的脖颈上都被绑上一根红色的丝带,在灰色的毛发之中若隐若现,倒也增添一种喜庆之感。

“瑜儿今早给绑上的。”南瑾怀顺着南瑾安的视线看过去,笑着道,回想起今早钟瑜为小灰和小苗系红丝带时娇憨的神态,心内又是一阵开心。

“很可爱。”南瑾安收回视线道,两人说完才向凉亭内走去。

“大哥,喝茶,二哥,喝茶。”南瑾怀为几人满上茶水后自己方才坐下来。

“这几位女子是?”南瑾农率先问道,南瑾农自然指的是蜀葵月桂等人。

“她们是瑜儿以前的侍女,对瑜儿忠心耿耿,瑜儿失踪这几个月一直在寻找瑜儿,月余前方才寻来,如今在距这三里处的茅屋内居住。”南瑾怀解释道。

“她们可不是普通的侍女。”南瑾农接着道。

“武功不错”南瑾安抿了口茶,接着南瑾农的话道。

虽只是一眼,但是对于常年习武之人来说,还是能看和荼蘼等人由武功在身,并非普通侍女那般简单。

南瑾怀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看出蜀葵等人身上是有些功夫的,可是这一个多月观察下来,她们四人整个心都扑在瑜儿的身上,倒是并未看出有何异心。

“想来应该是钟元帅派来保护弟妹的。”久未开口的南瑾羽道。

虽然钟允已然辞官归乡,且钟允与南瑾羽身为对手,可是每次南瑾羽提起钟允都会以元帅相称。

“她们可知六弟身份?”南瑾成问道。

南瑾怀摇了摇头:“不知,且我也从未与瑜儿提起此事,想来她们应更无从知晓。”

南瑾博点了点头,顿了一会道:“六弟,何时带弟妹回城?”

“是呀,堂堂的六王爷和六王妃如今却在这小木屋中过着猎户的日子,怎么都不合规矩。”南瑾成打趣道。

南瑾怀笑了一下:“以后在说,还未考虑此事,瑜儿她喜欢这里,我也喜欢这里。”

“六弟是担心姑姑那边?”南瑾农将手中的折扇合在手中,在另一只手上敲打了两下道。

南瑾怀没有答话,可是眉头却轻皱了起来。

听着南瑾农的话,南瑾安忽想起上回送南柯回客栈临别之时南柯的神色,恐怕她并未死心,南瑾安泛起阵阵担忧。

“好了,六弟今日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提这些了。”南瑾博道:“但是也要记得带弟妹回家给父母上柱香。”

南瑾怀点了点头,不在说话,目光看向屋内。

南瑾博拍了拍南瑾怀的肩膀,将大红绸花系在南瑾怀的胸前,抬头看这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弟弟,眼中尽是欣慰。

“新娘子来啦。”蜀葵几人娇笑着扶着钟瑜走了出来。

钟瑜微垂着头,整张小脸都被红盖头遮住,看不清面容,可是握着红绸的手指却渐渐用力,指节处隐隐发白,一看就是紧张的不成样子。

沙华将红绸的另一边放进南瑾怀的手中,退到钟瑜的身后。

南瑾怀接过红绸,与钟瑜并肩而立,右手在红绸与衣袖的遮挡之下,微微用力的握了握钟瑜的小手。

红盖头下的钟瑜感觉到从手上传来的温热,唇边抿起甜甜一笑,刚刚一直焦躁的心竟渐渐安定下来。

南瑾农看了一眼日头,笑道:“吉时已到,大哥进屋吧。”

南瑾博点了点头,抬步向屋内走去,南瑾羽等人跟在南瑾博的身后也走进屋内。

“走吧。”南瑾怀在钟瑜耳边轻声道。

钟瑜轻点了一下头,蜀葵在钟瑜的身侧,扶好钟瑜,月桂等人跟在南瑾怀和钟瑜的身后,一起向屋内走去。

“大哥,您请上座。”南瑾怀道,南瑾博摆了摆手,笑着推辞。

“是呀,大哥,你快坐吧。”南瑾成跟着说道。

“这与理不合”南瑾博道

“有何不合,长兄如父。”南瑾怀道。

南瑾博看了一眼南瑾怀,还未说话,盖头下的钟瑜忽行了一礼道:“大哥,瑾怀时常对我讲起,说他自小便是被大哥带大,无论是学识还是武功都是大哥亲自教导,在瑾怀的心中,您虽是大哥,可是却如同父亲一样,所以大哥,这个位置只有您坐了,才与理相合,还望大哥成全。”

“还请大哥上座。”钟瑜又微微屈膝行礼道,可是这次却没有马上起身,在等着南瑾博的答案。

“弟妹这是作甚,快快请起。”南瑾博虚扶了一下钟瑜。

“大哥不上座,弟妹不能起。”钟瑜摇了摇头轻声道。

南瑾农和南瑾安对视了一眼,看向钟瑜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

“弟妹既已这么说,大哥也切勿在次推辞。”南瑾羽道。

南瑾博看向兄弟几人,几人都在微点着头,南瑾博心内对钟瑜越发满意,忽然笑道:“哈哈哈,好,那为兄便不再推辞,弟妹这回可快起身?”

“谢大哥成全。”说完钟瑜才缓缓起身,站在钟瑜身侧的南瑾怀轻扶了一下钟瑜,钟瑜拍了拍南瑾怀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两人的互动,坐在椅子上的南瑾博笑道:“六弟得妻如此,是六弟的福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相公” “大哥谬赞。”钟瑜轻声道:“能嫁于他,是我的福气。”盖头下的钟瑜红了红脸,这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说这种话,南瑾怀盯着钟瑜,眼底浮出一丝笑意。

南瑾博等人相视笑了一番,这个言论虽是大胆,可是在南瑾博等人听来却全都是对自家弟弟的真心实意,又怎能不开心。

“二哥,你们几人也快快落座吧,一会吉时都快过了。”南瑾安提醒道。

月桂拿出两个垫子,都已被红绸包裹上,依次放在南瑾怀和钟瑜的脚下。

南瑾安立在一边,高声道:“一拜天地。”

南瑾怀拉着红绸与钟瑜跪在垫子上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

蜀葵扶起钟瑜,与南瑾怀一起面向南瑾博,又双双跪在垫子上,南瑾博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深,竟比当年自己成婚之时还要高兴很多。

“夫妻对拜。”

钟瑜与南瑾怀对面而站,钟瑜握着红绸的手再次紧了紧,这一拜之后,以后自己的名字前可是要加个南姓的,自己以后便是他南瑾怀的人了。

钟瑜抿了抿唇,可是紧抿的唇角之中却满是甜蜜,这一天自己期待了这么长时间,想来瑾怀他应该也同自己一样,钟瑜想抬头看一眼南瑾怀,可是入目的却是一片红色,红盖头遮住了自己的全部视线。

“小姐,夫妻对拜。”蜀葵轻声在钟瑜的耳边提醒道。

听见蜀葵的声音,钟瑜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越发红了起来,幸亏有红盖头遮挡着,要不自己更加无法见人了。

南瑾怀看着钟瑜迷糊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礼成,送入洞房。”南瑾农高声道。

所谓的洞房也不过是里屋,只不过用了一个屏风遮挡住了部分视线。

蜀葵等人扶着钟瑜向床边走去,南瑾博等人也自觉的向屋外走去,

见日头已然偏西,南瑾博率先道:“六弟,我们几人今日就先回去了,恐怕不久之后,咱们南玄与北湘定有一战,到时六弟定要带弟妹回来,以防被有心之人得知你在此居住,恐生不测。”

“是,大哥。”南瑾怀对南瑾博拱了拱手道。

“你也不必多虑,到时我会让知秋和新瑞前来接你夫妻二人。”南瑾博拍了拍南瑾怀的肩膀说道,如今眼前的这个自己一直保护的弟弟也已经成为一个男人了,一个可以成婚生子的男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六弟长大了。”南瑾博轻舒了口气,微微整理了一下南瑾怀的衣衫,眼中竟含有点点泪光:“走了,回去吧。”

南瑾博转过身,骑上马,对南瑾怀挥了挥马鞭,顿了一会,隐去眼中的不舍,轻声道:“六弟,我们走了。”说完不在回头,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向南玄的方向奔去。

南瑾怀迎着光,看向几人离开的身影,夕阳将几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可是也不过片刻,几人便消失在南瑾怀的眼中。

南瑾怀敛了敛眼帘,南玄与北湘之间早已僵持数年,这一战自无可避免,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南瑾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院中,蜀葵等人从屋内走出,对南瑾怀微微行了一礼。

“姑爷快进屋吧,小姐在屋里等着姑爷呢。”蜀葵笑着道。

南瑾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屋内,唇边扯出一笑,有些事情无论怎样都无可避免,既然如此,担忧又有何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姑爷,那奴婢几人就先回去了。”月桂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南瑾怀负手站在院中,看着屋内亮起的烛火,笑应了一声。

蜀葵等人退了下去,到门边,还贴心的将大门关好。

太阳已经完全躲在了山后,月亮已渐渐亮了起来,门前的小溪与石头演奏着欢快的乐章。

“蜀葵姐姐,我今天真的是太为小姐开心了,小姐盼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和姑爷成婚了。”沙华蹦蹦跳跳的说道。

“是呀。”蜀葵轻叹了一口气:“你看咱家小姐今天是多么的开心呀。”

“我还从未见过小姐向今日这般开心。”月桂想着今日自己和蜀葵为自家小姐梳妆之时,自家小姐的神态,羞涩之中满是甜蜜。

“蜀葵姐,我去镇里买些酒菜,今日咱们也一起为小姐高兴高兴。”荼蘼道。

蜀葵看了一眼天色,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

吱呀一声,南瑾怀推门走进屋内,回身关好房门,走到屏风后,一双红烛微微闪动着,桌子上早已被蜀葵等人摆放还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床上的人一身喜服,坐在床边,一双白皙的小手放在腿上紧紧绞着,足下的绣鞋也是红色的布面,绣着鸳鸯戏水。

南瑾怀缓步走到钟瑜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方伸手将钟瑜的红盖头轻轻揭了下来。

钟瑜轻闭着双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一双黑色的足尖,在向上看去,一身大红的喜袍,胸前缠着大红的绸花,倒应的脸颊比往日更加白皙,剑眉星目,风度翩翩。

钟瑜笑看着南瑾怀,早就知道这身衣服南瑾怀穿上定然好看,可是如今看来却不知是衣服衬得人英俊,还是人抬高了衣服的华贵。

南瑾怀看着自己眼下的钟瑜,白如美玉的脸蛋上染着丝丝红云,微施粉泽,淡扫蛾眉,一双杏眼清亮柔和,眸含秋水,翘挺的鼻尖下一张嫣红的朱唇嫣然浅笑,长长的黑发绾在脑后,芳香袭人,让人不禁心头一动。

南瑾怀还未见过如此盛装打扮的钟瑜,一直以来,钟瑜白净的小脸上未施粉黛,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眼如水杏,尽显纯净之意。

而今日这幅样貌却更加摄人心神,只一眼便让人过目难忘。

钟瑜看着一直愣在原地的南瑾怀,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垂着眼轻启红唇唤道:“相公。”

女子的声音含娇细语,“相公”两字从钟瑜的口中说出倒多了一丝软软糯糯之感,只叫的南瑾怀心头更软,眼中的笑意更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入梦” 南瑾怀坐在床边,将钟瑜的小手握在手中放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手中钟瑜的小手,低着头松了一口气轻声道:“终于把你娶过来了。”

“瑜儿,可不可以在唤我一声。”南瑾怀看向钟瑜问道。

钟瑜的脸红了红,可还是顺着南瑾怀的意轻声道:“相公。”

南瑾怀伸手将钟瑜揽进怀中,低头去寻钟瑜的红唇。

“相公,等一下。”钟瑜拦住南瑾怀的动作,红着脸低声道。

“怎么了?”南瑾怀不解的看着钟瑜,将钟瑜抵在自己唇边的小手握在手中,不解的问道。

“相公,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钟瑜红着脸指了指桌子上的酒杯道。

“哈哈哈,我倒是忘记了。”南瑾怀大笑了一声,拉着钟瑜的手走到桌边,将酒满上,一杯放进钟瑜的手中,一杯则是自己拿着。

喝完后,放下酒杯,南瑾怀拉着钟瑜的手道:“瑜儿,我今日娶了你,我南瑾怀对天起誓,此生只爱你一人,护你一人,生同床,死同穴,生生世世,唯你一人。”

钟瑜看着南瑾怀,回握住南瑾怀的手,嘴角甜甜一笑,点头应着:“我知道。”

钟瑜虽是低眉顺眼的模样,但是在南瑾怀看来却是越发温婉动人,女子身上的体香丝丝缕缕的钻进南瑾怀的鼻息之中,南瑾怀瞧在眼中更是满足,伸手一勾将钟瑜揽进怀中。

钟瑜没有反抗,任由南瑾怀揽着自己,眉眼间尽是羞赧,直到南瑾怀用手指将钟瑜的下颚挑起,令她不得不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眸黑亮,深邃的犹如深潭一般,竟几乎将人的心神都能摄走一般。

南瑾怀俯身,吻住钟瑜柔软的唇瓣,跌跌撞撞倒在床上,看着身下微微颤动着睫毛的女子,南瑾怀唇边勾起一笑,轻声在钟瑜耳边道:“别怕,我会轻些。”

钟瑜轻轻睁开双眼,便对上南瑾怀的黑眸,钟瑜自然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当日嫁入太子府之前便有嬷嬷进府指教过,可因着南瑾怀的一句话,钟瑜狂跳不止的心却渐渐踏实了下来。

钟瑜轻声应着,双手揽在南瑾怀的脖颈之上,脸颊晕红,星眼如波,让人看着,心头便是一动。

南瑾怀看着钟瑜勾起的唇角,情迷意乱间再次附身吻住女子的唇瓣。

......

“殿下,天色已晚,殿下还请早些安寝。”小全子将已经喝光的酒壶放到一边,弯着腰对已染七分醉意的莫羡道。

“竟然管道本宫的头上来了,谁给你的胆子。”莫羡醉眼朦胧的指着小全子怒喊道。

小全子忙跪在莫羡的脚边,俯下身颤着声音道:“殿下,天色已晚,饮酒过量实在是伤身呀。”

莫羡从鼻腔中哼了一声,又拿起一壶酒喝了起来。

“殿下,不可在喝了。”小全子擅自起身,壮着胆子将莫羡手中的酒壶拿了过来,复又跪在莫羡的脚边道:“殿下,如果被太子妃知道殿下如此伤害自己的身体,太子妃一定会心疼的。”

莫羡欲伸手去拿小全子手中的酒壶,听见小全子的话,嘴边勾起一丝苦笑,自己虽是知道小全子说的是假到不能再假的一句话,可是莫羡还是停住了去拿酒壶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手举到额边,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道:“下去吧,把这些也撤下去。”

明明已经好几坛酒下肚,可是莫羡的思绪还是格外清明,越想喝醉可越是无法喝醉。

小全子将酒菜撤了下去,担忧的看了一眼莫羡,轻声将房门掩上,自己则站在屋檐下,随时等着莫羡的传唤。

自从太子妃钟瑜失踪后,已近六个月,殿下十日有八日会住在太子妃的眷秋院,侧妃段芷寒的院子竟在也未曾踏足过。

原本以为钟夫人进府后,殿下能过开心一些,可是也不过是几天的光景,几日后也再也未曾进过钟夫人的岁沉阁。

小全子轻叹了一口气,太子妃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要一日未曾见过太子妃的尸身,殿下就不肯相信太子妃已然离世,就连衣冠冢都未曾为太子妃立过,小全子担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莫羡揉了揉微微作痛的额头,眉头紧锁着,扶着桌子有些摇晃的站起身,回身看着墙上钟瑜的画像,画中的女子一身粉衣,浅笑嫣然,墨黑的长发绾做妇人样,伫立在院内的枫树之下,手中拿着团扇,细看之下竟是当日段芷寒进府之日钟瑜的装扮。

那身粉衣还老实的叠放在衣柜之中,可是这身粉衣的主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莫羡紧闭着双眼,将眼中的泪水逼回眼眶,从衣柜中拿出那身粉色衣裙,抱在怀中,跌倒床上,又像是怕这张床的主人不喜欢别人穿着衣衫上床,轻轻将衣裙放在床边,自己则将外袍脱下,放置在衣架之上,自己只着中衣,靴子放置在一边,重新将粉色衣裙抱在怀中,展开薄被盖在身上,轻阖上双眼。

烛影微微晃动,竟为床上的人徒增了一丝落寞与孤独。

“不要,不要,瑜儿,不要,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太医。”莫羡按住钟瑜肩头的箭伤,鲜血还在涓涓的向外涌着,钟瑜的衣衫和莫羡的衣衫都被染上大片的鲜血。

“恭喜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太子殿下。”钟瑜的嘴角微微扬起,转身向崖下跳了下去。

“不,不,不要。”莫羡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紧皱着眉,用力的摇头,高声喊道:“瑜儿,不要。”

莫羡猛地坐起身,手用力的向前抓着,可是却没有抓住任何的东西。

莫羡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砰砰跳着,缓了好一阵,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南瑾怀伸手拿起那件粉色衣裙,捂在胸口,呼吸渐渐平稳,心头还在隐隐作痛,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钟瑜跳崖前脸上满是血污的那抹笑容。

可是即使这样,莫羡还是不愿睁开双眼,唇边竟微微扬起几分弧度,喃喃道:“真好,瑜儿你终于肯进入到我的梦里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是我们不懂” “醒了。”南瑾怀坐在床边揽着钟瑜的肩膀道,伸手将薄被为钟瑜掖好,避免着凉。

钟瑜轻闭着双眼,倚在南瑾怀的身上,双颊粉红,鼻翼一张一合,小嘴嘟嘟着,南瑾怀看着,呼吸渐渐加重,低头吻住钟瑜的唇瓣,轻咬着。

钟瑜轻皱着眉头,怎么回事,呼吸越来越不顺畅,霍然睁开双眼,自己眼前的男子正专心的亲吻着自己的唇瓣,钟瑜轻笑了一下,抬起手勾住南瑾怀的脖颈,浅浅的回应起来。

南瑾怀抵着钟瑜的额头,平复好自己的呼吸,伸手为钟瑜将衣物穿好,看了看钟瑜欲言又止。

“相公,怎么了?眼睛不舒服么?”钟瑜将衣物上的盘扣扣好,看着南瑾怀担忧的问道。

“瑜儿,你......”南瑾怀道。

“嗯?”钟瑜不解的看向南瑾怀。

“瑜儿,你,你可有,什么要与我解释的。”南瑾怀将钟瑜揽在怀中,闷声道,可是声音中还有一丝期待。

“解释?解释什么?”钟瑜仰着头看着南瑾怀,男人紧抿着唇瓣,眼中满是疑问。

南瑾怀将钟瑜揽的更紧,沉声道:“昨晚我便觉得不对,今早又看见这个,更加确信,瑜儿你......”

钟瑜顺着南瑾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钟瑜的脸颊红了红,心下了然,轻闭上双眼,虽是羞赧却还是笑道:“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我还是处子之身?”

南瑾怀并未答话,心下的跳动却越发激烈,虽说自己并不在意瑜儿以前是否嫁过人,可是当自己知道瑜儿整个人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却还是控制不住一直上扬的嘴角。

钟瑜顿了一会道:“我虽与太子成婚三月有余,可是我曾对你说过,太子心中另有其人,并不喜欢我,所以我虽成过婚,可是却也不曾和他行过周公之礼。”

“不仅如此......”钟瑜靠近南瑾怀的耳边轻声道:“就连我的初吻都是你的。”

南瑾怀听着钟瑜的话,忽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亲吻钟瑜时,钟瑜微愣的神态,当时只是以为她在害羞,如今想来当时更是多了一丝震惊与不可思议吧。

“瑜儿。”南瑾怀将钟瑜压倒在床上,动情的喊着钟瑜的名字。

察觉到南瑾怀的动作,钟瑜连忙抓住南瑾怀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相公......”

“哈哈”南瑾怀轻笑了一下,将钟瑜拉了起来,在钟瑜的额角亲吻了一下道:“我去取饭菜。”转身向外走去,脚下还有一丝匆忙之感。

看着南瑾怀向外走去的背影,钟瑜的目光更加柔和,眼中泛着点点光亮,钟瑜在床上坐了片刻,起身下床,双脚刚挨到地上,双腿便传来一阵酸软之感,竟险些站不稳。

钟瑜看着手上换下来的被褥,仿佛一件烫手山芋般,恨不得将这被褥藏在哪里才好,一会蜀葵她们过来,又不知该如何取笑自己。

“交给我吧。”不知什么时候,南瑾怀竟站在了钟瑜的身后,南瑾怀拿过钟瑜手中的被褥道,南瑾怀自是知道钟瑜脸皮薄,蜀葵几人素来和钟瑜的感情甚好,总是会没大没小的玩笑几句。

“相公,你什么时候进屋的。”钟瑜转过身笑问着南瑾怀。

“刚刚。”南瑾怀道,钟瑜就是随口一问,倒也是没有多想让南瑾怀回答。

“相公,这......”钟瑜指着被南瑾怀拿过去的被褥道。

“吃早饭吧,这个我来处理。”南瑾怀理了理钟瑜因刚刚整理被褥弄得有些乱的碎发,大手将钟瑜揽进怀中道。

“相公,今天做的什么早饭。”钟瑜也不再多问,全部交给南瑾怀,转而仰起头看向南瑾怀问道。

“你想吃什么呀。”南瑾怀点了点钟瑜的鼻尖宠溺的问道。

钟瑜津了津鼻子,仔细闻了闻,撒娇道:“如果是肉粥就再好不过了。”顿了一下又道:“最好在配上沙华前几天做好的腌菜。”

“我看看,这是小狗鼻子么?怎么这么灵。”南瑾怀掐了掐钟瑜的脸蛋,笑道。

“那有。”钟瑜拉下南瑾怀的手也跟着笑道。

“嗯?今天蜀葵她们不过来和咱们一起吃早饭么?”钟瑜看着桌子上只有两副碗筷,向门口眺望着问道。

南瑾怀看着钟瑜傻里傻气的样子,点了点钟瑜的额头,见钟瑜仍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南瑾怀笑着摇了摇头,扯了个谎道:“蜀葵几人昨日回去之前同我说,今日有些事情,会晚些时候过来,让咱们先用早饭,不必等她们。”

“哦”钟瑜一边点头一边应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相公,今日你还要进山里么?”钟瑜喝了一口肉粥道。

“今日要去镇里一趟,不进山。”南瑾怀道。

“哦,那相公你什么时候去。”钟瑜接着问道。

“一会等蜀葵几人过来了我就去。”南瑾怀道。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话这家常,待到两人用完饭,将桌子收拾干净,蜀葵几人也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姑爷。”蜀葵几人对钟瑜和南瑾怀行了个礼道。

尽管钟瑜阻拦过多次,也明令禁止过多次,可是蜀葵几人还是每次都会对着钟瑜二人行礼问安,钟瑜见阻止无用,最后也由着她们。

“自己在家注意安全。”南瑾怀握这钟瑜的小手不放心的叮嘱道。

“相公,你放心,蜀葵她们会保护我的,你自己才是要注意安全。”钟瑜道。

“嗯。”南瑾怀点了点头,紧了紧钟瑜身上的外袍:“进屋吧,外面风硬,当心吹着你。”

蜀葵几人看了看天空中都可以称之为有些毒辣的太阳,心里默默吐槽道:“风在哪呢?不懂,不懂,是我们不懂。”

“不是吧,小姐,姑爷一会也就回来了,您这十里目送的也太过分了吧。”蜀葵几人看着自家小姐不舍的看着南瑾怀的背影,心里在一次默默吐槽道,甚至表情之中还有一丝嫌弃的意味,但是心中却又满满的开心,自家小姐终于找到了她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满怀期待” “参见殿下。”钟语在果儿的搀扶下行礼道。

“起来吧。”正在处理公务的莫羡头也不抬道。

“殿下,这是妾身刚刚去厨房做的马蹄糕,殿下尝尝,可还顺口。”钟语示意果儿将马蹄糕放在莫羡的书案旁。

莫羡还在埋首处理今日呈上来的奏折,还未留意果儿送过来的餐盘。

见莫羡并未留意,钟语再次开口道:“殿下近日甚是操劳,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嗯”莫羡还是并未抬头,只是应付道。

“殿下,您......”

钟语还不等说完,莫羡紧皱着眉头看向钟语:“还有事?”

许是莫羡的眼神太过凌厉,钟语僵硬的摇了摇头,堆在嘴边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没事就下去吧。”莫羡在一次低头处理奏折,不在分一丝一毫的目光给钟语。

“是,妾身告退。”钟语不甘的咬了咬牙,行礼道。

“扶好你家夫人。”莫羡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

听见莫羡的话,刚刚还在不甘的钟语,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激动地抬头看向莫羡,可是后者还是一直在处理着奏折,并未抬头。

“小全子,准备一下,近日西南等地水患频繁,父皇已忧心多日,明日早朝我会请旨前往协助治理。”莫羡处理好最后一本奏折后道。

“是,殿下。”小全子行礼道。

......

“小全子,几时了?”莫羡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粉色纱帐,意识慢慢回炉,坐在床上问道。

“寅时三刻。”小全子向外看了看微亮的天空回答道。

“伺候本宫更衣吧。”莫羡揉了揉太阳穴道,轻叹了一口气,今日瑜儿又未曾来到自己的梦里。

“这......殿下,距离上朝还有一个多时辰,殿下还是在歇息一会吧。”小全子犹豫道:“昨日殿下处理公务到子时末才休息,这刚睡下一个多时辰,就又......”

“不睡了。”莫羡将钟瑜的衣物叠好,放置在一旁后才道:“进来吧。”

“让你去查的事查的怎么样?”莫羡看着为自己更衣的小全子,忽然道。

小全子将莫羡的腰带系好道:“奴才已经调查清楚,太子妃以前在元帅府时,钟夫人与其亲母和弟弟钟成曾不止一次的陷害过太子妃,在加太子妃的母亲因生育太子妃之时难产而死,钟元帅对太子妃更为不喜,曾将太子妃置于幽兰院中不闻不问数年之久,只保全了太子妃嫡女的身份,其余无论什么都不及钟夫人的一半。”

莫羡听着小全子的话,眉头紧紧皱起,心头划过淡淡的心疼之感,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混蛋事,更是心疼,心道:“瑜儿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呀,嫁给自己的哪一天,瑜儿是不是也曾充满了期待呢。”

这么想着,莫羡又轻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有期待,那这份期待也是被自己亲手毁掉的。”

“钟成?”莫羡轻声说着,在脑海中搜索着钟成的样貌,可是却没有什么印象。

“禀殿下,是太子妃同父异母的弟弟。”小全子立在一边回答道。

莫羡点了点头,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

“殿下,今日要佩那件玉佩。”小全子站在一排的玉佩前低声问道。

“那枚麒麟的吧。”莫羡随意看了一眼道,伸手拿起钟瑜以前梳妆台上的碧绿色的香囊也佩戴在腰间。

等到莫羡收拾完毕,外面的天也大亮了起来。

“禀报圣上,西南水患已造成八百六四人死亡,近日大批难民涌入城中。”吏部尚书陈义道。

“灾粮现在到哪里了。”莫本烨坐在龙椅上皱着眉道。近日因为水患问题,自己也已寝食难安数日。

“禀圣上,灾粮再有三日即可到达。”兵部大臣张全答道。

莫本烨点了点头,三日,又不知会有多少百姓遭殃,可是,莫本烨也知,这已是最快的速度。

“父皇。”莫羡跪下来道。

“太子有何事?”

“父皇,儿臣请命前往灾区,与周大人共同治理水患,还望父皇应允。”

“这......”莫本烨看着跪在朝堂上的莫羡,思索道,此一去虽是危险重重,可是也不失为一件收复民心之事,如若来日羡儿即位......

“准,太子此去注意安全。”

“是。”

......

“景语,清点人马,明日一早出发。”莫羡踏入太子府,将身上的披风扔给小全子,快步向前走着,对白景语吩咐道。

“是,殿下。”白景语领命退下。

“小全子,东西收拾好了么?”莫羡接着问道。

“殿下,已经收拾完毕,不知殿下是否还有什么特别需要带的。”小全子跟在莫羡的身后问道。

“你就收拾正常需要带的即可,剩下的本宫自己整理。”莫羡心知小全子指的是什么。

“殿下千金之躯,怎可做此等粗活,殿下您吩咐,奴才来做。”小全子连忙跪在莫羡的身后颤颤巍巍道。

“起来吧。”莫羡看了一眼,扔下三个字快步踏进了眷秋院。

“参见侧妃娘娘。”小全子刚起身,便看见段芷寒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段芷寒停在眷秋院的门口,向院内看了看,回过头对小全子问道。

“禀娘娘,奴才不知。”小全子恭敬答道。

“你会不知?”段芷寒冷哼了一声,甩了甩手上的帕子,显然并不相信小全子的话。

“殿下并未同奴才讲起,奴才......”小全子连忙跪下道。

“起来吧,栗儿,我们回去。”段芷寒没好气的道,殿下每天呆在那个死人的院子也就罢了,这府中的奴才也一个个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参见侧妃娘娘。”钟语对着段芷寒微微福身行礼道。

“几日不见,妹妹倒是生分了不少。”段芷寒看了一眼钟语,皮笑肉不笑道。

“娘娘宽厚,可是妾身却不能失了分寸,怎可与娘娘以姐妹相称。”钟语道。

段芷寒微低头看了一眼半跪在自己眼下的钟语,冷笑了一声道:“起来吧。”

“谢娘娘。”直到此时钟语才在果儿的掺扶下起身。

“妹妹这是要去见殿下?”段芷寒向前走了两步,忽然道:“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太子妃的院子,妹妹还是少踏足为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我很想你” 钟语看着段芷寒的背影道:“妾身谨记娘娘教诲。”

“夫人,咱们还......”果儿不确定的看向钟语,犹豫的问道。

“不了,咱们也回去。”钟语唇边勾起一丝冷笑,甚至有些愉悦道:“我的这位姐姐,还真是有本事。”

......

“瑜儿,我明日便要去西南了,近日水患问题,父皇已忧心良久,百姓流离失所,城中难民与日俱增,已引起城民恐慌。”莫羡轻叹了一口气:“你如果看到的话,一定会很难过吧。”莫羡站在钟瑜的画像前自言自语到。

“近日探子来报,南玄那边正在操练兵马,恐怕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一场战事。”莫羡眉头深锁道。

莫羡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手扶着额头,轻闭着双眼,有些无力道:“瑜儿,你已经离开半年多的时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又过了很长的时间,莫羡的嘴角有些颤抖,张了几次唇瓣,最后才轻声道:“我很想你。”也不知是情难自控还是梦中呓语。

......

钟瑜津了津鼻子,在蜀葵几人身上闻了闻,有些不确定的道:“你们饮酒了?”

听见钟瑜的话,蜀葵赶紧抬起袖子,仔细闻了闻,却没有闻见什么酒味,又闻了闻自己身边的月桂,也是淡淡的香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酒味,确仍是笑道:“昨日小姐成婚,奴婢们也跟着高兴,就放纵了一回。”蜀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还是钟瑜第一次看见蜀葵如此娇憨的样子,明明比自己还小上一岁,却每天都装作小大人一般,在自己的身边保护着自己。

这么想着,钟瑜的心头划过一丝酸楚,有些抱歉的看着蜀葵几人,她们跟着自己受了太多苦,但是看着几人笑意吟吟的模样,钟瑜终是咽下自己嘴边的话。

“小姐,姑爷去镇里做什么?”月桂道。

“不知道,相公没有说。”钟瑜摇了摇头,又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的什么,脸红了红,转过身不在看蜀葵几人,装作忙别的事情去了。

几人听着自家小姐对南瑾怀的称呼,互看了一眼,低头轻笑了一阵,却也没有继续取笑钟瑜,都知道自家小姐脸皮比较薄。

“小姐,今日要做些什么膳食?”沙华停下说中挑选豆子的动作,抬头问道。

钟瑜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已经未时末了,估计瑾怀应该也快要回来了。

钟瑜转动了一下因为一直低头挑豆子而有些酸痛的脖颈,想了想道:“馄饨怎么样?”

“好呀,好呀,吃馄饨。”提到馄饨,荼蘼眼前一亮,自己素来最喜欢吃沙华做的馄饨,这几个月一直在寻找小姐,这一转眼,也真的好久没有吃到了。

“小姐想要吃什么馅子的馄饨?”蜀葵也停在手中的动作,轻声问答。

“嗯......”钟瑜想了想,起身向厨房走去,在厨房里转了两圈,眼神四处看了看,昨日买的鲜肉还安静的躺在案板上,钟瑜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皱了皱眉,这样的天气,恐怕这猪肉也放不住几天,窗边还晾着去年冬天晒干的蘑菇,钟瑜心上一喜,蹦蹦跳跳的跑到厨房的门边,扶着门框,对蜀葵几人道:“猪肉蘑菇馅的馄饨怎么样?”

“好啊,好啊。”一语既出,蜀葵几人拍手赞同。

“小姐,你先歇一歇。”月桂倒了一杯茶水放到钟瑜的手中,让钟瑜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绕道钟瑜的身后,轻轻浅浅的按着钟瑜的肩头脖颈。

钟瑜低头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回头拉住一直在自己肩头轻按的小手,笑看着月桂道:“不要忙乎我了,你们也歇一歇,歇一会咱们在做就来得及。”

“小姐,你先坐一会,馄饨我们来包就好。”荼蘼道。

“一起做吧,要不我自己坐着也没有意思。”钟瑜摇头拒绝道,撅着小嘴,当真委屈极了。

蜀葵几人看着自家小姐撒娇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现在的小姐倒是比以前多了太多的表情。

见几人还是不为所动,钟瑜继续道:“我正好也学一学,你们几个不知道,有一回相公进山狩猎,我在家给相公包饺子,当时真的惨不忍睹,那饺子大的大,小的小,好好的饺子被我整整包出了祖孙三代的感觉。”

钟瑜捂着脸道:“煮熟了之后还坏了好几个。”想起之后的事,钟瑜红了红脸,咬了咬唇瓣,偷偷瞄了一眼蜀葵几人,几人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这回咱们一起来,我总该要学一学,以后可不能这般丢脸了。”

钟瑜笑着絮絮叨叨的回忆着,全然没有看见蜀葵听见钟瑜亲自包饺子后难过的神色。

“哎?蜀葵你怎么了?”钟瑜还在笑嘻嘻的说着,忽然一回头便看见蜀葵黑掉的脸色,有些不解的问道。

月桂几人也看向蜀葵,回想起刚刚钟瑜说的话,心里猜出个七七八八,原本还很高兴的神色也垮了下来。

“小姐,是奴婢的错,让小姐受苦了。”蜀葵咬了咬嘴唇,砰的一声跪到地上道。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钟瑜三步并两步的跑到蜀葵的面前,将蜀葵拉起来,轻皱着眉微嗔道。

理了理蜀葵额间的碎发,有些无奈道:“与你们几人说过多次,这件事本就不是你们的过错,你们又何苦将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当日就算我能侥幸躲过那一劫,谁有说的好,以后又会有什么招数在等着我呢。”

钟瑜轻叹了一口气,晃了晃蜀葵的手臂,笑着道:“所以呀,你们几个就不要每天都埋怨自己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现在你们又找到了我,每天都陪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况且,我跳下来之后又遇见了相公,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他们呢。”钟瑜口中的他们,自是指的段芷寒等人。

“幸好有姑爷。”蜀葵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着钟瑜满足的样子,万分庆幸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馄饨” “对呀,幸好有相公。”钟瑜也点了点头,笑着道。

“好了,过来歇一歇,一会咱们去做馄饨。”钟瑜见几人情绪有所好转,拉着蜀葵的手坐在椅子上。

“近日城中百姓都在纷纷议论咱们北湘与南玄的战事。”荼蘼忽然想到昨日自己进城买酒之时百姓们的话道。

“战事?”钟瑜竖起耳朵接着听荼蘼几人的对话,以前每次有战事,父亲都会离家出征,钟瑜虽装作不在意,可是每次却都要偷偷打听着父亲的消息。

“城中百姓说朝廷又在征兵,凡是年龄在十五以上的青年都要参军。”荼蘼咂舌道。

“近几年南玄那边国力日渐昌盛,渐渐的倒有这天下两分之感。”月桂道,月桂几人本就是习武之人,与普通的侍女相比倒是多了几分家国情怀。

“如今这些倒是与咱们都没有关系了。”蜀葵像是松了一口气般道:“只要咱们几个人在一起就好。”

月桂几人也跟着点头附和,同意蜀葵的话。

“小姐,咱们去做馄饨吧。”上一个话题刚刚停止,沙华看了看日头道。

蜀葵也跟着点了点头,看着钟瑜说道:“姑爷应该也快要回来了。”

钟瑜向门外看了一眼,也起身与蜀葵几人一起向厨房走去。

“小姐,你先在坐一会,我先把蘑菇泡上,把根去了,一会在烧水焯一下,去去土味。”沙华将窗边挂着的蘑菇取下来,找出一个盆子,舀了一些水,先将蘑菇泡了起来。

“我先去将鲜肉剁碎。”蜀葵看了看案板上的猪肉道。

“那我先去烧水,一会不得需要焯蘑菇嘛。”荼蘼道。

“那我做什么?”钟瑜看着几人一人找了一份活计,自己还是没有被分到急忙道:“不是说好一起做嘛。”

几人看着自家小姐着急的样子,相视笑了一阵,最后还是月桂站出来,拉着自家小姐的手道:“小姐和我一起做馄饨需要用的面皮好不好。”

“好。”钟瑜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像是生怕几人会反悔一般,一时间,小小的厨房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姑爷真是勤快。”去厨房外拾柴回来的荼蘼忽然道。

钟瑜有些不解的看向荼蘼,心道:“怎么还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荼蘼也不忙,先在锅中放了些水,坐下来将火引着后方道:“咱们找到小姐已经两个多月了吧。”

蜀葵几人想了想,确实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点了点头,可是却又不知道荼蘼是什么意思,所以并未答话,等着荼蘼接下来的话。

“你看啊,这么长时间以来,咱们就从来没见过姑爷这边的米缸,面缸,水缸,木柴空过,那一回不是满满当当的。”荼蘼手中拿了一根已经劈好的木柴,一边指着一边说道。

钟瑜来回看了看,确实如此,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钟瑜皱了皱眉,心内暗暗自责,做人家娘子的,竟然这般不体贴。

米面暂且好说,都是去集镇上买的,可是这木柴与水可都是一点一点劈出来,挑回来的,可是自己竟然从来不曾问过,关心过。

“小姐,小姐。”

“啊,啊,怎么了?”钟瑜回过神,不解的看向月桂。

“小姐,你在想什么?”月桂同样不解的看向钟瑜,指着钟瑜手下的面粉盆道:“水又放多了。”

“啊......”钟瑜恍然大悟的看向自己手下的面盆,随即轻皱起眉头,就连肩头都下沉了几分,将满是面粉的手举到眼前,又像是失落又像是撒娇的道:“啊,怎么办......”

看着自家小姐有些失神的样子,月桂慌忙道:“那小姐你揉这个面图好不好,我来和面。”

钟瑜看了看自己满是面粉的双手,无奈道:“好吧。”

钟瑜若有所思的揉了一会面团,又忍不住道:“从哪里挑水?”

“小姐说的是吃的水么?”正在剪着蘑菇跟的沙华抬起头问道。

“嗯。”钟瑜点了点头。

“啊,距离咱们这不到十里有一处清泉,泉水甚是甘冽,姑爷应该都是在哪里挑来的。”沙华继续低头,一边剪着一边道。

“那么远......”钟瑜不由得惊呼出声。

“小姐这是心疼姑爷了?”蜀葵看着钟瑜坏笑道。

钟瑜听见蜀葵的话,红了红脸倒是没有反驳,引得蜀葵几人又是娇笑一阵。

“水开啦。”荼蘼掀起锅盖回过头对沙华道。

沙华将蘑菇剪好后又清洗了几遍,连忙将蘑菇放进刚刚烧开的热水之中,都放进锅中后倒也没有停下来,又拿了一把铲子一直来回搅着。

蜀葵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头,将菜刀放下,案板上的肉全部放进另一个碗中,又将刚刚焯好的蘑菇切成丁,加入各种佐料,搅拌在一起,最后又由沙华检查一下,确定馅子的味道是否鲜美。

一个个小巧的面皮也在月桂的手下一个个擀了出来,钟瑜看着面皮,敬佩的看着月桂,竖了竖大拇指道:“月桂,你好厉害。”

四人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笑了笑,要不是碍着主仆身份,四人真的想问一问:“这有什么厉害的?”

“小姐,其实包馄饨特别简单,你看,这个面皮不是有四个角嘛,你先把馅料放在面皮中央,不要太多,在将面皮对折,对折后在将上面重叠在一起的边一起向下折,不要折的太死,最后将下边的两角向后翻,反过来,将翻过来的两角捏紧就好啦。”月桂手中拿着面皮一点点边做边对钟瑜说道。

钟瑜也跟着拿起一片面皮,有样学样,跟着月桂的动作一起弄,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错,馅料又被挤了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终于在钟瑜坚持不懈的尝试下一个完好的馄饨从钟瑜的小手之中包了出来。

钟瑜兴高采烈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馄饨,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高兴的不得了,正巧此时,院中大门也被打开,钟瑜看清来人,也顾不上手上还有很多面粉,提着裙摆便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南玄” 南瑾怀刚要回身关门,便被一具柔软的身子扑进了怀里,南瑾怀连忙接住跳进自己怀中的女子,微勾着唇,用衣袖擦了擦钟瑜额头上的汗珠,含笑的开口说道:“瑜儿怎的如此高兴。”

“相公。”钟瑜露着一排小白牙,仰着头看着南瑾怀,兴奋的道:“相公,你看,我刚刚学会包的馄饨,好不好看,我厉不厉害?”

南瑾怀看着钟瑜手中圆滚滚的馄饨,眉眼之中满是柔和,捧场道:“我的娘子怎么如此厉害,就连包的馄饨都这般好看。”

“你也感觉好看对不对,我也感觉它好好看,这个煮熟了一会一定要给你吃,这可是我包的第一个馄饨。”钟瑜看着眼前的馄饨开心的说道。

“好。”南瑾怀将钟瑜鼻尖上的面粉轻轻擦掉,笑看着钟瑜。

“姑爷洗洗手吧,馄饨马上就好了。”过了一会,沙华被蜀葵几人推搡着从厨房里探出头对南瑾怀道。

南瑾怀将钟瑜扶好,确定钟瑜站稳后,对沙华几人点了点头,挽了挽袖腕,向屋内走去。

吃完晚饭,蜀葵几人将厨房整理好,禀告钟瑜与南瑾怀后,趁天黑之前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相公,你知道南玄么?”钟瑜坐在床上忽然想起今日白天的时候荼蘼几人的话问道。

听到从钟瑜的口中说出“南玄”二字,南瑾怀的神色刹那之间变得严肃起来,眉宇之间也是说不出的深邃,就连倒茶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只淡淡道:“南玄?”

“对呀,今日荼蘼她们谈起南玄,说要不了多久,南玄与北湘之间恐怕还会有一战,而且现在城中都在张贴告示,说在招兵买马,而且荼蘼她们还说南玄现在的国力日渐昌盛,渐渐倒是有一种天下两分之感了。”钟瑜浅笑嫣然,之间今日白天时荼蘼月桂等人的对话说与南瑾怀听。

等到钟瑜说完,却见南瑾怀面色深沉,眉头轻皱着,原本黑亮的双眼也变得深邃了起来。

“相公,你怎么了?”这还是钟瑜第一次从男人脸上看见如此神态,当下慌了起来,不安的问道。

听见钟瑜的话,南瑾怀闭了闭眼,今日南瑾怀去城中本就是打听这件事,却不曾想自己的小妻子在家里也在说这件事,倒了一杯热茶放到钟瑜的手边,如无其事般问道:“瑜儿怎么看这件事?”

“什么事?相公是指南玄与北湘么?”钟瑜喝了一口茶抬头问道。

“嗯。”

“嗯......怎么说,其实虽然以前父亲是北湘重臣,也与南玄交战过几次,可是...嗯...也许是我一直生活在宅院之中的原因吧,在我看来,南玄与北湘之间只不过是立场不同,可是它们最终是也是为了自己的臣民,如果有可能的话,它们两个之间可能更加不愿意开战,不能说因为我一直生活在北湘,就固执把所有的过错都埋怨在南玄的身上,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不要有战争吧。”钟瑜思索了一番道。

南瑾怀有些震惊的看向钟瑜,不曾想过她一个一直生活在宅院之中的女子竟有这般见解,甚至强过太多的男子。

“那瑜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南玄的人,你会怎么样?”南瑾怀小心的问向钟瑜。

钟瑜看着认真的南瑾怀,忽然笑了起来,伏在南瑾怀的身上,把玩着南瑾怀的手指,弯着眼睛道:“相公就是相公啊,我为什么要在乎相公是南玄的人还是北湘的人,只要是相公,只要每天能和相公在一起,其他的什么我都不在乎。”

听着钟瑜的话,南瑾怀刚刚一直悬在心口的石头渐渐放了下来,大手一勾,竟钟瑜揽的更紧了一些,呼吸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低头去寻钟瑜的唇瓣。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钟瑜伸出手指抵在男人的唇上,唇角微勾着,眼中满是狡结的光芒,像一只小狐狸一般,笑吟吟的开口道:“相公,我有事要问你。”

南瑾怀将自己唇边的小手拉下来握在自己的手中,按下体内的躁动,低沉的开口道:“有什么事,明日在说。”

一只手揽在钟瑜的肩胛处,另一只手从钟瑜的腿弯处抄了起来,打横抱起钟瑜,向床边走去,将钟瑜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与自己的唇瓣之间。

......

“相公。”钟瑜窝在南瑾怀的怀中,用小手在南瑾怀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原本已经累极,可偏偏就是不想入睡。

“怎么了?”南瑾怀轻吻了一下钟瑜的额头,轻声问道,就连声音中都是满足。

“相公,你每日都要去挑水么?”钟瑜道。

“怎的忽然问起这个?”南瑾怀翻了个身,将钟瑜在自己的怀中拥的更紧。

钟瑜道:“也是今天,我同沙华她们包馄饨的时候,说起这个,荼蘼还赞你勤快呢,这我才知道原来你每天都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将水挑回来。”

“心疼我?”南瑾怀将钟瑜的小手抓在手中,放在唇下轻吻了一下勾唇道。

“嗯。”钟瑜轻声应着:“就是感觉相公你好辛苦。”

“瑜儿既然如此心疼我,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省一些水,就是不知道瑜儿愿不愿意。”南瑾怀看着钟瑜,故意卖关子道。

“什么办法,当然愿意呀。”钟瑜毫不知道前面已经被某个男人挖好了大坑,就等着自己来跳了。

直到当夜钟瑜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一般被某人从浴桶中抱出来的时候,钟瑜才知道自己的这句愿意是多么的欠考虑。

“流氓。”被放到床上的钟瑜怒瞪着某个始作俑者,脸颊持续发烫着,卷着被子就向床里滚了过去,坚决不再回头同南瑾怀再讲一句话,

“哈哈哈。”反观这边的南瑾怀,倒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回身将烛火熄灭,躺在床上,伸出手将钟瑜拉进自己的怀中,让钟瑜躺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钟瑜虽在抗拒着,却也不过是装装样子,不过两下,也就乖顺的窝在南瑾怀的怀中,微闭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迷糊的说道:“下回不许这样了。”

南瑾怀将钟瑜揽的更紧,轻笑着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钟瑜,在钟瑜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轻声在钟瑜的耳边道:“睡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他说谎”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周棠早已率领官兵等在城门前恭迎莫羡。

“周大人请起,如今城内情况如何?”莫羡虚扶了一下周棠轻皱着眉问道,心内的担忧在明显不过。

周棠一边同莫羡快步向城中走去一边回答道:“受水患影响,如今城中已有一百三十五处房屋被淹,死亡人数已达六百余人,近三成的年轻人已逃往他处,如今这城中多为老弱病残,这......唉......”周棠深叹了一口气。

“还请周大人速速带本宫前往。”自从踏入这城中,莫羡的眉头就从未展开过,所到之处,灾民遍布,情况倒是比在宫中听到的更是严重的多。

“如今天色已晚,还请殿下到下官处休息一夜,明日在前往灾区不迟。”周棠行礼道。

“本宫等得,灾民如何等得。”莫羡厉声道。

“这......”周棠看向白景语,后者同样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周棠,并未言语,周棠用官袖慌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连忙引路。

到达灾区,莫羡看着一片片被沙石堵截的大水,很多处早已被大水冲垮,未被冲垮处也是摇摇晃晃,急欲坍塌,莫羡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侧的周棠,只觉一股怒火郁结在胸口,无处释放。

“周大人如今为官几载?”莫羡看着周棠肥头大耳的样貌冷冷的开口道。

“下官于当朝十七年考取功名,调往此城为官,到今年已有二十余载。”周棠并不知莫羡是何意,仍是规规矩矩的答道。

“二十余载,二十余载周大人竟不知何为上策,何为下策。”莫羡睨着眼睛看着周棠道。

“这,这,这......”周棠跪伏在莫羡脚边,额头上的汗水随着周棠的动作摔在地上:“下官不知殿下何意,还请殿下明示。”

“周大人难道未曾读过大禹治水?”莫羡深皱着眉看着周棠:“大禹治水自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周大人竟不知?”(实在是太喜欢魔道祖师和陈情令了,写到这里就想起了这句话,便借鉴了过来。)

周棠额头上的汗流得更急,头伏的更低,颤着声音道:“是下官的疏忽。”

“疏忽,周大人这两个字用的还真是轻巧。”莫羡冷笑了一声,暂且放下对周棠的追责,带着白景语等人向前走去。

“妮,快吃,快。”一位面色饥荒的老者将一位大约十五六的女子护在怀中,忍受着身后几位同是男子的大力拉扯,嘴角早已有流淌着滴滴鲜血。

这位老者怀中的女子含泪将一个黄色的窝头硬塞在口中,两腮被撑得满满的,脸上满是灰尘,只有两行清泪流过之处有些许的洁净。

莫羡从远处便已听到此处的吵扰之声,回头示意了一下白景语,白景语点头应道,快步跑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将几人全部带到莫羡眼前。

“怎么回事?”莫羡沉声问道。

“禀殿下。”白景语顿了一下,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说下去,白景语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殿下,几人在争抢......争抢这一个窝头。”

“窝头?一个?争抢?”莫羡不可思议的重复道,越往后说声音越大,莫羡僵硬的回过头怒视着周棠:“周大人,朝廷下发的第一批灾粮早已到达,为何还会出现此事。”

刚刚站起身的周棠再一次跪下来,支吾了许久,却也没有说出什么原因,只有脸上的汗水流得越发急促,顺着下颚一滴一滴的砸到地上,前襟都已湿了大片。

已陷入昏迷的童满似乎缓过来一口气,似也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并不是寻常人,费力的爬到莫羡的脚边,欲伸手去扯莫羡的衣角。

“住手。”白景语欲拦下童满,却被莫羡制止住。

莫羡俯下身,扶着童满道:“老丈有话要说?”

童满费力的吸了一口气,却也是有进气无出气,手指扣在莫羡的衣角:“大...人...救......”用尽浑身的力气却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微微的抬起食指指了指刚刚被自己护在怀中的女子,眼中满含泪水,似是不甘,却也无力在说一句话,头一歪,手也无力的垂下。

“爹......”刚刚被童满护在怀中的女子跪爬到童满的身边,将头伏在童满的身上,伸手去抓童满早已垂下的手臂。

莫羡探了探童满的鼻息,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棠,眼中似有火焰一般,将童满平放在地上,快步走到周棠的身边,一脚便踹在周棠的肩胛之处,只踹的周棠向后倒了一段距离。

莫羡此刻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一般,疾步走到周棠的眼前,拽着周棠的已经厉声喊道:“粮草已经到达,为何没有布施?”

被踹的几乎背过气的周棠,直翻着白眼,急喘着气,断断续续的答道:“下官.......下官已派人......每日在这城中早晚布施,绝......绝未......”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这边一直伏在童满身上哭泣的女子,听着周棠的话,悲痛的抬起头,蓄满泪水的眼中写满了愤恨,激动着指着周棠喊道:“他说谎。”

莫羡回头看着童鹤心,松开拽着周棠衣襟的双手,又像是脏了自己双手一般,从衣服宽大袖子中拿出手帕准备擦一擦,可是在拿出手帕时,看到手帕上绣着的几片竹叶,又默默的将手帕放回袖子之中,转过身冷声对白景语吩咐道:“将老丈安葬,其余人带回去。”

白景语领命退下,一直跟在莫羡身后的小全子拿出一条洁净的手帕双手举到到莫羡的眼下,轻声道:“殿下净净手。”

莫羡接过手帕,赞扬的看了一下小全子,细细的擦过自己每一根手指,擦完后将手帕放回道小全子手中,深叹口气道:“这种蛀虫,朝廷竟养了他二十多年。”

小全子深知太子莫羡有多心系黎民百姓,如今看到父母官竟如此这般,自是心痛不已,只得宽慰道:“殿下,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有此类贪官,如今咱们北湘有皇上和您如此爱民如子,是咱们北湘人的福气,奴才相信,咱们北湘一定会越发昌盛,此类官员也一定会越来越少,所以还请殿下不必太过忧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童鹤心” “禀殿下,周棠已经醒了。”白景语立于莫羡下首道。

“带上来。”莫羡坐于大堂之上,沉声开口道。

“殿下,臣冤枉呀,殿下。”周棠被白景语拎上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冤枉?”莫羡俯下身直视着周棠的眼睛逼问道。

“臣......臣......”周棠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支撑在地面上的双手一直在抖着,心跳的如捶鼓一般,唇瓣挪动着,目光躲避着莫羡的视线。

莫羡甩动了一下衣袖,从鼻腔中发出哼声,转过身背对着周棠,对白景语吩咐道:“将那几人带上来。”

“是,殿下。”白景语领命向旁边的一间屋子走去。

“参见太子殿下。”刚刚的那名女子连同两位男人被带了进来。

莫羡回过身,坐在椅子上,开口道:“洪江县县丞周棠这一月来可有在衙前布施?”

被带上来的三人长这么大何曾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两名男子蜷缩在一起,警惕的看向周围,当眼睛扫到跪在一边的周棠,两人不自觉的浑身一颤,显然已被压迫良久。

独剩那名女子还算冷静,却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家,又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只有眼中噼里啪啦的留着眼泪,将头伏的低低地。

“殿下问你们话呢,不用害怕,只管如实说。”站在莫羡身后的小全子开口道:“也不用在乎谁,自有殿下为你们做主。”小全子口中的谁自然不必明说。

听见小全子的话,周棠只将头颅付的更低,想要警告几人注意言辞,可是又碍于莫羡等人在场,自己根本不敢看向几人。

两个男人看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流汗的周棠,终是鼓起几分勇气,磕磕巴巴道:“小人本名牛大,这是我弟弟牛二,我们兄弟俩自小生活在这洪江县,家中有几亩薄田,靠种田为生,生活虽不算富裕倒也衣食无忧,可是一年前,这狗官借用朝廷的名义,强行将小人家里的几亩良田霸占了去,小人的父亲只是辩驳了两句,就被这狗官活活打死了。”牛大抹泪悲痛的说道。

“小人与哥哥几次向周大人索要自家良田,可是都被周大人已各种理由说了回去,再到后来,这周大人见我们兄弟二人还是不肯罢休,轻者拳打脚踢,重者断手折脚。”牛二接着说道。

“小人这条腿就是被这狗官活活打断的。”牛二越说越愤恨,眼眶红红的,抬起衣袖用力的擦了一下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左腿,咬着牙看向周棠。

“后来发了大水,小人家的房屋都被水淹了,万般无奈之下,小人与弟弟每日只能来这衙前领上一碗稀粥,可是说是稀粥,那碗里根本没有几个米粒,完全就是米汤呀,而且每日只有早起这一顿,来晚了就没有了,这稀粥一点都不禁饿,更别说吃饱了。”牛大伏在地上喊着殿下救命。

“周棠,你还有何要说?”莫羡左手握拳,右手抓在椅子上,竟生生将椅子上的木头掰下来一块,可见心内是有多生气。

这边的周棠在牛大与牛二开口之时便心下一凉,额头上的汗流得更急,竟又险些晕死过去。

莫羡冷看了一眼周棠,转过脸指了指那名女子冷声道:“你说。”

那名女子缓缓抬起头,原本满是污垢的小脸入今已被清洗干净,倒也是清秀可人,玉面桃花。

莫羡看向那名女子,竟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张朱唇与脸部的轮廓竟与钟瑜有几分相似之感。

那名女子倒也是看的出来,又听见周棠几人对那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的称呼,这名女子原本是富裕人家的小姐,自是念过几年私塾,自然知道当今这天下,能用殿下想称的,想必定是当朝太子。

那名女子对着莫羡磕了个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轻声开口道:“殿下在上,小女本名童鹤心,刚刚去世的是家父童满,父亲世代经商,从事布匹生意,这周大人见小女家大业大,强行将房宅占用,家族名下的产业也被周大人据为己有,将我于父母全部赶了出来,母亲一气之下重病不起,我与父亲没有银钱为母亲请大夫,不过两月,母亲便病死了,又赶上这天灾,如今父亲又......”童鹤心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哭着说道。

听着童鹤心的话,莫羡竟被气得浑身有些微微发抖,左手怕了一下桌子,身子也应声而起,高声喊道:“周棠,强行霸占良田,房屋,这数条人命,你该当何罪。”

“一桩桩,一件件,还用本宫在去查么?恐怕查下来,这几条人命都是少的。”莫羡冷声道。

周棠见已无法辩解,伏在地上颤声道:“臣......有罪......还请殿下饶命呀。”

“饶命?”气极的莫羡冷笑道:“哈哈,你下令杀害他人时可想过饶命?”

“来人呐。”莫羡不在看周棠,仿佛在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殿下。”白景语在莫羡身边应道。

“将周棠带下去,斩......立......决......”莫羡强行按下体内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较为平顺,可是扣在桌子上的手指还是微微弯曲了些许。

“殿下饶命呀,殿下,臣有罪,臣知罪,还请殿下饶命呀。”周棠被白景语拉着向房外拖去,白景语一手捂住周棠的嘴,只留下几声呜呜的声音。

童鹤心感激的看着莫羡,大仇得报,心内轻松了几许。

“你们也下去吧。”小全子看着一直揉着眉心的莫羡,对几人吩咐道,见几人退下,小全子也轻声退了出去,退到屋外轻声喊住童鹤心:“姑娘留步。”

不止莫羡看出来了,一直跟在莫羡身边的小全子和白景语自然也看出来了,这姑娘与前太子妃竟有几分相似之感,小全子当然知道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思念有多深,所以小全子才自作主张到。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童鹤心并不知小全子是谁,只知道他一直跟在太子的身边,定也不是普通人,故行礼问道。

“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殿下身边伺候的宫人,岂能受得起姑娘这声公子。”小全子微微弯腰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喝醋” 客套了几句,小全子正色道:“明日起就要在衙前设立粥社,殿下还要去治理水患,无暇分身,不知姑娘能否帮殿下为大家施粥几日。”

听见小全子的话,童鹤心眼前一亮,自己正不知该去往何处,自己家的房宅店铺早已被那狗官变卖。

童鹤心轻笑道:“您说的哪里话,殿下帮忙安葬家父,与鹤心而言,殿下有大恩,能为殿下作事,鹤心求之不得,又岂来帮忙一说。”

“那在下就替殿下多谢姑娘了,还请姑娘前往偏殿休息。”小全子道。

童鹤心轻轻点了点头,在另一个下人的带领之下走向偏殿。

“殿下,您先歇息一会吧,您已经忙了一天了。”小全子回到屋子中队莫羡道。

“水患问题尚未解决,又岂能安睡。”莫羡揉着额头,闭目道。

“殿下,这水患问题总不能一日便解决好,这段时间还请殿下多注意身体。”小全子担忧地说道,小全子自小便于莫羡一同长大,最为了解莫羡。

“她怎么在这?”第二天一早,莫羡便带着白景语与小全子等人在次前往水患之地,走到门口便看见童鹤心在施粥,转过头对小全子问道。

“殿下,童姑娘是这洪江县人,对着洪江县在为熟悉不过,况且这施粥这种精细活也需要一个女子,所以奴才就善作主张将童姑娘流了下来。”小全子与白景语对视了一眼。

自从太子妃失踪后,殿下从未真正的开心过,这童姑娘与太子妃也有几分相似之处,且看着这童姑娘也是知书达理的,如果能让殿下暂且放下太子妃,实属再好不过。

这边的童鹤心也注意到莫羡等人,连忙跪下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莫羡看着对自己行礼的童鹤心,微微点了点头,带着白景语与小全子骑上马离开。

......

“小姐,这天气越来越热了。”荼蘼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对钟瑜道,几人之中,只有荼蘼最为怕热。

“是呀。”钟瑜拉住蜀葵一直为自己扇扇子的手回答道。

“眼看着就进入八月了,盛暑难防,小姐一定要小心,不要中了暑气。”蜀葵坐下来对钟瑜说道。

“嗯,知道了,那有这么娇气。”钟瑜掐了掐蜀葵的小脸笑着说道。

“明日在院前这树下给小姐支上一个秋千,既可以防暑,又可以解解闷。”月桂停下磨豆子的手道。

“小姐,姑爷去哪里了。”沙华抬头问道。

钟瑜停下手中为南瑾怀缝制寝衣的动作,抬脸笑道:“相公说去把山前的草递翻一翻,过几天下完雨之后种上一些蔬菜什么的到冬天大家好一起吃,省着总要去镇里买。”

“是呀,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姑爷真聪明。”荼蘼道,嫣然一副崇拜的样子。

钟瑜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几人看着钟瑜认真的神态,捂嘴笑了笑,自家小姐自从成婚后越发有贤妻良母的姿态了。

“小姐真是贤惠。”月桂笑道:“自从这成婚之后,姑爷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小姐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钟瑜听出几人在取笑自己,却也是眉眼含笑的样子,没有半分不开心,停下最后一针,将针线放到针线盒中,站起身将自己手上的衣物举到眼前看了看,衣料丝滑,但是有是吸汗的布料,这种天气穿最为合适了。

将手上的寝衣叠好,走到水缸边将水壶倒满,脸颊红红的对蜀葵几人道:“我要去给相公送水,你们要不要去。”

蜀葵几人赶紧摇头拒绝,每次姑爷看向小姐的时候,那种宠溺的眼神,别说小姐了,就连蜀葵等人都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蜀葵向外望了望,好在这里距山下离得也不远,走路一刻钟也就到了,这山下只有自己与小姐六个人在这里住,在没有别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太过担心的。

但是蜀葵几人还是看着钟瑜向山下走去,自己则在钟瑜身后悄悄跟着,直到钟瑜走到南瑾怀的面前,蜀葵几人才悄悄退了下去。

钟瑜浑然不知蜀葵几人跟在自己的身后,自己一个人蹦蹦跳跳的跑到南瑾怀的面前,也不管热不热直接扑倒南瑾怀的怀中,露这一口小白牙撒娇道:“相公,一上午没有看见我,有没有想我?”

南瑾怀稳稳的接住钟瑜,也不管钟瑜的问题有多无聊,仍是笑着答道:“想。”

“真的假的?”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抬起头笑着问道,就连眼中都泛着狡结的光。

“真的,想的都快疯了,一直在想我的娘子为什么还是没有过来给我送水,是不是只顾着和蜀葵几人聊天,已经将她的相公给忘了。”南瑾怀点了点钟瑜的鼻尖,将钟瑜拥的更紧笑着说道。

钟瑜津了津小鼻子,挠了挠头,装作迷糊的说道:“呀,谁家的醋坛子倒了呀,这么远都闻到酸味了。”钟瑜又津了津鼻子,拉了拉南瑾怀道:“相公你闻到了么?”

“那你快回家看看,是不是你家的陈年老醋倒了。”南瑾怀跟着说道,就连双眸都弯了几许。

“哈哈哈,相公,你竟然连蜀葵她们的醋都吃,哈哈哈。”钟瑜捂着肚子笑到。

南瑾怀连忙拦腰扶住钟瑜,以防钟瑜摔倒,笑看着钟瑜娇憨的神态。

南瑾怀扶着钟瑜在树下坐好,知道此时,钟瑜才想起来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拍了一下脑门,哎呀了一声,引得南瑾怀紧张的看向钟瑜,不解的揉了揉钟瑜的额头,轻斥道:“怎么了?”

“相公,我忘记把水给你啦。”钟瑜弯着眼睛笑道,伸手将自己背在后背上的水壶拿下来递给南瑾怀。

南瑾怀接过水壶,轻叹了一口气,又在钟瑜的额头上揉了揉,无奈的开口道:“那也不能这般打自己呀。”

“好啦,好啦,知道啦。”钟瑜将水壶打开递到南瑾怀的嘴边应付的说到。

“我没有和你玩笑,下回再这样,看我怎么罚你。”看着笑意吟吟的钟瑜,南瑾怀轻皱着眉盯着钟瑜叮嘱般道。

“嗯嗯嗯嗯嗯。”钟瑜点头如捣蒜一般,将水壶推到南瑾怀的嘴边,堵住了南瑾怀接下来无数句的唠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花环” 太阳马上快要下山,天边红红的一大片,南瑾怀身着里衣,将袖子挽在臂弯处,回头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钟瑜,放下手中的镐头,满足的笑了起来。

待将上扬的嘴角放下后,南瑾怀从余光中忽然看见一朵在不远处随着微风摇曳的红色小花,忽然想到什么,南瑾怀唇边勾起略有些神秘的笑容,收敛着呼吸,轻手轻脚的将镐头放在地里,自己则快步走到那朵小红花的附近。

在远处还没有看到,这走进一看,在这红花的附近竟有许多不知名的小花,红色的,橙色的,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很多很多,南瑾怀挑了许久,每摘下一种颜色的小花便回头对着钟瑜比一下,也不知在比这什么。

直到手上险些拿不下,南瑾怀才停下继续摘花的动作,转而小心翼翼的捧着各色花朵回到钟瑜的身边,南瑾怀的这幅样子如果被南瑾成看见,南瑾成一定不会承认这个满脸充满孩子气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六弟,那个沉着冷静,杀伐果敢的南瑾怀。

“醒了。”坐在钟瑜身边的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小脸,捋了捋钟瑜额角的碎发,看着钟瑜道,眼中仿佛能柔出水来。

钟瑜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身上南瑾怀的外袍随着钟瑜的动作滑落到钟瑜的腿上,刚刚睡醒的钟瑜懵了一阵,待缓过来看向南瑾怀,露出一口小白牙,双手拄在石头上,俯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南瑾怀,却仍是懵懵的说道:“相公,我怎么躺在这石头上睡着了?”

也不等南瑾怀回答,钟瑜自顾自的将自己腿上的外袍披到南瑾怀的身上,有些微嗔的说道:“相公,你怎么将外袍披到我的身上了,比刚刚干完活,一身的汗,接着便这般吹风,当心染上风寒。”

南瑾怀顺着钟瑜的意将外袍穿在身上,就着钟瑜的动作,在钟瑜的耳边坏笑道:“你相公的身体好的很。”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却引得钟瑜一阵脸红,偏偏听出了另一种含义,钟瑜轻推了一下南瑾怀,可是又怕真的将南瑾怀推到,伸手赶紧拉着南瑾怀的手臂。

南瑾怀笑看着钟瑜娇憨的神态,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编的极其漂亮的花环举到钟瑜的眼前,轻声道:“娘子,喜欢么?”

可是过了良久,南瑾怀却迟迟没有等到钟瑜的回答,南瑾怀心内暗叫不好,难道瑜儿不喜欢?南瑾怀有些忐忑的将花环从钟瑜与自己的眼前移开,内疚的看向钟瑜,可是看到的却不是一脸不开心的神色,反倒是一双蓄满泪水的双眼更有一种喜极而泣之感。

放下心内的石头,南瑾怀松了一口气,轻笑着将花环戴在钟瑜的头上,伸出拇指擦掉钟瑜眼下的泪水,微微起身在钟瑜的嘴角轻啄了一下,又仿佛不够一般又亲了一下。

待南瑾怀要亲第三下的时候,钟瑜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可是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噎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见南瑾怀的脸在自己的眼中越放越大,钟瑜忽然抬起手,捧住南瑾怀的脸,自己将红唇送了上去,连带着整个人都扑在了南瑾怀的身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南瑾怀一时反应不当,整个人都向后仰了过去,倒在土地上,可是双手却稳稳的扶在钟瑜的腰间,将钟瑜牢牢的锁在自己的怀里,一点尘土都未曾让钟瑜碰到。

天渐渐黑了下来,零星的几个星星挂在树梢,散发着微弱的光,河流还在是在焦急的喘息着,一直向东边流去,河中的鱼虾欢快的跳跃着,嘻嘻闹闹,叨叨嚷嚷好不热闹。

伏在南瑾怀背上的钟瑜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偷偷一笑,笑容中满是羞涩,南瑾怀故意将脚步放慢,害怕惦着背上的钟瑜,就这样慢慢的沿着河边向家的方向走着。

“相公,你怎么会编这个。”钟瑜双手搂在南瑾怀的肩上,双腿来回晃动着,在南瑾怀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

“想着你带着一定会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就会了呀。”南瑾怀道。

“相公骗人。”钟瑜撅了撅小嘴,弯着眼睛娇嗔道。

“瑜儿怎么知道我是在骗人。”南瑾怀道。

“怎么可能没有学过就会了呀。”钟瑜道。

“可是也没有多难呀。”南瑾怀道。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路,到最后也没有讨论出南瑾怀是否是在骗人,或者说两个人根本也没有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只是这样无聊的问题,两个人也可以笑上好一阵。

......

“太好了,水患终于解决了,谢谢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洪江县的臣民全都伏首跪在莫羡的两侧,高呼殿下千岁。

莫羡挪动了一下干涸的唇瓣,可是眼前的视线却稍稍有些模糊,整个人也有一些头重脚轻之感,莫羡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耳边只剩下小全子和白景语焦急的呼喊。

“大夫,殿下怎么样了?”白景语皱着眉沉声道,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两位大人尽管放心,殿下只是这两月来劳心劳神,又不曾好好休息,发起了高热,等下小人开一起药,让殿下连喝三日,保管药到病除。”乡野之间的医者倒是比皇宫内院的太医少了几分拘谨之色,一副成竹在胸之色。

“有劳大夫了。”小全子答谢道。

大夫的手还未曾从莫羡的手腕上移开,另一只手捋着自己的山羊须,轻闭着双眼,忽然,医者眉头紧皱了起来。

“大夫,怎么了......”小全子担心的问道。

“殿下近月......可是有什么忧困于心之事?”医者道。

“水患。”白景语道。

医者微微摇了摇头,眉头仍是紧皱着:“此事绝非水患,从这脉象来看此事少说半年以上的时间,殿下的心火已然郁结于胸,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根除。”

白景语与小全子听见大夫的话,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可是却又毫无办法,只默默摇了摇头,伸手将大夫请了出去,派人下去煎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张冠李戴” “童姑娘这是?”小全子看着拖着药碗盈盈走过来的童鹤心,略有些不解,自己明明安排了别人去熬药,怎么此时却是她送了过来。

“刘公公好。”童鹤心对着小全子微微行了一礼,施施然起身笑道:“我见公公安排的都是男子,这种熬药的细活还是我们女子做起来更贴手一些,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接了过来,还请公公不要怪罪。”

“姑娘说的哪里话......”小全子掀起盖子,看了一眼药碗,似乎并无不妥,道谢道:“辛苦姑娘了。”

“公公客气了,殿下为了我们劳心劳神,这一碗药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如何担得起公公这句辛苦。”童鹤心道。

小全子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药碗道:“姑娘且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就好。”

童鹤心眼睛一直盯在小全子接过的药碗上,几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全部咽了回去,对着小全子微微行了一礼,缓慢的挪动脚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满是不舍的回过头,向自己的寝房走去。

“刘公公,刘公公,白将军叫您,说有事相商。”童鹤心刚刚又走了两步,身后便响起一位男子的声音。

童鹤心转过身,这位男子正是白将军手下的侍从,听见此话,童鹤心又走回到小全子的身边,脚步不知比刚刚快了多少倍,就连眼中都散发着几许光芒。

“嘘。”小全子皱着眉道:“小点声,吵醒了殿下,你有几个脑袋。”

那个随从连连点头,轻声道:“公公,将军找您说有事要相商,让小人请您过去。”

“什么事能有殿下重要,你先去回了白将军,咱家将药喂于殿下喝下就过去。”小全子道。

“公公。”童鹤心及时开口道。

“童姑娘,还有什么事么?”小全子这才注意到又站在自己身边的童鹤心,更加不解的说道,脸上依然换了另一副神色。

童鹤心笑道:“公公您有事就先去忙,这药我去送与殿下服用便是。”

“这......”小全子看了看手上黑漆漆的药,又看了看有些焦急的侍从,终是将托盘放到童鹤心的手里,仍是不放心的叮嘱道:“那就麻烦姑娘了,一定要将药放至温热在喂与殿下,切勿烫伤殿下。”

“公公放心。”童鹤心点头应着,直到看着小全子等人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童鹤心方转身轻声开门走到屋内。

将托盘小心翼翼的放到床边的椅子上,转过身看见莫羡有些发白的唇角,童鹤心轻皱起眉头,伸出手探了探莫羡的额头,竟烧的有些吓人,童鹤心的眉头皱的更深,焦急地走到药碗旁,伸手摸了摸,却还是有些烫。

无奈之下,童鹤心也顾不上这药碗是否烫人,竟直接徒手拿了起来,一边舀着,一边轻轻吹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莫羡的脸上。

童鹤心自小生活在富裕人家,按理说自小见过容貌俊俏的男子也不少,可是看着莫羡,童鹤心却只感觉这世上在没有比殿下更加俊秀之人了。

直到将药吹到温热,童鹤心方停下继续搅拌的动作,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紧张的轻声唤道:“殿下......”

莫羡听着耳边的声音,这声音,是瑜儿么,莫羡想要睁开双眼,可是却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将眼睛睁开,耳边还是有声音一声一声的唤着殿下,莫羡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瑜儿,这一定不是瑜儿,瑜儿只会叫自己太子殿下,如此柔和的声音又怎么能是瑜儿呢,瑜儿可是一只炸毛的小野猫,怎会如此柔顺。

童鹤心看着一直在摇头的莫羡,更加担心起来,焦急的道:“殿下,太子殿下......”不知不觉间连声音都高了好几度。

忽然莫羡的嘴角轻轻向上扬起,眉头也舒展了开来,眼角也有些湿润,轻声道:“是瑜儿么?”

童鹤心看见莫羡的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听见莫羡到底说了什么,不由得又靠近了几分道:“殿下,您说什么?”

莫羡用尽浑身的力气,费力的张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莫羡激动的坐起身,将童鹤心拥在怀里,头低低的扶在童鹤心的肩头,哽咽道:“瑜儿,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我错了,瑜儿,你不要推开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说道后来,莫羡竟有些着急,不顾怀中女子的挣扎,只将女子拥的更紧。

随着莫羡的动作,童鹤心一直握在手中的药碗应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听着莫羡的话,童鹤心竟鬼使神差的停下推开莫羡的动作,任由莫羡将自己抱在怀中。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童鹤心竟感觉伏在自己肩头的莫羡肩头竟有些抖动,这还是童鹤心第一次从莫羡的口中听见他以“我”自称,瑜儿,瑜儿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一位极其幸运的女子,竟得殿下这般思念,如此想着,童鹤心的心头竟划过一丝失落,可是又仿佛怕被别人发现一般赶紧正了正神色,可是这么被莫羡抱着,童鹤心到底是一位姑娘家,脸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过了良久,久到童鹤心甚至感觉莫羡似乎在自己的肩头再一次睡着了,童鹤心轻手将莫羡的手臂从自己的肩头拿了下来,可是就在童鹤心刚刚碰到莫羡的一瞬间,身边的人似乎马上反应了过来,只将童鹤心拥的更紧,偏过头在童鹤心的耳边深情的说道:“瑜儿,不要再离开我。”

说完后低下头便捕捉到身边女子的唇瓣吻了下去,力度之大恨不得将女子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童鹤心受惊般睁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剑眉,一双紧闭的双眼,童鹤心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便大力推开莫羡,急喊道:“殿下,我不是......”

可是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手腕便再次被莫羡握在了手掌之中,莫羡虽在病着,可是力气却也要比养在闺中的女子大上很多,手上用力,再次将身边的女子压在身下,将女子嘴边的话全部堵在口中,低下头再次描绘女子的唇形,一遍一遍的道:“瑜儿,不要再离开我,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对不起” “小全子,几时了?”莫羡紧皱着眉,手按在额头道。

“殿下,已经辰时了。”屋外的小全子回道。

“辰时......”莫羡停顿了一下道:“进来吧,伺候本宫更衣。”

“这......”屋外的小全子停顿了一下,站在门边的双脚也犹豫不前,昨天的情况早已经有人向自己禀报了,如今这童姑娘还没有出来,自己进去恐怕......

好在小全子并没有犯难太长的时间,房间内便响起了一声怒吼。

“你怎么会在本宫的床上。”莫羡震惊的看着用被子堪堪遮住自己童鹤心,一时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我......我......”床上的女子竟只顾着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站在床边的莫羡头疼的看着眼前的情况,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么荒唐事?

看着一直在哭泣的童鹤心,莫羡急忙的转过身,捡起床边的衣物扔到床上,紧闭着眼睛,生硬的说道:“先将衣服穿上。”说完便匆忙的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走到门边的莫羡对着小全子低声喊道。

小全子见莫羡只着里衣,急忙将手臂上搭着的外袍披在莫羡的身上,如今已经进入九月,早晚到底已经开始有了些许凉意。

“回殿下,昨日白将军叫奴才去相商回城之事,童姑娘见了,便主动担了照顾您喝药的事情,不成想......不成想......”剩下的话,小全子并没有说出口,可想来也无非是殿下神情恍惚,错将童姑娘当成了太子妃,且不说这童姑娘与太子妃这相似的容貌,自从太子妃失踪之后,殿下又何曾在任何一个侍妾的房中过过夜。

如今莫羡手下众人,在说起钟瑜时,不知是否是受了莫羡的影响,都称钟瑜为失踪,而绝不承认钟瑜已经离世。

莫羡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小全子,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转身向前厅走去,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此刻的莫羡心情是有多么的糟糕,路过的侍从对着莫羡赶紧行礼之后便飞速逃离莫羡的身边,生怕被怒火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童姑娘。”小全子对着刚刚从房中走出来的童鹤心轻声唤道。

童鹤心看着门边的小全子,微微行了一礼,脸颊红红的,眼中还含着慢慢的泪水,轻声道:“刘公公。”

“咱们往前厅去吧,姑娘。”小全子对着童鹤心比了一个请的动作,不在多说一句话,引着童鹤心向前厅的方向走去。

“参见殿下。”走到前厅的童鹤心赶紧跪下来,声音中还满是哽咽之声。

莫羡睥睨的看着童鹤心,转身坐在椅子上,沉声道:“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鹤心看着如此冷漠的莫羡,这两月以来,童鹤心见过的莫羡,从来都是冷静睿智的,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漠的莫羡,童鹤心不自主的愣了一瞬,连微细的哭声都被生生止住。

稍微的愣神后,童鹤心的眼泪流的更凶,哽咽道:“昨日......昨日奴婢送药到殿下您的房中,想要将药服侍殿下喝下,可是殿下不知怎的,就一直拉着女婢的手,一直唤着奴婢瑜儿,奴婢想要拦着殿下,可是女婢实在争不过殿下,奴婢......”

见莫羡紧皱的眉头似乎有一瞬的松动,嘴边还无意的向上扬起一下,不知在想着什么,童鹤心更加紧张,只将头伏的低低的,急忙道:“殿下,奴婢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奴婢别无所求,只求能在殿下的身边做个粗使丫头就好,还望殿下成全。”

“你先下去吧。”莫羡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无悲无喜。

“殿......”童鹤心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莫羡的神态,终是止住眼泪,扣了一下头,退了出去。

莫羡从衣袖之中拿出那条竹叶手帕,手帕的上面依稀还有些许血迹,小小的手帕老老实实的躺在莫羡的手中,被叠的四四方方的,莫羡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了片刻,原本清明的眼眸也开始变得浑浊,看向手帕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莫羡的嘴角挪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了一句:“对不起,瑜儿。”

小全子和白景语看着再一次失神的莫羡,犹犹豫豫的到也没有说一句话,默默退到了门外,想起昨日大夫的话,小全子和白景语淡淡叹了一口气,自从太子妃失踪之后,殿下变得越发沉默寡言,如此下去,到底该如何是好。

过了良久,屋内的莫羡喊道:“小全子,整顿一下,明日启程。”

小全子与白景语对视了一下,赶紧应道:“是,殿下。”

......

“殿下,这童姑娘她......”小全子开口提醒道。

莫羡回过头看向站在衙门边的童鹤心,心内虽是不喜,但是也知,到底是自己的错,才会将她错当成瑜儿,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子,到底是被自己给毁了。

莫羡骑上马,不在回头,只是对小全子吩咐道:“带回府中。”说完后,一扬马鞭,胯下的宝马疾速向前飞奔而去,白景语快速跟了上去。

小全子转身走到童鹤心的身边,轻声说道:“上车吧,童姑娘。”

童鹤心眼中满是泪水,不敢相信的看向小全子:“公公,您说什么?”

“童姑娘,上车吧,殿下让奴才带你回府。”小全子再次重复道。

“真的么?殿下真的这么说么?”童鹤心眼中的泪水没有止住反倒越流越凶。

“这奴才哪敢骗你,快上车吧,童姑娘,切不可让殿下等太长时间。”小全子道。

“是,是,谢谢公公,多谢公公提醒。”童鹤心擦了擦眼泪,在小全子的指引下向马车对的方向走了过去。

“景语,有什么想问的?”莫羡将速度降了下来,与白景语并排骑着马。

“景语不敢。”白景语双手抱拳在胸前比了比,慌忙道。

莫羡轻笑了一声,目光还是一直看向前方:“景语,你我一同长大,说是主仆,但是我却一直把你当做兄弟,有什么是你不敢说的?”

白景语听着莫羡的话,心头微颤了几下,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殿下既然不喜欢童姑娘,为何还要把她带回府中,为何不养在这洪江县。”

白景语一股脑说完,看了看莫羡的脸色,不禁暗暗有些后悔,是自己忘了规矩。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失去她,我学会了温柔” 莫羡的目光还是一直看向远方,良久之后方开口道:“景语,你觉得瑜儿怎么样?”

听见莫羡再一次提起钟瑜,白景语紧张的看向莫羡,好在,莫羡的脸上并无太多的悲伤之色,反倒沾着点点笑意,白景语斟酌再三开口道:“太子妃......很漂亮,是这世上少有的美人。”

莫羡听着白景语的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许,重复着白景语的话:“是呀,瑜儿真的很漂亮。”

仿佛又陷入到了回忆里一般,又过了好长的时间,莫羡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方染血的手帕。

“第一眼看到瑜儿的时候,本宫就觉得瑜儿很漂亮,但是啊......瑜儿就像是一直小刺猬似的,本宫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就命侍女给本宫煮了好一壶菊花茶,气鼓鼓的样子,如今想来倒也满是可爱。”莫羡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看见瑜儿时的样子,那天记得是他与钟瑜成婚的第二天,当时自己的心中钟意于段芷寒,对瑜儿抢了段芷寒太子妃一事耿耿于怀。

白景语看着莫羡满是开心的样子,这还是自太子妃失踪之后,第一次从殿下的脸上看见如此开心的神态,跟着开口道:“太子妃对府中的下人都很好,下人们都很喜欢太子妃。”

“哈哈,瑜儿她对所有人都很好,只是对本宫......哈......本宫也时常会后悔,新婚之夜怎么能那样说她呢,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莫羡接着说道。

“后来呀,再次看到瑜儿就是段芷寒进府的时候了,那天的瑜儿穿了一身粉衣,说是九天的仙女也不为过,本宫没有想到,粉色衣裙竟然可以让人穿的那般好看。其实呀,那天段芷寒故意将茶杯打翻之时,本宫看到了,可是还不等本宫出手,瑜儿她自己便已经稳稳的接过了茶杯,脸上还是那般笑意吟吟的模样,竟没有让在坐的宾客看出任何的不妥,当时本宫就在想,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明明在自己的面前是哪般睚眦必较,可是在大局面前却可以保住这太子府的颜面。”

“礼成之后,本宫有去瑜儿的眷秋院看她,当时也不知为什么,一心就是有些担心是否烫着了她,等到本宫到了眷秋院的时候,她正站在枫树下,几片枫叶落在她的肩头,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团扇,浅浅的笑着,当时本宫就在想,如果能这样养她一辈子也挺好。”

“后来呀,出现了那件事,本宫送段芷寒回房后跑到瑜儿的屋内去问她,实际上我只是想听她好好对我解释几句,哪怕温言说上两句也好,可是瑜儿却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样子,还问本宫,就算是她解释了,本宫会相信么?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本宫既然会去问,那心里便是偏信与她的,可是瑜儿总是有本事,两句话被把本宫气的什么都忘了,直接禁足了她三个月。”

“这三个月,本宫无数次的走到眷秋院的门边,甚至就算是去书房,本宫都要故意绕道而行,就是为了能路过瑜儿的院子,可当时呀就是拉不下脸来去找她,要是知道以后会发生这种事,本宫还在乎什么脸面,哈哈,景语,你说瑜儿为什么就不能过来求一下本宫呢,服个软也好呀。”莫羡的手指在手帕上摩擦了一阵。

白景语看着一直陷入在回忆中的莫羡,并没有答话,而是一直听着莫羡接着往下说。

“后来皇祖母大寿,说来可笑,本宫竟然松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有了一个由头可以解除瑜儿的禁足,也终于有了一个由头可以让本宫去看她,可是当本宫兴冲冲的走进她的墨竹阁,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似乎并不领情,三个月的禁足,她倒是待着怡然自得。”这般想着,莫羡竟不自控的无声笑了出来。

“那天,本宫带她进宫,瑜儿送了皇祖母一床万寿被面,我第一次直到,原来她还会女工,皇祖母送她金簪,我并没有阻拦,说句不敬之话,当时本宫就在想,如若有朝一日,本宫登上大宝,那她也已经一定要站在本宫的身边。”

“那一晚是我们第一次如此平和的讲话,却不成想也是最后一次,当时瑜儿掉下崖时对本宫说:“恭喜我,再也不会遇见她了。”可是本宫多想告诉她,本宫这一生每一天都想要见到她,亲眼看着她从本宫的面前消失,我......”莫羡还是一直在看着手中的帕子,脸上原本开心的神情转眼被悲痛所取代:“只留下这方染血的手帕......”

“殿下,太子妃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太子妃她......”接下来的话白景语没有说出口,如果真的没有,为什么还是没有被找到。

“是呀,瑜儿她一定会没有事的。”莫羡像是没有听出白景语话中的犹豫,坚定的说道。

“景语也相信,太子妃她一定会没有事的。”白景语点了点头跟着莫羡说道。

莫羡将手中的手帕放回袖子中,又道:“刚刚你问我,为什么明明不喜欢童鹤心,还要将她带回府中,其实呀......是因为瑜儿?”

白景语有些不解的问道:“是因为童姑娘与太子妃有几分相似?”

莫羡轻轻摇了摇头,只将语气放的更轻,看着远方道:“遇见她,让我知道了爱,失去她,却让我学会了温柔。”

白景语自然知道,殿下口中的她无非是指的太子妃,可是这又与童鹤心有什么关系?

见白景语仍是一副不解的样子,莫羡又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到底还是怨我,如果我真的将她留在了这县中,那又要让她以后该怎么生活。”

“殿下仁慈。”听莫羡说完,白景语道。

“哈......也许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本宫竟然和你讲了这么多,景语你一直生活在军中,恐怕也不喜欢听本宫念叨这些吧。”莫羡停损了一下又道:“无事,也许待你成婚后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爱而不得,却又偏偏魂牵梦萦。”

“殿下能与景语说这些,是景语的福气。”白景语看着莫羡道,这却是还真是第一次听见殿下说了如此多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葵花” “下雪了。”一觉醒来的钟瑜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开始下起了雪,地面上已经薄薄的扑了一层雪花。

“醒了。”从屋外回来的南瑾怀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停顿了一会,确定身上的寒气少了大半才走到钟瑜的身边,将钟瑜身上滑落到肩下的被子掖了掖,自己则坐在床边,拿起刚刚乘出来的粥一勺一勺的喂给钟瑜。

钟瑜在被子里猫好,连手臂都没有拿出来,就这样一口口的吃着南瑾怀递过来的米粥,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的落雪。

“相公,你吃了么?”直到一碗米粥见低,钟瑜才想起来问南瑾怀,脸颊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南瑾怀。

男人的神色依旧如常,一边吹着粥一边道:“你先吃,你吃好后我在吃就行。”

钟瑜从被子中胜出手臂,意欲接过南瑾怀的手中的粥碗,害羞的说道:“相公,我自己来就好。”

南瑾怀端着粥的手臂向后躲了躲,躲过钟瑜想要接过来的动作,将钟瑜的小手塞回被子中,轻皱着眉道:“当心冻着你。”说完又舀起一勺粥送到钟瑜的嘴边。

钟瑜将小脑袋担在手臂上,手臂环着膝盖,歪着头看着南瑾怀,张开嘴将粥含到嘴里,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南瑾怀。

“这么看我做什么?”南瑾怀将最后一口粥送进钟瑜的口中,刮了刮钟瑜的鼻尖,笑着说道。

钟瑜微微晃了一下脑袋,仍是看着南瑾怀,笑着说道:“相公真的好好看。”

“男人要好看做什么?”南瑾怀无奈的笑道,也就只有自己的小妻子才会说出这般傻里傻气的话。

“相公这般好看,我看着就很欢喜。”钟瑜仍是笑着说道。

南瑾怀紧了紧钟瑜身上的被子,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只将钟瑜拥进怀中,钟瑜也顾不上是否寒冷,伸出手臂,拦上南瑾怀的脖颈,将自己的小脑袋窝在南瑾怀的颈窝之处。

看着钟瑜的动作,原本有些责怪的语气也堵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赶紧将被子在钟瑜的身上围好,确定不会冻到钟瑜才停下动作。

“怎么了。”南瑾怀看着钟瑜贪恋的动作轻声问道。

钟瑜在南瑾怀的剥净出轻轻摇了摇头,碎发扫的南瑾怀的鼻尖一阵轻痒:“就想这样和相公待着。”

“哈哈。”听见钟瑜的话,南瑾怀笑了一阵,将钟瑜拥的更紧,下巴抵在钟瑜的头顶,勾唇说道:“好,那就这样待着。”

左右今日无事,外面还下着雪,昨日自己已经进山将猎物悉数取了回来。

“一会我们去给蜀葵她们送几床被子吧,天气冷了,她们姑娘家本就怕冷。”南瑾怀轻声道。

“好呀。”钟瑜揉了揉鼻子,闭着眼睛迷糊的说道:“好呀,谢谢相公。”顿了一下钟瑜抬起小脑袋看着南瑾怀的下巴道:“相公,你真的好细心呀。”

“傻话。”南瑾怀轻斥了一句,低下头在钟瑜的嘴角轻吻了一下,手轻轻拍了拍钟瑜,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可能会想这些。

“今日早起我看山上的梅花开了很多,今日我去给你折回来几枝,在家里养着。”南瑾怀忽然想起今日自己早起劈柴时看到的。

钟瑜轻轻摇了摇头,嘟着嘴说道:“不要。”

“不喜欢么?”南瑾怀不解的问道,上次瑜儿看到梅花的时候明明很喜欢呀。

钟瑜又一次摇了摇头道:“喜欢,可是这天路太滑了额,相公如果去山上我不放心。”

“哈哈哈。”南瑾怀刮了刮钟瑜的鼻尖,复又将钟瑜拥进怀中:“上次见你喜欢葵花,等到来年开春我在咱们家房前屋后都给你种上葵花好不好。”

这次钟瑜却没有拒绝,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南瑾怀问道:“相公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葵花么?”

这次却反倒换成了南瑾怀摇头,钟瑜从南瑾怀的怀中坐直身子,严肃的说道:“相公不感觉葵花是所有的花中最忠贞的花儿么?”

“瑜儿为什么这么说?”南瑾怀不解的问道。

“你看啊,相公,葵花的花头每日都随着太阳的转动而转动,等到太阳落下山,它们就乖乖的将头低下,对不对?”

南瑾怀点了点头,接着等钟瑜的话。

“所以呀,这不就是,你在时,我只看你,你不在时,我低头不语,我这短暂的一生,只会围着你转,别人或好或坏,我都视而不见。”钟瑜接着道。

“那要是像瑜儿这么说,岂不是对葵花太不公平了,葵花只有太阳,可是太阳却拥有这世间万物。”南瑾怀道。

钟瑜听见南瑾怀的话,低头沉默了一阵,忽然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相公说的对,可是怎么办,我就是愿意呀,我只喜欢你,我不在乎你拥有多少,不在乎我在你心中是否重要,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全部。”

南瑾怀看着如此认真的钟瑜,低下头看着钟瑜的眼睛同样认真的说道:“其实呀,在太阳的心里,它虽然拥有着世间万物,可是它每天那么努力的升起,也只是为了能看见那颗葵花高高扬起的头,它的目光永远停留在那颗葵花上,不曾分过一丝一毫到别的世间万物之上,太阳知道,自己对于葵花来说是它的全部,可是葵花也一定要知道,它也是太阳的全部。”

“嗯,我知道。”钟瑜钻进南瑾怀的怀中,娇笑着说道。

“嗯?你知道什么?”南瑾怀故意逗着钟瑜。

“哎呀,相公,你快去吃饭啦,一会我们还要去给蜀葵她们送被子呢。”钟瑜不好意思在看南瑾怀,将自己藏在被自己,催促道。

“好。”南瑾怀说着,将钟瑜头顶的被子拉下来,让钟瑜将小脸露出来,俯下身在钟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拿起刚刚放在椅子上的粥碗,向外走去。

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只露出一双小眼睛的钟瑜,轻笑了一阵,才打开门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赠与的福气” “羡儿......”莫本烨背着手,站在花园中,眼下是一朵开的正盛的芍药花。

莫羡站在莫本烨的身侧,听见莫本烨的话,侧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父皇鬓角竟然已经长出了几缕白发。

“父皇。”莫羡应道。

“这是你母妃喜欢的芍药,明日命宫人去你母妃的墓前种上一些,让她也看着高兴高兴。”莫本烨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眼前的芍药花,有些失神的说道。

“是,父皇。”莫羡低头应道。

“羡儿,如今你也已经二十岁了,是个男子汉了......”莫本烨转过身看这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儿子,眼中的自豪之意未曾掩饰分毫。

莫羡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今日为何会说这些,在莫羡的记忆中,自己的父皇还从未对自己说过这些话,父皇总是一副很严厉的样子,也就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母妃之时才会温和许多,可是今日......为何......

许是看到莫羡不解的目光,莫本烨勾了一下嘴角,可是却又像是有些不习惯一般,有些尴尬的转过身,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道:“无事,就是想到我儿都已经长得这般大了,曦婵如果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又一次听见自己的父皇提起自己的母妃,莫羡不由得再次看向莫本烨,其实莫羡一直都知道,没有将母妃立为皇后,一直是父皇的遗憾。

“羡儿......”莫本烨又停顿了一下,今日的莫本烨,与往日不同的地方太多,这般犹豫竟引得莫羡有些隐隐的心慌。

“父皇可有事情要吩咐?”莫羡主动开口问道。

莫本烨没有说话,一直向前走着,将莫羡带到一个凉亭中坐下,命令身后跟着的宫人在远处等待,独留下莫羡。

“羡儿,父皇老了。”莫本烨忽然说道。

莫羡:“......”

“你已经长大了,父皇的这个位子也是时候交到你的手上了。”莫本烨再次开口道,打断莫羡即将要说的话。

听着莫本烨的话,莫羡连忙在莫本烨的身边跪下道:“父皇龙体康健,儿臣......”

莫本烨扶了一下莫羡,拍了拍莫羡的手,让莫羡坐下来,轻笑着说道:“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羡儿不必如此多礼。”

“上次治理水患,羡儿做的很好,此举深的民心,羡儿日后继位后也定当要爱民入子,先民后君,重百姓,轻帝王,文官武官要同样重视,切不可重武轻文,段江势力日渐庞大,羡儿一定要记得先安抚后制裁。”莫本烨涛涛说道。

“父皇,您这是?”莫羡心中猜出的大概,如今边疆战火四起,父皇莫不是......想起上次皇祖母大寿之时父皇对自己说的话,莫羡心下更加了然。

果然还不等莫羡想完,莫本烨再次说道:“如今边疆战火四起,与南玄这一战避无可避,朕已决定五日后率军出征,到时朝廷之事都要落在羡儿的身上了。”

“父皇,儿臣愿请命出征,国内还需要父皇......”莫羡又一次赶紧跪在莫本烨的身前有些急促的说道。

“朕心意已决,羡儿不必在劝。”莫本烨伸出手,压下莫羡的话。

“朕会立一道圣旨,如若朕不幸发生意外,皇太子莫羡既为新皇,侧妃段氏册为贵妃,待他日诞下皇子,即封为皇后。”莫本烨看着莫羡道:“羡儿可了解父皇的意思。”

“儿臣明白。”莫羡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羡儿,父皇知道,自从太子妃失踪之后,你一直很担心,可是如今已经一年多的时间,还未寻到太子妃丝毫的消息,羡儿可还要......”莫本烨有些犹豫的说道。

“请父皇恕罪,儿臣还会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莫羡异常坚定的说道。

“罢了罢了。”莫本烨摆了摆手:“羡儿何罪之有,如果这是你母妃,朕恐怕会比羡儿更加疯狂。咳咳......”

“父皇......”莫羡有些担心的看着莫本烨。

莫本烨轻轻摇了摇头:“无事。”端起茶,轻抿了一下,接着道:“这一生能遇见一个能够倾心之人,是老天赠与我们的福气。”

“瑜儿是一个好孩子,羡儿如果有一天能够找到她,一定要好好待她,切不可想向朕与你母妃一般。”莫本烨又一次回忆起江曦婵,心头的悲伤无论怎么掩饰都会让人看的真真切切。

莫本烨低下头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包,这个荷包自己已经戴了十年之久,这是她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个荷包。

“羡儿,此一战,父皇若能平安归来这些暂且不提,如若父皇......到时羡儿记住一定要追封你母妃为贤德皇后,与朕合葬,这是父皇此生最大的心愿,你母妃已经等了朕太长时间,这一次,朕不能在让你母妃等了。”莫本烨像是预料到什么,一件一件的安排到。

“父皇,咱们北湘将士英勇善战,所向披靡,此战定会凯旋而归。”莫羡道。

“好孩子。”莫本烨摸着跪在自己脚边莫羡的头顶:“羡儿先退下吧,父皇今日要去陪你母妃呆一会。”

“父皇,儿臣陪您一起去看母妃。”莫羡轻声道。

“不必,你先回府吧,朕自己去。”莫本烨道。

莫羡不在多话,只行了一礼退了下去,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自己的父皇很长时间才再次转过身离开。

路过李公公身边,不放心的对李泓吩咐道:“公公,一定要照顾好父皇。”

李泓连忙行了一礼,应道:“还请殿下放心。”

莫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莫本烨,不知为什么,看着自己父皇的背影,莫羡竟感觉到一丝寂寥与落寞。

“小全子,备马。”刚刚回到太子府的莫羡对着小全子吩咐道。

“是,殿下。”小全子道。

莫羡从小全子的手中接过马鞭,骑上马便向前跑去,全然不顾小全子在身后的呼喊。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竟这般着急。”白景语走过来,拍了拍小全子的肩膀问道。

“还能去哪。”小全子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白景语道:“白将军,快,您一定要跟上殿下,保护好殿下。”小全子叫人将白景语的马牵过来催促道。

白景语点了点头,骑上马顺着莫羡的方向追了过去,心里已经知道殿下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你好残忍” “公公,殿下这是?”童鹤心看着远处马蹄溅起的灰尘问道。

“童夫人。”小全子对着童鹤心行了一礼,那日莫羡带童鹤心回府后,便将童鹤心立为夫人,与钟语并列,现住在段芷寒云落院的侧院觅君阁之中。

见小全子不语,童鹤心便不在多问,接着说道:“近日天气炎热,我为殿下熬了一些冰奶,等殿下回来后,还要劳烦公公送过去。”

“童夫人有心了。”小全子道。

童鹤心抿唇一笑:“殿下喜欢就好。”

“夫人,我们先回去吧。”童鹤心的侍女莺儿低声对童鹤心道。

童鹤心微微轻点了一下头,又对着小全子轻点了一下头,才转身向自己的寝房走去。

“夫人歇一歇吧,小心眼睛疼。”莺儿将茶放在桌子上,轻声对童鹤心道。

童鹤心看着手中的衣服,轻轻摇了摇头:“最近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殿下这衣服料子都不太爱吸汗,出了汗穿着会不舒服的,趁着还有几天才能到盛暑,我得赶紧给殿下缝制出几身衣服来。”

“夫人这又是何必呢,您也知道殿下他心中只有......”莺儿话说道一半,生生咽了回去,自从童夫人被殿下带回来之后,这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殿下他就从未来过这觅君阁,夫人每天给殿下做这做那,可是却也从来没有见殿下佩戴过任何一件。

莺儿有些不忍心的看向童鹤心,在这太子府中,殿下他并不管内院之事,侧妃独掌大权,钟夫人也不是善茬,两个人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在殿下面前和和气气,可是私底下却暗自较劲,童夫人夹在两个人中间,受的气实在是多的都数不过来。

“我知道呀,殿下的心中只有太子妃嘛。”童鹤心的声音中听不出半点的不开心。

直到最后一针缝好,童鹤心才放下手中的针线,喝了一口莺儿递过来的茶,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刚刚缝制完成的衣物,忽然道:“太子妃她一定很和善吧。”

“奴婢不知,可是听府中的老人说,太子妃在的时候,和殿下的感情并不好。”莺儿道。

童鹤心仿佛没有听见莺儿的话一般,将茶杯放在一边,摸了摸衣物上绣着的图案,嘴边的笑意更深,只自言自语道:“殿下如果穿上这件衣服一定很好看。”

“夫人手巧,这绣工就是宫中的绣娘都赶不上。”莺儿扬着头,撅着小嘴说道,表情认真道不能在认真。

童鹤心看这着有些傻里傻气的莺儿,笑着摇了摇头。

......

“瑜儿,我又来了。”莫羡跳下马,坐在崖边,手上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说道,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

不远处的白景语看这莫羡落寞的背影,也不知自己该上前说些什么,殿下现在恐怕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白景语轻叹了一口气,在附近寻了一个树杈跳了上去,保持莫羡一直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还真是狠心。”莫羡的话虽是责备,但是语气中却毫无责怪之意,甚至还有着点点的憧憬。

“我知道,是段江与段芷寒害了你,你那天是不是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你为何不告诉我。”莫羡一直自言自语的说着,一直摇晃着手中的狗尾巴草。

“你既然知道,你还要祝我和她百年好合。”莫羡甚至连我们都不想说,直接用我和她拉开与段芷寒的距离,莫羡轻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要说你善良还是要说你残忍。”

莫羡从怀中拿出钟瑜的哪条染血的手帕,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手帕上绣着的两片竹叶上摩擦,原本翠绿色的竹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墨绿色。

莫羡看着天边的落日,一片片的红云在迎接着太阳,终于在太阳落山的前一刻,莫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在崖边向下看了片刻,才骑上马,向身后喊了一句:“走了,景语。”

一直在树枝上等待的白景语,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牵着自己的马站在莫羡的身边,莫羡有些无奈的看着白景语:“又是小全子告诉你的。”

白景语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对莫羡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看着白景语,莫羡轻笑了一阵,自己这身边能称得上心患的两个人,一个话多的烦死,一个话少的冷死。

“算了,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走吧,我们回去了。”莫羡拽了一下马缰,双腿一夹马肚,率先跑了出去。

白景语连忙骑上马追上莫羡,在莫羡的身后不远易不近的跟着。

“殿下,您回来了。”小全子伸手接过莫羡身上的外袍道:“童夫人为您做了冰奶,殿下可要尝一尝。”

“童夫人?”莫羡有些不解的看向小全子。

“童鹤心童夫人。”小全子提醒道:“水患,洪江县。”

莫羡顿了片刻,恍然大悟般:“哦,不吃了,把奏折给我搬到墨竹阁。”

“是,殿下。”小全子应道。

“殿......”段芷寒的话还在嘴边,可是面前的人却像是风一般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留给段芷寒的只有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小姐,我们还要过去么?”栗儿轻声问道,段芷寒并不喜欢侧妃这个称呼,所以栗儿一直称段芷寒为小姐。

段芷寒看这莫羡的背影若有所思,在原地站了一阵,终是摇摇头,带着栗儿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脸上满是落寞。

如果问段芷寒对于钟瑜那件事有没有后悔,段芷寒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承认她确实后悔了,但是更多的却是庆幸。

“参见侧妃。”童鹤心和莺儿对段芷寒行礼道。

“妹妹这是要去哪里。”段芷寒眼睛都未曾抬起,只是寒暄般问道,脸上并没有接着向下聊的意思。

童鹤心自然也看的出此时段芷寒并不开心的样子,同样礼貌般回答道:“厨房做的羊奶酪应该已经好了,妾身去看看。”

段芷寒点了点头并不留意,擦过童鹤心的身边走了过去,原本殿下刚刚将童鹤心带回来之时,段芷寒的心中本是万分嫉妒,可是这几个月下来,殿下从未有一次踏进过她的房间,原本的那些嫉妒也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如今竟能平和的说上两句。

“小姐为何不拦着她,一定又是给殿下做的。”栗儿似有些气的说道。

可是此时的段芷寒并没有时间去在意栗儿的不对,只是道:“你看她做的糕点殿下那一次吃过,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拦。”其实有一句话,段芷寒憋在心中并没有说出来:“说到底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拔萝卜” “听说了么?咱们北湘与南玄开战,皇上他御驾亲征,士兵们士气大涨,如今这国内皇太子监国。”两个男人对面而坐,一身粗布短衣,头上围着布巾,坐在地头,锄头放在脚边,聊着这些大事。

“知道知道,头几天我二舅家的小姑子的表婶的孙子的姑姑的儿子捎信回来说这几天便要随着大军出征。”另一个男人也来了精神,侃侃而谈道。

“这一仗也不知道又要打多久,唉,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刚刚那个男人道。

“谁说不是呢,杨大哥,你就说去年征兵,咱们村那些小伙子,那个不是参兵了,有几个能躲的过去,这一去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另一个男人摇着头噫吁道。

“谁说不是呢,你就说前院张大嫂家的二娃,刚多大呀,这过了年也就才十五吧,刚多大的小娃娃,竟然也在这参军的名单上,这一年,张大嫂的眼睛都哭坏了。”刚刚被唤做杨大哥的那个人义愤填膺般说道。

“老哥,说这些有什么用,自古以来,你看那上阵杀敌的什么时候有过那些官爷家的孩子,就算是上了战场,也不过是在大营中指手画脚,到头来还不是咱们这些小平头百姓冲在前面。”另一个男人情绪更加激愤起来。

“唉,赵老弟......”那位杨大哥摇了摇头,没有在说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起脚边的锄头,一瘸一拐的走向只到自己膝盖的玉米地里。

被唤做赵老弟的男人,又在地头坐了片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顺着玉米地的方向看向天边,被太阳染成血红色的天边。

......

“莺儿,殿下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府了。”童鹤心手拄在下颌处,看着门边,情绪恹恹的说道。

莺儿在心中合计了一阵道:“殿下已经近三月没有回府了。”这不算不知道,一算竟然这么长的时间殿下都未曾回这太子府了。

“三个月,三个月。”童鹤心一边一边的捣鼓着这几个字。

“这天也该渐渐冷了,莺儿,你说我做几身御寒的衣服劳烦小全子公公为殿下送过去好不好。”童鹤心忽然来了精神说道。

看着满怀希冀的童鹤心,莺儿实在不忍打击到她,只能轻声道:“殿下见了夫人做的衣裳,定会欢喜的不得了。”

可是这次却还不等童鹤心将一身衣裳做完,还没有将衣裳为莫羡送过去,便从前线传过来一件大事,一件惊心动地的大事。

......

“小姐,你在干什么?”蜀葵回头看着一直在和一颗萝卜秧较劲的钟瑜,笑着问道。

钟瑜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弄的自己额上满是泥土,手上还一直在使着劲,咬着后槽牙皱着眉道:“我在拔萝卜呀,啊......”

可是奈何钟瑜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那颗红红的萝卜还是一大半埋在土里,纹丝未动,倔强的很。

荼蘼走到钟瑜的面前,蹲下来,遮住直晒着钟瑜的阳光,将手中的丝帕递到钟瑜的手中,提醒钟瑜擦了擦额头上的泥土,待钟瑜擦好后,接过钟瑜手中的丝帕,笑看着钟瑜道:“小姐,拔萝卜呢,要抓住萝卜的叶子,慢慢的摇晃几下,让萝卜和泥土之间稍稍有些空隙,在趁着萝卜不注意,一下子用力将萝卜从土中拽出来。”

钟瑜瞪大了眼睛看着荼蘼手上的大红萝卜,明明并没有看见荼蘼有多用力,可是萝卜就是乖乖的躺在了荼蘼的手里。

“荼蘼,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钟瑜长大了嘴巴,赞叹道。

站在一边的蜀葵看着两个人,实在是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道:“小姐你莫要听她胡说,哈哈哈,荼蘼她本就力气大,所以拔起萝卜来才那么容易。”

“胡说?”钟瑜有些不明白的看向蜀葵,又回过头看向荼蘼,果然,后者一直在强忍着嘴角,钟瑜佯装生气般站起来喊道:“好你个小妮子,尽然如此戏耍我。”

说完便扑向荼蘼,荼蘼当然不会这么任由钟瑜抓住,也站起来跑了起来,两个人就在这地间追逐着,蜀葵一直笑看着两个人,手臂担在锄头上,一直笑着。

其实这一年多以来,不止钟瑜变的越发活泼,就连蜀葵几人也不像以前一般,如今竟会说几句玩笑话了。

“月桂姐姐,你说小姐这已经成婚一年多的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见喜。”沙华停下切白菜的动作皱着眉说道。

这几日,沙华一直吃不好睡不好,脑中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姑爷对小姐倒是越发好了,可是一直没有小公子总归......”

听见荼蘼的话,月桂也停下手中刮着鱼鳞片的动作,若有所思,这段时间确实过的太轻松与开心了,竟忘记了这个问题。

仔细算来,小姐确实已经成婚一年零几个月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能还没有......

越想越感觉事情很严重,抬起头与沙华合计道:“那天请个大夫过来给小姐看一看吧。”

“月桂姐姐,我也是这个意思,去年小姐成婚的时候,我见姑爷的几位哥哥的穿着,家境应该很好,如果小姐一直没有孩子,就算姑爷不说什么,可是姑爷的几位哥哥又怎么能没有意见呢,到时候小姐该怎么办。”

沙华皱着眉忧虑的说道。

月桂点了点头,越发觉得应该尽早的去城中找位大夫过来。

“快别跑了,当心摔着,小姐,慢点跑。”蜀葵见两人还在一直追逐着,有些担心的说道。

钟瑜停下来,掐着腰,喘着粗气:“知道错了么?”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却分明一直在笑着,在蜀葵两人看到,满是娇憨之态。

“错了,错了,荼蘼知道错了。”荼蘼赶紧求饶道,说完还不忘吐吐舌头。

“你......”钟瑜做势又要追上去,被蜀葵急忙拉住,笑道:“小姐,荼蘼这般不听话,就惩罚她拔萝卜好了,小姐过来起白菜,白菜好拔。”

钟瑜看着荼蘼,津了津小鼻子,轻哼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到白菜的身边道:“好,就罚她拔萝卜。”

“是,奴婢谨遵小姐吩咐。”荼蘼笑着对钟瑜行了一礼道,站起来之时竟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已经都长时间没有给小姐行过礼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两国大乱” “相公。”钟瑜看见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兴奋的喊道,手上也停下起白菜的动作,拍了两下手,抖掉手上的泥土,兴高采烈的向不远处的身影跑了过去。

南瑾怀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钟瑜,勾起唇,将肩上的猎物扔到地上,张开手稳稳的接住扑进自己怀中的钟瑜。

抬起手擦了擦钟瑜而头上的汗珠,揽着钟瑜道:“这么开心呀,累不累,这一天一直在这里么?”

钟瑜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弯着小眼睛,一股脑的说道:“不累,相公累不累,有没有受伤,给你带的干粮有没有吃,水可够喝。”

南瑾怀笑着点了点钟瑜的鼻尖,在钟瑜的身前转了一圈,将怀中原本包着干粮的布巾拿出来瘫在钟瑜的眼前,又晃了晃身上装水的水壶,随着晃动壶中还满是水声,不答反问道:“瑜儿看呢。”

“相公......”钟瑜撒娇般的喊道。

“哈哈哈,走吧,回家吧。”一只手牵起钟瑜,另一只手将猎物抗在肩上,走到蜀葵两人的面前,也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南瑾怀对蜀葵几人本就话不多,虽只是点了点头,但是也不会让人感觉生疏。

“姑爷。”蜀葵和荼蘼轻声唤道。

南瑾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回家吧。”

蜀葵和荼蘼点了点头,将刚刚拔下来的萝卜了白菜放在车上,荼蘼推着车,蜀葵扶着防止白菜或萝卜掉下来,跟在南瑾怀和钟瑜的身后向家走着。

“相公,月桂和沙华也一定将饭做熟了,相公到家就可以吃饭了,今天有相公最爱吃的红烧鱼。”钟瑜攀在南瑾怀的手臂上,仰着小脸看着南瑾怀说道。

“哦,是么?那我可要多吃两碗饭。”南瑾怀也看着钟瑜笑着说道。

“嗯嗯,好,那相公一定要多吃一点。”钟瑜笑道。

“好。”南瑾怀附和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相公,这葵花籽是不是也熟了呀。”快走到木屋旁,钟瑜指着黄彤彤一片的葵花道。

“再有半个月应该就熟了。”南瑾怀道,钟瑜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跟着南瑾怀走进院子中。

“小姐,姑爷回来了。”月桂用身上围着的围巾擦了擦手,从南瑾怀手中接过猎物,沙华也出来和蜀葵她们一起将萝卜和白菜搬进厨房中。

钟瑜一溜烟跑到房中,倒了杯水递到南瑾怀的手中,邀功般扬着小脸对南瑾怀道:“相公,喝水。”

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眼下的钟瑜,宠溺一笑,接过钟瑜手中的水杯道:“好”

蜀葵几人默默的搬着白菜,将头低到不能在低,只装作没看见一般,可是嘴角的笑容却险些没忍住。

......

“禀殿下,前线急报。”小全子道。

“宣,快宣。”莫羡从手中的奏折中抬起头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错觉。

“禀殿下,皇上......”一个小兵跑进殿中跪在地上,整个身体伏在地面上,有些抽泣的说道。

莫羡拿着奏折的手指微微弯曲,竟将奏折弯出些许弧度,殿中声音安静到仿佛只剩下呼吸声,莫羡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父皇他......怎么了......”

“皇上被敌军重伤,驾......驾崩了。”跪在地上的小兵,身子伏的更低,身子一直在抖着。

“什么......”听见此话,莫羡拍了一下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上的奏折也应声掉在地上,眼眶中一瞬间便布满了红血丝。

“南玄帝南瑾博也被尚元帅射杀,如今南玄乱做一团,可是陛下,陛下他也......”那个小兵接着道。

“殿下......”小全子连忙扶住莫羡,支撑住莫羡的身子。

莫羡闭眼缓了一阵,确定压下嗓子中的哽咽之声,睁开眼,眼中尽是狠厉,开口道:“如今父皇在何处。”

“陛下在尚元帅的护送下,正在回城途中,大约在有五日便可回城,如今南玄亦是大乱,两国暂且休战......”小兵道。

“退......退下吧......”莫羡轻声道。

直到小兵退出殿外,莫羡的眼中方涌出泪水,划至腮边,滴滴落在书案上。

“殿下......”小全子担心的开口道。

“你也先退下吧。”莫羡手撑着额头,亦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软柔之处。

小全子犹豫了一下,却也深知,如今无论说些什么,都无济于事,默默退出殿外,随时等候着莫羡的召唤。

“白将军,留步。”急着进殿的白景语被小全子拦了下来。

白景语有些急了起来:“你拦我做甚,我有要是禀报。”

“白将军,不是我拦你,殿下刚刚知道陛下驾崩,如今你进去恐怕......”小全子将声音压低,转头向殿中忘了一眼。

“我知道,可是此事万万耽误不得。”白景语有些为难的说道。

“进来吧。”还不等白景语把话说完,屋内的莫羡喊道。

白景语与小全子对视了一眼,走进殿中,屋内的莫羡已止住眼泪,神情与往常并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可是仔细看却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就连一直在莫羡身边伺候的小全子一时也说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

“景语,出了什么事。”莫羡开口道。

“禀殿下,据探子来报,南玄六王爷近日频频出现在北湘境内,如今亦在北湘不曾离去。”白景语道。

“南玄六王爷......南瑾怀?”莫羡顿了一下道。

“是。”白景语道

“殿下,可要派人追杀?”白景语接着说道。

莫羡思虑了片刻,随即开口道:“景语,你亲自带人前去,定要他有来无回。”

“是,殿下。”白景语领命退下,殿中又再次剩下莫羡与小全子。

此刻的小全子终于看出莫羡有何不同,此刻的殿下比往日更加冷静,更像是一瞬间比以前长大了很多。

“小全子。”莫羡道。

“奴才在。”小全子道。

“传令,百官进宫。”莫羡右手握拳,在书案上发出砰的一声,抬起头道。

“是。”小全子同样领命退了下去。

......

“相公......”夜半,钟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往南瑾怀的身边钻了钻,窝进南瑾怀的臂弯之中,呢喃道。

南瑾怀将钟瑜身上的被子紧了紧,黑暗中男人的黑眸依然明亮,只将手臂从钟瑜的头下轻轻抽出,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轻声道:“无事,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相公,我们走吧” 南瑾怀下了床,将蜡烛点亮,细心地用手遮住烛光,避免晃到正睡着的钟瑜。

暗夜之中,南瑾怀的心跳的声音越发明显,似乎像是已经预料到什么,走向门边的步伐竟渐渐变得有些沉重的了起来。

砰砰砰

南瑾怀一步步走向门边,又有些不放心的将门掩好,避免冷风吹进屋内,到了门外,南瑾怀才轻声道:“来了。”

打开门,两个熟悉的面孔闯进南瑾怀的眼中,可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两个人的脸上竟同时布满焦急与悲痛的神色。

看见两人,南瑾怀心跳顿了一下,拿着烛台的手臂微颤了一下,直到两人同时唤了南瑾怀一声六王爷,南瑾怀的思绪才渐渐找了回来,深皱着眉道:“皇上他们可还好。”

“六王爷......”门前的两人听见此话,扑通一声便跪在南瑾怀的眼前,低着头似是自责般说道:“臣等有负王爷所托,皇上他......”

一阵风吹过,南瑾怀手中的烛台熄灭在这暗夜之中,细看之下,南瑾怀的眼眶竟微红了起来,不过幸好有这夜色的遮挡,悲伤也被掩盖了几分。

“知秋,新瑞,据此向南五里处,有一茅草屋,王妃的侍女住在此处,叫上她们四人,我们即刻回国。”南瑾怀清了一下嗓子,沉声道。

“是。”两人行礼,骑上马便向南疾奔而去。

南瑾怀轻掩上院门,快速走进屋内,原本在床上睡得正沉的钟瑜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身上披了一件长衫坐在床头,屋内的烛火也被点亮。

见南瑾怀走进屋内,钟瑜连忙站起身,脚踩上绣鞋快速走到南瑾怀的身边,看见男人微微发红的眼眶,钟瑜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掌握进自己的小手之中,担心的开口说道:“相公,怎么了?谁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手上源源不断的温度传到男人原本冰冷的手掌心中,南瑾怀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钟瑜,努力的想要勾起嘴角,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做到,声音也有些沙哑,目光一直停留在钟瑜的脸上,只轻声唤道:“瑜儿。”

与南瑾怀成婚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钟瑜从未曾男人的脸上看见过如此神态,心下更加着急,竟也跟着红了眼眶,却也知道此时并不是追问的时机,手上握着南瑾怀的动作更紧了一下,踮起脚将南瑾怀刚刚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顺了顺,回看着男人的目光,轻勾起唇温声答道:“我在。”顿了一下,又道:“相公,我在。”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南瑾怀回过神来,回握住钟瑜的小手,沉声向门外喊道:“稍等片刻。”

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满是不解的神色,南瑾怀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将钟瑜身上的长衫紧了紧,大大的手掌捧住钟瑜的小脸道:“瑜儿,有一件事我没有告知于你,可是现在却没有时间让我和你解释这么多,我......”

南瑾怀顿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看向钟瑜,接着道:“今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带你回......”

“好。”还不等南瑾怀将话说完,钟瑜便答道。

“嗯?”南瑾怀不可思议的看向钟瑜,不曾想过到了这一天,瑜儿竟回答的如此之快,虽是诧异,可是南瑾怀还是松了一口气。

“相公去哪,我都陪相公一起,只要能和相公在一起,去哪里我都可以。”钟瑜看着南瑾怀说道,眼中的坚定竟无法让人撼动分毫。

“瑜儿......”南瑾怀动情的轻声呢喃道,捧着钟瑜小脸的拇指在钟瑜的脸颊来回抚摸了两下。

“相公,我们快收拾东西吧,不要让外面的人等得着急了。”钟瑜缩了缩脖子,脸颊处被南瑾怀弄的有些痒。

钟瑜并没有问南瑾怀关于蜀葵几人怎么办,因为钟瑜知道,南瑾怀一定已经让人去告诉蜀葵几人了。

“相公,你快穿衣服,夜间比较凉,相公一定要多穿一些。”钟瑜一边在衣柜中拿着衣服一边说道。

“相公,你把这件衣服穿在里面,能挡一些冷风。”钟瑜拿着一件深秋才应该穿的衣服举到南瑾怀的眼前道。

南瑾怀接过衣裳轻声应道:“好”

看着钟瑜忙碌的背影,站在钟瑜身后的南瑾怀,终是扯出点点笑容。

“瑜儿,你去将衣服穿好,这里我来收拾。”南瑾怀拉住钟瑜忙碌的小手道。

“相公这簪子......”钟瑜一边翻着衣服,竟将那枚金簪翻了出来,钟瑜有些为难的看向南瑾怀问道。

南瑾怀将目光从钟瑜的脸上转移到那枚金簪上,南瑾怀将金簪拿起,轻声道:“交给我,你去穿衣服。”

看着南瑾怀,钟瑜原本被那枚金簪勾起的不安的心又渐渐安定下来,抿着唇点了点头,将南瑾怀第一次为自己买的簪子别在头上,简单的将头发别成一个发髻,快速将衣物穿好。

不过片刻,夫妻二人便穿戴好衣物站在了房门边。

南瑾怀将包裹背在身上,回身欲关上房门,却被钟瑜按住了手臂,钟瑜满是不舍的看向屋内,这屋内院内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满是两个人的甜蜜,被子还胡乱的瘫在床上,烛台上的蜡烛还未燃尽,前两日南瑾怀进城为自己买的糕点在躺在桌子上的盘子中。

“舍不得?”南瑾怀有些明知顾问。

“嗯,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回来。”钟瑜的情绪有些低沉,眼中隐隐的出现点点泪光。

“以后,我一定带你回来。”南瑾怀握住钟瑜的小手,向是承诺一般道。

“嗯。”钟瑜轻声应道,看起头看向南瑾怀,毫不质疑。

“相公,等一下。”走到院门边的南瑾怀在次被钟瑜拉住。

南瑾怀有些不解的看向钟瑜,耐心的等着钟瑜接下来的话,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钟瑜快步跑到小灰和小苗的笼子旁,将笼子门打开,伸出手摸了摸小灰和小苗的毛发轻声道:“爹爹和娘亲有要事要去做,以后不能照顾你们了,你们两个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

钟瑜又在小灰和小苗的身上摸了两下,终是狠心的转过头走到南瑾怀的身边低着头有些哽咽的说道:“相公,我们走吧。”

南瑾怀拉起钟瑜的小手,亦是不舍的道:“走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王妃” 南瑾怀和钟瑜身后的小灰和小苗还在努力的吃着傍晚时钟瑜放进笼子中的萝卜叶子,并不知道,也许以后在也见不到每天喂自己吃胡萝卜的两个人了。

“王爷。”谢知秋和赵新瑞对南瑾怀抱拳行礼道,微微转身看向钟瑜,亦是行礼道:“王妃。”

蜀葵几人看向南瑾怀和钟瑜,同样也是微微行了一礼,刚刚这一路上,谢知秋和赵新瑞已简单的对蜀葵几人说明了原委,所以当蜀葵几人听见谢知秋两人唤南瑾怀和钟瑜为王爷王妃时并没有表现的多意外。

南瑾怀回身将院门关好,手掌在院门上多停留了一下,掌心中满是大门上的纹路,转过头看向钟瑜,握着钟瑜的手紧了紧。

“姑爷......”蜀葵上前说道,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似乎不对忙改成:“王爷,包裹交给奴婢吧。”

南瑾怀听着蜀葵对自己的称呼,轻皱了一下眉,却并没有纠正,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将自己背上小小的包裹抵到蜀葵的手中。

回过头看向钟瑜,原本冷峻的脸色瞬间变的柔和,轻声问道:“会骑马么?”

钟瑜看着不远处几匹高大的马儿,有些犯难的摇了摇头,自己虽长在帅府,可是却从未骑过马。

“无事,我保护你。”南瑾怀抄起钟瑜的腿弯,一把将钟瑜抱了起来,一边向马儿身边走着一边说道。

随着南瑾怀的动作,钟瑜赶紧揽住南瑾怀的脖颈,窝进南瑾怀的怀中,甜甜的应道:“嗯。”

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臂弯中的钟瑜,原本沉重的心也轻松了几分。

待到几个人正式上路,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月亮已经偏西,星星的光芒也渐渐暗了下去。

南瑾怀坐在钟瑜的身后,将钟瑜揽进自己的怀中,用身上的披风将钟瑜包裹在自己与披风之间,挡住有些微凉的风。

钟瑜在南瑾怀的怀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闪而过,耳边满是风声,身后是男人的胸膛,虽然不知道接下来面对自己的会是什么,可是钟瑜看着身后的男人便是一阵安心,虽听到刚刚那两位唤自己相公为王爷,可是钟瑜仍是没有多问,因为待到有机会,南瑾怀定会与自己说清。

“驾。”南瑾怀高声道。

南瑾怀几人身下的马儿快速跑了起来,身后的尘土一阵飞扬。

“可还吃的消?”待到天大亮,南瑾怀看着怀中钟瑜有些发白的小脸担心的问道。

“相公你说什么?”耳边的风太大,钟瑜并没有听清南瑾怀说的是什么?

南瑾怀慢慢将马速慢了下来,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钟瑜弯着小眼睛笑道:“相公,我没事,咱们继续走。”

南瑾怀虽没说什么事,可是钟瑜却知道,既然能决定连夜出发,便定不是什么小事。

南瑾怀仍是看着自己身前的钟瑜,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我看你脸色有些白,是不是不舒服,咱们休息片刻,在上路不迟。”

“不用了,相公,我真的没事。”钟瑜按住南瑾怀的手臂急忙说道,说完还怕南瑾怀不相信一般,用力点了点头,强调道。

南瑾怀将钟瑜揽的更紧,一手抓着马缰,一手揽着钟瑜的腰身,盯了钟瑜片刻,终是道:“好。”

双腿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可是口中的驾字还没有喊出口,自己的眼前便涌出一群人,挡在了南瑾怀等人的眼前。

谢知秋还赵新瑞等人快速就将马骑到南瑾怀的身前,抽出腰间的佩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什么人?”谢知秋高声喊道。

蜀葵几人围到南瑾怀的钟瑜的身边,将南瑾怀和钟瑜护在自己的身边。

看清来人,蜀葵几人对视了一眼,看向钟瑜,钟瑜自然也看清了来人到底是谁,从南瑾怀披风中露出的小眼睛愣了片刻,刚刚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来不及收回。

南瑾怀自然也感觉到了怀里人的不对劲,在看向蜀葵几人,几人皆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心下更加了然,恐怕这个人,瑜儿一定认识,特意在这拦着自己,恐怕是北湘太子府的人。

在看来人最前面似是领头人的那个人,等到他看到蜀葵几人时脸上的表情也是同样的满是吃惊,一直看着南瑾怀怀中的钟瑜,甚至都没有听见谢知秋的问话。

此刻的钟瑜恨不得将头也躲进南瑾怀的披风之中,抓着南瑾怀的手紧了紧,原本已经微凉的天气竟也出了满手的汗水。

南瑾怀揽在钟瑜腰间的手指轻轻在钟瑜的腰间轻拍了两下,低头看着钟瑜,根本没有在意面前的敌军。

“相公。”钟瑜轻咬着唇瓣,像是一个犯错误的孩子一般,将头垂的低低的,看向南瑾怀,满是愧疚。

“他是太子府的人,太子莫羡的贴身侍卫白景语。”钟瑜向南瑾怀解释道,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

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轻笑了一下,只这一笑便让钟瑜无比安心,南瑾怀轻声在钟瑜耳边道:“无事,不怕,有我呢。”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双眼,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在看对面的来人。

对面的白景语看着南瑾怀怀中的人,轻声呢喃道:“太子妃......”而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钟瑜身边的蜀葵几人的身上。

蜀葵及人同样抽出手中的佩剑,挡在钟瑜的身前,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你们什么人?”谢知秋再次高声喊道。

白景语从蜀葵等人身上移回视线,看着谢知秋与赵新瑞高声道:“北湘白景语,奉殿下之命今日定取南玄六王南瑾怀之命。”

听见此话,钟瑜抓着南瑾怀的手握的更紧,担心的看着南瑾怀。

而钟瑜身后的南瑾怀却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轻笑着对白景语道:“哦,那本王今日倒要看看这北湘的将军到底有何本事来取本王的命。”

南瑾怀的话刚刚说完,白景语便从马上一跃而起,举剑刺向南瑾怀,这边的谢知秋和赵新瑞同样从马上跳起,迎面与白景语打了起来。

白景语身后的众人同样不甘示弱向南瑾怀的方向打了过来,蜀葵几人同样从马上一跃而起,加入混战。

钟瑜看着眼前厮杀的景象,心内有些害怕,却又强装镇定的不转移半分视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不要看” 南瑾怀伸出手挡在钟瑜的眼前那,轻声道:“不要看。”语气仍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甚至比平时更加冷静。

“放箭。”白景语高声喊道:“切勿伤到太子妃。”说完放箭,白景语像是不放心一般又道。

这下可难道了白景语这边的弓箭手,太子妃就挡在南玄六王的身前,这箭该如何射。

白景语足下轻点,怀中还抱着钟瑜,就这样轻飘飘的从马上跳了起来,躲过迎面射过来的箭雨钟瑜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抓住南瑾怀胸前的衣襟。

“知秋新瑞,不可恋战。”躲过箭雨的南瑾怀道,此刻不是恋战的时候。

“是,王爷。”谢知秋和赵新瑞道。

“白将军,你松开我。”蜀葵急道。

“蜀葵,那个女子是不是太子妃。”白景语皱着眉道。

“是或者不是对白将军有这么重要么?”蜀葵同样深皱着眉道。

“蜀葵,你可知道,殿下已经找了太子妃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来,殿下他......”白景语同样急道。

还不等白景语将话说完,赵新瑞一剑便刺了过来。

“蜀葵,小心。”白景语一把将蜀葵拥到了一边,可是却忘记了,赵新瑞要杀的人是自己,直到肩上一阵刺痛,白景语才反应过来,看着涓涓流血的肩头,此刻却顾不上肩上的疼痛,仍是奋力迎击,抵挡着赵新瑞的动作。

“手下留情,赵将军。”蜀葵拦在赵新瑞的面前。

赵新瑞急忙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解的看向蜀葵。

蜀葵微回头看了一眼重伤的白景语,对赵新瑞道:“王爷和王妃要紧。”

果然听见此话,赵新瑞忙看向南瑾怀和钟瑜,看了一眼蜀葵,留下蜀葵和白景语转向南瑾怀的身边。

蜀葵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白景语,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瓷瓶扔到白景语的面前,低声道:“白将军,你自己小心。”

说完便转身向钟瑜的方向跑了过去,可是刚跑了两步的蜀葵身形却顿了一下,身侧的双手握成拳,接着向钟瑜的身边跑了过去,直到骑上马也没有在回一次头。

“白将军,你怎么样?”白景语身边的侍从扶起白景语道。

“无事。”白景语摆了摆手道,可是嘴角却一滴滴流着血滴。

“回府。”白景语下令道。

“将军,发现了这个。”另一个侍从从白景语的身后跑了过来,将一个素色的包裹抵到了白景语的眼前。

白景语打开包裹,包裹中只有几身女子的衣服,在无其他,白景语将衣服从包裹中全部拿出来,随着白景语的动作,一枚金簪却从衣物之中掉了出来。

白景语将金簪捡起,簪头的凤凰栩栩如生,簪身是通体的碧色,应是由上好的玉雕刻而成,白景语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此簪太皇太后曾佩戴过,当日太子与太子妃进宫为太后贺寿,太后亲自赠与太子妃,白景语看了看簪头的凤凰,心下更加确认,此人正是失踪一年多的太子妃钟瑜。

“将军,您的伤。”一个小兵看着白景语肩头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衫担心的开口道。

白景语用手捂着自己的肩头,鲜血还是从手缝之中涓涓流出,可见伤的到底有多深,白景语在小兵的搀扶下站起身,沉声道:“不打紧,回府。”

此时的白景语还并不知道,莫羡此时已经处理好先帝的后事,登基为帝。

“白将军,你回来了。”小全子迎上前说道,见到白景语染血的肩头,小全子轻皱眉头担心的开口道,连忙扶住白景语:“白将军,你受伤了。”

“无碍,殿下呢。”白景语将手搭在小全子的手上,脚下的步伐也有几分凌乱,轻咳了两声,略着急的开口道。

“将军,殿下命我在这里等你,此刻殿下正在宫中处理先帝后事。”小全子用力的扶着白景语,支撑住白景语身上打扮的力量。

“走,先进宫。”白景语挪动略显苍白的唇瓣说道。

“白将军,你的伤......先让大夫给你包扎一下吧。”小全子道。

“不必,刘公公,咱们先进宫,我有要事向殿下禀报。”白景语着急的说道。

“什么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将军,你的伤要紧。”小全子反对道。

“我遇到了太子妃。”白景语转头看向小全子,眼中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小全子也深知此事并不是能玩笑的事情,听见白景语的话,小全子脸上的震惊不亚于白景语前几日看见钟瑜的时候,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瞪大眼睛看向白景语:“白将军,此话当真。”

白景语从怀中拿出那枚金簪,递到小全子的眼前。

小全子伸手接过白景语手中被手帕包住的东西,翻开手帕,小全子的脚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缓缓的抬起头与白景语对视了一下,面上依旧沉稳可是就连瞳孔都在振动。

“进宫,进宫,进...进...赶紧禀报陛下。”小全子着急的说道。

白景语点了点头,随着小全子一起骑上马向皇宫的方向疾奔而去。

“陛下,白将军回来了。”小全子快步走到莫羡的身边低声道。

莫羡一身明黄色的衣衫,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处理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

“快叫景语进来。”莫羡放下手中的笔墨,抬起头道。

“陛下。”白景语走进屋中,跪下来对莫羡行礼道,这一路上小全子已经对白景语讲清了白景语不在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所以白景语进屋之后对莫羡的称呼直接改为了陛下。

“景语,免礼,快起来,事情办成了么?”莫羡希冀的看着白景语,如若此事能成,必定可涨我军士气。

白景语的脸上划过一丝愧意,伏在地上低声道:“陛下恕罪,微臣愧对陛下,没有将南瑾怀击杀。”

莫羡眉头轻皱,叹了一口气心道:“此次没有将南瑾怀击杀,那恐怕以后就更难了。”

“陛下,微臣虽然击杀南瑾怀没有成功,可是微臣此次却见到一人。”白景语看着莫羡轻声道。

莫羡压下微嗔的心绪,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口道:“什么人?”

白景语从怀中拿出手帕,递到小全子的手中,让小全子呈道莫羡的眼前:“陛下,您请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即位” 小全子接过白景语手中的手帕,与白景语对视了一眼,将手帕呈到莫羡的眼前。

小全子将手帕一点点揭开,随着小全子的动作,莫羡看着手帕的目光也越来越深邃,眼中的血丝竟慢慢爬上眼眶,手中的笔也啪嗒一声掉在了书案之上。

莫羡手指微抖的从小全子的手中接过那枚金簪,这枚金簪莫羡在熟悉不过,抚摸着金簪的簪身,莫羡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白景语:“你说见到的那个人是......瑜儿......”

“是,微臣此次截杀南玄六王爷的路上遇见了太子妃。”白景语抬起头答道。

“瑜儿,瑜儿她还活着,瑜儿她真的还活着。”莫羡声音都满是颤抖,眼中一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希冀的看向白景语。

白景语点了点头,这一年多以来,白景语深知莫羡有多思念钟瑜。

“为何没有带瑜儿回来?”莫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着急的问道。

“这......”白景语不忍告知莫羡实情,在白景语看来,那日太子妃很明显和南玄六王爷南瑾怀举止亲密,可是白景语却又无法断言太子妃真的与南瑾怀有何关联。

“说,犹豫什么?”莫羡道。

“微臣无能,太子妃与南玄六王爷同行,蜀葵几人也陪伴在侧,没有将太子妃迎回宫中,请陛下降罪。”白景语再一次跪在地上说道。

“你说什么?瑜儿他与南瑾怀同行?”莫羡重复道,怎么也想不到钟瑜怎么会和南瑾怀有何瓜葛,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是。”白景语答道。

“陛下,陛下,您要去做什么?”小全子赶紧拦住向外走的莫羡问道。

“朕要去找瑜儿,你放开朕。”莫羡将小全子拥在一边紧皱着眉道。

“陛下,陛下,您刚刚即位,此刻不是找太子妃的最佳时机呀,陛下。”小全子和白景语跪在莫羡的眼前拦着莫羡道。

“你们放开朕,朕要去找瑜儿。”听见钟瑜还活着,莫羡那颗已经沉寂的心渐渐活泛了起来,情绪也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在是冷冷静静的样子。

“陛下,先帝刚刚离世,臣民心神不安,此刻您万万不能离开这皇宫呀,天下的臣民都看着您呢,皇上。”小全子道。

听见小全子的话,莫羡的思绪渐渐回到脑中,脚下的步伐也停了下来,轻闭双眼,手中紧紧握着那枚金簪,转过身回到屋内,低声对白景语与小全子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瑜儿,你为何会与那南瑾怀同行,既然活着为何不回来,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为何不回来呀。”莫羡将那枚金簪放到胸口自言自语道:“瑜儿,你等我,我定会去接你。”

......

“六王爷。”江无戎迎上前对南瑾怀行礼说道。

南瑾怀将钟瑜从马上抱了下来,点了点头应道:“安定王几人呢?”

“安定王与汝青王几位王爷正在殿中议事,都在等着王爷呢。”江无戎答道。

“保臣,送王妃回府。”南瑾怀沉声吩咐道。

回过身握着钟瑜的小手,低声对钟瑜道:“我需要进殿与二哥三哥几人议事,赶路赶了这么多天,你也累了,我让保臣送你回府休息,等我回去在和你细说,好么?”

钟瑜回握住南瑾怀的手掌,有些心疼的说道:“你也已经好多天没有合眼了,一会先用些饭食在和二哥三哥议事,替我和二哥三哥等人带好,我等你回来。”

又细心的将南瑾怀身上的衣袍整理了一番,才一步三回头的在王保臣的带领下向南瑾怀的府第走去。

南瑾怀直到看着钟瑜的身影消失在宫门边,才转身走向大殿,谢知秋和赵新瑞还有江无戎跟在南瑾怀的身后。

“六弟。”南瑾羽几人迎上前道。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南瑾怀一一对几人唤道

南瑾羽等人看着南瑾怀,这一路虽是风尘卜卜,可是这一身衣着倒也还算周正,想来这一路应该也无甚大碍,渐渐放下心来。

“大哥他......”南瑾怀率先开口道。

南瑾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进殿在说吧。”

南瑾成也一改往日轻佻的模样,脸上满是悲伤,眉宇间尽是愁容,南瑾安比往日更加冷漠,只是在看见南瑾怀的时候眼中才微亮了一下,可是却也没有说什么话,转身与南瑾羽等人一起走进殿中,南瑾怀亦随着几人走进殿中。

“北湘国君莫本烨率军出征,北湘士气大涨,我军暂有不敌之势,大哥思虑良久,亦是披甲上阵,御驾出征。”南瑾羽一拳打在椅子的把手之上,摇头叹气到。

南瑾农手中的折扇一直没有打开,一下一下的拍打在另一只手上,紧皱着眉道:“探子来报,北湘国君同样身受重伤,不日前重伤身亡,如今这北湘国太子莫羡已登基帝位,北湘国内也从悲痛中转换了过来,恐怕不久之后定会卷土重来。”

南瑾怀听着南瑾羽和南瑾农的话,微点着头,心下了然,可是想到自己的大哥,心内又是悲痛异常,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道:“大哥的后事......”

“大哥的灵位已安置在祠堂,待议事后一同前去祭拜。”南瑾农接着说道。

南瑾怀心知此时并不是伤心的时候,国家大事在前,兄弟之情在后:“眼前局势确实不容乐观,如今大哥身故,国家无主,臣民定然惴惴不安,此时料理好大哥后事,当务之急更应拥立新国君即位。”

“确实如此。”一直站在南瑾农身边的南瑾安点头道。

“大哥临终前交代,叫你回国继承皇位。”南瑾成看着南瑾怀道,语气竟是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南瑾怀轻皱着眉道,心内有些抵抗。

“对,就是你,大哥临终前交代,在他身故后定要叫你回国继承皇位,定要给黎民百姓一个安稳盛世。”南瑾农拍了拍南瑾怀的肩膀道,以前的那个每日跟在兄弟几人身后沉默寡言,做事老成的弟弟真的已经变成大人了。

南瑾怀摇了摇头眼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自己身前还有四位哥哥,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让自己几位做这新君。

南瑾羽几人自是明白自家兄弟的意思,自小到大,南瑾怀的心思从来未曾放在过这些事情之上,尽管自小大哥便赞南瑾怀天资卓颖,实为未来国君之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祺昱王” “三哥,我......”南瑾怀看着南瑾农轻摇着头,心内一万个不愿。

“南瑾怀,这是圣旨,你难道想要抗旨么?”南瑾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杯子都跟着抖了抖。

南瑾羽一直都是这种暴躁脾气,可是在自家几位兄弟面前却从未这般生气过。

南瑾羽瞪看着南瑾怀,心内却渐渐不忍起来,可是却也心知,如若大哥还在,那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只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可是如今,大哥身亡,他们几人的肩上便必须得肩负起这整个南玄,这不是他们想与不想的事情,而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必须要尽的义务。

看着微怒的南瑾羽,南瑾怀深知现在并不是拒绝的最好时机,可是想到钟瑜,南瑾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与瑜儿一同回到那间小木屋。

南瑾怀轻皱着眉看着兄弟几人,看来只能等到来日国内的情况安稳下来,在说这件事了,顿了片刻弯腰行礼道:“瑾怀不敢。”

......

“郡主。”盼儿低声对南柯提醒道。

南柯一身白衣,驻足侧耳听着盼儿接下来的话。

“郡主,你看......”盼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行人道。

南柯顺着盼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为首的女子一身青色衣衫,鬓发微绾在脑后,半散着在身后,长长的墨发铺满整个后背,赛雪的肤色倒是比这日光还要耀眼几分,衣角随着微风轻摆着盈盈的跟在王保臣的身前几分。

南柯一眼便认出这女子是谁,只是这次这女子的身后又跟着四位貌美的女子,四个人并排跟在钟瑜的身后,看样子应是相熟之人亦或是她的婢女。

“郡主。”正巧这时王保臣带着钟瑜几人走到南柯面前,王保臣行礼道。

看见钟瑜,南柯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她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六表哥他也回来了,可是在看向钟瑜,轻哼了一声心内很是不喜,看来六表哥对她还真是宝贝的紧呢,走到哪里都带着。

“郡主,这位是......”钟瑜拦住王保臣的话,盈盈笑的对南柯道:“柯儿”

“谁允许你这般称呼本郡主。”南柯趾高气扬的冷笑看着钟瑜道。

听见南柯的话,钟瑜轻皱起眉头,似乎明白了瑾怀为何不喜他这个表妹。

钟瑜还不等说话,站在钟瑜身后的月桂抬起头冷眼看着南柯,凉凉的开口道:“谁又允许你如此和王妃说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极尽威胁,就连王保臣都忍不住侧目看向刚刚发声的月桂,这位小郡主从小便很跋扈,还从未见过有人会让她如此吃瘪。

钟瑜依旧是浅笑着,可是并未阻止月桂的话,钟瑜自知南柯不喜自己,可是念在瑾怀,自己都可以不做计较,可是在人前也这般肆意妄为,自己若是在不做反抗,那叫人如何看待瑾怀。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对郡主如此不敬。”南柯身边的婢女盼儿尖声喊道,

钟瑜拦住已经上前一步的月桂,冷眼看着盼儿,后者不禁津了津脖子,竟有些畏惧之感。

王保臣见事不好,忙上前打圆场道:“王妃,这位是敬禧郡主,是康仁公主之女,王爷的表妹。”

钟瑜轻点了一下头,对王保臣莞尔一笑,不在多言,只道:“还要烦请王将军带我回府上。”转过身不在理会南柯几人,带着蜀葵等人向王府的方向走去。

“王妃客气。”王保臣低头对钟瑜道,向南柯行了一个礼依旧走在钟瑜身侧。

“王妃,府内的丫鬟嬷嬷侍从小厮都在院中,王妃大可放心,都是王爷身边以前的老人。”王保臣对钟瑜解释道。

钟瑜抬起头,看着府院门前的匾额“祺昱王府”倒是极尽祥瑞光明之意,宽大的府门极尽敞亮,在看院内,虽已到秋天,但是院中仍是一副姹紫嫣红之态,就连青草都不见丝毫疲态,依旧郁郁葱葱,只是不管是房前还是屋后,都被挂满了白帆,在这万紫千红中增添多分悲伤之情。

“辛苦王将军了。”钟瑜点头道谢。

“王妃折煞末将了。”王保臣赶紧抱拳行礼道,任谁也能看的出来,王爷对王妃的宝贝程度,谁又能担得起王妃的这句谢呢。

钟瑜轻笑了一下没在说话,随着王保臣走进院中,院中的下人看见王保臣,纷纷迎上前站成一排,为首的一位老者上前问道:“王将军,是不是我们家王爷捎了话来?”

“吴叔,这位是六王妃,六王爷已经回国,如今正在宫中和安定王等人商议国事,不过傍晚也就回府了,吴叔可万万要照顾好王妃。”王保臣叮嘱道。

自小吴石便陪伴在南瑾怀的身边,故此在这祺昱府中,倒也算位高权重。

“王将军,这是我们家王妃么?”吴石不敢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因着喜悦,脸上本就很多的褶子又增加了几条。

自己照顾了六王爷这么多年,这么王爷刚刚出去三年,就已经娶了王妃呢,无事看着钟瑜,脸上满是欣慰。

“吴叔,你高兴糊涂了,这就是咱们家六王妃,还不快叫大家过来拜见王妃。”王保臣提醒道。

“对对对,老奴这都高兴糊涂了,老奴拜见王妃。”反映过来的吴石,大笑着拍了一下脑门,赶紧跪下来对钟瑜行礼道。

其他人看见吴石跪了下来,在听见王将军与吴管家的话,也忙跟着跪了下来,口中喊着拜见王妃。

钟瑜来那么难过上前将吴石扶了起来,口中一直说着:“大家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吴叔,照顾好王妃。”王保臣在次叮嘱道,又一次对钟瑜行了一礼道:“王妃,末将这就回宫中像王爷复命。”

钟瑜点了点头,嘴边一直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轻声对王保臣叮嘱道:“辛苦将军,麻烦将军帮我给瑾......王爷带句话。”

“王妃您请讲。”王保臣道。

钟瑜顿了一下,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道:“劳烦将军照顾好王爷。”

“王妃尽管放心,末将定当尽心尽力。”王保臣迎了一声退了出去。

月桂和荼蘼送王保臣走到大门边,到了句有劳,对王保臣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直到看着王保臣走出几步才回到钟瑜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小姐......对不起” “王妃,里面请。”吴石在钟瑜身前带路。

“劳烦。”钟瑜道。

吴石在前面带着路,可是余光却是一直在打量这钟瑜,浑浊的双瞳之中竟渐渐迸出点点光芒,心道:“进退有礼,身上无不透漏这大家闺秀的气质,这容貌更是世间难觅,与自家王爷,当真是绝配。”

“王妃,这是王爷的寝房,您先休息,老奴去给您备晚饭。”吴石带钟瑜走到南瑾怀的房前道。

钟瑜点了点头,轻笑不语,蜀葵对吴石福了福身道了句辛苦。

沙华扶着钟瑜走进房中,月桂等人也跟着进入房内,荼蘼向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将房门轻掩上,回身对钟瑜点了点头。

看见荼蘼的动作,钟瑜原本挺的倍直的腰身一下子弯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双手揉着脸颊道:“累死我了,我脸都笑僵了。”

“小姐快歇歇,我给小姐揉揉腰。”沙华一边揉着钟瑜的腰身一边说道。

“你们不用忙乎我了,赶紧坐一会,这这十来日都没有好好歇一歇。”钟瑜拉住沙华忙碌的小手对几人道。

蜀葵为钟瑜斟了一杯水送到钟瑜的手边,用丝帕擦了擦钟瑜鬓边的薄汗,忙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微凉的天气里也出了许多汗。

“没想到姑爷竟然是南玄的六王爷。”沙华道。

五个人围坐一团,向以前在木屋时的每一天一样,一人一句的闲唠着。

蜀葵三人听见沙华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以往看自家姑爷行事与说话就知道定不是寻常人家,但是却从没想到竟然出生在皇室。

说道这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到钟瑜的身上,那日谢知秋与赵新瑞找来,自家小姐并未显出太过意外的神态,难道早已知晓此事?

钟瑜将茶杯送至嘴边,低敛着神色,可是却比蜀葵四人更加疑惑,可是这几天一直在赶路,身边也一直有人,自己并没有机会仔细问一下瑾怀。

见钟瑜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蜀葵几人对视一眼,不在多言,只将身上的包裹取下来放置桌边,准备收拾一下东西,可就在这时,蜀葵的脸色却一瞬间变的刷白,因着担心瞳孔都放大了些许,懊恼的看向钟瑜。

“怎么了?”察觉到蜀葵的不对劲,钟瑜将茶杯放下关切的问道。

“小姐......”蜀葵轻咬着唇瓣,眼中有隐隐的泪光在打转。

月桂几人看着这样的蜀葵更加疑惑,也停住手上的动作看向蜀葵,以往蜀葵是四人之中最为沉着冷静之人,除去两年前找到小姐之时,还从未在蜀葵的脸上看见如此神色。

“姑爷交给我的包裹.......丢了......”蜀葵深皱着眉头,回想着,一定是当日与白景语拉扯之时掉下去的,如果包裹被白景语捡到该如何是好。

听见蜀葵的话,钟瑜的眉头也轻皱起来,想到包裹之中的那枚金簪,心内暗叫糟糕,虽然知道白景语回到太子府一定会将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告知莫羡,可是好在并没有什么证据,如今金簪遗落,人证物证具在,恐怕自己尚在人世这件事在也瞒不住了。

当日看白景语的神态,明显是认识瑾怀的,如今南玄与北湘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想到某种可能,钟瑜心下更加担心,只能祈求莫羡已经将自己抛之脑后,与段芷寒依旧两情相悦。

“小姐......对不起,小姐,您惩罚奴婢吧。”蜀葵看着一直愣住的钟瑜,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起来吧。”钟瑜虽然担心,却也知道蜀葵并不是有意为之,恐怕蜀葵现在定然比自己还要担心,既然如此,自己又怎能真的责怪她呢,只能盼望南瑾怀能够早些回来。

“小姐......”看见一句话未说便已经谅解自己的钟瑜,蜀葵的心中更加愧疚,只觉得自己这此生定要护自家小姐周全,往后的日子觉对不能让自家小姐说道一点的伤害。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蜀葵,钟瑜轻叹了一口气,掩下心内的担忧,伸出手扶起蜀葵,用手帕擦了擦蜀葵眼底的泪珠安慰道:“好了,不要担心了,就算是没有弄丢包裹,难道白将军回去之后不会告诉太子莫羡我还活着这件事么?答案肯定是不能,白将军肯定会告知他,所以既然左右都会知道,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蜀葵知道钟瑜在安慰自己,可就是因为这样,自己的心中却更加难过,还不如说上或者打自己一顿,只要自己小姐能消气,自己怎么样都好。

“快,别愣着了,赶紧接着收拾吧,我有些累了,坐一会,看着你们收拾好不好。”钟瑜故意转移话题道,知道此时如果自己还要和蜀葵几人一起收拾包裹,蜀葵定然更加难过,故此说道。

蜀葵又怎会不知自家小姐的意思,自己跟着自家小姐的时间最长,自认为也是最了解钟瑜的人,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自己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嗯,小姐快歇歇,这里就交给我们。”荼蘼又将钟瑜手边的茶杯续满,抿唇笑着说道。

“小姐,你看,你和姑爷成婚时的喜服。”月桂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将喜服展开放在桌面上。

钟瑜伸出手摸了摸喜帕上的并蒂莲花,嘴角嵌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的样子就让人感觉一幅岁月静好之感。

这两件喜服被南瑾怀保护的极好,已经这么长时间,衣服上竟然连一个褶皱都没有,竟还如新的一般,想到南瑾怀,钟瑜唇边的笑意更深,已经快戌时了,也不知道瑾怀和哥哥们谈的怎么样。

“小姐,我将喜服挂在柜子中好不好。”月桂道。

钟瑜的小手还一直停留在喜服之上,并未答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蜀葵将烛火点着,房中亮起柔和的烛光,应的钟瑜更加柔情似水,眉眼之间在不是以前的清冷之感,在尽是满足之中更添平和之色。

待几人收拾完,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府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单单看着便叫人心生欢喜之感,府内的下人来来回回走动,但是却极为安静小心,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瑾怀一定将这王府管理的极好。”钟瑜心内想着,这么想着自己又不小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瑾怀做什么事情似乎都这么好,还真没见过瑾怀有什么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她是谁?” -蜀葵几人不明就里的看着钟瑜,自己小姐怎么好好的忽然笑了起来。

钟瑜抬起头看着蜀葵及人一直在盯着自己,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之色。

“小姐,月桂有一事不解。”月桂由于了半晌终是开口道。

钟瑜抬起眼睛看了看月桂,悠自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月桂不可思议的看向钟瑜,嘴巴微张着,一幅可爱的神态引得蜀葵几人都笑了起来。

钟瑜用手帕轻掩在唇边,笑看着月桂:“你是想问今日在城门便遇见的那名女子?”

月桂木讷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感觉自己太傻了一般,轻咳了咳开口道:“奴婢见小姐神态,似乎与那名女子相识,可是那名女子也太无理了,竟如此嚣张跋扈。”

“对呀,小姐,而且那名女子身边的婢女还说她是郡主,难道那名女子是姑爷的妹妹么?”沙华也跟着开口说道。

“小姐与那名女子认识?”蜀葵试探的问道。

“并不熟悉,只见过一面,相公说南柯是他姑姑的女儿,南柯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已经身亡了,姑姑剩下唯有这一女,自己难免骄纵一些。”钟瑜如实道。

“那这也太骄纵了,当时如果不是小姐拦着,奴婢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月桂愤愤的开口道。

几人看着气鼓鼓的月桂,又在一次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荼蘼正色道:“等到姑爷回来,小姐一定要和姑爷念叨念叨。”

钟瑜知道荼蘼是一心为自己,可是还是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让瑾怀知道了,你们几个也千万不要多嘴,这次这般紧急的将相公叫了回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在去让相公烦心,听见了么?”

“姑爷如果知道,不一定怎么心疼小姐呢。”沙华瘪了瘪嘴道。

“就是。”月华也跟着道。

钟瑜看着气鼓鼓的几人,轻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想到如果以后还要经常和南柯见面在,这还真不是一件怎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不要再说了,切记万万不可让相公知道。”钟瑜正色道,脸上说不出来的严肃。

荼蘼几人撅了撅小嘴应道:“是,奴婢们听小姐的。”

自从进入南玄城中,蜀葵几人便开始自称奴婢,就像是以前在太子府和元帅府时一般,就害怕一旦没有主仆之分的话,被有心之人听去,难免会落得一个没有规矩的把柄。

钟瑜自然听出了几人说话之时语言的变化,可是也没有纠正,在这皇室之中,多注意一些到底是好事,无论是南玄还是北湘,都会有别有用心之人。

几人的话音刚刚落地,房门便被人敲响。

“什么人?”蜀葵开口道,多年来早已经养成了谨慎的性格,如今虽然已经进入这王府,可是无论什么人,都没有自家小姐的安全重要。

“王妃,是老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王妃前往前厅用餐。”吴石站在门边低声说道。

钟瑜示意蜀葵将房门打开,月桂几人在蜀葵起身的同时也站了起来,走到钟瑜的身后站好。

“是吴叔呀,刚才忙着为王爷和王妃整理衣物了,没有听清吴叔的话,还请吴叔见谅。”蜀葵福了福身轻笑着赔礼道。

“姑娘说的哪里话,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还请王妃和姑娘们移步到前厅用餐。”吴石向屋内看了看道。

“吴叔唤我蜀葵即可,我们几个是王妃的贴身侍女,我叫蜀葵,她叫月桂,她是荼蘼,最小的那个叫沙华。”蜀葵一一指着几人对吴石说道。

“蜀葵,叫吴叔进来说话。”屋内的钟瑜开口吩咐道。

“是,王妃。”蜀葵点头道,忙将吴石请进屋内。

“王妃,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王妃移步到前厅用餐。”吴石进屋后对钟瑜行了一礼后说道。

“吴叔,相......王爷回府了么?”钟瑜茶杯放在桌子上抬头问道。

“王爷还没有回来,不知王妃有何吩咐?”吴石关切的问道。

“那就让厨房先等一等,等王爷回来在一起用饭。”钟瑜并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对吴石吩咐道。

“可是......”吴石向外看了看道:“戌时已经过了大半,王爷还没有回来,想来应该已经在宫中用餐了,王妃还是随老奴先去用些饭食,不然王爷回来定会责怪老奴的。”

钟瑜笑着摇了摇头道:“王爷他一定会回来用餐的,吴叔,辛苦你先让厨房候着吧。”

见钟瑜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吴石为难的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到门边又转身道:“那老奴这就派人去宫内瞧瞧。”

“不必了吴叔,王爷应该马上就进府了。”钟瑜赶紧拦着吴石,信誓旦旦的道。

“什么不必了?”钟瑜的话音还没有落地,院内便响起了南瑾怀的声音。

听见南瑾怀的声音,钟瑜快速的从椅子上站起,小跑到门边,脸上的笑意掩都掩饰不住。

“你回来了。”钟瑜眉眼弯弯的跑到南瑾怀的面前,仰头看着南瑾怀。

“嗯,回来了。”南瑾怀笑着捋了捋钟瑜额角的碎发,语气中满是让人无法形容的宠溺。

蜀葵几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出现在几人眼前的南瑾怀,自家小姐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姑爷竟然就已经回来了,这难道就是人们口中的心有灵犀?

“王爷,参见王爷。”吴石见到南瑾怀,腿下一软便跪了下来,自上回看见自家王爷还是三年前,这三年,王爷的脸上竟退去了以前的几分青涩,现在竟满是成熟之感,肤色倒是比以前黑了几分,可是却更添几分俊美之色,若说以前的王爷是翩翩少年,那如今的王爷便是玉树临风的淑人君子,说来也奇怪,吴石照顾了南瑾怀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从南瑾怀的脸上看见如此温和之态。

看见吴石跪了下来,蜀葵几人也反应了过来,忙向南瑾怀行了一礼,口中唤着王爷。

“王爷。”钟瑜也同蜀葵几人一般,对着南瑾怀行了一礼轻声唤道。

可是钟瑜的身子还不等福下去,便被南瑾怀拉了起来,紧皱着眉头不喜的说道:“瑜儿这是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你永远不用” 钟瑜将南瑾怀的手拿了下来,依旧对南瑾怀福了福身道:“王爷,您回来了。”

“你唤我什么?”南瑾怀拉着钟瑜的手臂,看着钟瑜,认真的问道,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蜀葵对月桂几人眨了眨眼,几个人轻声退出了院子,临出院之前还拉走了跪在地上的吴石。“蜀葵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被拉出院子的吴石挣开蜀葵的手不解的说道。

“王爷和王妃有话要说,吴叔,咱们在院子里可能不太合适。”蜀葵掩唇笑道。

“是么?”吴石有些迟疑的说道。

“吴叔,您先去前厅布菜吧,一会王爷和王妃便会一起过去了。”月桂道。

吴叔不放心的向院中看了一眼,却被荼蘼挡住了目光,无奈之下只能先去前厅布菜。

“瑜儿刚才唤我什么?”南瑾怀紧皱这眉头在一次问道。

“王......”钟瑜的还还没有说完,便被南瑾怀夺去了全部的呼吸。

南瑾怀或轻或重的一下下咬着钟瑜的唇瓣,像是惩罚一般,直叫怀中的人轻皱起眉头才停了下来,在一次次问道:“瑜儿刚才唤我什么?”

钟瑜轻抿这唇瓣,脸色绯红,泪眼汪汪的看着南瑾怀,欲拒还羞的样子让南瑾怀恨不得狠狠欺负上一遍才好,南瑾怀低下头又在钟瑜的唇角重重吻了一下,又像是不够一般,又轻啄了几下,直到怀中的人唇瓣红肿了起来才罢休。

“瑜儿,你要记住,不管我是谁,不管咱们身在哪里,我都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夫君,是你这一生唯一的男人,无论在任何人的面前你都无须向我行礼,永远都不用,以前是如何唤我的,以后还要如何唤我,你不用在意任何人的脸色,更不用在意任何人的说法,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万事有我,知道了么?”南瑾怀像是承诺又像是叮嘱一般说到。

南瑾怀本就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就连钟瑜成婚这两年来听见南瑾怀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听见了么?”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已经完全愣住的钟瑜,南瑾怀无奈的刮了刮钟瑜的鼻尖问道。

“嗯。”钟瑜娇羞的应了一声,眉眼弯弯的看着南瑾怀,小脸红彤彤的,也不知是被这秋天的风吹的,还是被南瑾怀的情话撩的。

“嗯?”南瑾怀歪着头,将耳朵凑近了钟瑜一些,坏笑着装作没听到一般问道:“瑜儿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嗯,我知道了,相公。”钟瑜凑近南瑾怀的耳边轻声道。

看着一脸坏笑的南瑾怀,钟瑜轻推了一下南瑾怀,满是娇羞的开口说道:“讨厌,相公你眶我,你明明听清了。”

“哈哈哈哈.......”南瑾怀笑摸着钟瑜的脑后,极尽宠溺:“走,带你去吃饭,是不是饿了。”

钟瑜摸了摸肚子,确实已经半天多没有吃饭了,眼下肚子早已饿的咕咕乱叫了起来:“嗯,饿了。”钟瑜如实道。

“下回我如果回来的晚,瑜儿不必等我,自己先用饭。”南瑾怀牵着钟瑜的小手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可是我想和相公一起吃嘛。”钟瑜瘪了瘪小嘴道。

南瑾怀轻笑了一声,任由钟瑜攀上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手臂抱在怀中,眼中满是柔和的说道:“我知道,瑜儿是想和我一起吃,可是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会有瑜儿的身体重要,所以,乖,听话,以后我要是回来的晚,就不要等我。”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虽然心内欢喜,可是却还是撅了撅小嘴,就是没有答应南瑾怀。

好在南瑾怀也没有继续追问,眼见这也马上走到了前厅,看着异常光亮的前厅,钟瑜连忙松开攀住南瑾怀的手臂,转而在南瑾怀的身边跟着一起走。

南瑾怀顿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与站在自己身边的钟瑜,意思在明显不过。

钟瑜仰起头看着南瑾怀,略显歉意的笑了笑,可是却没有下一步的步骤。

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再次伸出手拉住钟瑜,将钟瑜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不顾钟瑜的轻微挣扎,将钟瑜拉进了前厅之中。

蜀葵几人跟着钟瑜和南瑾怀的身后,偷偷笑着。

前厅的菜刚刚布好,吴石便看见自家王爷手拉着王妃走进了前厅,连忙行礼道:“参见王爷王妃。”厅中跪了稀稀拉拉一大片的人。

“起来吧。”南瑾怀沉声道,声音却没有和钟瑜说话时万分之一的柔和。

“谢王爷王妃。”一众仆人道。

“瑜儿,坐这里。”还不等下人动手,南瑾怀就已经将椅子为钟瑜拉开,细心的说道。

王府内的仆人小厮们包括吴石全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众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这怎么会是一个王爷能够做的事呢,就连寻常人家也没有夫君为妻子拉椅子的呀,何况这还是王室,自家王爷何曾对任何一个人如此体贴。

而反观王妃这边,却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笑看着自家王爷,乖乖的坐在王爷拉开的椅子上,就连王妃身边的四个婢女,脸上也未见分毫惊讶之色,仿佛这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事情。

显然吴石等人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不久之后,自家王爷让自己惊讶的事情还远不止这一件,大事小事,全部都颠覆了以前自己对王爷的所有印象。

“相公,吃鱼,你最喜欢的。”钟瑜夹起一块红烧鱼,仔细挑好刺送进南瑾怀的碗底。

南瑾怀夹起钟瑜给自己夹的鱼,笑着送进口中,眼睛一直未从钟瑜的身上移开半分。

如果说刚刚吴石等人看见南瑾怀为钟瑜拉椅子,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可是刚刚的这声“相公”却绝非是幻听,在这皇室之中,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敢对皇上唤上一声相公,可是眼前的这位王妃,就这么轻飘飘的叫了出来,向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般,如此不成体统的事情,可是自家王爷却似乎并没有半分反感,甚至还一直眼含着笑意看着王妃。

而且谁人不知道,南玄祺昱王爱干净的很,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用自己筷子夹过的食物,更别说面不改色甚至面带微笑的吃了下去,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本应如此” 也不知是南瑾怀故意为之还是习惯使然,反正在吴石等人心中却明白了一件事,以后在这王府,王妃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王妃的地位和王爷相同,绝不可怠慢分毫。

“吃饱了么?”南瑾怀擦了擦钟瑜的唇角,一脸的问道。

“吃饱了。”一边说着一边张口喝掉南瑾怀递过来的汤。

“走,回房吧。”南瑾怀牵起钟瑜的小手说道。

“嗯嗯。”钟瑜点了点头,任由南瑾怀牵着自己。

“其余人不用跟着。”南瑾怀吩咐道。

“是。”仆人小厮们以及吴石蜀葵等人停住脚步,目送着南瑾怀和钟瑜离开前厅。

“蜀葵姑娘,月桂姑娘,荼蘼姑娘,沙华姑娘这边请。”南瑾怀和钟瑜转过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吴石率先对蜀葵等人说道。

蜀葵等人不解的看向吴石:“吴叔怎么了?”荼蘼道。

“姑娘,王爷吩咐为姑娘们做了一桌膳食,请姑娘们随我前往偏殿用餐。”吴石道。

“哈。”蜀葵等人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叔,不是说了嘛,不要这么客气,叫我们名字就好。”沙华笑呵呵的说道。

“好好。”看着沙华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吴石也笑着说道,随后带着蜀葵等人前往偏殿。

“啊,相公。”钟瑜惊呼了一声,双手揽住南瑾怀的脖颈,有些怕的看向南瑾怀,原来是南瑾怀趁着钟瑜不注意,手上用力,弯腰便将钟瑜抱了起来。

“相公,我自己走就好。”钟瑜挣扎了一下,欲从南瑾怀的身上下来。

“你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南瑾怀自然知道钟瑜担心的是什么,成婚已经两年的时间了,自己的小妻子脸皮竟然还这么薄。

钟瑜双手揽着南瑾怀的脖颈,眼波才动,笑意吟吟的看着男人的下颚,浅浅的胡茬从脸上长了出来,这十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瑾怀一定很累吧,钟瑜心想。

“在想什么?”男人坏笑着将满是胡茬的下巴在钟瑜的小脸上蹭了蹭,直叫怀里的钟瑜娇笑了起来。

“二哥他们还好么?”钟瑜双手扔在男人的脖颈之上,因着刚才的动作,小脸微微有些发红,本是一副温馨的画面,可是钟瑜眼中却盛满悲伤,就连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一路,南瑾怀虽没有与自己细说,可是也已经简单的告诉自己大哥意外身亡,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钟瑜的心中更是难过,记得以前南瑾怀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自小瑾怀父母双亡,是大哥将瑾怀带大,对于南瑾怀来说,南瑾博即是大哥又是父亲,如今大哥骤然离世,瑾怀他......

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男人的眸光渐渐暗了几分,浑身上下笼罩这一层悲伤之色,唇瓣紧抿着,似乎在抑制这什么。

男人默不作声的将钟瑜抱进屋内,轻轻的将钟瑜放在床上,让钟瑜在床上坐好,自己则半蹲在床边,仰视这钟瑜,过了大约近一刻钟的时间,南瑾怀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瑜儿明日陪我进宫去祭拜大哥。”

看着南瑾怀伤心的样子,钟瑜直感觉自己的心里一揪一揪的疼,仿佛有人在抓着自己的心使劲揉捏一般,也不知钟瑜是怎么想的,竟伸出手将南瑾怀拥进怀中,一下一下的拍着南瑾怀的后背,像是安抚一般,轻声在南瑾怀的头顶开口道:“本应如此。”

“瑜儿。”南瑾怀自是听懂了钟瑜的意思,这是自己的大哥,同时也是瑜儿的大哥,何来陪与不陪一说,本就应该这么做,南瑾怀扶在钟瑜腰身上的双手紧了紧。

屋内的烛火晃动,床边的人儿相拥在一起,屋外的树影晃动,落叶在这秋风之中沙沙作响,府中的人们各执其责,却也有差不多三年的时间没有今日这般高兴了,就连奴仆们手上忙碌的动作都比以往多了几分力气。

“原来这就是南玄呀。”最小的沙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说道:“和咱们北湘也差不多嘛,人们不也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个眼睛两个耳朵吗,而且我看啊,姑爷这府中的人都亲切的很,完全没有北湘那边说的那么野蛮。”

“沙华。”沙华的话音刚刚落地,蜀葵便轻唤了一声沙华,可是语气却不像以往每日那般亲切,竟有几分严厉之感。

沙华疑惑的看向蜀葵,有些慌张的问道:“怎么了,蜀葵姐姐,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月桂轻拍了一下蜀葵的手,笑着对沙华道:“小沙华,今日这里这有咱们四个也就罢了,而且你要记住,就算以后只有咱们四个,刚刚你的那就话也不可以在说了,尤其是咱们是北湘人这件事,更是决不可再提。”

蜀葵紧皱的眉头稍稍有些舒展,缓声说道:“沙华,你也看见了,姑爷是皇室中人,这南玄与北湘之战已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如果今后被人知道,咱们小姐是北湘人,就算是姑爷能保住小姐,那以后又该让小姐如何自处。”

荼蘼虽未插话,却在一边轻轻点了点头,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提醒道:“尤其再今日那个敬禧郡主前。”

不知为什么,虽然钟瑜已经向荼蘼等人解释那南柯是姑爷的表妹,可是荼蘼等人还是从南柯身上感觉到了对自家小姐的满满敌意。

听见此话,沙华后怕的用手帕捂住嘴巴,慌忙的向四周看了看,脸上满是懊恼,生怕因为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话而为自家小姐带来任何麻烦。

“记住了么?”月桂摸了两下沙华的头顶哄问道。

“嗯嗯嗯,我记住了,姐姐。”沙华点头如捣蒜般。

“快把手放下来吧。”荼蘼将沙华捂在嘴上的手拉了下来,轻笑着说:“你也不要太紧张,这里没有人,不会被别人听见的。”

沙华仍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紧皱这眉道:“小心隔墙有耳。”

“傻瓜。”月桂点了点沙华的小脑袋道:“小姐教了你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就单单这句记得这么牢。”

听见月桂的话,蜀葵也绷不住轻笑了起来,一会的时间,四个女孩子又笑作了一团,当真美好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皇后” “相公,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瑜儿,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两个人看向对方一起笑了起来。

“瑜儿先说。”南瑾怀坐在床边看着钟瑜道。

钟瑜双手捏了捏裙摆,手掌心中满是薄汗,贝齿轻咬这唇瓣,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着钟瑜一副纠结的模样,南瑾怀隐隐有些担心,将钟瑜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之中:“怎么了,瑜儿。”

“相公,簪子......簪子掉了。”钟瑜的唇瓣被咬的失去血色,心内更加懊恼,犹豫再三接着说道:“可能被白将军捡到了。”

南瑾怀自然知道钟瑜口中的白将军指的是谁,想到白景语看见瑜儿时的神色,恐怕莫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放弃寻找瑜儿,如若被莫羡知道瑜儿还活着,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南瑾怀轻皱的眉头,钟瑜更加担心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抓住南瑾怀的手掌,目光也不曾在南瑾怀的脸上移动半分。

“相公,怎么办,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相公我......”钟瑜担心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直看着南瑾怀,男人一定感觉自己麻烦死了吧。

这边的钟瑜还一直陷在担心之中,可是那边的南瑾怀却嗤笑了一声,轻抚着钟瑜的后背,过了有一会才道:“瑜儿,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要先和你讲一下我刚刚要和你说的事情。”

“相公......”虽看见南瑾怀的表情有一些松动,可是钟瑜还是很担心,此事非同小可,想到那枚金簪......钟瑜轻叹了一口气。

“瑜儿,曾经我曾问你,如果我是南玄人,你会怎么样?你还记得么?”南瑾怀道。

钟瑜点了点头,等着南瑾怀接下来的话。

“有一件事情,这么长时间我没有告诉你,是本想和你在那间木屋中过一生,想着这件事也不算重要就没有提,可是如今......”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

可是南瑾怀还没等说下一句话,钟瑜却先笑了起来,伸出手轻挡在南瑾怀的嘴上道:“相公,你真当我傻呀。”钟瑜指了指外面道:“祺昱王。”

听见此话,南瑾怀也轻笑了一下,掩掉脸上的几分尴尬之色,放在钟瑜背上的手掌更加轻柔,看着怀中鬼灵精怪的钟瑜,抬起另一只手刮了刮钟瑜的鼻尖。

“虽然我一直长在闺中,可是南玄大名鼎鼎的祺昱王还是听说过的。”钟瑜接着说道。

“哈哈哈。”南瑾怀大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所以,我南玄这百万大军难道还护不住咱们南玄皇后么?”

“皇后?”钟瑜不解其意,仰着头看着南瑾怀。

“是的,皇后。”南瑾怀再次道:“大哥离世前曾留下圣旨,命我回国继承皇位,我虽不愿,可是南玄现在正是举国不安的时刻,我没有办法放下父皇和大哥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我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我......”

“我知道。”钟瑜轻声道。

“所以既然我已经决定要继承皇位,那么我的瑜儿自然便是这南玄皇后了,即是南玄皇后,那我国这百万大军又怎么可能保护不住你。”南瑾怀将钟瑜耳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满是温柔的开口道。

“可是我......相公,不管怎么说,我也曾是北湘太子妃,如今做了这皇后,岂不是让臣民对你......”钟瑜没有将话说完,可是南瑾怀却知道钟瑜是什么意思,心下对钟瑜更是多了几分心疼。

他的瑜儿,无论在任何时刻,永远把他放在自己的前面,事事永远要先为他考虑。

“臣民如何,有我为你挡,北湘如何,有我为你拦,只要瑜儿你相信我,永远坚定的在我的身边,这天下的议论,我又何惧分毫。”南瑾怀站起身,张来双臂,宽大的袖子垂下,离地面仅有几尺的距离,回头看着钟瑜,一字一句道:“如若我为王,你必为后。”

南瑾怀背着烛光,钟瑜看着南瑾怀的脸却看着并不真切,却也深深的感觉到,她的相公,是一位天生的王者。

“相公......”钟瑜轻声呢喃着,目光一直停留在南瑾怀的身上,双唇轻抿着,眼中蓄满了泪水,攥着裙摆的双手一瞬间都忘了松开,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看着南瑾怀,男人的霸气与温柔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甚至让钟瑜往后的数十年光阴都未曾忘记过这一幕。这天地之间静的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只有他们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怎么哭了?”南瑾怀轻捧起钟瑜的小脸,爱怜的轻吻掉钟瑜腮边的清泪,哄问道。

钟瑜放在双膝上的小手来回轻扯了几下手帕,思虑再三,终像是下定了主意一般,义无反顾的迎上南瑾怀的眼眸,轻声道:“相公,如果以后被南玄的臣民知道我是北湘人,那一定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钟瑜顿了一下,拦住刚要张口的南瑾怀,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笑道:“所以,相公,以后就麻烦你了。”

听见钟瑜的话,一直将心提在嗓子眼的南瑾怀终于松了一口气,抓住钟瑜轻挡在自己唇边的小手轻吻了一下同样笑道:“乐意之至。”

说开了两个人藏在心中的话,这一路以来的担忧,害怕,困扰,纠结,在此刻都一瞬间化为乌有,余下的只有这满室的温馨与爱意,还有两个人之间更加紧密的心。

......

“莺儿,今日是陛下登基的日子么?”童鹤心放下手中已经缝制好一半的棉衣,走出房间,倚在门边,听着那响彻皇宫的鞭声失神的问道。

“是,夫人,今日陛下登基,要处理的事情一定很多,夫人就不要等了,快进屋歇歇吧。”莺儿为童鹤心披上一件衣物轻声道。

“不等了,不等了,陛下恐怕早已将我忘了。我还有什么可等的呢!”童鹤心轻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凄凉。

“可是又如何能怪陛下呢,当日若不是我趁陛下病重,我......我又怎能随陛下回到府中,说到底,不过是陛下恍惚中将我当成了皇后娘娘的替身罢了。”童鹤心轻轻摇了摇头,心内满是苦涩可是嘴角却扬起几分笑意,竟一时叫人琢磨不透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肃贵妃” “夫人又在胡思乱想了。”莺儿将童鹤心扶近屋内轻声安慰道:“陛下怎么会忘了您呢,岁沉阁的钟夫人不也还没有册封嘛。”

“待陛下忙过这几日,定会过来瞧夫人的。”见童鹤心的情绪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意思,莺儿接着说道。

“真的么?陛下真的会来瞧我么?”童鹤心抚摸这那件已经缝好一半的明黄色棉衣,失神的说道,眼中没有半分光亮之意。

五日前,新皇莫羡下旨,太子妃钟氏失踪两年有余,幸得上天庇佑,月前安然归宫,朕心喜不胜之,应举国庆之,为此减免国中百姓三年税赋,为太子妃钟瑜积善纳福。

随着今日新皇登基,一同下来的还有两道圣旨,小全子操着越发尖细的嗓子读到:“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秉令范以承庥。锡鸿名而正位。咨尔太子妃钟氏、乃前元帅钟允之女也。系出高闳。祥钟戚里。矢勤俭于兰掖。展诚孝于椒闱。慈着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着懿称。宜膺茂典。兹仰遵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赐尔居之和熙宫,钦哉。”

跪于堂上的段芷寒眼眸越发冰冷,伏在地上的手指恨不得生生将地面戳出几个洞来,和熙宫,和熙宫,陛下你当真对那个死人偏爱的很那,就连宫殿都仅与您的寝宫一墙之隔。

侧头向自己的父亲看去,丞相段江也一直铁青这脸,也许别人不知道,可是段江却清楚的很,什么太子妃已安然归宫,全是鬼话,如今这太子妃的尸体恐怕都已经风干到找不着踪迹,可是就算是这样,如今的皇帝都不愿让自己的女儿为后。

“好哇,好哇。”段江心道:“如今即是你不仁,日后也休怪我不义。”

“朕惟五典慎徽、妫汭重嫔虞之化。二南正始、关雎资佐姒之贤。遐稽历代之彝章。式进宸闱之位序。咨尔侧妃段氏。毓生名阀。协辅中闺。温惠宅心。端良着德。凛芳规于图史、夙夜维勤。表懿范于珩璜、言容有度。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以册宝、进封尔为肃贵妃。尔其光昭内则、用迓景福于方来。益慎妇仪、茂衍鸿庥于有永,赐尔居于祥和宫。”小全子继续宣读道。

“肃贵妃,接旨吧。”见段芷寒仍是一直跪在地上,小全子赶紧提醒道。

段芷寒心中虽是不愿,但看见父亲微微摇头,仍是忍下这份不甘规规矩矩的接了旨。

“今日皇后身体抱恙,册封礼日后再行举办,贵妃册封仪式亦随之。”坐与高位的莫羡开口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您先把这碗燕窝喝了在批折子吧。”小全子轻声将燕窝放在一边道。

“先放在一边,朕看完这几本在说。”莫羡头也不抬,只是沉声道。

小全子不可察的轻叹了一口气,站在莫羡的身后,如今陛下他越发勤政,有时甚至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长此下去该如何是好。

“最近你怎么越发爱叹气了?”正在批阅奏折的莫羡听见小全子的叹气声轻笑着说道。

自那日白景语告诉莫羡,钟瑜尚在人世后,莫羡不仅言语比以往多了些,就连笑容都比以前多了太多。

“奴才该死。”听见莫羡的话,小全子慌忙跪在地上请罪道。

“朕又没说罚你,起来吧。”莫羡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燕窝,一点一点品尝着,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奏折之上。

“这燕窝不错,叫御膳房多留一些,过些日子皇后回来每日都要送去一些。”莫羡一边吃着燕窝一边吩咐道。

“是......陛下。”过了良久,小全子方应道。

“陛......陛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莫羡从一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无奈的看着小全子说道。

小全子张了张嘴,几欲开口,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陛下听闻太子妃还活着,心中满是希望,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惹得陛下烦心甚至是伤心。

“陛下,钟夫人和童夫人还没有确定封号,陛下可有定好?”话到嘴边终换成了另一句话。

“此事交于内务府去办即可,这也要来问我。”莫羡沉声说道,毫未在意。

“是,陛下。”小全子应道。

“午膳后童夫人派人送来一盘玉带糕,陛下可要尝尝?”小全子试探般问道。

“童夫人......”莫羡仔细回忆到,脑中出现那个轮廓与瑜儿相似的女子。

“童夫人进府多长时间了?”莫羡不经意问道。

“已一年有余。”小全子规规矩矩答道。

“啊”莫羡长叹了一口气:“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是。”小全子道,小全子虽与童鹤心也未曾有过多少接触,可是任何一个明眼人便都看的出来,如今陛下这后宫三人,只有童夫人完完全全心中只有陛下,不在乎什么权力地位,与另外两人相较要干净的太多,既如此,看着每日思念皇后的皇上,小全子暗下决定,为何不帮童夫人一把呢,如若能过让陛下淡忘娘娘是最好,如若不行,分散几分注意也是好的。

“陛下可要去看一看童夫人?”小全子再一次试探的问道。

“这一年多来,童夫人每日都换着花样的为陛下做点心,奴才看了那点心,做的当真是精美极了。”莫羡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小全子便接着说道。

莫羡上下打量了小全子两眼,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将奏折扔在桌子上,扯了扯唇道:“那就去看看。”

“夫人,夫人,皇上来了,皇上来了。”莺儿跑到房中兴奋的喊道,简直要喜极而泣一般。

其实也不怪莺儿激动,这可是这一年多以来,皇上第一次来童夫人房中,更准确的来说是第一次来到这后院之中。

“莺儿,你说什么?当真?”童鹤心抓着莺儿的手臂,再次问道。

“当真,当真,夫人快收拾一下。”莺儿道。

“好好。”童鹤心连忙起身,甚至连脚趾嗑在了椅子上都没有留意。

“夫人小心,哈哈。”莺儿连忙扶住童鹤心,脸上的笑意不减。

自家夫人对皇上的情谊,自己看的真真切切,如今皇上终于肯过来了,又怎么能不让人开心。

“没事,我没事,莺儿,快......快去,先把茶给皇上沏上。”童鹤心吩咐道。

“夫人,您高兴糊涂了,女婢还是先伺候您重新梳妆吧。”莺儿提醒道。

“对对对,你看我。”童鹤心坐在镜子前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我步入你”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千霖宫上上下下跪下来一片,每个人脸上都神采飞扬的,这可是皇上第一次来后宫,第一次就来到这童夫人的千霖宫,以后这童夫人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呀。

“免礼。”莫羡率先走进寝殿之中,童鹤心也跟在莫羡的身后走了进去。

“陛下,这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陛下尝尝。”童鹤心柔声道。

“童......”莫羡接过茶杯,努力回想着名字,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鹤心,童鹤心。”童鹤心道,虽然皇上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童鹤心也尽是满足。

“童鹤心,好名字。”莫羡轻声道,低头轻抿了一口茶。

“月亮回到湖心,野鹤奔向闲云,我步入你,这是臣妾名字的由来。”此时的莫羡如若抬头,一定会发现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可是他没有,他仍是在低头品着茶,仔细回味着刚刚童鹤心的这两句话。

“月亮回到湖心,野鹤奔向闲云,我步入你......月亮回到湖心,野鹤奔向闲云,我步入你,瑜儿......我步入你,步入你。”莫羡将茶杯放下,又想起了那位穿着粉衣的女子,亦或者说一直驻留在自己脑海中的女子。

见莫羡不知在想着什么?那般入神,嘴角一直嵌着浅浅的笑意,这是童鹤心从未在莫羡身上看到的,也许他又想起了哪位皇后娘娘吧。

看着这样的莫羡,童鹤心竟一瞬间不知道到底该心疼自己还是心疼皇上。可是,就算是这样,童鹤心的心中还是无比满足,眼睛柔的甚至能溢出水来,一直浅笑着看着莫羡。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是心中却同时都被装的满满溢溢,他想着她,她看着他,如果可以,童鹤心甚至祈求时间永远像现在这般停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了下来,莫羡站起身对童鹤心道:“以后不必每日午后送点心过来。”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唤上小全子,在次回到书房开始批阅奏折。

“恭送皇上。”

“夫人快起来吧。”莺儿扶着段芷寒站了起来,用手帕轻轻擦拭掉段芷寒腮边的泪水道:“夫人这是怎么了,皇上过来,夫人还不开心么?”

“莺儿......”童鹤心轻声呢喃道。抓着莺儿的手也微微用力。

“夫人,奴婢在。”莺儿忍着疼痛应道,声音仍是耐心至极。

“原来,皇上他......皇上他都知道。”童鹤心笑看着莺儿说道,可是笑着笑着却有轻声哭了起来。

“夫人,怎么了,夫人,您可别吓奴婢呀,夫人。”看着童鹤心流得越来越急的眼泪,莺儿一边为童鹤心擦拭着,一边手足无措的说道。

“陛下说以后不必送了......不必送了啊......”童鹤心眼泪流得更凶:“我唯一一个能靠近殿下的机会都没有了,莺儿......”

莺儿费劲力气将童鹤心扶到床上,轻声安慰道:“怎么会呢,夫人,皇上他一定不是这个意思,皇上他不让您送糕点是怕累着您,以后您想要见陛下,直接让小全子公公通报就好了呀。”

莺儿还是继续为童鹤心擦着眼泪,床上的童鹤心整个人一直处于愣愣的状态,也不知有没有将莺儿的话听进去几分。

......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钟瑜一一对南瑾羽几人唤道福身行了一礼。

南瑾羽几人微微点了点头,唤了一声弟妹。

“这一路,舟车劳顿,弟妹身体可还受的住。”南瑾农关切的问道。

“瑜儿多谢三哥关心。”钟瑜微微对南瑾农行了一礼道。

“一家人就不要搞这些虚礼了,六弟,带弟妹去给父皇母后还有大哥上柱香。”南瑾成道。

钟瑜抬起头看了一眼南瑾成,那个比瑾怀还要俊美上几分的男子,几月的时间未见,竟成熟了太多,不在是那副轻佻的模样,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哥哥的感觉。

南瑾怀点了点头,侧头看向钟瑜,此时的钟瑜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南瑾怀的身上,看见南瑾怀投过来的目光,钟瑜微微点了点头,对南瑾怀报以安慰的笑容,跟在南瑾怀的身侧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父皇,母后,儿臣带瑜儿回来了。”南瑾怀带钟瑜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

又将目光移向南瑾博的灵位,上次见面之时南瑾博还在说着,有机会带瑜儿回来祭拜一下父皇母后,如今回来了,却已是天人两隔,自己的大哥已不在兄弟几人的身边,独独留下这快冰冷的灵位,想到这里,南瑾怀眼中更是悲痛。

像是察觉到什么,钟瑜伸出小手轻轻的握在南瑾怀的大掌之上,拇指一下一下的在南瑾怀的手背上摩擦着,似是安抚一般。

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一双小手紧紧的覆在自己的手上,柔软至极,却让南瑾怀不安的心渐渐沉稳了下来。

南瑾怀轻笑着看向钟瑜,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钟瑜的小手,也不知是想让钟瑜安心呢还是让自己安心。

“儿媳不孝,与相公成婚近来两年才回来拜见父皇母后,还请父皇母后原谅。”说完后,钟瑜恭恭敬敬的再次拜了拜。

“大哥。”抬起头后又看向南瑾博的灵位再次拜了下去。

“好了,瑜儿,起来吧。”拜完后南瑾怀扶起钟瑜轻声道。

钟瑜轻轻点了点头,顺着南瑾怀的动作站起身,乖巧的站在南瑾怀的身边。

“六弟,如今你既已回来,继位之事万不可在拖,昨日我与二哥商定登基大典暂定于七日后,这几日礼部与内务也可准备你与弟妹的吉服,六弟意下如何?”南瑾农问道。

南瑾怀低头看向钟瑜,与钟瑜目光对视了片刻,点了点头,抱拳道:“瑾怀听几位哥哥的。”

南瑾羽南艺的看向南瑾怀,自成婚后,自己的六弟愈发沉稳,这性子也比以前要柔和许多。

“禀报各位王爷,康仁公主和敬禧郡主求见。”江无戎道。

南瑾羽等人下意识看向南瑾怀,而南瑾怀在听到江无戎的话之后便将目光看向钟瑜。

钟瑜自然知道江无戎口中的康仁公主和敬禧郡主指的是谁,昨日王保臣已经和自己介绍过了,可是虽然钟瑜一再的在心中告诫自己,南柯只是瑾怀的妹妹,只是妹妹,可是想到南柯对瑾怀的爱慕与对自己的敌意,钟瑜的心内就一阵不舒服,而且是极度的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康仁公主” 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将目光移向钟瑜的身上,昨日的事情,早已经有人对几人一点不差的禀告了,所以今日听见此时南柯又一次过来,几人不约而同的有些担心,既怕康仁公主也就是南瑾怀几人的姑姑会为难钟瑜又怕钟瑜会吃亏。

不知不觉,几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完全开始偏向于钟瑜的这一边,也许是爱屋及乌,又或许是钟瑜对南瑾怀的心,和对兄弟几人的所作所为真的值得。

“瑜儿......”南瑾怀担心的看着钟瑜,轻声唤道。

回过神来的钟瑜,忍下心内的不喜,抿了抿唇看向南瑾怀道:“姑姑既然来了,让姑姑在外面等太长时间毕竟不好,还是赶紧让姑姑进来吧。”

南瑾怀看着钟瑜抿唇的动作,知道这是钟瑜不开心时的表现,可就算如此,就算瑜儿她在不喜欢南柯,却也会在人前委屈自己,不会让南瑾怀为难。

南瑾怀昨日回府之前便已经听说昨日的事情,可是回到府里之后,瑜儿却不曾向自己抱怨一句,连提都没有提,看着这样的钟瑜,南瑾怀只感觉更加心疼,娶她之时便以告诫自己定要让她开心这一生,可是如今却要让她为自己受上委屈。

南瑾怀紧皱着眉头,心内更加确定,待到国中局势稳定,自己定要带瑜儿回到那个小木屋,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南瑾羽几人听见钟瑜的话,轻轻送了一口气,可是心内也不痛快,昨日瑾怀刚刚回来,今日姑姑便带南柯过来了,这次来也不知是好是坏,自己的这位姑姑,是父皇最小的妹妹,从小被祖父母娇惯至极,就连女儿都被下旨跟了皇姓,以往南瑾羽几人对自己的这位姑姑都会礼让几分,可是如今......

南瑾羽几人看向钟瑜,其实不止南柯,就连自己的姑姑自始至终都是一直想让南柯嫁于南瑾怀。

“瑜儿......”南瑾怀握着钟瑜的手紧了紧,看向钟瑜的目光中也包含了万分的歉意。

......

“姑姑此来何事?”南瑾怀坐在主位上沉声道,钟瑜坐在南瑾怀的身边,南瑾羽等人依次落座,见南铮与南柯过来竟也没有人起身迎接。

南瑾羽低头喝着茶,南瑾农饶有兴趣的看着南铮与南柯,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在另一个手掌心,南瑾安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仿佛这身边的一切皆与自己无关一般,只有南瑾成对南铮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一下招呼,却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看着南瑾怀明显疏离的态度,又看了一眼南瑾怀身边的钟瑜,南铮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自从进屋开始,南柯的目光一直逗留在南瑾怀的脸未曾有丝毫的偏离,看着自己女儿不提气的样子,南铮一阵头痛,自己的女儿自小就喜欢在南瑾怀的身后打转,原以为长大一些之后会有所收敛,却不成想......

“罢了,罢了,谁叫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呢,只要是她想得到的,自己都会尽力为之。”南铮心道。

“昨日听侍卫说祺昱王回来了,今日便带着柯儿进宫来看看。”南铮施施然坐在椅子上,婢女连忙送上茶来,南柯也跟在南铮的身侧落座。

“昨日回宫,未曾去拜见姑姑,倒是瑾怀的过错。”南瑾怀低头理了理膝上的衣衫,将桌子上的点心向钟瑜的方向放了放,对钟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钟瑜顺着南瑾怀的意思拿起一块点心轻咬了一口,抿唇轻笑了一阵。

看着南瑾怀两人的动作,南柯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中都快迸出火来。

南铮看着南柯的样子,轻咳了一声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说完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转到钟瑜的身上,可是却不知道后者有没有看到或者有没有听到刚刚这句话。

钟瑜全心都停在手中的糕点之上,也不知这糕点是怎么做的,吃了一口后竟满嘴都是梨的清甜,让人忍不住想要在吃一块,勾起一边的唇角,并没有抬头看向南铮。

“瑜儿喜欢吃?”南瑾怀低声问道。

钟瑜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满是娇憨,将手中已经咬了两口的糕点送到南瑾怀的嘴边笑着说道:“这个糕点很好吃,相公尝尝。”

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眼下的糕点,很是满意钟瑜的动作,轻启双唇沿着钟瑜咬过的地方也同样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点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看着钟瑜期待的样子,敲了敲钟瑜的小脑袋轻笑道:“确实不错。”

顿了一下南瑾怀又道:“瑜儿若是喜欢,以后便常备着。”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原本信心满满的南铮此时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白,平日南瑾怀虽是不苟言笑了一些,可是对长辈倒也还算毕恭毕敬,可是如今这个女人出现之后,瑾怀虽是爱笑了,可是却也只是对她极度温柔,笑意吟吟,对旁人竟比以往更加冷淡了起来。

“姑姑刚刚说什么?”南瑾怀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像是没有听见南铮刚刚的话一般问道。

“听瑾羽几人说,祺昱王已经成婚约两年的时间了,怎么才带新妇回国。”南铮淡声道。

这句话说的满是歧义,知道的是以为南瑾怀和钟瑜喜欢那山野生活,不想回这皇宫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南瑾怀对钟瑜并没有多满意,不想要带钟瑜回国一般。

南瑾怀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说道:“确实已经成婚快两年了,以前不想回来是不想让瑜儿看见一些我不喜欢的人,如今带她回来,是觉得总该带瑜儿回来祭拜一下父母,总该进入族谱,瑾怀的意思,姑姑可明白?”

南瑾怀说完抬起头直视着南铮的双眼,反问道。

如果说刚刚的南铮的脸色还只是有一些发白,那此时南铮的脸色完全可以用青一阵红一阵来形容。

南柯自然也知道南瑾怀口中的那个不喜欢的人到底指的是谁,可正是因为如此,南柯才更加伤心,即是在自己的母亲,他们的姑姑面前南瑾怀都不会给自己留下几分颜面:“南瑾怀,你当真是无情呀”南柯紧攥这双拳,竟将双拳攥的咯咯作响,眼睛一直停留在南瑾怀的身上,可是却又对南瑾怀提不起半分恨意,侧目看向南瑾怀身边的钟瑜,心中对钟瑜更是愤恨,只感觉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自己与南瑾怀定然不是今日这般局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反将一军” 南铮轻抿了一口茶,神色也恢复了几分,只是淡声道:“如今的祺昱王果然是长大了,说起话来竟变的有几分生分了。”

“姑姑才当真是说笑,如今瑾怀都已经成亲近两年,当然已经长大了,难不成还像以前一般没有规矩”南瑾怀勾起一侧的唇角,含笑的看向钟瑜,可是话确是对南铮说的,一句话,一语双关。

“汝青王,福王是不是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南瑾怀忽然看向南瑾农有意无意的说道。

南瑾农停下手中的拍打折扇的动作,唇边也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已经知道了南瑾怀的意思,配合的点了点头道:“确实,过了年正好十八了。”

“我记得福王现在还尚未婚配是吧,府中侧妃到是有了几位,可是这正妃这位一直还在空着是吧?”南瑾怀接着道。

“不错。”南瑾成抬起头将茶杯放置在一边看着南瑾怀笑着说道,同样知道了南瑾怀是什么意思,只有南瑾羽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几个人,不知他们在打着什么哑谜,就连南瑾安都一直低头轻笑着。

“姑姑,瑾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过了年敬禧郡主也已经十八岁了吧。”南瑾怀突然转过头看向南铮问道。

听见南瑾怀忽然说道自己,南柯的双眼忽然比刚刚多了几分光彩,脸颊红红的看向南瑾怀,可是却不知道,南瑾怀的下一句话却将自己刚刚的希望瞬间击的七零八落。

南铮心内暗叫不好,可是南瑾怀已经问了,自己却又不能不回答,昨日就已经告知全国臣民几日后南瑾怀登基,如今虽然仍对南瑾怀称为祺昱王,可是他的问话此时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回答。

南铮张了张嘴,犹豫了许久方道:“过了年正好十八。”一句话越说声音越小。

侧头看着仍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南瑾怀的南柯,南铮一阵摇头,她这个女儿怎能如此之蠢,竟没有半分随自己。

“瑜儿嫁于我那年也正好十八岁。”南瑾怀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可是声音却不大不小,屋中的所有人都可以听得见。

听见南瑾怀问起自己的年龄,又说到婚配之事,南柯越发开心,甚至以为她的瑾怀表哥终于想通了,终于想起了自己。

钟瑜看着南柯越发开心的表情,一阵憋笑,连忙拿起茶杯,用袖子挡住自己的笑容,南瑾怀侧头看了一眼自己小妻子一耸一耸的小肩膀,也跟着轻笑起来。

南柯看着南瑾怀轻笑的样子,只感觉自己的十七年来在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刻了尽管他没有看向自己,不是因为自己,可是就算是这样,南柯也发自内心的开心,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南瑾怀笑的如此开心,尽管南瑾怀接下来的一句话无情至极。

“敬禧郡主是姑姑唯一的女儿,不若等瑜儿封后之日,我一道下旨将敬禧郡主嫁于福王,姑姑意下如何?”南瑾怀轻飘飘的说道。

南瑾羽等人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南瑾怀,他们惊吓的并不是将南柯许配给福王,而是原来南瑾怀早已定要要将钟瑜立为皇后。

兄弟几人当然能够看得出来,南瑾怀的钟瑜的用心,同样也能看的出来钟瑜对南瑾怀的爱意,可是毕竟钟瑜的身份......虽然南玄的臣民目前并不知道,可是如若将来有一日被臣民知晓钟瑜的身份,到时恐怕臣民对瑾怀的非议定不止一点。

钟瑜看见南瑾羽几人的模样,心下也是一揪,观几人神态,定然知晓自己的身份,想到昨日夜晚自己与南瑾怀的对话,如今还只是兄弟几人知道此事便如此,来日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时瑾怀又该如何......

钟瑜咬了咬唇瓣,轻皱的眉头看向南瑾怀,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这微凉的天气手心竟出了一层薄汗。

“康仁公主意下如何?”南瑾怀似笑非笑的看着南铮,再一次追问道,从刚刚开始南瑾怀便一直唤南铮为姑姑,可是此刻却改为南铮的封号,就连语气都比刚刚更严肃了几分,完全不像与钟瑜说话时那般。

“这...这...”南铮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南柯,心中对南瑾怀一万个不满却也无法显露半分,只得压着火气站起身跪下来道:“谢谢祺昱王的美意,我还想留柯儿在身边两年,恐不能遵从王爷的旨意。”

“那还真是可惜......”南瑾怀像是惋惜般说道:“蓝烟。”

“奴才在。”蓝烟从殿外走进来行礼道。

“传本王旨意,康仁公主爱女心切,现命敬禧郡主两年内不得出嫁,在公主府中侍奉康仁公主,仔细尽一尽孝道。”南瑾怀轻声道。

“是,王爷。”蓝烟领命退了下去。

“别......”南铮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可是蓝烟早已经退了出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南柯一瞬间睁大了双眼,两年,两年后自己都二十岁了,倒时该怎么办呀,如果说刚刚的南柯是快要哭出来,那此刻的南柯却怎么也无法忍住,泪水拼了命的往外流。

可是南瑾怀却还是像没有看见一般,宣布完旨意便将目光转到了钟瑜的身上,自己的妻子此时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微弯的眼角却将自己暴露的彻底,钟瑜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南瑾怀,偷偷的看一眼便转开视线,生怕被别人发现一般,就是这幅样子,让南瑾怀喜欢的不得了。

看着两人爱意满满的样子,南柯心里更加难过,只感觉在这殿中再一刻钟也无法待下去,愤愤的用丝帕擦了擦眼角,气恼的对南瑾怀行了一礼道:“南柯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还请各位王爷见谅,改日再来拜见各位王爷。”说完便起身带着盼儿走了出去,连头都没有回。

“看敬禧郡主的样子,莫不是不开心了?不喜欢在府中陪姑姑?”南瑾怀仍做无辜般说道。

听着南瑾怀明显挖苦的话,南铮脸色越发白了起来,这趟进宫非但没有任何收获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南铮暗自懊恼,却也无法在说什么,只得站起身行礼道:“康仁也先行告退。”可是却并没有回答南瑾怀的话,便急匆匆的走出了殿中。

感谢亦辞小可爱的打赏,为亦辞小可爱加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瑾怀拜谢” 看着南铮退出了殿中,南瑾成默默对南瑾怀竖起了大拇指,以前大哥在世之时,因着康仁公主是父皇最小的妹妹,所以大哥对康仁公主极度宽容,不成想竟让她生出了几丝不该有的心思。

南瑾怀看着南瑾成高高竖起的拇指轻笑了一阵,挑眉看向钟瑜,像是再问钟瑜这件事自己处理的怎么样,等着钟瑜夸奖一般。

“弟妹昨日何时用的晚膳,饭菜可还合口?”南瑾成忽然看向钟瑜问道。

钟瑜疑惑的将目光从南瑾怀的脸上转向南瑾成,虽不知南瑾成为何问起这个却仍是如实答道:“戌时过一些不到亥时用的晚膳,谢谢五哥关心,饭菜很好。”

听见钟瑜的话,兄弟几人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弄得钟瑜一阵迷茫,不知所措的看向南瑾怀,可是后者也是在跟着南瑾成几人一起轻笑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我说错什么了么?”钟瑜红着小脸问道,手中紧攥着手帕,紧张的问道。

“弟妹不必紧张,为兄只是想起咱们兄弟几人昨晚想让六弟在宫内用饭,可是六弟说什么都不答应,一直说你一定在家里等着这他呢,等着他回去吃饭呢,所以为兄今日便想求证一下,果然......哈哈哈。”南瑾农哈哈笑道。

“啊......我......”钟瑜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话出来,脸颊越发红了起来,佯装怒意的瞪了南瑾怀一眼,可是到底与南瑾羽等人接触不多,羞得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之中,心中对南瑾成微恼,亏得刚刚自己还认为南瑾成成熟了许多,有了几分哥哥的样子,如今看来,倒是和以前一般无二。

南瑾怀看了一眼南瑾羽,南瑾羽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南瑾怀渐渐收起了笑容,唤道:“蜀葵。”

“王爷,奴婢在。”蜀葵推门进入殿中道,刚刚蜀葵月桂两人一直候在殿外,随时等着钟瑜和南瑾怀的传唤。

“带瑜儿去岁静阁休息。蓝烟会带你们过去。”南瑾怀吩咐道。

说完后转向钟瑜轻声道:“荼蘼和沙华在府中收拾东西,从今日起咱们便搬进这宫中居住,我能和哥哥们还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寝宫休息,稍后我处理完事情回寝宫找你。”

南瑾羽听见岁静二字,脸色越发不好,南瑾怀前脚刚刚说完要立钟瑜为后,后脚便让钟瑜入住岁静阁,在南玄谁人不知,这岁静阁是龙腾宫的主屋,历代便是帝王居住的寝宫,还从未有过后宫妃嫔居住于此的先例,如今这.......南瑾羽紧皱着眉看向南瑾怀,自己虽是一届武将,却也知道自古帝王还从未只有只娶一后,三宫六院再无妃嫔的光景。

“瑜儿先行告退。”钟瑜对几人福了福身带着睡了和月桂走了出去,退出了殿中,走到门边顿了一下脚步,想要回头看一下南瑾怀却犹豫了片刻终是没有回头,钟瑜心知此时南瑾羽等人定有话要对南瑾怀说,南瑾羽刚刚的异样不仅南瑾怀看见了,就连钟瑜也看的彻底,恐怕因为自己,瑾怀不知又要对南瑾羽几人解释多久。

“王妃,这边请。”蓝烟低声对钟瑜道。

钟瑜点了点头缓步跟在蓝烟的身侧向岁静阁的方向走去。

“六弟,你确定你已经决定好了?”南瑾羽率先开口道。

南瑾怀自然知道南瑾羽指的是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却在任何人看来都无比坚定,缓缓开口道:“回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决定好了。”南瑾怀沉声道。

“瑜儿既然可以为了我抛弃她熟悉的一切,陪我来到这对她来说充满着各种危险的南玄,那么我便不能让她输。”南瑾怀接着道。

“我说的是立她为后这件事。”南瑾羽睁大双眼,声音更加严肃了几分。

“我说的和二哥说的是同一件事。”南瑾怀道。

南瑾农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虽然看的出来自己的六弟对钟瑜用情至深,可是却也未曾想到他能为钟瑜做到这一步。

“六弟,你要知道,你的这个决定会让你以后的路多多少阻碍。”南瑾农淡声道。

其实平心而论,如若钟瑜不是北湘人,或者说即使是北湘之人,哪管不是北湘太子妃,天下的臣民对南瑾怀的议论都会少上许多许多,可是偏偏......偏偏......

南瑾农摇了摇头,直道:“天意弄人,天意弄人。”

“无论多少阻碍,只要瑜儿在我的身边,我都不在乎,如果臣民反对,我便不在坐着皇帝,继续带瑜儿回到那个木屋。”一番话,南瑾怀说的极度任性,可是兄弟几人却知道了南瑾怀的决心,无论如何,此事定然已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余地。

“既然如此,兄弟几人定然不会再次劝诫与你,弟妹温柔贤淑,孝良淑德,你们二人又感情甚笃,这皇后之位定然也该让弟妹坐,如若说实话,这皇后之位兄弟几人心内也同样钟意于弟妹,只是碍于弟妹的身份......”南瑾成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说句自私的话,如果在你与弟妹之间选择,兄弟几人定毫不犹豫的偏向于你,无论任何事情。”

“所以如果你立弟妹为后,弟妹是北湘之人此事一旦暴露,到时候臣民的对你议论非非,是兄弟们绝不愿意看见的,明知如此,兄弟们又怎么能不反对。”南瑾农接着南瑾成的话语重心长道。

“可是你对弟妹的心,兄弟几人同样看的清清楚楚,这句反对的话也同样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南瑾农接着轻声说道:“既如此......”

“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们几人定站在你的身边,你做任何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一直未说话的南瑾安忽然开口道。

“不错,如果你决定好了,那兄弟几人定然支持你,臣民的反对,大不了兄弟们陪你一起扛。”南瑾农笑着说道。

“罢了罢了,弟妹那,咱们小心保护着便是。”南瑾羽叹了一口气终是妥协到。

南瑾怀看着兄弟几人,自己虽一直不是一个喜欢将情绪外露的人,可是此刻却也无法掩下自己内心的感动,站起身走到兄弟几人面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们,紧咬后牙,伸手撩起衣摆便跪了下来,俯下身道:“瑾怀拜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她值得” “六弟这是做甚,快起来。”南瑾羽几人连忙去扶南瑾怀,微嗔道,可是却被南瑾怀拦住了动作。

“这一拜,即是为我,也是为瑜儿,更是为我们,谢谢哥哥的成全。”南瑾怀沉声道,再次将头伏了下去。

南瑾农几人拍了拍南瑾怀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弟妹在岁静阁,六弟快去看一看吧,弟妹第一次在咱们南玄,难免会有不适,我们就先告退了。”南瑾农道。

南瑾怀点了点头,南瑾羽等人转身退了出去,可是南瑾成走到门边对兄弟几人道了句:“你们先走。”后又退了回来,走到南瑾怀的身侧。

这回殿中只剩南瑾怀和南瑾成,兄弟二人因着年龄相近,倒是比其他几人更亲近几分,走进殿中,南瑾农直接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南瑾怀笑问道:“六弟让弟妹住在岁静阁,这是打算......”

南瑾怀轻笑一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脑中又想起在木屋生活时两人的样子。

“六弟,你要知道,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六宫无妃只有一后的时候。”南瑾成淡笑着说道。

南瑾怀抬起头看着南瑾成,想到自己的妻子,只轻声道:“她值得。”

一句她值得包含了太多的宠溺与爱意,直叫人无论怎么忽视都无法无视。

南瑾成点了点头不在说话,看着南瑾怀,轻声道:“去看看弟妹吧。”

南瑾怀点了点头走出殿中,南瑾成站在南瑾怀的身后看着南瑾怀略显急促的步伐轻笑了一阵,也骑上马离开了皇宫。

“皇上驾......”小德子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南瑾怀一眼将话瞪了回去,小德子不明所以的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道:“难道自己喊错了,没有呀,这诏令早已颁布天下了......”小德子低下头心内一万个不解。

“皇上您回来了。”蜀葵和月桂出来对南瑾怀行礼道。

“你们不必如此唤我,还如同以往一般即可,起身吧。”南瑾怀轻声对蜀葵几人说道,眼睛一直向殿内张望着。

蜀葵和月桂震惊的抬起头看着南瑾怀,还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动作,都忘了起身。

“瑜儿呢?”南瑾怀并没有留意到蜀葵两人的失态,接着问道。

听见南瑾怀的问话,蜀葵两人才再次反映了过来,忙起身笑着说道:“小姐现在在殿中等着姑爷呢。”刚刚蜀葵和月桂一直候在殿外,所以并没有听见南瑾怀与南瑾羽几人的对话,仍称钟瑜为小姐。

这回震惊的就不是蜀葵两人了,而是换成了南瑾怀身后的一众侍从,皇上刚刚的意思难道是......

皇上他到底是有多钟爱殿中的这位娘娘呀,不仅让她入住岁静阁,就连她身旁的侍女都可以不将皇上尊称为圣上,直接唤做姑爷,莫不说皇上了,就算是一般的官员,夫人身边的侍女都不能如此称呼呀。

南瑾怀点了点头,抬脚向殿中走去,蜀葵和月桂识相的从殿中退了出来,刚要关门却被南瑾怀叫了住。

“姑爷有何吩咐?”蜀葵行礼问道。

“以后瑜儿的饮食起居还是由你们四人负责,其他的侍从和婢女不可接近瑜儿半分。”南瑾怀侧头叮嘱道。

蜀葵和月桂深知南瑾怀话中的意思,也深知其中的利害,不管怎么说蜀葵和月桂在那元帅府中见过的恶心事没有上千也有成百,更别说在这皇室之中了,无论姑爷他如何护着小姐,毕竟有些地方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蜀葵点了点头,看着南瑾怀怀,眼中满是感激,同月桂对南瑾怀再次行了一礼,眼中含着隐隐泪水,跪在地上道:“奴婢遵命,奴婢替小姐谢谢姑爷。”

此时的蜀葵终于明白在钟瑜掉崖之后,她们找到她时钟瑜为什么说了一句“我很庆幸。”

尚不说以后会如何,最起码在这两年看来,南瑾怀对钟瑜的好,蜀葵几人看的真真切切,这样的恩爱夫妻,这世间恐怕也在难找出几对。

“你们先退下吧,没有传唤不用进来。”南瑾怀侧头道。

“是。”一众人道

“相公。”钟瑜迎出来轻声唤道。

“怎么知道是我?”南瑾怀伸出手将钟瑜揽进怀中,刮了刮钟瑜的小鼻尖笑问道,脸上也不再是刚在那般严肃。

“听见相公的声音了,相公刚刚在和蜀葵她们说什么?”钟瑜仰起头问道,一双眼清澈至极,眼中满满的都是南瑾怀,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瑜儿想知道?”南瑾怀坏笑着问道,拥着钟瑜向殿中走着。

“嗯......”钟瑜点了点头,其实钟瑜也并没有多想知道南瑾怀刚刚到底对蜀葵几人说了什么,可是就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两个人就能一说一笑好久。

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向钟瑜挑了挑眉,意思在明显不过。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动作一阵憋笑,眼睛弯弯的,津了津鼻子从南瑾怀的怀中跳了出来,挠了挠头同样娇笑着说道:“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要知道。”

南瑾怀快走两步追上钟瑜,再次将钟瑜拉进怀中,低头在钟瑜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满足的笑道:“这可由不得你了。”

钟瑜将手环在南瑾怀的腰间,脸颊红红的被迫仰头看着南瑾怀,抿了抿唇瓣,原本红红的唇瓣被抿的有些发白,贝齿咬着下唇,眉目含羞带却的看着南瑾怀,眼中水波流动,格外的引人怜爱。

南瑾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钟瑜拥的更紧,在钟瑜耳边轻声道:“瑜儿.....你怎能如此......”

“如此什么?”钟瑜看着南瑾怀不解的问道。

南瑾怀看着钟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又低头在钟瑜的唇瓣上轻吮了一下道:“我的娘子怎能如此单纯。”

知道察觉到南瑾怀身上传来的异样,钟瑜才知道南瑾怀刚刚的那句如此到底是指得什么,钟瑜的脸颊一下子爆红了起来,轻锤了一下南瑾怀的胸口,害羞的将头埋进南瑾怀的怀中,声音低到不能再低:“相公,这是白天。”

听见钟瑜的话,南瑾怀嘴边的笑容更深,声音中满是愉悦,低头看着钟瑜,寻着钟瑜的双眼反问道:“我当然知道这是白天,瑜儿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有没有想我” 看着南瑾怀倒打一耙的样子,钟瑜鼓了鼓小嘴,佯装生气的转过身:“我才没有想,什么都没有想。”

“哦,是么?”南瑾怀故意道。

“是是是。”钟瑜双手捂着耳朵,背对着南瑾怀。

南瑾怀笑看着钟瑜孩子气的样子,在钟瑜的身后轻笑了一阵,伸出手从钟瑜的背后将钟瑜拥进怀中,将头担在钟瑜的肩上,在钟瑜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笑道:“好好好,瑜儿没有想,是相公想的,现在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南瑾怀坦诚的说道,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之感,就好像在和钟瑜讨论中午要吃什么般正经,钟瑜脸颊红红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咬着唇瓣犹豫的几下开口道:“等晚......晚上......都......都听相公的。”一句话说完,钟瑜的脸红的仿佛都快能滴出血来。

南瑾怀有些意外的看向钟瑜,这还是这么久以来,钟瑜第一次对自己说如此大胆的言论。

感觉到南瑾怀的目光,钟瑜又将头低了低,眼睛慌乱的看向自己的脚面,双手攀上南瑾怀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之上,低声开口说道:“刚才......哥哥们没有为难你吧。”

一句疑问却是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似乎早已知道答案了一般,可是偏偏却又不死心,非要知道个答案。

看着钟瑜失落的样子,南瑾怀轻笑了一声,将钟瑜拥的更紧了一些,腰间的双手反握住钟瑜的小手,轻声道:“你看出来了......”

怀中的钟瑜没有回答,微微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一直将头垂的低低的,眼中的光亮也暗了几分。

“瑜儿,对不起。”南瑾怀轻闭这双眼,将头倚在钟瑜的脖颈之间,在钟瑜的耳边轻声说道。

“相公。”钟瑜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南瑾怀,手指轻轻抚摸在南瑾怀的头发之上有些沙哑的开口说道:“相公,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瑜儿,自你嫁我的那天开始,我便对自己说这一生多不会让你为任何事情烦心,可是如今,偏偏......”南瑾怀有些抱歉的开口道。

“相公。”南瑾怀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钟瑜打断,钟瑜侧过头在南瑾怀的侧脸上轻吻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柔声道:“我没有烦心,也没有任何的委屈,我只是......很担心相公。”

“瑜儿......”南瑾怀将钟瑜拥的更紧,恨不得将钟瑜嵌在自己的怀中,就这样抱了好久方才开口沉声道:“哥哥们并没有为难我,立你为皇后,哥哥们都很支持。”

“真的么?”很显然,钟瑜对南瑾怀的话还是抱有疑问,可是听见南瑾怀这么说,钟瑜的眼睛还是一瞬间亮了起来,就连嘴角都微微上扬了几分。

南瑾怀看着钟瑜如此娇憨的样子,脸上也扬起了几分笑意,他的瑜儿,像个单纯的孩子一般,真好,真希望他的瑜儿能够永远如此这般。

南瑾怀将钟瑜的身体板正,抬起钟瑜的头,刮了刮钟瑜的小鼻尖,看向钟瑜的眼睛道:“当然是真的,相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刚刚还有几分疑问的钟瑜,再次听见南瑾怀肯定的答复,心中的几分担忧也一瞬间消失殆尽,抬起手揽在南瑾怀的脖颈之间,弯着眼睛倚在南瑾怀的肩头笑道:“二哥他们都喜欢吃什么,明日我做完亲自给哥哥们送到府上去。”

“好。”南瑾怀手放在钟瑜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可是南瑾怀没有看到的却是钟瑜说完刚刚哪句话后放下来的嘴角,和充满泪光的眼眸。

他想护她一世周全,可是她又何曾想让他为自己担心呢,说白了也无非不就是两颗心没有在自己的胸膛之中,反而是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知道刚刚我在和蜀葵说什么么?”南瑾怀忽然说道。

“嗯?”钟瑜有些疑惑的看向南瑾怀,怎么忽然说道了蜀葵的身上。

南瑾怀轻笑了一声,拥着钟瑜走到床边道:“我再问蜀葵,瑜儿一个时辰没有看见我,有没有想我。”

虽然钟瑜没有说,可是南瑾怀他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一句话怎么可能打消瑜儿的疑虑,恐怕这件事不知道又要在自己的小妻子心中纠结多久。

看着南瑾怀明显的转移话题,钟瑜也没有揭穿,佯装气恼的将手从南瑾怀的手中抽了出来,转了一个身,像床边移动了几分,背对着南瑾怀,撅了撅小嘴:“谁要想你,不知羞。”

南瑾怀向钟瑜的方向又凑近了几分,紧挨着钟瑜,在钟瑜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真的没有想我?”

钟瑜津了津小鼻子,躲了躲南瑾怀在自己耳边的呼吸,抵赖道:“没有,我才没有想。”

“哦,是么?可是我可是想瑜儿想的紧呢。”南瑾怀抓起钟瑜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将钟瑜的微曲的手指一根根捋直,又伸出自己的食指一下一下的巴拉着钟瑜的手指,低着头,神色认真至极,像是在摆弄这一个什么工艺品一般。

钟瑜回过头看向南瑾怀,男人的脸上尽是笑意,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感,尽管他现在的动作满是孩子气,可是钟瑜知道,此刻的南瑾怀是认真的,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那蜀葵是怎么回答的呢?”钟瑜回过身向南瑾怀凑近了几分,笑着问道。

“蜀葵说呀,瑜儿已经想我想极了。”南瑾怀抵着钟瑜的额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钟瑜的鼻尖。

明知南瑾怀在诓自己,可是钟瑜还是配合的说道:“蜀葵没有说谎,我当真已经想相公想极了,想的不得了。”说完后还在南瑾怀的唇角上轻吮了一下。

“瑜儿......”不等钟瑜将唇离开,南瑾怀伸出手拦着钟瑜的腰身再次将唇压了下去。

“姑爷。”见南瑾怀走出来,蜀葵等人连忙行礼道。

南瑾怀举起手在嘴边嘘了一下,低声对蜀葵等人吩咐道:“瑜儿睡一会,你们先去准备晚膳吧。”

蜀葵几人点了点头,轻声退了下去,尽量将自己的步伐放到最轻,甚至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我要你陪在我身边” “瑜儿,醒醒。”南瑾怀吻了吻臂弯中钟瑜的小脸,轻声唤道。

“相公,我好累,你让我在睡一会。”钟瑜紧闭着双眼嘟囔道,睡眼惺忪的样子直叫人爱不释手。

南瑾怀轻笑着将钟瑜身上的锦被向上拉了拉,盖住钟瑜的肩头,可是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南瑾怀咬了咬牙,将钟瑜拉了起来,拥在自己的怀中,一边在钟瑜的耳边轻声哄着,一边将中衣穿在钟瑜的身上。

“瑜儿,乖,就早起这一日,今日登基,我要你陪在我身边。”南瑾怀轻声在钟瑜耳边道。

“嗯......”钟瑜仍是没有睁眼,迷迷糊糊的答道。

看着钟瑜仍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南瑾怀轻笑了两声,为钟瑜将中衣和亵裤穿好后方收拾起自己。

“登基......”钟瑜从床上一个打挺坐了起来,思绪渐渐回到脑中:“啊啊啊,相公,什么时辰了。”

钟瑜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下来,跑到南瑾怀的身边为南瑾怀系着中衣上的盘扣,系好后方想起自己,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南瑾怀早已帮自己把里衣穿好。

“不要着急,还没到卯时,还来的急,你先去床上坐好,把被子盖上,当心着凉。”南瑾怀拉住钟瑜的手将钟瑜塞回被子里。

“相公,明知道今日登基,昨天晚上你还......你还......”剩下的话钟瑜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趁着南瑾怀不注意,偷偷瞪了一眼南瑾怀,有正事都不知道节制一点。

钟瑜双手环在膝上,坐在床上看着南瑾怀,嘴上虽是埋怨着,可是看着南瑾怀的目光却仍是满满的爱意,撅着小嘴可是却笑弯了眼。

听见钟瑜的话,南瑾怀坏笑着转过身双手拄在床边,微微俯身,脸向钟瑜凑近了几分,微微勾起唇角,漾出极为好看的弧度,露出一排白牙,眉宇舒畅,黑亮的眼睛中满是柔柔的光,侧头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瑜儿如此甜美,叫我怎么控制的住。”

看着钟瑜微红的小脸,南瑾怀顿了一下在钟瑜的耳边再次轻声道:“况且......昨晚......瑜儿不是很喜欢么?”

“啊啊啊......”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脸红的快要滴血般,忙拿起锦被盖在自己的头上。

看着脸色一瞬间爆红的钟瑜,南瑾怀哈哈大笑了起来,伸出手将藏在被子中的钟瑜揪出来抱在怀中,心情明显比刚刚还要好上几分,拦住钟瑜捂着小脸的双手,看着钟瑜来回躲闪的眼神,在钟瑜的唇角轻吻了一下轻声哄道:“乖,起床了,今日瑜儿来为我束发。”

此刻的钟瑜虽仍是羞怯,可还是甜声应道:“好。”

“蜀葵姑娘,你快让咱家进去为皇上更衣,这要是误了吉时,咱们有几个脑袋也担当不起呀。”小德子手中拿着拂尘在门边急到跺脚,可是声音还是压得极低,生怕打扰到屋中的南瑾怀的钟瑜。

蜀葵和月桂站在门边,挡着小德子开门的动作,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哎呀,姑娘。”因着蜀葵几人是钟瑜的贴身侍女,所以在这宫中地位也比寻常宫人高上许多,就连蓝烟王保臣等人都会叫上一声姑娘。

“德公公,不是我不让你进去......只怕你要是现在进去的话这脑袋掉的更早。”蜀葵语重心长的说道。

“德公公,咱们还是在外面候着吧,皇上和娘娘如果有需要一定会叫咱们的。”月桂同样附和道。

“这......这......”小德子摊了摊手,紧皱着眉头,一副不知该拿蜀葵几人怎么办的样子,求救般看向身后的侍从们。

“公公,你就不要担心了,昨晚皇上不是特意吩咐了将吉服送进殿中了嘛,娘娘自会伺候陛下穿的。”沙华向前走了两步对小德子宽慰道。

其实听完沙华这句话蜀葵等人自己心里都心虚,到底谁伺候谁还真说不准,侧头向屋中看了一眼,当然了,能看见的只有紧关着的门板。

“唉。”小德子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皇上是否已经起床了,在门外既不敢硬闯也不敢大声说话,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皇上对宫中这位娘娘的宠爱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了小德子等人的认知程度,每日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中也就只有蜀葵等人神色还算正常。

“罢了,罢了,在外面侯着吧,等皇上传唤咱们在进去。”小德子挥了挥拂尘妥协的对手下众人吩咐道。

......

“相公,这是我这两日绣的荷包你戴着。”钟瑜从针线盒中拿出个绣着锦云祥龙的明黄色荷包放在南瑾怀的手中。

南瑾怀接过荷包仔细看着上面的图案,伸出手捧住钟瑜的小脸笑着说道:“只有一只龙太孤独了,我喜欢龙凤呈祥。”

钟瑜的手上都扣在南瑾怀拿着荷包的那只手上,仰着头笑完了双眼,钟瑜又怎么能听不出来南瑾怀话外的意思,正是因着如此,心内才更加开心。

“相公喜欢龙凤呈祥那我明日便为相公绣出来。”钟瑜浅笑着说道。

“好,等瑜儿绣好后我便日日戴着。”南瑾怀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道。

“嗯。”钟瑜轻声应道,脸颊上飘上两朵红云。

“相公,我为你更衣。”钟瑜为南瑾怀束好发后弯着腰在南瑾怀耳边问道。

南瑾怀将钟瑜的小手握进手中,轻拍了几下道:“好。”

“姑娘,已经辰时了,在不进去真的会误了吉时的。”小德子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早已微凉的天气,小德子竟急的鼻尖都渗出丝丝汗水。

“这......”蜀葵为难的看向房门,小德子说的确实是实话,已经辰时了,在不去叫皇上真的来不及了,可是又有谁敢去叫呢,每日这个时候皇上他也早已起床,恐怕都已在书房批阅了许久的奏折,可是今日......

正当蜀葵等人为难的时候,终于听见了南瑾怀的一声进来吧,蜀葵和小德子等人送了一口气,微弯着腰走进了殿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心尖上的女人” “参见皇上,参见娘娘。”蜀葵等人进屋,率先行礼道。

“起来吧。”南瑾怀道。

钟瑜将荷包戴在南瑾怀的腰间,又整理了一下南瑾怀衣衫的前襟处,蜀葵等人抬起头,看向钟瑜和南瑾怀,南瑾怀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已经束了起来,正低头看着钟瑜为自己整理着衣衫。

一身黑红色的吉服穿在南瑾怀的身上,应的南瑾怀的脸色更严肃沉稳了几分,可是偏偏如此庄严的时候,南瑾怀的脸上竟挂着浅浅的笑容。

“皇上,该前往宝和殿了。”小德子低声道。

南瑾怀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低头执起钟瑜的小手沉声叮嘱道:“让蜀葵她们为你梳妆,我在宝和殿等你。”

“嗯。”钟瑜应了一声又吩咐道:“你们几个跟在皇上身边照顾好皇上,切记先让皇上用过早膳在去宝和殿。”直到看着南瑾怀走出寝宫后方走到妆奁前坐了下来。

“你们先出去吧,娘娘这里有我们伺候就可以。”荼蘼对屋中另外的十几个婢女吩咐道。

“是。”婢女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小姐怎么了?”蜀葵一边为钟瑜梳妆一边问道。

“蜀葵,我有点紧张,虽然嬷嬷们这几天已经把封后典礼上能够用到的礼仪教我了,可是我还是害怕哪里弄错了给相公丢人。”钟瑜有些担忧的说道。

“小姐,没事的,你就放心吧,有姑爷在呢。”蜀葵将钟瑜的头发盘成一个发髻笑着说道。

“是呀,小姐,你就不要担心了。”月桂同样说道。

“小姐,先穿吉服吧,凤冠太重了,当心压得头痛。”荼蘼见蜀葵已经将钟瑜的发髻盘好建议到。

钟瑜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伸出手摸了摸同样黑红色的吉服,嘴角嵌着浅浅的笑意,对蜀葵几人道:“一会一定要时刻在我身边提醒我下一步该做什么,万万不能给相公丢人。”

“好的,小姐,奴婢们都记下了,小姐就放心吧。”沙华弯着双眸道。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瑾怀站在宝和殿前,南瑾羽等人站在南瑾怀的下手,南玄的文武百官皆跪于宝和殿的台阶之下,台阶之上皆铺着红红的地毯,蜿蜒至宫门边。

南瑾怀站的笔直,目光一直看向宫门边,十月的天气竟难得的出现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然的挂在天边,地上人们的身影被拉得老长,百官伏于地面,竟没有人敢抬起头来。

“诸爱卿请起。”南瑾怀沉声道,声音中未见一丝波澜,叫人听不出半分喜悦之感,整个大殿之上都安静至极,竟连一丝的声音都听不到。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内侍尖锐的嗓音,宫门前也响起了哒哒的马蹄之声,听见声音,百官皆将目光转向宫门,刚刚还一副冷漠神态的南瑾怀眼中散出点点柔光,嘴角也有意无意的扬起浅浅的微笑。

随着马蹄声的停止,一架明黄色的凤鵉车出现在百官的视野之中,蜀葵几人走在马车的一边,待到马车停下来,早已经有侍从上前摆好踏脚凳,蜀葵上前将钟瑜从凤鵉车上扶了下来,百官并没有见过钟瑜,只知道如今的皇上前几年在民间游历,娶了一位民间女子,如今回国即位,竟不顾任何人反对坚决要立她为后,也正是因为如此,百官看向钟瑜,眼中更多了一丝探究。

因着蜀葵的遮挡,大臣们并不能看清钟瑜的容貌,只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盈盈走下马车,身上穿着黑红色的锦衣吉服,衣袍之上绣着金黄的凤凰和鲜艳的牡丹,可是只有这一眼却也未曾看出此人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叫一直以冷静睿智着称的祺昱王,当今的圣上执意立其为后,想到此,百官们更是将脖子伸的更长了一些。

直到钟瑜转过身来,大家才看清钟瑜的面容,墨黑的长发被盘至脑后,凤钗别至鬓间,凤冠戴在头顶,让原本清丽的小脸多了几分端庄,在场的文武百官自是没有少看过美人,可是看见钟瑜却又都无不轻吸了一口凉气,这世上的美人颇多,可是如此名媛美姝之人却也还是世间少见。

微施粉泽的小脸上一双如画的秀眉,眸含秋水,只是这眉眼之间淡淡的疏离之感却叫人不敢轻易与之亲近,可是偏偏如此淡漠的眼下却有着一张朱唇榴齿,的砾灿练,正浅笑嫣然的看向不远处台阶之上的那个同样一身黑红衣衫的男人。

南瑾成侧头看向南瑾怀,从南瑾成的角度只能看见南瑾怀的侧脸,可是仅仅是侧脸,却也能看出此时南瑾怀愉悦的心情。

钟瑜抬头看向台阶之上的几人,南瑾羽等人难得穿上正装,不在是平时一身便装的样子,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不在是同看向钟瑜和南瑾怀时那般亲切,南瑾羽等人两两站在南瑾怀的身侧,钟瑜抬头看南瑾怀,直接对上南瑾怀炽热的目光,也许钟瑜不知道,自打她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一瞬间开始,南瑾怀的目光便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一丝一毫。

正当百官还未从钟瑜的美貌之中反映过来之时,他们的皇上,当今的帝王更是做了一件让众人跌掉下巴的事情。

南瑾羽轻皱着眉看着已经向台阶走下去的南瑾怀,就连阻止都没有来得及,不过一瞬,南瑾怀便已经走到了钟瑜的身前,拦着钟瑜正要行礼的动作,微嗔道:“早对你说过,你不必如此,永远不必。”

不管任何人的目光,从蜀葵的手中接过钟瑜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中,浅笑的看着钟瑜。

钟瑜轻抽了两下小手,却没有将手从南瑾怀的手中抽出来,看着南瑾怀微微皱起的剑眉,钟瑜轻笑了一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轻声道:“相公,这么多人看着呢。”

南瑾怀一边牵着钟瑜的手一边向前走着说道:“我就要让他们都看着,你,钟瑜,是我南瑾怀心尖上的女人,是这南玄最珍贵的女子,是他们需要三跪九叩的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我都不在乎” 北湘......

“参见陛下。”白景语急急忙忙快步走进殿中,跪拜道。

莫羡难得的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白景语,而后又继续低下头用朱笔批阅这奏折,笑问道:“景语,发生了什么事,很少见你如此匆忙。”

白景语抬起头看着一直在忙碌的莫羡,嘴边的话犹豫了几许,却无论如何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自打月余之前告诉皇上,皇后娘娘还活着,自那开始,皇上便像是不要命了一般,不分昼夜的处理国事,终于,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竟将国事整理的井井有条,北湘上下无不敬佩称赞,可是天下臣民不知道的是,当今的圣上,如此拼命的处理国事,甚至都不爱惜自己的圣体,只是为了......为了......能够早一日去南玄寻找那位传言中已经归宫的皇后娘娘。

“怎么不说话?”莫羡停下笔,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景语。

“皇上,您用茶。”小全子将刚刚泡好的茶抵到莫羡的手边道。

莫羡将朱笔放到一边,将奏折合起来放到一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挑眉点了点头:“今日这茶不错。”

这句话是对小全子说的,可是在白景语听来,口中的话却更是无法对莫羡讲起,白景语与小全子都知道钟瑜对莫羡来说的意义。

此刻的莫羡倒是比平时更加开心一些,也许是因为今日已经将奏折批阅完了,又或许是他终于要踏上寻回钟瑜的路程了。

这一天终于变得不再遥遥无期,莫羡甚至都能想像的出来钟瑜看见自己时的神情,一定非常意外,可是意外的同时会不会还有一些开心呢。

想着想着莫羡竟轻笑了出来,待反映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莫羡的脸上划过一丝囧态,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景语,你已经吞吞吐吐了半天,到底是什么事?”

见白景语还未说话,莫羡转过头对小全子吩咐道:“皇后的寝宫收拾好了么?切记一定要按照皇后的喜好装扮,皇后喜静,爱看书,记得在殿中放置一个书架。”

“对了,这马上就快入冬了,百花都凋零了,今日移几颗梅树到皇后的和熙宫,等到皇后回来,梅花也快开了,瑜儿看见一定高兴。”莫羡顿了一下接着道。

小全子与白景语对视了一眼,行礼应下。

“你们两个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怎么都好像有话要说。”莫羡轻笑着看着两人,

“奴才该死。”“臣该死。”听见莫羡的话,白景语和小全子连忙跪下来请罪道。

莫羡从鼻腔中笑了一下,手有意无意的摸向身侧碧绿色的荷包之上:“起来吧,又没说治你们得罪,要是没有事就退下吧。”

白景语犹豫了一下,抱拳道:“臣告退。”说完向后退了几步转过身欲向外走去。

“对了,景语。”莫羡看着白景语刚刚转过身的背影忽然道。

“皇上有何吩咐。”白景语忙转过身行礼道。

“朕前段时间让你去调查皇后为何与南瑾怀一路同行的事,可调查清楚了。”莫羡道。

听见莫羡问起,白景语为难的抬起头看向莫羡,实际今日白景语急忙进宫就是想向莫羡禀告此事,可是自己所了解到的事情,白景语却又不知该如何对莫羡开口。

“禀报皇上,臣近日听闻,南玄祺昱王南瑾怀近日登基为帝......”白景语思虑再三开口道。

莫羡又低头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一边,毫不意外道:“近日大臣上书的奏折中也说到此事。”

“在南玄帝南瑾怀登基的同时册封了南玄的皇后......”白景语接着说道。

莫羡抬起头看了一眼白景语,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明明无关痛痒可是却又偏偏无法忽视不见。

莫羡沉默了片刻,轻闭着双眼缓了缓心绪,缓缓睁开双眼道:“接着说。”声音不再同刚刚那般愉悦,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宣泄着心中的不安,不知不觉间,声音竟有些许的颤抖。

“这......”看着莫羡微微发红的眼底,白景语再一次犹豫了起来,这两年之间,白景语和小全子不止一次的看见过圣上因为皇后娘娘失踪之事伤心醉酒,几近崩溃,如今若是一起将话说尽,那皇上他......白景语有些担心的看向莫羡。

“说。”莫羡沉声道,声音不怒自威,竟叫人微微有些害怕。

“是。”白景语抱拳道,与小全子对视了一眼,后者默默离莫羡远了几步。

“据探子来报,南玄如今的皇后闺名同咱们北湘皇后闺名相同,身边同样有四位贴身婢女,同样武功不错,皇后的样貌同样绝色盖世。”白景语用了五个“同”字,来表达这事情的巧合亦或者说是惊人的相似。

可是却就是不敢断言说南玄现如今的皇后就是那个已经失踪两年有余的北湘太子妃,如今被册立为北湘皇后的钟瑜。

听见白景语的话,莫羡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准备,却仍是愣了一阵,心内愤怒与不敢置信相互交织,脸上的神色也同样青红交错,抬手在书案上拍了一下,茶杯应声而倒,浸湿了几张奏折,高声道:“荒唐。”

见莫羡发怒,小全子和白景语一起跪了下来,殿中的内侍,婢女跪下来一片,口中连唤:“皇上息怒。”

“息怒,你叫我如何息怒。”莫羡厉声道,脑中闪过一帧帧钟瑜生活在太子府时的画面,与自己争吵时倔强的模样,被段芷寒诬陷之时,即不服气又懒得解释的样子以及参加太后寿宴之时乖顺的模样。

白景语和小全子同样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莫羡的话。

莫羡对钟瑜的心白景语和小全子怎么能不知道,可是呀可是,钟瑜......皇后娘娘她却是一无所知那个最该知道的人却一点都不知道。

白景语跪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见莫羡脸上的神态有些平缓,斟酌再三道:“皇上......是否还要去往南玄?”

莫羡听见白景语的话,缓缓抬起头顿了片刻,睁开眼不知在看着什么,拿着荷包的手指紧了紧,有些无力的开口说道:“如果瑜儿能够跟我回来,以前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会补偿你,我会对你好,我会永远珍惜你,只要你回来。”莫羡心里默默道,即是说给自己听,也同样是说给以后的日子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因为爱” “童嫔娘娘,您过来了。”小全子站在殿外对童鹤心行礼道。

自从刚刚白景语对莫羡禀报完钟瑜的情况,白景语和小全子以及殿内的一众宫人便被莫羡赶了出来,白景语和小全子对视了一眼,默默退出了殿外,此时的莫羡,或许真的需要静一静。

“刘公公。”童鹤心对小全子点了点头,笑问道:“皇上在殿中么?”

“皇上......”莫羡回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有些为难的说道:“童嫔娘娘,现在您恐怕不方便进去。”

“刘公公,我们主子每次来您都说皇上他在忙,每次来都说皇上在忙,这么时间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看见皇上呢。”莺儿抱怨道。

“莺儿。”童鹤心厉声打断莺儿的话。

“那我们先退下了。”童鹤心向殿内深深的看了一眼,留恋不已的转过头,嘴角浅笑着说道。

“主子。”莺儿愤愤的说道,语气中还有一丝不甘,也仅仅是为童鹤心不甘。

“我们走吧,莺儿。”童鹤心温声道,说罢便转过身退了下去,向自己的千霖宫走了回去。

小全子看着童鹤心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去,皇上他有旨,后宫众人不可靠近正和殿,况且,今日就算是能让您进去,谁又能保证陛下不会将怒火迁移到您的身上呢,这么一看呀,您今日还是不要见皇上了,改日再来吧。”

小全子说完改日再来,恍惚了一下,这童嫔娘娘虽说不至于每日都过来,可是十日也有八日会来这正和殿或者烨阳宫,亦或者是和熙宫,可是那一次不是被皇上以各种理由拒绝了,自从上回皇上去过千霖宫之后,这又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你嘟嘟囔囔的在说什么呢!”白景语紧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小全子道。

小全子深叹了一口气,凑近了几分白景语,后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轻声道:“白将军,在你看来,这后宫中的各位娘娘谁对陛下最真心。”

白景语眼睛睁大了几分,竖着眼睛看向小全子,沉声道:“刘公公,议论皇上的后宫,你有几个脑袋。”

这还是第一次白景语唤小全子为刘公公,回头看了一眼宫门,可见白景语心中是有担心。

“哎呀,白将军,咱家就是和你闲唠一会,聊聊嘛,何必这般认真。”小全子用肩膀撞了一下白景语的肩膀嗤笑了一声。

白景语瞪了一眼小全子,不在说话,可是却也不再像刚刚那般冷漠。

小全子自讨了一个没趣,向旁边移动了几步,离白景语远了几分,倚在一边的柱子上低下头无趣的捋着自己拂尘上的一根根白色毛发,随时等着莫羡的传唤。

白景语侧头睨了一眼小全子,走了两步走到小全子的身侧,顿了一会才轻声道:“任谁也看的出来,如今这后宫之中,只有千霖宫的童嫔才是对陛下最为真心的一个。”

停顿了一会白景语又道:“祥春宫肃贵妃是丞相段江之女,目的很明显便是后位,可是任段江在老谋深算也没有算到陛下会对皇后娘娘动心,如今只给贵妃之位,恐怕肃贵妃和段丞相心中定是一万个不满。”

“凝茗宫钟妃是皇后娘娘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在这么长时间看来,她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并不融洽,钟妃得以进宫完全仰仗于与皇后娘娘相似的眉眼,可是钟元帅两年前便已卸甲归田,钟妃娘娘费尽心力进入这太子府,又把她的弟弟钟成安排进军中,如非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就连这妃位,恐怕都是陛下看在皇后娘娘和钟元帅的份上封的。”白景语接着说道。

“而童嫔娘娘,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同样认为她是为了荣华富贵,知道陛下是太子,所以故意接近陛下,甚至不惜将自己送到陛下的床上,可是,童嫔来到陛下身边近两年的时间,一帧帧,一件件,不得不承认,也许,她真的很爱陛下。”白景语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毕竟,陛下曾下令安葬了她的父亲,而且,陛下的样貌也是这人中龙凤。”白景语停下话又想起刚刚童鹤心过来找陛下的时候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默默摇了摇头,也许童鹤心自己也知道,她能过跟陛下回到这宫中,无非是因为和皇后娘娘相似的轮廓和唇角,可是她不知道的却是......白景语又想起莫羡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遇见她,让我知道了爱,失去她,让我学会了温柔”

听着白景语的话,小全子默默点了点头,白景语想的和自己想的一样,又向白景语凑近了几分,扯了扯唇再次问道:“白将军,你说这宫中谁都能看的出来只有童嫔对陛下最为真心,怎么偏偏陛下就是看不见呢?”

“你怎么知道陛下不知道?”一句话说的很绕,可是小全子还是听出了白景语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陛下他知道?”小全子有些不敢置信,瞳孔一瞬间睁大了几分,可也只是一瞬间,小全子便随即反映过来道:“也是,陛下那么睿智的一个人。”

说完小全子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道:“你说既然陛下他知道,为什么还对童嫔这么冷漠呀。”小全子抬起一只手在下巴上摩擦了一阵。

白景语斜眼看了一眼小全子,没有说话,小全子恍然道:“难道是因为......皇后娘娘?”

“难道皇上还要为娘娘守身......”说道一半捂住自己的嘴,自从皇后娘娘失踪之后,皇上他基本在未曾进过后宫,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这么想着,心里却又深深的为莫羡鸣不平,自古以来,哪一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的。

“可就算是因为皇后娘娘,皇上他也没有必要这般冷落童嫔呀。”小全子嘟囔道。

“也许......”白景语轻叹了一口气道:“也许是因为爱呢。”

“因为爱?”小全子更加不解:“皇上他这般冷落童嫔难道还是因为爱。”

白景语摇了摇头,看着紧闭的宫门低声道:“爱可以让人变的温柔,但同样可以让人变的冷漠。”

因为你,我可以对这时间所有人温柔,因为你,我也可以对着世间所有人冷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轻声些” 南玄......

“皇上......”小德子的话还没等说完,便被南瑾怀一眼瞪了回去,小德子连忙噤了噤声。

“皇后还在休息,你们先退下吧。”南瑾怀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一小团,轻声道,说完还像是不放心一般再次叮嘱道:“轻声些。”

“皇上,奴才得伺候您穿衣呀,这马上就到上朝的时辰了。”小德子看了看外面的日头都快要哭出来了。

南瑾怀侧头浅笑着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某个女人,压低声音道:“朕自己穿就行,你们先退下吧。”

小德子身后的几名内侍为难的看着小德子,可是此时的小德子却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南瑾博在位之时就是小德子伺候的,可是却也从未见过这般光景。

“还不出去?”南瑾怀转过头见小德子等人仍站在哪里,催问道。

“这......”小德子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退了出去。

“师傅,你说这叫什么事呀,小喜子我进宫十几年的时间了,还从来没见过皇上留宿,后妃竟然不早起伺候皇上的。”小喜子跟在小德子的身边嘟囔道。

“嗨,别说你了......”小德子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身边没有别人才接着说道:“就连你师傅我都没有见过,皇上留宿,这后妃不起来服侍皇上穿衣也就罢了,竟然连床都不起,稀奇,稀奇,真是稀奇。”小德子摇了摇头。

“更稀奇的是,咱们这位皇上不仅不生气,竟然还纵容着皇后娘娘,刚刚在殿中,恐怕咱们但凡声音大一点,吵着皇后娘娘了,咱们肩膀上的这颗脑袋恐怕也不用留了。”小德子想起刚刚南瑾怀怒瞪自己的样子,一阵后怕。

小德子身边跟着的小喜子一阵点头,刚刚明明上一瞬皇上还是浅笑着看着皇后娘娘,可是等到转过头来,脸色一下子便严肃了起来,自己刚刚甚至还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想着想着,小喜子默默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德公公......”蜀葵几人拿着早膳走了过来。

“哎哎......姑娘......姑娘......”小德子连忙拦住正要推门进入殿中的蜀葵几人。

“怎么了,公公?”蜀葵不解的看着小德子,问道。

“娘娘她还没有起床,姑娘此时进去恐怕皇上会怪罪。”小德子擦了擦自己鼻尖的汗说道。

“娘娘还没起么?”沙华看了看日头,有些不敢相信,每日虽然自家小姐会起来的晚一些,可是也没有今日这般晚呀。

蜀葵月桂和荼蘼对视了一眼,想到了某些事情,强忍住嘴角的笑意,看着一直还在迷糊的沙华,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撬开。

“姑娘们手艺还真是不错,隔着食盒咱家都闻到香味了。”小德子笑呵呵的对蜀葵几人道。

“公公过讲。”蜀葵弯了弯唇角笑道。

“这御膳房每天都能为娘娘变着花样的做,何必还要劳烦姑娘们?”小德子并没有多想,随口问道。

荼蘼抬眼看了一下小德子,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想到南瑾怀对自己和蜀葵等人的叮嘱,荼蘼随口扯道:“娘娘吃奴婢们做的吃习惯了。”

“哦哦......想必......”小德子点了点头还不等将话说完便看见打开的房门,连忙噤了噤声。

“皇后还没醒,你们先等半个时辰在将早膳送进去吧”南瑾怀站在门边对蜀葵几人道。

“是。”蜀葵几人行了一礼道,月桂连忙上前接过南瑾怀轻声掩门的动作。

“姐姐们在笑什么?”看着南瑾怀走远的身影,沙华看着一直憋着笑的几人问道。

月桂拍了拍沙华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沙华,你还太小,有些事情还不懂。”

月桂说完这句话,蜀葵和荼蘼笑的更欢,沙华看着一直在打着哑谜的三个人,挠了挠头,越发不解,可是她的不解也仅仅只有一会的时间,等到钟瑜起床,自己为自家小姐梳妆的时候,这个不解便一下子被解开了。

......

“嗯......”钟瑜伸了一个懒腰,闭着眼睛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置,身边的床铺早已凉了下去,也不知道男人已经离开了多长的时间。

钟瑜拥着被子坐起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伸出手撩开纱帐,蜀葵几人怎么也不再殿中。

钟瑜打了个哈欠,开口喊了一声,可是声音却有些沙哑,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爬上两朵红晕,嘴角也嵌着有些娇羞的笑容,静坐了一阵,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直到一杯水下肚,钟瑜才感觉有些火烧的喉咙好了一些。

“蜀葵。”钟瑜扶着桌沿轻声唤道。

“小姐,您醒了。”蜀葵听见喊声,推门走了进来。

“相公去上朝了么?现在什么时辰了?”钟瑜问道。

“姑爷他卯时便已经去上朝了,现在已经辰时了。”蜀葵轻笑着道。

听见蜀葵的话,钟瑜的脸红了红,别了别眼,躲过蜀葵绕有深意的目光,佯装微嗔道:“都这个时辰了,你们怎么不进来叫醒我。”

“皇上有旨,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扰皇后娘娘休息。”月桂吐了吐舌头躲闪着钟瑜打过来的小手,躲在荼蘼的身后,仍是一直笑着:“奴婢只是在说实话,小姐不信,蜀葵她们几个都能作证的。”

月桂说完这句话,钟瑜的脸更加红了起来,垂下眼眸撅了撅嘴道:“等相公回来,看我不告诉相公治你的罪。”

听见这句话,蜀葵几人笑的更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将这句话当真,仍是嘻嘻哈哈的将钟瑜扶到妆奁前坐了下来,准备为钟瑜梳妆。

“小姐不用生气,等一下奴婢一定帮小姐把这小蹄子的嘴给撕了。”蜀葵笑着说道。

“蜀葵,你们四个谁的武功最高呀。”钟瑜忽然问道,转过身看着蜀葵四人。

“这......”蜀葵顿了一下,看向月桂几人,笑道:“这还真没比试过。”

“要不哪天你们比一下吧。”钟瑜忽然来了兴致,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顿了一会又有些失望的说道:“算了,还是不要了,在误伤着彼此,划不上,替我梳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有点酸” “小姐,你这脖子后面怎么青紫了?”正在为钟瑜盘头的沙华惊呼道。

钟瑜伸手摸了摸后颈,并没有特别疼痛的感觉,照了照镜子,可是镜子中却又照不到。

蜀葵听见沙华的话,也担心的看了一眼,可是也仅仅只是一眼,蜀葵便看出钟瑜脖颈后面的青紫痕迹是怎么来的。

与月桂对视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从衣柜中拿出一件领子相对高一些的衣服放置在衣架上。

这个时候的钟瑜本就心中有了某些预感,再看见月桂拿出来的那件高领衣服,心下更加了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在看向沙华等人。

看着自家小姐娇嗔的模样,沙华同样也明白了钟瑜脖颈之后的青紫到底是为何而来,脸色一下子也红了起来,甚至比钟瑜的脸色还要红上几分。

“小姐,梳洗好了么?”正在厅中摆放早膳的荼蘼走进来问道。

“好了,好了,早饭已经好了么?我好饿。”此时的钟瑜也顾不得头发是否盘好,衣衫是否已经穿好,起身便向厅中走了过去。

“小姐,衣服披上,当心着凉,这天气已经一天比一天凉了。”月桂连忙拿起衣架上的衣袍披在钟瑜的身上。

“相......皇上他用过早膳了么?”因为刚刚的事情,钟瑜实在是没有办法将这声相公说出口,话到嘴边换成了皇上。

蜀葵几人听出钟瑜话中明显的转折,偷笑了一阵,可是却也没有人拆穿她。

“皇上应该还没有用早膳,小姐一会用完膳去给姑爷他送点点心过去?”蜀葵故意道。

钟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忽略掉蜀葵几人别有深意的眼神:“沙华,你去做一些栗子糕,前几天做过一次,我看相公好像很喜欢。”

“好的,小姐。”沙华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快步走进南瑾怀特意为钟瑜僻出来的厨房。

......

“启禀皇上,康仁公主和敬禧郡主来了。”蓝烟走进殿中对南瑾怀道。

南瑾怀皱了皱眉头,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蓝烟:“陛下有事在忙,臣让康仁公主她们先回去。”蓝烟看着南瑾怀紧皱的眉头道。

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不必,叫康仁公主进来吧。”

“是。”

“参见皇上。”南铮带南柯进入殿中跪拜道。

“康仁公主怎么有空过来了,坐。”南瑾怀仍旧低头处理这奏折,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

南铮也没有在意南瑾怀的态度,仍赔笑道:“多谢陛下。”

“南康公主此来何事?”见南铮与南柯已然落座,可仍是没有说到底因为什么事过来,南瑾怀问道。

“近日柯儿学做了一个糕点,听说是从北湘那边传过来的,臣尝着不错,特意带过来给陛下尝尝。”南铮对南柯使了一个眼神。

“辛苦康仁公主了,不过朕已经用过早膳了,此时正好不饿。”还不等南柯将糕点放下,南瑾怀便开口说道。

南铮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南柯从餐盒之中拿出糕点的手顿了顿,这双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陛下不必担心,这个糕点奇就奇在放凉一些会更加好吃,劲道,陛下一会饿了就尝一尝。”不愧是姜还是老的辣,南瑾怀已经明显的拒绝了,可是南铮还是找到了理由让南柯将糕点拿了出来。

南瑾怀点了点头道:“放下吧。”

南柯听见南瑾怀的话,面露喜色,连忙将糕点拿出来准备放在南瑾怀的书案旁。

可是还不等南柯将糕点放下来,南瑾怀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南柯打进了死牢。

“小德子,把这个糕点给皇后送过去,皇后一定喜欢。”南瑾怀接着说道。

南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糕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眼中一瞬间涌出点点泪水,楚楚可怜的看着南瑾怀。

可是后者显然没有时间看见这些,仍在低头处理着奏折。

“郡主,给奴才吧。”小德子上前接过南柯手中的糕点道。

南柯的眼睛仍是盯在南瑾怀的身上,端着盘子的手一直也没有放开,寻求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南铮看着南柯失态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提醒南柯放手,轻笑道:“这糕点如果皇后娘娘喜欢,这也是这糕点的福气,如果娘娘喜欢吃,明日我便让柯儿在做一些,日日为皇后娘娘送来。”

“不必。”南瑾怀冷声道。

“皇后娘娘驾到。”

听见声音,南瑾怀从奏折中抬起头来,嘴边扬起几分笑容,放下笔从书案中绕了过来,快步走到门边迎上钟瑜,抓起钟瑜的小手攥在手中笑问道:“醒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不在寝殿里歇着跑这来了。”

“蜀葵她们说你今早都没有好好吃饭,我让沙华给你做了一些栗子糕,相.....皇上您尝一尝。”钟瑜与南瑾怀一边向殿中走着一边说道,钟瑜对南铮和南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南瑾怀侧头看了看钟瑜,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向钟瑜挑了挑眉。

钟瑜看着南瑾怀抚摸唇瓣的动作,忽然想起当日在王府的那个晚上,咬了咬唇瓣,吞了一下口水,忽然余光中看见南柯手中的糕点,撇了撇嘴道:“原来这里已经有人给皇上准备糕点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说完便转身想要出去。

“今日沙华做的糕点好像有点酸,是不是醋放多了?”南瑾怀连忙拉住钟瑜,在钟瑜耳边轻声道。

“沙华做的糕点这般好看,怎么可能还用得上放醋。”钟瑜向南柯的方向看了一眼娇嗔道。

“参见皇后娘娘。”南铮等人见钟瑜走进殿中行礼道,尽管南柯眼中有着太多的不甘,可是此时却也不得不跪下来对钟瑜叩拜。

“娘娘,敬禧郡主亲自做了一些糕点,康仁公主说吃着不错,皇上说现在不饿,正命奴才给您送过去呢”小德子对钟瑜说道,任谁都能看出来,皇后娘娘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谁要是让皇后娘娘不痛快,那皇上就定会让谁不痛快。

听见小德子的话,钟瑜嘴角的笑容再次扬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南瑾怀问道:“相公不饿?”

“额,此时正好饿了,瑜儿这糕点送的还真是及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瑜儿可还满意” 南瑾怀看着钟瑜,每一个表情似乎都在告诉钟瑜自己已经饿的随时都可能会晕倒,眼神也有意无意的看向沙华拿着的食盒。

钟瑜嗤笑了一声从餐盒中将栗子糕拿出来放在南瑾怀的书案上,笑着道:“相公尝尝,可还喜欢。”

“好。”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头发,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慢慢咀嚼着。眼睛还是一直看向钟瑜落座的方向,嘴边扬着两分笑容,并不明显,可是却也足够让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

南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极为精美的糕点,一张脸难看到极点,甚至恨不得直接将手中的糕点摔在地上,一双眼像刀子般看向钟瑜,这个女人刚刚叫南瑾怀为相公,是相公呀,自古以来,什么时候有过后妃称皇上为相公的。

“柯儿。”南铮的一声呼叫唤回了南柯的思绪,南柯失神的将原本要放到书案上的糕点放回食盒之中,却始终没有放到小德子的手中,愤愤的看了一眼钟瑜,一副认可将这糕点扔掉也不会让钟瑜吃到的表情。

南铮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咳了两声,可是显然此刻的南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顾虑这些,南铮摇了摇头,与这孩子说过多次,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孩子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皇上登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后宫之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皇上也是时候该纳些妃子,扩充六宫了。”南铮轻笑这对南瑾怀道,可是眼神却没有说出来的话那般简单。

南瑾怀低头品尝糕点的动作一滞,抬眼看了一眼南铮,可是头却没有抬起来几分,眼中满是狠厉。

钟瑜正在喝茶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杯中的水甚至都不小心滴在手上几滴。

钟瑜身后的蜀葵等人同样抬起眼,不善的看向南铮与南柯,一眼便能看出南铮的目的,无非不就是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罢了。

蜀葵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丝巾放到钟瑜的手中,轻声道:“小姐,擦擦手。”

钟瑜从蜀葵的手中接过丝帕,点了点头,脸上原本有些愣住的神色和缓了过来,嘴角扯上几分笑容,并没有看向南瑾怀,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南铮和南柯,手拄在放茶的小方桌上,,将头倚了上去。

“呦,臣是不是多嘴了,皇后娘娘不会生气吧。”南铮看着钟瑜,笑问道。

“公主多虑了,我们娘娘昨晚因为陪着皇上睡得晚些,今早又起的有些早,少许有些疲倦罢了。”荼蘼抢在钟瑜前回答道,话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听见荼蘼的话,南柯原本就并不好看的脸色更加冷了起来,脸上也不知是嫉妒还是愤恨,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小德子和小喜子等人微微抬头看了荼蘼一眼,抿着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来,心道:“这姑娘真的是撒谎都不打草稿,皇后娘娘这要是还叫做起来的早些,那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岂不是整夜都没有睡了。”

“皇后娘娘没有生气就好,皇上的母后已经不在了,我这个做姑姑的就难免需要多操心一些。”南铮的脸上仍是那副得体的笑容,一句话说的也是滴水不漏叫人揪不出错来。

钟瑜虽然一直在笑着,可是南瑾怀却深知此时的钟瑜笑容到底有多勉强,将手中的糕点放回盘子之中,抬起头看向钟瑜,对钟瑜挑了挑眉,微举着右手道:“瑜儿,手帕。”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将手从方桌上拿了下来,从袖中拿出手帕,缓步坐到南瑾怀的身侧,抓住南瑾怀的右手慢慢擦拭了起来。

一边擦拭着一边还轻笑着看向南瑾怀,向南瑾怀挑了挑眉,微微看向南铮的方向,憋笑着等着南瑾怀的回答。

等到钟瑜将南瑾怀的手擦拭干净了,待到要收回手时,却被南瑾怀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小手,钟瑜微微有些不解的看向南瑾怀,不知道南瑾怀到底是什么意思。

“与康仁公主而言,朕是君,你是臣,与姑姑而言,朕是侄,你是姑,姑姑可以管到侄子的婚姻大事,可是臣子却没有资格管教君王娶后纳妃,你说是么,公主?”南瑾怀开口道。

“况且,朕的母后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是朕有皇后,纳妃之事自会有皇后为朕操心,何必麻烦康仁公主!”

南瑾怀将与钟瑜紧握的小手抬起来让南铮看的清清楚楚,沉声道:“朕与皇后成婚虽然已近两年,但皇后温柔贤淑,敏慧端庄,而且朕现在并无纳妃之念,所以,就不劳烦康仁公主将心操到朕的身上来了。”

南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南瑾怀,南瑾怀自小便沉默寡言,也就仅仅能比南瑾安多说几句话罢了,这还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南瑾怀说如此多的话,不免有些意外。

可是待反应过来南瑾怀到底说的是什么,南铮的脸上不免闪过几分尴尬,暗道了一句自己有些心急了,忙站起身立于南瑾怀的下手请罪道:“臣有罪。”

南柯见自己母亲跪了下来,也跟着南铮跪在殿上,心中对钟瑜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念在康仁公主是朕姑姑的份上,这件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也请康仁公主切记,此事不可在次提起,如若再提,休怪朕不顾及多年姑侄情分。”

听见南瑾怀的话,南铮有些愣神,抬起头看向南瑾怀,难道自己的女儿就这般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么?

将眼神移到南瑾怀身旁的钟瑜,不禁疑惑道:“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魔力,竟将南瑾怀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是,臣知罪”南铮叩拜了一下道。

“你们先退下吧,朕累了。”南瑾怀看向钟瑜,勾了勾唇,对钟瑜挑了挑眉。

“是,臣告退。”南铮深深的看了一眼南瑾怀与钟瑜相视而笑的样子,拉着南柯走出了殿中。

“你们也先退下吧。”这句话是对小德子等人说的。

“是”

蜀葵几人看着南瑾怀与钟瑜紧扣的双手,也识相的退了出去,走到门外还不忘将门掩好。

南瑾怀坐在椅子上,伸手一拉将钟瑜拉进自己的怀中,用手指抬起钟瑜的下巴,与钟瑜对视轻笑道:“我这么处理,瑜儿可还满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奖励你” 坐在南瑾怀腿上的钟瑜,双手抬起揽着南瑾怀的脖颈,眼球来回转动,古灵精怪的,想了一会抬起头在南瑾怀的唇角轻吻了一下道:“奖励你。”

“就这样?”南瑾怀挑眉看着自己怀中的钟瑜,意犹未尽的说道。

钟瑜的手还是环在南瑾怀的脖颈之间,怒瞪着南瑾怀,除却自己微微发烫的小脸却显得自己特别的没有气势。

“不然呢?”钟瑜反问道,眼睛躲闪这南瑾怀灼灼的目光。

“这样才够。”一句话说完,南瑾怀扶在钟瑜后背上的手心用力,将钟瑜向自己推进了几分,自己顺势也低下头,将唇印在钟瑜的唇瓣之上。

......

“娘......”走到殿外的南柯心急的拉住自己母亲的手,眼中也急出了几滴泪水。

“你呀。”南铮用食指推了推南柯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轻叹了一口气,虽说自己女儿的动作让自己生气,可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到最后也不忍心真的说些什么责怪的话,瞪了一眼南柯悄声附在南柯耳边道:“当年与你父亲相交甚好的几位大臣,如今都是咱们国中的肱骨之臣,娘最近已经去各位大人府上拜访了,不出几日,你这些叔叔伯伯们一定会上折奏请皇上纳妃,扩充六宫,倒时候,皇上面对着满朝文武大臣,娘就不信,皇上还能如今日这般决绝,娘倒要看看皇上还能坚持到几时。”

“真的么?娘。”南柯像是一瞬间又看见了希望,眼中也散发着光芒,唇瓣微微抿着,露出浅浅的梨涡。

“傻孩子,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南铮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拿起手帕抹掉南柯脸颊上的泪珠轻声说道。

“娘,对不起。”看着南铮轻手为自己擦掉眼泪的动作,南柯的眼泪流得更凶,自己的母亲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呀,从小便被外祖父外祖母养在手心之中,如今竟因为自己,反倒要亲自跑到各位大臣的家里相商,甚至可以说是求人家帮忙,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想要嫁给南瑾怀这件事。

“说什么傻话呢,你有什么对不起娘的。”见自己女儿难过的样子,南铮一时间也急了起来。

“对不起,娘,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六表哥。”南柯低下头,将自己母亲的手握紧手中,眼泪一颗颗砸在南铮的手上。

“娘知道。”南铮的眼中映出点点泪光,抬起手捋了捋南铮额前的碎发,她的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

......

“皇上,庆平王来了。”小德子进入殿中道。

南瑾怀正在批阅奏折的动作停了一下,将笔放在笔架上,钟瑜也停下正在磨墨的动作抬头看向门边。

“五哥。”南瑾成走进殿中,钟瑜轻声唤道,对南瑾成微微点了点头。

“今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南瑾怀抬起头轻笑道,手中拿着钟瑜的手帕擦拭着刚刚因为批阅奏折时不小心蹭到手背上的墨汁。

“弟妹也在。”南瑾成笑着对钟瑜打了打招呼,虽然钟瑜已经被册立为皇后有些时日,可是南瑾成等人对钟瑜的称呼仍是弟妹,同以前一般无二。

同样的,钟瑜也还是唤几人为哥哥,并没有因为那一场册封典礼而改变什么。

“没有事难道就不能进宫来看看你?”南瑾成看向南瑾怀笑着问道。

“哦,可是我记得明明早朝的时候咱们才见过的。”南瑾怀毫不犹豫的揭穿到。

“我想你了,不成啊。”见抵赖不成,南瑾成直接厚着脸皮道。

“哈哈哈。”南瑾怀看着南瑾成语塞的样子无情的笑道。

“瑜儿,去给五哥把茶满上。”南瑾怀转过头对钟瑜道,虽然小德子等人仍是在殿外伺候着,可是南瑾怀却没有喊小德子等人进来,直接对钟瑜道。

钟瑜点了点头,走到门边唤蜀葵送来一杯茶,之后仍是亲自端了进来,放在南瑾成椅子旁的那个小方桌上,轻声道:“五哥,用茶,小心烫。”

南瑾成也不推辞,拿起茶杯低头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说着茶不错。

几人之间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君臣之别,有的只是兄友弟恭。

“瑜儿,你先回寝宫等我,一会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去。”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头发轻声道。

钟瑜点了点头,叮嘱道:“不要忙的太晚,我等你一起用晚饭。”顿了一会笑看着南瑾成道:“五哥也一起过来。”

“不用做他的份,他不在这吃。”南瑾怀道。

“谁说我不在这宫中吃,我今天还就要在这吃了。”南瑾成提高声音道。

“那瑜儿去准备晚膳。”钟瑜浅笑着说道。

“怎么,你堂堂的庆平王府已经管不饱你了?”南瑾怀勾起唇笑道。

“你......”南瑾成指着南瑾怀,却被南瑾怀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钟瑜走到门边回头看着两兄弟的互动,轻笑了一阵,带着蜀葵等人走了回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不见钟瑜的身影,南瑾怀抬起头正色道。

南瑾成也收起刚刚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转身坐在椅子上看着南瑾怀冷声道:“听说康仁公主近日可没少往各位大臣的府上去呀。”

见南瑾怀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南瑾成接着问道:“六弟可知道为何?”

“司马昭之心。”南瑾怀淡然道。

“恐怕不出几日,你这书案上奏请你纳妃的奏折能堆的比小山还高。”南瑾成指了指南瑾怀手边的书案,比了比。

南瑾怀冷笑了一下:“我若不愿,他们还能硬塞给我不成?”

“他们也许不会说你什么,毕竟你是君王,是南玄的皇上,但是他们一定会以中宫无子为由一而再,再而三的上书,到时候的奏折肯能会比过几日的雪花还要多。”南瑾成道。

“不过说真的,你和弟妹也已经成婚一年多的时间了,弟妹为何还不曾......是不是弟妹她......”南瑾成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是。”南瑾怀马上答道。

南瑾成点了点头,轻呼了一口气道:“既然不是,你又没有纳妃的想法的话,就赶紧和弟妹生一个孩子,好以此堵上大臣们的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皇后与朕同尊”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南瑾怀坐于高堂之上沉声道。

“皇上,自古以来,皇子为国家之本,皇上春秋鼎盛,多子多孙是国家之福,江山社稷之福,皇上后宫之中现只有皇后娘娘,据臣所知皇上与皇后娘娘成婚近两年之久,至今皇后娘娘尚未诞育皇子,臣肯请圣上,迎妃纳嫔扩充六宫。”军机大臣张福含立于殿下道。

此言一出,立刻有多位大臣上前复议,尚有南瑾怀今日不纳他十个八个妃子,今日这南玄基业不稳的架势。

“哦,即如张爱卿所说,朕今日要纳谁为妃比较合适呢?”南瑾怀勾起一边的唇角,冷笑道,声音中也有着几分寒意。

立于殿下的张福含因着距离较远,并看不真切南瑾怀的表情,听见南瑾怀的话,心中放下几许担忧,有些浑浊的双眼闪出几许光芒,心中暗暗想着也许皇上与皇后的感情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坚不可摧。

“启禀皇上,原燕王高福之女南柯,系康仁公主之女,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实与陛下为天选良配。”张福含像是提议一般道。

张福含的话说完,刚刚站出来的大臣们同样附和道:“臣听闻敬禧郡主喜恋殿下多年,如若纳敬禧郡主为妃,尚为一桩美谈。”

“天选......良配......美谈......”每说一个字南瑾怀的声音便冷上几分,说到最后,直叫人身体打颤,竟叫人觉得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张大人恐怕忘了,朕即位后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敬禧郡主孝感天地,特允敬禧郡主留在公主府中侍奉康仁公主两年,两年后方可寻觅良人,难道......”南瑾怀神色冷厉的看向张福含:“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还要朕提醒张大人?”

南瑾怀的声音高了几分,眼神也像刀子一般直视着张福含以及刚刚一直在附和张福含提议的多位大臣。

见南瑾怀隐隐有些发怒的样子,张福含连忙跪了下来,站在张福含身后的各位大臣同样膝下一软,脚下不稳伏在地上。

南瑾农侧头看着跪于殿中的大臣们,微微摇了摇头,展开手中的折扇挡在鼻下,挡住自己微微勾起几分的嘴角。

南瑾羽和南瑾安对于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兴趣,静看着事情的发展,可是听见天选良配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了起来。

南瑾成饶有兴趣的看着坐在高堂之上的南瑾怀,尽管几天之前自己与南瑾怀就已经说过这件事情,可是当时却并没有仔细研究到底该要怎么办。

“皇后现在就在岁静阁中,你在这里和朕说敬禧郡主与朕是天选良配,一桩美谈,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你要将皇后至于何地?”南瑾怀从椅子上豁然起身,指着张福含大声道。

张福含瞪大双眼的看向南瑾怀,自己本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如今听来却......却......

“臣有罪,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张福含慌忙的说道,将头伏在地上,双肩也微微颤抖着。

“有罪,你确实有罪,皇后与朕并尊,妄议皇后,你有几个脑袋?”南瑾怀依旧高声道,似乎这句话并不是完全说给张福含一个人听,而是说给这殿中的每一个朝中官员或者这南玄的每一个平民百姓听。

“臣逾界,请皇上恕罪,还请皇上饶命。”张福含伏在地上请罪道。

以张福含为首的几个人见南瑾怀发怒,本就三魂仍在,七魄具失,如今又见张福含已经跪地请饶,原本还在的三魂,如今也丢了一个半,跪在地上额头上直冒冷汗,唇瓣微微有些发白。

“饶命......”南瑾怀冷声道。

南瑾怀的每一个字都让殿中跪着的每一个人心尖颤上一颤,听着南瑾怀重复这这两个字,张福含等人更加害怕,刚刚还是只有肩膀有些抖,眼下竟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地面上甚至滴下了一滴滴的汗珠。

南瑾成看着殿中跪着的众人,上前几步,对南瑾怀微微弯腰行了一礼道:“皇上,张大人等人确也是关心咱们国家的江山社稷,还请皇上饶恕张大人等人一命,想必经过此事,张大人等人定不会在次冒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与陛下同尊,臣等定将谨记。”

南瑾怀转过头与南瑾成对视了一眼,眼中流转的只有兄弟几人才知道的某些含义。

南瑾怀长叹了一口气,瞥向张福含等人,沉声道:“庆平王的话,你们可听见了?”一句话,甚是威厉,在张福含等人听来更满是威胁之意。

张福含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听见南瑾怀的话中有了些许的松动,提在嗓子眼中的心脏渐渐回到原本的位置,松了一口气连忙表态道:“皇后娘娘与陛下同尊,臣等定将谨记,”

张福含身后的众人同样松了一口气,直感觉捡回了一条命一般,双腿也渐渐有了一些力气,七魄渐渐回到身体之中,得到南瑾怀的命令渐渐站起身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南瑾怀冷眼看着众人高声道。

刚刚站起来的几人听见南瑾怀的话,差一点又跪了下去,慌张的看向南瑾怀。

“今日叫朕纳敬禧郡主为妃的各位官员,每人罚俸半年,以儆效尤,每日寅时起去自家佛堂为皇后娘娘祈福,一年内不得间断。”南瑾怀看着刚刚跪在殿中的那些官员沉声到。

“臣等知罪,臣等定将每日寅时为皇后娘娘祈福,愿佛祖保佑皇后娘娘凤体康健,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子,臣等感谢皇上不杀之恩。”一众大臣跪在殿中道。

“今日在殿中你与六弟配合的不错。”南瑾农与南瑾成一边向台阶下走去一边笑着说道。

“三哥看出来了,哈哈哈。”南瑾成甩了甩衣袖,将手背在身后,大笑着说道。

南瑾农勾了勾唇,神色不在像刚刚在殿中那般深不可测,轻笑着说道:“有些拙劣。”

“是么?我还以为我们演的挺好呢。”南瑾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抬起手挠了挠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相公他不会同意的” “小姐......”荼蘼走进殿中低声对钟瑜道。

“怎么了?”钟瑜抿着茶侧头听着荼蘼的话。

荼蘼咬了咬唇角,犹豫了一阵,钟瑜见欲言又止的荼蘼,轻笑了一声,将茶杯轻声放在桌子上,拍了拍一直为自己按摩肩膀的月桂:“怎么了,有话不说,这不像你的性格。”

“小姐,奴婢听说今日......今日有十多位大臣联名上书,让皇上纳敬禧郡主为妃。”荼蘼有些结巴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留意自家小姐的表情,深怕自家小姐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但是让荼蘼意外的是,自己这句话已经说完了,可是自家小姐的神色不但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甚至嘴角还一直衔着浅浅的笑容。

“小姐,你不生气么?”钟瑜身后的月桂不解的问道,自家小姐以前虽然总是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中,可是自从小姐和姑爷成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以前那种情况,如今这般样子,难道......

钟瑜身侧的蜀葵静静的看着自家小姐,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并未有丝毫的慌乱之感,不知道是对自家小姐有信心还是对南瑾怀比较放心。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钟瑜拿起桌上的茶杯低头再次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额......”月桂和荼蘼愣了一下,看着钟瑜,没有说话,等着钟瑜的下一句话。

钟瑜看着愣愣的两个人,嘴边的笑意更深,一双眼睛看向茶杯底,水中漂浮着几颗茶叶,轻声道:“相公他不会同意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莫名的让人深信不移。

荼蘼看向自家小姐,姑爷会拒绝荼蘼并不感到意外,可是自家小姐能够这般坚定的说出这句话,却让人不得不觉得有些意外,毕竟自家小姐以前在元帅府和太子府的时候可是从来不会计较或者说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小姐说的不错,姑爷他确实没有同意这件事,而且还处罚了提起这件事的各位大臣们。”荼蘼低声对钟瑜说道。

“处罚?”钟瑜再次问道,心下有些担心,手上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手帕,如若是因为自己,相公他处罚了朝中大臣,导致臣民对相公心有抱怨,这倒不是一件值当的买卖。

钟瑜一心全都扑在南瑾怀的身上,心中想的全部都是南瑾怀,可是在南瑾怀这里,却也是无论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她钟瑜的一丝一毫。

“听说是罚了那十多位大臣每人半年的俸禄,并且从明日起每日寅时便要在自家佛堂为小姐您祈福。”荼蘼接着说道。

钟瑜听后点了点头,有些怦怦乱跳的心一点点平稳了下来,暗道:“还好......还好......”

“小姐,在喝口茶。”蜀葵将茶杯递到钟瑜的手中,对荼蘼使了使眼色。

“荼蘼,没有别的事的话,你去厨房看一看沙华的晚膳做好了么。”蜀葵开口道。

“哦,好。”荼蘼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看了看蜀葵和月桂,脚下有些急促的走向门边。

“荼蘼,你等一下。”可是荼蘼还没有走到门边,到底被钟瑜轻声叫了住。

荼蘼回过头,与蜀葵和月桂对视了一眼,暗叫不好,果然只听钟瑜道:“他们今日既然说起这些,定然会说出个原因来才让相公纳妃,你可打听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这......”荼蘼求救般看向蜀葵和月桂,可是后者也同样紧皱着眉头,轻轻摇着头,既不想让荼蘼将话说清也不敢让荼蘼将话说清。

“奴婢不知,这个倒是没有听殿前的小喜子说。”荼蘼撒谎道。

钟瑜见荼蘼的神色,心知她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钟瑜也不多问,只轻声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想歇一会。”

“小姐......”蜀葵轻声唤道。

“无事,我只是昨夜睡的晚些,现下有些疲倦罢了,蜀葵,你扶我去歇一会。”钟瑜起身对蜀葵道。

蜀葵与月桂和荼蘼再次对视了一眼,缓声应道:“是。”

“小姐,我们先退下了。”月桂和荼蘼对钟瑜行礼退了下去。

“蜀葵你也先下去吧,我睡一会。”钟瑜拍了拍蜀葵一直忙碌的小手。

“好,小姐,奴婢就在门边,小姐有事就叫我。”蜀葵服侍钟瑜躺下后,掖了掖钟瑜的被角。

“嗯。”钟瑜轻笑着应了一声,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你呀。”走到门外的蜀葵敲了敲荼蘼的脑袋,轻叹了一声,有些担忧的看向殿中浅睡着的钟瑜

层层的纱帐,挡着钟瑜的身影,看不清钟瑜的面容。

......

“姑爷......”蜀葵等人见南瑾怀走了过来,轻声唤道。

南瑾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一边向殿中望着一边问答:“瑜儿呢?”

“姑爷,小姐在殿中睡着。”蜀葵道,又向南瑾怀走进了几步低声道:“姑爷,小姐她听说今日朝堂之上大臣们让您纳妃这件事了。”

“瑜儿怎么会知道。”南瑾怀紧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蜀葵。

“是我们的错。”蜀葵几人连忙跪了下来,伏在地上说道。

南瑾怀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蜀葵几人是瑜儿最信任的人,这么长时间南瑾怀自然看的出来,蜀葵几人对钟瑜的忠心耿耿,口中就算是有责怪的话也无法真的说话口,轻叹道:“起来吧,我进殿中看看瑜儿,没有传唤你们先不用进来。”

“是。”

南瑾怀走进殿中,轻声撩开纱帐,缓缓坐在钟瑜的床边,伸出手捋了捋钟瑜额前的长发,看着钟瑜恬静的睡容,不禁俯下身在钟瑜的额前轻吻了一下。

“相公,你回来了。”还不等南瑾怀起身,钟瑜便缓缓睁开双眼柔声道。

看着南瑾怀尽在咫尺的面容,钟瑜一瞬间的恍惚,恍惚过后抬起手圈在南瑾怀的脖颈之上又叫了一声相公,声音软软糯糯的,竟像是撒娇一般。

“嗯,我回来了。”南瑾怀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钟瑜的鼻尖,温声哄到:“累了么?怎么躺下了。”

钟瑜微微起身在南瑾怀的唇角轻吻了一下,而后又躺回床上,看着南瑾怀的眼睛轻声道:“相公,我们生个孩子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相公,你真好” 南瑾怀低头凝视着钟瑜的小脸,怀下的钟瑜,因着刚刚睡醒的原因,小脸仍是红红的,一番话软软糯糯的,一时间竟叫人听不真切。

“瑜儿,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南瑾怀俯看着钟瑜的面容,一双眼中满是钟瑜的倒影,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竟微微有些沙哑,静静的注视着钟瑜,睫毛纤长,在眼底勾勒出一笔阴影。

可是这笔阴影却打的钟瑜心头一颤,立时红了眼眶,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身上用力,竟也趁着南瑾怀不注意瞬时与南瑾怀颠倒了方向,低下头在南瑾怀的嘴角啄了又啄,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子一般,一下一下的挠在南瑾怀的心尖。

伏在南瑾怀耳边轻声道:“相公,我想同你一起......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细听的话,不难发现,一句话中满是颤抖的声音,竟有一些呜咽之感,眼中也闪着盈盈的泪光。

一句话说完便轻闭着双眼将头低了下去,唇瓣覆在南瑾怀的唇瓣之上,两滴温热的泪水打在南瑾怀的腮边,唇角有些微微的颤抖。

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提起今日的事情,他没有说他坚持的为难,她也没有说她自己的难过,因为他知道自己,他这一生有她便早已心满意足,她亦知道,他一定明白比起自己,她更心疼他。

夜半,南瑾怀睁开双眼,殿中一片漆黑,借着月光,南瑾怀低头看着自己臂弯之中钟瑜恬静的睡颜,许是刚刚太累了,自己怀中的女人脸颊仍是红红的,鼻翼一张一合,小巧的唇瓣微抿着,两捋碎发湿哒哒的黏在腮边,眼睛微微红肿着,让人一看便心生爱怜之感。

南瑾怀抬起手紧了紧钟瑜身上锦被,又轻轻将钟瑜腮边的碎发捋着耳后,许是不小心碰到了钟瑜的脸颊,锦被下的钟瑜轻轻动了动,又向南瑾怀的方向移动了几分,小脑袋窝在南瑾怀的胸前,紧皱着眉头,口中仍是一直轻声唤着相公,眼角还一直夹着点点的泪水。

南瑾怀抬起手隔着锦被轻轻拍了拍钟瑜的后背,像是在哄着婴儿一般,低下头在钟瑜的额前轻吻了一下,温声道:“我在。”

也不知是睡梦中的钟瑜听见了南瑾怀的回答,还是南瑾怀轻拍的动作让人感觉很是舒服,反正在南瑾怀说完我在之后,钟瑜的眉头竟微微舒张开,像个小猫一般窝在南瑾怀的怀中,乖巧至极。

“睡吧,瑜儿,我在,我永远在,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许你一生安然换你一世倾心。”南瑾怀将钟瑜拥进怀中,头抵在钟瑜的头顶,自言自语道。

就这样抱着怀中的香软再次缓缓闭上了双眼,轻寐了起来,也没有将殿中的烛火点亮,就像以前在木屋中那些日子一般,每晚乘着月光踏入梦乡。

“唔......”钟瑜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眼,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臂,过了好一阵思绪才渐渐回到脑中,也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时辰,屋中刚刚亮起来,仿佛还有一种朦朦之感。

钟瑜微微动了一下,可是男人的双臂确像铜墙一般,禁锢着自己竟丝毫动弹不得,钟瑜抬起头,从钟瑜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微微冒着青茬的下巴。

钟瑜抬起手在南瑾怀的下巴上轻轻摸了摸,硬硬的胡茬胳的钟瑜的指肚微微有些发痒,钟瑜低头轻笑了一阵,仰起头靠近南瑾怀几分,在南瑾怀的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胡茬扎的唇瓣有些微微发疼,可是钟瑜却轻笑了起来。

“咕咕咕......”

一阵咕噜声在这寂静的早晨尤为响亮,钟瑜微微囧了囧,将手扶在自己的肚子上,眨着眼睛看向南瑾怀,好在男人好像还没有睡醒,钟瑜微微发烫的脸颊渐渐冷却了下来,可是下一瞬却更是红的彻底。

“饿了?”南瑾怀轻笑着说道,刚刚睡醒的声音不再像往日那般冷冽,微微发哑的嗓音却让人更加沉迷。

钟瑜抬起头看向南瑾怀,害羞的将头埋在南瑾怀的胸前,闷声道:“相公,你什么时候醒的?”

看着钟瑜满是孩子气的动作,南瑾怀轻笑了一阵,不顾钟瑜爆红的脸颊,低下头接着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在瑜儿偷偷看我吻我的时候醒来的。”

“啊啊啊......相公你不要说了。”钟瑜抬起手捂住南瑾怀的嘴巴,满脸娇羞的看向南瑾怀,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此刻正是不着寸lv的模样。

直到钟瑜发现男人的眼底越发炽热,眼中隐隐有火苗在跳动,直到这时,钟瑜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一副什么状态。

急忙将手拿下来,拉住锦被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看着男人灼灼的目光,钟瑜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盖住自己还是该蒙住男人的双眼。

“相公......”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钟瑜甚至抬起双手蒙住自己的脸颊,从自己的指缝之中闷闷的发出声音。

南瑾怀翻过身将钟瑜压在身下,伸出手拉过钟瑜挡在脸上的双手,与钟瑜十指紧扣,撑在钟瑜的身体两侧,伏下身在钟瑜的唇边重重吻了一下,抬起头眼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的趋势,反倒越发燃烧了起来。

“相公,你如果......”钟瑜顿了一下,眼神也在这房中四处转动,根本找不到着力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脸便红了个彻底。

“如果什么?”南瑾怀极度耐心的等着钟瑜接下来的话。

“如果......”钟瑜的眼睛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落在南瑾怀俊美的五官之上,咬了咬唇瓣,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一般哑声道:“我可以......”

一句话没头没脑,可是南瑾怀却听出了钟瑜这句话中的意思,唇角勾起满满的笑意,低下头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又在钟瑜一直颤抖的眼睛上轻吻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轻声对钟瑜道:“想吃什么?”

钟瑜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已经坐在自己身侧的南瑾怀,竟有一瞬间的迷茫。

“不是饿了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南瑾怀揉了揉钟瑜的头发笑着说道。

钟瑜拥着锦被,扑进南瑾怀的怀中,声音中满是感动,低着头浅笑嫣然,柔声道:“相公,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猪肉粥” 南瑾怀的眸色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别过眼睛忍住看向钟瑜的目光,生硬的说道:“瑜儿,你在不放开手,你就真的吃不上早饭了。”

听见这句话,钟瑜连忙松开手,将自己藏在被子下面,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向南瑾怀。

南瑾怀轻笑了一声,摸了摸钟瑜的头发,将钟瑜的中衣和亵裤拿过来放在被子之中,直到自己穿好衣物之后方才从被子中拿出来穿在钟瑜的身上,这十月的天气,已经捂好的衣物穿在身上十分温暖,竟一下便暖进了整个人的心里。

“想吃什么?”给钟瑜穿好衣物后,南瑾怀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嗯......”钟瑜想了一阵,忽然笑了起来,挽着南瑾怀的臂弯道:“想吃相公做的肉粥。”

“肉粥......好。”南瑾怀抬起手掐了掐钟瑜的鼻尖笑道:“你在屋中等我。”

“不,我想和相公一起做。”钟瑜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这......”南瑾怀看了看殿外,终是妥协道:“那,多穿一些。”

“嗯。”见南瑾怀同意,钟瑜点了点小脑袋,甜甜的应了一声。

南瑾怀从鼻腔之中发出了一阵笑声,刮了刮钟瑜的鼻尖道:“走吧。”

钟瑜穿好了衣物,一身大红的衣物穿在身上,给这清冷的清晨增添了几分活力,钟瑜走到南瑾怀的面前,转了转身拉住南瑾怀的手摇晃着道:“好看么,相公?”

“好看。”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头发笑着说道。

“真的么?相公都没有看。”钟瑜撅着小嘴转过了身,走到梳妆台前随意的将头发挽起,用一只簪子固定好,同以前的每一日一样。

南瑾怀缓步走到钟瑜的身边,俯身揽住钟瑜的腰身,在钟瑜的腮边亲了一下笑道:“好看,特别好看,瑜儿怎么样都好看。”

钟瑜撅了撅嘴,没有说话,可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引得南瑾怀哈哈大笑了起来。

“相公,轻声些,蜀葵她们是不是还没有起来。”钟瑜跟在南瑾怀的身侧,探出一个小脑袋像门外看过去。

南瑾怀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已经快到卯时了,宫中的宫人恐怕早已经起来忙乎很长时间了。

“姑爷,小姐,你们起来了。”蜀葵和月桂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对钟瑜和南瑾怀行礼道。

“你们也起来了!!!”钟瑜有些惊讶的看向蜀葵和月桂,这刚什么时辰呀。

蜀葵和月桂对视了一眼轻笑了一下,对于每天睡到辰时巳时才起来的皇后娘娘来说,这个时辰确实很早。

“沙华呢?”南瑾怀沉声问道。

蜀葵和月桂有些奇怪的看向南瑾怀,不知道南瑾怀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如实道:“沙华她在厨房准备早膳。”

南瑾怀回头看了一眼钟瑜,拉起钟瑜的手,嘴边粲然一笑道:“走。”说完便拉着钟瑜快步走了起来,直奔厨房。

独留下站在门边的蜀葵和月桂,不明就里的看着快步疾走的南瑾怀和钟瑜。

“姑爷。”手上一直在忙乎的荼蘼和沙华看着忽然出现在厨房的南瑾怀和钟瑜,一阵茫然忙行礼道:“姑爷,小姐。”

“你们先出去吧。”南瑾怀挽了挽衣袖环视这厨房道,这还是回到南玄之后南瑾怀第一次来厨房。

“姑爷,这......”荼蘼和沙华不知所措的看向钟瑜,手上还黏着面粉。

钟瑜笑了一声,对荼蘼和沙华使了使眼色,荼蘼抿唇无声笑了笑,推着沙华便走了出去,还不忘将门掩好,顺便拦住欲往厨房走的小德子等人。

“姑娘,这......这......”小德子摊着手指了指厨房,眉头更像是打锁了一般,这天下那有皇上皇后亲自下厨房的呀,我的祖宗呀。

“德公公,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有看到。”荼蘼正色对小德子道。

“哎。”小德子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看到,老奴能看到什么,老奴就算是看到了,和朝中任意以为大人说,那个敢相信,那个会相信。”

“没看到就好,公公,咱们去殿前等着吧。”荼蘼对小德子微微行了一礼,同小德子一起向正殿的方向走着。

“瑜儿来烧火。”南瑾怀坏笑着对钟瑜说道。

“好。”钟瑜拎起纱裙跑到灶前,拿起木柴一根一根的往灶中添着。

“猪肉粥,猪肉粥。”钟瑜坐在灶前,手中拿着两根木柴来回敲打着。

南瑾怀一边切着猪肉一边看向钟瑜,嘴角一直衔着笑,锅中冒着热气,钟瑜露着一口小白牙看着南瑾怀,清晨的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金黄的颜色印在两人的眼中,浅棕色的眼瞳也被阳光照的更浅了起来,可是却如同一汪清水般,沁人心脾。

“相公,这个粥好好喝。”钟瑜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含糊的说道。

“那就多喝一些。”南瑾怀拿起手帕擦了擦钟瑜的唇角,擦好后将手帕放到一边,一直用勺子搅拌着手中的粥碗,可是却一口都没有送到自己的口中。

直到钟瑜一碗粥见底,南瑾怀伸手拿过钟瑜手边的空碗,又将自己已经搅拌了许久的肉粥送到钟瑜的手边,有用钟瑜吃完的空碗盛上粥,这才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钟瑜抿了抿嘴,笑了一下,脸颊红了红,低头喝着眼下的粥,温度不凉不热,放进口中正合适。

“皇上,到了上朝的时辰了。”小德子在殿外轻声道。

“先候着。”南瑾怀抬起头看向殿外沉声道。

“相公,到上朝的时辰了?”钟瑜眼巴巴的看着南瑾怀,在南瑾怀的角度看来竟有些微微不舍之感。

“对,得去上朝了,你乖乖在宫中等我回来。”南瑾怀点了点钟瑜的小脑袋道。

“可是相公,你这粥还没有吃完。”钟瑜看向南瑾怀的碗底,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吃了,也差不多饱了,一会上完朝回来再吃。”南瑾怀站起身温声道。

虽是担心,但是钟瑜却也知道上朝的时辰肯定不能推迟,拉了拉南瑾怀的手道:“那我等你回来。”

“乖。”南瑾怀在钟瑜的额前轻吻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拿你是问” 北湘......

“参见皇上。”段芷寒带着宫中的宫人跪在宫前跪拜到。

“起来吧。”莫羡低头看了一眼段芷寒,顿了几顿,手又无声的摸到腰间的荷包之上。

“谢陛下。”段芷寒抬起头看向莫羡,这是自从莫羡登基之后第一次来到自己的祥春宫,更是自钟瑜失踪之后第一次来到自己的宫中。

莫羡不等段芷寒站起身率先走向殿中坐在椅子上,脸上不再是以前那般阴冷,此刻甚至有了几分温和之态。

段芷寒转过身看着莫羡,在栗儿的搀扶下站起身,许是今日的阳光不错,段芷寒甚至红了红脸颊,满是娇羞的看向莫羡。

“栗儿,快去给陛下泡杯茶来。”段芷寒连忙吩咐到。

“是,是,是,娘娘。”栗儿行了一礼连忙跑去泡茶,事实上莫羡来到祥春宫,不仅段芷寒很开心,栗儿以及一种宫人都开心的跟什么似的。

“不用了,朕今日过来,就是想与你说就几句话,说完就走,你们先退下吧。”莫羡抬起手拦了拦栗儿,温声道。

“陛下一会还要走?”刚刚还一直在笑着的段芷寒,小脸一下子便垮了下来,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再次熄灭。

“肃贵妃,你坐下吧。”莫羡指了指自己下方的椅子。

栗儿抬起头看了看段芷寒,可是陛下已经下令,自己又没有办法留在这殿中,只好轻声退了下去,轻声掩上殿门,站在门外随时等候着段芷寒和莫羡的传唤。

“肃贵妃,你坐吧。”莫羡见段芷好任然一直站在哪里,再次说道。

“谢陛下。”段芷寒挪了挪嘴唇,行礼道,缓步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莫羡对自己的称呼段芷寒不是没有听见,同样也听出了其中满满的疏离之感,可是此时段芷寒却再也没有办法去纠结这些。

殿中寂静无声,两个人谁也没有率先说话,莫羡转过头看了段芷寒一阵,轻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别处。

段芷寒看着自己的膝下,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段芷寒更加艳丽。

“芷寒。”最终终是莫羡率先开口道。

段芷寒有些惊讶的看向莫羡,这一声芷寒似乎把日子又拉回了两年前,只是确是芷寒,而不是寒儿,这其中的区别可能只有段芷寒才能够明白。

“陛下。”段芷寒柔声道,声音还是一如往日那般好听,像是一坛美酒般叫人欲仙欲醉。

“瑜儿快回来了。”莫羡将那方染血的手帕拿在手中,目光也随着手上的动作滞留在手帕之上,神色甚至不能用温和来形容,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温柔与宠溺。

一句话,如同平地上的一声闷雷一般,瞬间叫段芷寒说不出话来,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态,那两片竹叶太过刺眼,段芷寒一眼便看出是钟瑜的手帕,没想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陛下竟然还留着它。

“她......太子妃她......不是已经死了么。”几个破碎的字眼从段芷寒的嗓子中蹦出,左眼的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流到下颚处。

说不清到底是为了莫羡对钟瑜的钟爱流泪还是为自己再也无缘皇后凤位流泪。

莫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如今看着哭泣的段芷寒,竟再无一丝心痛之感。

“芷寒,朕今日过来,是想来告诉你,瑜儿回宫后,你不可在使任何手段伤害瑜儿,如若瑜儿有何闪失,朕定拿你试问。”莫羡将手帕放回袖中,冷声道。

“闪失,唯我是问,哈哈哈,哈哈哈。”段芷寒重复着莫羡的话,哭着哭着竟笑了出来,只感觉胸口一阵钝痛。

“你笑什么?”莫羡睨着眼睛看向段芷寒,此刻的段芷寒自己竟像是不认识了一般。

他曾见过开心的她,难过的她,真实的她,虚伪的她,可是却独独没见过如此伤心欲绝的她。

段芷寒缓缓站起身,在莫羡的身前站定,哭着说道:“臣妾受伤那日,陛下是否也是这般警告的姐姐呢。”段芷寒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一句话,满是苦涩。

“钟瑜,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样,无论芷寒发生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随着段芷寒的一句话,曾经自己对钟瑜说的话忽然闯进脑中。

看着失神的莫羡,段芷寒再次笑了起来:“臣妾猜对了是不是,哈哈哈。”声音还是如刚刚那般好听,可是那让人心碎的抽泣之声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你......”莫羡抬起手指了指段芷寒,气愤的站起身,甩了甩袖子,背手而立,俯看的段芷寒,可是却也无法在说什么责怪的话,这两年责怪的已经够多了。

“皇上生气了。”段芷寒也不擦一下眼泪,任眼泪在脸颊上流淌,哭花了那精致的妆容。

“唉。”莫羡长叹了一口气,在殿中走了几步沉声道:“朕今日过来不过是通知你,乖乖坐好你的肃贵妃,待皇后回来之后,见到皇后绕而行之。”

“肃贵妃,肃贵妃。”段芷寒冷笑着,忽然高声道:“臣妾讨厌这个名字。”

莫羡转过头看了一眼段芷寒,疯疯癫癫的样子竟再无以往半分冷静。

“皇上。”见莫羡已经走到殿门边,段芷寒看着莫羡的背影忽然道。

莫羡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可是却一直在等着段芷寒的下一句话。

“皇上,我们......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臣妾......臣妾不过是喜欢你。”段芷寒手捂在胸口,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

莫羡闭了闭眼,在睁开眼,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只是轻声道:“喜欢朕,你到底是喜欢朕还是喜欢这皇后之位,你明知道当时朕更加钟意于你,用不了多久,朕一定会降瑜儿为侧妃,立你为正妃,你又何苦非要害瑜儿性命。”

“陛下你都知道了。”被莫羡知道这件事,段芷寒倒是没有几分意外。

“哈哈,哈哈哈,更钟意于我?殿下,你当时真的不喜欢钟瑜么,为何她禁足,你茶不思饭不想,为何又因她而处罚我,为何太后寿宴你只带她一人去,为何以此为由解了她的禁足,陛下,你到底在欺骗我还是在欺骗你自己。”段芷寒厉声道。

莫羡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以前在太子府时的一幕幕划过自己的脑海,顿了一下终是没有回头便抬脚走了出去。

段芷寒看着莫羡越走越远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伏在地上竟险些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相见” 南玄......

“相公,今日怎么有空带我出来。”钟瑜拉着南瑾怀的手臂,傻笑着说道。

“咱们回来后,还从来没有好好逛过南玄,今日便带你出来看看。”南瑾怀点了点钟瑜的鼻尖也跟着笑着说道。

“嘿嘿。”钟瑜缩了缩身子,躲着南瑾怀的手指。

街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道路的两旁摆放着各个小贩的摊子,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卖栗子的,卖糖葫芦的,卖钗环首饰的,卖胭脂水粉的,卖蔬菜水果的,卖各种小玩意的。

俊男美女总是会比常人多吸引几分路过人们的目光,尤其今日钟瑜并没有用轻纱覆面,一张小脸满是笑意,正是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南瑾怀将钟瑜圈在自己的怀中,避免路过的人碰到或是撞到钟瑜,钟瑜的一双大眼睛一直在这街上来回看着,不论看到什么都觉得极为稀奇,拉着南瑾怀,在南瑾怀耳边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南瑾怀轻笑的看着钟瑜的娇憨的神态,等到钟瑜问上一句,南瑾怀便回上一句,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一路上,两个人皆是浅笑吟吟,让人看着便极度羡慕。

因着今日出来游玩,南瑾怀和钟瑜皆是一身寻常打扮,谢知秋和赵新瑞等人皆隐藏在人群之中,在不打扰到百姓的基础上保护着南瑾怀和钟瑜。

“相公,这个簪子好漂亮。”钟瑜拉着南瑾怀跑到一个卖钗环首饰的小摊前指着一个木簪对南瑾怀道。

“这个么?”南瑾怀拿起那枚木簪确问道。

“嗯嗯嗯。”钟瑜点了点头,视线一直停留在南瑾怀手上的娜美木簪之上。

按理说自从钟瑜和南瑾怀回到南玄之后,岁静宫中摆着的金簪,银簪,玉簪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做工每一个都比这精致百倍,可是偏偏钟瑜就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首饰。

“小娘子还真是好眼光,这个木簪是我家婆娘新做出来的,今日呀是第一次拿出来卖。”摊前的小贩两只手分别插在衣袖之中,以此来保暖,抬起手用衣袖蹭了蹭鼻子,憨憨一笑。

“小娘子若是喜欢便卖了吧。”小贩笑着说道。

“这簪子下垂着的三个红珠珠是什么呀?”钟瑜伸出手扒拉了一下簪子下的红珠轻笑着问道,随着晃动,三哥红珠子撞到一起,发出一点点响声。

听着钟瑜的话,南瑾怀也将目光下移到簪子下方的红珠子上,同样是一脸的不解。

“小娘子是说这个?”小贩指了指不确定的问道,而后又看了一下钟瑜的南瑾怀的穿着,点了点头,心道:“怪不得不认识这个,瞧着这两位的穿着,非富即贵,又怎么能知道这个珠子是什么。”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小贩脸上仍是笑着说道:“这个呀,是红豆,我家婆娘用线给它穿在一起,也是取自它本身的相思之意,图个彩头罢了。”

“相思......”钟瑜又抬起手摸了摸那三颗红豆自言自语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果然是极好的寓意。”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笑着说道,心中不由得赞叹小贩娘子活泛的头脑。

“喜欢那就买了它。”南瑾怀轻手轻脚的将簪子别在钟瑜的头发上,笑着道:“可是我与瑜儿日日在一处,又何来这相思之痛。”

“走吧。”这么随口说了一句,谁也没有在意,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个相思之痛以后会缠绕在两人身上数年之久。

“唉,你还没给钱。”小贩在南瑾怀和钟瑜身后急忙喊道,可是下一瞬却被人拦住了追赶的动作。

江无戎快步走出来,将一锭银子放在小贩的摊前堵住了小贩的嘴另外叮嘱了一些事情。

这一锭银子别说卖着一个木簪了,就是卖下这样子的十个摊子都绰绰有余,小贩眉笑眼开的拿起银子,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高声道:“今日真是遇见贵人了,遇见贵人了。”想起刚刚那个身戴佩剑的人对自己的警告,小贩便连忙收拾起摊子向家跑去,告诉自家婆娘这种木簪以后万万不可在做了,这世间只有这一枚便已经够了。

钟瑜抬起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三颗红豆随着自己的走动来回晃动着,叮叮当当的听着极为欢快。

“小姐,你看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盼儿指着街上的南瑾怀和钟瑜对南柯道。

听见盼儿对钟瑜的称呼,南柯的脸色冷了几分,回头瞪了一眼盼儿,可是却也没有说什么,站在阁楼上顺着盼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嘴角冷笑了一声,愤愤道:“六表哥还真是有兴致,国事已经忙成那般样子,竟还有时间带她出来上街。”

“莫公子。”白景语轻声在莫羡耳边道,下巴同样向楼下示意了一下。

莫羡也想向楼下看去,那个朝思暮想了连年之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自己的眼中,可是此时的钟瑜却不再像对着自己是那般防备,浅笑嫣然的样子,莫羡甚至怀疑这是否是那个自己寻找了两年的瑜儿。

“瑜儿。”莫羡的嘴角轻声呢喃道。

听着声音南柯将目光看向莫羡,却仅仅看到一个下楼的背影:“盼儿......”南柯轻声在盼儿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完后盼儿也跟着莫羡向楼下走去。

“瑜儿......”莫羡跑到楼下急声呼喊到。

“莫公子,这边。”白景语对莫羡道,一队精兵同样一身寻常打扮跟在莫羡和白景语的身后。

“相公,你看那个面具好好看。”钟瑜笑倚在南瑾怀的手上,指着摊子前的面具道:“相公,这个灯笼也好看。”

“瑜儿......”莫羡不知不觉间竟微微红了眼眶,快步走到钟瑜的身边,欲抓住钟瑜的手臂,可是这双手还不等碰到钟瑜半分,便被钟瑜身边的南瑾怀拦在了身后。

南瑾怀一副戒备的样子盯着眼前的男人,两个人皆是王者气息,骤然相见,竟一时分不出上下来,只是南瑾怀的相貌较莫羡相比更加俊美上半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我也不会放手” “瑜儿......”莫羡向钟瑜伸出手,眼中满是苦痛,一时间竟布满了红血丝,颤着声音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莫羡的眼中满是钟瑜,甚至自动忽略掉了挡在钟瑜身前的南瑾怀,两人身边的侍从见形势不好,竟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围绕在两人身边。

城中的百姓忽然见此大乱,一时间慌乱的四处逃窜,不一会的时间原本繁荣的街道竟没有了几个人影,独剩下南瑾怀和莫羡身边的两拨人。

南瑾怀睨着眼睛看向忽然蹿出来的莫羡,南瑾怀与莫羡此前并未见过面,可是南瑾怀却与白景语见过一面,由此不难看出站在白景语身前的到底是谁。

南瑾怀看着莫羡,莫羡同样也在看着南瑾怀,两人剑拔弩张,竟叫身边的人身体微微一颤,直冒冷汗。

钟瑜从南瑾怀的身后探出头来,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刚刚明明听见有人叫自己,怎么忽然就被瑾怀拉到他的身后了。

可是这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竟发现自己担心了两年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钟瑜甚至不由得有些害怕,躲在南瑾怀的身后,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南瑾怀察觉到从自己手臂上传来的微微颤抖之感,南瑾怀低了低头,拍了拍手臂上微微颤抖的小手,回头对钟瑜轻笑了一下,安慰道:“无事,我在。”

说完这句话,果然,手臂上的小手停止了颤抖,可是钟瑜仍是躲在南瑾怀的身后。

“莫羡!”南瑾怀率先开口道,话中满是寒意。

“南瑾怀。”莫羡同样不甘示弱,也同样冷飕飕的沉声道。

“呵,没想到北湘皇帝竟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便这般踏入我这南玄境内,难道北湘帝真的不怕我南玄这百万大军。”南瑾怀饶有兴趣的看着莫羡,话中威胁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钟瑜整个人藏在南瑾怀的身后,完全挡住了莫羡的视线,莫羡伸出的手,手指微微弯曲,缓缓的落在身侧。

将目光转向南瑾怀,莫羡不在是那副失神的样子,脸上冷上几分,与南瑾怀冷眼对视着。

“哈,南玄......”莫羡的话中满是轻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手上捏了捏那方手帕,冷言道:“我竟不知,我们北湘的皇后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南玄的人。”

“北湘......皇后?”南瑾怀挑了挑眉勾唇道,伸出手抓住钟瑜的小手举到莫羡的眼前,冷笑道:“北湘帝又何以证明瑜儿是你北湘的皇后呢?”

“瑜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南玄最为珍贵的女子,是万人敬仰的皇后娘娘,如今北湘帝一过来便说她是你北湘皇后,是不是太过无礼了一些?”南瑾怀将钟瑜拉到身前,揽着钟瑜的腰身,将钟瑜揽进怀里。

莫羡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视线灼灼的盯着拦在钟瑜腰间的那只手上,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瑜儿,跟我回去吧。”莫羡盯着钟瑜的面容道,声音中满是颤抖。

“殿下......”钟瑜微微抬起头看向莫羡,轻唤了一声。

“是我,我是莫羡啊,瑜儿,跟我回去吧,我找了你两年了,这两年,你去哪了?”莫羡看着钟瑜的双眼,较两年前,钟瑜出落得更加大方,比两年前还要貌美上许些。

钟瑜微微抬起头看向南瑾怀,男人的下颚一直紧绷着,可是看向自己的目光还是如同往日那般温柔。

钟瑜伸出手,从南瑾怀的身后环上南瑾怀的腰,转过头对莫羡抱歉的笑了笑,这还是莫羡第一次看到钟瑜的笑容,原来瑜儿的笑容这般美。

“殿......莫羡。”话到嘴边钟瑜改了改对莫羡的称呼:“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去,如你所见,如今我已经是这南玄的皇后,万万在没有同你回北湘的道理,我不能这般对不起你,我更不能对不起相公,你......就当......以前的太子妃钟瑜已经死了吧。”

一声相公,将莫羡的全部希望打的零碎,再也拼不到一起,莫羡干笑了两声嘶喊道:“当你死了,你叫我如何当你死了,我找了你两年,念了你两年,想了你两年,瑜儿,跟我回去,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们重新开始。”

“当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真相,这回我一定好好待你,瑜儿,跟我......回去吧。”说道最后,莫羡竟有一丝祈求的意味。

“殿下,你可以不在乎,我却不能不在乎。”钟瑜抬起头看了一眼南瑾怀,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与你成婚本不是我本意,当年将我嫁于你也不过是威胁我父亲的一颗棋子罢了,父亲在两年前便已辞官归乡,我对您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况且如今我已嫁做他人妇,您又何必如此在乎呢。”

“不,不是这样的。”莫羡摇了摇头,口中呢喃道,伸手欲再次上前抓住钟瑜,可是依旧被南瑾怀拦了下来。

“莫羡,你已经听清楚了瑜儿的意思,她是不会与你回北湘的,莫不说她不会,就算她肯,我也一定不会放手。”南瑾怀直视着莫羡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今日并不想为难你,也请你速速离开我南玄境内,它日战场相见,我们到时在一较高下,但是今日,瑜儿这手,我这一生是都不会放的,也请北湘帝收起一些不该奢望的想法。”说完这句话,南瑾怀便拥着钟瑜转过了身。

“瑜儿......”莫羡欲上前追赶,可是却被王保臣等人拦了下来,看着钟瑜和南瑾怀的身影愈行愈远,莫羡高声喊道,可是钟瑜却在也没有回头。

“陛下......”白景语拦在莫羡的身前,担心王保臣等人伤到莫羡的一丝汗毛:“陛下,此时却不是接回娘娘的最好时机,不若咱们回国从长计议。”白景语轻声建议到,如若今日钟瑜愿意回到北湘还好,可是如今看来,皇后娘娘她......白景语轻叹了一声,心中深深的为莫羡感到不值。

同这莫羡的目光看向那双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不解,寻找那抹往日一直陪在钟瑜身边的身影。

“传令下去,今日之事切不可让旁人知晓。”南瑾怀带着钟瑜回到宫中,对江无戎吩咐道。

“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我想陪在你身边 ” “郡主。”盼儿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

“嗯,如何?”南柯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楼下的两拨人身上,微微侧首问道。

“郡主......”盼儿在南柯的耳边轻语了一阵,南柯脸上露出极为惊讶的表情,再次问道:“确定?”

盼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南柯身侧轻声道:“当真,郡主,奴婢听的真真切切。”

南柯拿出手帕,绕在指尖,在鼻子下轻碰了两下,嘴角缓缓勾起笑容,眼中也散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盼儿,准备一下,明日进宫。”南柯站起声,一边下楼一边缓缓的说道。

“是,郡主。”盼儿跟在南柯的身后,似乎已经猜到南柯是什么意思,可是又不敢确定,心内有些期待,脚步甚至都轻快了许多。

“姑爷,小姐。”南瑾怀和钟瑜刚刚走进殿中,蜀葵几人便连忙迎上来轻声行礼道。

“姑爷,小姐这是?”蜀葵看着有些愣神的钟瑜担心的问道。

南瑾怀抬起头看着向床边缓步走去的钟瑜,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无事,你们先下去吧。”

“这......”蜀葵向钟瑜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脸上的担忧尽显。

“走吧。”月桂上前拉住蜀葵,将蜀葵连拉带拽的走出了殿中。

“瑜......”

南瑾怀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原本在床上坐着的钟瑜便快步跑到南瑾怀的面前,扑进了南瑾怀的怀中,双手环住南瑾怀的脖颈,小脑袋同样埋在南瑾怀的脖颈之间。

“相公。”一句话说完,便有两滴温热的眼泪滴在了南瑾怀的锦衣之上。

南瑾怀的手上迅速抬起,扣在钟瑜的腰间和后背上,像是将钟瑜抱进怀中一般,轻拍着钟瑜的后背,温声道:“我在。”

“相公,我好怕。”声音像是从鼻腔中发出来的一般,叫人听的直心疼。

南瑾怀将钟瑜拥的更紧了一些,恨不得将钟瑜拥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沉声道:“瑜儿,无事,我在这里。”几个字,明明没有什么魔力,却让人无比安心。

“相公,我以后再也不要出去玩了,我再也不要上街了,我在宫中老实呆着,相公,我想陪在你身边,我不想离开你,相公。”钟瑜将双臂抱的更紧,甚至快要让南瑾怀喘不过气来。

南瑾怀虽涨红了脸,可是手上的力度却没有丝毫的松懈,也没有让钟瑜松开分毫,仍是柔声道:“不会有人让你离开我的,不要怕,我会陪在你身边。”

“相公。”钟瑜在南瑾怀的肩上轻声道,一会的时间,南瑾怀的肩头竟湿了一片。

“咳咳,咳咳咳。”

“相公,你怎么了?受风寒了么?”听见南瑾怀咳嗽了两声,钟瑜从南瑾怀的身上下来,紧张的看着南瑾怀问道。

南瑾怀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道:“无事,瑜儿抱我抱的紧了些。”说完还悠自笑了笑。

“对不起,对不起,相公。”钟瑜抬起手伸到南瑾怀的背上给南瑾怀顺了顺气息,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脸的内疚。

南瑾怀抬起手将南柯的小手拉下来,将两只小手都握在手中,轻轻向安抚般拍了两下,一边拥着钟瑜向床边走着,一边轻声道:“瑜儿,我曾对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所以瑜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用怕,有我在,嗯。”

“相公......”钟瑜看着南瑾怀,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她知道,她一直知道,南瑾怀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自己都有牢牢的记在心里,可是......可是......

“相公,我不想你这么累。”钟瑜心疼的开口道,先是因为纳妃之事,如今莫羡又来了南玄,以后还不知道要有什么事,就这般想着钟瑜的心里便好慌。

南瑾怀低下头在钟瑜的额头上蹭了蹭,点了点钟瑜的小鼻尖,笑着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便不是什么累。”

“相公。”钟瑜倚在南瑾怀的肩上,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啜泣,视线一直看着与南瑾怀相握的手上,过了一会,甚是清丽的声音便在殿中响起:“相公,其实自从咱们遇见白景语那日,我便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竟如此之快,莫羡等人竟如此大胆的进入南玄境内。”

“都活着,便总会有相见的哪一天,瑜儿不要再多想了。”南瑾怀侧头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安慰道。

“相公,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吧。”钟瑜抓着南瑾怀的手掌,仰着头,看向南瑾怀再一次问道。

“不会。”南瑾怀摇了摇头,抬起手摸了摸钟瑜的头发笃定一般说到,看着钟瑜的目光通往日那边柔和,从南瑾怀的目光之中,钟瑜没有寻到半分担心之感,渐渐放下心来,送了一口气。

“睡吧,睡一会,今日也累了。”南瑾怀被子为钟瑜盖好,坐在床边轻轻拍着。

“相公要去哪里?”钟瑜有些着急的抓住南瑾怀的手掌,生怕自己一松手,南瑾怀便会离开。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你,不要担心,睡吧,乖。”南瑾怀回握住钟瑜的小手,含笑的看着钟瑜,轻声道。

“嗯。”直到听见南瑾怀的保证,钟瑜这才像是放下心来一般,轻闭上双眼,眯了起来。

见钟瑜的呼吸渐渐平稳,南瑾怀轻轻抽出手掌,看了钟瑜一阵,这才轻声走到门边,缓缓打开门吩咐道:“小德子,将奏折拿到这里来,以后朕在寝宫中批阅奏折。”

“是,陛下。”小德子领命退了下去。

南瑾怀转过身余光看见蜀葵似有话要说,顿了顿脚步道:“以后我去上朝,你们几人定要寸步不离的陪在瑜儿身边。”

“是。”蜀葵几人虽是应着,可是还是有一堆的疑问,怎么小姐和姑爷出去了一趟,回来便变成了这个样子。

南瑾怀看向几人,终在关门之前对几人道:“北湘帝来了南玄,今日见到了瑜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皇后为主你为仆” “北湘帝......莫羡。”蜀葵几人对视了一眼,担心的说道。

“刚刚姑爷是说,他见到小姐了?”蜀葵拉着月桂的手在一次问道。

“似乎......是这样。”月桂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该,如何是好。”沙华紧皱着眉,担忧的说道。

“有姑爷在,没事的。”荼蘼拍了拍沙华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相公......”钟瑜躺在床上,一直摇着头:“不要,你......你放开我,相公......”额头上满是汗珠。

听见声音,南瑾怀从奏折中抬起头,慌忙的将毛笔仍在书案之上,根本顾不得被弄脏的奏折,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轻拍着钟瑜的后背,将钟瑜的小手握进自己的手中,轻声道:“我在,瑜儿,我在。”。

看着满头大汗的钟瑜,南瑾怀心疼的无以复加,此刻的钟瑜正如南瑾怀从悬崖下将钟瑜救起的那一日一般,只不过口中所喊的人从爹娘变成了相公。

果然,南瑾怀的话说完之后,钟瑜的动作便停了下来,被南瑾怀握住的小手也微微松开了拳。

南瑾怀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钟瑜额头上的汗珠,摸了摸钟瑜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俯下身在钟瑜的额前轻吻了一下,握着钟瑜的手再也没有松开,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坐在钟瑜的床边。

......

“禀报陛下,敬禧郡主求见。”小德子低声道。

南瑾怀批阅奏折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向一直在为自己磨墨的钟瑜,可是自己身边的女子衣服浅笑嫣然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丝毫不愉的模样,南瑾怀渐渐放下心来,将毛笔沾了沾墨汁,再次低头批阅起来,漫不经心的问道:“她来做什么?”

“这......”小德子顿了一下,求救般看向钟瑜。

“相公,敬禧郡主不想说,德公公怎么可能知道。”钟瑜抬起头先看着南瑾怀道。

南瑾怀回看这钟瑜,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可是眼角眉梢仍是那副含笑的样子,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以往那般清冷的神态,沉声道:“她怎么知道朕在这里,就说朕不在。”

“皇上,蜀葵几人在殿外服侍着,这说您不在,敬禧郡主她恐怕......”小德子话说道一半顿了一下,可是意思确是在明显不过,陛下您不在书房,那定然在这岁静宫中,皇后娘娘得到侍女还在殿中,那娘娘便一定在这宫中,皇后娘娘在宫中,您有怎么可能不在这宫中。

南金辉叹了一口气,皱了皱眉,不悦道:“让她进来吧。”

南瑾怀一向情绪都是特别隐忍,这还是小德子等人第一次看见南瑾怀脸上出现如此不耐的神色。

“是。”小德子领命退了下去。

南瑾怀抬起手拍了拍钟瑜的小手,将钟瑜拉到自己的身边紧挨着,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的缝隙,低头对钟瑜轻笑着。

钟瑜撇了撇嘴,却也没有说什么话,低眉顺首的站在南瑾怀的身边,任由南瑾怀的手揽在自己的腰身之上。

南瑾怀看着钟瑜闷闷的样子,一阵轻笑,手上用力,只将钟瑜揽的更紧。

等到南柯进入殿中,进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两人如此密不可分的样子,女子腮红似血,嫣然巧笑,男人低头浅笑的模样是南柯这么多年都未曾见到过的。

南柯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眼中满是怨毒的目光,如针一般扎在钟瑜的身上。

“郡主。”见南柯愣在原地,盼儿在南柯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南柯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盈盈走到南瑾怀的身前行礼道:“参见皇上。”

见南柯没有了接下来的话,南瑾怀微微抬起眼,看了看南柯,不悦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始终听说敬禧郡主待人礼仪十分周全,如今看来传言还真是有待推敲。”

南柯微曲着双腿,仍然没有直起身子,有些不解的看向南瑾怀,可是南瑾怀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钟瑜的身上,南柯看着更是一阵气结,不情不愿的道:“参见皇后娘娘。”

钟瑜愣了一下,看了看南瑾怀,轻笑了一下,钟瑜这才明白了刚刚男人话里的意思。

南瑾怀低下头在钟瑜耳边轻声道:“人家在对瑜儿行礼呢,要不要让她起来?”

钟瑜轻笑了一下,手上没有使半分力气推了推南瑾怀的胸膛,看向殿下一直在行着礼的南柯,沉声道:“起来吧。”

听见钟瑜的声音,南柯咬了咬唇瓣,可仍是直起了身,一双眼全部盯在南瑾怀的身上。

“瑜儿,磨墨。”南瑾怀松开放在钟瑜腰身上的手臂,再次拿起毛笔批阅奏折。

“哦。”钟瑜应了一声,乖乖的继续磨墨,两个人仍像是南柯没有进殿前的时候那般。

“皇上......”南柯眉头不悦的皱起,可是声音仍是万般温柔,轻唤道。

“你此来何事?”南瑾怀冷声道。

听到南瑾怀问了起来,南柯嘴角微微勾起,可是脸上却划过一丝寒意:“皇上,敬禧有话想对皇上说,恐怕皇后娘娘在这......不太好吧。”南柯甚至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有何不好?皇后为君你为臣,皇后为主你为仆,朕倒是不知道,有何是皇后不方便听的。”南瑾怀仍是一直低着头,嘴边冷声道。

听见南瑾怀的话,南柯一瞬间睁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南瑾怀的话亦可以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瑜停下手将墨条放在砚台的边缘,轻声对南瑾怀道:“相公,我去厨房看看沙华的糕点做的怎么样了,你先和敬禧郡主说着。”

“瑜儿。”南瑾怀伸出手拉住钟瑜的手腕,一脸的不愿意。

因为南瑾怀的拉扯,钟瑜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拍了拍南瑾怀的大手,笑道:“我去去便回来。”说完还对南瑾怀挑了挑眉。

“那瑜儿要快点回来。”南瑾怀缓缓松开手,轻声道。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样子,一阵憋笑,不知道为什么,钟瑜竟从南瑾怀的身上感到了一丝委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心烦意乱” “好吧,那你要快点回来。”南瑾怀轻声叮嘱道。

“好。”钟瑜点了点头轻笑着应道。

“瑜儿,叫小德子送进来一杯茶。”钟瑜快要走到门边时,南瑾怀在次说道。

钟瑜当然知道南瑾怀是什么意思,轻笑了一阵,点头应道,只不过是不想与她待在一个屋子中,表现的这般明显真的好么。

“小姐?”蜀葵不解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钟瑜,实在是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会独留着姑爷和敬禧郡主在屋内。

“德公公。”钟瑜轻声对小德子说道。

“娘娘。”小德子道,对钟瑜的态度与对南瑾怀时一般无二。

“给相公沏杯茶送进去。”钟瑜对小德子吩咐道,顿了一下终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给敬禧郡主也带一杯吧。”

“是,娘娘。”小德子应下,与小喜子下去准备着。

钟瑜带着蜀葵和月桂向厨房的方向走着,见蜀葵一脸着急的神态,钟瑜浅笑了一下终是缓缓开口道:“好了,不要想了,敬禧郡主有事情要和相公说,不想让我听见,那我就不要听了呗,正好上厨房看看荼蘼和沙华糕点做的怎么样,在殿中待了一天了,都要闷死了。”

“小姐......”蜀葵跺了跺脚,替钟瑜干着急:“小姐明知道敬禧郡主对姑爷的心思,您竟然还如此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钟瑜低头整理了一翻自己宽大的衣袖反问道。

“哎呀,小姐......”蜀葵跟着钟瑜的身后紧皱着眉道。

“我虽不相信那敬禧郡主,可是我却相信相公,他若不愿便是不愿,没有什么能改变相公定下来的事情,除非......”钟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心道,除非与自己有关。

钟瑜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与南瑾怀而言,正如蛇之七寸,柔软且致命。

蜀葵虽知钟瑜所说的是事实,也知姑爷对自加小姐的爱重,可是蜀葵就是很不安,非常不安,总是感觉这次敬禧郡主过来像是有备而来。

“荼蘼沙华,糕点做的怎么样了?”钟瑜走进厨房,手扶在厨房的门框上,向厨房中探头到。

“小姐,你怎么过来了。”荼蘼和沙华快步走到钟瑜的身边,将钟瑜扶进厨房之中,笑着问道。

“相公在批阅奏折,我实在无聊,便过来看一看。”钟瑜一边说着一边向蒸笼上看着。

“什么无聊,那个刁蛮的敬禧郡主过来了,小姐便从房中出来了。”月桂撅着嘴说道。

“哈哈。”钟瑜轻笑了一声,看着蜀葵和月桂摇了摇头,可是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仍是一直浅笑着。

“啊,那个郡主又过来了么?”荼蘼苦着笑脸问道。

“对呀,又来了。”月桂的声音拉的老长。

“小姐,这种时候你怎么出来了,那郡主一看便对姑爷心思不纯。”荼蘼着急的说道。

“好了,不要再议论这件事了。”钟瑜开口说了一声,心中虽是相信南瑾怀,可是却难免也有一丝的心烦意乱。

“我们小沙华今日在做什么好吃的?”钟瑜顿了一会,抬起手掐了掐沙华的小脸轻笑着说道。

“小姐,今日做的是豆沙糕,马上就熟了,一会小姐先尝尝。”沙华看着一直冒着热气的蒸笼嬉笑着回答道。

“豆沙糕,我记得你以前曾做过几次,对吧。”钟瑜一边回忆一边道。

“嗯,奴婢以前在元帅府给小姐做过,小姐当时说很喜欢来着。”沙华点了点头道。

“快看看好了么?今日我一定要多吃两块。”钟瑜伸着脖子看着蒸笼,一脸要流口水的样子。

“小姐若是喜欢,那奴婢和荼蘼姐姐便日日为小姐做。”沙华看向荼蘼,后者也跟着点了点头。

“出锅了,小姐快尝尝。”蜀葵拿出一双银筷放在钟瑜的手中,对钟瑜道:“小姐,小心烫。”

“好。”钟瑜拿起筷子,快步走到荼蘼刚刚摆好盘子的糕点前,伸手便夹起来一块,吹了吹放进口中,一边吃还一边向口中吸气,显然被烫的不轻。

“小姐,慢点,当心烫。”蜀葵几人轻笑了一阵,叮嘱道。

“呼......呼......”钟瑜用手当作扇子,一边呼着一边在嘴边轻扇着。

“真的很好吃,荼蘼,沙华,你们两个的手艺当真是越来越好了。”钟瑜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又夹起来一块,一边吃着一边想着,转了转眼珠,自己已经出来近两刻钟的时间了,估计相公和敬禧郡主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

“走吧,回去。”钟瑜将筷子放倒蜀葵的手中,低头看了一阵,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帕,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帕刚刚为南瑾怀擦完手指后便放在桌边了,看着自己手上的白色面粉,钟瑜微微皱了皱眉。

月桂看着钟瑜皱眉的动作,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手帕递到钟瑜的手中,轻声道:“小姐,用奴婢这个吧。”

钟瑜笑了笑,拿着月桂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带着蜀葵几人便走出了厨房。

“小喜子。”

“娘娘。”小喜子对钟瑜行礼道。

“相公和敬禧郡主讲完......”钟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盼儿扶着南柯走了出来。

钟瑜看着南柯没有说话,也不是故意不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次南柯倒是没有故意忽略钟瑜,而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轻声道:“皇后娘娘。”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也不知是南瑾怀刚刚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这么会的时间南瑾怀又对她说了什么,总之南柯今日终于没有在对钟瑜无礼。

虽然此时的南柯对钟瑜恭敬道旁人想要挑错都挑不出来,可是钟瑜就是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之感,竟让人脊背发凉。

钟瑜虽是不解,可是面上仍是一脸温和的模样,声音中亦听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仍是温声道:“敬禧郡主多礼了,盼儿,快扶你家郡主起来。”

“谢皇后娘娘。”南柯说道,脸上满是笑意,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此时的南柯,心情非常不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甜,确实很甜” 钟瑜从沙华的手中接过豆沙糕,自己一个人走进殿中,蜀葵几人自是明白钟瑜的意思,在门前自动止步,轻声将房门掩好。

“相公......”钟瑜走进殿中,轻轻呢喃着唇瓣,不安的抬头轻唤道。

此时的南瑾怀并没有在处理奏折,毛笔随手被放在一边,在书案上留下一小摊黑色墨迹,倚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轻揉着额头,脸部紧绷着,紧皱的眉头宣泄着心内的不愉。

钟瑜轻声走到南瑾怀的身边,轻声将豆沙糕放在书案旁,声音轻到盘子放在桌子上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慢慢绕道南瑾怀的身后,抬起双手扶在南瑾怀的额边,轻轻的揉了起来。

一抹温热爬上自己的额头,南瑾怀缓缓睁开眼,扶在额边的手拉过钟瑜,将钟瑜的小手握在手心之中,柔声道:“瑜儿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钟瑜轻声在南瑾怀的耳边道。

将钟瑜拉过来,让钟瑜坐在自己的腿上,在钟瑜的脖颈之间蹭了蹭,轻闭着双眼像是呢喃一般道:“瑜儿怎么才回来,怎么回来的这般晚。”

钟瑜抬起身侧的另一只手,在南瑾怀的头发上揉了揉,轻笑着说道:“我去给相公看看豆沙糕做好了没有。”

“要不要尝一块,嗯?”钟瑜的一只手揽在南瑾怀的脖颈之上,另一只揉着南瑾怀头发的手垂下在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南瑾怀的眼睛慢慢的说着。

一个“嗯”字,即像追问又像撒娇一般。

“今日不想吃。”南瑾怀摇了摇头,只将钟瑜揽的更紧,口中明明有着很多话,可是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不想吃那便不吃,咱们就这样待一会好不好?”钟瑜将南瑾怀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一边,揽着南瑾怀的肩膀轻笑着说道。

眼中柔的像是快要溢出水来,倚在南瑾怀的肩膀之上,他不想说,她便不在追问,等到他想说的时候,他也定会告诉她。

钟瑜虽不知道,刚刚那么一会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却清清楚楚的明白南柯过来所说的事定然不是一件小事,可是这么说却也不对,无论发生了什么大事,钟瑜也未曾见过南瑾怀此般失神的模样,只能说,刚刚南柯对南瑾怀所讲的事情,一定是南瑾怀极度不喜并且和自己有关。

钟瑜原本亮晶晶的双眸渐渐暗淡了几分,在想到昨日的事情,心中似乎有了某种预感,可是却又像是不想相信一般,赶紧摇了摇头。

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怀中钟瑜乖巧的样子,心中更是一阵阴郁,只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钟瑜柔顺的长发,俯下身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看着怀中钟瑜一眨一眨的眼睛,南瑾怀终是勾了勾唇道:“豆沙糕做的怎么样?”

见南瑾怀仍是一副不想说的样子,钟瑜也就先将此事放在一边,从南瑾怀的腿上跳了下来,快走两步到书案旁拿起装豆沙糕的盘子,像是献宝一般捧到南瑾怀的眼前,红扑扑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道:“相公尝尝。”

一双眼一直盯在南瑾怀拿起的那块糕点之上,随着南瑾怀手指的动作,一双眼眸也跟着糕点一起移动,直到看见南瑾怀将糕点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

钟瑜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喉咙吞咽了一下,抬起小手在自己的嘴角擦了擦,就害怕自己不小心流出口水来。

明明南瑾怀刚刚的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就是引得钟瑜一阵口干舌燥。

意识到自己的脑中刚刚想的是什么,钟瑜连忙轻咳了两声,别了别眼睛,双手拄在书案之上,红着小脸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说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南瑾怀看着钟瑜小脸红彤彤的样子,一句话却听出了两种意思,南瑾怀将咬了一口的豆沙糕放在盘子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钟瑜,眼神在钟瑜的身上上下看了看,勾唇轻声道:“好吃,非常好吃。”

一句话,也不知指的是人还是食物。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显然还没有意识到男人口中的另一种意思,不知危险的又向男人靠近了一步,弯着眼睛轻启红唇道:“是不是很好吃,荼蘼和沙华的手艺越发好了,做的糕点也越来越好吃了。”

钟瑜又拿起刚刚南瑾怀已经咬了一口的糕点送到嘴里,轻轻咀嚼了起来,眯着眼睛轻声道:“就是太甜了些,有些腻。”

可是此时的南瑾怀耳中根本已经听不见这些话了,一双眼全部盯在钟瑜一张一合的唇瓣之上。

“相公......”钟瑜见南瑾怀没有回话,抬起头有些疑惑的又叫了一声,小手甚至还抬起来在南瑾怀的眼前晃了晃。

可是这不晃还好,一晃起来南瑾怀刚刚原本就灼灼的眼神越发炽热了起来,舌头轻舔了一下唇瓣,将钟瑜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臂抓在自己的手中,一用力便将钟瑜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俯身便捉住钟瑜的唇瓣轻吻了起来。

“相......”钟瑜口中的豆沙糕还没有咽下去,一瞬间便坐到了南瑾怀的腿上,口中咀嚼的动作也愣在了那里,睁大眼睛看着在自己眼前扩大数倍的俊脸。

自己口腔内壁的糕点竟然被男人搜刮的干干净净,钟瑜轻推了男人一下,瞪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刚刚给他吃,他只吃一口,如今自己吃,他却抢自己口中的。

南瑾怀轻笑的看着钟瑜微怒的样子,在钟瑜的唇角又重重的亲了一下,在钟瑜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柔声道:“甜,确实很甜,但是一点都不腻。”

听着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钟瑜有些不解的看着南瑾怀,一双眼满是疑惑。

南瑾怀笑着揉了揉钟瑜的头发,一双眼仍是盯着钟瑜的唇瓣,意思在明显不过。

钟瑜抬起手轻推了一下南瑾怀,连耳尖都红了起来,抬起手捂着脸,从手指缝中闷闷的道:“我说的是豆沙糕。”

“哈哈哈哈......”南瑾怀似乎终于开心了起来,摸着钟瑜的头发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我爱你” “瑜儿,我有话想和你说。”用过晚膳之后,南瑾怀终于从如山般的奏折中抬起头来,对钟瑜轻声道。

钟瑜正在磨墨的手顿了一下,将墨条轻声放在砚台边,低头将手放在南瑾怀伸过来的手掌之中。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并没有像往日一般看向南瑾怀,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呼着,眼帘垂了垂,既没有说想听没有说不想听。

南瑾怀将钟瑜按在床上,自己则半蹲在床边,仰头看着钟瑜,将钟瑜的小手握在手心之中始终没有松开。

“瑜儿,我从未对你说过我爱你......”南瑾怀吸了一口气,莫名有些紧张,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今日,我想告诉你,瑜儿,我爱你,我只爱你,遇见你之前我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遇见你之后我亦未对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动过心。”

“我知道......”钟瑜低声道。

声音低低的,叫人听不出什么情绪,确实,南瑾怀从未对钟瑜说过爱字,就连当初娶钟瑜之时,也不过是说“我想与你成婚。”“我想要照顾你。”

可是钟瑜却很清楚,虽然南瑾怀从未说过爱她,可是南瑾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却又无不在告诉钟瑜,他爱她,很爱很爱。

“我知道。”钟瑜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也高了一些,一双水露露的眼睛看着南瑾怀轻声道。

听见钟瑜这句话,一直蹲在床边的南瑾怀似乎松了一口气,只将钟瑜的小手握的更紧,像是怕一松开手钟瑜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相公,我也......我也爱你。”钟瑜看着南瑾怀,咬了咬唇瓣轻声说道:“很爱,很爱。”

“相公,今日南柯过来......”见南瑾怀又不说话,钟瑜深吸了一口气主动问道,心内一直打着鼓,砰砰做响。

南瑾怀握着钟瑜的手紧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捋了捋钟瑜耳边的长发,眼中满是柔情与宠溺。

“瑜儿,五日后南柯会进宫。”南瑾怀低声对钟瑜道,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钟瑜的眼睛,生怕错过了钟瑜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进......进宫?”虽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是当从南瑾怀口中听见这句话,任钟瑜再怎么强装镇定,却也无法掩饰住一丝一毫的难过。

眼中瞬间续满了泪水,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南瑾怀的手背之上,生生砸的南瑾怀手背生疼,可是却也不知到底是手背疼还是心疼。

“瑜儿......”看见钟瑜的泪水,南瑾怀一瞬间慌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抬起手擦了擦钟瑜眼下的泪水,满是心疼的开口道:“对不起......”

钟瑜用力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泪水,一句话噎在喉咙之中,虽是难过,可是却也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瑜儿......”南瑾怀站起身将钟瑜拥进怀中,一边轻拍着钟瑜的后背一边在钟瑜的耳边轻声说道:“瑜儿,不要再哭了。”声音柔的不像话。

明明是钟瑜在哭,可是南瑾怀却要比钟瑜还要难过上几分,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低下头轻吻掉钟瑜腮边的泪水。

钟瑜还是一直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昨日的事,被南柯撞见了。”南瑾怀有些无力的说道,叮嘱了一众的侍卫,可是偏偏没有看见阁楼上的南柯。

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责怪自己的粗心一般。

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像是想通了什么,可是就算是这样,钟瑜还是很难过,哭到后来甚至开始打起了嗝来。

南瑾怀抬起手在钟瑜的背后帮钟瑜顺着,温声道:“南柯进宫之后,会住在离我们寝宫最远的宓新宫,定不会让瑜儿日日见到她,以后我们的日子还会同以前一般无二,不会因为她进宫而改变分毫,知道么。”

“我......嗝......嗝......我知道。”钟瑜抹了抹眼泪,撅了撅嘴道。

“相公,嗝,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啊......”钟瑜一句话说完,哭的更加大声,可是哭声却不像刚刚那般低沉隐忍,此时的钟瑜就像是一个孩童一般,被人抢了心爱的糕点,哭的虽然大声,可是却不像刚才那般让人束手无策。

见钟瑜的情绪似乎有所好转,南瑾怀轻笑了一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再次执起钟瑜的小手放在手心之中,一下一下的轻拍着。

“我知道,我知道。”南瑾怀缓缓的说道。

“乖,不要哭了。”南瑾怀让钟瑜倚在自己的身上,一边擦着钟瑜眼角的泪花,一边轻声安慰道。

站在门边的蜀葵听见钟瑜的哭声,推门便要闯进来,可是却被眼疾手快的小德子拦了下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小德子拽着蜀葵的手臂压低声音道。

“皇后娘娘哭了,你没听见么?”蜀葵瞪着小德子,微怒的说道。

“咱家自是听见了,姑娘,咱家听见了,皇上还在殿中呢,娘娘那里自有皇上在,咱们现在进去还要不要脑袋了。”小德子紧皱着眉,手上还是一直拉着蜀葵的手臂。

“可是......可是......”蜀葵顿了顿脚,停住向殿中走的脚步,仍是一脸担忧。

这还是自家小姐成婚以来,第一次听见自家小姐哭,或者说是自从蜀葵开始侍候钟瑜以来,第一次听见钟瑜哭。

以前的钟瑜从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往外露出半分,再多的难过也是自己咽回肚子之中,脸上永远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会喜欢任何东西也不会留意任何的事物。

可是如今......蜀葵向殿中看了一眼,可是却也只看到紧闭的房门,轻声自言自语道:“原来传闻中的那句话所言非虚。”

“嗯?”站在蜀葵身边的月桂抬起头问道:“什么话?所言非虚?”

“有了喜欢便有了软肋。”蜀葵转过身,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悠悠的说道。

刚刚的事情,蜀葵几人已经听见小德子说了,几人虽是生气,可是却也明白南瑾怀这么做的用意,更相信南瑾怀对自家小姐的心,虽然五日后南柯便会进宫,可是蜀葵几人相信姑爷定不会让小姐失望,但是当几人听见钟瑜的哭声,还是止不住跟着担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生人勿近” “瑜儿,醒醒了,我要去上朝了。”南瑾怀一身寝衣坐在床边,坏笑着掐着钟瑜的鼻子道。

“呼......呼......”鼻子不通气,钟瑜就用嘴呼着气,反正就是不睁眼,眉头也轻皱着,想要翻个身却被南瑾怀的手臂给压着动弹不得。

南瑾怀见钟瑜仍是一副赌气的样子,似有些心疼般轻叹了一口气,虽知道此时的钟瑜是在装睡,可南瑾怀还是将钟瑜身上的锦被盖好,俯身在钟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又不舍的看了钟瑜许久,抬起手在钟瑜的头发上揉了揉,拇指留恋的在钟瑜的额头上轻抚了一阵,站起身将纱幔放好才轻声唤着小德子等人。

“皇上......”小德子等人走进殿内,轻声道,如今在南瑾怀身边伺候的宫人早已知晓南瑾怀的习惯,在这岁静阁中,尤其是早上,说话切不可大声,万万不能打扰到皇后娘娘休息,白日时,无事也同样万万不可进入这殿中。

“替朕更衣吧。”南瑾怀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抹娇小的身影,被纱幔挡着,虽看不真切,可是更添几分寂寥之感。

小德子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眼中满是疑问,这平日不是皇上自己穿便是皇后娘娘伺候皇上穿衣,今日怎么......

见小德子仍是没有动,南瑾怀的视线从床上转到小德子身上,极为不悦的开口道:“还要朕在说一遍?”

小的字连忙低了低头,看着帝王如此苦恼的模样,在想到今日是南柯郡主进宫的日子,小德子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低头认错。

一侧首立马有两个宫女上前帮服饰南瑾怀穿衣,此时的南瑾怀已经在次将视线转到了穿上的钟瑜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底是谁服侍自己穿的衣裳,等到回过头来,便看见一个宫女正低头为自己系着盘扣。

南瑾怀眉毛不悦的竖起,立时便向后退了一步,沉声道:“陈德永......”

“奴才在。”见南瑾怀似是有些隐隐发怒的样子,小德子等一众宫人连忙跪了下来,口中说着奴才知罪,可是心里却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南瑾怀指着陈德永,紧抿着唇津着鼻子,一副想要发怒却又害怕影响身后女子睡眠般一直强忍着的样子。

刚刚为南瑾怀更衣的两名宫女也颤颤巍巍的跪在南瑾怀的脚边,大气都不敢喘,一直垂着头。

“你们退下吧。”南瑾怀低头对跪在自己脚边的两名宫女厉声道,抬起头指着小喜子道:“你来为朕更衣。”

“是。”两名宫女退了下去,小喜子上前为南瑾怀系着盘扣和腰带。

“你们也起来吧。”南瑾怀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一大片宫人,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可是眉头仍是紧锁着,甚至还悄悄的向纱幔之后的女人看了一眼。

直到这时小德子似乎才明白过来帝王刚刚为什么生气,心里明明感觉不应该这样可是却又感觉自己面前的帝王就该是这个生人勿近的样子,当然了,这个人只指女人。

床上的钟瑜此时早已经醒了,准确的说在南瑾怀醒来的那一刻钟瑜便已经醒来了,只是还是在赌气,就是不想起来,尽管这几天的钟瑜已经在心里告诉了自己无数遍,就算南柯进宫也不会改变什么,不会影响到自己与南瑾怀,什么都不会影响,就连蜀葵几人也劝过自己很多遍,可是钟瑜就是做不到熟视无睹,怎么也做不到。

一想到以后旁人说起南柯之时,就会将南柯与南瑾怀连到一起,无论如何自己的心里就是不舒坦。

钟瑜在床上蹬了两下被子,可仍是不开心,看着婢女小心翼翼的为南瑾怀更衣,钟瑜的心中更是不爽,恨不得从床上站起来将两个婢女从南瑾怀身边拥开。

好在下一刻南瑾怀便意识到了什么,厉声让两名婢女退了下去,改为让小喜子为自己更衣,钟瑜这才撇了撇嘴,一早上的不愉也散去了几分,从床上坐起身来。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见钟瑜坐起了身,小德子等人连忙跪地行礼道。

见钟瑜已经起来了,刚刚为南瑾怀更衣的两名婢女快步上前将纱幔撩起挂好,又跪在床边将绣鞋穿在钟瑜的脚上。

“你们先退下吧。”钟瑜低声道,声音还是哑哑的,带着刚刚起床的慵懒之感,可是就算是这样仍不忘瞪了两眼小德子。

小德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南瑾怀,见帝王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连忙应了一声带众人退了下去。

见钟瑜已经起来了,南瑾怀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钟瑜的身边,将钟瑜的两只小手握在手掌心中,一双眼眸全都停在钟瑜的身上,神色与刚刚完全相反,眼间眉梢满是笑意,勾着唇温声道:“瑜儿。”

钟瑜从鼻腔中哼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将手抽回,任南瑾怀我着,有些酸酸的开口道:“我不起来,你要让那个有姿色的小宫女为你束发?”

南瑾怀摊了摊手臂,将还没有整理好腰带的衣衫让钟瑜看,轻笑着开口道:“就害怕有人跟我喝醋,小喜子给我弄成这样,我都忍下了。”

钟瑜抬头看着南瑾怀腰身间有些褶皱的衣衫,轻哼了一声,抬起手帮南瑾怀整理着,弄好后却又像是不解气一般在南瑾怀的衣领间用力拽了两下。

南瑾怀原本浅笑着,直到看见钟瑜赌气的动作,终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牵起钟瑜的小手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笑道:“来,瑜儿为我束发。”

“谁要为你束。”钟瑜转过头撅了撅嘴。

“哦,原来瑜儿不愿意为我束发呀......”南瑾怀看着钟瑜的小表情,故意道:“那我还是唤小德子让翠微和知露进来伺候吧。”

钟瑜转过头看向南瑾怀,瞪着眼睛,鼓着嘴道:“她们的名字你倒是记得很劳嘛。”

“哈哈哈,好啦,瑜儿乖,为我束发好不好?”南瑾怀将钟瑜拉进自己的怀中,在钟瑜的脸侧亲了一下,轻声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你认为你能么” “我去上朝,在宫中等我。”南瑾怀拉着钟瑜的手道。

“知道了。”钟瑜轻声应道,站在门边看着南瑾怀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后才转身走进屋中。

“小姐,是否用早膳?”蜀葵跟着钟瑜进入屋中问道。

“宓新宫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今日敬禧郡主......敬妃就要进宫了。”钟瑜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扣在一起,在手背上留下不深不浅的痕迹,反问道。

“小姐是问宓新宫那边么?”蜀葵低声问着。

“嗯。”钟瑜轻声应了一声。

“小姐,姑爷他并未着人修缮宓新宫,宓新宫一如往日一般,并没有准备什么,姑爷特意吩咐,敬禧郡主虽以妃位进宫,可先帝刚刚驾崩月余,此事万不可大操大办,只命了一顶轿子将敬禧郡主抬了过来。”蜀葵将钟瑜扶到妆奁前坐下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姑爷这边既然已经下令,康仁公主那边自是不敢违抗命令,虽是不满但也不得不听从,一场皇家喜事办的竟还不如寻常百姓之家。”月桂从衣柜中拿出一身正红色的衣裙说道。

荼蘼和沙华从厨房中拿着糕点也走进屋中,听着几人的对话,荼蘼接着说道:“一场喜事,办的冷冷清清的,最近这几天奴婢每当听见各宫的下人之间说起这件事,个个都满是轻蔑,想来等到敬禧郡主进宫之后,这日子恐怕也没有那般好过。”

见钟瑜并未说话,蜀葵盘着钟瑜的头发温声道:“小姐也不用多想,宫中尽是这见风驶舵之人,见姑爷的整颗心都在咱们这岁静阁中,自是不会对宓新宫那边有多尽心。”

听见这些,钟瑜虽是满意南瑾怀对自己的心,可还是对蜀葵几人嘱咐道:“敬妃今日进宫,万事不可做的太过,宓新宫伺候的宫人也定要用心,不能让康仁公主那边太难看。”

“要我说小姐,您就不要管这些了,姑爷都对她不上心,您又何必给自己添堵。”一直为说话的沙华道。

“我这不是对她上心,我只是不想让相公那边难做。”钟瑜垂着眼眸,用手捋着垂在自己胸前的长发淡淡的说道。

“还有你们几个,以后见到敬妃,该行礼行礼,该请安请安,万不可让宓新宫那边挑出你们的过错。”钟瑜对蜀葵几人叮嘱道。

“是。”蜀葵低声应道。

“今日这衣裳......”钟瑜盘好头发,收拾好妆容之后看着月桂手臂上的正红色衣裙迟疑了一下。

“小姐,姑爷特意吩咐,让您穿这件衣裙,不止今日,这衣裳您还需要穿三日呢。”月桂抬了抬手浅笑着说道。

想起昨日南瑾怀特意对自己吩咐的事情,月桂就越发替钟瑜开心,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小姐果然没有嫁错人,这几日对南瑾怀仅有的一点点埋怨也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听见是南瑾怀特意吩咐的,钟瑜伸出手在衣裙上摸了摸,嘴角扬起几分笑容,没有反对,任由月桂几人为自己将衣裳穿好。

一身正红的衣裙瞬间将钟瑜的思绪引回到自己与南瑾怀成亲那日,脸上染上几分晕红,竟有几分想要立刻见到南瑾怀的感觉。

“荼蘼,去将刚刚做好的豆沙糕给相公送过去,相公早上还没有用早膳。”说道豆沙糕三个字,钟瑜的小脸红的更是彻底,微抿着唇,眼波流转,动人不已。

“是,小姐。”荼蘼见自家小姐终于笑了起来,像是比钟瑜更加开心一般,小心翼翼的端着糕点走了出去。

“蜀葵,去库房中找几对上好的玉镯,耳饰,步摇,瓷器,玉瓶,再找一些花色鲜艳的布匹,着一些稳妥的宫人给宓新宫送去。”钟瑜拿出那枚那日在街上卖的木簪,别在头上,对蜀葵吩咐道。

“小姐......你怎么什么都给她呀。”沙华拦住蜀葵,撅着小嘴跺了跺脚,一脸的不愿意。

钟瑜轻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沙华的额头,毫不在意的说道:“一些身外之物罢了,放在库房中扔着也是扔着。”

顿了一会,钟瑜又道:“这些我都不在意,只有相公,我连半分都不会分给她。”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可是眼中的坚定与对南瑾怀的占有却一点都未曾掩饰。

“知秋......”下了朝的南瑾怀唤了一声谢知秋。

“臣在。”谢知秋立于下手,拱手道。

“你去朕以前......”南瑾怀低声对谢知秋吩咐道。

“是,臣今日便启程。”谢知秋应道。

“叫新瑞与你一同前去,记住,一定要找到,照顾好。”南瑾怀不放心的再次嘱咐道。

“是。”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南柯在盼儿的搀扶下,盖着红盖头对钟瑜行礼道。

钟瑜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叫南柯起身,低头尝了一口茶,对月桂吩咐道:“这茶不错,一会叫敬妃也拿回去一些。”

“谢谢姐姐。”一直跪在地上的南柯轻声道。

听见这声姐姐,钟瑜缓缓抬眼,声音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开口道:“敬妃还是依着宫规叫本宫皇后娘娘吧。”

盖头下的南柯一双冷厉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钟瑜刮了一般,咬着牙开口应道:“是,皇后娘娘”

“今日既然敬妃已经进宫了,那本宫有些话就要说在前面。”钟瑜敛了敛眼帘对南柯道。

“是,娘娘您吩咐。”南柯应着,腿下已经渐渐有了酥麻之感,长这么打还从未有人让自己跪这么长的时间。

“想必敬妃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本宫并不喜欢你,或者说与本宫抢男人的本宫都不喜欢。”钟瑜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面。

“说本宫善妒也好,说本宫吃醋也罢,本宫并不喜欢看见你,所以以后除去每天晨昏请安之外,尽量不要让本宫看见你。”钟瑜挑了挑眉,极度任性的说着,甚至这是钟瑜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这般任性。

“本宫知你心中不忿,可是本宫是皇后,即使你在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什么,除非有一天你坐到本宫这个位置。”钟瑜嘴角冷笑了一声,低声道:“可是你认为你能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臣妾不敢......”南柯生硬的开口道。

钟瑜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南柯,对蜀葵比了比手,冷声道:“不敢就好。”

顿了一下又道:“蜀葵,把本宫今日让你从库房中找出来的玩意儿给敬妃带回去,叫尚衣局给敬妃安排一些稳妥的宫女太监。”

“是,娘娘”蜀葵对钟瑜行了一礼道。

“你先退下吧,本宫今日乏了。”钟瑜装作很累一般揉了揉额头,低声道。

“是,臣妾告退。”南柯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在盼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很明显南柯的双腿早已经麻掉了,走起路来都开始稍稍有些跛。

一直站在钟瑜身后的月桂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钟瑜,这还是刚刚一直在叮嘱自己与蜀葵几人要对敬妃礼仪周全的那个人么?

钟瑜手撑在头上,偷看着南柯一瘸一拐的走出岁静阁,嘴角划过几丝笑意,心里也舒坦了几分。

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道:“累死我了。”

“小姐累坏了吧。”从门外走回来的蜀葵连忙上前揉了揉钟瑜的腰,轻声道。

“嗯,有一些,今日端的时间有点长。”钟瑜转动了一下脖子。

“蜀葵,我今日是不是过分了一些。”钟瑜一边扭动这脖子,轻闭着眼睛道。

“嗯,确实,如果说以皇后和妃子这一身份来说,今日小姐确实有些过分。”蜀葵低声对钟瑜说道。

果然,在蜀葵说完这句话后,钟瑜似乎也有些后悔的咬了咬唇瓣,眉头也轻皱到了一起,更加责怪今日的自己有些莽撞。

可是一看到南柯,钟瑜就有一些忍不住怒火,想到以后会有一个人和自己分享自己的丈夫,钟瑜的心中就难受极了。

“可是......”蜀葵顿了一下,看着自家小姐疑惑的目光轻笑着说道:“可是如果以姑爷的妻子这一身份来说,小姐做的似乎并不过分,虽强势了一些,可是却在情理之中。”

“真的么?”钟瑜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抓着蜀葵的手再次确问道。

“真的。”蜀葵点了点头确定道:“小姐不信可以问一下月桂她们啊。”

果然,钟瑜转过头,月桂几人也在跟着点头,那副样子就像是钟瑜本就应该这么做似的。

“今日我虽这般训诫敬妃,可是你们几个也一定要记住我今日早上的话,看见敬妃该行礼行礼,该请请安请安,万不可轻待半分,她虽奈何我不得,可是你们几个定不可让她揪到任何的过错之处。”钟瑜再次对蜀葵几人叮嘱道。

“是,小姐放心,奴婢几人定会有分寸的。”蜀葵道。

宓新宫......

“郡主,您快坐一会,奴婢却找冰袋给郡主敷一敷。”盼儿扶着南柯坐在床上,挽起南柯的裤腿,看着有些红肿的膝盖,着急的说道。

因为盖头的遮挡,南柯并不能看清自己腿上现在是什么状态,只感觉酥酥麻麻的,难受极了。

“嗯,你快去吧。”南柯紧皱着眉,厉声道,从小到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是,是,郡主,奴婢去去就回。”跪在南柯腿边的盼儿忙站起身向门外跑去。

“等会。”盖头下的南柯转动了一下眼睛,冷笑了一下,忽然道。

已经跑到门边的盼儿顿了顿脚步,有些不解的转过身来,又走回到南柯的身边,站在南柯的身边轻声道:“怎么了,郡主?”

“不必去找冰袋了。”南柯轻声道,声音中甚至有一些开心。

“这......”盼儿看着南柯越发红肿的膝盖,有些担心。

“郡主,可是您这膝盖......要不奴婢去给您找个太医吧。”盼儿在南柯的耳边低声询问道。

“太医?呵呵,太医院的那些废物能做什么,到头来还叫咱们那位皇后娘娘说着本宫矫情,到时候在先去皇上面前告个状,本宫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南柯勾唇道。

“郡主,奴婢把盖头给您掀起来,您看看您的膝盖,已经肿成了这个样子,不找太医,也不用冰袋敷一下,恐怕这到了晚上,不知道要肿多高呢。”盼儿着急的说道。

“肿的越高越好,到时候皇上过来正好本宫就有话说了。”南柯笑的越发开心:“这盖头可不能掀,本宫必须得等到晚上皇上过来亲自为本宫掀下来。”

“本宫今日还就信了这个长长久久的话了。”南柯想到今夜,甚至开始有些得意。

南柯轻轻掀开盖头的一角,顺着盖头的下摆看向自己的膝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可是嘴角的笑容却越发开心。

盼儿跪在南柯的腿边一边用手为南柯轻扇着,一边向南柯的膝盖上吹了吹,低声嘟囔道:“皇后娘娘还真是善妒,奴婢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皇上他喜欢她什么?”

“你说什么?”听见喜欢二字,南柯厉声道,任谁都能听出南柯此时语气中的怒意。

盼儿自知失言,赶紧将嘴闭了起来,仍低头轻吹着南柯的膝盖。

“她越是善妒才越好,等到皇上有一日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可张狂的。”南柯轻声说道,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做响。

“郡主,那这段时间您难道就这么受着?”盼儿低声道。

“受着?”南柯冷笑了一声:“本宫倒是要看看,等到今夜过后,她还能如何嚣张。”

岁静阁......

“小姐,今日晚上您想吃些什么呀。”沙华坐在一边盘着线团,低声对钟瑜问道。

钟瑜停下手,用剪子将荷包上的线头剪了下来,手中拿着刚刚绣好的龙凤呈祥荷包,放在眼下端详了许久,满意的收进怀中,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温声道:“都可以,啊对了,给相公做一个他最爱吃的红烧鱼。”

“是,小姐。”沙华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红烧鱼......皇上他今夜能过来么?敬妃娘娘今日刚刚进宫,在咱们乡下,这可是新婚头一夜呀。”一个宫女跟在沙华的身后低声道。

“就是,就是,娘娘她是不是......”另一个宫女也跟着说道。

“说什么呢?”沙华停下脚步,怒视着刚才一直低声叨咕的两个宫女。

“奴婢知错”两名宫女连忙垂首低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你只能是我的” “皇上......”小德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帝王的神色,有些不敢确定的开口道:“您今日是在那宫就寝?”

“嗯?”南瑾怀抬头看着小德子,从鼻腔中发生嗯的声音。

“今日敬妃娘娘进宫,您不......”看着帝王隐隐有些怒意,小德子话说到后来声音越发小了起来。

“宫中何时有的第二位娘娘。”南瑾怀厉声道。

小德子抬了抬头,不知帝王到底是何意。

南瑾怀将笔轻声扔在桌子上,将手背在身后,沉声道:“走看看皇后在做什么。”

“是是。”小德子慌忙的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紧跟在南瑾怀的身后。

“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用餐还是等一会?”荼蘼有些犹豫的走进殿中低声对钟瑜道。

钟瑜将厚厚的一本资治通鉴轻声放到桌子上,让蜀葵撤下去两盏烛火,低声道:“先等等吧,相公也快回来了。”

说完还满是愉悦的拿起剪刀开始一盏盏的剪起了烛芯,甚至还轻声哼起了小曲。

“瑜儿今日为何这般高兴。”南瑾怀走进殿中,入眼的便是被一闪一闪的烛火照着的身影,虽不知瑜儿此时在想着什么,可是听见钟瑜的歌声,南瑾怀便心知此时的钟瑜已经消了大半的气。

“相公......”钟瑜转过身,将剪子放在烛台边,便快步向南瑾怀跑了过来,可是跑了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生生顿住了脚步,垂着眼帘缓声道:“皇上今日怎么还来我这岁静阁了。”

正在殿中摆放晚膳的荼蘼等人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别扭的样子,强忍住嘴边的笑意,明明都已经不生姑爷的气了,或者说自始至终都没有生姑爷的气,可是偏偏却又非要装作这般别扭的模样,哈哈哈,荼蘼等人轻轻摇了摇头,将菜放好后便轻声退了出去。

这边的南瑾怀本来已经张开手臂等着钟瑜扑进自己的怀中了,可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那抹温软,不由得向钟瑜走了几步。

听着钟瑜的话,南瑾怀缓缓放下手臂,轻笑着快走了两步走到钟瑜的身边,趁着钟瑜不注意,伸手便将钟瑜拥进了怀里,抬起手刮了刮钟瑜的鼻尖,温声道:“你个小没良心的。”

钟瑜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仍是撅着小嘴,一双杏眸轻眨着,水露露的。

“我不上这来,我还能上哪里去,再说了,瑜儿既然不想让我过来,那还给我准备我最喜欢的红烧鱼干什么?”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勾唇道。

“我才没有给你准备,我自己吃不行么。”钟瑜原本在身侧的小手缓缓抬起揽着南瑾怀的腰身娇嗔道。

“好好好,你吃,你吃,我给你挑刺好不好?”南瑾怀低着头,在钟瑜的唇角啄了一下,满是宠溺。

钟瑜哼了一声,故意道:“那我岂不是破坏了你的洞房花烛夜了。”

“嗯......确实。”南瑾怀皱着眉像是很苦恼一般。

“好哇。”看着南瑾怀的一副纠结的样子,钟瑜原本环在南瑾怀腰身上的小手用力的在南瑾怀的身上推了推,咬着唇瓣道:“那你去呀,臣妾可不敢拦着你。”

可是任钟瑜用尽了力气,也没有将南瑾怀从自己的身边拥开分毫,反倒是抱的越来越紧了起来。

“既然已经破坏了,那今晚......”南瑾怀俯下身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就在还给我一个吧。”

“不知羞,谁要还你。”直到此时,钟瑜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南瑾怀也换上了一身正红的衣衫,细看之下竟与自己身上的这件极为相似,像是一起做出来的一般。

钟瑜别了别眼,脸颊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窝在南瑾怀的怀中,没有在挣扎,乖顺的不像样子,双手又抬起手环在南瑾怀的腰身上,抿唇笑了起来。

“相公,今日有没有人对你说什么?”钟瑜张嘴吃掉南瑾怀筷子上递过来的鱼肉问道。

“说什么?”南瑾怀仍是低头挑着鱼肉,随口问道。

“例如......”钟瑜顿了一下,夹起一根蒜苗送进南瑾怀的口中,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例如我善妒啦,敬妃刚刚进宫便被我训斥啦,等等这些吧。”

南瑾怀停下手,抬起头笑看着钟瑜,挑眉问道:“瑜儿不想让我知道?”

钟瑜鼓了鼓嘴,刚要说话便又被南瑾怀送到嘴里一筷子鱼肉,钟瑜一边嚼着,眼睛一边骨碌碌的转着,直到这口鱼肉咽了下去,才道:“也不是,当时我这宫门四敞大开的,肯定早有人对你禀报这件事了,况且我又没有想要瞒你,就算没有人对你说,等你晚上回来我也会告诉你的。”

“瑜儿就不怕我今日真的去了那宓新宫,先让她对我哭诉一遍?之后满宫都传你善妒?”南瑾怀嘴边满是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钟瑜。

钟瑜瞪了南瑾怀一眼,揪了揪自己手上的手帕道:“你不是不会去嘛,而且到时候真的满宫都传我善妒了更好,最好都传到宫外去,我看还有那个女子敢靠近你。”

“知道我不会去,刚刚还故意拿那句话气我。”南瑾怀点了点钟瑜的额头,津了津鼻子道。

“那......那我一想到她是你的妃子,我就是不开心嘛。”钟瑜跺了跺脚着急的说道。

“你只能是我的。”钟瑜犹豫了一阵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

“是,我只能是你的。”南瑾怀将钟瑜的小手握进手中宠溺的说道。

“相公,你今日不去宓新宫真的可以么?康仁公主那边......”吃完饭,钟瑜在南瑾怀的簇拥下一边向床边走着一边仍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她既然想要进宫,我便让她进宫了,她还想要如何?”南瑾怀毫不在意的说道。

“况且,我今日如果去了那宓新宫,恐怕有个人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南瑾怀拥着钟瑜坐在床边,浅笑着说道。

“我才不会呢。”钟瑜毫不犹豫的狡辩道。

“是么?”南瑾怀反问道,手伸向钟瑜的腋下。

“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相公,我错了,相公,会,我会,哈哈哈。”钟瑜滚到床上求饶道,躲着南瑾怀的手。

“瑜儿......”南瑾怀动情的轻唤着钟瑜的名字,低头看着钟瑜的小脸,将钟瑜刚刚弄的有些凌乱的长发顺到耳后,俯身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瑜儿,你该赔我洞房花烛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何苦来” “郡主......”盼儿有些犹豫的站在门边,极度缓慢的移动到南柯的身边。

“皇上还没有忙完政事么?”南柯端坐在床边,抬起头问道,虽然面容被盖头遮挡着,可是还是能让人听出声音中满满的期待。

盼儿咬了咬唇瓣,不知该如何开口,盼儿深知这一日郡主已经祈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如今终于到了这一天,可是......可是......

“怎......怎么了?”南柯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在手心之中按出深深的指印,有些担心的问道。

心中一直在打鼓,满是不安,脑中在一瞬的时间内竟闪出了太多可能。

“郡主,您先安寝吧,皇上他......皇上今日留宿岁静阁了。”看着从南柯腿上滑落到地上的手帕,盼儿犹豫了一下接着道:“皇后娘娘那边烛火已经熄了,您看......咱们这......”

轻声走到南柯的身边,捡起掉到地上的手帕,抹了一下眼泪,很是心疼的看着一直垂着头的南柯。

“郡主,奴婢给您的红盖头拿下来吧。”盼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又像是怕被南柯听见一般赶紧禁了禁声。

见南柯仍是没有说话,盼儿善作主张的将手伸向盖头的下摆。

盖头下的南柯用力咬着唇瓣,怕从自己的口中传出一丝哽咽的声音,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一滴滴的滴落,不知道滴到了那里。

“盼儿......”南柯颤着声音道。

“是,郡主,奴婢在。”盼儿赶紧收回手站在南柯的身侧。

“盼儿,今夜是本宫的洞房花烛呀。”几个字说完,仿佛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眼泪流的更凶,从膝上传来的疼痛之感也越发明显,心痛的像是要碎掉了一般。

岁静阁......

“哈......”钟瑜从床上坐起来,拥着被子,一边打了一个哈欠,一边伸着懒腰。

“起来了。”躺在钟瑜身侧的南瑾怀,手臂担在枕头上,支着脑袋,笑看着钟瑜。

“嗯?”钟瑜猛的转回头,满是疑惑的看着南瑾怀问道:“相公你今日怎么没去上朝?已经几时了?”

南瑾怀伸出手将钟瑜拉回怀中,紧扣着钟瑜的腰身,像是无赖一般,用腿夹着钟瑜的双腿,重新将锦被盖在两人的身上,亲昵的在钟瑜的耳边道:“已经进入十一月了,这么冷的天气,一大早瑜儿就将被子给我掀开,瑜儿是想谋杀亲夫么?”

说完还用鼻尖在钟瑜的鼻尖上蹭了蹭,满是宠溺。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放在被下的小手不自觉的向南瑾怀的腰间摸了摸,果然,连一块布料都没有摸到。

钟瑜红了红脸,有些娇嗔的开口道:“对不起相公。”说完还在南瑾怀的腰间上下搓了一搓,像是在帮南瑾怀取暖一般。

随着钟瑜的动作,南瑾怀眼中的火焰似乎要有复燃的趋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抓住钟瑜放在自己腰间的小手,有些沙哑的开口道:“瑜儿......我不冷。”

声音中满是危险,非但不冷,此刻的南瑾怀甚至还有些热,额头上隐隐有些薄汗。

钟瑜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南瑾怀微微有些绯红的脸庞,钟瑜更加担心了起来,抬起手在南瑾怀的额头上探了探,焦急的问道:“相公,你怎么了,难道真的着了风寒。”

见南瑾怀没有答话,还是一副很难受的样子,钟瑜更加担心了起来,起身便要叫蜀葵找太医,完全没有多想,一心只扑在南瑾怀的身上,却不知此时男人的脑中满是一些让钟瑜脸红的画面。

南瑾怀紧扣住钟瑜的腰身,就是不让钟瑜起身,见钟瑜又要喊蜀葵几人,南瑾怀俯身便含住了钟瑜的唇瓣,将钟瑜还没有说出的话全部封在了嘴边。

吻了一阵,依依不舍的从钟瑜唇瓣上离开,俯看这钟瑜,哑声道:“瑜儿,我没事。”

此时的钟瑜当然已经知道南瑾怀没有事,钟瑜又不是没有出阁的少女,与南瑾怀已经做了近两年的夫妻,如果这个时候,钟瑜还没有反应过来南瑾怀到底怎么了,那才当真是奇怪。

“相公。”钟瑜捂着已经红透了的脸埋在南瑾怀的胸前。

“皇上,娘娘,敬妃来请安了。”蜀葵敲了敲房门,轻声道。

原本嘴边满是笑意的南瑾怀和钟瑜听见蜀葵的话,上扬的嘴角一时间都弯了下来,南瑾怀看着钟瑜有些介意的模样,掐了掐钟瑜的脸颊,低声与钟瑜道:“瑜儿不想见那就不见,让她回去便是了。”

“不好吧,我昨日才那般说完她,今日在不见她,岂不是真的坐实了我善妒之名。”钟瑜皱着眉抬头看着南瑾怀。

南瑾怀勾了勾唇,笑道:“怎么,昨日不怕,今日倒怕了。”

抬起手揉了揉钟瑜的头发道:“哈哈,有我在,瑜儿不必在意这些。”

转过身欲对蜀葵吩咐让南柯回她的宓新宫,可是却在转身之时被钟瑜捂住了嘴。

钟瑜压在南瑾怀的身上,手握着南瑾怀的嘴,转过头对蜀葵道:“让敬妃在偏厅候着,本宫梳洗后在过来。”

“是,娘娘。”站在门外的蜀葵听见钟瑜的话,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何苦来。”南瑾怀有些心疼的看着钟瑜,拥着钟瑜从被子中坐了起来。

钟瑜一边穿着衣衫一边问道:“相公今日不用上朝么?”

南瑾怀拉起钟瑜衣裳的一只袖子,方便钟瑜更容易的将衣裳穿上,一边看着钟瑜穿衣一边道:“不必。”可是却没有对钟瑜说为什么。

“哦。”钟瑜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一般,将衣服上的盘扣系好,拉开纱幔,从衣架上拿起腰带,围在腰间系好,随手将头发挽起,却也是清新非凡,不落俗套,转过身在南瑾怀的脸庞亲了一下,轻声道:“那相公在歇一歇,我出去看一看就回来。”

说完还不忘将在刚刚撩开的纱幔放下来,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屋门,又马上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淡声对蜀葵吩咐道:“请敬妃上正殿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偏袒” “小姐。”月桂将已经沾了水的布巾递到钟瑜的手中。

钟瑜接过布巾,正温热,用来擦脸正好,擦好脸又漱了漱口,正好这时蜀葵已经带着南柯走了进来。

钟瑜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笑容看着跪在自己下首的南柯。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南柯跪在殿中行礼道。

“起来吧,坐。”钟瑜伸出玉指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不在意的说道。

“敬妃昨日休息的如何,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钟瑜率先开口道,口是心非的样子看的蜀葵等人一阵憋笑。

“谢娘娘关心,臣妾从小便时常在这宫中住,所以还算习惯。”南柯故意强调了一遍从小二字。

钟瑜勾了勾唇,又岂能听不出南柯话中的意思,淡声吩咐道:“叫人给敬妃送杯茶来。”

“习惯就好,昨晚本宫与皇上还在担心你住的不惯呢。”钟瑜敛了敛眉,低头喝了一口茶淡笑道。

听见钟瑜说起南瑾怀,南柯握在手中的手帕紧了紧,脸色也越发难看了起来。

看的南柯的模样,钟瑜低头笑了笑,当然这笑容已经收敛的不能在收敛,只是微微勾起了几分嘴角,看着茶杯中的茶叶,莫名心情更加舒畅了起来。

“瑜儿,我束发的长簪你放在哪里了。”一身红衣的南瑾怀从寝屋中走出来,,衣衫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墨发斜斜的披在身侧,更添几分慵懒的魅色。

自南瑾怀走出来,南柯的一双眼便始终停留在南瑾怀的身上,从以前到现在,南柯所见过的南瑾怀永远是一副高贵清冷,不苟言笑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南瑾怀,如此的温和,甚至给了南柯一种平易近人的错觉。

南瑾怀抬步走到钟瑜的身侧,揽着钟瑜的腰身,点了点钟瑜的鼻尖,像是故意一般道:“我这长簪每晚你都乱扔,这短短几日,我都已经丢了几根长簪了,你自己说。”

钟瑜撅了撅嘴,甚是配合的开口道:“不是在床上便是在妆奁边,你自己找找看嘛,实在找不到,抽屉中不是还有很多么,这还要来问我。”

钟瑜瞪了一眼南瑾怀,可是两人之间这动作在别人看来却满是情谊,恩爱非常。

“参见皇上。”南柯在盼儿的搀扶下有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对南瑾怀行礼道。

南瑾怀像是这时才注意到殿中还有旁人一般,恍然大悟道:“敬禧郡主也在这呢,起来吧。”

虽是这么说,可是眼睛还是一直停留在钟瑜的身上,也不知是南瑾怀故意为之还是怎样,仍唤南柯为敬禧郡主。

听见南瑾怀如此唤自己,钟瑜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一张脸也不知是红还是白,在钟瑜看来都难受极了。

“敬妃不必拘束,坐。”钟瑜指了指南柯腿边的椅子,再次说道。

“是。”南柯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挪动了几下唇瓣,才勉强发出声音。

“蜀葵,去取一支长簪过来。”钟瑜对蜀葵吩咐道。

“是,娘娘。”蜀葵应了一声,快步向里屋走去。

钟瑜对南瑾怀挑了挑眉,让南瑾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从蜀葵的手中接过长簪,自己则绕到南瑾怀的身后,手指穿插在南瑾怀的发间,轻轻按了按,按了一阵方才将南瑾怀的墨发束了起来。

“早膳准备的怎么样?”钟瑜坐回椅子上,问着月桂。

“荼蘼和沙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皇上和娘娘起床呢。”月桂道。

果然,月桂说完这句话,南柯的脸色又僵了几分,如坐针毡一般,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岁静阁,回到自己的宓新宫中,可是却又有些不舍的看着南瑾怀。

“那传膳吧。”南瑾怀道。

“敬妃用过早膳了么,留下一起用餐?”钟瑜抬头看着南柯问道,可是话中却连一分诚意都没有。

“月桂,给敬妃也准备一套餐具。”钟瑜吩咐道。

“是,娘娘。”月桂对南瑾怀和钟瑜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多谢娘娘美意,臣妾已经用过早膳了。”南柯甚是生硬的开口道:“臣妾就先不打扰皇上和娘娘用餐了,臣妾告退。”

钟瑜点了点头道:“月桂,不用拿敬妃的餐具了,蜀葵去送送敬妃。”

“是,娘娘。”蜀葵和月桂两人道。

“等一下。”很久没有说话的南瑾怀忽然道。

“敬禧公主这腿是怎么了?怎么有些跛了?”南瑾怀还是唤南柯为敬禧郡主,像是不知道昨日的事情一般,故意问道。

听见南瑾怀终于问到了自己的腿伤,南柯的眼中一瞬间在次亮了起来,转过身含情脉脉的看着南瑾怀,甚至都自动忽略了南瑾怀对自己的称呼和两个人同样一身扎眼的红衣。

南柯在盼儿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向南瑾怀的方向走了几步,跪下来,嵌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装作不甚在意的说道:“昨日臣妾进宫,皇后娘娘好心叮嘱了臣妾一些在宫中需要注意的规矩。”

说道一半抬起头满是挑衅的看了钟瑜一眼,可是后者却像是满不在乎一般,仍在低头浅笑的喝着清茶。

“跪的久些,有些红肿,多谢皇上关心。”听见南瑾怀主动关心自己,南柯自是喜不自胜。

南瑾怀将手上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像是很生气一般,厉声道:“瑜儿。”

南柯有些得意的看着钟瑜,嘴角勾起几分。

“臣妾在。”钟瑜坐在椅子上,晃动了两下小腿,看向南瑾怀,紧绷着唇角,可是眼中却满是笑意。

“我与你说过多次,训诫别人让蜀葵几人来就可以,你也不怕累着自己。”南瑾怀满是心疼的看着钟瑜。

“臣妾知错,臣妾以后定会记得。”钟瑜低头认错道。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样子,南柯刚刚缓和过来几分的神色再次如坠入冰窟一般,冻得人一直打颤。

“既然皇后肯叮嘱你,这也是你的福气,日后定要按皇后所说,恪守宫规。”南瑾怀食指点了点桌面,转过头对南柯道。

“是,臣妾遵旨。”南柯低声道,声音轻到快要人听不见。

“臣妾告退。”南柯行礼道,身边幸好有盼儿在搀扶着,才让南柯没有再次跌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乖” “郡主,奴婢扶您回去。”盼儿追在南柯的身后,伸出手想要扶住南柯。

“放开,本宫可以自己走......”南柯冷冷的开口道,满是凄凉之感,可是脸上的两行泪痕却将自己所有的心绪暴露的彻底,南柯端紧两只手臂,从心向外都感觉寒冷非常。

“郡主......”盼儿在南柯的身后轻唤道,顿了顿脚步,看着南柯渐行渐远的身影,视线微微有些模糊,抹了抹眼泪,快步跑到南柯的身边,跟在南柯的身后,伸出双手随时准备着接住倒下来的南柯。

“好哇,好哇,南瑾怀,你就如此宝贝她么!”南柯一瘸一拐的向宓新宫走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一滴滴滴落在一路的石砖之上。

“因为她,别人对你的真心你全当不见。”

“新婚之夜不来我宫中,却与她缠绵悱恻。”南柯苦笑着。

“好哇,好哇,哈哈哈......”南柯不知是哭是笑,路过的宫人纷纷侧目,竟不由得心生几分怜惜。

“我南柯,今日既能进入你这后宫成为后妃,那总有一日,我也定会成为你南瑾怀唯一的那个女人。”南柯的脸上划过一丝冷厉,心头渐渐浮上几许打算。

......

岁静阁

“下雪了。”正在用饭的钟瑜看着外面的雪花兴奋的喊道。

将勺子放在碗中,起身便跑到了门边,连南瑾怀伸手拉都没有拉住。

看兴奋的像个孩子一般的钟瑜,南瑾怀似是无奈一般轻笑着摇了摇头,叫月桂去取来披风,自己也放下筷子,从月桂手中接过披风裹在钟瑜的身上。

“你呀,也不怕着凉。”从钟瑜的身后揽着钟瑜,将钟瑜完全揽在自己的怀中,低声在钟瑜的耳边道。

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南瑾怀的口中扑到钟瑜的耳朵上,温温热热的,钟瑜的耳尖红了红,伸出接雪花的手指微微有些弯曲,浅笑着向南瑾怀的怀中躲了躲,躲着南瑾怀口中的热气。

一朵朵掉落在手心中的雪花慢慢融化,留下点点的水迹,手心很冷,可是身上却燥热到不行,背后是男人的胸膛,钟瑜倚在男人的怀里,两颗心跳成了相同的频率。

蜀葵几人早已习惯了这幅场景,权当看不见一般自顾自的收拾着桌子,当然,首先得忽略掉蜀葵几人晕红的脸颊和躲闪的视线。

“不会着凉的,我都已经穿了这么多了。”钟瑜扭过头伸出手指在南瑾怀的眼前比了比,好像自己真的穿的很多一般。

“哈哈,吃饱了么?”南瑾怀捉住钟瑜的小手,将钟瑜的两只小手都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之中捂着。

钟瑜摇了摇头,瘪了瘪嘴轻声道:“我刚刚就吃了两口。”

“那就先用饭,身体要紧,雪一会再看也不迟,是不是。”南瑾怀低头询问道。

可是看见钟瑜一直看着外面的飘雪,那般依依不舍的样子,心头却软的不像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荼蘼,沙华,将膳食送到厨房,在锅中温着,等到瑜儿饿的时候在送上来。”南瑾怀沉声对荼蘼和沙华吩咐道。

“是,姑爷。”荼蘼和沙华低声应道,送了一口气,像是得到赦令一般,急匆匆的从殿中快步走了出去。

蜀葵和月桂也趁着帮荼蘼和沙华端菜的空隙跟着走了出去,逃的远远的,几个人恨不得躲在厨房中不出来。

“相公,你怎么让她们拿下去了,你刚刚也没有吃几口呀。”钟瑜焦急的转过身,拉着南瑾怀的手臂说道。

“无妨,一会等你饿了,咱们在一起吃。”南瑾怀在钟瑜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柔声道。

“那怎么行,蜀葵......”钟瑜急的直跺脚,紧皱着眉一直唤蜀葵。

“好啦,乖,你看......”南瑾怀揉了揉钟瑜的头发,满目柔和,伸出手指了指殿外落在树干上的雪花。

顺着南瑾怀的手指,钟瑜的视线也随着跟了过去,黑黑的树干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晶莹的雪花,蓬蓬松松的,光是看着,就叫人觉得极为柔软。

雪渐渐有了下大的趋势,原本还很小的雪花一会的时间竟变成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从天上飘了下来。

“相公,我可不可以去外面玩一会。”钟瑜轻咬着下唇,极为可怜一般,眼巴巴的看着南瑾怀,叫人不忍心拒绝。

“咱们就在这看,好不好,外面......”南瑾怀抬起头向外面看了看,满是担心的说道:“外面太冷了,当心冻着你。”

“好吧。”钟瑜看着外面的雪花扁了扁嘴,苦着小脸可怜巴巴的开口道:“可是相公,我还从来没有在雪天出去玩过。”一句话,说的极为可怜。

可是这句话确实是实话,无论以前在帅府还是在太......钟瑜都不曾在雪天出去踩过雪。

从前在帅府之时,儿时父亲对自己并不上心,自生下来之后便让乳娘养着,乳娘们虽不尽心,可是如论如何到底是帅府小姐,乳娘也不敢太过怠慢,更不敢让钟瑜着了风寒。

后来渐渐大了一些,知道了一些事情,在加上二娘三娘的加害,钟瑜钟慕等人的嘲讽,钟瑜后来直接便将自己困在幽兰院之中,很少外出,莫说外出,就连开怀的笑都未曾有过。

再后来,蜀葵几人来到了钟瑜的身边,可是防备人防备的太久了,又怎么能在一瞬间便接受蜀葵几人的照顾呢,幸好,蜀葵几人对钟瑜很是尽心,小心的保护着她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看着钟瑜可怜巴巴的模样,南瑾怀终是妥协道:“那,多穿一些。”

“真的么,相公。”钟瑜激动的拉着南瑾怀的手,眼中一瞬间亮了起来。

摇晃着南瑾怀的手臂,撒娇道:“相公,你真好。”说完还踮起脚在南瑾怀的脸侧亲了一下,亲完后,红了红脸,蹦蹦跳跳的向里屋跑了过去。

南瑾怀在钟瑜的身后轻笑了一声,看着钟瑜孩子一般的样子,浅笑着摇了摇头跟在钟瑜的身后走向里屋。

还不忘在钟瑜的身后叮嘱着:“慢些跑,当心脚下。”

“知道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陪在我身边” 钟瑜跑回屋中,从衣柜中找出一件红色夹袄,穿在身上,又将刚刚的那件披风系在身上,转过身,找了一双最为厚实的绣鞋穿在脚下,又找出一件黑色披风跑到南瑾怀的身边,将披风系在南瑾怀的身上,笑着道:“相公也多穿一些。”

“好。”南瑾怀握住钟瑜的手,柔声道。

“啊,对了,相公,把这个戴上。”钟瑜跑到针线盒中,将自己这几日刚刚绣好的荷包系在南瑾怀的腰间。

南瑾怀将荷包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含笑着俯身在钟瑜的耳边道:“是我喜欢的龙凤呈祥。”

等到两个人收拾妥当,殿外早已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一阵微风吹过,树枝上的雪花簌簌落了下来。

南瑾怀从小德子的手中接过纸伞,可是却并没有打开,就这样握在手中,跟着钟瑜走进了风雪之中。

脚踩在雪面上发出吱吱的声音,钟瑜小心翼翼的走着,在身后留下一连串的脚印,南瑾怀跟在钟瑜的身后,一直微微张开双手,深怕钟瑜会滑倒。

“瑜儿.”南瑾怀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相公?”钟瑜笑看着南瑾怀,露着一口小白牙,在这阴沉沉的天气之中却越发耀眼,皑皑的白雪之上,一抹红衣,给这个寒冷的雪天平添了几分鲜活。

南瑾怀坏笑的俯下身鞠起一点点白雪握在手心之中,团成一个小小的雪球,随着钟瑜的声音,一个雪球便向钟瑜的打了过来,吓得钟瑜赶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也不知道是钟瑜躲了一下还是南瑾怀故意打偏了一些,雪球距离钟瑜耳尖不远飞了过去。

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冰冷,钟瑜微微睁开一只眼睛,谨慎的打量着自己的周围,看着一脸坏笑的南瑾怀,钟瑜像是忽然才明白原来刚刚的那个雪球是自己的相公抛过来的。

“啊,相公。”钟瑜娇笑了一声,蹲下身,也不顾是否寒冷,伸出双手便捧起了雪花,向南瑾怀撒了过去,因为怕真的不小心打到南瑾怀,所以钟瑜根本就没有将雪花团实,抛过去的瞬间便散了开来,根本没有打到南瑾怀身上一星半点。

“哈哈哈。”南瑾怀大笑着向钟瑜走了几步,将钟瑜微红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将捂了一会,感觉到钟瑜的手心渐渐暖了回来才放开手,将披肩上的帽子戴着钟瑜的头上,带好后继续跟在钟瑜的身后,一双眼全都看着钟瑜。

雪渐渐停了下来,钟瑜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一层冰霜,一张小脸被冻的微微有些发红,小德子轻声走到南瑾怀的身边,从南瑾怀的手中接过纸伞,接过纸伞后又轻声退了下去。

阳光渐渐的从云层之中逃了出来,映的原本就洁白的雪花更加晶莹,钟瑜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积雪,伸出食指在雪花上划了划,举起手指在阳光下看了看,可是不过一瞬,雪花便在钟瑜的手上变成了水珠。

钟瑜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南瑾怀,将自己满是水珠的手指给南瑾怀看。

南瑾怀从怀中拿出手帕,为钟瑜将水珠擦干净,像是很不赞同钟瑜的动作一般,轻皱着眉头再次叮嘱道:“当心着凉。”

钟瑜捧起一捧雪花,向上抛了抛,落下来的雪花落在钟瑜的鼻头与发间,冰冰凉凉的,可是钟瑜却很开心。

“知道了,相公,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好唠叨。”钟瑜站起身,靠近南瑾怀,倚在南瑾怀的身上娇嗔的抱怨道。

南瑾怀自然的伸出手将钟瑜拥进怀中,将身上的披风也披在钟瑜身上大半,点了点钟瑜的鼻尖,笑道:“知道了还一直用手去碰,你是诚心想让我担心是不是。”

“我哪有......”钟瑜低头抵赖道,双手搭在南瑾怀的手臂上,低声道:“我高兴嘛。”

“嗯?”南瑾怀向是没有听清一般又一次询问道。

“我说,和相公一起踩雪,我很开心,非常开心。”钟瑜看着南瑾怀的眼睛,掩掉心中的几分害羞之感。

南瑾怀低头蹭了蹭钟瑜的鼻尖,津了津鼻子道:“我也开心。”

“相公,我们回屋吧,我的鞋子湿了。”钟瑜低声对南瑾怀道。

“什么,鞋子湿了?”原本一直浅笑这的南瑾怀,一瞬间紧张了起来,抄起钟瑜的腿弯便将钟瑜抱了起来,着急的向殿中走着,一边走着还一边担心的问道:“脚冷不冷?以后不许在出来玩雪了。”

被南瑾怀抱在怀中的钟瑜,小脸一红,恨不得将头藏在南瑾怀的胸前,欲哭无泪的开口道:“相公,你快放我下来吧,我没有那么冷。”

“什么没有那么冷,女子的脚最为重要,这要是受了寒气以后有你受罪。”南瑾怀的担心仍是没有放下半点,抱着钟瑜快步走进殿中,将钟瑜放在床上,自己则蹲下身将钟瑜已经半湿的鞋袜脱了下来。

将钟瑜盈盈一握的小脚担在自己的腿上,握在手中捂着。

“相公。”钟瑜吃惊的看着南瑾怀的动作,红着脸向回抽了抽脚惊呼道。

“别动。”南瑾怀沉声道,将钟瑜的脚抓的更紧了一些,让钟瑜的脚心抵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自己的双手则覆在钟瑜的脚面上,一脸的心疼。

“相公,我真的没事,脚太脏了。”钟瑜伸出手想要拉起南瑾怀,着急的说道。

南瑾怀抬起头看着钟瑜,轻叹了一声,站起身坐在床尾,可是怀中钟瑜的小脚却没有松开半分,仍是一直握在掌心之中。

等到感觉钟瑜的脚心渐渐暖了过来,南瑾怀方才松开手,可还是拽过被子盖在钟瑜的脚上。

钟瑜蜷着膝盖,双手抱在膝上,歪着头看着南瑾怀,眼中泪光闪闪的,低声道:“相公,你对我真好。”

“说什么傻话。”南瑾怀俯身在钟瑜的额头之上轻吻了一下。

“相公,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钟瑜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滴在自己的衣服上。

南瑾怀伸出手,擦了擦钟瑜眼角的泪水,虽然声音很轻,可是却很坚定:“你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小灰和小苗” “娘娘,皇上叫您前往花园一趟。”蜀葵低声对钟瑜道。

“什么事?”钟瑜笑问道。

“奴婢不知,小喜子并没有说。”蜀葵道。

“好,你去告诉小喜子,本宫这就过去。”钟瑜将茶杯轻声放在桌子上道。

“是,娘娘。”蜀葵领命退了下去。

坐在钟瑜下首的南柯听着蜀葵和钟瑜的对话,眸色冷了冷,口中的茶也变得无味了起来。

“敬妃你先退下吧,本宫现下有事要忙。”钟瑜站起声道。

“是,娘娘,臣妾告退。”南柯在盼儿的搀扶下站起身,微微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小姐,不想看见她,以后那就免了她的早晚请安吧,省着您看着不开心。”月桂扶着钟瑜走到里屋,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我以前也想过,可是后来想一想还是算了,因为你家小姐毕竟不是一个很大度的人。”钟瑜缓缓道。

月桂诧异的点了点头,既然她可以逼迫姑爷娶了她,那小姐为什么不能让她每天堵堵心呢,她不是很讨厌小姐嘛,即是讨厌那便让她每天都看见小姐好了,只是月桂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小姐不知从何时开始对自己的事情这般上心,不在是以前那般无所谓的样子。

“想什么呢?”钟瑜抬起手在月桂的眼前晃了晃问道。

“嗯?”月桂回过神来,抱歉道:“对不起小姐。”

“说什么呢,怎么就对不起了。”钟瑜笑着轻斥了一声:“帮我把柜子中的那个黄色夹袄拿出来一下。”

“是,小姐。”月桂道。

“荼蘼,一会咱们过去的时候记得多带一个手笼,相公自己从来不在意这些,小德子他们也不知道准没准备。”钟瑜穿着夹袄对荼蘼吩咐道。

“知道了,小姐,你对姑爷真好。”荼蘼笑着打趣道。

“相公对我更好。”钟瑜顿了一下,敛了敛眼角,脸上染上一丝晕红,声音虽轻可是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荼蘼等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郡主,咱们不回宫么?”盼儿跟在南柯的身后问道。

明明刚刚从皇后宫中出来的时候是向宓新宫的方向走的,可是走到一半,南柯却突然转了一个方向,现下竟离宓新宫越来越远了。

“先等一会,你们先退下吧,盼儿,你自己陪着本宫就好。”南柯住了住脚吩咐道。

“是。”其他的宫人低声应到,低着头退了下去。

“郡主,咱们这是......”盼儿低声问道。

“去花园。”南柯道。

“花园?这个时节花园中已经基本上没有了任何的花卉,咱们去花园做......”盼儿话说道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刚刚蜀葵对皇后娘娘说皇上在让皇后娘娘去花园来着。

盼儿恍然大悟道:“是,郡主。”

......

“小姐,将帽子戴上吧,这几日雪正化着,天气着实冷了一些。”蜀葵将披风系在钟瑜的身上,将披风后的帽子轻轻待在钟瑜的头上温声道。

“好。”钟瑜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应道。

“皇上,刚刚小喜子过来说,娘娘还得等一会才能过来,您先上亭子中坐一会吧,躲躲风,烤烤火。”小德子在南瑾怀的身后低声询问道。

“不必。”南瑾怀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一会皇后过来后,让皇后一人进来即可。”南瑾怀蹲下身,手上拿着两个青菜叶子。

“是。”小德子搓了搓手,脸已经被冻得微微发红,听见南瑾怀的话,带着身后的宫人快步退了下去。

“娘娘,皇上让您一人进去。”小德子等人对钟瑜行了一礼道。

“那好吧,荼蘼,把手笼给我吧。”钟瑜向花园内张望了一下,从荼蘼手中接过手笼,自己一人向南瑾怀的方向走了进去。

“郡主,皇上在哪里。”盼儿对南柯指了指,南柯与盼儿站在一个拐角处,正好避过南瑾怀的视线。

南柯看向那个一身黑衣的身影,眼中满是眷恋,视线不能移动分毫。

可是这种眷恋也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一刻的时间,南柯便看见一身黄色衣衫的女子欢快的跳进了南瑾怀的怀中,后者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张开手便将钟瑜拥进了怀里,脸上的笑意更是南瑾怀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

眼中的眷恋瞬间变成了愤恨,搭在树干上的玉手隐隐用力,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郡主,你看那是......兔子?”盼儿指着南瑾怀脚边的两只灰色野兔子有些疑惑的说道。

南柯顺着盼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南瑾怀的脚边蹲着两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可是这两只兔子确是灰黑色的,看着倒是比宫中养着的小白兔丑上太多。

“相公,你怎么把我叫到这里来了?”钟瑜扑到南瑾怀的怀中,仰着头笑问道。

南瑾怀将钟瑜揽在怀中,手搭在钟瑜的腰身之上,为钟瑜挡住大半的风寒,点了点钟瑜的小鼻尖挑眉道:“看看你的脚下。”

“嗯?脚下?”钟瑜疑惑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边。

“兔子,是兔子。”钟瑜兴奋的说道,蹲下身抚摸着兔子的毛发,激动的说道:“是小灰和小苗?”

南瑾怀同样俯下身蹲在钟瑜的身边,摸着钟瑜柔顺的长发,接过钟瑜手中的手笼,将手中的菜叶放到钟瑜的手上柔声道:“是呀,是小灰和小苗。”

“相公,你什么时候把小灰和小苗接过来的?”钟瑜抚摸着小灰和小苗,转过头露着一口小白牙笑问道。

“几日前,命知秋和新瑞去抱回来的,所幸,小灰和小苗也没有乱跑,仍是一直在家中等着咱们。”南瑾怀将小苗抱到怀中轻声说道,话中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灰和小苗一直在家里了呀。”钟瑜也将小灰抱在怀中,眼中隐隐有些泪水,哽咽的说道:“这么长时间,它们吃什么活下来的呀。”手上摸着兔子的动作更加轻柔。

南瑾怀抬起手将钟瑜眼角的泪水擦拭掉,温声哄道:“厨房中不是有很多咱们种下的萝卜和白菜嘛。”

“嗯。”钟瑜点了点头,像是很庆幸一般道:“幸好当时咱们种了那些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计划” “盼儿......”南柯并没有回过头来,只低声道,尽管眼前的景象是自己万分不想看到的。

“奴婢在。”盼儿道。

“你去回公主府,叫母亲寻一种药。”南柯伏在盼儿的耳边冷声道:“切记,此事只能你一人去做,万万不可被他人知晓。”

盼儿点了点头,深知事情的重要性,行了一礼只低声道:“是,郡主,您放心,奴婢去去便回。”

“对了......”南柯叫住转身的盼儿,接着说道:“去叫御前的翠微和知露,今夜子时换班之后来本宫宫中一趟。”

“是,郡主。”盼儿点头应下,轻声退了下去。

南柯看着眼前仍是一直相视而笑的两人,嘴角冷笑了一声,僵硬的转过身,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喃喃开口道:“过了明晚......明晚......我倒是要看一看你们还能像现在这般么。”

戌时......

“郡主。”盼儿疾步走进殿中,向外张望了一下,轻声将门掩上,小跑到南柯的身边。

“你回来了,母亲可寻到了那个药?”南柯从椅子上站起身,迎了盼儿几步,着急的问道。

盼儿轻轻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包叠的四四方方的东西,递到南柯的手中,低声道:“公主说,此药效力极大,服用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可发作,郡主定要时刻留意皇上那边的动静,到时定要将皇上带进咱们宓新宫中,万万小心,切不可白白为她人做了嫁衣。”

南柯捏了捏手中的药包,眼神狠厉,勾起几分唇角冷傲的开口道:“当然。”

子时......

“郡主,翠微和知露过来了。”盼儿走到南柯的身边低声道。

“叫她们进来。”南柯放下手中的清茶,端坐在椅子上,抬头道。

“是。”

“参见敬妃娘娘。”翠微和知露进屋后忙跪了下来,垂着头行礼道。

“你们过来了,快起身,盼儿布座。”南柯浅笑着说道。

虽是笑着,可是眼角的几分算计却让人喜欢不起来。

“奴婢不敢。”翠微和知露仍跪在地上,低声道,心中也一直在猜测着敬妃叫自己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半点不敢有所松懈。

“快起来吧,难道还要本宫亲自去扶你们?”南柯低头抿了一口茶笑道:“盼儿,快扶翠微姑娘和知露姑娘起来。”

“是,娘娘。”盼儿应道。

“奴婢不敢。”还不等盼儿过来扶,翠微和知露连忙自己站起身。

“这就对了嘛。”南柯浅笑着说道,对盼儿使了使眼色,盼儿从怀中取出两锭金元宝放到翠微和知露的手心之中。

“娘娘,您这是?”翠微和知露再次跪了下来,将金元宝放在自己的身前,却万万不敢收进怀中。

“本宫给你们的,你们收着便是,实不相瞒,本宫今日请你们过来,确实是有事相求。”南柯有些苦恼般开口道。

“娘娘,您折煞奴婢了,有什么事情娘娘您吩咐,可是这金子奴婢们却是不能收的。”翠微跪在地上,回答道。

“这金子你们要是不收,还叫本宫如何开口。”南柯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两人冷声道。

见两人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南柯冷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威胁:“据本宫所知,翠微你家中似乎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幼弟是吧,哦,对了,知露家中有一位年迈的母亲,本宫还听说,你的那位母亲似乎行动不是很方便。”

听着南柯的话,两人吃惊的抬起头,脸上的担忧之色尽显,看着自己眼前的金元宝,不情愿的拿起放进怀中,磕了一个头道:“谢敬妃娘娘赏赐。”

“想必你们也清楚,自打本宫进宫之后,皇上他一直宿在皇后处,从未来过本宫的宫里。”南柯从椅子上站起身,淡声道,心头微微抽搐了一下。

翠微和知露垂着头并没有答话。

“你们都是宫中的老人了,自是知道本宫对皇上的心意。”南柯从袖子中将那一包药拿出来放在翠微的手中,低声道:“可是如今皇上夜夜留宿在皇后处,本宫实在不知该如何讨到皇上的心。”

“娘娘这......”翠微将手中之物举过头顶,身上有些颤抖。

“你们放心,本宫定不会让你们做什么害人放火之事,这只不过是一种男女欢好的媚药,不会对人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的。”南柯沉声道。

“可是这......”知露看着翠微手中的药物,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们只要明日晚间将此物放进皇上饮用的茶水之中,剩下的事自有本宫来处理。”南柯背对着两人,微微抬头道。

“还请娘娘恕罪,此事恕奴婢们不能从命,这是杀头的死罪呀。”知露拉着翠微磕了一个头,从怀中将金子取出来放到地上。

“你们不必担心,待到他日,本宫与皇上恩爱有加之时,皇上与本宫定会对你们二人重重有赏。”南柯道。

“如若今日,你们二人不应,那你们宫外的亲人......”南柯转过头冷眼看着翠微和知露,口中的威胁之意更胜一筹。

翠微和知露对视了一眼,抖着手将药包和金元宝装进怀中:“奴婢遵命,还请娘娘放过奴婢宫外的亲人。”

“你们将此事办好,本宫定不会为难他们,同时本宫还会专门派人去给他们送去银两,你们不必担心。”见目的达成,南柯的脸上再次勾起几分笑容温声道。

“奴婢告退。”翠微和知露轻声退了出去。

“郡主,这件事交给她们,您放心?”见翠微和知露走远,盼儿在南柯耳边轻声道。

“她们的父母亲人在本宫手中,本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南柯冷笑了一声,心情大好的向床边走去。

“知露,这件事如果一旦被发现真的是死罪呀。”翠微担忧的说道。

“翠微,你要知道,不止咱们,所有人的这条命从生下来开始便不只是属于自己一个人,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父母亲人的期待和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我们永远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知露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眼中暗淡了几许,轻声道:“尤其咱们做奴婢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是瑜儿” “皇上,您歇一歇吧。”小德子再次点了一盏烛火,用手半遮着放在南瑾怀处理奏折的书案上,避免晃到南瑾怀的眼睛。

“什么时辰了?”南瑾怀连头都没有抬起,神色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的认真。

小德子向外面看了一下,在南瑾怀的身边轻声道:“已经快到戌时了”

南瑾怀点了点头,仍是没有从如山般的奏折中抬起头来。

见南瑾怀仍是一副没有丝毫想要起身的样子,小德子轻声唤道:“翠微,知露,再给皇上换上一杯茶来。”

翠微和知露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犹豫,缓步上前接过南瑾怀喝过的那杯凉茶,低头走了出去。

小德子将拂尘别在腰间,微微俯身磨着墨条,轻声道:“皇上,皇后娘娘那边晚膳马上快准备好了,刚刚月桂姑娘已经过来传话了。”

南瑾怀沾笔的动作顿了顿,直了直腰,将毛笔放在砚台之上,闭目揉了揉额头,可是睁开眼,看着还有很多没有批阅的奏折,南瑾怀轻叹了一声,对小德子吩咐道:“去告诉皇后娘娘,朕半个时辰后过去。”

“是,皇上。”小德子领命叫了小喜子去传话,自己则又缓声走回南瑾怀的身边伺候着。

“今日怎么这么慢?”小德子从知露的手中接过茶水,皱眉问道。

“这......”知露的手微微抖了抖,低了低头,翠微站在知露的身边亦是一直低着头,不敢将头抬起分毫,一副心虚至极的样子。

“小德子,茶呢?”听见南瑾怀的催促,小德子也没有时间在意翠微和知露的今日异常,连忙将茶端了过去。

“赶紧去一趟宓新宫。”知露低声在翠微的耳边叮嘱道,翠微点了点头,找了一个由头轻声退了出去。

“皇上。”小德子轻声将茶杯放在南瑾怀的手侧,放好后再次低头拿起墨条磨着墨。

南瑾怀眼睛一直盯在奏折之上,伸出手拿起茶杯微微吹了吹低头抿了一口,又像是真的渴了一般,又喝了一口,不过一会的时间,一杯茶竟被全部喝进了肚子。

“皇上,是否在续上一杯茶?”小德子看着南瑾怀像是一副极渴的样子,低声问道。

南瑾怀抬头看了一眼,奏折已经被处理的七七八八,仅剩下两三个还没有看,伸手将茶杯放在一边,温声道:“不必。”

说完后又轻笑了一声:“皇后那边应该早已经为朕弄好了。”

“是。”小德子应了一声,仍是低头磨着墨,看着心情极好的南瑾怀,小德子也跟着轻笑了起来,小德子在这宫中服侍了几十年,还是第一回看见夫妻二人之间感情这般恩爱的。

南瑾怀将刚刚批阅好的奏折和上,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到:“今日这殿中生了几个炉子?”

“还是照往常的样子,四个。”小德子低声回答道,有些不解南瑾怀为何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今日为何这般热。”南瑾怀深呼了一口气,微微扯了扯脖领,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热?小德子疑惑的看向南瑾怀,这温度正好呀,并不是很热呀,虽是疑惑,可小德子仍是低声问道:“奴才这就命人撤下去一个。”

南瑾怀忍着燥热,将奏折和上,轻声放在书案之上,脸上也染上些许不正常的晕红,眼中不再是一幅清明的神态,像是有火苗在眼中炽热的燃烧着,爬上几分魅色。

“不必,去皇后宫中。”南瑾怀扶着书案站起身,身上一阵阵传来异样,南瑾怀呼出几口浊气,低头闭目了一阵,南瑾怀自小生活在这宫中,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怎么了,恐怕是中了什么药而不自知。

南瑾怀低头看着手边的茶杯,呼吸也渐渐有些急促,厉目看着小德子,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下身体内的几分情欲,沉声道:“这杯茶是谁送过来的。”

“是翠微和知露送过来的,皇上您怎么了?”此时的小德子终于看出了南瑾怀的不对劲,赶紧上前扶住南瑾怀的手臂,着急的问道。

小德子毕竟在这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又怎么能看不出此刻的南瑾怀到底中了什么药,心内一阵疑惑。

“把她们二人先押进大牢。”南瑾怀尽量保持着几分理智,沉声吩咐道。

“是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皇上您先忍忍,奴才这就去给您宣太医。”小德子着急的说道。

南瑾怀伸手拦住小德子,摇了摇头,此事暂时还不知是谁下的药,此时叫太医,却不是什么好的时机。

南瑾怀用力晃了晃头,找回几分思绪,握了握拳,保持着仅有的几分理智,摇摇晃晃的向门边走着,向小德子等人吩咐道:“朕去皇后哪里,你们不必跟着。”

小德子担心的看着南瑾怀,可是却也深知,此时他们这些宫人一旦跟上去,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此药虽不能害人性命,可是却能扰人神志,恐怕皇上他是绝不能让人看见他这般样子的。

“来人呐。”小德子吩咐道。

“在。”小喜子走上前低声应道。

“将翠微和知露押进大牢,等候皇上吩咐。”小德子低声在小喜子耳边道,避免打草惊蛇。

“郡主,您快看,皇上出来了。”盼儿看着不远处脚步很是凌乱的南瑾怀,勾了勾唇,提醒南柯道。

可是盼儿的话音还没有落地,便看见自己身边的南柯早已经跑向了南瑾怀,伸出手搀起南瑾怀的手臂。

此时药效已经发挥的更加明显,南瑾怀的眼前些许有些模糊,并不能看清自己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

只能遵循着心底的希望,轻声唤道:“瑜儿,瑜儿。”

听见南瑾怀的声音,一直扶着南瑾怀手臂的南柯微微顿了一下,抓着南瑾怀衣料的双手紧了紧。

可也仅仅只是一瞬,虽然失望,可是想到一会会发生的事情,南柯的脸上还是微微红上几分,甜甜的开口道:“是我,相公,我是瑜儿。”

南柯的眼神坚定了几分,只要是今夜的事情能成,此时无论南瑾怀把自己当成谁,南柯都可以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滚开” “瑜儿,瑜儿。”南瑾怀向南柯的身上倚了几分,将身体大半的重量倚在南柯的身上,口中一直呢喃着钟瑜的名字。

这是南柯第一次距离南瑾怀这般近,南瑾怀长长的睫毛像是要划过自己的脸颊一般,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南柯的脸颊越发绯红了起来,回抱住南瑾怀,甜甜的应道:“我在,我在。”

扶在南柯肩头的南瑾怀,紧闭着双眼,闻着南柯身上的体香,用力的摇了摇头,睁开并不清明的双眸,脚下虽是不稳,可还是伸出手用力推开南柯,厉声道:“你不是瑜儿。”

体内燥热的可怕,脖颈之上都染上一片绯红,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滴落下来,顺着南瑾怀的脸颊,流到脖颈处,最后被掩埋在衣衫之内。

南柯一时不备,竟被南瑾怀推出了几步远,幸好盼儿站在自己不远处,伸手扶住了南柯。

看着踉踉仓仓的向岁静阁走去的南瑾怀,南柯也不顾刚刚被推开的疼痛,跑上前拉住南瑾怀的手臂,着急的说道:“相公,是我,我是瑜儿,我是瑜儿啊。”

“滚开,谁允许你叫朕相公的。”南瑾怀用力的一挥手,没有控制一丝力度,竟将南柯推到在地,手掌也从南柯的脸颊上划过,因为用了十分的力气,自己也向后退了几步,抵在了身后的城墙之上。

许是身后的城墙太过冰冷,南瑾怀恢复了几分理智,看着捂着脸坐在地上的南柯,冷声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再朕的茶水之中下药。”

南瑾怀深吸了两口气,脚下有些发软,衣领处微微敞开,这么寒冷的天气,南瑾怀竟还是感觉一股股热流在体内四处流窜着。

南柯捂住红肿的脸颊,轻咳了两下,嘴角微微有血流出,挣扎着起身,可是,努力了两次还是跌回了地上,刚刚南瑾怀确实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盼儿赶紧从不远处跑过来,扶起南柯。

南柯站起身,眼中满是泪水,注视着南瑾怀,心内的委屈,痛苦,爱恋与愤恨在这一刻全都化成泪水,顺着腮边流到下颚处。

“你以为就算是这样,你的计划就能得逞?”南瑾怀看着仍是向自己靠近的南柯沉声道,声音虽是冷漠,可是却比以往更加动听。

“来人呀,将敬妃送回密新宫。”南瑾怀紧闭着眼冷声说道,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侍卫从两侧围了过来,围在南柯的身边。

“皇上,您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臣妾有多爱您么?”南柯嘶喊道。

南瑾怀冷冷的转过头,看着南柯,眼中爬上满满的红血丝,可知南瑾怀此刻忍得是有多辛苦,尽管这样,南瑾怀还是冷声对南柯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朕有多爱皇后么?”

一句话说完,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独留下一直望着南瑾怀背影无声流泪的南柯。

岁静阁......

“小姐,姑爷应该马上快要过来了,您快别在门边等着了,进屋坐一会吧。”蜀葵等人将晚膳摆好后,浅笑着对钟瑜道。

每天晚上小姐都巴巴的在门边等着姑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得多长时间没见了似的。

“相公今日怎么还没有回来。”钟瑜抬起头看了看月亮,苦恼的说到。

“小姐。”蜀葵上前扶着钟瑜,将钟瑜扶进屋内,笑道:“一刻钟前小喜子过来传话,说今日姑爷那边的奏折有些多,恐怕得半个时辰才能过来呢,小姐先进屋歇会。”

“那你们先将这些膳食拿回厨房热着,要不一会相公回来该凉了。”钟瑜坐在椅子上后说道。

“好好好,小姐,你先坐,我们这就先把膳食拿下去,等姑爷过来了在送上来。”月桂笑道。

“好。”钟瑜仍是向外张望着,期待着男人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参见皇上。”南瑾怀跌跌撞撞的闯进岁静阁,宫人们虽是疑惑南瑾怀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没有人敢大胆到抬头看一看,每个人都垂着头行礼道。

正在收拾桌子的蜀葵等人看着被大力推开的宫门,疑惑的看向脚下不稳的南瑾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相公,你怎么了?”钟瑜从椅子上站起,跑到南瑾怀的身边,看着抵在门上的南瑾怀,着急的问道。

伸出手拉住南瑾怀的手臂,男人的手臂烫到吓人,看着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眸,钟瑜更加担心了起来,向南瑾怀更加靠近了几分,差一点就贴在南瑾怀的身上。

终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南瑾怀强撑着的意识渐渐溃散,揽着钟瑜的腰身将钟瑜又拉近了自己几分,双手紧紧的锢在钟瑜的身上,口中轻唤着瑜儿。

看着南瑾怀绯红的脸颊和额头上的薄汗,钟瑜搭在南瑾怀手臂上的手指微微弯曲,擦了擦南瑾怀额头上的汗珠,虽然担心,可是口中仍是应着南瑾怀。

“小姐,姑爷这是?”沙华低声问道,这还是蜀葵等人第一次第一次看见这般失态的南瑾怀。

听见声音,南瑾怀微微睁开双眸,虽看不清是谁,可还是能看见殿中多出的几个人影,南瑾怀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沉声道:“你们先下去。”

看着这般不正常的南瑾怀,蜀葵等人自是猜到了什么,连礼都没有行便匆忙走了出去,还不忘回身将宫门为南瑾怀和钟瑜掩好。

“瑜儿。”南瑾怀一边低头寻着钟瑜的唇瓣,一边呢喃道。

感受这男人身上灼热的温度,钟瑜的手揽在南瑾怀的脖颈之上,被迫仰头承受着男人亲吻,此时的南瑾怀意识虽是不够清楚,可是还是知道不能弄痛自己怀中的女人,轻吻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轻柔了起来。

呼吸越发沉重了起来,扣在钟瑜后背上的双手用力,恨不得将钟瑜整个人压在自己的怀中。

“瑜儿......”南瑾怀亲吻着钟瑜的耳垂,脖颈,锁骨,所到之处皆留下深深的印记。

看着自己越发凌乱的衣衫,钟瑜赶紧拦住南瑾怀的双手,呼吸也变的急促了起来,眼波流转着,皆是浓浓的情欲,动人的声音在南瑾怀的耳边响起:“相公,这里是正殿,我们......我们......”

“好。”钟瑜的话还不等说完,南瑾怀在钟瑜的唇角重重吻了一下,俯下身抄起钟瑜的腿弯,将钟瑜抱在怀中,抬腿便向里屋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正事要紧”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南瑾怀缓缓的睁开眼睛,抬起那只没有被压住的手在额头上揉了揉,紧皱着眉头。

昨晚的一幕幕闯进脑海,自己先是在批阅奏折,喝了一盏茶后便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又在半路遇见了南柯。

想到这,南瑾怀心头震了一下,顺着自己的手臂看向一直压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脑袋,女人浅浅的呼吸着,眉头一直轻皱着,樱红的唇瓣微抿着,鼻翼一张一吸,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看清怀中女人的面容,南瑾怀深深的送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回到原本的位置,眼角眉梢舒展开来,皆是笑意。

“瑜儿......”南瑾怀扯了扯唇,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呢喃道,一双眼眸一直停留在怀中的小女人身上。

“嗯......”钟瑜并没有醒过来,像是梦中的呓语一般应着,声音娇憨极了。

南瑾怀看着怀中一直昏睡着的钟瑜,轻笑出声来,侧过身将钟瑜整个人全部拥在怀中,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低头看着钟瑜的面容,伸出手将钟瑜鬓边的头发别至耳后,低声道:“我爱你。”

“嗯。”钟瑜仍是没有醒过来,只是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一直喷洒在自己的脸上,顺着声音应着。

“哈哈哈。”南瑾怀心情更加愉悦,眼中满是宠溺的看着钟瑜,在钟瑜的眼帘上轻吻了一下,笑道:“听到我说什么了么?”

钟瑜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扫了扫,又像是累极了一般,扫了一下便又无力的垂了下来,担在锦被上,哼哼道:“嗯......”

“哈哈哈。”看着钟瑜这般可爱的样子,南瑾怀大笑着将钟瑜的手臂放回被子中,见天色尚早,手臂一紧,抱着钟瑜再次轻寐了起来。

钟瑜微微动了一下......又该如何。

钟瑜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南瑾怀,男人几缕黑亮垂直的墨发垂在胸口,斜飞的英挺剑眉,微闭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微抿着唇,棱角分明的轮廓,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冷峻。

低头看着南瑾怀,钟瑜的脸颊红的更是彻底,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藏在被子中,等到南瑾怀去上朝之后在出来。

“醒了?”南瑾怀低沉慵懒的声音在钟瑜的头顶响起。

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想起昨夜,钟瑜抿唇别了别眼,将头抵在南瑾怀的胸前,闷声道:“嗯。”

“哈哈。”南瑾怀将钟瑜揽在怀中,锁的更紧,手搭在钟瑜的背后轻轻拍着。

“相公,你是怎么了?”想起昨夜南瑾怀的不正常,钟瑜双手不自觉的搭在南瑾怀的手臂之上,再一次担忧起来,眉头紧锁着,盯着南瑾怀的面容担心的问道。

听钟瑜说起昨夜,南瑾怀既像是叹了一口气,又像是送了一口气般温声道:“还好是你。”

“嗯?”钟瑜有些不解的看着南瑾怀,眼中满是疑惑。

看着钟瑜一脸担忧的模样,南瑾怀扯唇轻笑了一下,在钟瑜的唇角轻啄了一下,揉了揉钟瑜的头顶,仍是心有余悸般道:“昨夜,我误食了南柯送来的东西。”

“南柯......送来的?”钟瑜看着南瑾怀的双眸,听见二字,更是担心。

“嗯。”南瑾怀轻声应着。

“相公,那你的身体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叫太医?”钟瑜上下摸着南瑾怀,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羞赧,只恨不得将南瑾怀身体上下检查个遍才好。

南瑾怀将一直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一把抓住,控制在手中,沙哑的不像样子。

“瑜儿。”一句话警告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被南瑾怀控制住手腕的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钟瑜不禁缩了缩肩膀,脸颊又红上几分,可还是看着南瑾怀担心的问道:“相公,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南瑾怀摇了摇头。

一句话说完,钟瑜的耳尖脖颈都染上了粉红,听见南瑾怀说无事,钟瑜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思绪也松懈了下来。

可是思绪一旦松懈下来,人就容易想起另外的一些事情,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南瑾怀,钟瑜推了推南瑾怀的胸膛,鼓了鼓嘴:“你怎么会吃南柯送来的东西?”

南瑾怀抬起头看着钟瑜一脸纠结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点了点钟瑜的额头,解释道:“南柯不知用何手段买通了殿前的侍女,让她们将药放到了我的茶水之中。”

“我一时不察,便......”南瑾怀轻声道。

“相公,吃了......吃了那种药,真的不会危害你的身体么?”钟瑜红着脸再次追问道。

“不会。”南瑾怀摇了摇头道:“瑜儿不必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昨夜......幸好......幸好相公你过来了,要不然......”钟瑜咬了咬唇瓣,很是后怕。

“我不会的。”南瑾怀肯定的说道。

“相公,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钟瑜嘟着嘴,手上摸着南瑾怀肩头垂下来的头发,担心的看着南瑾怀问道:“我好像真的很善妒,相公,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这个样子?”

南瑾怀轻笑了一声:“如若那天你不在是今日这般模样,到时候我才会担心。”

“那相公......”钟瑜还要接着说什么,却被南瑾怀用唇瓣堵住了嘴。

南瑾怀吻了一阵,抬起头看着钟瑜颇为认真的道:“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正事要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会后悔” “参见皇上。”见南瑾怀出来,小德子蜀葵等人赶紧行礼道。

“起来吧,将翠微和知露带进满秋殿,朕亲自审问。”南瑾怀沉声对小德子吩咐道。

“将敬妃也带过来。”顿了一下,南瑾怀在次沉声道。

“是。”小德子轻声应着。

“等瑜儿起床后你们在进去。”南瑾怀对蜀葵几人吩咐道。

“是,姑爷。”蜀葵行礼应了一声。

“对了,记得先将早膳准备好,等瑜儿醒了之后就端进去,记住,一定要看着瑜儿吃完。”南瑾怀向前走了几步,再次回头叮嘱道,对着蜀葵几人面前,南瑾怀仍是唤钟瑜的瑜儿。

“是,姑爷。”蜀葵几人低声应着。

......

等到钟瑜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也不知是不是南瑾怀有所吩咐,整个宫中安静至极,就连宫人们走动的声音都听不见。

钟瑜从床上拥着被子坐起身,伸了伸懒腰,身上的疲倦好了大半,环视了一下四周,南瑾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钟瑜晃了晃头,从床上爬起来,踩着绣鞋走下床。

“小姐,您起来了么?奴婢进屋服侍您穿衣?”一直等候在门边的蜀葵等人低声问道。

钟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前走了两步,刚想要回答一句好,可是偏过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到了嘴边的好字连忙换成了:“不用,你们不用进来,今日我自己弄就行。”

蜀葵有些疑惑的和月桂对视了一下,并没有推门进去,应了一声候在门外,轻声道:“荼蘼和沙华已经准备好了午膳,小姐是现在用还是稍等一会?”

“额......”钟瑜看着镜子中自己惨不忍睹的模样,坐在镜前,一阵懊恼,捂着绯红的脸颊闷声道:“稍微等会,等我......等我叫你们,你们再进来。”

虽然此时的钟瑜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可是却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让蜀葵几人看到这般样子的自己。

凝视了一阵镜子中的自己,虽抱着羞怯,可仍是眼含着笑意,端坐了一阵,认命的站起身从衣柜中拿出一件衣领最高的衣衫穿上,希冀着可以挡住自己脖颈上那些羞人的青紫痕迹。

“蜀葵,月桂......”穿好衣裳后,钟瑜起身喊道。

“在,小姐。”蜀葵和月桂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已经穿戴好的钟瑜应道。

“相公呢?”钟瑜一边戴着耳坠,一边斜眼看着蜀葵和月桂问道。

“姑爷临走前说去满秋殿,命人将敬妃和翠微知露也戴了过去。”蜀葵接过钟瑜手中的耳边,为钟瑜戴上后答道。

“满秋殿?”钟瑜道。

“是,而且奴婢看着,姑爷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月桂站在钟瑜的身后接着说道。

“快快快,咱们也去满秋殿。”钟瑜站起身,拎着裙摆跑了出去。

“月桂,给小姐拿件披风。”蜀葵回头对月桂说了一句,紧跟这钟瑜跑了出去。

“小姐,你不用午膳了?”端着午膳刚刚走到门边的荼蘼和沙华,看着跑了出去的主仆三人,疑惑的问道。

满秋殿......

南柯跪在殿上,看着南瑾怀,眼中不再是以往那般浓烈的爱意,整个人如死灰一般,瘫跪在大殿之中,一直冷笑着。

翠微和知露同样跪在殿中,一直垂着头,肩膀抖动着,宣泄着心中的不安与害怕。

南瑾怀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殿中跪着的三人,淡漠的开口道:“你们仨,谁先说?”

“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听见南瑾怀的话,翠微和知露一边磕头一边道。

“饶命?”南瑾怀勾唇反问道。

“如若昨夜事情真的如你们计划的那般,今日但凡皇后有个不开心,你们谁担当的起?”南瑾怀拍着桌子厉声道。

“奴婢知罪,奴婢之罪。”翠微和知露身上抖了一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伏在地上一直哆嗦着。

“是敬妃娘娘,敬妃娘娘拿奴婢们家人的性命威胁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呀。”知露哽咽着说道。

因着害怕,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几乎不成章。

“敬妃!”南瑾怀将头转向南柯,这是南瑾怀第一次称南柯为敬妃,可是声音中却无半点温柔甚至满是寒意。

南柯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眸色闪了闪,嘴角冷笑了一声,无视南瑾怀的怒意,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淡淡的开口道:“皇上,您这是第一次这般唤臣妾。”

瘫跪在地上的南柯,冷笑着,双眸一直停留在南瑾怀的身上,眼泪从眼角溢出。

南瑾怀看着一直在流泪的南柯,终是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靠近了南柯几步,站在南柯的身前沉声道:“当日朕要你嫁于福王,你为何就是不听呀。”

南瑾怀看向宫外的天空,低声道:“如若当日你......你也不会变成此般样子。”

“来人呀,送敬妃回宫,闭门思过三月,三月内,不得外出一步。”南瑾怀转过身,不在看南柯,微闭着双眼吩咐道。

“是。”小德子上前应了一声,低声在南柯耳边道:“请吧,敬妃娘娘。”

南柯看向南瑾怀,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对着南瑾怀的背影哽咽着说道:“皇上,能够嫁给你是臣妾从儿时便一直祈望的事,就算是今日变成这般样子,臣妾也不会后悔。”

“皇上呢?”急匆匆跑过来的钟瑜,气喘吁吁问道。

“皇上他还在殿中。”小喜子答道。

“敬妃呢,敬妃如何?”钟瑜追问道。

“娘娘放心,皇上只是罚了敬妃娘娘禁足三月。”见钟瑜一脸担心的模样,小喜子低声道。

钟瑜向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姐你为何听见敬妃没有事反倒是送了一口气?”月桂低声在钟瑜耳边道。

“说到底,敬妃到底是相公的妹妹,一旦她真的有什么事情,康仁公主那边不好交代,相公也不会真的开心。”钟瑜一句话说完,抬了抬头,嘴角挂着浅笑,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抬步走进了殿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最近北湘那边不安静呀。”南瑾农坐在椅子上,和上手上的折扇,轻皱着眉,甚是忧思。

“此一战,避无可避。”南瑾安沉声道,端坐在椅子上,还是同以往那般,话少的可怜。

南瑾怀点了点头,同意南瑾安的说法。

“上次一战,北湘与咱们南玄皆是元气大伤,原以为能修整个两三年,竟不成想,北湘那边这么快就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南瑾成也是一副认真的样子,不在是平常那般轻佻的样子。

“据北湘那边探子来报,在你与弟妹回国的前几日,北湘帝莫羡便昭告天下,太子妃钟瑜在失踪两年后如今以安然归宫,与北湘帝莫羡继位之日一同被册立为皇后,只是这册封典礼以皇后身体不适为由耽搁了。”南瑾农看向南瑾怀轻声道。

南瑾怀正在低头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睨着双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六弟。”南瑾农拿起折扇在手心之中捶打了几下,提醒道:“只怕他这次卷土重来,只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我也在担心这件事。”南瑾怀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沉声道:“想必几月前北湘帝莫羡来咱们南玄这件事,哥哥们定已经有所耳闻。”

南瑾羽几人点了点头,等着南瑾怀接下来的话。

“当日,莫羡过来想必便是想要将瑜儿接回去,只是他未曾料到我已与瑜儿成婚。”南瑾怀接着说道。

“一直未曾问你,想着你定有你自己的想法,可是当日莫羡即已经来了南玄,你就不该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去。”南瑾羽话中有着几分无奈,却没有什么责备。

“二哥。”南瑾怀沉声道:“战场之上,你死我活皆是命运,可是现在,我却不允许让他这般死在咱们南玄境内。”

“唉,你呀。”南瑾羽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刚刚也就无非是抱怨了一句,可是如若当日自己站在六弟的那个位置,自己也定然不会让莫羡此般死在这里。

“二哥,军营那边,从现在起,万万不能有一日的松懈,定要日日操练。”南瑾怀低声对南瑾羽吩咐道。

“这是当然。”南瑾羽点了点头应道。

“三哥四哥,征兵之事亦不可再拖,不管日后如何,咱们现在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南瑾怀将头转向南瑾农和南瑾安轻声道。

“切记,每家每户,只要能够有人充军,咱们定要奖励银两,而且征兵的要求一定要是招父留子,招兄留弟,每家每户也定要留下一位男丁。”南瑾怀顿了一下接着对南瑾农与南瑾安吩咐道。

“三哥,四哥,此事定要你们二人亲自操办,万不可让下面的官员胡作非为。”南瑾怀仍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南瑾农和南瑾安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每年底下的官员趁着征兵之际,胡作非为,大捞油水之事比比皆是,有多少穷苦百姓家就是因为拿不出贿赂官员的银两,被逼无奈,让自己的丈夫,儿子当了兵。

“五哥,你要随时留意北湘那边的动静,及时来报,什么事咱们都好有个提前准备。”南瑾怀看向南瑾成吩咐道。

南瑾成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六弟,南柯那边......”谈完正事,南瑾怀等人喝了一阵茶,随意说着什么,南瑾农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忽然道。

南瑾怀抬起头看向南瑾农,也将茶盏放在一边,低声问道:“三哥为何说起此事?”

“哈哈。”南瑾农干笑了两声,打开扇子在胸前扇了扇,很是苦恼般如实道:“这两个月,康仁公主可是三五天便要来一趟我这王府。”

南瑾成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我这也是如此。”

“每次过来便要在我耳边念叨许久南柯之事,听得多了,今日临时想起来便问一问。”南瑾农皱这眉对南瑾怀说道,想起南铮,便是一阵头痛。

“二哥,四哥,康仁公主难道没有上你们两人的王府?”南瑾成不可置信的看向南瑾羽和南瑾安问道。

南瑾安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南瑾羽像是今日才听说这件事一般,脸上的疑惑比南瑾农和南瑾成两人更甚。

“二哥每日都在军营之中,恨不得日日都住在那军营,老四像个闷葫芦一样,康仁公主说个半天,老四都未必能回答上一句,想必,康仁公主才不想去老四那边碰壁呢。”南瑾农苦笑着回答道。

“难道我很闲么?我也很忙的好不好,姑姑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去烦我呀。”南瑾成仰天长啸,欲哭无泪。

“不过说真的,六弟,南柯那边你真的就打算这样下去了?”南瑾农问道。

“三月禁足,如今还剩不到一月,等她出来后,如果安分守己,那我也可既往不咎,如若在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尤其是与瑜儿有关之事,那我也定不会轻饶了她。”南瑾怀轻声道。

“好吧,好吧,如今南柯既然已经入宫为妃,那这便是家事,即是家事,我们也不便多言,但是六弟,南柯毕竟是康仁公主唯一的女儿,你这边也不可让康仁公主那边太过难看。”南瑾农轻抿了一口茶,叮嘱道。

“嗯。”南瑾怀点头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跟在你的身后,长大了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是愈演愈烈了,尽管你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模样。”南瑾成轻笑着摇了摇头。

“平时做什么事都很伶俐乖巧,偏偏这件事这般死心眼。”南瑾农跟着道。

“谁说不是呢。”南瑾成点头应和道。

“六弟,如果你没有遇见弟妹的话,你会不会......”南瑾成转动了一下眼珠,轻佻的笑道。

“不会。”南瑾怀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南瑾农抬头看了看南瑾怀,虽知道他会拒绝,但是没有想到他竟连半点的犹豫都没有,甚至情绪都不曾挑起一丝的波澜。

“妹妹永远是妹妹,让她喜欢我,真不知是我的错还是她的错。”南瑾怀垂着眼眸,低头抿着茶暗自心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兔子,讨厌死了” “小姐,最近这天气越发热了,今日就穿这件绛紫色薄衫吧。”月桂从衣柜中拿出衣衫问着钟瑜的意见。

“嗯......”钟瑜向外看了看,阳光大好,院子中的树枝都开始长出了新叶子,昨日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一尘不染,蔚蓝的天空之中挂着几朵薄云。

“行,就这件吧。”钟瑜坐在镜前温声道。

“蜀葵,一会你在帮我看一下,我给相公做的鞋已经到了收口的位置,只是这回不知为什么,这几针总是收不好。”钟瑜指着针线盒中的一双黑色长靴苦恼的说道。

“好,一会给小姐盘好头,奴婢便去看看。”蜀葵看着镜子中的钟瑜,将簪子别在钟瑜的头上,轻笑着说道。

“自从姑爷和小姐成婚之后,姑爷身上的每一件寝衣鞋子都是出自小姐的手,小姐真是贤惠。”沙华整理着床铺,转过身笑着说道。

听见沙华的话,蜀葵几人轻笑了一阵,全然不顾钟瑜绯红的脸颊。

钟瑜红着脸瞪了一眼蜀葵几人,可是却毫无任何威慑力,蜀葵几人看着钟瑜如此可爱的模样,笑的更欢,俨然有一种停不下来的趋势。

“好了,你们不要再笑了。”钟瑜捂着脸道。

“好好好,不笑了,小姐快将手拿下来,奴婢们给您上妆。”蜀葵止住笑意,将钟瑜的手掌从脸上拿下来正色道,可是眼角仍满是笑意。

见几人停住了笑声,钟瑜垂了垂眼,权当看不见蜀葵几人上扬的嘴角,微闭着双眸,蜀葵柔软的的小手在钟瑜的脸上铺着胭脂。

“近日我看花园之中的小草都已经长出来了,今日咱们带小灰和小苗去花园逛一逛吧。”钟瑜拿起唇脂微抿了一下对蜀葵几人道。

“嗯,确实该带它们出去溜达溜达了,它们已经在笼子中待了一个冬天了。”荼蘼站在钟瑜的身后跟着说道。

“荼蘼,沙华,你们将小灰和小苗放在地上就行,不用一直抱着。”到了花园的钟瑜回身对荼蘼和沙华道。

“知道了,小姐。”荼蘼和沙华俯身将兔子放在地上,看着两团毛茸茸的小兔子轻笑了一阵。

“小姐,你看那些宫人们在做什么?”月桂指着前方不远处低头翻着地的宫人们有些不解的说道。

“不知道。”钟瑜摇了摇头,自己并没有听南瑾怀对自己提起过,或许这种小事瑾怀也未必留心。

“咱们去看看?”蜀葵问向钟瑜。

钟瑜回头看了看小灰和小苗,两只兔子蹲在地上啃草地啃的无比认真,点了点头,带着蜀葵几人向前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蜀葵高声问道。

“参见皇后娘娘。”宫人们见到钟瑜赶紧行礼道。

“起来吧。”钟瑜轻声道。

“谢娘娘。”宫人们站起身。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钟瑜看着被翻过的土地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才们是奉皇上的命令在这翻一翻这花园中的土地,皇上说等过些日子,天气在暖上一些,便在这花园中种上葵花,皇上说,娘娘您喜欢葵花。”一个类似于领头的宫人回答道。

“哦,哦,哦。”钟瑜愣了一下,随即笑意在脸上散开,微弯着眼角,双眸中像是藏了一条星河般璀璨。

“那你们先忙吧,本宫去那边看看。”钟瑜浅笑着吩咐道,尽管心中乐开了花,可是面上仍是端着一副端庄的模样。

“恭送皇后娘娘。”宫人们在次行礼道。

“姑爷还真是细心。”走远后蜀葵轻声在钟瑜的耳边道,说完还不忘轻轻撞了撞钟瑜的肩膀。

“嘘。”钟瑜举起手指在唇边比了比,红着脸颊轻笑着。

“知道了。”月桂吐了吐舌头应道,蜀葵几人一直浅笑着,竟比钟瑜还要开心上几分。

“小灰和小苗吃的这么好,先让它们吃着,咱们也在这花园中溜达溜达,我还一直没有好好看过这花园呢。”钟瑜对几人吩咐道。

“小姐,你们先去,我在这看着小灰和小苗,省着它们乱跑。”荼蘼跟在钟瑜的身后道。

“不用了,咱们一起吧,这两只兔子,谁都知道是咱们宫中的,谁也不会把它们怎么样的。”月桂轻笑着,挽起荼蘼的手臂说道。

钟瑜点了点头,也同意月桂的话,回过头对荼蘼道:“一起吧,咱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基本入冬了,这花园中也没有什么了,如今开春了,咱们是应该好好溜达溜达。”

“额......”荼蘼回过头看了看小灰和小苗,两只兔子仍是在乖乖的吃着草,点头道:“好。”

“郡主,你看。”盼儿指着草地上的两团毛茸茸的兔子对南柯道。

南柯抬了抬眼帘,并没有什么表情,仍是恹恹的。

南柯已经解除禁足一个多月了,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南柯整个人一直是这般冷冷的样子,每日说的话也不多,就连康仁公主过来,都不曾多说上几句。

“郡主,你看这兔子好像比上次见时胖了许多。”盼儿轻声道。

“这么两只野兔子,皇上倒是宝贝的紧。”南柯的眼角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死死的看着两字兔子,竟像是看这钟瑜一般。

“参见敬妃娘娘。”宫人们见南柯与盼儿走了过来,赶紧跪下来行礼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盼儿看着已经被翻了一半的花园有些不解的问道。

“奴才们在翻这花园,过些日子准备在这花园中种上葵花。”仍是那名领头的宫人道。

“葵花?今年为何要种葵花。”盼儿仍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追问道。

那名宫人看了一眼南柯,垂下头有些犹豫的低声道:“皇上说皇后娘娘喜欢葵花,便命奴才们今年在这花园之中全部种上葵花。”

听见花匠的话,南柯抬起头看了一眼被翻了一半的花园,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垂了垂眼,转过身顺着刚刚的路走了回去。

“郡主。”见南柯转身,盼儿赶紧跟了上去,暗自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多嘴问上那么一句。

“让开,你们快让开。”看着挡在南柯脚前的两只兔子,盼儿赶紧驱赶道。

南柯流着泪看着自己脚边的兔子,狠狠的在小灰身上踢了一脚,将小灰踢翻在地,泪水模糊着双眼哽咽道:“这兔子,讨厌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相公......” “小姐,咱们回去吧,该用午膳了,姑爷恐怕已经在宫中等着我们了。”蜀葵轻声对钟瑜说道。

钟瑜手搭在额头之上,看了看太阳,轻声应道:“确实该回去了,都这时候了。”

“走吧,咱们绕到小灰和小苗那,把小灰和小苗接上,咱们就回宫。”钟瑜对蜀葵和月桂道。

荼蘼和沙华早已经先回去准备午膳了,这个时候恐怕早已经将午膳做熟了。

“参见皇后娘娘。”钟瑜走到刚刚那些宫人花匠的身边,宫人们赶紧跪下来行礼道。

钟瑜轻笑着点了点头,叫大家起来,走了过去。

“小灰难道是吃累了,怎么还趴在地上了。”距离两只兔子还有几步的距离,钟瑜指着两只兔子轻笑着对蜀葵和月桂道。

“是呢,小苗也老实的蹲在小灰的身边,竟难得的看见小苗嘴中不嚼着草叶。”月桂也是笑着说道。

“蜀葵,你不用扶着我了,我又不会摔跤,你和月桂抱兔子吧。”钟瑜将手臂从蜀葵的手上拿下来,笑看着两只毛茸茸的兔子。

“行,那小姐慢点,注意脚下啊。”蜀葵温声叮嘱道。

“嗯。”钟瑜点了点头。

“小灰小苗,走回宫了。”月桂拍了拍手掌,向小灰和小苗伸出手。

小苗停下一直拱这小灰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钟瑜几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钟瑜将感觉小苗的眼睛比以往还要红上几分,不由地向小灰和小苗又靠近了两步。

“小灰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抬头......”钟瑜一句话说的有些迟疑。

蜀葵这个时候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向小灰快步走了两步,伸出手将小灰抱了起来。

可是小灰就像是毫无生气一般,头一直垂垂的,眼睛微闭着,就连蜀葵将它抱在怀中亦不曾抬起头。

蜀葵见势不好,伸出手在小灰的肚子上摸了摸,可是却无半点生气,就连一点微弱的呼吸都没有了。

“小姐蜀葵,你们看小灰的嘴角。”月桂瞪大眼睛惊呼道。

听见月桂的话,蜀葵伸手在小灰的嘴角探了探。

“血?怎么会有血?”钟瑜看着蜀葵手掌上的血迹,向蜀葵走了几步,一脸的不敢置信,将小灰抱在怀中,小灰的身体软趴趴的,抱在怀中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小姐,小灰好像已经......死了。”蜀葵红着眼低声道。

“死了?”钟瑜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小灰:“咱们刚刚离开一个多时辰,怎么就死了呢,刚刚不还好好的么。”

微红着双眼,碰了碰小灰的脑袋,可是小灰的脑袋却随着钟瑜的动作瞥向了另一边,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钟瑜看着小灰的样子,眼泪顺着眼睫滴落下来,滴到小灰的灰色毛发之中,消失不见。

“皇上,娘娘在哪里。”小德子指着不远处一抹紫色身影在帝王的耳边道。

看见钟瑜,南瑾怀的眸色柔了柔,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抬步走了过去,温声道:“瑜儿怎么在这,叫我找了好久。”

“相公......”听见南瑾怀的声音,钟瑜一直低头看兔子的动作顿了顿,双眸眨了眨,眼泪顺着腮边流到下颚。

抬起头看向南瑾怀,声音软软糯糯的,眼中满是泪水楚楚可怜的看着南瑾怀。

原本还浅笑着的南瑾怀,看见钟瑜低泣的模样,立刻着急了起来,原本还剩十来步的距离,三两步便跑到钟瑜的面前,抓住钟瑜的手臂上下看着,担忧的开口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哭了?”

钟瑜吸了吸鼻子,将手臂上的小灰抬了抬,哽咽这道:“相公,小灰不知道怎么了。”

听见钟瑜说的是小灰,不是自己,南瑾怀送了一口气,拍了拍钟瑜的后背,温声道:“没事,没事,我看看,快别哭了。”说完还伸出手将钟瑜腮边的眼泪抹了下去。

从钟瑜的手中接过小灰,在小灰的身上探了探,可是却并没有探到任何的气息,在看到小灰嘴角的血迹,南瑾怀的神色凛了凛,没有说话,只将小灰放到蜀葵的手中,回过身拉起钟瑜的小手,对小德子吩咐道:“叫几名花匠到满秋殿。”

“是。”见钟瑜一直在无声的流着眼泪,小德子的心悬了悬,恐怕帝王又要大怒一场了。

“乖,不哭了,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害了小灰,不要哭了。”南瑾怀阿静钟瑜拥在怀中,温声哄道。

“相公,我只是....我只是感觉小灰好可怜。”钟瑜止住了眼泪,可是声音还是一直哽咽着,一脸的难过。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花匠们被带进满秋殿,跪下来行礼道。

“瑜儿,坐。”南瑾怀扶着钟瑜坐在椅子上,直到钟瑜坐好后自己方坐了下来,沉声道:“娘娘离开后,可曾看见有谁出现在这两只兔子的身边。”

“回皇上,娘娘离开后不久,敬妃娘娘也曾来过这花园中。”还是刚刚那个像领头一样的宫人回答道。

“敬妃可曾对两只兔子做什么?”南瑾怀紧皱着眉,再次冷声问道。

“这......”那名宫人伏在地上,低声道:“奴才们这倒是没有看见,奴才只看见敬妃娘娘和她的婢女盼儿在这两只兔子身前路过,剩下的,奴才确实没有看见。”

“你说。”南瑾怀指了指另一名宫人厉声道。

“回皇上,那会奴才起身去喝水,正好看见敬妃娘娘好像踢了一下兔子,可是离得太远,奴才并没有看清踢得是那一只。”另一名宫人跪在地上答道。

“南柯,又是南柯。”南瑾怀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颤了一颤。

殿中跪着的宫人将头伏的更低也同样跟着颤了一颤。

听见宫人们的话,原本已经止住眼泪的钟瑜,眼圈再次红了红,微抿着唇,低垂着头。

“小德子,将敬妃给朕带过来。”南瑾怀高声道。

“等一下。”钟瑜抬起头,擦了擦眼角,虽是难过,可是理智还在,叫住小德子,哑着声音对殿中跪着的宫人道:“你们先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必如此懂事” “你也先退下吧。”钟瑜看着小德子轻声道。

“是,娘娘。”小德子应了一声带着宫人们退了下去,蜀葵和月桂也随着小德子退出到殿外。

“瑜儿。”南瑾怀皱眉看着钟瑜,甚是不解,这还是南瑾怀第一次在面对钟瑜时皱眉,可却不是对着钟瑜。

“相公。”钟瑜微微摇了摇头。

“小灰已经死了,在责罚敬妃又有什么用,而且。”钟瑜吸了吸气,接着说道:“敬妃刚被解除禁足不久,如果现在再次责罚她,康仁公主那边也没有办法说。”

“难道此事就这般算了?”南瑾怀拉起钟瑜的手心,将钟瑜拉到自己的身边,拿过钟瑜手中的丝帕,擦了擦钟瑜眼角的泪水,一脸的心疼。

“相公。”钟瑜咬了咬唇瓣,眼泪还是一直流着,哽咽着说道:“敬妃即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踢了小灰一脚,想必也并不是多想要伤害它,恐怕......恐怕只是无心之失罢了。”

“瑜儿......”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将钟瑜拉进自己的怀中,额头抵着钟瑜的额头蹭了蹭,有些无奈的开口道:“终是委屈了你。”

“相公。”钟瑜抬起手,将手揽在钟瑜的脖颈之上,将头倚在南瑾怀的肩上,虽说不想追究南柯,可还是非常难过。

“瑜儿,你不必这般懂事的。”南瑾怀揽着钟瑜,手臂放在钟瑜的腰间,叹着气道。

钟瑜抬头看着南瑾怀,从小到大,被人告诉了无数遍你要懂事,你要听话,不许哭,等等等等,这可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很是认真的对自己说“其实你不必这般懂事的。”

“我......”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无声的一直流着,眼中满是无法言说的感动。

“好了,不要哭了,我会命人好好将小灰埋了的。”南瑾怀低头在钟瑜的眼角啄了啄,温声道。

“嗯。”钟瑜伏在南瑾怀的肩头轻声应着。

“相公,以后就剩小苗自己了。”过了良久,钟瑜落寞的从南瑾怀的身上抬起头,对南瑾怀道。

“说什么傻话,不还有我们陪着它么,再说这宫中的兔子还有很多只,倒时候在抱过来一些陪它一起玩”南瑾怀温声应着。

“可是我看小苗好像不喜欢和它们一起玩,小苗每天都和小灰在一起的。”钟瑜低声道,垂着眼眸。

“没事,过几天小苗就会习惯的。”南瑾怀宽声安慰道。

“但愿如此。”钟瑜垂眸倚在南瑾怀的肩上轻声应道。

三天后。

“小姐,你看这可怎么办呀。”蜀葵指着全然不顾其他兔子,一直蹲在角落里的小苗担心的说道。

钟瑜坐在檐下,同样是满脸愁云的看着小苗,担忧的不像样子。

“小苗自从小灰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食了,如此下去,该怎么办呀,这么个小东西,也挺不了几天呀。”月桂几人站在钟瑜的身后,一脸的难过,可是却毫无办法。

“今日小苗还是不曾进食么?”正在批阅奏折的南瑾怀,抬起头沉声问道。

“据蜀葵姑娘说,自从小灰死了之后,已经三日了,小苗到现在还未曾吃过任何一点草食,就连水都没有喝过一滴。”小德子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这般痴情的兔儿,奴才还是第一次见到。”

南瑾怀默了一阵,虽没有说话,却也是十分同意小德子的话。

“兽医那边怎么说?”南瑾怀顿了顿笔问道。

“小灰死后第二日,蜀葵姑娘见它不进食,便已经叫了兽医,可是小苗无论如何就是不张嘴,兽医也毫无办法呀。”小德子低声回答道。

“瑜儿不知又该有多担心。”南瑾怀揉了揉额头,微闭着眼道。

“是呀,皇后娘娘对这两只兔子可是宝贝的紧呀。”小德子点头道。

“可是,小苗在像这般不进食,恐怕.....恐怕无论如何也回天无力呀。”小德子摇了摇头。

“唉。”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同样却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

“皇上,参见皇上。”小德子急急忙忙的跑进殿中,跪在地上说道,急的满头大汗。

“怎么了?”南瑾怀停下笔,抬起头问道。

最近北湘那边蠢蠢欲动,南瑾怀每日都在这书房之中处理着如山的奏折,每日回到岁静阁都已经三更半夜,钟瑜早已经睡下了,可就算是这样,南瑾怀每日还必须要回到钟瑜哪里,一日都不能少。

“小苗它......已经随着小灰去了。”小德子跪在地上低声道。

“什么时候的事?”南瑾怀道。

“就在刚刚,小苗它整整五天没有进食,活活......活活饿死了。”小德子叹着气说道。

南瑾怀将笔放在砚台之上,低声对小德子吩咐道:“叫人好好将小灰和小苗合葬,不要让瑜儿看见。”

“是,皇上。”小德子应道。

“今日就先这样吧,将还没有批阅的奏折搬到岁静阁。”南瑾怀一边向外走着一边对小德子吩咐道。

“是”小德子道。

“姑爷。”见南瑾怀过来,蜀葵几人连忙行礼道。

“瑜儿呢?”南瑾怀轻声问道。

“小姐她已经睡下了,姑爷可否用晚膳,小姐命奴婢们将晚膳一直放在厨房中温着呢。”蜀葵压低声音对南瑾怀道。

“不必,你们先退下吧,我去殿中看看瑜儿。”南瑾怀抬步轻声走进殿内。

蜀葵几人将门轻掩上,候在门外,随时等候这南瑾怀和钟瑜的传唤。

南瑾怀走进里屋,屋内只留这两盏烛火,散着微弱的光芒,床上钟瑜的脸庞被烛火应的更加柔和,只是眼角的泪水引人更加心疼。

南瑾怀坐在床边,俯下身在钟瑜的额头,鼻尖,唇瓣上轻吻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摸着钟瑜的头发,温声道:“还有我。”

“相公。”钟瑜轻声呢喃道,将南瑾怀的一只手臂抱在自己的怀中,将自己的小脸在南瑾怀的手臂上蹭了蹭。

“我在。”南瑾怀低头凝视着钟瑜的面容,手指一下下划过钟瑜的小脸,满眼疼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嚣张” 北湘......

“尚解,准备的怎么样了?”莫羡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头,微闭这双眼沉声问道。

“回皇上,十万大军已准备就绪,随时等候皇上的号令。”尚解单膝跪在殿上,声音洪武有力。

“钟成可在军中?”莫羡忽然问道。

尚解顿了一下,似乎并不知道莫羡说的是谁,将目光转向小全子,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提示。

小全子看了一眼莫羡,见莫羡并没有看向自己这边,悄悄抬起手向皇后的和熙宫的方向指了指。

尚解微微点了点头,不确定问道:“皇上是说皇后娘娘同父异母的弟弟钟成?”

“对。”莫羡轻声道。

“在军中,目前的官职是副将,是否要召他进宫?”尚解依旧没有起身,询问道。

“不必,他在军中表现如何?”莫羡问道。

“他......”尚解顿了一下,尚解是一个极为正直之人,让他说假话是万万不能的,可是让他说真话,此人毕竟是当朝皇后和钟嫔的弟弟......

“实话实说。”莫羡沉声道。

“此人是钟元帅的儿子,所以进入军中后便谋了个副将的职位,可是据臣所看。”尚解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帝王的脸色,接着道:“恕臣说句不敬的话,此人好吃懒做,好大喜功,仗着是皇后娘娘的弟弟为非作歹,小小年纪,真本领没有多少,恶习倒是一个不缺,就拿此次战役来说,平时无事之时,属他最为活泼,可是眼下事情来了,他却躲到了大家的身后。”

一席话,尚解未给钟成或者说是钟瑜留下任何的颜面,可是却也是实话实说,未有半分的夸张之词。

“打着皇后之名为非作歹?”莫羡冷声道,眼中肃杀之意在明显不过。

“是。”尚解点头应道

“他的胆子倒大。”莫羡冷笑了一声,声音冷飕飕的,叫人听不出半分情绪。

尚解默了默,并没有说话,也实在没有揣测出帝王话中的含义,看向小全子,小全子也同样是一脸的不解,上次与帝王说起钟成之时还是一年多快两年之前,还是上回治理水患之前,不过也是寥寥数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到钟成在军中参军。

“封钟成为怀武将军,与大军一同出发。”莫羡沉声道:“记住,此次战役,他一定要与大军一起出发。”

听见莫羡的话,尚解微微皱了皱眉,并不知道莫羡到底是何意,但既然是帝王下令,尚解还是低声应了一声。

“好,先这样,你先下去吧,五日后整军出发。”莫羡抬起头,睁开双眼,手拍在桌子上,厉声道,眼中燃着炽热的火焰,微勾着唇,声音中含着某种希冀。

“是。”尚解抱拳道,起身走了出去。

“小全子。”莫羡轻声唤道,见小全子没有回答自己,莫羡又唤了一声。

可是小全子此时却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就连莫羡唤了自己好几次都没有听到。

莫羡抬起头,将毛笔仍在书案之上,厉声道:“想什么呢?”

小全子激灵了一下,反应过来,忙跪在地上请罪道:“奴才有罪。”

莫羡轻哼了一下,冷声道:“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奴才......奴才在想皇上您明明并不喜欢钟成,为何要封钟成为怀武将军。”小全子伏在地上,实话实说。

“他不是对瑜儿很不好么,他不是用瑜儿的名义为非作歹么,他不是与钟语同谋时常找瑜儿的不顺么,既然如此,那朕此次便让他有去无回。”莫羡冷笑着说道。

小全子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莫羡,自上次帝王从南玄回来之后,变得越发冷漠。

“瑜儿,我要你......回到我身边。”莫羡看着书案上的那方手帕,温声道,可是眼中却是与声音相反的坚决。

“参见肃贵妃。”钟语微微对段芷寒行礼道。

“钟嫔这几日倒是风光的很呀。”段芷寒摆弄着手腕上的玉镯,淡笑着说道,这是眼中却满是冷冽。

钟语轻笑了一声也不等段芷寒说话,率自站起身来,在段芷寒的身侧的椅子上微微坐下来,伸手将衣衫捋的无比平整,挑了挑眉轻笑着说道:“娘娘说笑了,与娘娘相比,臣妾有何风光。”

段芷寒冷眼看着钟语,拿起鱼食一点点向池塘之中扬着:“本宫倒是还没有恭喜钟嫔。”

“一个小小的将军罢了,有什么可恭喜的。”话虽是这么说可是钟语脸上却摆满了得意。

“是呀,一个将军而已,有什么可恭喜的,本宫等着妹妹封后之日,在前去道喜。”段芷寒轻笑着说道。

听见段芷寒话中的讽刺之意,钟语神色愣了愣,可是也不过一瞬,转眼间脸上再次扬起几分恰到好处的笑容,淡声道:“封后......哈哈......妹妹还真不敢作此感想,贵妃娘娘的父亲是当朝丞相,现在不也还是没有坐上那凤位么?”

钟语轻笑了一声,挑高了声音道:“而且妹妹还听说,贵妃娘娘在嫁于陛下之前,感情甚笃,如今......哈哈。”

“果儿,你说这人生还真是世事无常呢。”钟语装作无意般回头对侍女果儿道。

果然,钟语的一句话,便触碰到了段芷寒的逆鳞,脸上一直强维的笑意再也绷不住,冷冷的转过身,扬起手便打在了钟语的脸上,动作快到钟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头便偏向了另一边。

“大胆,且不说本宫的父亲是丞相,你的弟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就单单你我而言,本宫是贵妃,你不过仅仅是一名小小的嫔妃,你也敢在本宫面前嚣张。”段芷寒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衫,冷言道。

“你......”钟语捂着脸颊,看向段芷寒,在果儿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立眼看着段芷寒,厉声道:“也请贵妃娘娘别忘了,臣妾的姐姐是皇后。”

“皇后。”段芷寒冷笑了一声,转过身面向钟语,高贵的样子令钟语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挑起钟语的下巴,看着钟语的眼睛冷声道:“那就等你那皇后姐姐回来,本宫在容你嚣张。”

“来人呀,钟嫔以下犯上,押回宫中面壁思过一月。”段芷寒转过身,背对着钟语微勾着唇冷声道。

“段芷寒,你敢,你就不怕皇上责罚你。”钟语伸出手指着段芷寒高声道。

“皇上,你认为皇上会在意你?”段芷寒微微侧过头,斜眼看着钟语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相公在担心什么” 南玄......

“小姐,最近听王将军说,北湘那边有些动静。”钟瑜几人坐在凉亭之中,月桂同几人说道。

“北湘么?”钟瑜抬起头看着月桂,有些担心。

“嗯,北湘。”月桂点了点头。

“小姐,你不必担心,王将军说北湘与南玄之间这一战,不可避免,就算......就算没有小姐,这一战也早一天晚一天定会来的。”月桂见钟瑜一脸担忧的样子,自知失言,咬唇道。

“嗯。”钟瑜轻声应着,可是脸上担忧的神色却没有减少一分。

“王将军......”蜀葵嘴中重复着这几个字,故意将话题转向另一边,看着月桂坏笑道:“你何时与王将军这般熟稔的。”

“我......”月桂一时语塞,难得的红了红脸,嘟囔道:“没有很熟。”

“哦,是么?”荼蘼也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笑看着月桂。

“哎呀,真是的,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回宫了。”月桂站起身,低着头轻声道,耳尖染上一丝俏皮的粉色。

“月桂,咱们宫在这边。”荼蘼高声唤道,对着岁静阁的方向指了指。

月桂跺了跺脚,脸颊越发红了起来,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转过身,快步从钟瑜几人的面前跑了过去,只留下蜀葵几人爽朗的笑声。

“小姐,不要想了。”见钟瑜仍是一脸的愁云,蜀葵向钟瑜的身边靠近了几分轻声对钟瑜说道。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夜半......

“你们先退下吧,荼蘼,记得将晚膳去给相公送过去。”钟瑜起身走向里屋对几人吩咐道。

“是,小姐。”蜀葵几人在钟瑜的身后微微行了一礼,轻声退了出去。

钟瑜走进殿中,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出手摸了摸镜子中的自己,较比两年多前,自己似乎胖了一些,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比是以前那十多年从未有过的。

从镜子中看着这殿中的一件一物,皆是无比熟悉,钟瑜顿了一会,回过神来拿起妆奁上的木簪,手指在木簪上垂下来的红豆上巴拉了一阵,在眼前晃了晃,眼中一片笑意。

抬起头,看了看镜中,伸出手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盘好的墨发披散下来柔顺的铺在背后,钟瑜缓缓抬手将身后的墨发取过一缕,拿起妆奁上的匕首,一直浅笑着。

“姑爷。”蜀葵几人见南瑾怀走了过来,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赶紧唤道。

“今日你们怎么都在殿外?瑜儿呢?”难得一日,南瑾怀回来的早一些,可是脸上却满是倦容,低声对蜀葵几人问道。

“小姐在殿中呢。”蜀葵向殿内看了一眼,垂下头,有些吞吞吐吐道:“姑爷进去看看吧,小姐她......知道了南玄和北湘即将开战之事”

“瑜儿如何知道?”南瑾怀紧皱着眉,脸上的倦容被担忧所替代。

“是奴婢们的错,不小心说漏了嘴。”蜀葵月桂等人赶紧跪了下来,低声道。

“你们......唉。”南瑾怀甩了一下袖子微微不悦,可是却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疾步走进了屋内。

南瑾怀虽是着急,可是脚下的步伐却极为轻声,就连走进里屋了钟瑜都没有发现。

“瑜儿,你这是做什么?”看见钟瑜手中的匕首,南瑾怀快步走到钟瑜的面前,将钟瑜手心中的匕首夺下来,将钟瑜揽进怀中,高声道。

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就连钟瑜都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南瑾怀声音中的害怕。

感觉到南瑾怀剧烈起伏的胸膛,钟瑜轻笑了一声,回抱住南瑾怀,轻笑道:“相公,你回来了。”

抱了钟瑜许久,南瑾怀快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稳下来,手扣在钟瑜的后脑上,抬起头印着钟瑜的唇瓣吻了下去。

“唔,相......”钟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迫仰头承受着南瑾怀的亲吻,呼吸一瞬间便被掠夺的一干二净,因着缺少空气,钟瑜的脸庞红了红,伸出手微微推了推南瑾怀,可是南瑾怀非但没有松开钟瑜,反倒是抱的越发紧了起来。

感觉到南瑾怀微颤的唇瓣,钟瑜抵在南瑾怀胸膛上的手指微微弯曲,推着南瑾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乖顺的倚在南瑾怀的怀中,迎合着南瑾怀的亲吻。

“瑜儿......”南瑾怀低头吻着钟瑜,口中一遍遍的轻声呢喃着。

钟瑜抵在南瑾怀胸膛上的双手垂了下来,环在南瑾怀腰间,微闭着双眼回吻着南瑾怀。

“瑜儿,你刚刚是在......”一吻结束,南瑾怀低着钟瑜的额头,将匕首掷向一边,正好嵌在殿中的柱子上面,发出铮铮的声音,看见南瑾怀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钟瑜回头看着只剩刀柄的匕首,轻笑了起来,红红的唇瓣越发诱人,嘟着唇笑道:“相公,你在担心什么?”

“我......”南瑾怀看着钟瑜的双眼,想要从钟瑜的眼中找出一些什么东西。

看着南瑾怀一时语塞的样子,钟瑜笑的愈发开心,弯着眼角,倚在南瑾怀的身上,手上抓着一缕南瑾怀的墨发,笑道:“我只是想取一绺头发,编制成手链,和相公一同戴着。”

“真的?”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再次问道,脸上仍满是担忧之色。

“不然呢。”钟瑜抬手垂了一下南瑾怀的胸膛,娇笑道,很好的掩饰住心底的忧愁。

“我还以为,还以为......”南瑾怀将钟瑜拥的更紧,叹了一口气,轻笑了起来。

“这回把匕首给我取下来吧。”钟瑜从南瑾怀的怀中抬起头来,指着柱子上的刀柄笑道。

“好。”南瑾怀揉了揉钟瑜的头顶道。

走到柱子旁将匕首拿了下来,可是却并没有用几分力气便拿了下来,将匕首拿到手中,看了钟瑜一眼,低下头取过自己垂下来的头发,一刀便割下来一缕,连带着匕首一起放到钟瑜的手中,温声道:“给。”

看着自己手心之中的头发,钟瑜抬头看向南瑾怀,小心翼翼的将南瑾怀的头发放到妆奁之上,又从自己垂下来的头发上割下来一缕,和南瑾怀的头发放到一起,让两捋头发紧紧的挨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彼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想陪在你身边” “相公,这个手链你一定要日日戴着。”钟瑜将两捋头发绑上红绳编制好后低着头围在南瑾怀的手腕之上,神色是久违的认真。

南瑾怀低头笑看着钟瑜的头顶,柔声道:“好。”顿了一下又道:“我定日日戴着,只要我在一日,这手链必不会离开我的身上。”

“相公,说什么呢!”钟瑜捂着南瑾怀的嘴巴,皱着眉责怪着南瑾怀刚刚的话。

南瑾怀抬起手握住钟瑜的手,在钟瑜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一脸的柔和,圈住钟瑜的腰身向床边走着,温声道:“好,我错了。”

“相公,以后万万不可像今日这般胡说。”钟瑜仍是心有余悸的责备道。

“好好好。”南瑾怀轻笑着,拥着钟瑜坐在床上,抬起三个手指,像是发誓一般道:“以后定然不会如此胡说。”

“瑜儿,已经亥时了。”南瑾怀抬了抬下巴,示意着钟瑜看向窗外。

“嗯?”钟瑜抬起头看了看,可是却并不明白南瑾怀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看着南瑾怀。

“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看着自己小妻子一脸懵懂的样子,南瑾怀无奈的轻笑了一声,提醒道。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的脸颊红了红,已近半月的时间,每日南瑾怀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钟瑜早已睡下,等到第二日钟瑜起床之时,南瑾怀也已经离开去处理公务了,像今日这般,南瑾怀在钟瑜睡下之前回来确实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过了。

看着南瑾怀越发放大的面容,钟瑜慌忙伸出手抵住南瑾怀靠过来的唇瓣,另一只手拦住南瑾怀解着自己衣衫的手指,别了别眼,躲闪着南瑾怀过分炽热的目光,急忙道:“相公,等一下,等一下,相公,我有事要和你说。”

南瑾怀轻皱着眉,抵在钟瑜后背上的手掌用力的将钟瑜推向自己,可是钟瑜的小手抵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这唇瓣怎么也亲不到钟瑜的脸颊上。

轻叹了一口气,按下体内的躁动,苦笑了一声,轻手放开钟瑜,端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看向钟瑜的目光,沙哑着声音道:“什么事,挑重要的说。”

听着南瑾怀有些急促的声音,钟瑜抿唇轻笑了一阵,坏笑着向南瑾怀靠近了几分,果然随着钟瑜的靠近,南瑾怀快速的向钟瑜相反的方向挪动了一下,钟瑜靠近一分,南瑾怀便挪动一分。

直到南瑾怀的臂膀抵到了床边,实在是没有地方可挪的时候,南瑾怀方才转过头看向钟瑜,眼中满是情欲,情欲之中竟还掺杂着几丝幽怨之感。

“瑜儿,你要是在靠过来,那不管是什么事,今晚你都没有机会说了。”话中警告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果然,南瑾怀的一句话说完,钟瑜便停下靠近南瑾怀的动作,但是还是一直浅笑着看着南瑾怀,伸出手指,勾住南瑾怀的小手指,一脸的笑意。

南瑾怀搭在床边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下一瞬便将钟瑜的小手握在手掌之中,紧紧的握着,两只手的手腕上都系着一条红线编织成的手链,紧紧的挨在一起。

“相公,王将军是不是还没有婚配。”钟瑜倚在南瑾怀的胸前,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的下巴,低声问道。

“为什么忽然想起问这个?”南瑾怀低下头看着钟瑜的小脸,有些不解。

“今日与蜀葵几人说话的时候,听见月桂提起王将军,总是感觉月桂与王将军之间有些意思。”钟瑜想起今日月桂说起王保臣之时,那一脸娇羞的模样,心下更加确定。

“哦,是么?我倒是没有听他们说起过。”南瑾怀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一般。

“他们怎么会和你说这种事,你每天为北......北湘那边的事已经够劳心的了。”钟瑜咬了咬唇,低声道。

南瑾怀抬起手摸了摸钟瑜的小脸,柔声询问道:“瑜儿是什么意思?”

“我想明日叫王将军过来岁静阁一趟,探一探王将军的心意,如果王将军也喜欢月桂的话,我想让相公为他们两人下旨赐婚。”钟瑜仰头对南瑾怀道。

“好,这种事瑜儿来定夺就好。”南瑾怀点了点头道。

王保臣几人从十几岁就开始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竟忘了他们几人的终身大事,竟不成想就这般耽误了下来。

“真的呀,相公。”钟瑜从南瑾怀的怀中坐起身,兴奋的高声道。

“真的。”南瑾怀掐了掐钟瑜的脸颊,轻扬着唇瓣笑道。

“相公,你真好。”钟瑜扑进南瑾怀的怀中,将南瑾怀压在床上,伏身看着南瑾怀,低下头在南瑾怀的唇角轻吻了一下,灿笑这说道。

“傻话。”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头顶,翻身将钟瑜压在身下,柔声道。

“哈哈。”钟瑜揽着南瑾怀的脖颈轻笑着,微微用力支起上半身在南瑾怀的下巴和喉结上轻吻了一下。

南瑾怀眼中刚刚压下来的炽热再次复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全部定格在钟瑜的唇瓣之上,手伸向钟瑜的腰间,解开钟瑜系在腰间的腰带,哑着声音道:“这回......这回我们是不是该安寝了。”

“嗯。”钟瑜笑弯着眼眸,抿唇应着。

深夜,钟瑜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汗珠,中衣的后背也同样湿了一片,扶着自己极速跳动的胸口,急喘着,转过头,看着自己身边沉睡这的南瑾怀,渐渐放下心来,抬起手擦了擦额角低落的汗珠。

翻过身看着南瑾怀的面容,向南瑾怀靠近了几分,将头倚在南瑾怀的肩上,伸手牵住南瑾怀被子里的手掌,轻声呢喃着相公。

慢慢支起身子,俯看着南瑾怀的面容,在南瑾怀的下巴上轻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上满是青青浅浅的胡茬,眼底也是一片乌青,可知男人这段时间到底是有多累。

钟瑜抬起手抚平男人微皱的眉头,轻轻在南瑾怀的薄唇上轻吻了一下,低着头轻声对南瑾怀道:“相公,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眼泪随着眼角划到鼻尖,低落在南瑾怀的脸颊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男大当婚” “参见皇后娘娘。”王保臣跪在地上对钟瑜行礼道。

“王将军快起来。”钟瑜坐在椅子笑道:“蜀葵,布座。”

“谢娘娘,臣不敢。”王保臣起身抱拳道,在这厅中望了一圈,独独没有看见月桂的身影。

“王将军,不必客气,坐。”钟瑜指了指蜀葵拿过来的椅子浅笑着对王保臣道。

“王将军,不必看了,本宫叫月桂出去办些事情,今日她不在宫中。”钟瑜笑道。

王保臣听见钟瑜的话神色愣了愣,低下头沉声道:“不知娘娘唤臣过来所谓何事?”

“你坐。”钟瑜再次道。

王保臣看了看身边已经被摆好的椅子,默了默抱拳道:“谢皇后娘娘。”语罢,端坐在椅子上,并不知钟瑜到底是何意思,等着钟瑜接下来的话。

钟瑜对蜀葵行了行眼色,蜀葵会意,轻声将宫门轻掩上。

“今日趁着月桂不在,本宫想与你说些事情,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钟瑜温声道。

听见钟瑜提起月桂,王保臣抬了抬头,看了一眼钟瑜,后又像是自知失礼一般,赶紧将目光转向别处。

“臣不知娘娘是什么意思。”王保臣道。

钟瑜清了清嗓子,生平第一次做媒婆这种事,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张了张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努力了几次最终道:“蜀葵,给王将军上茶。”

“是小姐。”看着自家小姐不知所措的样子,蜀葵憋着笑应了一声。

将茶放在王保臣身边的小桌子上,轻笑着对王保臣道:“王将军,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据奴婢所知,王将军今年也有二十五岁了吧。”

“蜀葵姑娘客气。”王保臣虚扶了一下蜀葵为自己送上来的茶盏,点头道:“今年正好二十五。”

心中同时也有了某种预感,眼中隐隐的有些激动,声音也较比刚刚轻快了许多。

“蜀葵说的不错,昨日皇上还与本宫说起王将军,皇上还说将军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正在为你物色夫人呢。”钟瑜接起蜀葵的话接着说道。

“皇上也在为臣想着此事?”王保臣有些不可置信,实在不敢相信皇上日理万机,还能想着自己的这种小事。

“当然了,皇上时常便会同本宫讲你和蓝将军江将军都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这么多年一直在保护着皇上,到现在还没有想自己娶夫人的事情,还叫本宫帮你们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钟瑜轻笑着说道。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惦记。”王保臣赶紧起身跪下来行礼道,脸上虽平静,可是心内却对南瑾怀的感激更甚,只觉得此生都要为南瑾怀尽忠才好。

“快起来。”钟瑜赶紧道。

“本宫今日叫你过来,也是想要说这件事。”钟瑜轻声道。

“本宫宫中的月桂,虽是侍女,可是自幼跟着本宫,虽不说学识渊博,但也是勉强能认得几个字,还有一些功夫在身上,倒是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豁达与爽利,今年正好芳龄十九,也到了该许配人家的时候。”钟瑜看着王保臣温声道。

“本宫看着,月桂倒是对王将军有着几分情义,今天本宫就是趁着月桂不在,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要是对月桂也有意,那本宫便做主,将月桂许配给你。”钟瑜轻笑着说着,微微有些担心,害怕自己此话说的太过唐突了一些。

“这......”王保臣顿了一下,微黑的脸庞竟微红了起来。

“月桂姑娘温柔可人,善解人意,臣只怕委屈了月桂姑娘。”王保臣道。

“怎么会。”钟瑜轻笑着:“既然王将军同意,那本宫心中的这块石头也就落地了,还请王将军到你的将军府那里尽快准备着,月桂那边自有本宫来说。”

“臣遵旨,微臣叩谢皇后娘娘。”王保臣从椅子上站起身对钟瑜跪拜道。

“你也不必谢的这般早,既然你这边同意了,那本宫还有两句话要叮嘱你。”钟瑜低头抿了一口茶轻声道。

“皇上与皇后娘娘对臣的恩义,臣没齿难忘,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完成。”王保臣抱拳道。

钟瑜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王保臣,勾唇道:“月桂虽是本宫的侍女,可是自幼同本宫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今日你既已决定娶了月桂,你虽是将军,可是本宫定然也不能让月桂为妾,只能为妻,本宫定要让月桂风风光光的出嫁,所以,王将军,你那边......”

“请皇后娘娘放心,能娶到月桂姑娘,是臣几世修来的福气,臣在此向皇后娘娘保证,臣此生只有这一个妻子,成婚该有的事物臣定然一件不差的会为月桂姑娘准备齐全,绝不会让月桂姑娘受到半分委屈。”王保臣承诺道。

“你今日的话,本宫与蜀葵定会记得,想必王将军也有所耳闻,本宫是一个比较护短的人,如若有一天,你对不起月桂分毫,那本宫也定不会饶你。”钟瑜抬起头,看着王保臣温声道,声音虽温和,可是话里话外却满是威胁。

“是,请皇后娘娘放心。”王保臣再次道。

“嗯,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便先准备着,皇上的圣旨这几日便会到达你的府上。”钟瑜笑道。

“是,臣告退。”王保臣再次行了一礼,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殿外,抬头看向天空,王保臣竟像是从未见过如此蔚蓝的蓝天一般,心情愈发愉悦,不苟言笑的唇角竟也罕见的勾起了几分。

“王将军?”从宫外回来的月桂正好遇见了刚刚想要离开的王保臣,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王将军今日怎么来了皇后娘娘这里。”

“月桂姑娘办完事情了。”王保臣没有回答月桂,反倒问道。

“嗯,对,办完就回来了。”月桂笑道,露出一口的小白牙,举了举手中的食盒,憨憨的动作看的王保臣越发开心。

“不和你说了,皇后娘娘还等着我呢。”月桂对王保臣微微点了点头,擦过王保臣的身侧走了过去。

“月桂。”王保臣伸出手拉住月桂的手腕,轻声唤道。

听见王保臣的声音,月桂楞了一下,目光看向握着自己手腕的王保臣,有些不解,脸颊也微微红了起来。

王保臣有些犹豫一阵,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只碧绿的簪子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前些日子路过买首饰的铺子,看见这只簪子,想着你戴一定好看,便买了下来,虽然不名贵,但是还希望你能喜欢。”

一句话说完便将簪子塞进月桂的手中,还不等月桂说什么,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生怕月桂会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多此一举” 月桂低头看着手心之中的那只碧绿的簪子,愣了愣神,唇角微抿着,抬起头看着王保臣有些匆忙的背影,握着簪子的手心紧了紧,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月桂回来了。”扶着钟瑜在院子中遛弯的蜀葵看着宫门边的身影轻笑道。

“嗯。”月桂抿唇应了一声,将簪子慌乱的放进怀中,快步向钟瑜几人走了过去,将食盒放在廊下,缓步走到钟瑜的身边,轻声道:“小姐,你让买的东西已经买回来了。”

“嗯,荼蘼拿到厨房去吧。”钟瑜并不在意的说道,一双眼全部放在月桂的身上,并没有分半分给廊下的食盒。

钟瑜伸出手牵起月桂的手掌,温声对月桂道:“你和我进屋,我有事要和你说。”

“是,小姐。”月桂脸颊微红,看了一下蜀葵,点了点头,跟在钟瑜的身后走进了屋内。

“月桂,你到今年为止已经来我身边多少年了?”钟瑜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道。

月桂想了一下,浅笑着回答道:“到今年为止正好伺候小姐十一年。”

“十一年,比蜀葵晚来一年。”钟瑜点了点头笑看着月桂,端视这蜀葵的面容,笑道:“如今倒是比蜀葵还先找到了归宿。”

听着钟瑜的话,月桂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钟瑜,眼中三分惊讶,三分欣喜,四分不舍,十分留恋。

“来。”钟瑜向月桂招了招手,月桂向钟瑜走了几步,跪在钟瑜的脚边,微垂着头,眼眶微微有些湿意。

“小姐。”月桂轻声唤道。

钟瑜伸出手摸了摸月桂的头顶,眼中满是不舍。

“今日在宫门边你应该也遇见了王将军吧。”钟瑜温声对月桂道。

“今日我唤王将军过来,是想赐婚与你和他,所以今日才故意将你支开,最起码我得需要知道一下这个人值不值得我的月桂托付一生。”钟瑜轻声道,眼睛同样微微湿润了起来。

“小姐......”月桂抬起头,看着钟瑜微红的眼眶,双手搭在钟瑜的膝盖之上,哽咽道。

“傻姑娘。”钟瑜抬起手用手帕擦了擦月桂眼角的泪水。

“今日我与王将军谈了许久,蜀葵当时也在场,看的出来,王将军对你当真是情真意切,我看着你与王将军属实也是良配,并且瞧着你对那王将军同样也有着几分情谊,便擅自做主将你许配与他。”钟瑜低声道:“你可会怪我?你是否愿意嫁于王将军?”

“小姐,奴婢......”月桂微垂着头,看着自己眼下的地面,想说愿意,可是又舍不得钟瑜,想说不愿意,可是......想着自己怀中的簪子,这句不愿意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

“小姐,奴婢,奴婢舍不得你......”仰起头看着钟瑜,眼泪顺着腮边滑落。

“王将军的府第距离皇宫也不远,想要回来不是随时都可以回来嘛。”钟瑜揉着月桂的发顶温声道。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钟瑜抹掉月桂腮边的泪水笑道。

月桂抿着唇,微微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那枚碧绿的簪子呈到钟瑜的眼前。

钟瑜低头看着月桂手心中的那枚簪子,轻笑着,拿起月桂手中的簪子,轻轻的为月桂别到头发上,笑道:“很漂亮,你戴着正合适。”声音中的不舍又重了几分。

“小姐。”月桂轻声唤道。

“能看到你出嫁,我很开心,如果能看到你们几人都出嫁,我会更开心,与我而言,除了相公,你们几个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了。”钟瑜扶起月桂,拍了拍月桂的小手。

月桂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钟瑜,心内的感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没想到,这么快,咱们月桂也长大了。”钟瑜看着月桂轻声道,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不舍,眼泪也像是控制不住了一般,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蜀葵,月桂,和我一起去找相公。”钟瑜站起身,温声对月桂和蜀葵道。

“小姐,再有不过几个时辰,姑爷便会回来了,您有什么事情这般着急么?”蜀葵轻扶着钟瑜的手臂不解的问道。

“南玄与北湘之战一触即发,月桂与王将军的婚事万万不可耽搁,一旦战争爆发,半年一年内,这婚事恐怕是成不了了,所以要在战争起来之前,让月桂和王将军成婚。”钟瑜低声道。

说完这句话,又转过头摸了摸月桂的脸颊,温声道:“这般仓促,可能会委屈了你,可是如果......”钟瑜轻叹了一声。

月桂摇了摇头,低声对蜀葵道:“小姐这般为奴婢考虑,奴婢不委屈的。”

钟瑜点了点头道:“走吧。”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小德子低声对正在处理着奏折的南瑾怀道。

“快让皇后进来,这么大的日头,怎么可以让皇后在外面等!”南瑾怀停下笔,皱着眉头道,声音中满是不悦。

“什么时候皇后过来还要通报了。”南瑾怀沉声道。

“奴才知罪。”小德子低声道,抬手擦了擦汗,一个让进来通报,一个不让通报,这两位小祖宗,还真是让他这个做奴才的难做。

“知罪还不快请皇后进来。”南瑾怀沉声道。

“相公。”钟瑜走进殿中,低声唤道,看着向自己急忙走过来的南瑾怀吐了吐舌头。

“是我让小德子进来通报的,你快别说他了。”钟瑜将手搭在南瑾怀伸过来的手掌之上。

“你呀。”南瑾怀点了点钟瑜的鼻尖,轻斥道:“多次一举。”

钟瑜津了津小鼻子,乖乖的认错道:“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也先下去吧。”南瑾怀转头对小德子吩咐道。

“是。”小德子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赶紧退了出去,这还不够,还连忙将殿门关紧,祈祷着帝王千万不要在唤自己。

一直站在门外的蜀葵和月桂,看着连滚带爬跑出来的小德子,连忙将小德子扶起来,问着有没有事。

小德子长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只是额头上一只向外渗汗水还是没有停下来,这要是以往也万万不会这样,可是现在帝王每天为北湘之事烦心,难免会烦躁一些,也就只有在面对皇后娘娘的时候还有些许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生” “相公,我今日唤了王将军过来。”钟瑜一边为南瑾怀磨着墨一边轻声道。

“我知道。”南瑾怀低头处理着奏折,并没有什么意外。

“我知道你知道。”钟瑜轻笑了一下,看着南瑾怀娇笑道:“我这不过是在和你唠叨唠叨,也不是非要你回答我的。”

“昨天晚上咱们说的那件事,我和王将军提了。”钟瑜停下手,仰头对南瑾怀道。

“嗯。”南瑾怀挑了挑眉:“保臣怎么说?”

听见南瑾怀的话,钟瑜撅了撅嘴,不满道:“相公为什么要问王将军怎么说,相公为什么不问问我们月桂愿不愿意呢?”

“毕竟我们月桂温柔可人,善解人意。”钟瑜左右转动着眼眸,古灵精怪的,毫不心虚的夸张道。

听见钟瑜的话,南瑾怀轻笑了一阵,将笔放在砚台上,抬起手揉了揉钟瑜的头发,饶有兴趣的看着钟瑜,勾唇道:“好,那月桂怎么说呢。”

钟瑜用鼻腔哼了一声,满是撒娇的意味,嘟嘴道:“这还差不多。”

“月桂说,啊,不是,王将军说他也喜欢月桂,想要娶月桂为妻,听见我说相公你想给他赐婚,他很高兴呢。”钟瑜挑眉道。

“你和王将军说是我想给他赐婚?”南瑾怀柔声问道。

“嗯,对呀。”钟瑜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点头应道。

“你是不是还和他说我很惦记他们几人的终身大事了?”南瑾怀看着钟瑜再次问道。

“嗯嗯,是呀,怎么了?”钟瑜再一次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南瑾怀为何这么问。

“怪不得,怪不得。”南瑾怀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一般。

“什么怪不得?”钟瑜靠近南瑾怀几分,站在南瑾怀的身边,挽着南瑾怀的手臂问道。

南瑾怀勾了勾唇,将钟瑜揽进自己的怀中,刮了刮钟瑜的鼻尖道:“今日保臣从你哪里回来之后,总是感觉在看我的时候眼中似乎有些与往日不同的情绪,似乎是满是感激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样。”

“相公本来不就是这样想的么,我只是传达一下,让王将军知道而已。”钟瑜不以为意道。

“你呀。”南瑾怀低头在钟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揽着钟瑜的手臂紧了紧,低声道:“这般费心,真是辛苦我的瑜儿了。”

“相公,你怎么又说这种话。”钟瑜从南瑾怀的胸前抬起头,不满的说道。

“好好,不说了。”南瑾怀自然知道钟瑜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暗道,也对,夫妻之间又何必总是要说谢谢,对不起,辛苦了等等这些没有用的废话呢。

“啊,对,相公,我过来是想与你说,我想让月桂和王将军尽早成婚,越快越好。”钟瑜道,声音甚是清丽。

“为何这般着急。”南瑾怀看着怀中的钟瑜,轻声问道。

“相公,我知道......南玄与北湘之间就快要开战了。”钟瑜咬了咬唇,如实说道。

“谁同你说的,是蜀葵和月桂她们?”南瑾怀紧皱着眉,拉着钟瑜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没有谁对我说,她们也知道我不喜欢听见北湘这两个字,所以她们很少在我面前提起北湘。”钟瑜轻声道。

“那你......”南瑾怀自知这是钟瑜为蜀葵几人开脱的话,可是却也不拆穿。

“自从上次在街上遇见太子......遇见莫羡的时候,或者说,咱们回南玄那日,遇见白将军的那天起,我便知道一定会有这一天的。”钟瑜有些失落和难过。

“那日如果不去街上就好了。”钟瑜有些后悔的说道。

“即使那日不去,他也会知道的,正如咱们在南玄有眼线一样,北湘那边又怎么可能不在咱们南玄安排眼线呢。”南瑾怀捧着钟瑜的小脸,甚是认真的说道。

“是么?”钟瑜的眼眸暗了几分,低落的说道:“还总是想着能和相公多过些年的安生日子呢。”

南瑾怀捧着钟瑜的小脸,低下头在钟瑜的唇角印了一下,轻笑道:“瑜儿不要多想,只要瑜儿一直待在我身边,与我而言,每一日都是安生日子。”

“是这里安生。”南瑾怀执起钟瑜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瑜儿呢?”

殿中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钟瑜甚至能够听见南瑾怀心脏跳动的怦怦之声。

看着南瑾怀,钟瑜像是被深深的吸进了南瑾怀的双眸中一般,一直仰头看着南瑾怀,竟一时间忘了回答。

“嗯?”南瑾怀挑了挑眉,在次问道。

钟瑜的大眼睛含笑,嘴角弯起月牙般的弧度,碧波清澈的双眸看着南瑾怀,微微启唇道:“我也是。”

牵起南瑾怀的手同样放到自己的胸口,抬眼道:“是这里安生。”

南瑾怀揉了揉钟瑜的头顶,再次将钟瑜拥进怀中。

“相公,怎么样嘛,让月桂和王将军尽快成婚,毕竟如果战争一旦发生,这一年半载之内月桂和王将军就成不了亲了。”钟瑜倚在南瑾怀的胸前,手指也并不老实,一直讨好的在南瑾怀的胸前画着圈圈。

南瑾怀捉住钟瑜一直作乱的小手,深吸了一口气,揽在钟瑜腰身上的手指微微弯曲,越发炽热,喉咙滚动了一下无奈道:“这种事,瑜儿下旨便是了。”

“那怎么能一样,我那是懿旨,相公你这是圣旨,即要给王将军赐婚,当然得相公你下旨意了。”钟瑜抬起头,很是认真的说道。

“好,听瑜儿的。”南瑾怀当然知道,钟瑜所说的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能够拥有更加忠心的下属。

“小德子。”

刚刚缓过来的小德子听见殿内的呼叫自己的声音,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殿内,行礼道:“奴才在。”

“宣朕旨意,将军王保臣,正值适婚之龄,恰逢皇后宫中侍女月桂,温婉可人,品貌出众,实为佳偶天成,特赐月桂于王保臣为妻,着于本月初十完婚。”南瑾怀沉声吩咐道。

“是。”小德子点头应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瑜儿可还满意?”南瑾怀宣布完,转过头看向钟瑜,挑了挑眉。

“满意。”钟瑜点了点头浅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必须去” 一个月后......

“参见姑爷。”蜀葵几人对南瑾怀行礼道。

“起来吧。”南瑾怀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们先下去吧,早点休息,月桂你也赶快回府吧,想必王将军应该也已经回去了。”钟瑜起身向南瑾怀走了几步,站在南瑾怀的身边对蜀葵几人道。

“是,小姐。”月桂点了点头,跟着蜀葵几人退了下去。

“相公,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让沙华给你送去的晚膳有没有吃?”钟瑜挽着南瑾怀的手臂,仰起头笑问道。

南瑾怀低头对钟瑜轻笑了一下,低着头抵着钟瑜的额头顿了一下,过了许久方抬起头,轻声唤道:“瑜儿。”

“嗯,相公。”钟瑜看着南瑾怀的双眸,浅笑着应着。

南瑾怀揽着钟瑜的腰身,回答道:“瑜儿叫送去的晚膳我都已经吃了。”

“好吃么?这可是荼蘼和沙华新研究出来的菜肴,我都还没有吃过,就叫她们给你送过去了。”钟瑜问道。

听见钟瑜的话,南瑾怀笑着摇了摇头,点了点钟瑜的鼻尖拆穿道:“你确定不是想让我帮你试试好不好吃?”

“怎么可能!”钟瑜瞪大双眼,看着南瑾怀,那副表情当真是无辜极了。

“沙华和荼蘼的手艺那么好,做什么都是好吃的。”钟瑜还害怕南瑾怀不相信,再次强调道。

“哈哈。”南瑾怀揽着钟瑜走向床边轻笑着,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几分。

最近这两个月一直为北湘之事烦心,也就只有回到这岁静阁才能开心上几许。

“瑜儿,明日我可能需要离宫一段时间。”南瑾怀拥着钟瑜坐在床上,犹豫了好久终是开口道。

倚在南瑾怀身上的钟瑜,听见南瑾怀的话,眼帘垂了垂,神色黯淡了几分。

“一定要相公去么?”南瑾怀没有说,可是钟瑜却也知道,南瑾怀口中的离开一段时间到底是要去哪里。

“嗯。”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揽在钟瑜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低下头吻了一下钟瑜的发顶,沉声道:“我必须去。”

“我知道了。”钟瑜甚是平静的说道,并没有出现南瑾怀所想的那个样子。

南瑾怀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钟瑜,女人的眼帘一直微垂着,肤色很白,脸颊微红,甚至看不见什么毛孔,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烛火的照应下也同样看的清清楚楚。

“三哥,四哥,五哥他们也会去么?”伏在南瑾怀怀中的钟瑜低声问道。

“三哥会留在国中,处理国事,四哥会和我一同前去,五哥负责押运粮草,粮草这件事很重要,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南瑾怀道。

钟瑜点了点头,从南瑾怀的怀中起身,低头从自己的宽大的衣袖之中翻找着。

“啊,找到了。”钟瑜的脸上划过一丝喜色,将从袖子中找出来的东西举到南瑾怀的眼前,眼中散着点点星光,浅笑道:“相公,这是我为你缝的平安符,你带着。”

南瑾怀从钟瑜的手中接过那枚平安符,看着越发细密的针脚勾唇轻笑了起来,赞道:“瑜儿的女红越发好了。”

“相公,这可是我缝好后放在佛祖前供奉了三日才拿回来的,你一定要戴在身上,保平安的。”钟瑜见南瑾怀像是一副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着急的说道。

“好,我会戴着的。”说完,在钟瑜的注视下将平安符收进怀中。

“相公,我可不可以同你一起去,我总是感觉只有我在你身边我才会放心一些。”钟瑜抓着南瑾怀的手臂,祈求似的说道。

南瑾怀轻轻拍了拍钟瑜的小手,摇了摇头,眼中的不舍较比钟瑜更甚,可是在不舍,南瑾怀也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只有让钟瑜留在这皇宫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相公,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我一定会担心死的。”钟瑜摇晃着南瑾怀的手臂,可怜的看着南瑾怀,那副样子当真是无法让人拒绝。

“瑜儿......”钟瑜掐了掐钟瑜的脸颊,仍是拒绝道:“不可以。”

钟瑜鼓了鼓嘴,知道南瑾怀既然已经下定主意,定然是无法改变,毕竟这件事可不是像平常两人讨论吃什么那般简单

“好吧,我听相公的,我在宫中等着相公回来。”钟瑜乖乖应道,可是心内却有着令一番打算。

“相公,明日几时出发?”钟瑜低声问道。

明日寅时三刻出发,南瑾怀沉声道。

“这么早?”钟瑜有些吃惊,寅时......寅时......寅时天刚微微擦亮呀,钟瑜微微闭了闭眼,自己刚刚在脑中想好的计划......好吧,看来今晚自己是不要睡了。

“瑜儿......瑜儿......”南瑾怀抬起手在钟瑜的眼前晃了晃。

“嗯?”钟瑜回过神来:“怎么了,相公?”

“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南瑾怀轻笑着问道。

“没事,我在想相公这一去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钟瑜道。

“回来。”南瑾怀捧着钟瑜的小脸,手指在钟瑜的脸上摩擦了几下,一双眼看着钟瑜的眼眸满是留恋,顿了许久方道:“少则三月,多则......”

南瑾怀停住了话,没有接着说下去,多则多久,谁也不知道。

钟瑜自然也知道南瑾怀没有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弯着眼睛,笑吟吟的对南瑾怀道:“相公,我会在宫中等你回来的。”

“好。”南瑾怀点了点头应道,心底松了一口气。

“相公,明日那么早就出发,你早点休息。”钟瑜将南瑾怀从床上拽起来,一边帮南瑾怀脱着外袍一边说道。

“你要去干什么?”南瑾怀拉住钟瑜的手,皱眉问道。

“我......”钟瑜转动了一下眼眸:“我......我有些事情要和蜀葵说,相公,你先睡。”

“瑜儿。”南瑾怀拉住正欲要转身的钟瑜,这还是钟瑜第一次在南瑾怀的脸上看见如此可怜的神色。

立刻心软道:“怎么了?相公。”

“瑜儿,我明日就出发了。”南瑾怀道

“嗯。”钟瑜点了点头,有些不解。

“我会很长时间不回宫。”南瑾怀接着道。

“嗯,我知道。”钟瑜又一次点了点头。

“你确定这个时候要去找蜀葵?”南瑾怀道。

“是......”

钟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南瑾怀轻吻住了唇瓣,吻了一阵,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南瑾怀抵在钟瑜的额头上,微微睁开双眼,看着钟瑜,轻声道:“明日在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晚安,相公” 夜半

钟瑜秉着呼吸,轻轻的从南瑾怀的身边起身,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南瑾怀,轻笑了一阵,俯身在南瑾怀的唇角轻吻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起床,披上衣衫。

回头看了一眼南瑾怀,好在南瑾怀仍是在熟睡着,可是手臂却仍是一直伸着,维持这刚刚钟瑜躺着时的动作,钟瑜将被角掖了掖,又轻手将纱幔放好,浅笑着看着南瑾怀的面容,脸颊的余温还没有退下来。

也许是这一段时间南瑾怀当真是累极了,在加上刚刚那一番运动,今日的南瑾怀睡得格外的沉了一些,就连钟瑜走了出去都没有察觉到。

“蜀葵。”轻手轻脚的打开殿门,向外张望着,轻声喊道。

“我在这呢,小姐。”蜀葵在廊下应道:“怎么了,小姐。”

钟瑜走出来,轻声将殿门掩好,拉住快步向自己走过来的蜀葵,担心的向后看了一眼,掩住嘴巴对蜀葵道:“嘘,你来。”

“怎么了,小姐,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蜀葵不解其意,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解下来披在钟瑜的身上一边问道。

“嘘。”钟瑜伸出手指在唇边比了比,看了看门边,确定没有声音,才放下心来,低声对蜀葵道:“你一会去弄几身侍卫衣服,明天相公出发后,咱们便换上,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应该是来的急的。”

“小姐是要去......战场?”蜀葵一瞬间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相公明天出发,我不陪在相公身边总是不放心。”钟瑜点了点头,眼睛还是一直看着殿门那边。

“小姐,可是战场上......”

“我知道,刀剑无眼嘛。”钟瑜抢先道。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陪相公一起去。”钟瑜轻声道,眼中皆是认真。

“可是小姐你,你的安全怎么办,你还要扮成士兵的样子,岂不是更加危险。”蜀葵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坚决反对,这是蜀葵第一次如此大声的对钟瑜说话。

“蜀葵,蜀葵。”钟瑜拉住蜀葵,有些着急的说道,伸出手轻捂住蜀葵的嘴,让蜀葵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蜀葵,相对于我自己,我更担心相公,如果相公有什么事,我也是万万不能在活下去了。”钟瑜双手捂在胸口,看着蜀葵像是祈求一般说到。

“小姐......”蜀葵急到跺脚,皱着眉沉着声音道:“姑爷,姑爷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小姐你这么做的。”

“对呀,所以你才要悄悄的去找几件侍卫穿的衣裳,明日趁着相公他们不注意,偷偷的溜进去呀。”钟瑜理所当然的说道。

看着已经下定决心的钟瑜,蜀葵轻叹了一口气,妥协道:“既然小姐决心已定,那蜀葵也定然不能多说什么,小姐既然要跟着姑爷去,那就把蜀葵也带着吧,最起码,蜀葵还能保护着小姐。”蜀葵跪着钟瑜的脚边,请求道。

“我当然会带着你了。”钟瑜赶紧将蜀葵扶起来笑道,轻拍着蜀葵的手,而后又抬起手将蜀葵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这么久,辛苦你了。”

蜀葵垂着头,微微摇了摇头:“奴婢不辛苦,奴婢只怕小姐像上次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几个月,奴婢才当真是辛苦。”

“不会了。”钟瑜轻声道,眼中是让蜀葵坚信的目光。

钟瑜看了一眼殿门,轻声对蜀葵道:“我先回去了,我怕相公一会醒过来,一定要在明早之前找到衣裳。”

“是,小姐。”钟瑜点头应道。

“小姐,月桂那边......还要不要去告诉一声?”蜀葵问道。

“嗯......”钟瑜顿了一下,轻声道:“叫荼蘼去告诉一声,但是记得千万不要让王将军知道这件事,如果一同前去便让她明日早些进宫。”

“是,小姐。”钟瑜点头道。

“好,去办吧,记住,一定要小点声。”钟瑜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比。

蜀葵点了点头,看着钟瑜急忙跑进屋内的背影,微红着眼角道:“小姐,无论是谁,在我这都没有你半分重要。”

钟瑜轻脚走进殿中,床上的人并没有睡醒过来的迹象,仍是维持着刚刚钟瑜离开时的姿势。

钟瑜轻声撩开纱幔,将绣鞋放在床边,在床角抱膝做了一会,害怕身上的凉气传到男人的身上,一双眼眸一直含笑着看着床上的男人。

“瑜儿。”南瑾怀的手臂紧了一下,并没有抱到该有的柔软,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相公,我在这。”钟瑜跪在床上,赶紧握住南瑾怀的手掌,将南瑾怀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笑道。

南瑾怀伸出手将钟瑜再次揽进怀中,声音有些沙哑慵懒,可是这般慵懒的声音却比平时更加让人感觉亲近。

“你去哪里了?”南瑾怀将钟瑜拥进怀中,下颚抵在钟瑜的发顶,微闭着双眼问道,感觉女人的身上有些凉,又连忙将被子盖在钟瑜的身上。

钟瑜倚在南瑾怀的胸膛之上,耳边是男人心跳的声音,伸出手回抱住南瑾怀,头在南瑾怀的胸前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笑道:“睡不着了,就起来坐一会。”

“怎么不叫醒我。”南瑾怀低头在钟瑜的发顶吻了一下轻声道。

钟瑜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南瑾怀的动作紧了紧,将头枕在南瑾怀的肩头,整个人都窝在南瑾怀的怀中。

“睡吧,相公,明天你还需要早起呢。”钟瑜仰起头在南瑾怀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笑看这南瑾怀的睡容,却像是如论如何也看不够一般。

“嗯,睡吧。”低头在钟瑜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搭在钟瑜腰间的手掌一直轻拍着,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身边的男人明明已经困极,可是这手上的动作却一下都没有停下来,仍是一直轻拍着。

钟瑜伸手将自己腰间的手拿下来,抱在怀里,在南瑾怀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浅笑道:“晚安,相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记得想我” “瑜儿,醒醒,我该出发了。”南瑾怀坐在床边,轻声唤道。

“嗯......”钟瑜微皱着眉揉了揉眼睛,拥着被子坐起身,呢喃道:“什么时辰了,相公?”

“马上快到寅时了。”南瑾怀接过蜀葵手中的长衫,披在钟瑜的身上,柔声道。

“寅时?”钟瑜睁大双眼,一瞬间清醒过来。

“相公还来的急么?”钟瑜抓住南瑾怀的手臂着急的问道。

“来的急,你不必忙,荼蘼和沙华已经将早膳做好了,我想和你一同吃完早膳在出发,这才把你叫起来。”南瑾怀一边帮钟瑜穿着衣裳,一边说道。

“哦。”钟瑜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蜀葵,后者微微点了点头,钟瑜放下心来,急急忙忙的动作也渐渐缓了下来。

“相公,我给你束发吧。”钟瑜穿上写,站起身对南瑾怀道。

“好。”南瑾怀顺着钟瑜的意坐在妆奁前,将梳子递到钟瑜的手上。

“相公,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钟瑜一边为南瑾怀束着发一边说道。

“好。”南瑾怀轻声应道,看着镜子中钟瑜小嘴一张一合的模样,轻笑着。

“相公,战场上很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钟瑜接着说道。

“好。”

“相公,我知道,到了战场上一定会很忙,但是也记得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钟瑜道。

“好。”

“相公......”

“好,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保证,等到战争结束,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见你。”南瑾怀站起身,捧着钟瑜的小脸低声保证道。

“相公,你一定要说话算话。”钟瑜抽了抽鼻子,将头埋在南瑾怀的胸前,哽咽道。

南瑾怀抱紧钟瑜,轻吻了一下钟瑜的发顶,满是不舍的道:“要不是因为太危险,我一定会带着你,去哪都带着你。”

“小姐,姑爷的铠甲。”荼蘼轻声道。

“相公,我帮你穿上。”钟瑜从南瑾怀的怀中起身,仰起头,强忍住泪水,眼角微微发红,嘴角抿出几分笑意道。

“好。”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满眼的宠溺。

一身明黄的铠甲穿在南瑾怀的身上,与麦色的皮肤相得益彰,更显南瑾怀英勇不凡。

穿好后,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双手不自觉的攀上南瑾怀的手臂,手指微微弯曲,一双眼停留在南瑾怀的身上不肯移动半分。

“相公,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钟瑜仰头道。

“你放心。”一句话,像是有这某种魔力一般,竟叫钟瑜不安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姑爷小姐,用膳吧。”荼蘼走进来低声道。

南瑾怀点了点头,拉起钟瑜的小手走向饭厅,一顿饭,倒也还算安静,只不过一直是南瑾怀在吃着,钟瑜在夹着,南瑾怀几次想要打断钟瑜的动作,可是却都被钟瑜太过热枕的眼神打了回去,只好一直含笑的吃着钟瑜夹过来的食物。

“相公,你吃饱了么?在吃一些吧。”见南瑾怀放下筷子,钟瑜紧张的问道。

南瑾怀当然知道钟瑜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可是......南瑾怀看了看时辰,轻声对钟瑜道:“瑜儿,我必须要出发了。”

“到寅时三刻了么?”钟瑜放下筷子,垂着头,低声嘟囔道。

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自己恐怕比任何人都不想离开。

抬起手在钟瑜的头顶揉了揉,温声哄道:“乖,我很快就会回来。”语罢,起身便向外走去。

“相公。”钟瑜站起身紧跟在南瑾怀的身后唤道。

已经走到廊下的南瑾怀,听见钟瑜的声音,顿了顿脚步,转过身快步向钟瑜走了回来,伸出手将钟瑜拥进怀中,低头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不舍的说道:“等我回来,记得想我。”

一句话说完,便转过身走了出去,不在回头。

钟瑜看着南瑾怀的背影消失在宫殿门口,擦了擦自己腮边的眼泪,低声对蜀葵道:“将衣服拿出来吧,这就换,咱们从后门绕过去,躲开相公他们的视线。”

“是,小姐。”蜀葵应道。

“月桂过来了么?”钟瑜垂着眼眸问道。

“过来了,一直在我们的房中等着呢。”蜀葵道。

“好,准备好东西,咱们这就出发。”钟瑜转身走进里屋,低声对蜀葵吩咐道。

坐在妆奁边,将盘好的长发拆开,如墨般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后背之上,将那日与南瑾怀一起在集市上买的红豆簪子放进锦盒之中,墨发随手挽起,束成一个简答的发髻,方便戴士兵的头盔。

拿起蜀葵刚刚拿过来的铠甲,穿在身上,又将锦盒揣进怀中,钟瑜本就长得娇小一些,如今穿上士兵的服装更显得娇小了起来,面目被铠甲衬得越发清秀,竟难得的生出几分巾帼须眉的样子来。

“小姐穿上这身衣裳还真俊,竟像是白面书生一般。”已经换好衣物的蜀葵几人走进屋内,看着穿上铠甲的钟瑜,眼前一亮。

“是不是太白了一些,我要不要往脸上抹一些灰?”钟瑜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纠结的问道。

“小姐,来不及了,号声响了。”蜀葵一手拉住钟瑜,另一只手拿着剑,将包裹扔进月桂几人的怀中,一边向外跑着一边说道。

“啊,是么,那咱们快一点,月桂你们快点跟上。”钟瑜一边向前跑着一边说道。

“小姐,敬妃。”月桂跑到钟瑜的身前,挡住钟瑜的面容,提醒道。

钟瑜深吸了一口气,将脸转向蜀葵,正好错过南柯投过来的视线。

“奇怪。”盼儿看着行色匆匆的五个士兵,低声说道。

“什么?”南柯再次问道,刚刚盼儿的声音太小,南柯并没有听清。

“那五个士兵好奇怪,大军都已经要出发了,他们怎么还在宫内,而且士兵都是拿着长矛的,他们怎么拿着剑。”盼儿道。

“是么?”南柯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可是钟瑜几人却拐了过去,正好被宫墙挡住了视线,南柯也不在意,转过身,接着向自己的宓新宫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看见了皇后娘娘” “小姐,快,小姐。”见大军已经出发,蜀葵着急的说道。

主仆无人,又疾跑了一阵,这方才赶上大军,跟在大军的最后面,钟瑜急喘着,真的是从来没有跑过这么远的距离。

“小姐,还好吧。”蜀葵一边伸手帮钟瑜顺着背,一边轻声问道。

“没事,没事。”钟瑜摆了摆手,微咳了两声。

“你们怎么来的怎么晚?”站在钟瑜的人前面的士兵转过头低声问道:“怎么没见过你们几人!”

钟瑜垂了垂头,避开那名士兵的视线,蜀葵放在放在钟瑜背后的说,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刚刚尿急,去了一下茅房”

乍一听还真有几分像男人的嗓音,月桂几人不由得纷纷侧目了几分。

“我们是汝青王特意派过来保护皇上和兰霄王的,你没见过我们倒也正常。”钟瑜垂着头,沉声道。

“啊,我还以为你们也是被新征来的小兵呢。”那名士兵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很是敦厚老实。

“你是被新征来的?”荼蘼抬头问道。

“嗯,是呀,今年四月来的军中。”那名小兵点头道。

钟瑜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名士兵,垂下头没有说话,只要是有战争,每一个国家都需要征兵,自己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真羡慕你们,能在各位王爷身边当差。”那名士兵看着很是开朗,接着滔滔不绝的说道。

“你家里还有谁么?”月桂低声问答。

“我家里呀,还有两个弟弟,还有老母亲,我的媳妇和孩子也在家。”那名士兵脸上的笑意更深,许是想起了在家的妻子,满脸都是甜蜜。

“孩子多大?”月桂又问道。

“孩子刚两岁多,刚会走路。”士兵憨厚的笑道。

笑着摇了摇头,垂头道:“我母亲和媳妇还等着我建功立业呢。”

钟瑜几人点了点头,听着士兵的话,蜀葵开口道:“家里两个弟弟会照顾好你母亲的,你只要沉下心来好好对皇上尽忠,还害怕没有建功立业的那一天么?”

“是呀,是呀,我也在想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那名士兵在次笑了起来,黝黑的脸颊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黑了几分。

“小姐,还走得动么?”见那名士兵回过了头,蜀葵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问道。

钟瑜点了点头,接过蜀葵递过来的水袋,喝了一口,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看着离自己很远很远的那个骑在马上的黑点,抿唇轻笑着,只感觉就算是再累也是值得的。

“大军原地休息片刻。”江无戎骑着马跑到大军的中间高声道。

“小姐,歇歇吧。”蜀葵扶着钟瑜坐在一块稍微平整一些的石头上,从怀中拿出手帕为钟瑜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累了吧,小姐。”月桂蹲在钟瑜的身边,帮钟瑜垂着腿,荼蘼和沙华站在钟瑜的身侧,挡住火辣的太阳。

“你们也快坐下来歇一会吧。”钟瑜拉住月桂的双手,对几人道。

“我们不累,小姐,你坐着就行。”沙华抬手擦了擦颚下的汗珠,笑道。

“什么不累。”钟瑜轻笑了一下,拆穿几人道:“快,坐一会,一会还得需要走路呢。”

“他们对你还真好。”刚刚那名士兵走过来看着钟瑜几人笑道。

指着蜀葵手中的手帕:“这也是你媳妇给你绣的吧,不过看着倒像是女人用的。”

蜀葵慌忙的将手帕放进怀里,沉声道:“是,婆娘非逼着我带着。”说完还轻笑了一下。

“哈哈哈,我也是,我这汗巾子也是我媳妇给我绣的。”那名士兵从怀中拿出一块灰黑色的布巾笑道。

“好了,起来了,继续赶路。”江无戎骑着马高声喊道,马蹄轻踏溅起尘土飞扬。

“吁”江无戎拉住马缰,盯了下来,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过头,刚刚是自己的错觉么?怎么感觉看见了皇后和蜀葵几人。

可是等自己转过头,却又分明没有皇后娘娘,只有士兵。

江无戎的视线又在士兵中搜寻了几圈,可是都没有看到皇后娘娘的身影,不禁感觉刚刚可能真的是自己眼花了,点了点头赶上王保臣等人。

“江将军过去了么?”钟瑜躲在蜀葵几人身后,低声问道。

蜀葵回过头砍了一眼,送了一口气,笑道:“没事了,小姐,出来吧。”

钟瑜从蜀葵几人身后探出头来,向外张望了一下,确定江无戎已经走远,方才站直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送了一口气。

“好险。”钟瑜笑道。

“小姐,咱们往前串一串,藏在中间吧,要不然,后面的人太少,害怕挡不住咱们。”月桂低声建议道。

钟瑜点了点头,也觉得月桂说的甚是有理,猫着腰一点点的向前串了过去。

“怎么回来的这么慢?”蓝烟看向江无戎问道。

江无戎紧皱着眉,摇了摇头,总是感觉刚刚自己没有看错。

“王哥,你家嫂子在家么?”江无戎将头转向王保臣问道。

王保臣摇了摇头道:“应该在宫中,进天一大早便被皇后娘娘叫到了宫里。”

“嫂子进宫了?”江无戎惊呼道。

“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月桂本就是皇后娘娘宫中的,进宫上皇后娘娘哪里不是很正常嘛。”王保臣看着江无戎一副惊讶的表情笑道。

“不对不对。”蒋武戎摇了摇头道。

“唉,你又干什么去?”看着又骑马向后跑去的江无戎,蓝烟不接的喊道。

“你们先走,保护好皇上,我马上就跟上来。”江无戎高声道。

“无戎干什么去了?”南瑾怀回过头来问道。

蓝烟和王保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南瑾怀向后看了看,没有留意,继续向前走着,和南瑾安讨论这一些事情。

“驾驾。”江无戎夹了一下马肚,扬起马鞭,向队伍的最后方跑了过去,一探究竟。

“刚刚站在你身边的那几个人呢!”江无戎沉声对刚刚那个士兵问道。

那名士兵停住脚,对江无戎行了一礼,指了指队伍的前面道:“他们几人跑到前面去了。”

“前面?”江无戎坐在马上,一边向前走一边张望着,果然,看见了几个正在猫着腰往前走的士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皇后来了” “你们几个站住。”江无戎骑在马上喝了一声,手中握着马鞭指着几人道。

听见声音,钟瑜几人许是因为做贼心虚,自然而然的抬起头看,这一抬头心下一凉,好巧不巧的正与江无戎对视上。

钟瑜闭了闭眼,暗叫糟糕,蜀葵几人也没有想到江无戎又返了回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纷呈。

骑在马上的江无戎原本微眯的双眼瞬间睁大,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正在猫着腰向前走的人真的是皇后娘娘。

就连手中的马鞭都忘了放下来,就这么愣愣的指着钟瑜几人。

钟瑜转过头,紧闭这双眼,呲了呲牙,气馁的垂着肩,仍是一直维持这弯腰的动作,恨不得将自己藏在地缝之中。

“皇......皇后娘娘。”江无戎挪动嘴唇轻声道。

钟瑜缓缓站起身,背对这江无戎,垂着头,脚下也像是灌了铅一般,就是不想面对将无戎。

江无戎从马上跳下来,半跪在地上抱拳道:“参见皇后娘娘。”

钟瑜几人周围的士兵忽然看见江无戎跪了下来,一脸的疑惑,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见江无戎的声音,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不知道江无戎口中的皇后到底是谁,甚至有人已经窃窃私语了起来。

“江将军说的是皇后么?”

“皇后怎么可能在这里。”

“江将军到底在说什么?”

“谁是皇后娘娘?”

不过一瞬的时间,钟瑜的耳边不充满了这样的声音,钟瑜僵硬的转过身,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将军快起来吧。”

垂着头走出队伍,蜀葵几人跟在钟瑜的身后,也跟着走出了队伍,士兵们见江将军听见这个人的话后缓缓的站起声,才知道原来这个士兵竟然是皇后娘娘,一时间原本站在钟瑜身边的士兵们都跪了下来,口中喊着:“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尽管所有人都在疑惑,皇后娘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从军的队伍之中,可是却也没有一个人胆大到问上一句。

声音震耳欲聋,钟瑜想拦都没有来得及,就见众人已经跪了下去,钟瑜皱眉看向江无戎,眼中的埋怨在明显不过。

钟瑜身后的蜀葵几人看着眼前的糟糕样子,摇了摇头,这与想象中实在是没有半分的一致之处。

“皇后娘娘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还......”江无戎看了一眼钟瑜几人的穿着问道:“这幅打扮?”

钟瑜叹了一口气,望了一下天空,欲哭无泪道:“将军,你怎么又返回来了!”

江无戎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队伍如实道:“刚刚臣上后面的时候一晃而过好像看见了皇后娘娘,有点不敢确定,所以特地又回来看了看。”

“哈......哈......将军还真是细心。”钟瑜比了比拇指,皱眉看着江无戎,也不知是赞扬江无戎还是在责怪江无戎。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江无戎一届武将,并没有多想钟瑜的话中到底有几个含义,就单单的以为钟瑜在夸奖自己,弯腰抱拳道。

“娘娘怎么在这里,臣这就去告诉皇上,娘娘稍等片刻。”江无戎也没有纠结钟瑜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转身骑上马对钟瑜道。

“等......等一下,江将军。”钟瑜伸手想要叫住江无戎,可是回应自己的却只剩下马蹄溅起的尘土。

钟瑜咳了咳,被土迷得有些睁不开眼睛,转过身垂肩看着蜀葵几人。

“后面怎么了?”南瑾怀勒住马,回身对王保臣几人问道。

尽管刚刚队伍后面的声音很大,但是奈何此次出发的人实在太多,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南瑾怀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听到。

“臣不知,臣这就去看看。”王保臣道。

王保臣看着南瑾怀微微点了点头,夹了一下马肚,跑了过去。

“吁。”王保臣勒住马,看着向前跑过来的江无戎,沉声道:“怎么了?”

江无戎也勒住马,站在王保臣的对面的位置道:“皇后娘娘也跟着过来了。”

“皇后娘娘?”王保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皇后娘娘不是应该在宫中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江无戎点了点头,看着王保臣,轻笑了一下,手肘拄在马鞍之上,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道:“你家嫂子也过来了。”

“月桂?”王保臣更加不敢相信,月桂不是被娘娘召进宫中了么?

江无戎再次点了点头,看着江无戎不敢置信的样子,露齿笑着,满是豪放之感,扶着马鞍支起身子道:“我去禀报皇上。”

骑着马上前跑了几步,转过身又道:“还不快去看看,哈哈哈。”

王保臣半信半疑的向队伍的中后方骑过去,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月桂几人会出现在这里一般。

可是还不等王保臣跑到队伍的最后方,便看见了五个站在队伍外面的人,瘦小的身体衬得这身士兵装更加宽大,一个士兵的帽子戴在头上竟罩住了一整个脑袋,只是那过分白皙的小脸却将女儿之身暴露的彻彻底底。

“参见皇后娘娘。”王保臣下马跪在钟瑜的身前道。

钟瑜皱眉看着王保臣,无力道:“王将军,你也来了,起来吧。”

“娘娘您......”王保臣看着钟瑜不解道,而后又将视线转向了钟瑜身后的月桂身上,满眼的甜蜜。

“嘘。”月桂上前将王保臣拉到一边,低声道:“别说话。”

绕回钟瑜的身后,踮起脚在王保臣的耳边道:“小姐本来就不是很开心,你就别说话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保臣低声对月桂道。

“嘘。”月桂拽了拽王保臣的衣袖皱眉道。

“皇上。”回到南瑾怀身边的江无戎行礼道。

“怎么了?后面。”南瑾怀抬起手臂向后指了指。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江无戎低声回答道。

“瑜儿?”南瑾怀有些惊讶。

“是,是皇后娘娘。”江无戎点头道。

“瑜儿在那?”南瑾怀着急道。

“就在队伍的后面。”江无戎如实的回答道。

“驾。”南瑾怀向后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看到钟瑜她们人,可还是毫不犹豫的骑马向后面疾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其实我很开心” 南瑾怀骑着马快速向钟瑜的方向跑了过去,直到看到那个垂头丧气的女人,南瑾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几分,嘴边绽放了几分笑意,下马走到钟瑜的身边,拉起钟瑜的小手唤道:“瑜儿。”虽有无奈,却满是欣喜。

钟瑜抬起头,看了一眼南瑾怀就又垂下头来,像是一个做了错事被人发现的孩童一般,轻声唤了一声:“相公。”声音中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参见皇上。”南瑾怀走过这一路,士兵们连忙跪下来行礼道。

“起来吧。”南瑾怀看向众人,低声对刚刚跟过来的江无戎道:“叫大军继续赶路,朕随后便跟上来。”

“是。”江无戎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你怎么跟过来了。”南瑾怀低头看着被自己拉近怀中的人道。

钟瑜仰头看着南瑾怀,咬了咬唇瓣,一脸的委屈。

“你呀。”南瑾怀点了点钟瑜的鼻尖,摇了摇头,宠溺的说道:“怪不得我昨晚说离开的时候那么安静,原来是在做这个打算。”

“相公。”钟瑜抓住南瑾怀的手臂,可怜巴巴的说道:“我都已经跟出来这么远了,相公可不可以就不要把我送回宫中了。”

“相公,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如果不让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疯掉的。”见南瑾怀还是没有松口,钟瑜晃动这南瑾怀的手臂撒娇道,一直仰头看着南瑾怀,一双大眼睛水露露的,眼中的祈求在明显不过,叫人不忍心拒绝半分。

“相公,你真的忍心让我疯掉么?啊,相公。”钟瑜跺了跺脚,甚至都急出了眼泪。

“好了好了。”南瑾怀揽着钟瑜的腰身紧了几分,顺了顺钟瑜因为这一天赶路散下来的碎发,妥协道:“真是那你没办法。”

“相公,你同意了,你真的同意了?”钟瑜抓着南瑾怀的手臂,眼中再次亮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南瑾怀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钟瑜的发顶,勾唇道:“嗯,同意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嗯嗯,相公,你说,我答应,我一定答应,你说。”钟瑜点头像是捣蒜一般,生怕南瑾怀会后悔。

“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半点都不行。”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的眼眸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相公,我一定跟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一步的,半步都不会。”钟瑜举手发誓道,脸上的笑容在一次扬了起来,在日光的照耀下比以往更灿烂了几分。

“你呀。”南瑾怀点了点钟瑜的额头,满是无奈的笑道。

“嘿嘿。”钟瑜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偷看着南瑾怀,无比的开心。

“保臣,去给月桂几人找几匹好马来。”南瑾怀收起笑容,转头对王保臣吩咐道。

“是,皇上。”王保臣应了一声,带着蜀葵月桂几人退了下去。

南瑾怀抄起钟瑜的腿弯,将钟瑜抱上马,而后自己则轻轻一跃便跳到马背之上,坐在钟瑜的身后,在钟瑜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在钟瑜的耳边笑道:“你跟上来,其实我很开心”

“真的么,相公?”钟瑜侧过头看着南瑾怀,越发的开心。

因为钟瑜转头的动作,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几分,鼻尖抵着鼻尖,唇瓣之间的距离近到似乎只要一说话便会挨到一起一般。

钟瑜垂了垂眼,抿着唇瓣,难得的脸上再次浮现一丝娇羞的样子。

南瑾怀微微仰头,抬起下颚在钟瑜的唇瓣之上轻吻了一下,手围在钟瑜的腰间,将钟瑜扣进自己的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相公......”钟瑜抵住南瑾怀的肩胛,气喘吁吁的说道。

“怎么了?”南瑾怀缓缓睁开眼看着钟瑜,声音中满是情欲。

“相公,他们,他们都已经走远了。”钟瑜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仰,与南瑾怀拉开几分距离,红着脸颊道。

南瑾怀笑了一声,抵着钟瑜的额头,哑声道:“今天就先放过你。”

“四哥。”钟瑜看着南瑾安轻声唤道。

南瑾安点了点头,难得竟在脸上浮出几分笑意,开口道:“弟妹过来了。”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之感,像是猜到钟瑜一定会过来一般。

看见南瑾安的笑容,钟瑜的脸颊更是红了起来,毕竟南瑾安平时就连话都很少说,更别说笑了,钟瑜甚至感觉南瑾安像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笑了起来,实际上,南瑾安此时的笑容真的无比纯良,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这个笑容更加纯粹的了。

这般想着,钟瑜更加感觉没有办法在面对南瑾安等人,小脑袋垂的更低,恨不得自己整个人趴在马背上,谁也看不见才是最好。

蜀葵几人在南瑾怀的身后骑着马,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咕噜噜,咕噜噜。

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听着从钟瑜肚子里传来的声音,轻笑了起来,低声在钟瑜的耳边道:“饿了。”声音好听的醉人。

钟瑜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南瑾安,好在后者根本没有在意钟瑜和南瑾怀这边的动作。

“既然早已经计划好了,今天早上为什么不用早膳,还走了这么远的路。”南瑾怀低声道,语气虽然有些严厉,可是在别人听来,却满满的都是心疼。

钟瑜咬了咬下唇,委屈巴巴的说道:“早膳的时候光顾着看相公了,忘记吃了。”

“哈哈。哈哈。”

起初钟瑜听的并不真切,可是等到一声声的笑声在自己的头顶响起,钟瑜才确定刚刚的那两声笑声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抬起头看着南瑾怀,果然后者一脸开心的样子,眼角的笑意让着阳光更加耀眼了几分。

“相公,你不许笑了。”钟瑜皱眉道,脸颊越发绯红,这幅样子非但没有任何的威胁,反倒是让人更加想要欺负一下才好。

“好好好。”南瑾怀揉了揉钟瑜的头发,嘴边的笑意更深,看着钟瑜气鼓鼓的样子,目光不舍的移动半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教训” “蓝烟,叫大军扎寨休息。”南瑾怀微微转头对蓝烟吩咐道。

蓝烟抬头看了看天,大约已经到了戌时,虽然天还是在半亮着,但是也确实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毕竟已经赶了一天的路。

“大军休息,在此安营扎寨,明早继续出发。”蓝烟勒住马回过身高声喊道。

尽管天气已经不是很凉,但是士兵们还是升起了篝火,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巡逻的巡逻,有条不紊。

南瑾怀率先下马,而后将钟瑜从马上抱了下来,就这样一路将钟瑜抱进士兵们刚刚为自己搭建好的帐篷之中。

将钟瑜放在刚刚搭建好的临时睡榻之上,直到钟瑜坐稳后方才松开手臂。

俯下身将钟瑜脚上的士兵靴脱了下来,又将钟瑜的内袜脱下来放在一边,双手捧着钟瑜的小脚心疼的看着钟瑜脚上被磨出来的几个血泡。

“相公,我饿了。”钟瑜双手拄在榻上,好奇的看着帐中的一切,这还是钟瑜第一次进入到这种帐中,不免看什么都有些新奇。

“怎么了,相公,你在看什么?”钟瑜回过头顺着南瑾怀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抽了抽自己被南瑾怀握在手心之中的脚踝。

南瑾怀紧抓着钟瑜的脚踝,并没有松开半分,眸色动了动,满脸心疼的看向钟瑜,拇指在钟瑜叫脚踝处揉了揉。

“走了这么远,为什么不知道叫住我,如果江无戎没有看见你,你又打算什么时候才过来找我。”南瑾怀将钟瑜的小脚抱在怀中,仰头看着钟瑜,明明伤的是钟瑜,可是却让人感觉南瑾怀更疼上一些的样子。

“我怕叫住相公,会被相公送回宫。”钟瑜垂着眼眸,嘟嘴道。

南瑾怀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钟瑜脚上的水泡道:“那也不能就这样一直跟在队伍的后面走呀。”

南瑾怀将钟瑜的小脚轻轻的放在靴子上,转身走出帐中,去军医的帐中取来上好的创药,又返回了帐中。

“相公,你干什么去了?”钟瑜看着一来一去的南瑾怀疑惑的问道。欲起身去迎南瑾怀。

“坐好,不去动。”南瑾怀低声道。

“嗯?”钟瑜不解的看着南瑾怀,虽不明白南瑾怀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的站在了原地,一下子都没有动。

南瑾怀几个大步便走到了钟瑜的身边,在次俯身将钟瑜抱了起来,放在榻上,依次将鞋袜为钟瑜脱下来放在一边,自己则找到一个木凳,坐在榻边,将钟瑜的小脚放在自己的膝上。

“都已经磨出这么多的血泡了。”南瑾怀手放在钟瑜脚上血泡的周围,低头看着已经鼓起来的地方吹了吹,低声道:“疼不疼。”

“血泡?”钟瑜低头看了过去,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声喊道:“啊啊啊......疼疼疼疼......好疼,好疼。”

眼中泛着泪花,看着自己脚上的血泡,直感觉脚上火辣辣的,疼的更加厉害了起来。

端着食盒已经走到南瑾怀帐前的蜀葵几人,听见钟瑜的喊叫声,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天边,可是分明还没有到入寝的时间,怎么......怎么......蜀葵几人驻足停在帐篷前,脸上划过一丝红晕,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现在知道疼了。”南瑾怀一边低头为钟瑜脚上的血泡上着伤药,一边轻斥道。

“嗯嗯嗯。”钟瑜用力点了点头,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一遍遍的说着疼。

“知道疼以后就不要做这种傻事。”南瑾怀低头在钟瑜的脚上吹了吹,依旧是皱着眉轻声教训着钟瑜。

“知道了。”钟瑜瘪了瘪嘴,伸长脖子看着自己脚上的血泡,额头上也疼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就这两天就不要碰水了,尽量少走路。”南瑾怀将钟瑜的小脚包扎好后轻声道。

站起身坐在钟瑜的身边,拿起怀中钟瑜为自己绣的的手帕,擦了擦钟瑜额头上的汗珠,轻声安慰道:“有没有好一点,还痛不痛?”

“痛。”钟瑜钟瑜点头道。

“好了,一会就不痛了,刚刚不是说饿了么,我去给你拿吃的。”南瑾怀揉了揉钟瑜的发顶道。

“嗯。”钟瑜点了点头,虽然脚上很痛,可是肚子里却更饿,相比之下还是肚子更严重一些。

“哈哈。”南瑾怀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姑爷。”见南瑾怀走了出来,蜀葵几人行礼道。

“你们怎么不进去?”南瑾怀看着帐前的几人,不解的问道。

“额......”蜀葵看了一眼南瑾怀,这幅样子也不像......的样子,就连铠甲都没有脱下来,怎么刚刚小姐喊得那般凄惨。

“姑爷,这是为您和小姐准备的晚膳,奴婢这就送进帐中。”见蜀葵一直在发愣着,荼蘼上前一步笑道。

“不必,我自己拿进去吧。”南瑾怀接过荼蘼手中的食盒,对蜀葵几人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都回自己的帐中好好休息。”

“是,奴婢告退。”荼蘼行礼道,拉着蜀葵退了下去。

“相公,这么快呀。”钟瑜眼睛放光板盯着南瑾怀手中的食盒,口水差一点滴到身上。

南瑾怀看着钟瑜一副馋猫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将食盒放在餐桌上,转过身拦住钟瑜起身的动作,将钟瑜拦腰抱起,放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坐好。

自己则也坐在钟瑜的身边,离钟瑜极近,将自己的脚横在钟瑜的腿边,让钟瑜将脚踩在自己的腿上。

做好这一切后方拿起方巾净了净手,从餐盒中将菜一盘盘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摆好,又将筷子放进钟瑜的手中,夹起一块鱼肉剔好刺放进钟瑜的碗底,笑道:“吃吧。”

钟瑜夹起鱼肉放到嘴边,张嘴吃掉鱼肉后又像是脱力了一般,垂下手臂,看着南瑾怀撒娇道:“手也痛。”

“是么?”南瑾怀笑看着钟瑜,明明知道她在说谎,却也笑着将自己的筷子上的鱼肉送进了钟瑜的嘴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想事成” 南玄皇宫......

“母亲......”南柯坐在南铮身边,紧皱着眉唤道。

“不哭了,孩子,不哭了啊。”南铮轻拍着南柯的手安慰道。

“钟瑜当真和皇上一起去了战场?”南铮还是不相信南柯刚刚同自己说的话,战场之上,岂能有妇人参与进去。

南柯点了点头,红着眼角,哽咽着说道:“女儿确定,这几日钟瑜都不在宫中,就连每日晨昏女儿去给她请安都没有看到她,岁静阁的宫女只是说她身体不适,可是......可是女儿总感觉她一定是与皇上一起去了战场。”

“乖孩子,不要乱猜了,也许不过是皇上不在,她不想扮做贤良了,所以你这两天才没有见到她。”南铮宽慰道。

南柯用力的摇了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衣服之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南瑾怀的面前,钟瑜根本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即使钟瑜在刁蛮,在跋扈,他的这个皇帝表哥,现在的自己的丈夫,依旧会把钟瑜宝贝的不得了,任何人碰都碰不到她的一根汗毛。

“那日她离开皇宫,女儿好像看见她了。”南柯像是忽然回忆起什么,抬起头惊呼道,可是却又有些不敢信一般,连忙高声道:“盼儿,盼儿”

“奴婢在。”盼儿赶紧小跑进殿中,抬头看见南铮,又对南铮行了行礼道:“参见公主。”

“盼儿,大军出发那日,咱们是不是看见了几个士兵匆匆忙忙的向城门的方向跑过去?”南柯赶紧问道。

“额......”盼儿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日确实是有几个士兵匆匆忙忙的像城门的方向跑去,奴婢记得,当时奴婢好像还与郡主说这个事情来着。”

“你仔细回想一下那几人的面容。”南柯着急的说道。

“面容......”盼儿仔细在脑海中回想着,可是当时那几人走的实在太快,一晃便过去了,如今想来,那几人的面容还真记得不太真切。

“当日是不是五个人,是不是皇后和她身边的四个侍女?”南柯抓着盼儿的手臂,盯着盼儿的眼睛道。

盼儿自己回想着,当日那几人似乎确实身材太过娇小了一些,士兵的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完全不像是士兵的样子,虽是一晃而过,可是却也看的出来面容很是白净,如今仔细想着,确实是一副女子的样子。

“那那那......”盼儿张大嘴巴,眼睛也瞪得很大。

“确定么?”南铮看着南柯主仆二人的样子,心悬了起来,盼儿缓缓的点了点头,合上下颚。

南柯站起身在殿中走了几圈,一只手握拳一下下的砸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之中。

“柯儿。”南铮停住脚,抬头看向南柯:“当日你与皇上说了什么?他才同意你进宫为妃的。”

“我......”南柯看了一眼盼儿,后者微微点了点头,退出房间,将宫门掩好,守在宫门边,防止别人进入。

“我进宫的前一日,在街上遇见了皇上和钟瑜,那日,北湘帝莫羡也来了咱们南玄,让女儿不解的是,北湘帝莫羡竟知道钟瑜的闺名,所以女儿当时便多了一个心眼,让盼儿跟上去多听了几句。”南柯顿了一下,看了看外面接着低声道:“原来钟瑜她竟然是北湘皇帝莫羡的妻子,北湘的皇后。”

“什么?荒唐。”听见南柯的话后,南铮怒呵道:“北湘皇后为何又成了咱们南玄的皇后了?”

“这个,女儿不知。”南柯摇了摇头。

南铮顿了一下,随即脸上划过一丝喜色,拉起南柯的手,低声道:“既然皇上想隐藏这件事,那咱们就趁着皇上不在的这段时间,让南玄的臣民都知道,咱们当今的皇后娘娘竟然是北湘帝莫羡的皇后,到时,我就不信,皇上还能护着她。”

听见南铮的话,南柯又摇了摇头:“当日我入宫之时,皇上便已经说了,如果他日他在别人的口中听见这件事,那么不管是谁说出去的,这笔账,他一定会算在我的身上,到时......”

南柯没有接着往下说,想起那日南瑾怀绝情的样子,便感觉一阵心痛。

“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那女儿也一定在不能留在皇上的身边了。”南柯垂着头道。

南铮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他呀。”

南铮看着自家女儿娇美的样貌,抬起手在钟瑜的脸颊上摸了摸,满眼的慈爱,心中甚至暗暗在想,如果没有钟瑜,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就可开心一点,或者说,如果自己的女儿不喜欢皇上,只嫁给一个寻常王侯,是不是也可以幸福的过一辈子。

“北湘帝莫羡那日是特地过来找钟瑜的?”南铮顿了一会再次问道。

南柯摇了摇头道:“女儿不知,但是在女儿看来,北湘帝莫羡似乎也是一幅对钟瑜以往情深的样子。”

南铮皱了皱眉,实在想不通,钟瑜除了样貌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人这般喜爱。

“难道这次南玄北湘之战也是因为......钟瑜?”南铮握着南柯的手臂用力了几分,有些不敢置信,却又有几分希望如此。

“柯儿。”南铮轻声唤道。

“母亲。”南柯轻声应道。

“这次押运粮草的是庆平王,对吧。”南铮忽然道。

南柯点了点头,等着南铮接下来的话。

南柯想了一会,勾唇在南柯的耳边轻语了一阵。

“这样可以么?北湘那边会不会......庆平王怎么办?”南柯有些担心,毕竟不管怎么说,庆平王南瑾成对自己始终是以礼相待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钟瑜消失,才能让皇上留在你的身边,不是么。”南铮狠厉的说道。

“我......我......”南柯还是有些犹豫。

“这几日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到皇上哪里,北湘那边母亲也会帮你联系,你就安安稳稳的陪着皇上,等到这次战争结束,母亲保证再也不会让钟瑜回到咱们南玄。”南铮勾唇道。

“我的柯儿。”南铮再次抬手摸了摸南柯的脸颊,轻笑道:“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两军开战” “参见皇上。”南瑾羽率大军跪拜道。

“安定王请起。”南瑾怀扶了一下南瑾羽的胳膊,沉声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大军见南瑾怀也已经来到战场,瞬间士气高涨数倍,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划过必胜的信心。

钟瑜和南瑾安站在南瑾怀的身侧,钟瑜仍是一副男子装扮,长长的秀发竖起,盘在头顶,倒是增添了几分英气。

南瑾安对南瑾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等到南瑾羽将视线转向钟瑜的时候,眉头瞬间微微皱起,像是有话要说,可是却又生生忍了下来。

钟瑜看着南瑾羽这幅神色,垂了垂眼帘,不敢与南瑾羽对视,脚下更是不可控的向南瑾怀的身后挪动了一步,避开南瑾羽的视线。

“军事要紧,咱们进帐说。”南瑾怀上前一步,挡住南瑾羽的视线,拉起钟瑜的手对南瑾羽道。

见两人相牵的手掌,南瑾羽虽是看不惯女子来军营,可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侧开身让南瑾怀和钟瑜走了过去。

进入帐中的只有南瑾怀,南瑾羽,南瑾博,钟瑜和王保臣等人。

“现在情况如何?”南瑾怀落坐后率先开口道。

“北湘那边自钟......”南瑾羽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钟瑜,见钟瑜神色如常才接着说道:“北湘那边自从钟允钟元帅辞官归乡之后,此次战役挂帅中的是尚解,据臣所知,尚解年纪虽轻,但却是是一位难得的帅才。”

坐在一侧的南瑾安接着补充道:“虽是挂帅时间不长,可是十次战役,也能胜之八九。”

听着南瑾羽和南瑾安的话,南瑾怀点了点头,心下有个了解。

“此次北湘帝莫羡同样来到了战场之上,已到这里接近五日。”南瑾羽接着道。

“这段时间咱们已与北湘周旋近一月之久,可是据臣所见,北湘那边迟迟不见动静,不知有何目的。”南瑾羽眉头深锁,不解北湘到底是和用意。

“莫羡也过来了。”南瑾怀捻了捻腰间佩剑上的剑穗,沉声道。

......

“相公,明日两军就要开战了么?”钟瑜坐在榻上晃荡着两只小腿,看着一直在书案上处理着军务的南瑾怀问道。

南瑾怀停下笔,就这烛光看向钟瑜,微微的烛火晃动,映的钟瑜的小脸看起来并不真切,南瑾怀浅笑了一下,放下笔,走到钟瑜的身边,坐在钟瑜的身侧,轻声道:“今日确实已经下了战书。”

“相公,我给你缝的平安符呢?”钟瑜在南瑾怀的身上摸索了一阵,有些心急的问道。

“哈哈。”南瑾怀抓住钟瑜在自己身上随处乱摸的小手笑道:“在这。”

从怀中拿出那枚平安符,摊开手掌道:“我日日都戴在身上。”

钟瑜低头看着南瑾怀手掌中的那枚小小的平安符,松了一口气,叮嘱道:“相公,这个你一定要日日都要戴着。”

“我知道。”南瑾怀摸了摸钟瑜的发顶点头道。

“相公,明天你也需要要上阵前么?”钟瑜拉住站起身的南瑾怀,仰着头问道。

南瑾怀看着钟瑜有些微微发红的眼角,再次坐了下来,俯下身将钟瑜的鞋袜脱下来,拉开被子的一角,低声说道:“睡吧。”

许是怕自己担心,见南瑾怀不想回答,钟瑜也没有接着追问,而是听话的躺进被褥之中,微微的合上双眸,掩住自己酸涩的双眸。

南瑾怀将钟瑜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俯身在钟瑜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低声道:“睡吧,我处理好军务便过来。”

钟瑜将半张脸都掩在被子下,轻声清了清嗓子,怕南瑾怀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颤声。

“睡吧”南瑾怀在钟瑜的身侧拍了拍轻声道,不等钟瑜回答,便起身再次回到了书案边,处理军务。

听到南瑾怀的脚步声走远,钟瑜从被子中探出身来,看着南瑾怀的背影,眼泪顺着眼角滚了下来,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祈祷明日南瑾怀能够平安。

等到南瑾怀处理好军务,钟瑜已经睡着,南瑾怀轻声走到钟瑜的身边,将铠甲脱下来放在衣架之上,只着中衣亵裤坐在塌边,伸出手擦了擦钟瑜眼角还没有干涸的泪痕。

在钟瑜的小脸上摸了摸,视线一直停留在钟瑜的脸上,爱意在明显不过。

“我一定不会受伤的。”南瑾怀低声道,虽然知道钟瑜未必听得见,可是南瑾怀还是轻笑着说道:“我的瑜儿还在帐中等着我。”

低下头再次在钟瑜的小脸上轻吻了一下,坐在床边看了钟瑜很久,方才上榻,将钟瑜揽进怀中,盖好被子,这才睡下。

“相公......不要......”紧皱着眉,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小姐,醒醒,小姐。”蜀葵晃了晃钟瑜的肩膀,轻声唤道,抬起手擦了擦钟瑜的额头。

“相公......”钟瑜猛地从榻上坐起,急喘着,茫然的看向周围。

“做噩梦了么,小姐。”蜀葵擦着钟瑜额角的汗珠,担心的问道。

钟瑜手伏在胸口上,胸前剧烈的起伏,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曲起双腿,手抱在膝上,将头倚在腿上,眼泪顺着鼻梁流进另一只眼睛中。

“相公呢?”种语言垂眼问道。

“姑爷他已经率军迎战了。”蜀葵轻声道。

“相公吃早饭了么?”钟瑜依旧是垂着眼帘道。

“小姐放心。”蜀葵取过衣架上的衣衫披在钟瑜的肩头道。

“好,吃早饭了就好。”钟瑜点了点头,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珠。

“小姐放心吧,姑爷不会受伤的。”蜀葵坐在榻边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钟瑜木然的点了点头,抬起手臂,穿上蜀葵递过来的衣衫。

“小姐用些早膳吧。”蜀葵扶着钟瑜站起身,低身问道。

钟瑜摇了摇头,看向账外,低声道:“我不饿,我陪我上帐外站一站。”

“小姐不用早膳了?”荼蘼将早膳放在桌子上,看着向外走的两人问道。

“先拿下去热着吧,等小姐饿了在用膳。”蜀葵回头对荼蘼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因为我” 两军阵前......

莫羡骑在马上,看着被南玄士兵层层包围住的南瑾怀笑道:“我今日过来,只想接回本国皇后,并无任何恋战之意,所以还请南玄快快交出本国皇后。”

“北湘的皇后......”南瑾怀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勾唇道:“为何向我南玄来要。”

“南瑾怀,我并不想同你争论这些,我北湘的皇后在没在你南玄,你比我更清楚。”莫羡冷声道。

“我......”南瑾怀冷笑了一声:“我清楚什么。”南瑾怀拉着马缰,看着莫羡,两人的眼中危险的意味十足。

听见南瑾怀的话,莫羡冷哼了一声,挑明道:“南瑾怀,你可要想清楚,只要你能交出本国皇后钟瑜,即可免了你我两国的战争,南玄与北湘之间永享安宁。”

“呵,我倒是不知道,我南玄皇后何时成了你北湘之后。”南瑾怀沉声道。

“南瑾怀,你确定要用你南玄数万士兵的性命来守。”莫羡厉声道。

“莫羡,这句话倒是要我来问你,你确定要用你北湘数万士兵的性命来夺?”南瑾怀同样厉声道。

“呵......呵......顽固不化。”莫羡冷声道,将视线看向尚解和白景语。

“执迷不悟。”南瑾怀同样冷言道。

“既然如此,那就打,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守到她何时。”莫羡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南瑾怀。

南瑾怀看着气急败坏的莫羡,勾了勾唇,挑眉道:“打。”

......

走出帐外的钟瑜,用手遮了遮阳光,眼帘有些微微酸胀。

“什么时辰了?”钟瑜低声问道,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唇瓣。

“已经巳时了。”蜀葵低声回答道。

“参见皇后娘娘。”南柯看见钟瑜,一段时间不见,钟瑜竟较以前更加弱不经风起来。

“敬妃。”钟瑜抬起眼帘看了看南柯开口道,满是不解南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起来吧。”钟瑜随即轻笑道。

“娘娘原来真的在这里,这段时间没有在宫中见到皇后娘娘,真的是叫臣妾好担心呀。”南柯微微站起身勾唇道,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舟车劳顿,进来说话吧。”钟瑜转过身,扶着蜀葵的手臂走进帐中。

“用早膳了么?”钟瑜坐在桌子边抬眼看着南柯轻声问道。

“臣妾已经用过早膳了。”南柯自顾自坐在椅子上笑道。

钟瑜抬眼看着南柯的动作,冷笑了一声道:“是么?那正好,荼蘼她们也没有多做出来你的那份。”

“你......”南柯噎了噎,怒瞪着钟瑜。

“不叫娘娘了?”钟瑜用勺子舀了舀碗中的白粥道。

南柯顿了一下,心下有些担心,可是想到那日母亲对自己说的话,又放心下来,捋了捋自己鬓角的碎发笑道:“臣妾记得,臣妾进宫的当日,娘娘便警告过臣妾,你并不喜欢臣妾,甚至可以说很讨厌臣妾。”

听见南柯的话,钟瑜点了点头,那副样子当真坦荡极了。

见钟瑜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南柯更是来气,心口像是窝住火一般,瞪着钟瑜道:“想必娘娘也清楚,臣妾不喜欢你的心,倒比你不喜欢臣妾的心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瑜冷笑了一声,玩味的看着南柯:“早就这么说,本宫也许就让你少受些苦了。”

“你不知道,你日日来请安,本宫当真......”钟瑜笑着摇了摇头。

喝完最后一口白粥,将碗放在一边,接过蜀葵递过来的手帕,净了净手,转过头对蜀葵和沙华吩咐道:“撤下去吧。”

“哦,对了,给敬妃送上杯茶来。”钟瑜接着说道。

“娘娘恐怕不知,此次南玄与北湘之战到底是因为什么。”南柯笑了一声,倚在椅子上,挑眉看向钟瑜:“要不要臣妾来告诉皇后娘娘。”

“因为我。”钟瑜低头喝了一口荼蘼送上来的清茶,声音并没有什么波澜,像是早已知道了一般。

这回倒是轮到南柯傻眼了,刚刚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凝在脸上,一瞬间还没有转换过来。

“那日在街上遇见莫羡时,本宫便已经想到这一日了。”钟瑜挑眉看向南柯:“哦,对了,那日你不是也看见了么。”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回你的北湘去,为何要赖在我们南玄,难道要让那么多的士兵因为你丢了命?”南柯从椅子上站起身,怒喊道。

“你当真以为没有本宫,南玄与北湘之战便可免了。”钟瑜高声问道。

看着南柯语塞的模样,钟瑜轻笑了一声:“本宫今日就不想问你为何也来到了这军中,但是,敬妃,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这是在军中,不是在宫中,由不得你胡闹,你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皇上定会以军法处置,别说我没提醒你。”

“月桂,送敬妃出去。”钟瑜道。

“是,娘娘。”月桂行礼道:“请吧,敬妃。”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南柯甩了甩衣袖向外走去,走到帐门边,侧头看了一眼钟瑜,冷笑了一声。

“听说敬妃是康仁公主送过来的,今早才到这军中,姑爷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呢。”蜀葵扶着钟瑜走向榻边,轻声说道。

钟瑜点了点头,毫不怀疑,如果相公知道的话,恐怕她也未必能进入到这军营之中,早就被送回宫中了。

“蜀葵。”钟瑜想起刚刚南柯在帐门前的那抹冷笑,心底有些不安,秀眉微微皱起。

“怎么了,小姐。”蜀葵关切的看着钟瑜问道。

“叫荼蘼和沙华分别去康仁公主和敬妃哪里,这段时间一定要看住两人,一旦有什么动静定要及时向我汇报。”钟瑜抓住漱口的手臂,着急的说道。

“怎么了,小姐,是有什么......”蜀葵低声问道。

钟瑜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这心底总是有些不安。”

蜀葵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奴婢这就去告诉荼蘼和沙华。”

“记住,一定要让她们两人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发现了。”钟瑜再次叮嘱道。

“小姐放心。”蜀葵扶着钟瑜坐在榻上,轻轻拍了拍钟瑜的手臂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伤她者,必诛之” “小姐,姑爷回来了。”荼蘼兴冲冲的跑到钟瑜和南瑾怀的帐篷中高声喊道。

“真的。”钟瑜瞬间从椅子上站起,一双杏眸闪亮亮的,露出洁白的贝齿。

还不等荼蘼回答,钟瑜便已经跑出了账外,一口气跑出来好远,知道看见男人的身影才停下脚步,气喘豫豫的看着那个坐在马上的男人。

此时的南瑾怀自然也看到了钟瑜,尽管自己的周围都是成群的人,可是就是很奇怪,南瑾怀永远可以在人群之中第一眼便看见钟瑜。

两个人视线相接,皆是笑意,眼中跨过人群,只剩下彼此。

南瑾怀从马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钟瑜的身边,直到将钟瑜拥进自己的怀中,埋首在钟瑜的颈间,那种真实感才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长松了一口气,将钟瑜拥的更紧。

“我回来了。”南瑾怀轻声在钟瑜的耳边道。

“嗯。”钟瑜轻笑着应道,急跳的心也渐渐平稳下来,男人的铠甲很凉,可是这日头却照的人暖洋洋的。

“你先回帐中,我晚些再回去。”南瑾怀直起身,将钟瑜被风吹乱的秀发别至耳后,轻声道。

“相公,你不和我一同回帐中么?”钟瑜抓住南瑾怀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处理好后我便回去。”南瑾怀轻笑着说道。

“哦。”钟瑜的小手从南瑾怀的手臂上滑落,脸上满是失望,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抓了一下南瑾怀的手臂道:“相公,用晚膳了么?”

“还没有。”南瑾怀如实道。

“那我去给相公准备晚膳,相公要是要和二哥他们一起么?那我给二哥他们的那份也做出来。”钟瑜笑道,露出一口小白牙,白晃晃的。

“好。”南瑾怀伸出手扣着钟瑜的后脑点头道。

“蜀葵,扶瑜儿进帐吧。”南瑾怀转头对蜀葵吩咐道。

“是,姑爷。”蜀葵行礼应道。

钟瑜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南瑾怀,步履缓慢的回到帐中,知道的是两人不过一天没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已经许多年未见一般。

直到看见钟瑜进入帐中,南瑾怀才转身前往议事的帐前。

“参见皇上。”南瑾怀走进帐中,众人行礼道。

“起来吧。”南瑾怀沉声说道,大步走进帐中。

“皇上,这次咱们大获全胜,士兵们士气大涨,可乘胜追击。”蓝烟轻声道。

南瑾羽微微摇了摇头,并不同意蓝烟的说法,还没等说话,南瑾怀便已率先出声。

“此次咱们虽然侥幸获胜,可是到底北湘与咱们南玄的兵力旗鼓相当,此时并不是什么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南瑾怀沉声道。

南瑾羽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南瑾怀,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络腮胡随着笑意微微颤动。

“先按兵不动。”南瑾怀转过头看向江无戎,对江无戎吩咐道:“无戎,随时看住北湘那边的动作”

“是。”江无戎点头应道。

“庆平王先到何处,粮草还有几日能到军中。”南瑾怀沉声问道。

“庆平王现已到松坪境内,不出三日便可到达。”蓝烟回答道。

“皇上......”王保臣行礼道。

“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南瑾怀低头看着布阵图,轻声道。

“皇上,今日阵前北湘帝莫羡的那几句话......”王保臣看南瑾怀,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与娘娘来讲恐怕......士兵们也一定会生出许多的非议。”

许是因为月桂的关系,相较之江无戎与蓝烟,王保臣对钟瑜几人更是多了几分上心。

南瑾怀手点在布阵图的一块高地上,手指顿了一下,而后微微弯曲,紧握成拳,目光很厉的看向前方,冷声道:“伤我者,有可恕,伤她者,必诛之。”

“是。”王保臣等人第一次在南瑾怀的脸上看见如此肃杀的表情,据是一愣,随即赶紧行礼应了下来,谁的心中都知道,这句话,没有半分玩笑。

“小姐......”蜀葵在钟瑜的耳边轻声唤了一声。

“嗯。”钟瑜应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咱们进去么?”蜀葵问道,刚刚南瑾怀的话,一字不拉的传进了刚要进入帐中的钟瑜的耳中。

钟瑜垂着头,眼中有些酸涩,许是风有些大,沙子迷了眼,钟瑜的眼角微微红了几分。

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将眼泪逼回眼眶,直到神色恢复如常,才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钟瑜清嗓子,开口道:“进去。”

“参见皇后娘娘。”见钟瑜走进帐中,王保臣等人赶紧行礼道。

看见钟瑜身后的月桂,王保臣将目光柔和了几分,对月桂微微点了点头,轻笑了一下,笑容虽是青涩,但是月桂还是很开心,甜甜的回应了一下。

“快起来吧。”钟瑜笑道,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正好大家都在这,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一起用膳吧。”

说完话才抬起头看向南瑾怀,像是在询问南瑾怀的意见,钟瑜既然已经说了,南瑾怀自然也不会反驳,微微点了点头。

“臣等回帐在用膳即可,谢皇后娘娘关心。”江无戎几人行礼道,一脸的受宠若惊。

南瑾怀直起身,将目光从钟瑜的身上移开,轻声对江无戎几人道:“皇后既然已经准备了,你们就留下一起用膳吧。”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江无戎,王保臣,蓝烟,对视了一下,赶紧跪下来行礼道。

“起来吧。”南瑾怀接过钟瑜为自己递过来的米饭沉声道。

“二哥,四哥。”钟瑜将米饭递到南瑾羽和南瑾安的手中,轻声唤道。

南瑾羽和南瑾安自始至终都不是话多的人,接过钟瑜递过来的米饭,微微点了点头,可是脸色却比平时和煦上几分。

蜀葵和月桂也分别为王保臣等人盛好米饭送到几人的手中。

“相公,你们先议事,我就先回去了。”钟瑜在南瑾怀的身边轻声说道。

“好,回去等我。”南瑾怀低头在钟瑜的耳边耳语道。

“嗯。”钟瑜红了红连,轻声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因为是你” “相公,你回来了。”见南瑾怀走进帐中,钟瑜快跑进南瑾怀的怀里,环上南瑾怀的腰身,仰着头笑道。

“嗯。”南瑾怀稳稳的接住跳进自己怀中的钟瑜,低头在钟瑜的嘴角亲吻了一下应道。

“蜀葵她们呢?”南瑾怀看着帐中只有钟瑜一人,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让她们先下去休息了。”钟瑜仰头看着南瑾怀,笑意在脸上越发明显,眼中满是南瑾怀的倒影。

南瑾怀点了点头,拥着钟瑜走向榻边,让钟瑜坐在榻上,自己则走到一边,轻声脱下身上的铠甲。

钟瑜站起身,接过南瑾怀手上的动作,低头小心的为南瑾怀脱下身上的铠甲,放置在衣架上。

南瑾怀低头看着钟瑜忙碌的动作,勾唇浅笑了起来。

“相公,敬妃过来了,你知道么?”钟瑜一边为南瑾怀解着衣扣,一边抽空抬头看着南瑾怀问道。

南瑾怀的视线一直看着钟瑜一张一合的唇瓣之上,目光越发炽热,根本没有听清钟瑜到底在说些什么,只微微的摇了摇头。

钟瑜并不知道南瑾怀此时在想什么,看着南瑾怀摇头,便深信不疑,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相公,我感觉你还是派人盯着点敬妃和康仁公主,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总是有点担心。”

“好。”南瑾怀哑声应道。

“相公,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已经让荼蘼和沙华去盯着了,可是我害怕她们会有疏漏的地方,多派两个人总是没有错。”钟瑜微微皱着眉认真的说道。

“嗯。”南瑾怀点头应道。

抓住钟瑜一直在忙碌的小手,俯下身与钟瑜对视道:“好,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便会派人去盯着她们母女二人的。”

“嗯嗯,相公,千万不要忘记了。”钟瑜道。

“好。”南瑾怀俯下身,吻住钟瑜,耳鬓厮磨间拦腰抱起钟瑜走向榻边。

钟瑜的小手抵在南瑾怀的胸膛之上,好不容易空出一口气,钟瑜急忙的说道:“相公,你已经忙了一天了,不累么?”

“累。”南瑾怀埋首在钟瑜的脖颈之间,含糊的答道,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轻解着钟瑜的罗衫。

“那你怎么.......怎么还......”钟瑜看着自己身上那个无时无刻都精力旺盛的男人,不解的问道。

“因为是你。”南瑾怀在钟瑜的耳边轻声到。

......

“皇上......”白景语轻唤了一声:“据探子来报,皇后娘娘此时正在南玄军营之中。”

莫羡轻皱了一下眉头,不知是因为听见白景语的话才皱眉,还是因为军医包扎自己手臂的动作略重了一些。

“皇上的伤怎么样?”尚解担心的问道。

“皇上的手臂只是皮外伤,只要这几天不强行用力,便不会有问题。”军医将药物放进医箱中,垂头站在一边道。

“你先下去吧。”莫羡沉声道。

“是。”军医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钟成呢?”莫羡微闭着双眼,淡淡的开口问道,浑身都泛着寒意,只有胸口的那一方手帕的下方还在强烈的跳动着。

“在军中,今日之战他......”尚解沉声道,紧皱着眉:“他似乎并没有上阵前。”

“钟元帅一世英勇,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完蛋的东西。”尚解怒喝道,甚至为钟允都微微感到遗憾。

“他日在次开战,记得将他带在你的身侧。”莫羡手扶着额头,抬起受伤的手臂指了指尚解沉声道。

“是。”尚解点头应道。

“参见皇上。”一名士兵走进殿中到。

“什么事?”南瑾怀将手放下来看向进入帐中的士兵道。

“启禀陛下,南玄有人求见。”那名士兵低声道。

“南玄?”莫羡皱了皱眉,沉声道:“不见。”

“那人说有要事要想陛下禀报,还说......”士兵抬头看了看莫羡的脸色,有些犹豫的说道:“还说她所说的事情,陛下一定感兴趣,是陛下所求的事情。”

“如今随意来一个人倒是都能知道朕所求的是什么了。”莫羡自嘲的冷笑了一下,沉声道:“叫那人进来吧。”

“是。”士兵退了下去,带进来一位身穿着斗篷的娇小的女人,头垂的很低,叫人看不清面容。

“你想说什么事。”莫羡微微抬头,抬了抬眼帘,只一眼便低下头,摆弄着拇指上的扳指,一脸的不在意。

“我今日既然过来,所说的事情自然是北湘帝你所期待的事情。”斗篷下一道清丽的女声缓缓说道,听得出来,此时她的嘴角甚至扬起几分笑意,很显然的,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有信心。

“哦。”莫羡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很清楚,朕期待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会贸然过来。”斗篷下的女声依旧笑道。

“你为什么会认为,你说朕便信。”莫羡勾唇道。

“我从来不喜欢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既然想来告诉北湘帝,那此事定然也对我有所益处,要不然,北湘帝认为我会过来么。”那女人仍是垂着头道。

“哈哈,说吧。”此人已经将目的说的如此清楚,莫羡这是倒是打起了几分兴趣,挑眉道。

“我说可以,只是北湘帝这帐中的人是不是过多了一些,此事我只与你一人说。”女人微微侧头,转向白景语和尚解那边。

白景语手一直扣在腰间的佩剑之上,警惕的看着刚刚出现在帐中的这名女子。

“你们先退下。”莫羡沉声道。

“陛下,万万不可。”白景语摇头道:“臣等需要在帐中保护陛下。”

“无事,一个女人而已,不足威胁。”莫羡笑道。

白景语抬起头与莫羡对视了一下,沉声道:“臣等就在帐外,陛下您有什么事情随时唤臣。”

莫羡点了点头,看着白景语和尚解走出账帐外后方道:“这回可以说了。”

斗篷下得女子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将头上的斗篷取下来,露出华丽雍贵的头饰,长发顺滑的盘在脑后,衣物鲜艳又不失贵重,一看便非是平凡人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活捉南瑾成” “景语。”莫羡高声喊道。

一直站在账外的白景语还以为莫羡遇见了什么危险,一个箭步便跨进帐中,拔剑指着那名又重新戴上斗篷的女人。

斗篷下的人根本没有看向白景语,只微微对莫羡点了点头淡声道:“该说的都已经和你说了,做不做由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步履盈盈,只是在走出北湘军前时向四周看了看。

“景语,你带着一队人马,前往松坪,南玄南瑾成现在松坪境内,记住,做好埋伏,活捉南瑾成。”莫羡端坐在椅子上,轻笑了起来,似有胜券在握一般。

“皇上,此人的话......”白景语有一丝犹豫,害怕是南玄那边的圈套。

“不会。”莫羡毫不怀疑,如若真如刚刚那人所说,此事若能成,对那人的益处不亚于对自己,对那人来说此事确实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

“是,微臣遵旨。”白景语抱拳退了下去。

莫羡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嘴角似有如无的笑意,昭示着莫羡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

“参见康仁公主。”走了大约几里路,荼蘼忽然从暗处跳到南铮身前,冷笑着对南铮行礼道。

南铮皱眉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荼蘼,心下一惊,紧皱着眉呵道:“你怎么在这里。”声音都稍稍有些颤抖。

“奴婢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荼蘼冷笑了一声,看着南铮一身斗篷的打扮,紧握着手中的佩剑,挑眉道:“当然是皇后娘娘授意,奴婢倒是想问一句,公主您这深夜,这身打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南铮冷笑了一声:“本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一个小小的奴婢管得到?”

“公主的事,奴婢确实管不到,但是......此时正是两军交战的非常时刻,公主您出现在这里,想必皇上管的到吧。”荼蘼双手握拳,在自己左肩的斜上方比了比。

南铮死死的看着荼蘼,果然,刚刚自己进入北湘军营被这个贱婢看见了,南铮垂眼看着自己身后的侍从,心下一横,沉声吩咐道:“来人呀,把她给本公主抓下,格杀勿论。”

“是。”南铮身后的四名侍从应声向前走了一步,将南铮挡在身后。

因为此事并不是什么能够声张的事情,所以南铮出来只是带了四个自己的心腹侍从,并没有多带人,可是却不成想竟遇见了钟瑜的人。

“公主是认为你身边的这四个废物能拦得住我?”荼蘼根本没有将几人放在眼里。

听见此话,南铮身前的四个侍从脸色也极为难看,在公主府之时从未有人会对自己这般态度说话,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为首的一人更是粗着嗓音怒喝道:“猖狂。”

荼蘼抬眼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冷言道:“不必废话,一起上吧。”

南铮向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荼蘼,可是却并不担心荼蘼能打过自己的几名侍卫。

这四名侍卫,武功也算是不错,可就是没有人看见荼蘼怎么出的剑,不过一瞬的时间,四名侍卫便已倒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腹部,就连腰间的佩刀都没有机会拔出来,却怎么也站不起身。

南铮惊吓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距离不过几寸的荼蘼,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甚至没有看见荼蘼到底是怎么出现在的自己眼前,直到南铮微微移过目光,看向荼蘼的身后,四个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南铮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胆贱婢,我看你敢动我。”南铮伸出手指着荼蘼的鼻前厉声道:“好大的狗胆。”

荼蘼冷笑了一声,抓住南铮的肩膀,将南铮按在身下,笑道:“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如果最后是发现了是奴婢冤枉了公主,那奴婢便认公主处置。”

“你放开我。”南铮挣扎着,厉声喊着。

“到了皇上和娘娘面前,奴婢自会放开您,只要公主您也要提前想好如何对皇上解释这件事。”荼蘼抽出腰间别着的长绳,将南铮反手绑住,声音甚是平淡,没有一丝的害怕之感。

等到荼蘼和南铮到达南玄军中之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尽管荼蘼已经是快马加鞭。

“小姐......”蜀葵慌慌张张的跑进殿中,低声道。

钟瑜和南瑾怀正在用午膳,抬起头看着一脸紧张的蜀葵,钟瑜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怎么了,蜀葵。”

蜀葵看了一眼南瑾怀,有些犹豫的说道:“姑爷,小姐,荼蘼回来了。”

见蜀葵一脸严肃的样子,钟瑜自知事情一定不简单,想必定是发现了什么,蜀葵才会如此紧张。

钟瑜看了一眼南瑾怀,轻声解释道:“相公,昨晚我对你说的事情。”

南瑾怀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同样放下手中的筷子,沉声道:“让荼蘼进来吧。”

“是。”蜀葵点头应了一声。

“参见姑爷,小姐。”荼蘼进入帐中对南瑾怀和钟瑜行礼道。

“发生了什么事。”南瑾怀端坐在椅子上,沉声问道。

“姑爷,小姐前几日叫我跟在康仁公主身边......”荼蘼抬起头看了一眼南瑾怀,好在后者神色如常,荼蘼接着说道:“昨日夜晚,奴婢见康仁公主从北湘军中走出来,所以奴婢便大胆将康仁公主捉了来。”

一句话说完,荼蘼便跪了下来,毕竟康仁公主是南瑾怀的姑姑,请罪道:“请皇上责罚。”

“责罚?现在倒还不是责罚的时候,将康仁公主带进来。”南瑾怀沉声吩咐道,听见南铮从北湘军中出来,南瑾怀眉心便是一皱,隐隐的不安占据在心头,竟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保臣。”南瑾怀高声唤道。

“是,皇上。”王保臣在南铮的前一步走进帐中,对南瑾怀行礼道。

“速速前去松坪,记住万万要保护好庆平王。”南瑾怀急声吩咐道。

“是。”王保臣看着南瑾怀紧皱的眉头,也担心了起来,行礼应道急忙退了下去,带上一队人便要往松坪的方向而去。

走到帐门边看见正欲进入帐中的月桂,王保臣抬手在月桂的脸上轻抚了一下,眼中满是与面目不相符的柔和,轻着声音道:“我很快便回来。”

月桂抬手整理了一下王保臣的铠甲,柔声道:“注意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谁叫我女儿喜欢你” “母亲?”原本在帐中休息的南柯,听见外面的骚乱之声,带着盼儿走了出来,看见被绑着的南铮,南柯惊呼道。

南铮将视线转向南柯的方向,脸上不在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眼下垂着一滴眼泪,头发凌乱的散在嘴边,那些昂贵的发簪松松垮垮的垂在鬓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完全看不出往日的那副端庄的模样。

南柯快步跑到南铮的身边,急的哭了起来,手上一直努力的为南铮解着身上的绳子,哽咽的说道:“母亲,这是谁弄的,谁给您弄成这个样子。”

“柯儿,快,你快回到你的帐中,不要出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快。”南铮的眼泪划过腮边,用肩膀拥着南柯。

南柯用力的摇着头,无论南铮怎么推搡,都不离开南柯一步。

“公主您不必劝了,皇上让您和敬妃娘娘一起进去。”蜀葵从帐中走出来,对南铮和南柯微微行了一礼,仍是规规矩矩的说道。

南铮挪动这干裂的唇瓣,这半天一夜,未曾进食过一滴水,一粒米,南铮早已经没有了力气,听见蜀葵的话,红着眼角看向南柯,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南柯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难道......难道......南柯向后退了一步,眼泪流得更凶,可是这次却换成了无声的流泪。

“请吧,敬妃娘娘,康仁公主。”荼蘼冷眼看着两人,沙华上前按住盼儿,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母亲。”南柯轻声呢喃道。

“有母亲在。”南铮忍着火灼一样的嗓子,开口到,这个时候反倒冷静了下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安。”南铮和南柯走进殿中跪下来行礼道。

但是也仅仅只是说了一句皇上万安,两个人像是都没有看见钟瑜一般,钟瑜也不在意,一心全都扑在南铮从北湘军中出来这件事,根本没有在意两人的话,可是见两人没有了下话,南瑾怀的眉头倒是先皱了起来。

可是南瑾怀也知此时并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冷眼看向两人,浑身泛着冷意,让南铮和南柯看着便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南柯向自己母亲的方向挪了挪,垂下眼不敢与南瑾怀对视。

“康仁公主......”南瑾怀冷声道。

南铮的肩膀向后缩了一下,却仍是壮着胆子同南瑾怀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钟瑜紧盯这南铮,心下急的不行,伏在椅子上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唇瓣微微有些发白。

“听荼蘼说,康仁公主深夜出现在北湘军营之中。”南瑾怀开口道:“在此时刻,朕的姑姑出现在敌营之中,你是不是要同朕好好解释一下。”南瑾怀拍了一下桌子,愤然站起,指着南铮厉声道。

南铮将头扭向一边,不在看南瑾怀,但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南瑾怀看着南铮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下的担忧更甚,手指深深的扣进桌子上的木头之中,沉声吩咐道:“既然如此......”

冷笑了两声道:“来人呐,将敬妃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

“是。”蓝烟和江无戎走进帐中伸手欲抓南柯的肩膀。

“住手,住手,我的事情,为什么要连累到我的女儿身上。”南铮站起身拦着两人,厉声喊道,死死的看着南瑾怀,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一名母亲,此时的南铮力气大到惊人。

南瑾怀嘴角冷笑了一声,晦暗不明的看着南铮说了一句:“姑姑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父债子偿,母亲犯的错难道女儿就不用偿了么?”

说道后来,南瑾怀的声音越来越大,满是怒意,见南瑾怀愤怒的神色,钟瑜从椅子上站起,拦住南瑾怀,转头沉声对南铮道:“如果不想让敬妃受罚,本宫劝康仁公主还是实话实说,也许皇上还会念在姑侄一场的情分上饶你一命。”

“呵呵......呵呵呵......”南铮仰天冷笑,死盯着钟瑜道:“本公主与皇上在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了。”

“大胆。”南瑾怀抽出身边的佩剑,指着南铮喊道。

江无戎和蓝烟按下南铮,让南铮再一次跪在地上,尽管南铮奋力挣扎,可是依旧拗不过两个男人。

南镇身后的南柯看着自己的母亲,吓得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话,眼泪不间断的从腮边流到衣衫之上。

“好哇,好呀,你不说,那你来说。”南瑾怀将剑头指向南柯,眼底猩红一片。

“与柯儿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要杀就杀我。”南铮挡在南柯的身前嘶哑的声音喊道。

“哈哈哈哈哈......”南铮大笑着:“南瑾怀,你还有这时间向我们母女发怒,你还不如好好去看看你的五哥,也许你现在过去,还能抢回你五哥一个全尸。”

南铮冷笑着,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那就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你说什么?”南瑾怀手中的剑应声掉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帐中发疯一般的南铮。

听见南铮的话,钟瑜也脚下一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之上,眼泪瞬间从眼中低落。

“他是你的侄子呀,他有什么错,值得你巴巴的跑去北湘,专门找人去害他。”南瑾怀上前一步,揪着南铮的衣领嘶喊道。

“那我的柯儿又有什么错,她不过就是喜欢你,值得你为了她......”南铮伸出手指着南瑾怀身后的钟瑜,毫不畏惧的看着南瑾怀的双眼,高声喊道:“对我的柯儿不理不睬,弃如敝履。”

“那和南瑾成有什么干系,你要害就害我,你害他做什么。”南瑾怀同样高声喊道,额头上的青筋暴露。

“哈哈。”南铮冷笑了一声,看着南瑾怀猩红的眼眸,南铮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害你么,在你辜负我柯儿心意的那一瞬间,我恨不得杀了你。”

而后又冷笑了一声,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缓缓的闭上双眼,轻声道:“谁叫我女儿喜欢你。”

南瑾怀冷眼看了一眼南铮身后的南柯,松开抓住南铮的手,将南铮拥到一边,微闭上双眼吩咐道:“江无戎,蓝烟,将康仁公主拉下去,斩......”

南瑾怀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士兵便跑了进来,脸上满是血迹,伏在地上磕磕巴巴道:“皇上,不好了,庆平王被北湘抓走,王将军随后赶到也被北湘士兵重伤,恐怕......恐怕......”

钟瑜身边的月桂,听见士兵的话,手中的茶盘掉在地上,大脑瞬间空白,竟险些昏死过去,幸好蜀葵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月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也怕” 听见士兵的话,南瑾怀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弯曲,双眸悠然合上,胸中惊涛骇浪,可是脸上却波澜不惊。

“月桂,快出去呀。”钟瑜喊了一声月桂,将月桂唤回神来,月桂脸上还是一副愣愣的神色,茶盘砸在脚上却不自知,眼角微微干涩,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

“哦,哦。”月桂点头应了一声,脚下有些虚,走了两步便差一点跌倒在地上,幸好,蜀葵一直跟在月桂的身后。

“月桂,坚强点,王将军在等着你。”蜀葵抓住月桂的手,含泪说道。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月桂木讷的点了点头,嘴中一直重复着我知道。

“我陪你一起出去。”蜀葵扶着月桂,让月桂将大半的力量都倚在自己的身上,哽咽的说道。

月桂依旧还是在木讷的点着头,视线无神的看向殿外,根本没有焦点。

走到殿外,直到看见被众人抬着的王保臣,月桂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眼泪霎时间涌出眼眶,松开蜀葵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到王保臣的身边,哭的如同一个泪人一般,跪在王保臣的身边,看着王保臣染血的铠甲,月桂的眼泪流得更甚,伏在王保臣的身上喘不过气来。

“咳咳。”王保臣顺着嘴角涌出一口鲜血来,许是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月桂,费力的抬起手,抖着手抚摸上月桂的脸庞,刚要说话,又是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涌出。

“啊,不要,不要。”月桂捧着王保臣的脸颊,双手胡乱的抹着王保臣嘴边的鲜血,视线模糊到看不清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王保臣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抬起手摸上月桂的脸颊,轻笑着说道:“不哭了,月桂。”

“保臣。”听见王保臣的声音,月桂哭的更甚,嘶喊道,抬起手摸着王保臣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歪着头将自己的脸颊更靠近了几分王保臣的手掌。

“保臣,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我求求你。”月桂哭喊道,嘴中一遍遍的重复着一样的话,大脑之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的东西。

“不哭了。”王保臣费力的说道,拇指擦掉月桂眼角的眼泪,咳了两声轻笑道:“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回来见你,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喜欢看你笑。”

“保臣,你起来,你起来,我以后每天都笑给你看。”月桂拽着王保臣的臂膀,想要将王保臣扶起来。

“月桂。”蜀葵扶住月桂的肩膀,摇了摇头,制止住月桂的动作,和月桂一起流着眼泪。

“笑一下。”王保臣闭了闭眼,在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一句话,比刚刚更加费劲,气息也甚是微弱。

月桂抓着王保臣的手,看着王保臣满是血污的脸颊,眼泪顺着下颚滴到王保臣的手上,心急的说道:“好,好。”

嘴角微微勾起几分弧度,满是悲痛,脸颊上的两行清泪倒是给笑容更添几分凄凉。

“你......你笑起来......”王保臣闭上眼缓了一阵深吸了一口气,却不见呼气,用进浑身的力气,睁开眼轻笑着说道:“真好看。”

说完这就话便再也没有了力气,被月桂握在手中的手掌慢慢滑落下来,慢慢合上眼帘,再也没有了气息。

“保臣,保臣。”月桂高声喊道,抓住王保臣垂在地上的手臂,用力的按在自己的脸颊之上,哭笑着说道:“保臣......”

可是无论月桂怎么用力,王保臣覆在自己脸颊上微微弯曲的手指却再也无法捋直,原本温热的手掌慢慢冷却僵硬,再也无法睁开眼满是柔情的看向自己心心爱爱的妻子。

站在月桂身后的钟瑜,看着悲痛欲绝的月桂,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连擦都来不及。

南瑾怀伸手将钟瑜揽进怀中,抬起手从钟瑜的背后帮钟瑜顺着气,紧咬着牙看着那个几个时辰前还站在自己眼前的王保臣,身侧的手微微握拳,咯咯作响。

钟瑜倚在南瑾怀的肩头,眼泪打湿南瑾怀肩头的衣物,不敢再看向王保臣和月桂。

“来人呀,传朕口谕王保臣为国捐躯,实属英勇,封王保臣为顺南候,命人好生安葬。”南瑾怀沉声道。

“皇上,皇上,北湘大军卷土重来,现距城门不足三里。”士兵跑过来,跪在地上说道。

“好哇,这么快就来了。”南瑾怀冷声道。

“相公。”钟瑜抓着南瑾怀的手掌,因为刚刚月桂的事情,钟瑜现在的心里实在是害怕极了,就连瞳孔都在颤抖。

“乖,我很快便回来。”南瑾怀紧了紧自己的手掌,捏了捏钟瑜的小手,轻声道。

钟瑜用力的摇了摇头,模糊着视线看着南瑾怀,死死的拽着南瑾怀的手掌,哽咽着说道:“我不要,刚刚王将军也是这般和月桂说的。”

“乖,我说话一定算数。”南瑾怀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钟瑜的法定温言道。

“相公,你带我一同过去吧。”钟瑜祈求道:“莫羡不就是想要见我么,我去便是了,五哥还在他们手中。”

“正是因为如此,瑜儿,我更不能让你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怕。”南瑾怀坚决的说道。

“相公,如果五哥有什么事情,那咱们夫妻二人这一生恐怕都不能......不能......”钟瑜仰头看着南瑾怀低声道,字字恳切。

南瑾怀看着钟瑜的小脸,沉默了一阵,握着钟瑜的手掌再次紧了紧,皱眉沉声道:“瑜儿,你一定要站在我身边。”

钟瑜用力的点了点头,在南瑾怀的注视下仰头说道:“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

“好。”南瑾怀沉声应道:“号令大军,整装出发。”

看着一直失神伏在王保臣身上的月桂,蜀葵几人强忍住眼泪,费尽了好大的力气却也没有将月桂扶起来。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擦掉自己眼下的泪水,制止住几人的动作,对几人轻声吩咐道:“沙华,你陪着月桂,荼蘼,一定要看好康仁公主母女,蜀葵,你跟我一同前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伉俪情深” “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我了。”两军阵前,南瑾怀率先开口说道。

莫羡依旧在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扳指,垂着头勾唇冷笑道:“当然要来找你,毕竟你的好五哥,南玄的庆平王在我的手里,我怎么样也要将他带来给你看看不是。”

听见莫羡的话,南瑾怀握在马鞍上的手微微紧了紧,可是依旧冷笑道:“北湘帝真是费得好大的周章,不辞辛劳的将庆平王抓走,当真是卑鄙呀。”

“呵呵,卑鄙,南瑾怀,这可是在两军交战的阵前,卑鄙这个词,你用的是不是太过......”莫羡挑了挑眉冷笑道,抬起头来,口中剩下的半句话含在嘴边,看见南瑾怀身边的女人,愣了片刻,手上转动扳指的动作都顿了半晌。

“瑜儿......”莫羡看见钟瑜,嘴边轻轻的呢喃道,视线一直停留在钟瑜的身上,不在移动半分。

钟瑜看着莫羡,眼中有一瞬间的退缩,可是看到莫羡身后被绑在牢笼中的南瑾成,钟瑜眼中的那一丝犹豫也渐渐消失,抿唇看着莫羡。

愣了半晌,莫羡在次开口说到:“我早就同你说过,此次前来,只为接回我北湘皇后,不想多做纠缠,如今......”莫羡抬手指了指南瑾成,接着说道:“南瑾成在我的手里,你是想要你的五哥还是......”

莫羡冷笑了一声:“南瑾怀,我已经给了你选择。”

钟瑜看向南瑾怀,此时的南瑾怀已经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的形式,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昭示着男人心内的痛苦。

“莫羡。”钟瑜开口道,这是钟瑜第一次唤莫羡的名字。

钟瑜含泪的看着南瑾怀,可是口中的话却是在对莫羡所说:“如果我同你回去,你一定会放了庆平王并且退兵么?”

南瑾怀抓住钟瑜的手,怕是随时会失去钟瑜一般,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心,沉声道:“不可以,咱们一定可以救出五哥的,瑜儿,你不可以......”

“哈哈哈,莫羡,你抓住我,只为了威胁瑾怀而得到一个女人,哈哈哈,让这么多人为你卖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南瑾成低头笑道。

因为距离太远,南瑾成的这句话声音又不大,所以南瑾怀等人并不能听清南瑾成刚刚说了什么,可是南瑾成身边的莫羡却将这几句话听得一清二楚,愤而转头看向南瑾怀,厉声道:“我为了一个女人,那你是不是也要看看你的好弟弟,他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么?我都已经给了他选择,他竟然都犹豫了,我要是你,一定寒心死了。”

莫羡笑着摇头,疯魔了一般,伸手指着南瑾怀,咬牙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哈,寒心?”南瑾成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莫羡,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六弟与弟妹伉俪情深的模样?我要是你,早就放手了,何必这般纠缠。”

“放手,你说放手就放手,我寻了她两年,念了她两年,心心念念只想让她回到我身边,如今你叫我放手,你要我如何放手。”莫羡怒视着南瑾成,眼中瞬间爬满了红血丝。

“寻她两年?念她两年?当初她掉于崖下,又是因为谁?”南瑾成迎上莫羡的目光,收起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高声质问道。

莫羡看着南瑾成,嘴角无力的轻扯的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脑中的话还没有想好,可是便有一支箭在眼前飞了过去,南瑾成也感觉到身后的声音,惊惧的顺着箭飞过去的方向看过去。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南瑾羽南瑾安南瑾成高声喊着瑾怀,蜀葵大叫着小姐,莫羡轻声呢喃着瑜儿,只有南瑾怀没有说话,可是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钟瑜的身前,将钟瑜揽在怀中。

“白景语,谁他妈让你射箭的,你他妈好大的胆子,竟然将箭头射向瑜儿。”莫羡看着白景语,声音都在发抖,甚至有些后怕,怒不可歇的狂喊道。

白景语从马上跳下来,跪在地上:“臣有罪,臣自愿领罪,可是皇上,如果不是将箭头指向皇后娘娘,就算再有一百只一千只箭恐怕都伤不到南瑾怀分毫。”

“只有将箭头指向皇后娘娘,南瑾怀才会不计后果的为她挡下来。”白景语伏在地上道。

南瑾成看着不远处忙做一团的众人,眼角红了红,怒视着白景语咬牙道:“你倒是了解。”

“相公。”钟瑜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马上的南瑾怀,轻声唤道。

“我在。”南瑾怀抱着钟瑜,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

“相公,我刚刚看见有一支......”感觉自己的手上有些粘稠,钟瑜抬了抬手,举到自己的眼前,鲜红的血迹顺着自己的手掌流到自己的手臂上。

钟瑜这时才慌了起来挣扎着要扶起南瑾怀,可是却被男人扣住腰身,动弹不得,南瑾怀咳了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明明已经痛极,可是仍在钟瑜的耳边轻声说着:“没事,不要怕。”

钟瑜的头担在南瑾怀的肩膀之上,视线向下看,正好看见那支射到南瑾怀身上的箭,鲜血还在源源不断的从箭口中淌出来,钟瑜心下更是慌得不行,口中一直喊着相公。

南瑾怀的手从钟瑜的腰间滑落,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钟瑜慌乱的扶起南瑾怀,看着男人发白的唇瓣,眼泪瞬间夺出眼眶,紧抱着南瑾怀,求助的看着周围。

“小姐,快,快带姑爷回去。”蜀葵高声喊道。

“回去,回去,太医,太医在那呀。”钟瑜哑声嘶喊道。

军中同样慌做一团,所有人都在喊着太医,南瑾羽和南瑾安从马上跳下来,接过南瑾怀,快速的向南瑾怀和钟瑜的帐篷中跑了回去。

“小姐,太医过来了。”蜀葵拉开一直握着南瑾怀手掌的钟瑜,向后退了两步,钟瑜模糊着眼眶,一直看着南瑾怀,随着一盆盆的清水被染红,钟瑜的眼泪就得更甚,眼帘也红肿了起来,一双满是鲜血的手一直微微颤抖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愿意 ” 钟瑜一直伸长了脖子看向南瑾怀的方向,脚下急的一直跺来跺去,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之中,眼中泪汪汪的,轻咬着唇瓣,眉头紧锁着。

“小姐,没事的,你不要担心。”蜀葵站在钟瑜的身边,轻声安慰道,可是这个时候再多的安慰却都显得无用。

“没事的。”南瑾农沉声对钟瑜道,目光看向钟瑜,站在钟瑜的身边不远处。

钟瑜微微的侧过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南瑾羽和南瑾农,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南瑾农的口中说出的,也许是因为南瑾农等人都是习武之人的原因,钟瑜竟奇迹般的送了一口气,可还是紧张的看着南瑾怀的方向。

“纱布,纱布。”几名军医着急的喊道,将手中已经被染红的纱布放在吓人手上的盘子上,眉头紧锁着,没有半分的松懈。

帐中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脚下都快速有效的干着自己的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军医长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眉头也微微舒展开,从榻上缓缓挪下来,转身对钟瑜和南瑾羽等人行礼道:“皇后娘娘,安王,兰王。”

“怎么样?”钟瑜上前一步,红着眼角急忙问道,那副架势就差上前抓住军医的手臂了。

“娘娘请放心,陛下的伤虽靠近心脏,可是好在距离心脏还有一些距离,只要今晚照顾好陛下,熬过今晚,不要发烧,便可安然无虞。”军医跪在地上对钟瑜几人道。

原本听到前半句,钟瑜已经渐渐放下心来,刚想要松一口气,喜悦还不等爬到脸上,便被第二句话打的措手不及。

“今晚......”钟瑜轻声呢喃道。

“是,今晚。”军医抬眼看了一眼钟瑜,伏在地上低声说道。

钟瑜将目光缓缓的移到南瑾怀的脸上,男人的脸庞毫无血色,嘴唇紧抿着,眉心紧皱,双手紧握成拳。

“相公,你一定很痛吧。”钟瑜轻声道。

“你先下去吧。”南瑾羽沉声道。

“是。”众军医垂头应道。

“候在帐外。”南瑾农冷声道。

“是。”军医中有几名老者,抬起衣袖默默擦了擦汗,弯腰退了下去。

“帐中太多人对瑾怀也不好,我们就候在殿外,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们。”南瑾农靠近南瑾怀的塌边,看了一阵,转身对钟瑜道。

钟瑜挪着脚步,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的榻边,伸出手握紧南瑾怀的略显干燥的手掌,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滚烫的眼泪滴在南瑾怀的手上,隐没在南瑾怀的腕间。

南瑾羽和南瑾农看了看钟瑜,心下虽是担心,可是却也知此时瑾怀想要陪在自己身边的恐怕只有钟瑜一人。

两人又抬头看了看南瑾怀,屏气退到了账外。

“小姐,我也候在帐外,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叫我。”蜀葵低声在钟瑜的耳边道,钟瑜虽没有回答自己,可是蜀葵知道,小姐一定已经听见了。

钟瑜曲腿坐在榻下,一双眼一直看着南瑾怀,眼帘红肿的不像样子,将南瑾怀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不肯松开分毫。

“相公......”钟瑜轻声呢喃道,伸出手擦了擦南瑾怀的脸颊,将南瑾怀嘴角的血迹擦净,可是钟瑜却忘记了,自己的手上本来就满是血迹,血迹擦拭血迹,又怎么能擦得净。

看着南瑾怀下颚上满是鲜血的样子,钟瑜越是擦拭越是难过,原本还是一直在轻声抽泣,可是渐渐的却变成了嚎啕大哭,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怎么办,相公......怎么办。”钟瑜哭着说道,头垂的低低的,伏在自己的膝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是双手还是一直抓着南瑾怀的手掌。

“相公,对不起。”过了许久,钟瑜抬起头,凝视着南瑾怀的脸庞缓声道。

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眼泪已经干涸,眼睛酸痛的难受,就连简单眨眼的动作都费力到不行。

钟瑜轻轻的将南瑾怀的手臂放在榻上,缓缓的起身想要走向水盆的旁边,可是也许是因为坐的久了,或者说已经哭的完全没有了力气,钟瑜刚要起身便又跌了回去。

膝盖被磕的生疼,可是钟瑜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仍是倔强的爬起来,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僵直了身子,像一个木偶人一般,走到水盆的旁边,将长巾沾湿,而后又折回身子,俯身细致又温柔的轻拭这南瑾怀的脸庞。

看着长巾上的血色,钟瑜的眼泪差一点又要涌出来,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忍了回去,将长巾放在一边,抬起手摸了摸南瑾怀的额头。

感觉温度如常,钟瑜不安的心缓过来几分,执起南瑾怀的手掌轻轻揉搓着,视线还是不肯从南瑾怀的脸上移开半分。

“小姐,已经子时了,从下午到现在您都没有合眼,您歇一会用些饭,姑爷这里奴婢看着。”蜀葵走进帐中,轻声对钟瑜道。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抓着南瑾怀的手掌不肯松开。

蜀葵心疼的看着钟瑜红肿的眼帘,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湿润,轻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小姐怎么样?”沙华轻声问道。

蜀葵微微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问道:“月桂呢?月桂好一点了么?”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月桂听说姑爷受伤,知道小姐一定很担心,所以赶紧便让我过来了,说她处理好王将军的事情便过来。”沙华低声道。

蜀葵微微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没有星星的漆黑的夜空,皱眉道:“今天到底是什么糟糕的日子。”

沙华默了默,没有说话,也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眼角湿了湿。

“相公。”钟瑜轻声道“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

“我不能因为想要留在你身边,而让五哥和着南玄的士兵为我失去性命,如果......”钟瑜吸了吸鼻子,眼含着泪水,抬起手在南瑾怀的脸庞上摸了摸,低声道:“如果我回到北湘,能够让北湘和南玄之间停止战争,那我......”

钟瑜轻声哭了起来,摇着头道:“我不愿意,可是相公......我必须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要想我” “相公......”钟瑜在次抬手在南瑾怀的额头上探了探,俯身在南瑾怀的唇角轻吻了一下温声道:“我会日日想你的。”

脸颊在南瑾怀的手掌上蹭了蹭,微微闭上双眼,眼泪顺着睫毛从脸颊流了下来,颤抖着唇瓣哑声道:“相公,求求你以后不要想我。”

天知道,说完这句话的钟瑜,心内到底是有多痛,眼泪无声的从脸颊流下来,长长的睫毛颤抖不止,竟不敢睁开半分。

天色破晓,钟瑜清了清疼痛的喉咙,哑声唤道:“蜀葵。”

“是,小姐。”听见声音,蜀葵连忙从帐外走了进来,不仅仅钟瑜一夜未睡,蜀葵,南瑾农等人皆是一夜未眠。这一夜之间,钟瑜已经不知道抬手摸了多少次南瑾怀的额头。

“巳时,让荼蘼将南铮和南柯带到议事的那个帐中,让安定王和兰霄王一同过去,记住,叫月桂也过去。”钟瑜沉声吩咐道。

“让沙华将这封信送到北湘。”钟瑜拿起榻边自己昨夜写好的信,放到蜀葵的手中。

“小姐......”蜀葵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信封,抬头看向钟瑜死寂的脸庞,微微挪动了一下唇瓣。

“按我说的去做。”钟瑜沉声道,声音中没有一丝的起伏。

“是......”蜀葵微微行了一礼,轻声退了下去。

“相公。”钟瑜轻声道,轻手将南瑾怀的手臂放在被子之中,又将南瑾怀身上的被子向上盖了盖,盖在南瑾怀的胸膛的下方,缓缓的站起身,弯下腰在南瑾怀的唇上用力亲吻了一下,微微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的脸庞颤着声音道:“我爱你。”

一眼眼像是想要将南瑾怀印在自己的脑子中一般,手抚在南瑾怀的额角,将南瑾怀垂下来的碎发顺到耳后,犹豫了许久才将身体背向南瑾怀,垂头顿了半晌,微闭着双眸,双手在腿边紧握成拳,在抬起头,眼中清明一片,除去那爬满眼角的红血丝,竟有几分狠厉之感。

“参见皇后娘娘。”钟瑜走出帐外,众士兵和军医等人跪拜道。

“皇上这一夜并没有发热,现下本宫有事要处理,李太医,你等进帐照顾好皇上,不过一个时辰,安定王和兰霄王便会过来。”钟瑜沉声吩咐道。

“是。”众人应道,李太医等人起身走进殿中。

钟瑜看了一眼蜀葵,蜀葵会意,轻声退了下去,去找荼蘼。

“小姐。”月桂从不远处走到钟瑜的身边,扶起钟瑜的手臂轻声道,钟瑜微微点了点头,抬步向议事的帐中走去。

“放开我。”南铮和南柯用力的挣扎着,身上的衣衫有些松垮,脸上满是灰尘,可是任凭南铮和南柯如何用力,却也无法从蜀葵和荼蘼的手中离开。

钟瑜坐在高位之上,南瑾羽和南瑾安分别坐在钟瑜的下首的两侧,并不知道钟瑜到底要做些什么。

可是对于他们的这位姑姑,南瑾羽和南瑾安却满心的不满,当昨日听到南瑾成的事情的时候,南瑾羽和南瑾安同南瑾怀一样,对他们的这位姑姑,不仅仅是起了杀心这般简单。

“跪下。”蜀葵和荼蘼按住南铮和南柯的肩膀,将两人按在地上,沉声呵道。

“放开我。”南铮一直挣扎着,冷笑着看着钟瑜,因为挣扎,几缕头发含在嘴中,看着更加凄惨:“跪下,给她?”南铮拔高声音道。

钟瑜低头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沉声放在桌子上,缓缓抬了抬眼帘,沉声道:“当然是给本宫。”

“你也配。”到了这个时候,南铮根本没有什么怕的,横下心来:“要不是因为你,那个位置本该是柯儿的。”

“哈哈。”钟瑜冷笑了一声,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南铮的身边,俯下身子与南铮对视着,低声道:“到了这个时候,康仁公主还在认为没有本宫,你的女儿就能坐到本宫的位置。”抬起手指了指刚刚自己座的位置,声音明明温柔到滴水,可是却莫名让人感觉心悸。

南铮向后缩了缩肩膀,与钟瑜拉开一些距离,抖着瞳孔看着阴晴不定的钟瑜。

“跟你在这废话,还真是浪费本宫的时间。”钟瑜站起身轻笑道。

“来人呀,南铮通敌卖国,为求一己私利至庆平王处于险境,实乃不忠不仁,传本宫旨意,褫夺封号,立即处斩。”钟瑜看着南铮愣住的脸颊勾唇道。

月桂看向钟瑜,眼角再次红了红。

“你凭什么?我母亲可是先皇册封的康仁公主,你有什么权利。”南柯挡在南铮的身前,高声喊道。

“凭什么?”钟瑜的嘴角一直含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就凭本宫是皇后,这南玄妇人之事皆可由本宫做主。”

南柯抬头与钟瑜对视着,眼中的恨意在明显不过,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却被荼蘼紧紧按着,就连自己的母亲被带走,南柯都无能为力。

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死死的看着钟瑜,厉声道:“我恨你,钟瑜,我恨你。”

“我明明比你更爱皇上,凭什么?你凭什么?”南柯嘶喊道。

“你爱皇上,你爱皇上话你就不会同意你的母亲去北湘。”钟瑜厉声道。

双手抓住南柯的衣领,紧咬着牙,因为气愤,钟瑜的双手甚至都微微有些颤抖:“你知道庆平王几人对皇上来说是有多重要么?他们是皇上最重要的人啊。”

“如今皇上重伤昏迷,你高兴了,你满意了。”钟瑜松开手,将南柯拥在地上。

“不,不,不是这样的,皇上怎么会受伤,我爱皇上,我爱他啊。”南柯伏在地上摇头道,清秀的小脸满是泪痕,神色有些迷茫。

“呵,可悲的是,直到最后,他都未曾说过一句钟意你。”钟瑜蹲下身在南柯的耳边道。

“来人呀,将敬妃送回国,终身幽禁宓新宫。”钟瑜站起身,不再看南柯,沉声吩咐道。

钟瑜转身看着南瑾羽和南瑾安,两人看着钟瑜,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士兵已经将南柯带了下去,钟瑜突然跪了下来,将头嗑在地上,对南瑾羽和南瑾成行礼道:“二哥,四哥,以后相公就拜托各位哥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葵花......还没开呢” “弟妹这是作甚?”南瑾羽和南瑾安赶紧上前一步,欲扶起钟瑜。

钟瑜伏在地上,微微摇了摇头,哽咽道:“我已让沙华递出消息,今日午时我......”

钟瑜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去北湘,和五哥做交换,到时北湘便会撤兵,还烦请哥哥们一定要带相公回南玄,好好养伤。”

听见钟瑜的话,南瑾羽和南瑾安眉头瞬间皱起,并不同意钟瑜的话。

“弟妹,此举万万不可。”南瑾安沉声道。

“弟妹,瑾怀如果知道你去了南玄,那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恐怕你比我们二人更清楚。”南瑾羽也跟着说道。

钟瑜紧抿着唇瓣,不让自己的哭声从唇角溢出,眼泪砸在地上,淹没在土中,抖着声音道:“无论是相公还是我,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看见五哥因为我而......而......”

钟瑜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二哥,四哥,我必须去,我们夫妻二人已经劳烦哥哥们太多太多。”

钟瑜伏在地上,垂着头,肩膀一直微微抖动着,眼泪流得更凶。

“那也不行,此事定要等瑾怀醒来在做决断。”南瑾安坚决反对道,南瑾羽也点了点头。

“四哥......如果相公醒来,那一切都......来不及了。”钟瑜比任何人都知道,如果南瑾怀醒来之后自己在离开,那还要如何离开,那还离得开么,到时恐怕定要与北湘争得个鱼死网破不可,到时......伤亡之人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么多了。

“你就不怕瑾怀他......”南瑾安上前一步,欲言又止,脸上晦暗莫测。

“只要......只要两个人都活着,总会有相见的哪一天。”钟瑜再次磕了一个头,微微闭着双眼,这句话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给两个人希望,亦或者说两者都有。

钟瑜抬起头,快速的站起身,转身便跑了出去,蜀葵等人对南瑾羽和南瑾安行了一礼,目光留恋的看了一眼这南玄军营,转过身赶紧追上钟瑜。

南瑾羽和南瑾安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帐,也同样追了出去,可是却在帐门边被月桂和荼蘼拦了下来。

“两位王爷。”荼蘼行礼道:“两位王爷不必追了,小姐主意已定,如果今日小姐不用自己换回庆平王,恐怕小姐这一生都......都无法心安。”

月桂和荼蘼跪在南瑾羽和南瑾安的身前,含泪道:“还请各位王爷照顾好姑爷,这是小姐......小姐最为担心的事情,只要姑爷好好的,小姐她......小姐她也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南瑾羽和南瑾安抬头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钟瑜,端在身前的手掌紧紧握成拳。

“小姐,再去看一眼姑爷吧。”蜀葵跟在钟瑜的身边,低声道,心疼的看着钟瑜,蜀葵知道,此时钟瑜的心里到底有多难过。

钟瑜没有回答,目光灼灼看向南瑾怀所在的那个帐篷,咬着唇瓣,直直的看着那个帐篷,很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

脚下犹豫了许久,终是摇了摇头,狠下心咬牙道:“我只要进去,就一定会后悔。”

一句话说完,眼中的泪水便像是决提了一般,奔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钟瑜紧抓这蜀葵的手掌,另一只手抬起来捂着自己的嘴巴,紧闭着双眼呜咽道:“蜀葵,宫中的......葵花......还没开呢。”

头上的红豆簪子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光滑的红豆上折射出太阳的光泽,明明温暖至极,可是偏偏冻得人透骨奇寒。

听见此话的蜀葵,也跟着钟瑜轻轻啜泣了起来,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安慰钟瑜,口中只轻喃着:“小姐。”

钟瑜抬手擦了擦眼泪,又看了一眼南瑾怀的那个帐篷,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却用尽了力气。

“走吧。”钟瑜无力的说道。

接过蜀葵递过来的手帕,微微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清泪,逼迫自己转过头,向外走去。

等到钟瑜出了城门,北湘大军早已经等在了不远处,莫羡站在马上,看见钟瑜,微微扬起一抹笑容,眼中满是贪恋。

南瑾成依旧还是被人反绑着,只不过这次却没有被关在牢笼之中,看见出现在城门口的钟瑜,南瑾成愣了愣神,紧皱着眉心唇瓣微微呢喃了一下,口中唤着弟妹,心下暗叫糟糕。

月桂和荼蘼也已经从城中走了出来,跟在钟瑜的身后,南玄的士兵为钟瑜让出一条道路,江无戎和蓝烟立于马下,视线随着钟瑜的步伐而移动。

“皇后娘娘。”钟瑜走到江无戎等人的身边,江无戎等人赶紧跪下来抱拳道,七尺壮汉也忍不住微微红了红眼角,在这南玄,恐怕无人不知,当今帝王对皇后娘娘的钟爱,如今,却偏偏......偏偏......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闭眼缓了一下,将所有的不舍都压在心下,不肯在让别人看出来半分。

“江将军,蓝将军,等下要还烦请二位将军同我一同过去,一定要安全的将庆平王带回南玄。”钟瑜目光看向北湘那边,沉声道。

“是。”江无戎和蓝烟俯下身,磕头道:“微臣恭送皇后娘娘。”

钟瑜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每走一步都沉重之极,每走一步便离她的心远一步,每一步都没有后悔的余地。

“五哥。”钟瑜抬起头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南瑾成,轻声唤道。

“弟妹。”南瑾成摇着头道,皱眉看着钟瑜。

钟瑜微微弯腰对南瑾成行了一礼,红着眼角对南瑾成道:“五哥,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相公。”眼中的恳求在明显不过。

“弟妹......”南瑾成看着钟瑜,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尚解拥到了江无戎的身边。

莫羡抬起手抓住钟瑜的手臂,将钟瑜拉到自己的身边,像是失而复得什么宝贝一般,紧紧的将钟瑜拉到自己的身边,拉着钟瑜的手臂,不肯送开。

“不可以这样,弟妹,你不在,瑾怀又该如何活下去。”南瑾成向钟瑜跑了两步嘶喊道,却被江无戎和蓝烟紧紧的拉住,红着眼角看着一直挣扎着莫羡手臂的皇后娘娘,江无戎两人知道,自己不能让皇后娘娘的所做作为白费。

尚解和白景语也挡在钟瑜和莫羡的身前,不在允许南玄之人靠近半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分离” “瑜儿。”南瑾怀紧皱着眉头,闭着眼口中呢喃道。

一直等在南瑾怀床边的南瑾羽和南瑾安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不忍。

“瑜儿。”南瑾怀缓缓睁开眼,因为疼痛,南瑾怀的眉头仍是紧锁着,有些迷茫的看向床边。

南瑾安上前一步,走到南瑾怀的塌边,伸手将南瑾怀扶起来。

“四哥。”南瑾怀轻声唤道,看向南瑾羽又轻声唤了一身“二哥。”

南瑾怀坐起身,倚在榻边,避开背后的伤口,抬头看向南瑾羽和南瑾安,轻声问道:“瑜儿呢。”

南瑾羽和南瑾安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微微低了低头。

见两人的神色,南瑾怀不知为何心头有些不安,吞咽了一下口水,视线一瞬不转的看着两人,声音低了几分,像是祈求某个答案,在次问道:“瑜儿呢?”

一句话说完,自己都已经没有了底气,心中有了某种猜想,在看二人神色,更像是在印证自己的想法一样,南瑾怀放在榻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在被子上攥出几缕皱褶。

扬手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甚至连鞋都没有穿,便向外跑了出去。

“瑾怀。”南瑾安跑上前拦着南瑾怀,摇头道:“你不可以让弟妹的苦心白费。”

“你现在过去,弟妹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南瑾羽跑上前伸出手抵住南瑾怀的肩膀高声喊道。

“苦心,什么苦心,我不管。”南瑾怀捂着自己的胸口用力拂开自己身前的南瑾羽和南瑾安,因为动作太大,背后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在次渗出血来,南瑾怀皱眉唔了一声,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唇瓣更加白了起来,微微凌乱的墨发更是为南瑾怀增添了几分憔悴。

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根本就顾不得自己赤脚踩在沙石之上的那点痛。

“瑜儿......”南瑾怀嘴角又一次溢出血来,看着被莫羡拽在身边的钟瑜,南瑾怀高声嘶喊道,脚掌已经被沙石刮破,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脚掌,血肉模糊。

“相公......”钟瑜转过头看着那个一身寝衣便跑出来的南瑾怀,眼中瞬间蓄满泪水,顺着自己的脸颊便滴落下来,泪如雨下。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钟瑜用力的推开拽着自己手臂的莫羡,不顾一切的向南瑾怀跑过去。

莫羡一时不察,竟被钟瑜拥开老远,等到莫羡反应过来,钟瑜已经跑出去很远,尚解等人也在和蜀葵她们纠缠,根本空不出手拦住钟瑜。

“瑜儿。”莫羡高声喊道,又感觉到当日钟瑜掉崖时的那种心悸,莫羡红着眼眶快步追上钟瑜,不顾钟瑜的挣扎死死的将钟瑜拥在怀中。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相公,啊啊啊你放开我,相公。”钟瑜哭喊道,手掌一直推搡着莫羡的胸膛,含泪看着南瑾怀,用力的掰着莫羡拦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可是却怎么也掰不开。

钟瑜哭着嘶喊着,泪眼模糊的看着南瑾怀,可是和南瑾怀之间的距离却没有短上一寸。

钟瑜低下头在莫羡的手臂上用力咬了一口,莫羡疼的皱眉嗯了一声,原本几天受的箭伤,就因为钟瑜刚刚的挣扎已经裂开了,透过衣物已经渐渐滴下血来,可就算是这样,莫羡也没有松开自己的手臂。

北湘的士兵上前围住钟瑜和莫羡,将钟瑜和莫羡挡在后面,南瑾怀这面也被众人拦住,根本越不过去众人。

“放开我。”南瑾怀厉声喊道,一掌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江无戎,嘴角的鲜血滴落下来,滴在自己的寝衣之上。

“皇上。”南瑾羽和南瑾安跪在南瑾怀的身前,沉声道。

“二哥,四哥,你们也要拦我。”南瑾怀厉声喊道,声音直叫人痛彻心扉。

“皇后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南瑾安同样高声喊道。

“我不要她为我这么做,她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做这个决定。”南瑾怀嘶喊道,眼泪顺着眼角低落下来,手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瑜儿......”南瑾怀视线有些模糊,看着被层层包围的小小的身影,口中的铁锈味更浓,抬起手向前抓着,可是没有抓住往日那双柔软的小手。

“皇上。”“瑾怀。”一声声惊呼在南瑾怀的耳边响起,南瑾怀的脑中乱糟糟的,满是杂音,却再也听不见任何的东西。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只有那个穿着一身喜服的钟瑜,浅笑吟吟的唤着自己相公。

一直在莫羡怀中挣扎的钟瑜,看着对面再一次吐血的南瑾怀,钟瑜挣扎的动作甚至都顿了一下,失神的看着南瑾怀,见南瑾怀被众人抬起,钟瑜的心下更急,挣开莫羡的手臂,踹开身前的北湘士兵,可是奈何拦在自己身前的人实在太多,钟瑜还不等跑过去,便又一次被莫羡拉住了手腕。

“你一定要去找他么?”莫羡厉声道。

“是。”钟瑜甩着手臂喊道:“我要去找他,他是我的相公。”

“相公。”莫羡冷笑道,红着眼角看着钟瑜抬起手钳住钟瑜的下颚,厉声道:“你看清楚,你面前的这个人,才应该是你的相公,你这辈子的男人。”

钟瑜红着眼看着莫羡,恨恨的开口道:“你不是,你永远不是,我的丈夫是南瑾怀,永远都是。”

莫羡抓住钟瑜手腕的那只手用力,像是要捏断钟瑜的手腕一般,尽管很是疼痛,钟瑜还是倔强的看着莫羡,视线不肯妥协半分。

莫羡抓起钟瑜的手,举到钟瑜的眼前,将钟瑜拉近自己,同样狠厉的说道:“咱们走着看。”

钟瑜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手链,许是感觉到了钟瑜的目光,莫羡抬起另一只手拽下钟瑜腕上的手链,扔在自己的脚下,看着手链中包裹的青丝,莫羡眼瞳颤了颤,将手链踩在脚下。

“我的手链。”钟瑜拥开莫羡,跪下身,将手链握在手中,青丝间满是沙土,钟瑜的眼泪流得更甚。

看着跪在地上一直哭喊的女人,莫羡抬手在钟瑜颈间打了一下,蹲下身拥住倒下来的钟瑜,下颚抵在钟瑜的头顶,微闭着双眼沉声道:“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们还有一辈子” 北湘......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莫羡携钟瑜走进北湘城中,城中的百姓早已伫立在街道的两旁,每个人的脸上的满是喜悦,百姓们并不知道此次战争到底是因为什么,只知道这次战争北湘大获全胜,南玄落荒而逃。

“起来吧。”莫羡心情大好,扬手笑道,就连城中的百姓都能听出莫羡声音中的愉悦。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回国。”朝中文武大臣跪在殿门外行礼道。

这是朝中百官第二次看见钟瑜,上一次见到钟瑜时还是皇上是太子之时,迎娶侧妃段氏也就是当今的肃贵妃之时,此次在看钟瑜,百官噫吁之声四起,却都是在感叹钟瑜的美貌,如今的钟瑜竟比当年更要俏丽上几分,只是这眉眼间原本淡淡的疏离之感不知为何竟变成了满是忧伤之色,尽管如此,却也挡不住她的倾城之色。

当年皇上迎娶肃贵妃之时,喜事天下尽知,反倒是迎娶正妃时直叫人觉得寒酸至极,本以为陛下只是逢场作戏,奉皇命不得不娶,谁知道,不过两年,先帝驾崩,当今圣上继位,倒是第一时间便将这位太子妃册封为了皇后,现在又过了一年,肃贵妃竟还屈居于眼前这位皇后的脚下,尽管皇后身下无子,一桩桩一件件竟叫人不得不怀疑,当今圣上对这位皇后倒是十分的真心。

“众爱卿平身。”莫羡依旧是紧紧拉着钟瑜的手腕,扬眉对众大臣道,钟瑜微微轻闭着双眼,根本不想看眼前的一切。

“累了?”莫羡转头看向钟瑜,声音温柔至极。

钟瑜将头转向一边,避开莫羡的视线,一直用力转着手腕,可是却也没有办法挣开莫羡手掌的禁锢。

看着如此冷淡的钟瑜,莫羡也不恼,爱怜的看着钟瑜的后脑,眼中柔的快要溢出水来,这幅样子,就连曾经的段芷寒都不曾见过。

手掌向下,包裹着钟瑜的拳头,可是莫羡的手刚刚覆上去,后者便像是受惊了一般用力的向后抽回手。

莫羡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轻笑了一下,满是不甘,手掌微微握拳,看着钟瑜,可是却毫无办法。

“舟车劳顿,皇后需要回宫休息,你们先退下吧,庆功宴待来日皇后身体安泰之时在办。”莫羡转头看向跪在殿前的文武百官,沉声道。

“是。”百官道。

“瑜儿,我带你回宫。”莫羡微微低头,轻声问道,伸出手递到钟瑜的眼下。

钟瑜紧抿着唇瓣,向后退了一步,将手背在身后,并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看着钟瑜的动作,莫羡的神色冷了冷,伸出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上前一步,再次抓住钟瑜的手腕,不顾钟瑜的挣扎,含笑说道:“走”可是笑容之中却再也没有半分拒绝的地方。

“小全子。”莫羡道。

“在,皇上。”小全子道。

“皇后的和熙宫准备的怎么样了。”莫羡问道。

“皇上放心,一切都是按照娘娘以前的喜好布置的。”小全子低声回答道。

“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莫羡将钟瑜拉到自己的身边,轻笑着说道:“以前你喜欢看的书都已经给你摆好了,怕你睡不习惯,太子府的床也为你搬过来了,衣柜之中还是你以前穿过的衣裳,如果不喜欢,那我便命人全都给你做新的过来。”

“皇祖母总是同我说起你,今日便先歇着,明日,我带你去见皇祖母。”莫羡低声道,如今想来,从前与钟瑜有过的欢乐时光,竟只有皇太后寿辰那一日。

莫羡转头看着钟瑜,见钟瑜的耳边的长发有些乱,轻笑着想要抬手将头发别到钟瑜的耳后,可是这双手还不等触碰到钟瑜,便被钟瑜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一边。

钟瑜眼中满是警惕的看着莫羡,眼角微微红了红,这个动作竟让钟瑜想起了以前,以前这个动作南瑾怀为自己做过多次,也许在钟瑜的潜意识中,这个动作只有南瑾怀才可以做,心里对南瑾怀的思念与担心更甚,皱眉心想着不知道相公如今怎么样了,身上的伤好没好。

莫羡被打到一边的手掌紧握成拳,闭眼缓了好一阵,方才睁开眼,依旧满是宠溺的看着钟瑜,甚至依旧满是耐心的开口哄道:“好,我不碰你,不要哭了。”

抬起手从怀中拿出那方已经被洗净的手帕,递到钟瑜的眼下,只是时间太久,手帕上的血迹还是能看的见,原本翠绿的竹叶依旧是暗绿色。

钟瑜像是根本没有留意莫羡手上的那方手帕一般,倔强的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甩开莫羡的手,看了一眼小全子,抬步向前走了过去。

蜀葵几人紧跟在钟瑜的身后,小全子抬眼看了一眼被扔在身后的帝王,垂头赶紧追了上去。

“娘娘,这边。”小全子追上钟瑜,轻声道。

“我不是北湘的娘娘,还请刘公公不要如此唤我。”钟瑜淡声道。

直到听见钟瑜的声音,小全子才感觉到钟瑜真真实实的回来了,只是这语气......竟比几年前还要更加疏离。

莫羡站在钟瑜的身后,看着钟瑜的背影,尽管钟瑜对自己的态度不善,可是莫羡还是很开心,这几年从未像现在这般开心过。

莫羡微微扬着嘴角,轻声呢喃道:“不急,我们还有一辈子。”

白景语跟在莫羡的身后,莫羡看着钟瑜,而白景语的目光却一直紧紧跟随着蜀葵,帝王想了皇后三年,念了皇后三年,自己又何尝不是想了蜀葵三年,念了蜀葵三年,如今皇后回来了,蜀葵也回来了,虽然别人不知道,可是白景语自己却很清楚自己是有多开心。

“你们也先回宫吧,不必在此等着,明日在来拜见皇后。”莫羡转过身冷声对段芷寒等人道,没有半分同钟瑜说话时的亲和。

“皇上,是否要去和熙宫?”白景语轻声问道。

莫羡顿了一下,想了一阵,看着钟瑜离开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勾起唇角笑容有些牵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梦” “娘娘......”小全子咳了一声,想起刚刚钟瑜的警告,到嘴边的话改成了:“您的寝宫到了。”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抬步迈了进去,一直垂着眼眸,根本没有仔细看宫内的布置。

“辛苦刘公公。”蜀葵轻声对小全子道,也跟着钟瑜唤小全子刘公公,而不再是以前的小全子。

“娘娘这一路劳累,皇上已经命厨房准备好了午膳,咱家是现在命人端过来还是......”小全子低声向蜀葵问道。

蜀葵向屋内看了看,咬唇轻声道:“有劳公公先备着,等小姐饿了荼蘼和沙华会去知会公公。”

“是,那咱家先告退。”小全子轻声道,生怕会吵到屋内的钟瑜。

“这就是失踪了三年的皇后娘娘?”童鹤心低声像莺儿问道。

“是,这就是皇后娘娘。”莺儿低声道,四处看了看,害怕忽然身边出现什么人。

“原来我和皇后娘娘真的有几分相似之处。”童鹤心若有所思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不知是喜是悲。

“嘘,主子,这话可不敢乱说。”莺儿害怕的看着四周。

“这是我的福气。”童鹤心勾了勾唇角,低声道,童鹤心从未见过今日这般开心的莫羡,尽管他的笑容没有一分是因为自己,可是......单单看着莫羡如此开心,童鹤心便已经十分满足。

“本宫的这位姐姐还真是好福气,竟然能活到现在,还被皇上迎回来了。”钟语冷笑着说道带着果儿悠闲的向自己的欲茗宫走着。

“主子,这回皇后娘娘回来了,看贵妃还如何嚣张,毕竟皇后娘娘也是您的亲姐姐,怎么也不会让贵妃欺负这您。”果儿眉飞色舞的说道,竟有几分主心骨回来了一般的错觉。

想起以前钟瑜在元帅府时那副唯唯诺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钟语冷笑了一声,她这位姐姐就算是回来了,斗得过斗不过段芷寒还真不好说。

“栗儿,她真的回来了,她怎么还没死,她为什么没有死,父亲养的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段芷寒气急败坏的说道,举起手边的花瓶摔在地上。

“小姐,您消消气,如今她已经在宫中,咱们在想要对付她不是更容易了嘛,毕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更容易控制不是么。”栗儿绕过脚下的碎片,走到段芷寒的身边,命人将花瓶的碎片收拾下去。

“你没看到皇上是有多宝贝她么?你叫本宫如何下手。”段芷寒怒喊道。

“小姐,百密还终有一疏呢,您又何愁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栗儿伸手在段芷寒的背后轻轻抚着。

“可是皇上他......”段芷寒想起莫羡对自己的警告,气的用力垂了一下桌子。

“小姐大可借他人之手,何必自己亲自弄。”栗儿俯身在段芷寒的耳边道:“据奴婢所看,欲茗宫钟嫔似乎也是很不喜欢她的这位姐姐呢。”

“哦......”段芷寒挑了挑眉,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甲,勾唇笑了起来。

“蜀葵,小姐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荼蘼抬头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担心的说道:“这几日,小姐都没有好好用饭,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呀。”

蜀葵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身影,轻轻挪动脚步,靠近床边,轻声将纱幔撩起,刚刚想要叫醒钟瑜便听见从钟瑜的嘴边溢出一句相公。

蜀葵伸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看着自家小姐眼角的那颗泪珠,蜀葵心下更加不忍,扭过头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眶,轻声对荼蘼几人道:“再让小姐睡一会吧。”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小姐才能开心一些。”蜀葵回头看着自家小姐,自言自语道。

梦中......

“瑜儿,葵花已经开了,你看,你喜不喜欢。”南瑾怀拥住钟瑜浅笑道。

钟瑜的手臂环着南瑾怀的腰身,仰头看着南瑾怀,露出一口小白牙,用力的点头道:“好看。”话是这么说,可是视线却一直看着南瑾怀,没有分半分给这满花园的葵花。

“瑜儿喜欢,那我便为你种上一辈子。”南瑾怀低头点了点钟瑜的鼻尖,宠溺的笑着。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钟瑜撅着小嘴,撒娇道。

“嗯,我说的,绝不反悔。”南瑾怀将钟瑜拥的更紧,一对如玉的璧人,站在黄灿灿的葵花前,静寂而又美好。

“相公......”钟瑜在次轻声呢喃道,缓缓的睁开眼,看向身侧,可是这次却没有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眼泪顺着鼻梁打湿另一只眼眸。

钟瑜坐起身,看着这殿中陌生的一切,心中的思念像是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涌来,将自己淹没。

钟瑜抱膝坐在床上,神色愣愣的看向床头,摸着再一次被编织好的红色手链,无力的呢喃道:“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一句话说完便像是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般,将头担在膝上,不过一会的时间,膝上便湿了一片。

“小姐,您醒了。”蜀葵坐在床头,用手上温热的长巾擦了擦钟瑜的眉眼,温柔的开口道:“小姐,用些饭食吧,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用饭了。”

钟瑜摇了摇头又要躺下来,蜀葵抓住钟瑜的手臂,对上钟瑜的双眸,皱眉哽咽道:“小姐,是您说的,只要两个人还活着,就总会有相见的那一日,如今您这般虐待自己,您拿什么等姑爷。”

钟瑜看这蜀葵,眼中又一次流下两行清泪,喃喃道:“不知道相公有没有好好吃饭。”

蜀葵拿起衣物披在钟瑜的肩头,温声道:“姑爷一定会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姑爷知道,小姐还在等他接小姐回家呢。”

“回家......”钟瑜轻声道,眼泪无声的垂下。

“对呀,回家,所以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爱惜自己,等着姑爷来接你的哪一天。”蜀葵沉声道,跪下身,为钟瑜穿好绣鞋。

“蜀葵,扶我去窗前坐一会......”钟瑜顿了一下道:“我一会在用膳。”

“是。”蜀葵轻声应道。

“这是南玄的方向吧。”钟瑜看着窗外低声问道。

“是,小姐,是南玄的方向。”蜀葵回头偷偷抹了抹泪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红豆” 原本还很是晴朗的天空竟渐渐乌云密布,缓缓下起雨来,窗外的枝叶被雨滴打的作响,微风夹杂这雨水从窗户打进屋内,钟瑜的衣衫被雨水微微打湿。

“小姐,奴婢把窗户给您关起来吧,您当心着了风寒。”荼蘼从衣柜中拿出一件衣衫披在钟瑜的肩头。

钟瑜扬手将身上蜀葵刚刚为自己披上的薄衫甩在地上,视线根本没有在薄衫上停留一刻,连眼帘都没有抬,脸上仍是那副淡淡的却满是悲伤的样子。

蜀葵看着掉落在钟瑜椅子下的衣衫,微垂了垂眼,看着自家小姐那毫无血色的脸颊,蜀葵别了别眼,踱步回到床上,从包裹中找出一件以前钟瑜在南玄时穿的衣裳,轻手披在钟瑜的肩头,双手按在钟瑜的肩胛处轻声道:“小姐,这是您在南玄时穿过的。”

钟瑜扬手的动作举到半空,微微垂了下来,将衣袖握在手心之中,垂头看着,抿唇不语。

蜀葵蹲下身将地上的那件衣物拿起,叠好后又放回衣柜之中,回过身来想要关窗,可是动作却被钟瑜开口拦住。

蜀葵回头看着钟瑜,微微收回手,等着钟瑜的话。

“先不要关窗,在让我坐一会吧。”钟瑜低声道,声音不悲不喜,不咸不淡,甚至让人听不出一丝语调。

“小姐,当心着凉。”蜀葵微皱着眉,担心的开口道。

闻言,钟瑜握着衣袖的小手紧了紧,微微摇了摇头,看着那鲜红色的衣袖柔声道:“不会,它陪着我呢。”

那副样子俨然这件衣服就是南瑾怀一般。

蜀葵微微叹了叹气,可是声音却压得很低,又像是生怕被钟瑜听见一般,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担心的看着钟瑜。

“蜀葵,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月桂,王将军本就是被北湘之人所杀,我怕月桂会......”钟瑜轻声道,虽是难过,可是有些事情却也无论如何不能不考虑。

“是,小姐放心。”蜀葵轻声道:“那小姐先坐会,奴婢给您去准备膳食。”

见钟瑜不说话,蜀葵满是担忧的看了一眼钟瑜,轻声退了下去。

钟瑜仍是垂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衣袖,拇指轻轻在衣袖上摩擦着,直到感觉到手肚上的热度,钟瑜才停下手,微微轻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湿了,笑中带泪,泪中带笑。

钟瑜将手中的衣袖举到眼前,贪恋的垂下头在衣袖上蹭了蹭,头上的红豆簪子微微作响。

许是殿中太过安静,窗外的微风细雨也知屋内女人的伤心,竟渐渐的停了下来,一点点的声音此刻却无限放大,钟瑜缓缓的从衣袖之上睁开眼,抬手取下发髻上的簪子,举到眼前,簪子上的红豆随着摆动剧烈摇晃着,似乎也很是难过一般,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钟瑜抬起另一只手,轻抚那三颗红豆,嘴中喃喃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每个字都说的极慢,每一个字都让人心疼到无以复加,同一句话,今日和往时竟全然不是一副心境。

“小姐,用些饭吧。”蜀葵轻声走到钟瑜的身边低声道。

钟瑜微微回神,簪子上垂着的红豆还在微微晃动着,却全无半点活力,钟瑜别了别眼,将眼中的泪水努力忍了回去,这几日自己已经哭的够多了。

只要两个人都活着,总会有相见的哪一天,钟瑜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诉这着自己,也许,这是钟瑜现下能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抬起手重新将发簪别到发髻之上,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窗外,方才抬起手臂搭在蜀葵的手上,微微站起身,可是也许因为这些日子太过伤心所致,钟瑜竟脚下一软又跌回到椅子上。

钟瑜鼻尖一酸,眼眶又微微红了起来,也不知是因为摔痛了还是因为......唉。

蜀葵惊呼了一声,连忙两只手扶起钟瑜,自责的说道:“小姐无事吧,可摔痛了?是奴婢的错,没有扶好小姐。”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强忍住自己的眼泪,紧抿着唇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吃着米饭,两腮吃的鼓鼓的,无味的嚼着,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眼泪全部掉进了米饭之中,一碗饭,竟和着泪水吃完。

蜀葵几人无措的站在钟瑜的身边,几人都知道,钟瑜此时是有多难过,再多安慰的话,此时也显得太过苍白,竟叫人不知该如何张嘴。

蜀葵为钟瑜夹菜的动作悬在半空,看着钟瑜一直爬着碗中的米饭,蜀葵默默将筷子放下,退到一边,无论如何,小姐能用饭便已经很好了。

“参见皇上。”蜀葵几人看见莫羡,跪下身行礼道,态度说不上疏离,可是偏偏让人很不舒服。

外面的风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开,几颗疏松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芒,皎皎月色,却透着几分寒意。

“皇后呢?”莫羡走到门边轻声问道,仔细看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

“小姐已经休息了。”蜀葵沉声道,仍是唤钟瑜为小姐,蜀葵几人都知道,钟瑜不喜欢皇后这个称呼,哦,不对,更准确的说,钟瑜并不喜欢北湘皇后这个称呼。

既然自家小姐不愿,那蜀葵几人就算是冒着杀头的风险,也不会唤上一声。

莫羡虽留意到蜀葵几人对钟瑜的叫法,可是却也没有深追究,只是想屋内探了一眼,满是遗憾与担心的道:“怎么刚戌时便睡下了。”

驻足在门边站了一阵,眼中的情绪复杂到蜀葵几人根本找不出任何的话语来形容,侧头看了一眼现在还是翠绿色枫叶,缓缓道:“不过两月便能红了,到时瑜儿定能喜欢。”

“叫皇后好好歇着,朕明早再来看她。”莫羡缓缓的转过身,轻声道。

莫羡知道钟瑜此时并不想看见自己,今日下午犹豫了好久,莫羡都没有来这和熙宫,仅一墙之隔,自己烨阳宫墙边站了一下午,就连衣衫被雨水打湿都不曾离开半步,本想趁着夜晚过来偷偷看上一眼,可是却都没能如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拜见皇太后” “小姐,各宫的娘娘前来拜见,您可要......”蜀葵轻声在钟瑜的床边问道。

钟瑜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依旧是恹恹的,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起身的意思。

“奴婢这就让她们回去。”蜀葵轻声道。

“小姐今日身体不适,还请各位娘娘早些回到自己宫中。”蜀葵走到外间,低声道,礼仪周全,叫人挑不出一丝错,除去口中的那声小姐。

“呦,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昨日回宫不见众姐妹也就罢了,今日竟然还不出来相见,当真不顾及当年的情谊。”段芷寒坐在椅子上,随手将茶盏放在一边,冷声道。

“贵妃娘娘说的哪里话,我家小姐只是身体不适罢了,等来日好了,自会邀各位娘娘相聚。”荼蘼淡声道,冷眼看着段芷寒。

“既然皇后娘娘不想见,那咱们便回去吧。”段芷寒抬起手臂搭在栗儿的手上,冷傲的开口道。

“还请皇后好好照顾身体,嫔妾改日再来拜见。”童鹤心上前行礼道。

“童嫔娘娘慢走。”蜀葵几人回礼道。

“姐姐身体如何?”钟语上前一步,拉着蜀葵的手臂低声问道。

蜀葵抬头看着这位自家小姐的妹妹钟语,自小这位二小姐便将钟瑜看成眼中钉肉中刺,蜀葵几人是却对无法相信刚刚她的这句话是在真的关心小姐。

蜀葵微微退后一步,将手臂从钟语的手中抽回,与钟语拉开一些距离,淡然而又疏远的开口道:“多谢钟嫔娘娘关心,小姐暂无大碍。”

钟语看了蜀葵一眼,尴尬的收回手,冷笑了两声道:“那本宫今日便先回去了。”

蜀葵几人冷眼看着钟语,连一句客气的话都不想说。

“荼蘼,沙华,早膳准备的怎么样了?”蜀葵低声问道。

“差不多了,等小姐醒了就能开饭了。”沙华轻声道。

“记住,小姐的吃食一定要你们两人亲力亲为,万不可经他人之手。”蜀葵嘱咐道。

想起刚刚段芷寒和钟语的神色,不知为何,蜀葵便有些担心,反倒是那个第一次看见的童鹤心看着倒是不错。

荼蘼和沙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月桂,你先回房歇一会吧,昨日小姐还嘱咐,让你注意好身体。”蜀葵转头对月桂道。

月桂微微摇了摇头,脸上虽是悲恸,可还好理智仍在,向里间看了一眼哑声道:“小姐这样,我不放心。”

蜀葵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月桂的手背,红着眼角轻声道:“辛苦你了。”

月桂垂着头轻轻摇了摇,两滴清泪自眼帘滴到手背之上,片刻的温热便冷却了下来。

“我去叫小姐起床,荼蘼你们将早膳先拿上来吧。”蜀葵轻声道。

“小姐,吃早膳了。”蜀葵轻声将纱幔拉开对钟瑜道:“各宫的娘娘都已经被奴婢给打发回去了。”

钟瑜从床上缓缓起身,仍是一副无力的样子,弯腰穿上绣鞋,淡声道:“你们不必如此小心,说话也不用这般小声。”

“奴婢们怕吵到小姐。”蜀葵扶起钟瑜道。

“无事,你们吵吵嚷嚷的,最起码还能像一些以前。”钟瑜低声道。

“参见皇上。”蜀葵几人正在服侍钟瑜用膳,一碗白粥钟瑜已经喝了近半个时辰之久,还是同昨晚那般垂着头,桌子上的菜未曾动过一筷。

“瑜儿在用早膳,怎么样,还合胃口?”莫羡走进殿中,看着钟瑜,眼眸亮亮的,满是喜悦。

听见莫羡的声音,钟瑜微微皱了皱眉,并未答话,仍是低头喝着粥。

见钟瑜这幅冷淡的样子,莫羡也不恼,勾唇坐在钟瑜的身边,对蜀葵几人吩咐道:“给朕也盛一碗。”

“朕陪你一起吃。”莫羡看向钟瑜笑道。

蜀葵几人看着钟瑜,谁也没有先动一下,听见莫羡的话,钟瑜豁然站起身,淡声道:“皇上还请慢用,我吃好了。”说罢便转身向里屋走去。

“瑜儿。”莫羡急忙站起声,拉住钟瑜的手腕,对,是手腕,对于现在的莫羡来说,只敢也只能拉住钟瑜的手腕。

“皇上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钟瑜皱眉转动着自己的手腕,暗暗用力。

“皇祖母知道你回来了,很想见你,今日你同我一起去拜见皇祖母可以么?”莫羡轻声道,甚至叫人还能听出声音中的几分祈求。

“我身体不适,还请皇上带段芷寒等人前去......”钟瑜道。

“小全子,马上去给皇后安排凤辇。”钟瑜的话还没有说完,莫羡便对小全子吩咐道。

“是。”小全子道。

钟瑜皱眉看向莫羡,脸上的不耐在明显不过,

......

“参见皇祖母。”莫羡拉着钟瑜走到太后的宫中,跪拜道。

“参见皇太后。”钟瑜跪下身,行礼道,虽对莫羡不满,可是对于这位慈祥的老人,钟瑜倒是没有一分的敌意,两年多未见,皇太后还是当年的那副模样,慈眉善目,亲切和蔼。

“你这孩子,两年多不见,竟然生疏起来了。”皇太后伸出手,将钟瑜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钟瑜微微垂了垂头,没有说话。

“这几年,你去哪里了?”皇太后拍着钟瑜的小手低声询问道。

看着钟瑜一副眼角红红的样子,皇太后将钟瑜拉进怀里,温柔的拍着钟瑜的后背,安慰道:“好孩子,好孩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黄太后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钟瑜,眼中满是喜爱:“哀家送你的簪子,今日怎么没戴着,这身衣裳也太朴素了些,皇上,赶紧命人为皇后重做几身来。”

“皇祖母说的是,孙儿已经命人准备了,这一半日便会送到皇后的宫中。”莫羡笑着说道,忽然想起当年皇太后寿诞之日,瑜儿也是如此的乖巧,想着想着,莫羡竟轻笑了起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对小全子吩咐了一声。

“瑜儿,你与羡儿已经成亲三年了,也该要个皇儿了,皇祖母还等着抱重孙呢。”皇太后轻拍着钟瑜的小手笑道。

“皇上风华正茂,后宫之中又不乏年轻貌美之人,瑜儿相信,不日肃贵妃等人便会为皇太后诞下重孙。”钟瑜淡声道。

“傻孩子,她们生的不过是庶子,自古嫡庶有别,你生的孩儿才是皇祖母最好的重孙呢。”皇太后轻斥了一声。

坐在另一边的南瑾怀又怎么可能听不出钟瑜话中的意思,看着钟瑜,双手微微握拳,目光如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想见你” “皇上可以放开我了。”走到皇太后宫外,钟瑜冷声道。

莫羡顺着自己手臂的方向看过去,钟瑜纤细的手腕握在自己的手中,莫羡竟莫名的很是贪恋,尽管只是手腕,莫羡的手掌紧了一下,并没有松开,抬头看着钟瑜。

钟瑜冷眼看着莫羡,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见莫羡并没有松手的意思,钟瑜不耐的用力甩了一下手腕,许是莫羡也没有想到钟瑜会如此抗拒,一时间竟没有准备,就这样被钟瑜甩开了手掌。

“呦,皇上......”小全子惊呼道,扶住向后退了两步的莫羡。

“蜀葵,我们走。”钟瑜根本没有多看一眼莫羡,抬步便向和熙宫的方向走了回去。

莫羡愣愣的看着走远的钟瑜,紧绷着下颚,深锁着眉头,两片薄唇紧抿着,看着钟瑜的身影若有所思,眼中满是沉痛。

“小全子。”莫羡依旧是站在原地,仍是看着钟瑜离开的方向轻声道。

“奴才在。”小全子道。

“瑜儿她......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朕......”莫羡低声喃喃道,声音说不出的凄凉与无助。

“这......”小全子顿了一下,尽管心里没底,可是看着莫羡悲伤的神色,小全子仍是宽慰道:“皇后娘娘她只是一时还没有看明白,等到时间长了,看到了皇上您对她的好,奴才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真的会么?”莫羡失神道,声音低到小全子甚至都没有听清。

“参见皇后娘娘。”童鹤心跪下身对钟瑜行礼道。

“小姐,这是童嫔。”蜀葵低声对钟瑜提醒道。

钟瑜垂眼看了一眼童鹤心,侧身绕道一边淡声道:“童嫔娘娘不必客气,我并不是什么皇后,以后还请童嫔娘娘不必行此大礼,也不必如此唤我。”

一句话说完,钟瑜也不多做停留,对童鹤心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去。

童鹤心看着钟瑜的背影,缓缓站起身,有些不解的看着莺儿,主仆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钟瑜失踪这两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只说皇后因为意外失踪,如今回宫,是北湘之幸事。

“蜀葵,给我取些笔墨来。”回到宫中的钟瑜轻声对蜀葵道。

蜀葵听见钟瑜的话,眼睛亮了亮,赶紧点头应道,还以为钟瑜终于从难过中缓过来一些,这般想着,蜀葵脚下的步伐甚至都有些急促。

钟瑜站在书案旁,看着殿中陌生的一切,微微闭了闭眼,鼻尖有些酸涩,眼睫颤了颤。

“小姐要写些什么?”蜀葵将纸铺好后轻声问道。

钟瑜拿起笔,你并没有说话,低下头认真的写着画着。

蜀葵一边为钟瑜磨墨,一边侧头看着,不过一个时辰,一个栩栩如生的画像便跃然纸上,看见画像,蜀葵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手上的动作呆滞了许久,红着眼角看向钟瑜,后者仍是认真的在画像旁写着字,好像并没有看见蜀葵的目光,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样子,当然如果可以忽略掉那几个被眼泪晕湿的字迹的话。

“小姐。”蜀葵哑声道。

“蜀葵,给我找个画轴来。”钟瑜低声道,一双杏眸一直停留在刚刚画好的画像之上,小心翼翼的吹干画像上未干的墨迹。

蜀葵点了点头,转身偷偷抹了抹泪,轻声退了出去。

“蜀葵姐,怎么了?”沙华看着眼角红红的蜀葵,担心的问道。

蜀葵微微摇了摇头,抿唇没有说话,沙华看着这般难过的蜀葵,低声问道:“是小姐?”

“小姐怎么了?”沙华着急的说道,急的竟险些哭出来,转身便往里屋跑去。

“小姐。”沙华低声道,轻声走到钟瑜的身边,看着钟瑜手中的画像,愣了愣神,只一眼,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沙华,我画的怎么样。”钟瑜看着画像,低声问道。

“小姐画的很好,与姑爷......的样貌一般无二。”沙华哑声道。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视线一直贪恋的停留在画像之上,将画像铺平在书案上,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画像上南瑾怀的脸颊,哽咽道:“还是画不出相公万分之一的样貌。”

“如果真的画的好,为什么相公还不出现。”钟瑜颤着声音道。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里何曾到谢桥。”沙华看着画像旁提的字,暗自念着,抬起头看着一直抚摸这画像的钟瑜,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别了别眼,心头一抽一抽的疼。

“相公,我想见你。”钟瑜哑声呢喃道,俯身在画像上轻吻了一下。

“小姐......”沙华抬手擦了擦钟瑜眼下的泪珠。

“小姐,你不能在日日这般伤心了,你只有照顾好自己才能见到姑爷呀。”蜀葵从钟瑜的手下将画像抽出来,挂在画轴上。

“不知道相公的伤怎么样了。”钟瑜的视线随着画像而动。

“小姐,你放心,有庆平王等人,他们一定会照顾好姑爷的。”荼蘼柔声道。

“相公,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钟瑜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般,伏在书案上哭着说道,忍了这么多天,终于大哭了出来。

蜀葵几人听着钟瑜的哭声,也跟着默默垂泪,蜀葵几人从钟瑜很小的时候便跟在钟瑜的身边伺候钟瑜,这么多年,钟瑜一直活的太小心翼翼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暗害,不敢对任何人付出真心,所以一直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还记得那年蜀葵几人找到钟瑜时,钟瑜的身上穿的虽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一身粗布麻衣,可是偏偏自家小姐笑的是那般满足,那个笑容,维持了两年多的时间,那个笑容,蜀葵几人以前从未见过,也正是因为那个笑容,才会让蜀葵几人就算是第一次看见南瑾怀,便心甘情愿的唤上一句姑爷。

这几年,钟瑜不知比以前开朗了多少倍,南瑾怀对钟瑜的爱意恐怕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人不知道,可是为什么,偏偏......偏偏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就是不能厮守在一起,蜀葵几人甚至开始埋怨老天的不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怀疑” “参见娘娘,不知嫔妾能否与娘娘一同坐会。”童鹤心对钟瑜行礼道。

钟瑜坐在凉亭之中,看着远处,面无表情,毫无悲喜之态,甚至像是没有听见童鹤心的话一般,只微微抬了抬眼。

“童嫔娘娘快起。”蜀葵扶起童鹤心,赶紧让童鹤心在钟瑜的身侧坐了下来。

童鹤心笑着点头,对蜀葵轻声道了声谢。

“娘娘,最近天气越发热了,嫔妾看娘娘似乎有心事的样子,不知娘娘能否与嫔妾说一说,不要闷在心里。”童鹤心轻声对钟瑜道,一直浅笑着,满是真诚。

钟瑜转头看向童鹤心,只一眼,便能看出童鹤心样貌上与自己的相似之处,钟瑜垂了垂眼,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心下还是有些吃惊。

“嫔妾煮了一些梅子汤,娘娘可要用些。”童鹤心轻声问道,不等钟瑜回答,童鹤心便命莺儿为钟瑜倒上一碗。

“多谢童主子美意,我们小姐自幼体寒,喝不了这类凉性汤汁。”蜀葵上前阻止道,虽然童鹤心看无害,可是毕竟人心隔肚皮。

“嫔妾这倒是不知,是嫔妾唐突了。”童鹤心低头跪下来请罪道。

“无事。”钟瑜淡声道:“起来坐吧。”

“是。”终于听见钟瑜的声音,童鹤心不由得抬了抬头,声音虽是清冷,但是很是好听。

“娘娘怎么了,怎么一直是不开心的模样。”童鹤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在想我的相公。”钟瑜如实道,根本就不想隐瞒什么。

童鹤心以为钟瑜口中的相公是莫羡,一边感叹钟瑜对莫羡称呼的同时一边轻声道:“皇上应该在忙,等皇上不忙了,一定会来见娘娘的。”

钟瑜的目光仍是看着远处,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许久才道:“看见那里了么?”钟瑜抬手指了指。

童鹤心顺着钟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并不知道钟瑜说的是什么,有些不解。

“我的相公在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找我。”钟瑜轻声道。

“那里......”童鹤心不确定的问道。

“是呀,我的相公在南玄呢,也不知道他今日有没有好好吃饭。”钟瑜依旧是轻声道,低头浅笑了一声。

“南玄?”童鹤心更加不解,不知钟瑜为何说到南玄。

钟瑜轻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甜蜜,像是想起了以前滔滔道:“是呀,南玄,我相公是南玄的皇帝南瑾怀,是这个世界我最喜欢的人。”

“南......南瑾怀......”童鹤心顿了一下,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

听见童鹤心说南瑾怀的名字,钟瑜转头看了一眼童鹤心,垂了垂眼,没有多说什么。

童鹤心自知失言,抿了抿唇,虽是吃惊,却也不敢多问什么。

“呦,皇后娘娘也在这呀。”段芷寒在栗儿的陪同下缓缓的向钟瑜的方向走了过来。

听见段芷寒的声音,钟瑜也没有在意,接着看向远方南玄的方向,根本就没有想过搭理段芷寒的意思。

“参见贵妃娘娘。”童鹤心站起身行礼道。

见钟瑜冷漠的样子,段芷寒也不在意,莫羡既然已经知道了事实,段芷寒连样子都不想做,并未向钟瑜钟瑜行礼,施施然坐在钟瑜身侧的椅子上。

“这还是娘娘回宫后第一次与咱们姐妹相聚呢。”段芷寒笑道,却无半分真诚。

钟瑜的手臂担在桌子上,一下下的敲着,仿佛根本没有听进去段芷寒的话。

见钟瑜并没有想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段芷寒脸上愣了一下,倒是没有多少尴尬的神色,转头看向仍是一直屈膝行礼的童鹤心,甚是无辜的开口道:“童嫔妹妹快起来,本宫净忙着和皇后娘娘说话了,竟忘记妹妹还在行着礼呢。”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叫人舍不得责怪半分。

“呵。”钟瑜冷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听见声音,段芷寒两人的视线都转向钟瑜,童鹤心在莺儿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缓了一阵,腿部的酸麻才渐渐退去。

“坐。”钟瑜淡声道,指了指自己另一边的椅子。

“些皇后娘娘。”童鹤心轻笑了一下,对钟瑜道谢了一声才缓缓坐下,满是感激。

“娘娘在笑什么。”童鹤心笑问道。

“肃贵妃,你说都已经过了快三年了,你的手段怎么还是这么拙劣?”钟瑜淡声道,轻皱着眉看着段芷寒。

“娘娘在说什么?”段芷寒脸色变了变,虽然往日也是这般为难童鹤心和钟语的,可是那时并没有人敢这般说自己。

“那件事我虽没有去找你,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没有去找你,你就应该悄咪咪的躲在你的寝宫,最好是绕着我走,如今你反倒......呵呵,想不到呀,肃贵妃的胆子还真是大,这两年多来肃贵妃睡的可还安稳?”钟瑜冷笑道。

“娘娘......娘娘在说什么,嫔妾听......听不懂”段芷喊磕磕巴巴的说道,躲闪着钟瑜的目光。

“是么?”钟瑜反问道,倒是没有多生气,声音依旧是淡淡的:“这件事我既然没有追究,你就最好躲我远点,省着那天我想要追究了,倒时候伤着肃贵妃哪里就不好了。”

钟瑜从怀中拿出匕首,指腹玩味的在匕首上摸了摸,匕首被钟瑜擦拭的很亮,刀面上甚至能倒映出段芷寒受惊的脸色。

段芷寒的身体不受控的向后退了退,放在膝上的双手害怕的虚握成拳,惊惧的看着钟瑜,张了张嘴,却不敢说一句话。

“娘娘这匕首真是漂亮。”童鹤心柔声道。

“是呀,很漂亮呀。”钟瑜一直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又想起了以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手链,轻笑着。

童鹤心顺着钟瑜的视线,目光也停留在钟瑜的手腕上,一条简单到只是由红绳编织而成的手链,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看着钟瑜的目光,那般眷恋,童鹤心忽然想起钟瑜口中刚刚说到的相公,难道......难道......童鹤心不禁有些怀疑。

钟瑜收起笑容,低头将匕首收起来,冷眼看着段芷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钟瑜发怒” 段芷寒躲闪这钟瑜的视线,抖着手拿起桌子上的清茶,低头喝了一口,因着害怕,杯中的清茶撒到自己的衣裙上许多。

看着段芷寒的样子,钟瑜冷笑了一声,将匕首放回怀中,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面上敲着,抬起头接着看向远方。

童鹤心听着钟瑜的话,抿唇低下头喝了一口清茶,小心翼翼的笑着,这还是自己来到这宫中两年的时间第一次看见段芷寒如此吃瘪的样子。

段芷寒胸膛高低急促的起伏着,心脏砰砰的跳着,声音大到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

缓了好一阵,段芷寒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钟瑜,见钟瑜神色如常,段芷寒才送了一口气,顺着钟瑜的视线看过去,轻声问道:“娘娘看的是南玄的方向?”这次倒是比刚刚不知道乖了多少。

童鹤心抬眼看了一眼段芷寒,轻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嘲讽。

“没想到这次咱们北湘与南玄的战役仅仅这么短的时间便结束了,听说南玄的帝王,叫什么来着,啊,南瑾怀,还受了重伤呢。”段芷寒笑着说道,说完将视线转向钟瑜。

钟瑜搭在桌子上的手臂顿了一下,别了别眼,眼波流转,满是难过,看向远处的视线也变得有些少许的模糊。

“要我说呀,皇上也真是仁慈,要是我,怎么还能给他重伤的机会,直接一击致命,让他消失在这世间。”段芷寒勾唇道。

“贵妃娘娘,别说了。”童鹤心清了清嗓子,从桌子下拉了拉段芷寒的衣袖,低声提醒道。

“你干什么?”段芷寒将衣袖从童鹤心的手中抽出,尖着嗓音道,冷眼看着童鹤心,不悦的皱起眉头。

“娘娘,别说了。”童鹤心迎上段芷寒的视线,皱眉摇了摇头。

“呵,你什么时候竟然敢管到本宫的头上来了。”段芷寒本就心不顺,正不敢拿钟瑜出气,此时正好童鹤心撞了上来,段芷寒厉声道。

“你刚才说什么?”钟瑜冷眼看向段芷寒,声音冷飕飕的竟叫人莫名的感到满是威胁。

“娘娘,您先回宫吧,我们小姐也该回宫休息了。”蜀葵见形式不妙,赶紧上前一步,欲将段芷寒的话堵回去。

段芷寒皱眉看向蜀葵,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钟瑜伸出手,将蜀葵拉到一边,死死的看着段芷寒,重复道:“你刚刚说什么?”

“嫔......嫔妾刚刚说像这种人就应......”不知为何,段芷寒的声音又有些颤抖,甚至不敢看向钟瑜的双眸,越说到后来声音越小。

童鹤心和蜀葵微微闭了闭眼,本想提醒她,或者说救她一下,可是奈何......

“应该什么?”钟瑜厉声道。

“应该......应该通通杀死,与咱们北湘作对,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段芷寒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惊呼了一声,捂着自己热辣辣的脸庞,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钟瑜。

钟瑜愤愤的收回手,这一巴掌,用尽了自己十分的力气,莫不说段芷的脸颊,就连自己的手掌都被震的微微有些痛麻。

“钟瑜你......”段芷寒指着钟瑜,从小到大自己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谁不是将自己捧在手心之中,谁有胆子碰自己一根汗毛。

钟瑜红着眼站起身,俯看着段芷寒,冷声道:“我如何......”声音不怒自威,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握着匕首的手咯咯做响,微微抖着。

“小姐,小姐......消消气。”蜀葵上前拉住一步步走向段芷寒的钟瑜。

段芷寒跌坐在地上,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钟瑜,不顾自己脸颊的疼痛,恐惧的向后退着,这一刻,段芷寒清晰的在钟瑜的眼中看见了杀人的冲动。

事情变化的太过突然,童鹤心一时间甚至都没有反映过来,眼前这个浑身充满肃杀的人真的是刚才还和自己一直浅笑吟吟的诉说往事的皇后娘娘么?

“钟瑜,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父亲可是当朝的丞相,我看你敢动我试试。”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段芷寒向后退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许是因为怕极,此刻的段芷寒甚至连本宫都忘了说,直接以我自称。

“松开。”钟瑜高声道,眼眶依旧是红红的,眼中满是怒火,看着段芷寒,恨不得将段芷寒凌迟一般。

“小姐,不可以......”蜀葵摇头道,害怕钟瑜真的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命令你,松开。”钟瑜咬牙怒道。

“娘娘,不可呀,娘娘。”童鹤心跪在段芷寒的身前,实际上并没有多想救段芷寒,只是想着不能让钟瑜做傻事。

“小姐......”蜀葵轻声唤道,用力抱着钟瑜,仰头看着钟瑜道:“小姐,你想想姑爷,想想姑爷。”

果然,听见蜀葵的话,钟瑜的理智渐渐回到脑中,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紧握成拳的双手松了一下,可是目光仍是狠狠的看着段芷寒。

闭眼轻缓了一下,拍了拍蜀葵的手臂,压着怒火轻声道:“松开。”

蜀葵见钟瑜眼中的怒气少了许多,送了一口气,微微错过身,让出路来。

莺儿上前将童鹤心扶起,站到一边,栗儿的脚下有些抖,但还是抬步跪在段芷寒的身前,不敢看向钟瑜。

“让开。”钟瑜冷声道,低头看着跪在段芷寒身前的栗儿。

“求娘娘饶了我家主子。”栗儿将头伏在地上,颤抖着肩膀,哆哆嗦嗦的说道。

“让开,我不想再说第三遍。”钟瑜沉声道,又一次在发怒的边缘。

段芷寒躲在栗儿的身后,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藏起来,再也没有勇气看向钟瑜。

“蜀葵。”钟瑜沉声吩咐道。

“小姐......”蜀葵轻声应道,实际上这也是第一次,蜀葵看着自家小姐发怒的样子,着实令人害怕。

“将她给我拽走。”钟瑜指着栗儿厉声道。

“是,小姐。”蜀葵同情的看了一眼一直哆哆嗦嗦抓着栗儿衣服的段芷寒,暗道:“你说你说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偏偏说起......”蜀葵轻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好活着不好么” “你......你要干什么?”段芷寒身前的栗儿被蜀葵拖走,段芷寒惊惧的看着钟瑜,身体仍是一直向后躲着,直到后背靠在在身后的柱子上,避无可避,段芷寒磕磕巴巴的说道,可是却无半分气势。

“干什么?”钟瑜冷笑了一声,抽出手中的匕首,俯下身抓住段芷寒的脸颊,刀背一下下的拍在段芷寒的脸颊之上。

段芷寒惊惧的看着自己脸上的匕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真的一个不小心匕首会碰到自己,段芷寒平时最为爱惜的便是自己的这张脸。

看着钟瑜冷笑的面孔,猩红的眼眸,段芷寒心下更怕,舌头也像是打结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段芷寒......”钟瑜无可救药的看着段芷寒,不解的问道:“好好活着不好么?”

段芷寒的眼睛惊慌的转着,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钟瑜刚刚说完不计较那件事,为何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娘娘......皇后娘娘,嫔妾错了,嫔妾在也不敢害您了,嫔妾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宫中,求皇后娘娘饶命,求皇后娘娘绕了嫔妾这次。”段芷寒颤着身体说道。

“饶你。”钟瑜冷声道:“刚刚不还是厉害的很嘛,刚刚不还是要杀了所有和北湘作对之人么?怎么现在倒是求饶了。”

钟瑜用刀背一下下的在段芷寒的脸上轻轻划着,脸上一丝嗜血的微笑,叫人不寒而栗,钳着段芷寒脸颊上的手掌也是用着力气,竟要将段芷寒的下颚捏碎一般。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说南瑾怀。”钟瑜用力的将段芷寒的脑袋嗑在段芷寒身后的柱子上,砰的一声,蜀葵几人不由得闭了闭眼,童鹤心甚至微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从今以后,要是在让我听说从你的口中说出一句对南瑾怀不好的话,我手上的这把匕首。”钟瑜冷笑了一声:“可是锋利的很。”

松开段芷寒的下颚,甩了甩手,将匕首收进自己的怀里,接过蜀葵递过来的手帕,净了净手,而后又像是嫌弃一般,将手帕仍在段芷寒的身上。

段芷寒的后脑疼痛非常,脑中一直有嗡嗡的声音,因着疼痛,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着,心脏跳的比刚刚还要快上数倍,整个人跌在地上,狼狈至极。

钟瑜俯身看着段芷寒,挑眉冷声道:“你最好每日上佛堂去祈求南瑾怀的伤快点好,要不然我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敢确定。”

最后一句话,威胁的意味太过明显,就算是段芷寒的脑中一直有嗡嗡的声音,听见钟瑜的这句话,身体仍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哦,对了。”钟瑜盈盈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了下来,看着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那抹明黄,唇角勾起几分,支着手臂,下颚担在手掌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段芷寒。

“我记得当年你入府的第二日,上演的哪出好戏,直到现在都令我记忆犹新,如今......你的机会又来了。”钟瑜看着段芷寒,挑眉道,眼中的红血丝退下去几分。

童鹤心顺着钟瑜话,看向四周,果然不知何时,皇上竟出现在了几人身边,莫羡身后的小全子和白景语几人吃惊的看着厅中的现在的样子,也不知刚刚的事情皇上看到了几分。

“参见皇上。”童鹤心跪下身对莫羡行礼道。

“皇上......皇上......”段芷寒像是终于看见了救星一般,哭喊道,秀发也已经凌乱开来,衣衫松松垮垮的斜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的风光。

跌跌撞撞的向莫羡爬了过去,脸上哭的梨花带雨,脸颊高高的红肿了起来,跪在莫羡的脚边,伸手拉着莫羡的衣角,后怕的哭道:“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呀,皇后娘娘她欺人太甚。”

“后宫嫔妃,衣衫不整,成何体统。”莫羡低头看了一眼段芷寒,沉声道,声音冷冷的,眼中没有一丝的心疼的模样,再也不是像几年前那般抱起段芷寒便向寝宫走去,甚至连扶起段芷寒都不想,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段芷寒。

“你的脸是皇后打的。”莫羡冷声道,视线并没有在段芷寒的身上多停留一刻。

原本听见莫羡的斥责,段芷寒心下本就不甘,可是却又不敢多说什么,眼眸垂了垂,紧咬着唇瓣,将手收回几分。

可是听见莫羡的下一句话,段芷寒刚刚暗淡的双眸又亮了几分,满是委屈的开口道:“是,是皇后娘娘,臣妾不知为何惹恼了皇后娘娘。”

段芷寒抬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目光看向钟瑜,虽是挨了一巴掌,可是想到如果能因为这一巴掌而让莫羡冷淡钟瑜,段芷寒甚至感觉这一巴掌挨得很值。

“皇上,不是的,皇上,是肃贵妃先出言不逊,顶撞皇后娘娘,娘娘气急才打了肃贵妃。”童鹤心又一次跪下来,帮着钟瑜解释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要不要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羡轻声道,丝毫没有质问该有的语气。

“解释,解释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钟瑜毫不在意,轻笑道,甚至还低头喝了一口茶。

看着钟瑜嘴角的笑容,莫羡也跟着笑了起来,视线一直宠溺的停留在钟瑜的脸上,抬步向钟瑜走过去,坐在钟瑜的身边,执起钟瑜的小手,目光灼灼的看着钟瑜,柔声道:“看到是一回事,你说是一回事,我只相信你说的。”

钟瑜甩开莫羡的手,站起身,冷眼看着莫羡。

莫羡看着自己再一次被甩开的手掌,轻笑了一下,抬头看着钟瑜,淡声道:“你不说,我也信你。”

“来人呀,肃贵妃以下犯上,冲撞皇后,着将为嫔,送回祥春宫,思过三月,三月内不得外出。”莫羡笑看着钟瑜沉声道。

段芷寒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莫羡,一如当年一般,可是这回思过的却是自己。

“皇上大可不必如此,如你所见,你的爱妃脸上的伤就是我打的。”钟瑜冷声道,冷漠的转过身带着蜀葵向和熙宫的方向走着。

“那又如何。”看着钟瑜的背影,莫羡淡声道,宠溺非常,可是听在段芷寒的耳中却异常刺耳,含泪看着莫羡,心下对钟瑜的恨意更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的相公” “那又如何。”看着钟瑜的背影,莫羡淡声道,宠溺非常,可是听在段芷寒的耳中却异常刺耳,含泪看着莫羡,心下对钟瑜的恨意更浓。

莫羡的那又如何当然是指的是就算是你打了她,那我罚她那又如何,话中对钟瑜的宠溺甚至令童鹤心都不由得侧目看了看。

“哦,对了。”钟瑜带着蜀葵走到段芷寒的身侧,停住脚步,垂眸道:“记住我今日与你说的话,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南瑾怀,我的相公,你说一次我打你一次。”

段芷寒仰头看着钟瑜,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与钟瑜拉开一些距离,眼瞳害怕的看着钟瑜,身体微微抖着,甚至都自动忽略掉了钟瑜话中的哪句我的相公。

说完话,钟瑜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轻甩了一下,立目看着挡着自己去路的小全子和白景语。

白景语和小全子对视了一下,赶紧低头让出一条道路。

莫羡看着转身离开的钟瑜,视线一直停留在钟瑜的背影之上,听见钟瑜再一次说起南瑾怀,莫羡的眉头不自觉的轻皱了一下,身侧的握拳的双手紧了紧,可是脸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眼角微微红了起来,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不可以着急,还有一生的时间,瑜儿总会忘了他的。

童鹤心同样是看着钟瑜的背影,说不出来为什么,童鹤心竟有些羡慕钟瑜,敬佩钟瑜。

羡慕她能得到皇上如此偏袒的爱护,羡慕她能与南瑾怀那般相爱,虽然童鹤心并不知道她与南瑾怀两人之间的故事,可是看钟瑜的样子,童鹤心便知道,也许这样的爱情,自己这一生都不会与眼前的这个男人发生。

敬佩她不论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好不顾虑的说出我的相公是南瑾怀这句话,敬佩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敬佩她的勇气。

“来人那,把肃嫔送回宫。”莫羡闭眼轻缓了一下,张开眼冷眼看着段芷寒,眼中满是怨恨,当年如若不是他,如果没有她,是不是自己与瑜儿便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瑜儿是不是也能像爱南瑾怀一般爱上自己。

可是转念一想,莫羡又苦笑了起来,这又能怨谁呢,怨段芷寒?莫羡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段芷寒恐怕也不过是自己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当年那几个月......自己又何曾给过瑜儿好脸色,那一次与瑜儿不是针锋相对的样子,出了事自己什么时候相信过她,恐怕自己早已经令她寒了心,想到这,莫羡微微摇了摇头,恨不得冲回到过去给自己两拳,莫羡长叹了一口气,双腿有些僵硬的走下台阶。

童鹤心看着失神的莫羡,心底隐隐有些心疼,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往皇后宫中走一走,自己一定要让皇后知道,皇上到底有多爱她,如果可以,两个人能......能和好......童鹤心垂了垂眼,眼中划过不易察觉的悲伤,心底一抽一抽的疼。

可是想着如果两个人能够和好,到那时......到那时皇上一定很开心,只要他开心,自己就会很开心,这般想着,童鹤心还是会心的轻笑了一下,尽管眼底满是不甘与难过。

“恭送皇上。”童鹤心回过神来,对莫羡的背影行礼道。

听见童鹤心的声音,莫羡像是才看见亭子中还有另一个人,驻足回头看了一眼童鹤心轻笑了一下。

看见莫羡看向自己的目光,童鹤心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回看这莫羡,看见莫羡的笑容,这是童鹤心第一次看见莫羡的笑容,只对自己的笑容,这一刻童鹤心只感觉无论要自己为莫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无论怎样,这一个笑容便够了。

“传朕旨意,童嫔保护皇后有功,自今日起封童嫔为童妃。”莫羡转过身对小全子道。

“是。”小全子轻声应道。

“主子。”莺儿推了推自刚刚就已经愣住的童鹤心,低声提醒道:“主子,快谢恩。”

童鹤心转动了一下眼眸,回过神来,慌忙跪在地上浅笑道:“臣妾领旨,谢皇上恩典。”尽管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娘娘。

莫羡微微点了点头,仍是看着童鹤心,轻声吩咐道:“朕看皇后还愿意和你说上几句,日后你有时间的时候记得常去和熙宫陪皇后说说话。”

“是,臣妾遵旨。”童鹤心伏在地上谢恩道。

“起来吧。”莫羡沉声道,不在看童鹤心,抬步向正和宫走去,尚解早已在宫中等候了许久。

......

“主子,不好了,主子。”果儿磕磕绊绊的跑进欲茗宫。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钟语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手上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扇着。

“钟将军,钟将军他......”果儿着急的说道。

“钟成?钟成怎么了?”钟语霎时从贵妃椅上坐起,心急的问道。

“钟将军他违反军纪,皇上大怒,已命人将钟将军押赴刑场,午时候斩。”果儿急的满头大汗,一股脑的说道。

“什么?”钟瑜惊道,手中的团扇掉到地上。

“主子,你去哪呀,主子。”果儿抬起头,宫中那还又钟语的声影,果儿站起身向外跑去急匆匆的跟在钟语的身后问道。

“快,我要去见皇上,快叫人准备轿撵。”钟语慌忙道。

“主子,主子你先冷静,现下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咱们这样去找皇上恐怕......恐怕皇上他不能应允。”果儿如实说道:“主子,你不妨去找一下皇后娘娘。”

“钟瑜?”钟语道。

“是,去找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钟将军也是皇后娘娘的弟弟。”果儿拉着钟语低声道。

“好,好,好,咱们这就去和熙宫。”六神无主的钟语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道。

“小姐,钟嫔娘娘过来了。”荼蘼走进宫中低声道。

钟瑜正低头无比认真的画着南瑾怀的画像,这些日子以来,钟瑜每日都会画上一张,如今这屋中每个地方都摆满了南瑾怀的画像。

“叫钟嫔娘娘回去吧,就说小姐在休息。”蜀葵看了一眼钟瑜,轻声对荼蘼道。

“可是看钟嫔的样子,似乎很着急。”荼蘼轻皱着眉道。

“让她进来吧。”画好最后一笔的钟瑜,将笔放下,拿起画像轻轻吹了吹开口道,取过月桂手中的画轴,小心翼翼的挂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南玄之人” “姐姐。”钟语跑进屋里,跪在钟瑜的身前哭着说道。

钟瑜的视线仍是一直停留在刚刚画好的画像之上,留恋的不肯移动半分,眼眸流转间满是思念。

“姐姐,皇上要处斩钟成,求姐姐去求皇上饶了钟成一命。”钟语直接说道,时间紧急根本容不得自己在拐着弯说。

“蜀葵,将这幅放在里屋床前。”钟瑜将手上的画像交给蜀葵柔声道。

“姐姐。”钟语着急的唤了一声。

“钟嫔你太高估我了,这是莫羡下的命令就算我去说也不会改变什么,况且我也不认为我能有这个能力能说服莫羡。”钟瑜淡声道。

“不会的,姐姐,如果你去说皇上一定能同意的,皇上一定能饶了钟成的。”钟语摇头道。

钟瑜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钟语道:“你有求人的时间,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管管你自己的弟弟,孙姨娘就是这般教育你们姐弟俩的?”

“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钟成,我保证等钟成出来,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钟语含泪磕头道,从小到大,钟语就不喜欢钟瑜,连姐姐都很少叫,更别说像今日这般求钟瑜。

“姐姐,他......钟成他也是你的弟弟呀,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呀。”见钟瑜不为所动,钟语无法,甚至搬出了钟允。

“呵呵,弟弟。”钟瑜轻笑道:“当初你们姐弟二人自爱元帅府欺辱我之时怎么没想到我是你们的姐姐?”

钟语后悔的看着钟瑜,一句话也说不出,钟瑜转过身走进里屋,不在理钟语。

蜀葵见状,上前一步轻声对钟语道:“钟嫔娘娘,您先回去吧。”

“钟瑜。”钟语高声喊道,恨恨的看向钟瑜的背影。

“果儿,这可怎么办呀。”钟语走到外面,拉着果儿的手毫无办法的哭道。

“小姐,当真不管小少爷了?”蜀葵送完钟语,转身回到里屋,轻声问道。

钟瑜从画像中缓缓抬起头,从窗口看向远方,抿唇止住眼泪,走到书案旁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递到荼蘼的手中道:“把这个交给莫羡。”

“是。”荼蘼应道,转身走了出去。

“小姐,这是?”蜀葵低声问道。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莫羡饶不饶他我就没有办法了。”钟瑜垂眸道。

......

“皇上,皇后娘娘送过来的。”小全子将信呈到莫羡的眼前道。

“瑜儿?”莫羡有些惊喜,欣喜的接过小全子手中的纸张,急忙打开看了起来。

“皇上,北湘国事,我作为南玄之人本不应该过问,但据我所知,将军钟成乃前元帅钟允之子,元帅钟允为北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军钟成为钟允唯一后继之人,还请皇上看在钟元帅之薄面上,饶恕钟成一次,但钟成目无法纪,屡犯军规,实属丢尽钟元帅之颜面,不可不罚,只求皇上饶钟成一命,其余处罚,悉听皇上做主。”

莫羡看着之上的字,那句南玄之人格外的刺眼,莫羡握着纸张的手紧了紧,紧咬着皓齿满是凄凉的开口道:“就算是求我,都不肯用你自己的名义么?就算是想让我饶他一命,都不肯说一句我想要听到的么?就算是已经不再南瑾怀的身边了,也要一遍遍的告诉我你是他的人么?”

莫羡看着信纸,忽然大笑了起来,手无力的垂下,信纸飘到地上,黑色的字迹映的人眼睛生疼。

“小全子,传朕旨意,将军钟成违反军纪,理应处斩,但念在他为元帅钟允唯一血脉,当朝皇后之弟,绕其死罪,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城。”莫羡低声道。

看着地上的信纸,莫羡凉凉的开口道:“不是不想和我有任何的瓜葛么,我偏偏就要用你的名义,钟瑜,我们这一辈子都扯不清了。

......

“小姐,童妃娘娘来了。”月桂进屋禀告道。

“娘娘,未等娘娘召见,嫔妾便过来了,还请娘娘莫要怪罪。”童鹤心走进屋中跪下来行礼道。

“见你应该比我小上一两岁,我便唤你一声心儿,还请你不要介意。”钟瑜开口道,视线仍是一直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副画像。

“怎么会,娘娘如此唤嫔妾,是嫔妾的福气,又怎么会怪娘娘。”童鹤心笑道。

“心儿,你以后不必唤我娘娘,我是南玄的皇后,但并不是你北湘的皇后,你以后也不必每次见我都要像我行礼,你非南玄之人,这礼以后切不可在行了。”钟瑜淡声道。

“这......嫔妾......”童鹤心抬头看着钟瑜,在蜀葵的搀扶下站起身,看向蜀葵,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你以后要是不知该如何唤我,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钟瑜接着说道。

“嫔妾不敢。”童鹤心退了一步,赶紧低头道。

顿了一会童鹤心见钟瑜不说话,抬起头看向钟瑜,见钟瑜的目光一直留恋在钟瑜自己眼前的那副画像之上,童鹤心不由得跟着钟瑜的视线看过去。

“娘......”想起钟瑜刚刚的话,童鹤心的话说道一半停了下来改成:“您画的真好,这画像上的人是?”

“这是我相公。”钟瑜含笑道。

“他一定对您很好。”童鹤心衷心的说道。

“是呀,相公对我很好,很好。”钟瑜一幅幅看着南瑾怀的画像,伸手摸着画像上南瑾怀的脸颊,淡笑的开口道。

“您画了这么多。”童鹤心看了一下四周,满满的都是南瑾怀的画像,有坐着的,躺着的,束发的,散发的,有一身粗布麻衣的,也有一身龙袍的,笑的,怒的,明明各不相同,可是偏偏每一幅画上眼中的爱意却又一模一样。

钟瑜看着屋中的每一张画像,哽咽的开口道:“我好害怕有一天会忘了相公的样子。”

“不会的,小姐。”蜀葵扶着钟瑜的手臂,摇头道,其实蜀葵比任何人都知道,就算是这一生在也见不到姑爷,恐怕小姐这一生也不可能忘记姑爷的样子,永远不可能。

“嫔妾也相信您不会忘记他的样子的。”童鹤心看着钟瑜,不知不觉嗓子也微微有些沙哑,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难觅有情郎” 钟瑜抬头透过窗口看向远处,脑中不知想着什么,红着眼角抿唇轻笑了一阵,低下头,泪水顺着眼睫低落到青色的衣衫之上,晕在衣衫之上映出不规则的泪滴之状。

“娘娘。”童鹤心轻声道,仿佛在钟瑜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只是自己与钟瑜最大的不同却是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眼前,一个爱入骨髓,一个可有可无。

原本童鹤心已经想好的那些劝说的话,此刻却不知该如何说不出口,微微垂了垂眼,即为钟瑜惋惜,又为莫羡遗憾。

“小姐。”蜀葵蹲下身为钟瑜擦了擦腮边的泪水,仰头看着钟瑜,轻声道:“小姐,万万不能在哭了,这么多天您每天都这般难过,身体受的住,眼睛也受不住呀。”

钟瑜一直轻轻的抽泣着,眼睛又痒又痛,这几日疼痛的越发频繁。

“等姑爷养好了伤,一定会过来接小姐的。”蜀葵仰头看着钟瑜,无比认真的说道。

“真的么?”钟瑜轻声道,对上蜀葵的目光。

蜀葵用力的点了点头,轻握着钟瑜的小手微微拍了拍,眼中的坚定让钟瑜沉重的心轻上几分。

见钟瑜情绪有所好转,童鹤心弯了弯眼,尽管眼中还有着晶莹的泪珠。

“您知道嫔妾为什么会来到皇上的后宫之中么?”童鹤心忽然道。

钟瑜抬起头看了一眼童鹤心,在自己第一眼看见童鹤心后,见到童鹤心与自己相似的唇角与轮廓时,钟瑜便有所怀疑,可是钟瑜却始终不想承认,更不想去想这些事情。

钟瑜愣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很想回答童鹤心的这个问题。

童鹤心微微轻笑了一下,抬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毫不介意道:“娘娘......您钟灵毓秀,想必看见嫔妾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童鹤心顿了一下,接着轻笑道:“嫔妾能够进宫,都是因为皇后娘娘您。”

见钟瑜不说话,童鹤心也不在意,垂了垂眼轻叹了一声接着说道:“嫔妾遇见皇上的时候,应该是娘娘您已经失踪半年之后了,当年洪江县大涝,皇上当年还是太子,向先皇请命到洪江县治水,当年臣妾是洪江县富商之女,家境殷实,可是洪江县县令为官不仁,将嫔妾家的店铺良田皆据为己有,嫔妾与父亲流落街头,当时正赶上天下大涝,连肚子都吃不饱。”

“遇见皇上那日,嫔妾与父亲正在因为一个窝窝头与同乡之人发生争执,父亲为了能让嫔妾吃上饭,活活被人打死。”童鹤心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眼泪。

“当日皇上见状,便仔细调查了此事,处理了贪官,并命人好好安葬了嫔妾的父亲。”童鹤心顿了一下,有些抱歉的说道:“竟与娘娘说起了这些琐事。”

钟瑜抬眸看了一眼童鹤心轻声道:“无妨。”听见童鹤心说起自己的父亲,钟瑜不由得想起了钟允,尽管自小父亲钟允便未曾管过自己,可是钟瑜却仍是有些担心,已经三年了,也不知此时父亲到底在哪里。

童鹤心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一次水患,皇上整整治理了三个月,那三个月,嫔妾只感觉就算是用不眠不休来形容皇上也不为过。”

童鹤心轻轻的开口,垂着眼眸,声音中就连钟瑜都听出童鹤心对莫羡的心疼之感:“终于,三个月后,水患治理好了,皇上他也病倒了。”

“哪一天,刘公公也是在忙,臣妾便自然的揽下了为皇上煎药的事情。”童鹤心笑了一下:“其实想必娘娘也能看的出来,嫔妾喜欢皇上,喜欢到可能不比娘娘喜欢您相公少。”

钟瑜听着童鹤心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尽管钟瑜未曾见过童鹤心几面,可是却很清楚的知道,也许在这北湘宫中,只有她是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爱着莫羡。

见钟瑜点了点头,童鹤心接着缓声道:“那日,皇上已经陷入昏迷之中,嫔妾将药汁送过去给皇上,许是皇上发烧真的的太过严重了,又或许是因为嫔妾有幸能与娘娘您有着几分相似之处,皇上那日竟将嫔妾当成了您。”

“那一夜,嫔妾已经数不清,皇上到底唤了多少遍您的名字,那一声声瑜儿,满是思念与爱恋,就连嫔妾听来都阵阵心痛,那一夜,是嫔妾第一次看见皇上笑,也是在您回宫前最后一次看见皇上笑。”童鹤心微微摇了摇头道,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不知是苦涩还是幸福。

尽管童鹤心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在意,只要能陪在皇上的身边就可以了,只要能时常看见皇上就应该心满意足了,可是......如今再次说起这件事,童鹤心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心口还是一抽一抽的痛,痛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

“娘娘可知,自嫔妾进宫这两年来,皇上他从未踏足过后宫,您可知,皇上他等了你多长时间。”童鹤心看着钟瑜道。

钟瑜避开童鹤心的视线,将目光转向南瑾怀的画像之上,轻声说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莫羡。”

听见钟瑜的话,童鹤心顿了一阵,手上握着手帕的动作紧了紧,只缓声道:“皇上他逆光而来,挡住了嫔妾所有的视线,从此,嫔妾的心里只有他。”

“你知道我为何爱他么?”钟瑜的手抚摸在南瑾怀画像上的脸颊之上。

“嫔妾不知。”童鹤心摇了摇头道。

钟瑜轻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爱意的看着南瑾怀的画像,淡声道:“其实我也说不出原因,只知道只能是他,非他不可,除了他,谁也不行。”

“娘娘可曾听过一句话。”童鹤心接着说道。

“什么话?”钟瑜道,视线仍是没有在南瑾怀的画像上移开半分。

“易寻无价宝,难觅有情郎。”童鹤心看着钟瑜,不肯放过钟瑜脸上一丝的神色。

钟瑜抚摸着南瑾怀脸颊的动作顿了一下,别了别眼,再次从窗口看向外面,淡声道:“海上月仍是天上月,可是有情郎却不是心上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让你爱他” “陛下,您少喝一些。”小全子壮着胆子说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当年皇后娘娘失踪,没找到皇后娘娘的时候皇上总是醉酒,怎么如今找到皇后娘娘了,皇上怎么还是这般折磨自己。

“滚开。”莫羡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头垂的低低的,手中握着酒瓶,头担在手臂之上。

满桌的菜肴竟一口未动,只有桌子旁倒着的许多坛酒空空如也,莫羡的脸颊酡红,泪眼惺忪,口中一遍遍的说着:“扯不清了,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和我扯清。”

仰头又喝了一大口烈酒,辣的莫羡嗓子生痛,明明想要喝醉,可是不知为何偏偏越喝思绪越清楚,眼前划过一帧帧钟瑜看向自己时的愤恨,埋怨,不甘,恼怒,太多太多,偏偏却没有自己想要的爱恋甚至哪管是柔和。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双手拄在桌子上,紧闭着双眸,缓了一阵,等到脑中的眩晕消失,莫羡甩开小全子搀扶自己的手臂,跌跌撞撞的走出宫门。

“皇上,您要去哪呀。”小全子在莫羡的身后尖着嗓音喊道。

站在殿外的白景语,看见莫羡跌跌撞撞的身影,连忙跟了上去,在莫羡身后大约三步的距离,不远亦不近的小心跟着。

和熙宫......

“小姐,早些休息吧,这些日子你都没有睡好。”蜀葵将钟瑜从画像旁扶起轻声道。

“让我坐会吧。”钟瑜轻声道,像是祈求一般,不知为何,蜀葵总有一种错觉,自从小姐离开姑爷之后,越来越小心了起来,就算是面对自己和月桂等人也是这样,蜀葵甚至感觉小姐那颗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心似乎又一次渐渐封闭了起来。

“皇上,我们小姐休息了,还请您明日在过来。”荼蘼和沙华在宫外高声道。

“滚开。”莫羡怒喊道:“朕上自己皇后的宫中还要明日在来。”

“皇上。”荼蘼和沙华死死的拦住莫羡,不让莫羡踏进宫门半步,为了钟瑜,荼蘼几人甚至都来不及考虑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钟瑜听见外面的叫喊,垂了垂眼眸,其实自从自己回到北湘的那一刻,钟瑜便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小姐,您在屋内休息,我们出去看看。”蜀葵与月桂对视了一眼,轻声对钟瑜道。

钟瑜将目光转向蜀葵和月桂,钟瑜自然知道她们几人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不下令让莫羡进来,恐怕她们几人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将莫羡拦在宫门外。

蜀葵回身将钟瑜的床铺铺好,回头轻笑着对钟瑜道:“小姐,您不用担心,我们出去看看,您好好休息,睡一觉就明天早上了。”语罢,便同月桂一起向外走去。

钟瑜看着蜀葵和月桂的背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怀中的匕首,淡声道:“你们出去,让莫羡进来吧。”

“小姐。”蜀葵和月桂回身异口同声的喊道,紧皱着眉头,她们当然知道自家小姐对姑爷爱的到底有多深,莫说让莫羡在这宫中留宿,就算是莫羡踏足到这宫中,恐怕钟瑜都很是难过与不喜。

钟瑜轻笑了一下,抬了抬眸,脸上划过一丝无谓的笑容,又像是想要让蜀葵几人放心一般,微微露出贝齿,粲然一笑道:“我没事,你们让他进来吧,他进来后,你们在宫外候着便是,不必进殿伺候。”

“小姐。”蜀葵含泪道,眼中的难过甚至比钟瑜更甚。

“去吧。”钟瑜淡声道,站起身再次走到画像前坐了下来,抬手摸着画像上南瑾怀的面容。

“是。”蜀葵和月桂犹豫了良久,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到移不动半分。

直到听见蜀葵和月桂走出宫门,钟瑜的小耳朵微微动了动,从怀中拿出那把锋利的匕首,将匕首从壳中抽出来,不算明亮的烛火之下,竟将匕首都照的柔和了几分。

“相公。”钟瑜从匕首上抬起眼眸,看着南瑾怀的画像,低声喃喃道:“我是你的,只是你一个人的,不管我是谁,不管我身在哪里,你都是我的丈夫,我的夫君,我这一生唯一的男人。”

钟瑜将匕首收回,放在怀中,摸着南瑾怀的面容,低声对南瑾怀自言自语道:“相公,如果......如果我先离开你,你一定要原谅我。”

钟瑜垂了垂眼眸,眼底水波流转,尽是决然。

莫羡摇摇晃晃的走进殿中,入目的便是钟瑜对着画像的样子,这满屋的画像,没有一幅不是在刺痛着莫羡的眼眸。

莫羡看着那一幅幅的画像,眼底的猩红更甚,快步走到钟瑜的身边,一手拉起钟瑜,将钟瑜拉到自己的眼前,迎着钟瑜愤恨的眼眸嘶喊道:“我以为我给你时间,你总有一日会让下他,总有一日会看见我对你的好,总有一日会回到我身边。”

“你放开我。”钟瑜同样怒喊道。

“放开你。”莫羡冷笑道:“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他的,我的妻子心里日日装着一个别的男人,连碰都不让我碰。”

莫羡攥着钟瑜手腕的力量更大,竟像是要将钟瑜的手腕生生捏碎一般,另一只手指着南瑾怀的画像高声喊道。

“我的丈夫是南瑾怀,不是你,永远都不是你。”钟瑜看着莫羡,毫不示弱,不肯妥协半分。

听见钟瑜的话,莫羡不知是震惊还是为何,身体一晃向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悲伤,视线僵硬的转向屋内南瑾怀的画像之上,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嘴角扬起几分苦笑,转身走到南瑾怀的画像前,眼底染着几分绝望,满是威胁的开口道:“你当真如此爱他?”

“是,我爱他,我只爱他。”钟瑜冷声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莫羡抬起头看着屋顶,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你爱他,我让你爱他。”

莫羡抬起手,拿过身边南瑾怀的画像,一撕为二,歇斯底里的喊道:“我让你爱他,我让你爱他。”

又像是不够一般,撕了一幅又一幅,甚至还将南瑾怀的画像踩在脚下,用力的碾着,转眼间钟瑜的所画的画像竟都被莫羡撕碎,只剩钟瑜身后的最后一副。

莫羡红着眼角,只感觉自己今日这酒喝的还不够多,如果真的喝醉了,为什么此刻的自己还能这般清楚的感到自己的心是如此的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杀了我吧” 莫羡猩红着双眸,皱眉看着钟瑜,眼中的痛苦尽管钟瑜想要视而不见却都无法装作不识。

钟瑜的双眸同莫羡一般,眼角红红的,烛火的晃动下清晰的照映出钟瑜脸颊上的泪痕。钟瑜低头看着莫羡脚下的画像,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握着,双唇紧抿着。

“好呀,还有一副。”莫羡看着钟瑜的身后冷笑着,像钟瑜走进几步。

意识到莫羡想要做什么,钟瑜死死的站在最后的那副画像之前,任莫羡如何拖拽脚下都不肯移动半分。

“莫羡,你确定要把这最后一幅也要撕了么?”钟瑜扭头看着莫羡,淡声道,唇瓣有些颤抖,看向莫羡的目光也从愤怒转换成了恨。

看着钟瑜的目光,不得不承认,莫羡有些动摇了,不知为何,莫羡总是感觉如果自己真的把这最后一幅画像也撕毁了,那自己与钟瑜也便再无可能了,这般想着,莫羡伸到一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莫羡微微抬头,看着钟瑜的哭容,莫羡心痛的比刚刚更甚,像是有一只大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心脏,怎么也不肯松开一般。

“瑜儿。”莫羡轻声唤道,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细听之下竟像是哭过一般。

莫羡缓缓的抬起手,毫无办法的看着钟瑜,想要擦掉钟瑜腮边的泪水,可是自己的这双手还不等触碰到钟瑜的脸颊,钟瑜便扭头转了过去,避开莫羡的手指,微微闭着双眼,眼中泪水涌的更甚。

莫羡的手将在半空,痛苦的看着钟瑜,此时的莫羡在也不是北湘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的男子,甚至还有着几分颓废之感。

莫羡无力的垂下手臂,向后退了两步,接着烛火仔细的看着钟瑜的面容,女人绝情的样子像把刀一样,一刀刀划在莫羡的心头,血流不止。

莫羡仰头紧闭着双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鬓间,莫羡苦笑了几声,皱眉看着钟瑜,伸出手用力将钟瑜拉进自己的怀中,不顾钟瑜的挣扎,将钟瑜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紧紧的拥着钟瑜,头担在钟瑜的肩头,像是祈求一般在钟瑜耳边轻声道:“忘了他吧。”

钟瑜被莫羡拥在怀里,不论自己怎么挣扎却也离不开莫羡的怀抱半分,听见莫羡在自己耳边的话,钟瑜反倒安静了下来,脸侧便是莫羡的脸颊,钟瑜将头转向另一边,看着满地破碎的画像,钟瑜的眼泪顺着眼睫流到鼻尖,缓缓的,淡淡的,毫无生气的说道:“杀了我吧。”

听见钟瑜的话,莫羡缓缓的从钟瑜的肩头抬起头,微微睁开双眼,再也没有半分醉意,一句话,像是抽走了莫羡身上所有的力气,从内向外的感觉冷,八月的天气,莫羡身体竟微微开始打颤,就连牙齿都一直互相碰撞着,握着钟瑜手腕的双手松了松。

察觉到自己腕上力量的消失,钟瑜伸手便将莫羡拥到了一边,自己向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莫羡。

看着钟瑜此般戒备的样子,莫羡忽然想起那日在南玄见到钟瑜之时,她与南瑾怀紧牵着的手掌,依偎的身影,即使只是一枚毫不值钱的簪子,她也能为此开心到像个孩子一般,可是为何这个笑容就不能施舍给自己半分半个呢。

莫羡抬头看着钟瑜,那枚红豆簪子依然别在钟瑜的鬓间,莫羡苦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是呀,一个破红豆簪子而已,破红豆簪子而已,回来这么多天,她竟都不舍让它离开自己半分。

莫羡缓缓抬手,从自己的怀中摸出那枚当年皇祖母送给钟瑜的金簪,摊开在手掌之上,烛火为金簪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泽,莫羡缓缓抬起头,看着钟瑜,轻声挪动着唇瓣道:“瑜儿,这是当年皇祖母送你的,那年景语拾到后交还到我的手中,我便一直收着,总是想着以后你回来了,在送给你。”

莫羡像钟瑜靠近了两步,将手上的金簪别到钟瑜的发间,满眼柔和的看着钟瑜。

莫羡拦住钟瑜已经抬起的手臂,抓着钟瑜的小手,低头看着钟瑜湿漉漉的大眼睛,与其说莫羡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倒不如说莫羡顺着自己的心意缓缓的低下头,欲夺钟瑜的唇瓣。

钟瑜用力的向外拽着自己的手掌,眼前莫羡的面孔越发放大,甚至钟瑜都能够感觉到莫羡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之上,钟瑜微垂着眼眸,看着莫羡,颤了颤睫毛,只淡声道:“别逼我恨你。”

莫羡的唇瓣只离钟瑜仅有一纸的距离,仿佛自己只要微微一动,便可以碰到自己魂牵梦萦了三年的人。

可是也只是这一纸的距离,莫羡竟生生的不能再靠近,那个恨字不仅打停了莫羡的动作,更是打痛了莫羡的心。

莫羡从钟瑜的唇间抬起头,看着钟瑜如同死灰般的面容,莫羡呆呆的看着钟瑜,直到自己的小腿传来阵阵的酸痛之感,莫羡才再次回过神来。

抓着钟瑜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之处,沉声道:“这里是我的心。”

透过衣物,钟瑜都能感觉到莫羡胸膛之下心脏砰砰的跳动,钟瑜别了别眼,用力的抽了抽手,可是不管自己如何用力,一双小手仍是被莫羡死死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莫羡红着眼哑声道:“它在这里跳着,却在你那里活着。”

说完话,莫羡缓缓的松开钟瑜的小手,凝视着钟瑜的面容,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一般,僵硬的转过身,脚下异常沉重的向前走着。

直到莫羡走到桌边,莫羡伸出手在桌边拄了一会,并没有回头,只是闭着眼睛轻声道:“如果没有那件事,你会不会爱上我?”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钟瑜看着莫羡的身影消失在屋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抬起手取下莫羡刚刚别在自己发髻上的金簪,放在眼前,失神的看了看,轻声道:“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不知道会不会爱上你,但是至少我会扮演好一位妻子的角色,安安分分的待在你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尽忠” “蜀葵姑娘。”白景语跟在莫羡的身后,走进和熙宫,见蜀葵从宫中走了出来,白景语面上一喜迎了过去。

月桂看见白景语,微皱了一下眉头,想起王保臣,心口划过悲伤,脸色变了变,双手紧握成拳。

“月桂。”荼蘼上前一步,挡在月桂的身前,转过头看着月桂,微微摇了摇头。

月桂红着眼看着白景语,紧咬着贝齿,甩了甩衣袖,退到一边,微闭着双眸,不在看白景语。

蜀葵看见白景语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是却也根本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微微退到一边,站在宫门边,随时等着钟瑜的传唤。

“蜀葵姑娘。”白景语向蜀葵走进了几分,再次轻声道。

“白将军有何事吩咐。”蜀葵淡声道。

“姑娘言重了。”白景语憨笑了一声,抬手挠了挠后脑。

蜀葵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白景语后又微微垂了垂眼,眼中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不知是悲伤还是欣喜。

“不知姑娘是否有时间,能否移步,我有些事情想要同姑娘说。”白景语轻声道,眼睛一直看着蜀葵,生怕蜀葵回不答应。

“白将军有何事,在这里说便好。”蜀葵淡声道。

白景语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三个人,脸庞红了红,紧闭着唇瓣没有说话。

见白景语没有接着说下去,蜀葵别了别眼,也没有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细心地听着宫内的动静,随时准备着冲进去。

“麻烦三位姑娘照顾好皇上和娘娘。”白景语见蜀葵不为所动,转过头对月桂几人道。

尽管月桂几人也并没有很想要搭理白景语的意思。

蜀葵不解的看着白景语,微微皱了皱眉,可是下一瞬,自己的手腕便被白景语抓在了手心之中,不顾蜀葵的抵抗,大力的将蜀葵拽出宫门外。

“你放开我。”蜀葵用力的拽着自己的手,高声道。

走到宫门外,白景语应声松开蜀葵的手腕,站在蜀葵的对面,凝视着蜀葵的面容。

蜀葵转动了一下被捏痛的手腕,皱眉看着白景语。

白景语抱拳微微对蜀葵行了一礼,有些抱歉的开口道:“请姑娘不要怪罪,姑娘不同景语出来,景语只能出此下策。”

蜀葵看着白景语,放下手臂,回身向宫内看了一眼,淡声道:“将军有什么事情要说?”

听着蜀葵异常冷淡的声音,白景语神色动了动,原本就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话,此时更不知该如何开口。

蜀葵端视着白景语,见白景语不说话,蜀葵眸色垂了垂,划过一丝漠然,淡声道:“将军如果没有什么事,奴婢就先回去了,小姐一会该传唤奴婢了。”

“蜀葵。”白景语伸手拉住蜀葵转身的动作,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有事要同姑娘说,有事......有事。”

蜀葵微微转过身来,看着白景语,等着白景语的下话。

白景语看着蜀葵的一双星眸,心下更加紧张,身侧的双手用力的拽着自己身上的铠甲。

蜀葵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抬步要回到宫内。

“蜀葵,我喜欢你。”白景语看着蜀葵的背影着急的说道,一句话说完又好像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一般,懊恼的闭了闭眼。

蜀葵转身的动作一僵,唇角微微扬起几分弧度,可是不知想到什么,蜀葵刚刚扬起的嘴角便僵在脸上,眼角也湿润了起来。

见蜀葵不说话,白景语更加紧张,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佩剑之上,犹豫的开口道:“蜀葵姑娘,我喜欢你,在你离开太子府前便喜欢你,我想你也一定知道。”

蜀葵微微抬了抬头,看着稀疏的星光,顿了一阵,缓缓的转过身,抬头迎上白景语的目光,微微对白景语行了一礼淡声道:“将军抬爱,蜀葵只是一名婢女,不敢高攀将军。”

“蜀葵。”白景语上前拉住蜀葵的手臂,低声道:“你不要说这种话,我喜欢你,只要你答应,明日我便求皇上将你赐婚与我,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蜀葵向后退了一步,与将手臂从白景语的手中抽出,与白景语拉开距离,淡声道:“奴婢的婚事,即使是皇上说了也是不算的,奴婢只听小姐的话。”

“好,那明日我便去求皇后娘娘。”听见蜀葵的话,白景语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以为蜀葵已经同意,勾起唇角脸上满是喜色。

蜀葵看着白景语,淡声道:“将军还是不要去求小姐了。”

“为何?”白景语不解道。

“白将军,你应该知道的。”蜀葵沉声道,盯着白景语的双眸,不放过白景语的一丝表情。

“我知道?”白景语更加不解。

见白景语还是不明白的样子,蜀葵微微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抱着什么期望呢,是在期望他后悔还是什么?

蜀葵叹了一口气,抿唇轻声道:“白将军,你应该知道,当你把箭头对准小姐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在没有以后了。”

听见蜀葵的话,白景语神色一愣,向后退了两步,木讷的摇着头,慌忙的辩解道:“不是的,我并没有想射向皇后娘娘,我知道,南玄帝一定会帮娘娘挡下来的,”

“蜀葵,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想要射向皇后娘娘。”白景语急忙抓住蜀葵的手臂道。

听见白景语的话,蜀葵的心下更惊,失望的甩开白景语的手,神色复杂的看向白景语,忽然感觉自己偷偷喜欢他那么久,但是却没有半分了解他。

“蜀葵,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只是想要帮皇上,想要让娘娘回到皇上身边。”白景语道:“我这是在尽忠,难道我有错么?”

蜀葵身侧紧握成拳的小手微微抖着,可是却无法真的埋怨白景语,诚然如他所说,他只是在尽忠。

蜀葵微微轻闭上双眼,转过身,淡声道:“白将军也可以认为我在尽忠,我们这一生......绝无可能。”

抬步走到宫门边,顿了顿微微侧头道:“白将军,你应该庆幸,这一箭真的被姑爷挡了下来,如若不然,你我二人这一生都会是一对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句话说完,钟瑜微微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宫内,抬步便走了进去,不在听白景语接下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想知道你的消息” “一个月后......”

“月桂,荼蘼,这几日你们出城去打听一下相公那边怎么样。”钟瑜道。

“是,小姐。”月桂为钟瑜梳妆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道。

“相公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钟瑜微闭着双眼,轻声道。

“已经一个多月了,姑爷想必已经好起来了。”蜀葵笑着附和道。

“嗯嗯。”钟瑜微闭着双眼,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直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

“最近怎么没见到钟语。”钟瑜忽然道。

蜀葵几人看着钟瑜顿了一下,这还是自己小姐第一次提起钟语:“小姐怎么忽然想起钟嫔娘娘了。”蜀葵轻声道。

“我有些想父亲了。”钟瑜淡声道。

蜀葵几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阵,虽然钟瑜从来不说,可是蜀葵几人知道,自家小姐对老爷的惦记从来没有少过一分。

“老爷武功高强,又是北湘有功之臣,一定会过的很好,说不定现在正在那里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呢。”沙华手中抱着一个托盘,笑着说道。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

“二小姐她因为小少爷的事情,受到了一些牵连,现在已经被皇上遣送到了宫外,皇上命他每日虔心礼佛,但是好在也派了人伺候,她的贴身婢女果儿也跟了过去,日子倒也过的下去”荼蘼淡声道。

钟瑜再一次点了点头,微微睁开眼,看着镜子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淡声道:“只要都活着,就总是好的。”

也不知是说的钟语还是说的钟允,亦或者说的是自己和南瑾怀。

“我们这就出发了,这一去必定得十几日才能回来,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小姐,饭食上,沙华你一定要亲自弄,万万不可让别人插手。”荼蘼将沙华拽到一边,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嗯。”沙华点头道,还是像刚来到蜀葵几人身边时一样乖巧。

“蜀葵,你也一定要管着点小姐,千万不能在让小姐每日哭泣了,小姐现在这眼睛每日痛的越发频繁了。”月桂紧锁这眉心嘱咐道。

“嗯,我知道。”蜀葵皱眉道,想到钟瑜的双眸,也更加担忧,可是自己怎么管也管不住呀。

“你呢,你去南玄没事吧。”蜀葵反过来问月桂道。

听见蜀葵的话,月桂脸上一僵,旋即道:“无事,保臣也一定希望我保护在小姐身边。”

蜀葵轻轻拍了拍月桂的小手,像是安慰一般,低下头微微仰视的月桂轻声道:“此去一定要小心,万不可被北湘之人知晓。”

荼蘼和月桂点了点头,又像是不放心一般向殿中探了探头,手上拿着佩剑,转身便走了出去,走到宫门边,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足下一点便快速的消失在宫墙之间。

“小姐,月桂和荼蘼已经出发了,你也歇息一会吧。”蜀葵低声道。

“我再有几笔便画好了,画好后就休息。”钟瑜低头看着手下的画像,淡笑道。

蜀葵拿着手中的团扇,轻轻的在钟瑜的身后扇着,扇走这天气中的燥热,已经九月,这天气竟还能热的人心烦。

“好了。”钟瑜俯身在纸上轻轻吹了吹,放下笔,拿起桌边的团扇,微微在纸上扇着,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对手下的这幅画像多满意一般。

蜀葵抬手擦了擦自己下颚上的汗珠,低头看向钟瑜刚刚画好的画像之上。

这次的画像再也不是一个人,这次小姐竟将自己也画了上去,画面上星光点点,一侧的水流湍急,河流的周围都是不平的石子路,男人笔直修长的长腿在石子路上悠闲的走着,在向上看,男人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娇小的女子,女子的头上戴着一个野花做成的花环,双腿在男人的双臂之间来回晃荡着,男人侧头仔细听着女子在自己耳边说的话,脸上一直含着淡淡的笑容,女子也同样是星眸点点,笑意盈盈,竟比天上的繁星还要闪耀几分。

“蜀葵,把这个挂上吧。”钟瑜仍是低头轻轻吹着,直到感觉墨迹干的差不多了,才直起腰对蜀葵道。

“是,小姐。”蜀葵停下手上对的动作,将团扇放在书案上,回身取来画轴。

“唉,等等。”钟瑜拦住蜀葵的手臂淡声道。

“怎么了,小姐?”蜀葵顿了一下,不解的问到。

钟瑜再次拿起毛笔,俯身在画像的右上角写道:“山隐隐绕天涯,怎觅青鸾信,水茫茫,淹海角,难觅锦鲤书。”

“小姐,不过几日月桂和荼蘼便回来了,倒时候定会带回来姑爷的消息,姑爷福大命大,身体肯定已经康复了,您就不用惦记了,奴婢相信,在过段时间,姑爷一定会来接您的。”蜀葵看着钟瑜写在画像上的字淡声道。

“我知道,相公一定会来接我的。”钟瑜笑看着画像上的两人,想起那日南瑾怀送自己花环时的神态,钟瑜更是轻笑了起来。

蜀葵看着钟瑜的笑容,红了红眼,小姐真的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这般开心的笑过了,尽管这个笑容还是因为姑爷,可是此刻蜀葵似乎也顾不得了,只要自家小姐能够开心,到底因为什么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

“奴婢将它挂起来。”蜀葵轻声道。

“好。”钟瑜淡笑着,视线仍是一直停留在画像之上,随着蜀葵的步伐而动。

“怎么了,小姐。”蜀葵挂好画像后,回过身便看见钟瑜跌坐在椅子上,紧闭着双眸,蜀葵慌忙的跑到钟瑜的身边问道:“眼睛又疼了?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别去,蜀葵。”钟瑜努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拽着蜀葵道:“你去将长巾用热水浸湿,我敷一会便好了。”

“小姐。”蜀葵跺了跺脚,皱眉道。

“快去。”钟瑜淡笑了一声,拍了拍蜀葵的手臂。

“小姐,日后再不能这般哭了,您看您现在这幅样子,如果被姑爷看见了,姑爷得有多心疼呀。”蜀葵将还冒着热气的长巾覆在钟瑜的双眸上,责备钟瑜道。

“嗯。”钟瑜应了一声,嗓子有些哑,眼泪涌出眼眶浸没在长巾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他死了” 火红的太阳垂在天边,周围的云朵像是早已害怕太阳这一天的照射,全部都躲得太阳远远的,可尽管如此,还是被晒红的脸颊,红色的宫墙被柔和了几分的阳光罩上一层柔色,来往的宫人身影被拉得老长,见到钟瑜皆是微微行礼。

“月桂和荼蘼走了几日了。”钟瑜站在宫门边缓声道。

“月桂她们已经走了半月了,想必这一两日便回来了。”蜀葵轻声回答道。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垂了垂眼,最近自己过的实在是有些混沌。

“小姐,用膳了。”沙华走到钟瑜的蜀葵的身后轻声道。

钟瑜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在蜀葵的搀扶下回到屋子之中,屋里已经被宫人点上蜡烛,照在沙华准备的晚膳上,散发着柔和的光。

“小姐。”蜀葵将银筷送到钟瑜的手中,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钟瑜的碗中。

钟瑜低头看着碗中的鱼肉,淡声道:“相公最喜欢吃鱼了。”

蜀葵抬头和沙华对视了一眼,沙华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微微垂了垂头,恨不得现在就将钟瑜面前的这盘鱼肉拿走。

蜀葵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那小姐便多吃一点,把姑爷的那份也吃出来。”

钟瑜抬起手夹起碗中的鱼肉,送进口中,细细的咀嚼了一阵,喉咙微微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见钟瑜将碗中的鱼肉吃了下去,蜀葵和沙华同时脸上一喜,勾了勾唇角有些兴奋。

“小姐,在吃一些。”蜀葵连忙又夹起了一些,仔细剔好刺,放到钟瑜的碗底。

钟瑜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淡声道:“不吃了。”说完便将银筷放在了桌子之上,站起身向屋中走了进去。

蜀葵手中还夹着鱼肉,正准备挑刺,听见钟瑜的话,刚刚爬上脸颊的喜色再次沉了下去,毫无办法的看着钟瑜,近日自家小姐已经吃的很少了,不成想今晚更少。

“先拿下去吧,在厨房热着,等小姐饿了在拿上来。”蜀葵低声对沙华吩咐道。

沙华也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不放心的看着钟瑜的背影。

“小姐,怎么了,又不舒服么?”蜀葵走到钟瑜的身边轻声问道,将手中的茶杯递给钟瑜。

钟瑜低头抿了一口清茶,抬手在自己的胸前顺了顺,淡声道:“不知怎么了,没有胃口。”

“我让沙华将饭菜都热着,一会小姐您饿了就可以随时吃了。”蜀葵拿过椅子放在钟瑜的身后,让钟瑜坐下来。

钟瑜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副画像,微微点了点头。

“那小姐,你先坐一会,我帮沙华去弄一下碗筷。”蜀葵低声问道。见钟瑜点了点头,蜀葵轻声退了出去。

“小姐怎么样?”沙华关切的问道。

蜀葵微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无事,先将饭食为小姐热着吧。”

“好。”沙华轻声应道。

“你们回来了。”蜀葵和沙华刚刚走到廊下,便看见并肩回来的月桂和荼蘼,沙华喜道。

“姑爷那边怎么样?”蜀葵也着急的问道。

月桂和荼蘼对视了一眼,红着眼角,紧皱着眉头,比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见两人神色,蜀葵顿了一下,手上的托盘差一点掉在地上,心头隐隐泛起不安,快步向月桂和荼蘼走进了几步。

蜀葵将声音压得极低,有些胆怯的问道:“怎......怎么了?”

沙华也轻声走了过来,四个人聚在一起,向里屋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钟瑜的身影,几个人走到一边,确定钟瑜看不见几人后,月桂和荼蘼方才开口道:“我们到了南玄后,看见家家户户都系着白帆,据南玄城中的人说现在国中是庆平王南瑾成在处理国事,说是姑爷......姑爷他......”

“姑......姑爷他怎么了。”蜀葵眼角红了起来,脚下一软,差一点瘫坐在地上,幸亏被月桂扶了起来。

“皇上驾到。”不等蜀葵几人的话说完,小全子尖锐的嗓音便在这和熙宫中响起。

“参见皇上。”蜀葵几人对莫羡行礼道,将头垂的极低,生怕莫羡会发现几人的不正常。

“瑜儿呢?”莫羡抬头看着亮着烛火的屋内,沉声问道。

蜀葵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小姐在屋内休息,皇上有何吩咐。”声音叫人听不出来一丝的不对。

“朕去看看她。”今日的莫羡似乎心情极好,眼角眉梢据是笑意。

“请皇上稍等,奴婢去禀告小姐。”蜀葵拦在莫羡的身前道。

莫羡转头看了一眼蜀葵,眼中像是有刀子一般扎在蜀葵的身上,可是想起钟瑜,莫羡还是勾了勾唇道:“不必,你们同我一起进去也可。”

蜀葵几人的脚下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直觉一般,直感觉莫羡也定然知道了刚刚月桂和荼蘼说的事情,想要拦着莫羡,可是莫羡却已经走进了屋内。

蜀葵几人对视了一眼,暗叫糟糕,微微握了握拳也赶紧跟了进去。

“蜀葵,我先不吃,我还不饿。”钟瑜听见声音,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莫羡站在钟瑜的身后,同钟瑜一起看着画像,挑了挑眉,看着画像上的两个人像是刺眼一般,将目光转到画上的诗句之上。

莫羡淡声道:“山隐隐绕天涯,怎觅青鸾信,水茫茫淹海角,难觅锦鲤书。”

听见声音,钟瑜猛地回过身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画像的前面,生怕莫羡在像上回一般将这画再次撕了。

可是这次的莫羡却异常平淡,洁白的齿贝咬了咬下唇,看着钟瑜柔声道:“你想知道南瑾怀的消息?”

钟瑜警惕的看着莫羡,视线转向莫羡的身后,看着站在一边的月桂和荼蘼,钟瑜的面上有些着急,急切的想要问月桂关于南瑾怀的事情。

“你不必看向她们,我来告诉你便是了。”莫羡轻笑了一声,笑容尽是邪魅。

钟瑜将目光转回到莫羡的身上,眼中微微亮了起来。

莫羡向钟瑜靠近了几步,伸出手抓住钟瑜的肩膀,靠近钟瑜,在钟瑜的耳边含笑道:“他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死了(2)” “他死了。”莫羡重复的说道,嘴角一直嵌着嗜血的薄笑,莫羡明明在笑,可是不知为何就是给人一种很失落的错觉。

“你胡说。”钟瑜一把推开莫羡,伸出手臂指着莫羡厉声喊道,一直僵硬的摇着头,根本没有一丝想要相信的意思,摇摇晃晃的向后退着,身体撞在画像之上,也许是钟瑜真的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这么一撞,画像咣的一声掉在地上,带人的一面覆在地面之上。

钟瑜回头看着静静的躺在地上的画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慌忙跪在地上将画像拾起来,抱在怀中,恍惚的低声道:“不会的,不会的”

“你当真以为月桂荼蘼二人离开皇宫我会不知道?”莫羡看着跪在地上的钟瑜,极力控制着想要向钟瑜走过去的步伐,红着眼眶看着越来越小的一团,口中的话寒冷彻骨。

蜀葵震惊的看着莫羡,怪不得,怪不得,月桂和荼蘼前脚刚刚踏进和熙宫,莫羡后脚便过来了,原来......原来是这样,蜀葵红着眼怨恨的看着莫羡,绕开莫羡走到钟瑜的身侧将钟瑜扶起。

“他是骗我的是不是,他是骗我的,他一定是骗我的。”钟瑜抓住蜀葵的手臂,微仰着头看着蜀葵,求救般的问道。

“我骗你,哈哈哈。”莫羡忽然大笑起来,从蜀葵的手中拉出钟瑜,将钟瑜拉到自己的眼下,嘶声道:“你好好看看她们的样子。”莫羡指着月桂几人,厉声嘶喊道:“你还认为我在骗你么?”

一句话说完,看着浑身发抖的钟瑜,莫羡眉头锁的更深,一直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心疼的紧紧的将钟瑜拥在怀中,无奈的哑声道:“本不想告诉你的,你为什么非要派人去打听呀,你就这么担心他么。”

此时的钟瑜整个人犹如一潭死水一般,眼中没有丝毫的光芒,毫无焦点的不知在看着什么,莫羡在钟瑜耳边所说的话,也不知道钟瑜到底听进去了几个字。

“瑜儿,忘了他吧。”时隔一个月,莫羡在次对钟瑜道:“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一定会比他更爱你。”

“忘了他吧,我求求你。”莫羡紧拥着钟瑜,垂头埋在钟瑜的肩头,轻声祈求道。

钟瑜犹如一个木偶一般,任由莫羡将自己拥在怀中,整个人像是失明失聪失感失觉了一样,耳中一直是嗡嗡的声音,眼前也变得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小姐。”蜀葵几人轻声呢喃着,一双眼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如今这件事摊开了摆在自家小姐的眼前,到底让小姐该如何接受的了。

“瑜儿。”莫羡从钟瑜的肩头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钟瑜的双眸,看着钟瑜失神的样子,莫羡的心头疼的越发厉害,忽然后悔起来刚刚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瑜儿。”莫羡再次唤了一声,见钟瑜仍是毫无反应,屋内的六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莫羡伸出手在钟瑜的眼前晃了晃,蜀葵几人也围了过来,轻声唤着小姐,小全子站在几人的身后,紧张的看着钟瑜。

钟瑜微微抬头,用力甩开莫羡晃在自己眼前的手掌,眼中含泪,眼中布满红血丝,绝望的看着莫羡,紧了紧手臂抱着怀中的画像,转身像床边走着,绣鞋与地面发出沉重的摩擦之声。

“小姐。”蜀葵快跑了两步,走到钟瑜的身边,轻轻搀着钟瑜。

可是手臂刚刚碰到钟瑜,钟瑜便像是受惊一般躲开好远,警惕的看着蜀葵,手上一直用力的抱着怀中的画像。

蜀葵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钟瑜,忽然哭了起来,可是却又害怕钟瑜听见声音一般,蜀葵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

月桂几人也是同样低头哭泣着,根本不敢去看自家小姐。

莫羡的目光一直随着钟瑜的动作而动,看着钟瑜费力的爬上床,用力的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紧紧的躲在床角,用被子围住自己,躲开所有人的目光。

“瑜儿。”莫羡又一次轻声唤道。

听见莫羡的声音,钟瑜身体微微抖了一下,更加用力的将自己躲在床角,尽管已经无处可躲。

“瑜儿。”莫羡快步走到钟瑜的身边,伸手拿走钟瑜身上的被子,将钟瑜从床角拽出来,将钟瑜怀中的画像抢过来仍在地上,晃着钟瑜的肩膀红着眼喊道:“你醒一醒,他已经死了。”

“相公。”钟瑜拥开莫羡,看着地上的画像,跌跌撞撞的跑下床,捡起地上的画像,轻轻的拂着画像上的灰尘,紧紧的将画像再次拥进怀中,跪在地上垂着头低声呢喃道。

莫羡走到钟瑜的身边,伸手夺走钟瑜怀中的画像,尽管钟瑜在用力的抓,可是却也没有抢过莫羡。

莫羡拿过画像,抬步便走到烛火旁,将画像置于烛火之上。

钟瑜看着被烛火映的微微泛黄的画像,脸上不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快步走到莫羡的身边,伸手便去夺烛火之上的画像,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烛火的烧灼一般。

看着已经微微燃烧起来的画像,钟瑜的眼角更红,从怀中拿出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刀尖刚刚碰到钟瑜的脖颈,便有鲜血从刀尖点点的渗出来。

莫羡慌忙的用手攥灭刚刚燃起来的画像,担心害怕的说道:“瑜儿,不要动。”

“莫羡。”钟瑜轻声道。

“我不烧了,我放这了,我不动。”莫羡将画像放在桌子上,退后两步,眼睛紧张的看着钟瑜手上的匕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妥协的说道。

“莫羡,你说你爱我。”钟瑜哑声道。

“是,我爱你,瑜儿,我爱你。”莫羡两只手摊开,根本不敢动一下。

“可是你却杀了我最爱的人。”钟瑜嘶声喊道,看着莫羡,眼中犹如一滩死水,手上的匕首在自己的脖颈上又深了一分,脖颈上的鲜血涓涓流出。

钟瑜仰头哭道,眼泪滑落自己的脸颊,睁开眼看着莫羡,绝望的笑了起来:“既如此,我便杀了你最爱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死了(3)” “原来你知道。”莫羡看着钟瑜红着眼沉声道。

钟瑜微闭这双眼,眼泪从眼睫涌出眼角,脸颊雪白,唇角微微扬着,也是雪白的,只有脖颈之处鲜红一片。

眼看着钟瑜脖颈上的鲜血染红了衣衫,莫羡更加慌了起来,蜀葵几人更是被吓得丝毫不敢动一下,视线一直紧张的看着钟瑜抵在脖颈上的匕首。

“瑜儿,瑜儿,不要动了,你说,你说你想要什么,我一定能给你弄到,你把匕首放下,我求求你,你把匕首放下。”莫羡一步步向钟瑜靠近,脸上的痛苦,心疼,自责和爱而不得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了,在也没有了。”钟瑜痛苦的摇着头,心如死灰,微皱着眉头,可是嘴角却是一直在轻笑着,像是终于要解脱了一般,钟瑜甚至还有一些庆幸,庆幸自己终于可以要去找自己的相公了。

“蜀葵,一定要把我送到相公的身边。”钟瑜轻声抽泣道,手上用力便像自己的脖颈上扎了进去。

“小姐。”蜀葵趁着钟瑜不注意,一下子跑到钟瑜的身边,用手死死的抓住钟瑜抵在脖子上的匕首,手心被匕首划到满是鲜血,蜀葵似乎也感受不到一般。

“你放开。”钟瑜哭喊道,与蜀葵撕扯着,匕首不仅伤了漱口的手掌,更是划到钟瑜脖颈上满是血痕。

“瑜儿。”莫羡厉声喊道:“你若是今日自戕在这里,明日我便把你葬在这北湘皇陵,待我死后便与你合葬在一起,我让你生生世世,就算是做鬼,下黄泉都不能与他在一起,我让你钟瑜无论生死都贴上我北湘皇后,我莫羡之妻之名。”

“小姐。”蜀葵哑声喊着钟瑜,匕首深深的陷进手掌之中,眼中泪光莹莹,就连声音都是抖的。

钟瑜震惊的看着莫羡,眼中的苦痛无以复加,唇瓣乌青,九月的天气,钟瑜却感觉阵阵发寒,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的抖了起来,看着莫羡颤着声音道:“就连死了你都不肯放过我。”

“是,就算是死了,你也是我莫羡的人。”莫羡怒视着钟瑜,气到伸出的手指都是微微轻抖的。

“滚,你滚,滚出去。”钟瑜紧握着匕首的手松了一下,指着门边怒喊道。

蜀葵见状连忙将匕首拿到自己的手中,离开钟瑜老远,生怕钟瑜会再过来夺。

莫羡看了一眼蜀葵,见钟瑜的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尖锐的事物,莫羡方才放下心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钟瑜,红着眼转身离开。

“相公......”钟瑜厉声嘶喊道,瘫坐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拍打在地面上,整个人伏在地上,,伸手用力的揪着自己的衣领,可仍是感觉喘不上气来,哭声直叫人觉得心如刀割,肝肺具碎,哭到后来竟开始呕了起来,晚上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么一呕,也只能呕出几口苦水。

“小姐。”蜀葵跪在钟瑜的身边,手伏在钟瑜的背后一下下的帮钟瑜顺着,眼中满是心疼。

“相公......”钟瑜一声声的喊着,伏在地上不过一会的时间竟没了声音。

莫羡走到宫门边,在和熙宫的宫门边站了一阵,回身看着房间里忙做一团的几人,微微垂了垂头,掩下眼底的失落,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漆黑的夜空,天上的繁星也被这亮如白昼的宫殿照的暗了几分。

莫羡紧闭着双眼,微抿这唇,将一些东西逼回眼眶,嘴角苦涩一笑,竟不知是喜是悲。

“回宫吧。”莫羡轻声道,缓步向自己的烨阳宫走着。

“皇上,您放心,在过几日,等娘娘回过神来,就一定会与您和好的。”小全子跟在莫羡的身后轻声道。

“娘娘此时只是被那南玄帝迷了心,如今那南玄帝已死,奴才相信,娘娘一定会看到您的好的。”小全子见莫羡仍是一脸苦恼的样子,接着说道。

“哈哈。”莫羡苦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仍是向前缓步走着,就连已经走过了自己的烨阳宫都没有发现。

“小姐。”蜀葵轻声唤道,已经有半刻钟没有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了,轻轻晃了晃钟瑜,紧皱着眉头,一脸的焦急。

“小姐。”见钟瑜还是没有动静,蜀葵更加担心了起来,不顾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掌,扶起钟瑜。

可是此刻的钟瑜哪还有一丝的生气,双眸紧闭着,头垂的低低的,身体无力的软瘫在蜀葵的身侧,仍由蜀葵怎么晃动。

“小姐。”蜀葵高声喊道,拥着钟瑜,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将钟瑜揽膝抱了起来,将钟瑜放在床上,着急的喊着月桂等人。

“月桂,荼蘼叫太医,快去叫太医。”蜀葵伸手探了一下钟瑜的鼻息,见钟瑜还有微弱的气息,微微放下心来,可是看着钟瑜毫无血色的小脸,蜀葵刚刚的那一抹放心也瞬间被冲散,执起钟瑜的小手用力的揉搓着,明明这般闷热的夜晚,钟瑜的小手却凉的如同......如同......一般。

“小姐怎么了。”月桂几人慌忙的跑到蜀葵的身边,挤到床头看着钟瑜,急红了双眸。

“别说这么多了,快起叫太医,快去。”蜀葵推了推荼蘼几人,高声道。

“好好。”沙华快速的向外跑着,急到甚至跑到门边都被门槛绊住跌出老远,手掌被院中的石砖刮出血,可是沙华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什么也顾不得的向太医所飞跑过去。

“小姐怎么样了?”蜀葵站在钟瑜的床头,着急的问着给钟瑜把脉的老者太医。

太医跪在钟瑜的床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自己行医也已经有四五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这般被人盯着。

“怎么样了。”蜀葵着急的喊道。

太医收起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又一次擦了擦额角道:“娘娘是伤心过度才导致的晕厥,在加上娘娘已经有喜两月有余,本就体弱贫血,如今在豁然一受到打击,这身体定然是吃不消的,本官给娘娘把脉,也发现娘娘有些滑胎之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喜了” “皇上,皇后娘娘那边叫了太医。”白景语跑到莫羡的身边急忙的禀告道。

“叫太医?”莫羡抓住白景语的手臂着急的问道:“瑜儿怎么了?”

“听和熙宫那边的人说娘娘忽然晕了过去,所以......”白景语道。

“皇上,皇上,您慢些,当心脚下。”小全子看着转身向和熙宫飞奔而去的莫羡着急的喊道自己也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有喜了......”蜀葵顿了一下,看着太医再次问道。

“是,你们不知道?娘娘已经有喜两月有余了。”太医惊讶的说道。

“太医,你刚刚是说我们小姐有喜了。”蜀葵月桂等人脸上扬起一丝喜色,微微扬起嘴角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眸的钟瑜。

“当然是皇后娘娘了。”太医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蜀葵几人。

“太医你刚刚说我们小姐有滑胎之象?”荼蘼捕捉到太医话中的重点。

“娘娘气血两虚,再加上最近这些时日心火燥盛,思忧过甚,腹中胎儿吸收了娘娘身上的火气,龙胎娇贵,恐怕......”太医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皱眉道。

这娘娘腹中之子可是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子,再加上是皇后所育,自是更加金贵,这要是保不住......太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只感觉颈后一凉,有种项上人头不保的错觉。

“什么保不住,谁说的保不住,小姐此胎就算是拼尽太医院所有太医之力也要给我保住。”蜀葵厉声道。

“是是是,本官自会明白。”太医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珠,拿起笔便写下药房,命人捉了来,交到沙华的手中,嘱咐道:“一定要用温火熬上两个时辰,在喂于娘娘喝下,不过七日,只要娘娘不出现见红,此胎便可安然无虞。”

“好好,我这就去煎。”沙华点头道。

“看好小姐,我同沙华一起去。”荼蘼对蜀葵和月桂道。

“皇上驾到。”小全子高声喊道。

“参见皇上。”宫中的婢女奴才跪倒一片,见莫羡走了进来,屋中的四五个太医也一次跪了下来。

“瑜儿如何了。”莫羡走到钟瑜的床边,将钟瑜的手从蜀葵的手中拿了过来,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抬手将钟瑜额角的碎发别致耳后,抬手摸着钟瑜的脸颊。

太医们听见莫羡对钟瑜的称呼,微微震惊了一下,虽早已听说皇上对皇后娘娘宠溺非常,可是毕竟没有见到过,如今......如今这般一看,果然传闻不虚。

“皇上请放心,娘娘是喜脉,已有喜两月有余,只是娘娘身子虚弱,再加上近日皇后娘娘不知为何思虑过度,郁结与胸,这才导致昏厥,臣已经为娘娘开了安胎药,只要按时喝上几副,定会保证娘娘与龙胎无虞。”太医跪在地上,对莫羡重复道。

听见太医的话,莫羡握着钟瑜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看着钟瑜脸颊的目光寒上几分,将太医接下来的话都置若罔闻,再也听不见半分。

“瑜儿。”莫羡抬手在钟瑜的脸颊上轻抚了一下,轻声呢喃道像是商量一般:“瑜儿,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孩子,我们以后,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孩子的。”

莫羡看着钟瑜紧皱的眉头,伸手将其拨开,轻声道,也不知钟瑜有没有听见。

“皇后身体虚弱,此时不是育子良机,你去,准备一碗落胎药,切记,不可有任何的副作用,不可伤害皇后身体半分。”莫羡紧握着钟瑜的手,视线不曾在钟瑜的脸上移动半分,声音听不出半分的起伏。

太医们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莫羡,实在是不太明白帝王的意思,虽说皇后娘娘身体虚弱,但也绝非不适合生育。

“皇上,以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虽是虚弱,但是养育皇子也不是什么危险之事,皇上您确定要......要......”太医再次确定的说道。

“皇上。”蜀葵和月桂挡在太医的身前,高声对莫羡道。

莫羡转头看向蜀葵和月桂,也仅仅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忽略掉蜀葵几人眼中的愤恨,依旧沉声吩咐道。

“皇上,你这是将小姐往绝路上逼呀。”蜀葵喊道:“这一碗堕胎药,你要是给小姐喝下去,那小姐当真就活不下去了。”

“你们不说,谁会知道。”莫羡同样怒喊道。

“你们先出去。”小全子见势不好,赶紧将不知情的所有人赶出来的殿外。

“皇上您是认为我们小姐傻么?姑爷他已经死了,独留下这么一个血脉,你还要赶尽杀绝,你好狠心。”蜀葵咬牙喊道。

“我狠心。”莫羡怒视着蜀葵二人,深吸了一口气,将钟瑜身上的锦被盖好,站起身厉声喊道:“我狠心,我深爱的妻子心里装着别人,肚子里怀着一个死人的孩子,还要让我替他养孩子,你们不觉得,你们才是真正的狠心嘛。”

莫羡的眼角越发红了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嘶声喊着,许是今晚被太多的事情压得实在喘不过来气,或是因为被钟瑜的那声相公,蜀葵几人的那声姑爷深深的刺痛了耳膜,莫羡整个人此刻就像是在发疯的边缘一般。

蜀葵和月桂看着莫羡,扪心自问,这件事情就算是不是莫羡,换做另一人恐怕也是谁也忍受不了,可是蜀葵二人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钟瑜,蜀葵毫不畏惧莫羡的目光,沉声道:“如果皇上您不怕小姐会发生什么事情,那这碗堕胎药无论皇上您怎么给小姐喝,我们都不会在拦。”

“威胁我。”莫羡眯着眼看着蜀葵几人,满是危险。

“如果皇上要这么认为也未尝不可。”蜀葵倔强道。

莫羡紧握着双拳,看着蜀葵几人,僵硬的转过身,跌坐在钟瑜的床边,摸了摸钟瑜从被子中露出来的手指,将钟瑜的手从被子中拿出来覆在自己的脸颊上,莫羡微微垂眸,从眼角滚落出眼泪滴在钟瑜的手心之中,喃喃自语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醒来” “沙华,轻声些。”蜀葵坐在床头,看着钟瑜微微紧皱的眉头轻声道。

荼蘼将已经用温水浸湿的长巾递到蜀葵的手中,站在床边俯身看着钟瑜担心的说道:“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小姐怎么还不醒。”

“唉。”蜀葵轻叹了一口气,用长巾擦了擦钟瑜的脸颊道:“太医说小姐原本早就应该醒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已经两天了,竟然还不醒过来。”

月桂端着一碗温水送到蜀葵的手中,同样站在床头看着钟瑜道:“喂小姐喝一点水。”

蜀葵舀起水晕湿了钟瑜的唇瓣,用手帕擦了擦滴到钟瑜下颚处的温水,叹气道:“也许是小姐自己不想醒。”

四个人围在床边,担心的看着钟瑜,可是钟瑜不醒过来谁也没有办法。

“蜀葵姐姐,这个怎么办。”沙华拿着已经被烧掉一半的画像,不知道该怎么办。

蜀葵回过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钟瑜,轻声道:“还是先挂上吧,等小姐醒过来要是看不见肯定难过。”

“嗯。”沙华轻声应道,小心的将已经快要变成两短的画像挂好,画像被烟熏得已经微微发黑,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画像上的两个人影,连面部都很难辨认出来。

“小姐一直这么昏睡着也不行呀,肚子里还有小公子呢。”荼蘼哑声道,眼角又一次红了起来。

“小姐,你快醒一醒吧,你听见了么,你肚子里已经有姑爷的孩子,这个是姑爷最后的血脉呀。”蜀葵轻声对钟瑜道。

“这可是你想要很久的孩子呀,你和姑爷的孩子。”蜀葵微微晃了晃钟瑜的手臂,扭头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让小姐待一会吧。”月桂上前扶起蜀葵,轻声道,将钟瑜床边的纱帐放下来叹气到。

也不知钟瑜有没有听见蜀葵几人的话,在月桂放下纱帐的那一刻,晶莹的泪滴从钟瑜的眼角滑落。

“小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蜀葵拉开纱帐,看着蜷缩在床角的钟瑜,眼睛微微亮了几分,坐在床头哑声对钟瑜道。

钟瑜缩在墙角,用被子紧紧的包裹住自己,一直微垂着眼眸,双手抱在膝头没有说话。

“药来了,快喂小姐喝下。”荼蘼端着药走进房间,抬起头看着床上的钟瑜,面上同样一喜,激动的快步走到钟瑜的床边。

“小姐,你醒啦。”荼蘼有些激动的说道,虽然钟瑜没有没回答自己,可是荼蘼仍是很开心,小姐终于醒了。

蜀葵从荼蘼的手中接过药碗,温声道:“小姐,快来,奴婢喂您将药喝了。”

钟瑜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蜀葵几人,又一次将身体向床角缩了两分,微微摇了摇头。

“小姐。”蜀葵轻声道:“小姐,您有喜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听见蜀葵的话,钟瑜的眸色微微动了动,掩藏在被子下的玉手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您不能再这般难过了,那日太医为您诊脉,说您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可是胎儿吸收了您体内的火气,已经严重到......到......”蜀葵叹了一声。

“这是保胎药。”蜀葵将药碗小心翼翼的凑近钟瑜几分,微皱着眉看着钟瑜。

“小姐,奴婢们都知道您伤心,可是您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姑爷的血脉,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呀。”荼蘼看着安静弱小到的像是不存在的钟瑜哽咽的说道。

“孩子。”钟瑜哑声道,还不等说出话来,便先哭了起来。

蜀葵将药碗递到荼蘼的手中,凑近钟瑜几分,擦了擦钟瑜的脸颊,柔声对钟瑜道:“小姐,您肚子里的小公子还不足三月,您真的不能再哭了。”

听见蜀葵的话,钟瑜的鼻尖越发酸了起来,眼泪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的滑落,模糊了钟瑜眼前的视线。

看着一直无声垂泪的钟瑜,蜀葵和荼蘼对视了一眼,皆是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可是蜀葵几人更加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就算是在为小姐难过,也不能让小姐看见自己的眼泪了。

“把药吃了吧。”蜀葵哑声道。

钟瑜微微将头从被子之中抬起,抬手要接过荼蘼手中的药碗,可是许是太多日没有好好进食,钟瑜就连抬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看钟瑜有想要喝药的意思,蜀葵从荼蘼的手中接过药碗,喜道:“小姐,奴婢喂您。”

钟瑜垂下手,没有反对,微微张口喝下蜀葵递过来的药汁。

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奇苦非常,喝了几口之后,钟瑜甚至苦到呕了起来,眼泪在一次流了出来,可是尽管如此,钟瑜依旧是皱眉将药汁一地不剩的喝了下去,不肯吐出来一滴。

“小姐,吃一颗蜜饯。”荼蘼将蜜饯递到钟瑜的眼下,轻声道。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将眼角的泪水逼回眼眶,舌尖在口中仔细的回味着药汁的苦,可是却仍感觉不及自己心头半分苦涩。

钟瑜用力的张开嘴哑声道:“荼蘼,咳咳咳。”钟瑜轻咳了一阵接着道:“帮我熬碗白粥。”

“好好。”听见钟瑜终于要吃饭,荼蘼激动的应道,转身便快速的向厨房跑去。

“小姐在歇一歇,白粥马上就能好。”蜀葵同样喜道,眼角虽含泪,可是却不像刚刚般低沉。

钟瑜转头看向已经在次挂好的画像,看着已经看不清面孔的两个人,微微抿了抿唇瓣,抬手手抚向另一只手的手腕,将手上的红色手链紧紧的握在手心之中。

“蜀葵,替我梳妆吧。”钟瑜哑声道。

“好,好。”蜀葵点头应道。

伸出手将钟瑜从床上扶起,扶到妆奁旁坐下,将钟瑜头上已经拿凌乱的发髻梳顺盘好,伸手去拿妆奁上的发簪。

钟瑜抬手拦住蜀葵的动作,拿起针线盒中的剪刀,不过一瞬便剪出一朵白花,钟瑜伸手在白花的花瓣之上微微碰了碰,眼角又一次湿润了起来,可是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钟瑜努力的将眼泪再次逼回眼眶,抬手将白花别到自己的鬓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燕” “小姐。”蜀葵轻声道。

“蜀葵,你帮我把柜子中的那身白衣拿来。”将白花别好后,钟瑜挪动着干涩的唇瓣道。

“是。”蜀葵犹豫了一下,轻声应道。

钟瑜抬手摸了摸镜中的自己,失神的看着。

“瑜儿好漂亮。”

钟瑜回过神来,看着镜子中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南瑾怀,扬起嘴角,在镜子中摸着南瑾怀的脸颊,轻声唤道:“相公。”

“瑜儿,我们有孩子了,我真的好开心,瑜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镜中的南瑾怀含笑接着道。

“相公,我好想你。”钟瑜看着镜中的南瑾怀哑声道。

“瑜儿,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镜中的南瑾怀向钟瑜靠近了几分,俯下身在钟瑜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钟瑜微闭上双眼,手指仍是覆在镜子之上,可是等了好久却都没有等到南瑾怀温热的唇瓣。钟瑜微微睁开眼,镜中那还有南瑾怀的身影,钟瑜慌忙的转身看向身后,急喊道:“相公。”

可是自己的身后依旧是空空如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南瑾怀,蜀葵从衣柜中探出身,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小姐?”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回过身抬头看着镜子,可是这次除去自己,却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钟瑜鼻头微微一酸,眼前的视线再次模糊了起来,泪眼看着妆奁上的红豆发簪,钟瑜将发簪紧紧的握在手心之中,微微擦了擦眼角,看向镜中,抬手将发簪别到发间,红豆发簪与白色小花都别在钟瑜的头顶,红色与白色相互碰撞,视觉的冲击在这一刻分外明显。

蜀葵服侍钟瑜将衣物穿好,一身白色的衣衫,为钟瑜更添几分静谧与甜美。

“小姐,粥好......了。”荼蘼看见一身白衣,头戴白花的钟瑜,到嘴边的话都顿了一下。

“嗯。”钟瑜轻声应道,扶着妆奁站起,站起后微微晃了晃身体。

蜀葵几人惊呼了一声,幸好蜀葵一直站在钟瑜的身后,小心的将钟瑜扶好,钟瑜抬手在额前扶了一阵,脑中的晕眩才渐渐退了下去,微微睁开眼,在蜀葵的搀扶下向餐桌走了过去。

和熙宫内的宫人见钟瑜醒了过来,气压终于不再像头两天那般低沉,如今整个北湘皇宫都知道了皇后娘娘已经有孕这件事,宫人们一双双眼眸都紧盯在钟瑜的身上,生怕钟瑜有个意外。

钟瑜接过蜀葵手中的汤匙,轻声道:“我自己来。”

沙华的白粥做的极为可口,白粥中还被沙华放了已经躲得碎碎的肉末和青菜,一碗白粥入口即化,像是根本都不需要钟瑜自己嚼一般。

可是这般可口的白粥配上钟瑜一直向口中猛喝的样子,也变得极为不协调起来,蜀葵几人看着钟瑜喝粥的样子,微微低了低头,抿了抿嘴角,钟瑜这幅样子,那还能喝出这白粥的味道,恐怕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勉强喝下罢了。

“小姐,这是沙华刚刚做好的燕窝,您在用一些。”蜀葵擦了擦钟瑜的唇角,低声道。

莫羡每日都命人往这和熙宫中送来上好的血燕,自钟瑜回来之后就从未有一日断过,如今这些血燕终于派上了用场。

钟瑜看着碗中的燕窝,并没有抬手的意思,钟瑜自然也知,这到底是谁命人送过来的。

“小姐,您就当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吃。”蜀葵轻声道,果然,蜀葵说完这句话,钟瑜的眸色动了动,抬手接过燕窝。

如今的蜀葵几人终于知道用什么来劝说小姐才最为有用。

“皇上。”小全子跑进殿中,看着眼底乌青的莫羡,轻声说道。

“怎么了。”莫羡用手撑着额头,拄在桌子的边缘,微闭着眼眸轻声道。

“皇上,皇后娘娘醒了。”小全子道,声音都染上几分喜色,小全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莫羡这几日的担忧,皇后娘娘昏睡两日没有进食,可是皇上又何尝不是担忧皇后娘娘两日没有进食呢。

“醒了。”莫羡放下手臂,微微睁开眼,看着小全子,声音高了几分。

“是,醒了,听和熙宫的宫人说,娘娘醒了之后还用了一碗白粥和燕窝呢。”小全子立在莫羡的身边轻声说道。

“白粥。”莫羡轻声道,放在膝头的手掌紧握成拳,眸色凛厉道:“瑜儿还真是在乎他的孩子呢。”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莫羡的心头却放下了几分,无论怎样,只要瑜儿无事便好。

“命人着手准备皇后册封礼,待瑜儿身体好上一些,册封礼便按期举行。”莫羡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仰了几分,抬头道。

“是。”小全子轻声应道。

“小姐,奴婢扶您上外面呆一会?”蜀葵低声问道。

钟瑜抬手微微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虽然现在还摸不出什么,可是自钟瑜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小手总是有意无意的护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钟瑜看了看窗外耀眼的阳光,微微应了一声,搭上蜀葵递过来的手臂,抬步向外走了出去。

“枫叶已经微微有些红了。”月桂几人跟在钟瑜的身边轻声道。

钟瑜抬头看着被栽在院前的枫树,抬手接下随风飘落下来的枫叶,喃喃自语道:“葵花应该已经开完了。”声音中满是凄凉。

“小姐,要不要再树下坐一会?”荼蘼轻声应道。

钟瑜微微点点头,荼蘼命人搬来贵妃椅,扶着钟瑜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为钟瑜盖上毛毯,轻声道:“虽然天气很暖,但是小姐也要小心着凉。”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将毛毯往身上拉了几分,一阵微风吹过,又有几片枫叶落在钟瑜的膝头,钟瑜看着那几片落叶,沉默了一阵,轻手将它抚下去,别了别眼,小心的藏好再次涌上心头的悲伤。

阳光透过树叶暖暖的洒在钟瑜的身上,在钟瑜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树叶通过阳光停留在钟瑜的白衣之上,给钟瑜的白衣打上些许的阴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未亡人” “童妃娘娘。”见童鹤心走了过来,蜀葵几人微微行礼道。

“参见皇后娘娘。”童鹤心对钟瑜行礼道,尽管钟瑜说过数次,可是童鹤心每一次的礼数依旧十分周全。

钟瑜微微睁眼,看向童鹤心,阳光将瞳孔的颜色照淡了几分,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点点阴影。

钟瑜微微扯了扯唇瓣,淡声道:“给童妃拿个椅子。”

“是。”荼蘼轻声应道,转身回屋为童鹤心搬来椅子,沙华又连忙为童鹤心端上一杯刚刚泡好的清茶。

钟瑜微微伸出手,拉起童鹤心,让童鹤心坐在自己的身边,轻声道:“我曾与你说过,不必如此唤我。”

“娘娘仁厚,可是该有的礼仪,鹤心万不能忘。”童鹤心微微低头道。

钟瑜轻叹了一口气,松开童鹤心的手,再次覆上自己的小腹之上低声道:“礼仪周全是好事,但以后你切不可如此唤我。”

不必和不可虽只是一字之差,可是含义却千差万别。

童鹤心看着一身白衣,头戴白花的钟瑜,微微点了点头,虽有些吃惊,但也大约猜个七七八八,恐怕南玄帝他......

“听说姐姐有孕,鹤心特来恭喜姐姐。”童鹤心淡笑着转移话题道。

钟瑜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慈爱,也同样轻勾了勾唇角,只哑声道:“这孩子,来的晚了一些。”

听见钟瑜的话,童鹤心起初并没有明白钟瑜是什么意思,一直不解的看着钟瑜,直到抬眼再一次看见钟瑜发髻上的白花,童鹤心似乎一瞬间便明白了这句晚了一些的意思。

童鹤心垂头哑声了一阵,抿了抿唇角,抬起头看着钟瑜轻声道:“姐姐万不能如此说,您还有皇上,皇上他......他定将会把这孩子视如己出。”

“因为这也是姐姐的孩子。”童鹤心伸手覆上钟瑜放在小腹上的手轻声道。

钟瑜微微侧过头,看着童鹤心,张了张嘴,顿了一会方道:“鹤心,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莫羡他能够有你,才是他的福气,我不是。”

“姐姐......”童鹤心抬头看着钟瑜,失神的轻声唤道。

“不管怎么说,这一生,是我对莫羡不起,无论他怎么怨我怪我,我都承受,只是爱他这件事,我做不到,这一生......恐怕都做不到了。”钟瑜淡声道,伸手接住刚刚飘下来的一片枫叶,在手中轻握了一阵。

“姐姐。”童鹤心微微抬高了几分声音道:“恕妹妹说一句不敬的话。”童鹤心上下看了两眼钟瑜身上的白衣。

“如若今日南玄帝还......还活着。”童鹤心敛了敛眉色,接着道:“妹妹这句话定不会说,可是今日,南玄帝已死,姐姐也不过刚刚二十岁,以后还有那漫长的岁月,姐姐为什么就不肯看看别人对你的好呢。”

童鹤心一句话说完,用力的喘着气,像是终于把这些日子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钟瑜看着童鹤心,干笑了一声,忽然想起了自己以前,钟瑜微微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一直以为我和你很像,如今看来原来我们一点都不像。”

童鹤心呼吸刚刚平稳,微红着小脸,听见钟瑜的话,满是不解。

“去年相公为了我,不得不娶南玄敬禧郡主,记得我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尽管心里一在的说服自己说相公只是为了我,只是为了我,可是就算是如此,我还是与相公呕了好几日的气。”钟瑜轻笑道,如今想起那件事,心里竟也只剩下甜蜜。

“如今,你倒是这般苦苦劝说于我,如此看来,我们当真不同。”钟瑜看着童鹤心轻声道。

“你说我不肯看见别人对我的好,其实不是,只是因为我相公对我太好了。”钟瑜收起脸上的笑意,忽然正色道。

“如果不是他,你以为我想要那漫长的岁月?”钟瑜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哑声道:“没有了相公,那漫长岁月与我而言又有何意义。”钟瑜又一次红了红眼角。

童鹤心眉头动了动,万万没有想到,钟瑜竟已经起了离开这人世的心思。

“姐姐。”童鹤心紧张的摇头道:“姐姐万不能这般想,不能这么想。”

钟瑜看着这般紧张的童鹤心,清了清嗓子,掩下自己心头的苦涩,低头看着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

“姐姐,我知道,无论我说的再多,您若是不想,谁也撼动不了分毫,但是姐姐,鹤心还是希望姐姐能够好好想一想,就算是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南玄帝的骨肉,也要好好想一想,皇上他有多爱您,就算是我不说,您也一定很清楚,如果姐姐能够回心转意,妹妹想,皇上......一定会很开心。”童鹤心垂了垂眼,说完了这些话,童鹤心非但没有什么轻松之感,反倒觉得越发喘不过气来。

钟瑜垂着眼眸,微微摇了摇头,淡声道:“我是相公的未亡人,无论相公是死是活,我这颗心永远都在他的身上,原谅我无能,再也不能承受别人的半分真心。”

“你回去吧,我累了。”钟瑜轻声道,依旧是微垂着头。

童鹤心还想要在说什么,可是看见钟瑜微沉的脸色,童鹤心想要说的话也卡再嗓子之中,不知在如何说。

“鹤心告退。”童鹤心轻轻叹了一声气,站起身行礼退了下去。

等到童鹤心走到宫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住脚,转过身,看着钟瑜轻声道:“其实姐姐刚刚说错了一句话。”

见钟瑜抬起头,童鹤心微微抿了抿唇垂眸道:“其实我与姐姐始终很像,姐姐之所以感觉我们不同只是因为您与南玄帝彼此相爱,而我......而我与皇上,只是我爱他。”

“鹤心。”见童鹤心转过身,钟瑜忽然道:“好好的待在莫羡的身边,总有一日他会看见你的好。”

童鹤心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走出了宫门。

“不要,不要像我一般。”钟瑜微垂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不要像我一般,等到,山海已不在,沟壑已难平之时,才知这人间烟火已无半点属于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准备离开” 这些日子钟瑜的胃口越发好了起来,虽每日说的话还是不多,可是却也不像刚开始那般每日沉默寡言的样子,甚至每日还能无端的轻笑一阵,就连莫羡来到和熙宫也不再是向以前那般冷眼,两个人甚至还能和颜悦色说上两句,尽管大多的时候钟瑜仍是不理莫羡。

“小姐,多穿一件衣裳。最近天已经渐渐冷起来了。”蜀葵为钟瑜披上一件披肩轻声道。

钟瑜站在枫树下,看着如火般的枫叶,微微点了点头,任由蜀葵将披肩系在自己的身上。

“小姐如今身体越来越好了,就连肚子都微微鼓起来了一些。”荼蘼站在钟瑜的身边,轻笑着说道。

钟瑜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轻笑了一下,仍是仰着头看着红红的枫叶。

“参见......”蜀葵几人用余光中看见莫羡,微微对莫羡行礼道。

莫羡微微抬手拦住几人的动作,轻声走到钟瑜的身后,含笑看着钟瑜的背影,同钟瑜一起抬头看着那火红的枫树。

“瑜儿很喜欢枫树。”过了好一阵,莫羡方轻声问道,却是用很肯定的语气,又想起自己宫中挂着的那副画像,不就是瑜儿一袭粉衣站在太子府的红色枫树之下么。

钟瑜侧头看了一眼莫羡,微微行礼,并没有说话。

莫羡扶住钟瑜的手臂,拦着钟瑜行礼的动作,轻声道:“你有身孕,不必行礼了。”

钟瑜微点了一下头,向后退了两步,将手臂从莫羡的手中抽出,与莫羡微微拉开距离。

见钟瑜如此,莫羡也不介意,将手背在身后,仍是轻笑道:“你若是喜欢,明年开春,我便命人在这宫中多移过来几颗,等到秋天会更好看。”

“不必这般麻烦,这一颗就已经够了。”钟瑜轻声道,再次抬头看了一阵后才缓步向屋中走去。

“瑜儿。”莫羡看着钟瑜转身走进房间的身影轻声唤道。

钟瑜住了住脚,转过身看着莫羡,眼中从未像此刻这般平静。

莫羡向钟瑜走进了几步,轻声道:“我已经命人为你准备好了吉服,皇后册封礼一直拖到现在,最近我见你身体也已经好了不少,这册封礼已不能再拖了。”

钟瑜始终微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听见莫羡的话,轻扬起头,看着莫羡,淡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转身便回到屋中。

“小全子,小全子,瑜儿这是......”莫羡急声唤道小全子,唇角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用力的扬起。

“恭喜皇上,娘娘她终于答应了。”小全子站在莫羡的身后喜道。

“哈哈,答应了,哈哈哈。好,答应了好。”莫羡笑道,这还是是这三年来第一次这般开心。

“蜀葵,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钟瑜走进宫中,在画像前端坐了一阵,敛眉轻声道。

“准备......什么?”蜀葵轻声问道。

“准备离开。”钟瑜道。

蜀葵抬头看着钟瑜,原来......原来是这样,这段时间蜀葵几人还一直在疑惑,为何小姐近日这般努力的养好身体,每日按时吃饭,就连沙华日日端过来的补品都能一滴不剩的喝掉,太医开的汤药就算在苦,小姐也会不皱眉的喝下去,为什么近日小姐会对莫羡态度好转,原来小姐是想要让莫羡放松对和熙宫的看管,原来,原来小姐早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钟瑜站起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四个人,满是歉疚的开口道:“可能又要让你们为我冒险了。”

“为小姐做事,奴婢们自当义不容辞,只是小姐,您还怀着身孕,当真可以么?”荼蘼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钟瑜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抬手摸了摸,轻声道:“相公会保佑好我和孩子的。”

“是,奴婢们这就去准备。”蜀葵几人轻声道。

钟瑜看着几人忙碌的背影,忽想起上一次这般的时候还是自己嫁入太子府那日,如今却是自己离开北湘之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似乎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参见娘娘。”小全子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钟瑜,赶紧跪下身子行礼道。

“皇上呢。”钟瑜轻声道。

“皇上在宫中批阅奏折,娘娘您......”小全子看着钟瑜身后拿着食盒的沙华,有些不敢确定的说道。

“我命人做了一些点心,过来送与皇上,不知道我方不方便进去。”钟瑜轻声道。

“方便方便,皇上知道娘娘过来一定很开心,娘娘您请。”小全子殷勤的为钟瑜打开宫门,笑道。

等到钟瑜走进殿中之后,小全子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到底是从那边升起来的。

“瑜儿。”莫羡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宫中的钟瑜,惊喜的唤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今日沙华做了一些糕点,我给你送过来一些。”钟瑜轻声道。

听见钟瑜的话,莫羡的眼中更是亮了几分,从书案后绕了过来走到钟瑜的身边,抬手欲扶钟瑜坐下。

钟瑜自是看出莫羡的意图,在莫羡抬手的前一刻自己便坐在了椅子上。

莫羡见钟瑜落座,自己则坐在钟瑜的身边,拿起钟瑜刚刚放下来的糕点,轻轻咀嚼着,挑了挑眉笑道:“味道很好。”

“皇上喜欢吃便好。”钟瑜轻声道。

顿了一会,钟瑜轻声道:“皇上,千霖宫童妃童鹤心,对皇上一片真心,皇上应该好好待她。”

莫羡一直含笑着看着钟瑜,不知为何钟瑜忽然提起了童鹤心,尽管如此,莫羡仍是点头道:“瑜儿既如此说,那便晋她为贵妃吧,让她替你管后宫之事,省着你烦心。”

钟瑜看了一眼莫羡,并没有多说什么,想要说的都已经说过了,等到日后,想必莫羡定能明白自己今日这句话的意思。

“皇上,您先忙,我先告退了。”钟瑜起身行礼道。

“我送你回去。”莫羡急忙道。

“皇上有大事要处理,我自己回去便可。”钟瑜侧头轻声道。

“好,小心一些。注意脚下。”莫羡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回到和熙宫中,将一个金黄色的锦盒放到月桂的手中道:“将这个交于童妃,切记,一定要让她明日过后方可打开。”

“是,小姐。”月桂点头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红白脸” “小姐。”蜀葵拿着一身丫鬟穿的衣裳递到钟瑜的眼前。

钟瑜低头看着蜀葵手中的衣裳,顿了一下,随手接过,转身走进里屋。

“回来了。”蜀葵见月桂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道。

“嗯。”月桂点了点头,应声应道。

“童妃哪里没有发现什么吧?”蜀葵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不解。”月桂低声道。

蜀葵微微点了点头,长声道:“明日之后便都明白了。”

月桂再次点了点头。

“荼蘼和沙华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蜀葵又开口问道。

已经备好马车,在宫门外五里处等着了,等到咱们出去,也不过一个时辰便能汇合了。

“一会出去后记得扶着点小姐,小姐有身孕,不宜走这般远的路。”蜀葵对月桂叮嘱道。

“知道。”月桂应了一声。

“将这封信放在妆奁上吧,等到明日,自会有人送与莫羡。”钟瑜从里屋走了出来,将手上的信封交给月桂轻声道。

“是,小姐。”月桂轻声道。

“小姐,包裹交给我吧。”蜀葵伸手接过钟瑜背在后背上的包裹道。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拦着蜀葵的动作,轻声道:“我背着便好,我这幅打扮跟在你们的身后,哪还能让你们背着包裹,一旦你们拿着包裹,我则两手空空,那无论是谁恐怕都能看出有问题。”

“放心,不沉的,只是一副画像罢了。”看着蜀葵微皱的眉头,钟瑜再次解释道。

“就让小姐拿着吧,等到出了宫门,咱们在接过也不迟。”月桂走过来道。

“小姐,奴婢给您脸上上上妆吧,您这张小脸太过白净了一些,那有粗使丫鬟这般貌美的。”月桂轻声道。

“好。”钟瑜点头应了一声,老实的坐在椅子上,任由月桂在自己脸上捯饬。

“好了,小姐,咱们走吧。”蜀葵轻声问道。

钟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快到子时了,整个宫殿都静悄悄的,只有来回在宫中巡视的侍卫发出阵阵的走动之声。

钟瑜从椅子上站起身,根本没有看向镜子中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垂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轻声道:“宝宝,我们该回家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啊。”

在自己的小腹上轻抚了一阵,钟瑜抬起头淡声道:“走吧。”

和熙宫上下早已经被钟瑜下令今晚不必当值,此时的和熙宫静到没有半分的声音,婢女奴才此时早已沉睡过去,根本不知道这一晚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走,小姐。”蜀葵四周看了看,回头叫上钟瑜,轻手轻脚向外走去。

“还好,这个时辰正是侍卫们换班的时候,这一路走过来倒还算安全。”月桂喜道。

蜀葵也跟着点了点头,竟没想到这般顺利,如今就只剩下宫门那一关了。

“什么人?”月桂几人的话音还没有落,便听见身后有人喊道。

一队侍卫见蜀葵几人深夜来回走动,不免有些疑惑,转身便向几人走了过来。

钟瑜听见声音,心头一颤,身子向后退了两步。

蜀葵和月桂同样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挡在钟瑜的身前,心底虽没有什么底气,可仍是高扬着脖颈淡声道:“大呼小叫什么?”

这一队侍卫跑到蜀葵和月桂几人的身边,提着灯笼看清几人的面目,一时间竟没有想起来到底是谁。

听见蜀葵的话,那一堆侍卫变了变脸色,在这宫中当差。被主子喊,被大人喊,如今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也敢喊自己。

虽看几人穿着,并不像是什么普通丫鬟,但是毕竟这宫中的主子就那么几位,自己虽没太见过,可是毕竟已经这么晚了,那些主子也不能无聊到出来溜达,所以这些侍卫根本没有往钟瑜的身上想,更加大着胆子道:“你们是什么人,这般深夜游晃在宫中,有何意图。”

蜀葵见侍卫们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端起臂膀,冷眼看着那一队人,冷声道:“你没有和我说话的资格,叫你们领头的人来。”

“不认识我,还不认识这个么?”蜀葵从怀中拿出一枚能显示出钟瑜身份的令牌,举到侍卫们的眼前,淡声道。

“参见皇后娘娘。”众侍卫一愣,旋即跪在地上道。

蜀葵睨着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冷声道:“皇后娘娘明日册封典礼,忽想起有些东西落在太子府,特命我回府去取,如今倒是被你们拦在了这里,要是耽误了娘娘的事,你们谁负担的起?叫你们领头的过来。”

“原来是皇后娘娘宫中的蜀葵姑娘,奴才们眼拙,竟没认出姑娘。”刚刚那个还一直高声喊着蜀葵几人的侍卫,此时正满脸堆笑的赔礼道。

蜀葵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很想搭理那人的意思,仍是不依不饶道:“叫你们领头的过来。”

“还请蜀葵姑娘恕罪,是奴才们有眼无珠,还请姑娘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咱们。”那侍卫依旧赔笑道。

“好了蜀葵,侍卫们这样也是他们应该做的,咱们快走吧,别耽误了娘娘的事情。”月桂上前碰了碰蜀葵的手臂,声音虽轻,可是却让侍卫们听的一清二楚。

众侍卫感激的看向月桂,那副样子就差跪下来对月桂嗑两个头了。

蜀葵冷眼看着众侍卫,冷声道:“今日便看在月桂的面子上饶了你们,但是等我回去之后也一定要告诉皇后娘娘,不罚不行。”

月桂和荼蘼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完美极了。

“还请蜀葵姑娘饶了咱们。”几个人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拿出身上仅有的银两,递到蜀葵的手中后乞求道:“还请姑娘不要告诉娘娘。”

蜀葵颠了颠手中的银块,顿了一会,看中众人,勾了勾唇冷笑道:“既如此,便饶了你们这一次。”

转过身便再次向城门走了过去,钟瑜依旧是在蜀葵和月桂的身后紧紧的跟着。

一众侍卫抬手擦了擦额头,长呼了一口气,像是劫后重生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逃离” 蜀葵几人走出宫门,直道走出老远之后,几人方才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仅剩一个小点的宫门,驻足看了片刻,转身在次向前走去。

“小姐,给我吧。”月桂接过钟瑜身上的包裹,蜀葵伸出手扶着钟瑜。

“荼蘼和沙华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咱们在走一刻钟基本就能和她们两人汇合了。”蜀葵轻声道。

“好。”钟瑜呼吸有些急促,小手捧在自己的腹下,生怕自己的肚子有个闪失。

“小姐要是累了,咱们便歇一会再走也不迟。”月桂看着一直喘着粗气的钟瑜轻声道。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道:“快走吧,要是被宫里的人发现了就麻烦了,咱们走快一些就差不多还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能让咱们离开。”

“好,小姐,如果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蜀葵担心的说道。

“嗯。”钟瑜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已是深夜,所幸月亮还高悬于夜空之中,就算是几人不提着灯笼倒也不妨碍走路,天上几颗孤零零的星星倔强的闪着微光,透出点点寒意,一阵微风吹过,路边已经微黄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钟瑜惊恐的看着四周,像蜀葵的身边靠近了几分。

“没事的,小姐。”蜀葵拍了拍钟瑜的手臂,一副像是已经走惯了黑路一般,根本没有太在意,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害怕之感。

“小姐,小姐,这里。”沙华看见几人身影,跳起身挥手喊道。

荼蘼站在沙华的不远处,站在马车之下,手中拿着马栓,同样伸长脖子看着几人。

钟瑜看见沙华和荼蘼,轻笑了一下,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

“这一路可还顺利?”荼蘼上前扶住钟瑜的另一条手臂,向蜀葵和月桂问道。

“无事,还算安稳。”蜀葵点头道。

“先别说了,上车吧,等走出去再说也不迟。”月桂轻声提醒几人道。

几人皆是点了点头,扶着钟瑜坐上马车,蜀葵和月桂同钟瑜一起坐进马车之中,荼蘼和沙华坐在外面赶着马。

“小姐,把这件衣裳穿上。”蜀葵见钟瑜额头上的汗水渐渐落了下去,从包裹中找出一件衣衫披到钟瑜的身上。

这几日,沙华和荼蘼时不时的便向宫外跑,早已经将钟瑜所需要的东西在所有人不知不觉的时候从宫中搬了出来,缺的少的也已经置办妥当。

“小姐,喝口茶。”月桂害怕马车晃动溅出茶水烫到钟瑜,故意将茶碗倒上半满。

钟瑜接过茶,大口喝了一口,之后用衣袖擦了擦下巴,水倒是没擦下来多少,衣袖上道是蹭满了黑色的脏污。

钟瑜皱眉看着自己的衣袖,有些不解。

蜀葵和月桂看了看钟瑜,低头轻笑了一阵,此时的钟瑜,整个小脸还是微黑色的,只有下颚处雪白一片,当真滑稽极了。

钟瑜看着两人的样子像是也反应过来一般,有些好笑的挠了挠头,接过蜀葵递过来已经晕湿了的丝帕净了净脸。

“刚刚吓死我了。”钟瑜顿了一阵忽然道。

“嗯?”蜀葵和月桂有些不解的看向钟瑜。

“刚刚咱们碰见的侍卫。”钟瑜轻声道。

“啊。”蜀葵和月桂轻笑了起来。

“小姐放心没事的,刚刚蜀葵那么说是故意的。”月桂淡笑着说道。

“故意?”钟瑜更加不解。

“嗯,对呀,要不是刚刚奴婢说要把他们耽误您的事情这件事告诉您,保不准他们回去便会和别人提起这件事,如果要是引起别人的怀疑,那咱们离开的时间不就减少了嘛。”蜀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且像奴婢刚刚那么说完了,保证在明天早上事情被发现之前,他们一定谁也不会和谁提起,甚至明天早上事情被发现之后,他们更不敢向别人提起这件事。”蜀葵接着道。

“况且。”蜀葵从怀中拿出那一众士兵交到自己手上的银子,摊开手掌放在钟瑜的眼前,双眸中都透露着狡结,低声笑道:“还有这些,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钟瑜看着蜀葵,也跟着淡笑了一声。

“咱们这是先去哪里?”钟瑜低声问道,自己只是说离开,剩下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问过,自是也相信蜀葵几人会安排好。

“咱们去沙华的老家。”月桂低声道:“先躲过这一阵,咱们在回那里。”

月桂虽没有说到底回哪里,可是车上的几人却都很清楚,所谓的哪里也不过是小姐与姑爷的那间木屋。

钟瑜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问道:“沙华的老家在哪里?”

“江源县,咱们马车一天基本也就能到了,是一个小村子,北湘的官兵未必能查到哪里。”蜀葵补充道。

“奴婢的父母早亡,又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如今只剩下那么一间草房了,就麻烦小姐先将就一些时日。”正在赶车的沙华听见几人的对话,回过头轻声说道。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蜀葵几人的目光到满是感激。

“娘娘咱们该过去了。”莺儿低声走进里屋道。

童鹤心手中正拿着一个金黄色的锦盒,低头端视着,微皱着眉头,一副纠结的模样。

“算了先过去吧,回来再看。”童鹤心将锦盒放在妆奁之上,昨天月桂过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明日过后才能看,可是越是如此,童鹤心便越发好奇。

“这吉时已经到了,娘娘怎么还不出来呀。”和熙宫的宫人们围在门边,一个个都是伸长脖子向里张望着,不仅皇后娘娘没有出来,就连每日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四个姑娘都没有一个出来的。

“娘娘呢。”小全子脚下生风般走进和熙宫,急声问道。

“刘公公。”宫人们见到小全子皆是微微行了一礼。

“奴才们也不知道,一早上了娘娘都没有出来。”和熙宫的一名领头太监上前一步回答道。

“哎呀。”小全子叹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心,缓步走到房门边,轻轻拍了两下,脸上堆满笑容道:“奴才小全子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时已经到了,皇上正在等着您呢,娘娘梳妆完事了么?奴才进来了。”

小全子在门边等了一阵,见钟瑜没有说话,便壮着胆子微弯着腰身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来生不遇” “娘娘。”小全子站在里屋门外轻声唤道。

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等到钟瑜的召唤,小全子回过头与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壮着胆子走进里屋。

“娘......”小全子微微抬起头,可是这屋中哪有什么皇后娘娘的身影,就连钟瑜身边的四个婢女此时也不见了身影。

和熙宫内一切如旧,无论什么,就连摆放都如以前一般一致无二,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里,金簪首饰都摆放在妆奁之上,什么都没有少,什么都没有多。

若实在说是少了也不过是以前每日挂在墙边的那幅已经被烧毁掉一半的画像少了,若是说多了也只有妆奁之上多了一张写了些许字迹的白色宣纸。

小全子愣神了片刻,在里屋看了一阵,方才叫到:“不好。”

这般说着,脚下竟软了几分,险些跌倒在地上,手中的拂尘离开手臂掉在地面之上,小全子脚下有些僵硬的向前走了几步,拿起妆奁上的宣纸,就连地上的拂尘都忘了捡起,便急忙向莫羡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封后大典这边刚刚开始,小全子抬手擦了擦自己额上刚刚跑出来的汗珠,急三火四的拿着钟瑜留下的书信跑到莫羡的面前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道,一直微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向莫羡。

看着台阶下跪着的小全子,莫羡心头上一抹不安渐渐泛起,不知怎地忽然想起昨日瑜儿来找自己的时候所说的话。

看着小全子吞吞吐吐的样子,莫羡三步并两步的迈下台阶,拽着小全子的衣领,犹豫了半晌方才厉声问道:“瑜儿她怎么了。”

“皇后娘娘她......皇后娘娘留下这封书信就......就失踪了。”小全子颤抖着将手中的书信举到额前,大气都不敢出,等着马上迎来的一场狂风暴雨,小全子比任何人都清楚,上次皇后娘娘掉下悬崖之时,皇上他到底有多伤心绝望,如今这样的事又要来一遍,这可叫皇上如何承受的住呀。

“失踪,什么叫做失踪?失踪......”莫羡重复的在口中说着这两个字,不敢相信可是心中却又无比笃信。

莫羡看着白色宣纸上的黑色字迹,竟一瞬间不敢去接过来这薄薄的一张纸,无力的向后退了两步,放在身侧的双手几次抬起又放下,眼睛一直看着这张已经呈到自己面前的纸张,恨不得将这张纸彻底燃烧殆尽,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骗过自己,骗自己她还没有走,她还在宫内,骗过她早已对自己心死或者说从未对自己心动的事实。

“皇上......”童鹤心微微挪动唇瓣,一双眼眸一直盯在莫羡的身上,看着莫羡微晃的身影,童鹤心的心头也跟着一紧,想起自己宫中的那个金黄色的锦盒,童鹤心心中似乎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皇上,您......”站在童鹤心身后的段芷寒轻声唤了一声。

莫羡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段芷寒,闭眼按下体内翻滚的情绪,在睁眼时,眼睛上已经布满了红血丝,无力的抬起手接过小全子一直举过额头的书信,如果仔细观察,莫羡就连接过书信的手都是颤抖的。

皇上亲启:私自离开,还想请求你的原谅,我当真是自私,莫羡,若说恨,我从未记恨过你,两国交战,死伤在所难免,可是若说不恨,我也实无此般大度,我只是怨你,明知相公已逝,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让我怀揣着希望,又将这点点的希望狠狠的碾碎.......如今,相公已逝,往事如烟,我早已心无杂念,只愿寻得一安静之处将这孩子生下后了此残生,莫羡,这一生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只愿,来世你再也不要遇见我。勿思,勿念,钟瑜。

许是今天的阳光太过耀眼,照在纸上,映的人眼睛生疼,莫羡任由眼泪滴落在自己的胸前的衣襟上:“好一个心无杂念,你就这么爱他么?就算被告知他已经死了,也还是不肯留在我的身边么?”

莫羡仰天笑了起来,可是笑声中却满是凄凉,忽然想起当初钟瑜为救自己身中数箭时说过的一句话:“哈哈,是呀,恭喜我,这一生都不会遇见你了。”

莫羡重复着这一句话,声音中却满是苦涩。

“可是瑜儿,你可知,就算我的人生重来多少回,我还是会选择遇见你,如果真的可以重新来过,我一定会早点爱上你,不会在想以前那般嘴硬,我一定护你这一世周全,不会在让你收到丝毫的伤害,更不会给你,遇见他的机会。”莫羡红着眼角,自言自语道,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吱吱作响。

“皇上,可要派人去追?”小全子急问道。

“不必了。”莫羡微微摇着头,磕磕绊绊的转过身,哭笑着向自己的烨阳宫走去,将宣纸紧紧的贴在胸口,哑声道:“如果这样她能够开心,能够好好活着,就算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她,我也甘愿。”

众人看着莫羡离开的身影,只是觉得落寞非常,一场封后庆典不了了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解其意,只是半月后,一个皇后病重逝世的消息传达到了北湘国中的每一家每一户。

“莺儿,咱们也回去吧。”童鹤心低声对莺儿道。

“娘娘,月桂姑娘给您送过来的那个锦盒......”莺儿低声道。

“嘘。”童鹤心抬起手在嘴边比了比,带着莺儿快速的向自己的千霖宫快步的走了回去,打开妆奁上的锦盒。

锦盒打开,只见锦盒中有一张字条和一枚精美的金簪,童鹤心拿起金簪伸手碰了碰,转头看向锦盒中的纸条。

鹤心,在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皇宫回到了我和相公的家,我知你对莫羡的心意,我也很羡慕你的倾慕之人在眼前,我相信总有一天莫羡定会看见你,这枚金簪是皇太后所赠,给你比给我合适,愿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莫羡,钟瑜。

童鹤心低头看着纸条,轻咬了一下下唇,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将这锦盒打开,如果自己能够早些将它打开,是不是就可以发现皇后娘娘要离开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早些禀报皇上,是不是皇上就可以不像现在这般伤心亦或者说心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似曾相识” 南玄......

“王爷......”小德子跑进殿中,对南瑾成等人行礼道。

“起来吧,怎么了?”南瑾农沉声问道。

“王爷,不好了。”小德子有些犹豫的说道:“据北湘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皇后娘娘她......她逝世了。”

“什么?”南瑾安霎时睁开双眼,厉声道。

小德子脚下一软,跌对在地上,再次哽咽的开口说道:“北湘那边传言,皇后娘娘逝世了。”

“逝世?前几日不还说北湘那边欲行封后大典么?怎么仅仅几日就......就......”南瑾成微红着双眸,皱眉道。

“你先下去吧。”南瑾农沉声道。

“是。”小德子应了一声,轻声退了出去。

“三哥,四哥,弟妹她当真......”南瑾成转头看着南瑾农和南瑾安哑声问道。

“如若当真如此,那该如何是好,瑾怀这边......”南瑾成心急的说道,长叹了一口气,哑声道:“都怨我,怨我。”

“你也不必如此。”南瑾农沉声道:“若说怨,该怨那人不是已经被处死了么。”

“如今这件事是真是假咱们尚且有待推敲,前几日刚传出封后之事,怎么能仅仅这几天便变成了如此样子。”南瑾农接着道:“你也不必太过心急。”

“若尘大师不是说......”从刚刚就一直很安静的南瑾安忽然道。

“对,大师说过,三年......三年之后......”南瑾成像是寻到最后一根稻草,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希冀的开口道。

“也是时候给大师去封信了。”南瑾安道,南瑾农跟着点头点头,同意南瑾安的话。

“好。”南瑾成顿了一下,拿起笔,取过宣纸抬笔写了起来。

三个月后北湘......

“小姐....”荼蘼快步走进草屋之中,低声唤道。

近日钟瑜越发慵懒了起来,已经怀孕快七个月了,肚子也开始变得圆滚滚的,行动也开始越发不便了起来。

“怎么了?”钟瑜抬起头轻声问道。

“这几日我上城中看了看,北湘帝这边似乎并没有派人寻找咱们,并且已经在城中下了告示,说......说北湘皇后钟瑜突感恶疾,已于三月前逝世。”荼蘼喝下月桂递过来的一杯清茶后道。

钟瑜扶着腰身费力的从椅子上站起,轻声问道:“当真?”

“嗯嗯,当真。”荼蘼道。

钟瑜缓步走到门边,倚在门框之上,看着一点点飘落的雪花,轻笑了一下,抬起手摸着自己尖尖的肚子轻声道:“等雪化了,咱们便回家。”

“是,小姐。”蜀葵几人轻声应道。

......

“荼蘼,沙华,将马车先停在这,咱们找一间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出发吧。”蜀葵看着钟瑜有些不适的样子,轻声对荼蘼和沙华道。

“好。”荼蘼看了看钟瑜,点了点头道。

“小姐,慢一些。”月桂伸手扶着钟瑜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钟瑜依旧是用轻纱覆面,毕竟皇城脚下,谁也不知道会遇见谁。

“你就给我买这个吧,我真的很喜欢,我真的好像要这个。”一名少女清丽的声音传进钟瑜的耳朵。

钟瑜驻足向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知见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面具摊前正在嬉戏打闹。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那个清瘦的男子将手中的面具举得高高的,低头看着眼下的少女笑道。

“祝宇,祝宇,祝宇,祝宇哥哥,祝宇哥哥。”那少女一连叫了好几声,叫人听来句句皆是娇羞。

“给我买一个吧,我真的好喜欢这个面具,它好好看。”那名女子指着男子手中的面具,晃着男子的手臂央道。

“嗯。”只见那被唤做祝宇的男子点了点头,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双眸注视着那少女道:“既然辰辰如此喜欢,那哥哥就给你买一个吧。”

“你们小夫妻感情还真好,我从这里买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像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的人呢。”那面具摊的小贩堆笑的说道。

钟瑜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听着几人的对话,不禁感叹,这天下的小贩是不是都会说这样的话,尽管这般想着,钟瑜的眼角还是红了红。

“怎么了小姐?”蜀葵见钟瑜情绪有些低沉,担心的问道。

钟瑜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无事,忽然想起那时离开的匆忙,九连环还在家中竟忘了带着。”

“九连环......”蜀葵几人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当年蜀葵几人刚刚找到钟瑜之时,确实,小姐时常会拿出一个九连环摆弄着。

蜀葵几人顺着钟瑜的目光看向仍是在面具摊前嬉闹的男女,这是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姐又想起姑爷了。

这几个月,小姐从未有一次提起姑爷,蜀葵几人还以为小姐终于走出来了,看来......看来并没有。

“小姐,进客栈吧,外面风硬,当心吹着。”蜀葵紧了紧钟瑜身上的夹袄,低声道。

钟瑜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那对男女的身上收回,眨了眨干涩的眼眸,点头在蜀葵的搀扶下走进客栈。

“小二,送上一壶茶来。”月桂高声喊道。

“来了,客官。”店小二将长巾往肩上一搭,笑着应道。

“客官,你的茶。”店小二将茶放在桌子上,不禁抬头多打量了几眼一直覆着轻纱的钟瑜,一身白衣似若仙女一般,发髻上别着一个红豆的簪子微微的晃动着,再无其他装饰,高挺的鼻梁挑起轻纱,脸颊与唇瓣在轻纱之下若隐若现,独留一双杏眸和极为秀气的柳叶弯眉,只是那双眸子实属太过清冷了一些,叫人不敢与之靠近。

“客官,这是菜单。”店小二将菜单放进月桂的手中道。

“小姐,您看看,想吃什么?”月桂接过菜单,靠近钟瑜轻声问道。

“都可以,你们点就行。”钟瑜淡声道。

“点一些清淡的吧。”蜀葵道:“小姐现在不宜吃太过油腻辛辣的。”

“嗯。”月桂点头应了一声,视线在菜单上看了起来。

“荼蘼,你和沙华趁着今日,也去城中看看,找两位经验多一些的稳婆,小姐这还有两个多月便要临产了,这些都该准备了。”蜀葵看着荼蘼和沙华道。

“嗯。”荼蘼和沙华点头应了下来。

“月桂,一会用了饭,你去附近的布庄多买一些棉布来,等小姐生产的时候定能用得上。”蜀葵接着道:“啊,对了,在买一些布料,咱们也该为小公子做一些衣裳和鞋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来了” “小姐,你尝尝这个清蒸鲈鱼,可合胃口?”蜀葵夹起一块鱼肉,放进钟瑜的碗底轻声说道。

“嗯。”钟瑜轻声应了一声,夹起碗底的鲈鱼,还不等将鲈鱼放进嘴中,便听见隔壁餐桌传来的声音,钟瑜复将鲈鱼放进碗底,垂头侧耳听着隔壁的声音。

“叛臣段江明日午时处斩,这可为真?”一名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厉声问道。

“这还能有假,这告示已经贴的满城皆是了。”另一名青色长衫的男子,面上温文尔雅,声音亦如面目一般温和。

“唉。”那玄色衣衫的男子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长声道:“你说这段江已经位及丞相,何必如此糊涂,起兵造反呢,可怜了那家中五十三口的男女老少了。”

“谁说不是呢,贪心不足呀。”那青色衣衫的男子也同样摇了摇头,接着道:“这官做的越大越不实足。”

“嘶......”那青色衣衫的男子忽是想起了什么,挑眉道:“那皇上的肃贵妃不是叛臣段江之女么,那这九族......”

“我说李兄,你这还是那年的消息呢,肃贵妃段氏,嚣张跋扈,竟敢顶撞皇后娘娘,早已经被皇上将为肃嫔了,豁然失了皇上的宠爱,那日子过的就连宫里的奴才都不如,你说这九族包不包括她。”那玄衣男子向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那被唤做李兄的人道。

“可怜了那美人了。”那被唤作李兄的人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那等美人,当真世所罕见那。”抬起手附在下颚之上来回摩擦了一阵,嘴角勾着几分略显猥琐的笑意。

听见那人的声音,钟瑜不由得侧头看了一眼那青色长衫的男子,原本看着那人一派公子样貌,不想这说起话来竟......当真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听说呀,叛臣段江就是因为自家女儿的处境才发起的兵变,但是不成想,皇上竟早有准备,一招瓮中捉鳖倒叫段江一家皆丢了性命。”拿玄衣男子低声说道:“可怜了那宋雨,我必生的愿望便是向他讨教几招,竟不成想......”

“我也听说那宋雨武功高强,可是陈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李远靠近陈生几分,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那陈生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趣,眸色亮了几分。

“当朝皇后,就是已逝的那位皇后娘娘,听说当年她还是太子妃时,曾跌落悬崖,据说这件事就是段江与他女儿,就是那个肃嫔一手策划的,当年皇后娘娘失踪,咱们皇上当年可是找了皇后娘娘两年多的时间呢。”李远有些激动的说道。

“哎呀,可惜呀,这刚找回来,封后大典还没参加呢,就逝世了。”李远接着摇头道。

“红颜薄命。”陈生摇了摇头。

“李兄,这当年陷害皇后娘娘跌落悬崖之事,在咱们民间都传的如此这般沸沸扬扬,那皇上哪还能有不知道的道理。”陈生思索了一阵低声道。

“你真当皇上糊涂呀,那还能有不知道的,你以为那肃嫔都已经贵为皇妃了,按理来说就算是母家有罪,她也能逃过一命,为何皇上连她也一起要处斩呀。”李远压低着声音道。

“这皇上也真是至情至性呀。”陈生赞叹道。

“至情至性有什么用,如今咱们这北湘皇宫只有一位童贵妃,皇上也已经二十二岁了,竟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呢,听说呀,自这皇后娘娘逝世了之后,咱们皇上这魂也丢了,这已有大半年的光景了,传闻竟说皇上他竟从未踏足过后宫一步。”李远有些可惜的开口道。

“哈哈哈......”陈生忽然大笑道:“咱们这也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哈哈哈......”李远也大笑了起来。

两人站起身,互相拱了拱手,那陈生从衣裳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两个人转身便走了出去,在客栈的门边相互告别。

钟瑜见两人走了出去,也将身体微微收回了几分,拿起筷子想要将那块已经完全冷掉的鲈鱼放进口中,可是鲈鱼刚刚靠近嘴边,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恹恹的将筷子放下,垂了垂眼,轻叹了一口气。

“小姐累了吧。”蜀葵几人自然也听见了刚刚那两人的话,也知自家小姐在思虑什么,体贴的开口道:“进屋休息一会吧。”

“嗯,好。”钟瑜轻声应道,扶着腰身站起身,向楼上已经订好的房间走了进去。

蜀葵同钟瑜一起走进房间,月桂几人见钟瑜走进房间后便着手去办刚刚已经订好的事情。

......

“小姐,咱们到了,您慢着些。”蜀葵在马车的下面放上一张椅子,撩开帘子,轻声对钟瑜道。

钟瑜微微合着眼眸,听见蜀葵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体内各种情绪极速翻涌,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回来了。”钟瑜哑声说道。

“嗯,回来了。”蜀葵几人点头含泪道。

钟瑜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走下来,双手微捧着自己的腹部,站在大门边,看着一切如旧的木屋,眼角红了几分,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抬起手覆在另一只手腕上红色手链之上,低声开口道:“相公,我带着宝宝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沙华上前吱呀一声的打开大门,扶着钟瑜走进那个几人无比熟悉的院落。

厨房的门依旧是开着的,只是院中已经长尽了杂草,那小灰和小苗的笼子被隐没在枯黄的干杂草叶之中,院边还有几颗没有倒下的葵花杆,孤零零的随风摇曳着。

钟瑜抬起一只手,只微微一推,房门便被打开,许是因为许久未住人的缘故,房门打开连带着门边的灰尘都掉落了下来,引得蜀葵几人干咳了一阵。

钟瑜伸头看向房间里面,忍着嗓子的干痒,红眼看向房间之内。

那已经燃了半截的红烛依旧立在桌边,堆放在床上的被子依旧是钟瑜和南瑾怀离开时的模样,衣柜之中满是南瑾怀与钟瑜两人的衣衫,只是那日被翻得急,不再是以往平整的模样,那昨日钟瑜还念起的九连环安安静静的躺在南瑾怀衣衫的一侧,似是也在等待着南瑾怀与钟瑜的归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回来了(完)” 两年后......

“环儿,慢些跑,当心摔倒了。”荼蘼紧跟在南环的身后,笑着说道。

河边传来孩童银铃般的笑声,荼蘼站在南环的不远处,看着南环用满是肉肉的小手一点一点的将河水鞠起又放下,再次鞠起又放下,偶尔还有几条小鱼从南环的指缝中划过,像是与之嬉戏一般。

八月的时节,葵花开的正盛,无论从远处看还是从近处看皆是黄灿灿的,一阵微风吹过,满是热潮,院边的葵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连带着空气中都是阵阵花香,蝴蝶蜜蜂在花上忙来忙去,发出阵阵的嗡嗡之声。

月桂和蜀葵从满是豆子的簸箕中抬起头,笑看着门前河边的一幕,沙华正在厨房洗米下锅,转过身来又忙着切菜,一刻不闲的准备着大家的晚餐。

时光静谧而美好,似乎就连时间都不舍这样美好的氛围,刻意走慢了几分。

蜀葵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刚刚挑出来的颗颗饱满的红豆,低头失神了片刻,转过头向屋内看了一眼,轻声道:“一转眼已经三年了。”

月桂也停下手,从簸箕中抬起头来,似是愣了一下,看着远处,片刻后方答道:“是呀,已经三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月桂轻叹口气接着说道:“就连小姐......发间都长了些许白发了。”

蜀葵抬了抬眼,再次将目光转向房间之中,哑声道:“可是小姐刚二十三岁呀。”

“这几年,在也没有从小姐的口中听见过她提起姑爷,可是你看这......”月桂抬手将手中的红豆呈到蜀葵的眼前,又抬了抬下巴,指着院外的葵花压低着声音道:“哪一个不是与姑爷有关。”

蜀葵低头看着自己与月桂手中的红豆,眼前便浮现出小姐每日带着的红豆发簪,闻着院中的花香,这日子竟与两年前一般无二,却又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这两年小姐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找了那么多次的大夫,也说不出个病因到底是从哪里来。”月桂紧皱着眉头,担心的说道。

“唉。”蜀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失神的看向房间内,沉声道:“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用饭吧,姐姐们。”沙华从厨房中探出头来,轻笑着对蜀葵几人道。

蜀葵将视线从房间中收回,同时收起脸上的担忧,将手上的红豆放进袋子之中,轻声对月桂道:“将这里收拾一下,我去屋里叫小姐。”

“荼蘼,带着环儿回来吧,该吃饭了。”月桂抬头对院外的荼蘼喊了一声。

“好,知道了。”荼蘼回喊了一声。

“环儿,走,回家吃饭了。”荼蘼走到南环的身边,蹲下身子用丝帕将南环满是河水的小手擦净,抬手在南环头顶摸了摸道。

“娘......起了么?”南环已经两岁了,会说的话虽是不多,但是好在也能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荼蘼擦了擦南环的小脸,轻笑着说道:“你娘亲已经起来了,在等着环儿一起吃饭呢,这几日你娘亲身体已经比前几日好了一些,所以呀,环儿要更乖一些,娘亲才能更快的好起来。”

“嗯,环儿听话。”南环像是听懂了一般,煞有其事的点头道。

“走吧。”荼蘼牵起南环的小手轻声道。

“小姐,该吃饭了。”蜀葵走进屋内,轻声说到。

“咳咳咳。”钟瑜轻咳了几声,扶着自己的胸前微喘了一阵,缓缓的从床上坐起身,发丝微微有些凌乱,抬手随手将发丝别到耳后,搭上蜀葵伸过来的手臂方才能站起身。

“今天的日光正好,小姐也应该多上外面走一走。”蜀葵轻声说道。

“已经三年了,小姐就算是在忘不了姑爷,也要照顾好自己呀,环儿刚两岁,已经没有了父亲,难道小姐还想要让环儿失了母亲么?”蜀葵沉声道,话中对钟瑜微微有些责备。

钟瑜微微的转过头,看着蜀葵,这是自从蜀葵到自己身边照顾后第一次对自己说如此的重话,钟瑜微微红了红眼,淡声道:“我知道,不会的。”

“娘......”南环刚刚坐进院中,便看见从房间中走出来的钟瑜,张开小手便向钟瑜跑了过去。

“环儿。”钟瑜蹲下身将南环拥在怀中,低头凝视这与南瑾怀七分相似的小脸,眼角更是红了几分。

“娘亲怎么哭了,不哭,不哭,环儿给吹吹。”南环抬起小手摸着钟瑜眼角的泪珠,撅起小嘴在钟瑜的脸上轻轻的吹着。

“娘亲没有哭,娘亲只是看环儿长大了,娘亲很开心。”钟瑜淡笑着说道,笑中含着眼泪,一句话不知是真是假。

“吃饭吧,小姐。”蜀葵轻轻扶起钟瑜低声道。

“嗯。”钟瑜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道,牵着南环的手走向餐桌。

......

“三年已到,你不日便可启程下山。”一身若雪白衣的佛家之人看着眼下的万丈悬崖道。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大师的身后站着一位一身黑衣的男子,双手合十行礼道。

“不是我救你,是我佛救你。”那大师转过身看着南瑾怀道:“那日你万念俱灰,毫无一丝想要活下去的念想,我佛慈悲,指引我到你身边,将你带回这断念峰救治。”

“如今三年已满,这三年,你们夫妻所受苦楚也尚可与你们夫妻造下的罪业相抗,如今,你妻子孩子都在你们最初相遇的地方等着你,去吧......下山吧......往后的岁月不能再让她等了。”若尘大师淡然的说道。

“是。”南瑾怀双手依旧合十,微微弯腰道:“感谢我佛慈悲。”

......

“驾,驾......”南瑾怀骑在黑红色骏马之上,风驰电掣,身后尘土飞扬,每走一步,南瑾怀的心便活上一分。

“吁。”南瑾怀勒了勒马,看着不远处置身于一片黄海之中的木屋,炊烟袅袅,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微风阵阵,树叶沙沙作响,原本毒辣的太阳此时也温和了起来。

南瑾怀从马上跳下来,缓步向那间自己想念了三年的地方走了过去,脚下的石子通过鞋底微微刺痛自己的脚心,可是南瑾怀却轻笑了起来,仿佛只要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几分真实。

“小......”蜀葵端着装满红豆的簸箕应声掉在地上,口中的话也停留在口中,不敢相信的看着门边的那道黑色身影。

月桂几人也抬起头来顺着蜀葵的目光看过去,猛地站起身,皆是愣在原地。

此时的南环早已在蜀葵几人为自己做好的小床上沉沉的进入梦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美美的正在吃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

“你们怎么了?”钟瑜抬起头看着站起身的四人,淡声问道,手中还摆弄着几颗刚刚挑出来的红豆。

“瑜儿......”南瑾怀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看着那比三年前纤瘦了太多的背影哑声道

钟瑜的身子一僵,手中的红豆顺着指缝掉在地上,跳出,滚出好远,僵硬的直着自己的腰身,一时间竟不敢回过头去,害怕这又是自己的幻觉。

“我回来了。”南瑾怀看着那有些颤抖的肩膀心疼的开口道。

“相公。”钟瑜喃喃道,用尽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方才转过身,直到那抹黑色身影闯进自己的眼眸之中,钟瑜的眼泪瞬间便顺着脸颊滑落。

一如当年一样,两个人再次走向了彼此,可是不同的却是,这次两人终于可以再无任何的顾虑。

章节目录 “后记(本章免费)” 《朕的皇后最甜了》正文部分到这里就要和大家说再见啦,感谢大家这四个月来对《朕的皇后最甜了》的支持与喜爱,许是为钟瑜和南瑾怀付出了太多的感情,在停笔的那一刻,便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这几个月我陪着钟瑜哭,陪着钟瑜笑,感受着钟瑜的痛苦与悲伤,甜蜜与无奈......

其实这篇文最开始设定的结局并不想今日这般美好,在我最先设定的结局之中,并没有南环这个孩子,南瑾怀也是真的为救钟瑜而死,钟瑜听闻南瑾怀的死讯便从北湘逃离,出宫后入庙代发修行,终不敌相思之苦,半载后便重病逝世,独留莫羡一人守着偌大的江山......

这篇文最开始第一个设定的人物便是莫羡,但是看名字便也知道,他必定不是男主,在定下来的人物便是蜀葵月桂几人,因为最开始设定的是以悲剧收场,所以看着蜀葵几人的名字也能看出来几分,蜀葵几人的名字皆是取自花名,蜀葵花语为梦,月桂花语埋葬的爱,荼蘼花语末路,沙华花语恶魔的温柔......最后定下来的方是南瑾怀与钟瑜的名字,取自成语握瑾怀瑜。瑾,瑜皆指美玉,因为在我的构思之中本不想让他们二人染上一丝世俗。钟瑜取钟姓也实属偶然,可是后来有一日从网络上看见一句:“钟于爱情,忠与岁月,衷于责任,终于圆满。钟情于你,忠诚于你,衷心于你,终止与你。”那一刻,我似乎知道原来一切终有天定。

其实最开始的设定之中,也并没有童鹤心这个人物,可是当我写到大约六万多字的时候,我便反悔了,我实在不舍给南瑾怀与钟瑜一个凄惨的结局,钟瑜前十七年的人生中并没有感受到过什么温暖,我无法让她仅仅快乐了两年多便早早离世,所以我便为莫羡安排了童鹤心,因为整篇文下来,我最心疼的便是莫羡,也许是我偏心吧,看着钟瑜和南瑾怀甜甜蜜蜜,我便不想让莫羡孤单一人。

都说众生平等,其实不然.....因为我最开始的设定已经框在了那里,所以我便狠心让小灰和小苗代替了钟瑜和南瑾怀原有的结局......

如果钟瑜没有掉崖话,其实她真的会和莫羡安分的过完这一生的,无喜无悲无爱无情,这一切的开始,其实还要感谢段芷寒,也许我为段芷寒安排的结局太过凄惨,但是站在莫羡的角度,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她安生,因为毕竟没有她,便不会让莫羡失去钟瑜,可是尽观本文,又有几个不是可怜人呢......

钟瑜和南瑾怀深受三年相思之苦,莫羡余生孤独一人,再无所爱,南柯拼尽全力终是南柯一梦,童鹤心钟情一人,偏偏这人心中半分也无她,段芷寒既想要皇后的位子有想要莫羡的宠爱,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还白白搭了性命,蜀葵和白景语这一世心中已有隔阂,永不可能在一起,月桂和王保臣阴阳两隔,南瑾羽等人再也没了大哥,南铮为自己为南柯争了一世,最终被下令处斩,钟语和钟瑜比了半生,最后也只落得虔心礼佛......

其实关于最后两章我想了很久,让南瑾怀与钟瑜多长时间后在相见才能比较合适,最开始我的私心想要让钟瑜逃出北湘后便回到南玄与南瑾怀重逢的,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我无法看着所有人的悲凉结局,而为南瑾怀和钟瑜极速的画上完美句号,所以才出现了若尘大师,南瑾怀和钟瑜必受这三年之苦......

呃......写了这么多,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唠叨,这篇文从2019.10.20起笔,到今日2020.03.19,整整陪伴了我五个月,如今就算是还有番外,当真还是不舍。

再次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这篇文的喜爱与支持,因为大家的喜爱才让我看见了坚持的意义,自己的不足实在太多太多,感谢大家的包容与理解,为自己没有写好的地方,为自己的不足向大家道歉......

好了,今日便先说这么多......忠心感谢大家能够如此耐心的看完老九今日的这些唠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番外:真实” 月桂轻轻撞了撞蜀葵的肩膀,几个人微微对视了一眼,缓声退了下去。

“瑜儿。”南瑾怀将钟瑜紧紧的拥在怀中,埋首在钟瑜的肩头之上,用力的闻着钟瑜身上的味道。

“相公。”钟瑜轻声道,揽着南瑾怀脖颈的手臂圈的更紧,像是害怕一松开南瑾怀便会消失一般,整个人倚挂在南瑾怀的身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隐没在南瑾怀的肩头。

“娘亲......”仍在一直紧紧相拥的南瑾怀和钟瑜,被这一声奶里奶气的声音唤回思绪。

钟瑜抹了抹泪从南瑾怀的身上下来,双脚踩回地上,双眸仍是含泪的看着南瑾怀,可是嘴角却满满的笑意,整个人也不在死气沉沉,南瑾怀回来了,钟瑜也跟着回来了。

“娘亲......”南环自己从小床上爬起,自顾自穿上自己的小虎头鞋,走到钟瑜的身边,抬手拉了拉钟瑜的衣袖,看着一直在流泪的钟瑜担心的唤了一声。

南瑾怀这时方将目光从钟瑜的身上离开,低头看着只比自己膝盖高一些的小娃娃,弯腰将南环抱进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有将钟瑜揽进怀里,看着钟瑜母子二人,像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够一般。

钟瑜擦了擦眼角,抬起手摸了摸南环的小脸,轻声道:“环儿,这是你爹爹,快叫爹爹。”

“环儿知道这是爹爹。”南环张着小嘴道。

南瑾怀低头在钟瑜的脸侧亲了一下,又抬起头在南环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笑道:“环儿如何知道我是爹爹。”

许是见自己娘亲异常开心,尽管南环此时并不知道爹爹的含义,依旧乖乖的趴在南瑾怀的肩头抬起手比划道:“娘亲怀中有爹爹的画像,每日睡前娘亲都要看上许久,蜀葵姨,月桂姨她们都不知道,只有环儿知道。”

南瑾怀听见南环的话,扣在钟瑜腰间的手掌越发炽热了起来,原本明亮的双眸也变得微微有些湿润起来,只将钟瑜揽着更紧,低头在钟瑜的额头上又一次亲吻了一下,哑声道:“我回来晚了。”

钟瑜紧抿着唇瓣,鼻头一酸,微垂着头,用力的摇了摇,含糊道:“相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南瑾怀抬起手摸了摸钟瑜的发顶,在钟瑜的头顶低沉的开口道:“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再也不会了。”

......

傍晚时分,蜀葵几人准时的出现在木屋前,看着一直在逗弄着南环的南瑾怀微微唤了一声姑爷,在转头将目光移到钟瑜的身上,看着自家小姐嘴角的笑意,蜀葵几人竟不小心便红了眼,这是已经隔了多长时间再一次看见自家小姐的笑容,自家小姐终于回来了。

南瑾怀听见蜀葵几人的声音,站起身对蜀葵几人弯腰行了一礼,沉声道:“瑾怀拜谢。”这一礼包含了太多太多不知从何说起的感激之情。

“姑爷折煞奴婢们了。”蜀葵几人连忙回礼道,聪明如蜀葵,又怎能不知南瑾怀的意思,可这一拜,自己如论如何都受不起。

蜀葵轻声走到南环的身边,将南环抱进怀中,低头在钟瑜的耳边轻声道:“小姐,奴婢将环儿抱走了,这段时间就让环儿和奴婢们住。”说完还不忘轻撞了一下钟瑜的肩膀,微微挑了挑眉。

南瑾怀看着钟瑜和蜀葵两人的互动,果然不出所料,钟瑜再一次红了红脸,南瑾怀看着钟瑜的样子,微微低头轻笑了一阵,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原来自己的瑜儿竟还这般容易害羞。

见蜀葵几人消失在门边,南瑾怀含笑的向钟瑜走进了几步,趁钟瑜不注意,弯腰便将钟瑜抱起,抬步便向里屋走去。

被南瑾怀抱在怀中的钟瑜自是看出南瑾怀的意图,看着还没落山的太阳,钟瑜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绯红的脸颊,埋在南瑾怀的胸前羞赧的开口道:“相公,天还没黑呢。”

南瑾怀弯腰轻轻将钟瑜放在床上,伸出手抓住钟瑜一直捂在自己脸颊上的双手,覆在钟瑜的身侧低头寻住自己想念了三年的红唇,哑声道:“这三年,总要先补回来才好。”

话里话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管什么黑天白天。

“相公。”钟瑜伸手抓住南瑾怀垂下来的黑发,红色的手链和黑色的长发相互映着,竟灼的钟瑜的眼睛刺痛了起来,眼泪再一次不听话的滑落下来。

钟瑜将手从南瑾怀的发间移到南瑾怀的脸庞之上,直到现在,这种真实感竟还未将钟瑜包围,视线灼灼的看着南瑾怀,微微抬起上身寻上南瑾怀的薄唇,不在顾虑什么,只遵从着自己的内心。

衣衫渐退之间,一张薄薄的纸张落到南瑾怀的手中,想起刚刚自己儿子的话,南瑾怀心下的动容更甚,只将它好好的放在褥下,低头看着情动的钟瑜,再次覆上钟瑜的红唇,竟比刚刚还要用力几分。

......

“相公......”钟瑜猛地从梦中惊醒,额角满是汗珠,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眸毫无半点焦距,失神的看着床顶。

“我在。”一直支着手臂看着钟瑜的南瑾怀,看着钟瑜此时这幅样子,心上的疼痛更甚,连将钟瑜再次拥进怀中,轻轻拍着钟瑜的后背柔声道:“我在,我在这,我在你身边。”

“相公。”钟瑜愣了一阵后才抬手缓缓的圈住南瑾怀,极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回到原本的位置,听着窗外一阵阵的蟋蟀的叫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热,钟瑜像是方才从刚刚的梦中醒了过来,只将南瑾怀拥的更紧,将头埋在南瑾怀的身上,毫不在乎这闷热的天气。

“不怕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南瑾怀一直轻拍着钟瑜的后背,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南瑾怀方停下手,与钟瑜对视着,抬手擦了擦钟瑜湿润的眼角,爱怜的在钟瑜的眼帘上轻吻了一下,执起钟瑜的小手覆在自己胸前,让钟瑜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

“相公,你回来了。”钟瑜抬起头看着南瑾怀的面容,喃喃道。

“嗯,回来了。”南瑾怀又低头在钟瑜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番外:瑶环瑜珥” 十五年后......

“好。”南瑾羽高声喝彩道:“环儿这箭术当真不错,较你父亲比也不差分毫。”

南环将手上的弓箭递到身边的侍从旺波的手中,转身沉步向南瑾羽等人走了过去。

南瑾农等人看着这个自小看大的侄子,心中无比欣慰,如今的南环,竟比当年的南瑾怀更要沉着冷静,淡定从容。

“一转眼,环儿都已经快十七岁了,也到了找媳妇的年纪了。”南瑾成一如从前一般,毫无正形的笑道。

南环低头轻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南瑾安身上,可是南瑾安却出乎意料的跟着点了点头。

南环看着自己的四位伯父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的样子,才知道原来自己又掉进了他们为自己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南环默默的抬手扶上额头,淡笑着摇了摇头,弯腰对南瑾成等人微微行了一礼道:“环儿这两日要启程去看望爹爹和娘亲,国事方面还要多麻烦四位伯父。”

南瑾羽抬手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了几声,南瑾农轻声问道:“六弟和弟妹最近在哪里游玩?”

“云涧”南瑾安淡声道。

“上次六弟来信说,他与弟妹路过云涧,见那里山川景色宜人,准备在哪里定居一段时间。”南瑾成补充道。

南瑾羽等人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南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云涧隶属于东炎境内,路上一定要小心,多带些侍从。”

“是。”南环轻声应了一声。

......

“小姐......”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厉声喊道。

“放开我......”那被唤做小姐的女子冷眼看着一直抓着自己手臂的陌生男子。

“呦,大爷就喜欢这种性子烈的,来跟大爷回家,让大爷好好板板你的小倔脾气。”那男子抬起自己的手欲往那女子的脸上摸去。

“她让你放开,没听见。”南环站在那男子的身后,沉声道。

那男子微微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南环,见南环年岁不大的样子,那男子嗤笑了一声道:“那来的小兔崽子竟然敢管大爷的闲事。”

听见这男子的话,南环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轻笑了起来微微抬眸看着那男子,缓缓抬步向那男子走近了几分,每走一步便将那男子的气势压下去一分。

“好呀,竟然还敢过来。”那男子愤然抬拳向南环打了过去。

南环微微一侧身,避开那男子的拳头,转瞬间便走到了那男子的身后,勾了勾唇拍了拍那男子宽厚的臂膀,笑道:“我在这呢,你往那打呢。”

刚刚被抓住的女子,见南环这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低头勾唇轻笑了起来。

“还敢躲。”那男子恼羞成怒道,可是还不等自己再次出手,便感到自己的肩臂不知被谁踹了一脚,竟将自己踹倒在地上。

那男子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一位紫色衣袍的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南环,起身啐了一口,暗叫了一声晦气,转身匆忙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瑶儿谢过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那女子对南环和那一身紫色衣袍的少年微微行礼道。

“姑娘客气,举手之劳罢了。”那一身紫色衣袍的少年笑道。

“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齐瑶淡声道。

“在下莫念瑜。”那紫色衣袍的少年道。

齐瑶微微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南环。

南环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扇着,微微点了点头道:“在下南环。”

“公主。”刚刚被推到一边的那名婢女小跑到齐瑶的身边轻声唤道。

“小女子齐瑶,多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今日齐瑶尚有要事在身,待他日,两位公子来我东炎,瑶儿定当设宴款待。”齐瑶又行了一礼,深深的看了一眼南环,搭上自己身边婢女的手腕,转身快步离开。

那身紫色衣袍的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南环,笑着说道:“中午了,不知兄台可否一起用个饭?”

南环收起折扇,在手心中微微敲打了两下,扬起几分唇角道:“恭敬不如从命。”

“兄台是哪里人?”南环淡声问道。

“北湘。”那少年毫不在意,如实回答道。

“哈哈,你这名字倒是有趣。”南环看着那少年,眼中含着几分探究。

“皇父也是这般说。”莫念瑜摇头笑道。

“皇父?”南环有些不解,竟是第一次听见如此称呼。

“我本是连王之子,自小便被皇上收为养子,所以才唤皇上为皇父,就连这名字都是皇父起的,随皇父姓。”莫念瑜轻笑了一下接着道:“皇父说他这一生都在思念着瑜儿,也就是皇后娘娘,可是偏偏自己却姓莫,也许老天都在提醒他忘了瑜儿。”

南环微微点了点头,想起某些关于自己爹爹娘亲的传言,接着问道:“那你皇父如今安好?”

莫念瑜轻叹了一口气道:“去年皇父便逝世了。”

顿了一阵莫念瑜又道:“原本以为皇后娘娘早已离世,直到去年皇父去世后,打开皇后娘娘的棺椁时方知,原来所谓的皇后娘娘棺椁,里面竟只有一身粉衣和一幅画卷,可就算是这样,皇父竟也执意要与皇后娘娘合葬。”

南环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水洒出来一些,南瑾垂了垂眼眸,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轻声叹道:“你皇父当真是深情之人。”

莫念瑜轻笑了一声,摇头道:“深情亦无情吧。”

“此话怎讲?”南环道。

“皇父这一生无子,后宫之中仅有一位童贵妃,不知道的还以为皇父有多宠爱童贵妃,可是自我进宫后,我便从未看见过皇父踏足过后宫。”莫念瑜道。

“于皇后娘娘来说皇父当真深情,可是对童贵妃来说,皇父又何止无情。”莫念瑜接着道。

“你皇父已然离世,这一生的因果对错又岂是咱们能说的清的。”南环淡声道。

“是呀。”莫念瑜叹了一口气,举杯与南环碰了一下笑道。

......

“爹,娘。”南环站在门边,看着坐在摇椅上一边喝茶一边赏莲的南瑾怀的钟瑜轻声唤道。

“环儿回来了。”钟瑜将茶杯放下来,见钟瑜要起身,南环连忙走了过去。

钟瑜抬手在南环的头上摸了摸笑道:“我的环儿都这么大了,好像比上次又长高了一些。”钟瑜转过头看着南瑾怀笑问道。

南瑾怀拍了拍南环的肩膀,微微勾唇问道:“最近功课武功练得怎么样?”

“爹爹放心,环儿每日都与四位伯父好好学着。”南环轻笑着说道。

“哎呀,孩子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可不可以不要问这些了。”钟瑜看着南瑾怀皱眉道。

看着自己一脸无奈的小妻子,南瑾怀抬起在钟瑜的鼻尖上点了点,无比宠溺的开口道:“好,不问了。”

“环儿想吃什么?让你爹去做。”钟瑜一句话说的极为自然。

“爹。娘,你们先不用忙了,我还不饿。”南环急忙道,坐下身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小口的喝着。

“爹,娘,我这次过来在路上遇见一人,听说了一些事情。”南环犹豫了一阵,开口道。

“遇见谁了?”钟瑜的视线仍是一直看着自家儿子。

“莫念瑜。”南环抿了抿唇轻声道:“他说北湘帝莫羡去年逝世了。”

钟瑜端着茶杯的手臂微抖了一下,茶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没事吧,瑜儿,没烫到吧。”南瑾怀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抓住钟瑜的双手仔细的检查起来,俯下身擦了擦钟瑜被茶水微微溅湿的绣鞋。

“我没事。”钟瑜拍了拍南瑾怀的手掌,低头看着南瑾怀轻笑道。

“小心一点。”弯腰将钟瑜抱起,让钟瑜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轻声嘱咐道。南环默默的收拾好茶杯的碎片后才又坐了下来。

“我知道了。”钟瑜垂了垂眼轻声道,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南瑾怀还是在回答南环。

“相公,我们走吧。”过了一阵,钟瑜抬起头来看着南瑾怀柔声道。

“这里待够了?”南瑾怀温声问道,抬手牵着钟瑜的小手。

“嗯。”钟瑜微微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明日便出发。”南瑾怀轻声道。

牵着钟瑜的小手走到院门边,让钟瑜倚在自己的肩头,看着与晚霞挥手告别的太阳,微风徐徐,院边的葵花微微摇曳着,夫妻二人的脸上都被映成了暖色,风和日丽,时光静谧而美好,两人的身影被落日拉的老长,可是就连影子也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