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妻绵绵意》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归来不迟 第一章归来不迟

政裕元年二月冬:

裕王登基,无子嗣!

登基后没几日,莫名地封了个太子。

不久后,英名睿智的皇上立了个死去的小妾为皇后......

这是云裕大陆统一后第一个皇后!

也是北堂云止最后一个皇后......百姓们称她:绵皇后!

大吉四年春:

花开灼灼,芦草悠悠,百里飘香,有远方,有近处......

远似相思断肠归去梧桐,近处无知小儿游戏歌谣:

“春冬桑榆,有来有往;世道人情,有因有果;便是银钱一铜板,既借也是要归还......”

冀阳城外:

鸡鸣候旦,东方如鱼儿泛起了白肚,空中仍有一两颗杂星点缀灰色。农家早起,依稀有灶烟缥缈四处,夹杂着奚落地交谈声,踏踏的脚步声,偶有惊眠的狗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平静、习以为常......而一处杂草丛生的瓦硕小院里;

“小娘子,你快醒醒!这要再睡一会儿,孩子可就被闷得没气了!”

“小娘子!小娘子……”

而在那陈旧的木榻上,因刘大嫂而摇晃摆动,唧唧复唧唧地环绕在空旷地土屋子中,盖过了急促的呼吸声、更显得狭隘、沉闷,甚至让人觉得窒息了起来。

晃荡不稳的那榻子上,那仿若被濯水洗过般的女子,睁开了朦胧的双眸,香汗淋漓的小脸上,流连着扑朔迷离,惨白、痛苦、迷惘……

然而,女子那微显呆滞的面色未停留多久,便被剧痛拉回了思绪;

而此刻施绵意觉得,这幅场景仿若脆弱的残梦般,只要一句话的功夫便会被震的支离破碎,没了模样。她越发的小心了!生怕这些随着她的‘一不小心’而烟消云散,伸出颤抖的消瘦细手,一点一点地移向她眼睛能触及的地方,而真的当她一点一点地触及到了她的心之所想、梦中所遇,感受到了她目可触及的肚子里孩子蠕动的时候,她那茫然失措,小心翼翼的双眸才清明了过来。

刹时!泪水充盈在整个眼眶,直到那些晶莹消无声息地没入耳蜗......

“这可如何是好啊!孩子生不出来,没法子交差啊!再这样下去,这大把大把的银子可是就没了呀!”一腔子粗俗的声音刺痛了施绵意的耳膜!

在屋子里来回绕转的刘村花,见到自家端着热水进屋的大姐,焦急地询问道;

“大姐,要不咱们请个接生婆,这合算合算,咱们也是亏不了!”刘村花想着手里那丫鬟给的银两,掂量掂量,觉得请个接生婆也是赚了个满钵。

“你这个死丫头,你姐我就是接过生的,还用的着花这份冤枉钱?你是不是又要坑我的钱了!”刘大嫂将热水放在地上,啪的一下,在刘村花的脑袋上鼓了一个的疙瘩。

“哎呀!刘招娣,你别不识好歹!我好心来帮忙,你这倒好,还动起手来了!小心我告诉爹娘,你这个赔钱货偷偷藏有私房钱。”刘村花像是也不再估计,指着刘大嫂的鼻子,趾高气昂地威胁道。

刘大嫂当即一哆嗦,急忙安抚刘村花;“村花,我的好妹妹啊!我这省来的钱不是为了让你多分点吗!等再过上几个月,你就要嫁与那王秀才了,可不能寒酸了去呀!等会儿这娇娘子生下来孩子,咱们就趁着那丫鬟还未回来,找个人牙子将孩子给卖了,这大把大把的银两可就是咱姐俩的了。”

刘村花哼哼哼了一声,轻蔑地看着刘大嫂,极不情愿地拍了拍身上花棉衣上的灰尘:

“谅你也没这个胆量,只是话说好了,若是你真的将这个蠢女人的娃娃给卖了,定然不能少了我这一分,若是你真的有这个胆量,我定是会告诉爹娘,你这个赔钱货做的所有的对不起他们的事。”

“你可是我亲妹妹,我有什么好的定是要先给你的,定然不会一个人独吞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刘村花的头又抬高了一个度,直接趾高气昂地质问道:“那你说说,这小娘子还晕呼着呐,你若是不请接生婆若是孩子生不出来,这个钱不就是要打水漂了吗!”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村里的羊呀,牛啊,猪啊......。可都是由你姐接生的,那些小的现下个个生的活蹦乱跳的。”

刘村花想了想也觉得大姐说的在理:“这畜生的崽子与这人……的也是一个理吧......”

施绵意听着环绕在空荡的屋内刺耳的声音,紧紧地按捺着跳动不停的心脏,容不得她多想,腹内一阵剧痛,让施绵意脸色又白了一分!

在一阵阵剧痛冲向施绵意的四肢,直到麻木只剩下疼痛的时候;

“哇......”一阵子打破平静的声音,顺势而来!

“生了!生了!”

骤时!床尾的窗边一抹光亮袭来,即使这是每天都会准时到来的晨光......

与此同时,襄阳城内:

“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只见一位身着青色中衫,头梳双丫髻的丫鬟急忙跑来,向着前方的主子行礼后急忙禀告。

“可是确定?”端庄且平和的声音传来,便看到扮相精致,身着刺绣红梅衫,内称粉青银丝边领的贵气小姐,纤手轻拈着锦盒停了下来;

“是真的小姐,前些日子我去那冀阳城探过了,这才确认了向你通报,生怕那些小厮们闷头寻错了人!”

“你算是个好的,解了我的心头大事。侯府那边已经催促了好些日子,现下再迟半月,咱们便起身赶回侯府。你那罗相公我定会好生安置的。”

“谢小姐!绿蕊以后定会忠心耿耿伺候小姐,好好报答小姐你!”只见绿蕊面露惊喜地说。

“且不说以后,现下那施绵意父母离世,悲痛欲绝……整日里寻医问诊,可是性命堪忧啊?”施含珠手扶发髻,眼神瞥向了别处。

绿蕊身体一震,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是,小姐,只是奴婢有.......有一事要报。”

施含珠皱了皱眉头,眼神转向跪着的绿蕊:“说!”

“那......施绵意...有了孩子,恐恐不足一月便......便要生产。”绿蕊低着头,声音有些轻颤地汇报;

“啪!”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梅花金印的茶盏碎于地上,乒乓直响。

绿蕊话音刚落,便见施含珠激动地快步走地靠近绿蕊,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绿蕊紧张地底下了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施施绵意……她有了孩子”

施含珠顿足,铿锵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那毫无焦距的眼睛,看向那伏在地上的绿蕊,如魔怔了般,重复地叫嚷了起来:

“我有了孩子,我有了王爷的孩子......,王爷的孩子本就该是我的。”

高端贵气的千金小姐此时面目狰狞,哪还有人人称赞的好模样。

又一日:

清晨的晓光刚刚乍破,静的让人沉默,让人安详......

施绵意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向四周,面色仍旧惨白,晃了会神,眼珠子里便是一片清明。

看到一旁挑逗着孩子的刘大嫂与刘村花,那眼中的清明存着看不清的心思,毫无血色的樱唇轻启,声音有些沙哑道:

“刘大嫂,孩......孩子可康健?”

戏弄着孩子的刘大嫂抬起头,轻蔑地撇了撇施绵意:“嗯~还算是讨喜。你可是要看看这孩子啊?”

“我不看!我不看!让他离我远些!”施绵意忽然惊叫了起来,仿若刘大嫂怀中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妖魔鬼怪。

刘大嫂看到施绵意这般,更加满意了,坐到施绵妤身边好好安慰了会儿:“没事!没事!知道你不喜,这孩子我帮你照料,你看怎样?”

施绵意感激地看着刘大嫂,握着她的手,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刘大嫂......我没了家人,现下这孩子害的我又没了家,我......我真的接受不了他。”

刘大嫂将满脸的欣喜藏入眼底,抚慰道:“好孩子,你没错!大嫂理解你。”

此刻面上惊慌是错的施绵意眼中却透着常人探测不到的深邃;

“可是......我怕孩子会怪我,现下这孩子连个整齐的衣服都没有,我虽怨他,但总归是他的母亲......”施绵意看向在刘村花怀里的孩子,面露恐惧地说道。

刘大嫂眼中一片精光,整理着棉意的被褥,试探道:“那你可是要补偿一二啊?”

施绵意犹豫了半天,小声哼唧了会儿,便磨磨唧唧地从灰色粗布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荷包,小心翼翼地从荷包里掏出唯一的东西来;“这个玉簪子是我家族传的,母亲说能换上百两银子,烦劳刘大嫂将它给典当了。这钱便留给孩子吧。”

还未等刘大嫂反应过来,便见刘村花凑上来:“我去!我去吧!”

“什么你去!你懂得什么呀,这个簪子你知道在哪里典当吗?万一被别人骗了去,这不是要亏死娇娘子吗!”刘大嫂说道着刘村花,将施绵意手中的簪子夺来,仔细瞅了瞅,两眼放光,然后紧紧地揣入环中,生怕被人夺了去。

“我这就去啊,就留我家小幺在这照顾你吧,只是这当铺实在少见,不去县城定是买不到好价钱的。你且耐心等上个四五日,在家中好好坐月子。”刘大嫂乐呵呵地说完,便起势要出门,被刘村花拦了下来。

“我还是与大姐同去吧!省的她一人应付不来,你那丫鬟也是快要回来的,便不需要我二人了。”说完便将怀中的孩子揣到了施绵意怀里,吵闹着同刘大嫂出了门。

只是这二人似乎早就忘了同人牙子商量好的事......

施绵意紧紧地盯着刘家姐妹离开后,才肯将目光转向怀里的小宝贝,用颤抖地手摸了摸宝宝软糯糯的小脸,开始大口地吸气,泪水如碎玉般挥洒而下,亲了亲怀中的孩子,小声地喃喃道:“走一日便好,只要走一日,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只见宝宝嘴里吐着泡泡,也不哭也不闹地挥着小手,仿佛感到了母亲的存在,使劲地往施绵意怀里钻。施绵意看着在自己怀里一直供着的小宝贝,止了泪水,一阵不解涌上眉头。直到小宝贝将施绵意的胸弄痛后,施绵意才意识到了什么。接下来就是施绵意羞涩的摸索......以小宝贝哼唧的满足声中告终!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细数年轮 第二章细数年轮

那一世;

施绵意生完孩子后没过两日,孩子便被刘大嫂抱走了;至于抱去哪?又抱给了谁?至今都是个迷!

十岁前的施绵意也算是生活在富足人家,只是从商的父亲遭遇不测。貌美母亲又因相思,卧床不起,不久又追随着去了。而哥哥早年从军,至今已有七年未归,杳无音讯,相传早已战死沙场......

至于孩子的父亲,施绵意也未曾见过,只知一日不知被谁打晕了去,失了清白,过月后便有孩子。恐街坊邻里说道是非,便将房田卖尽,随着自小一起长大的大丫鬟逃到这里。

只是这里又何尝是一个安身之所……

“绵绵大夫我……”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小衫,手提竹扎篮子的女子面色僵硬地站在门槛外,眸孔猛缩,瞪大了的看着屋内。

施绵意见人来,紧忙地将吃着正香的宝宝从怀里拉出来,才不至于被人看了去。

青悦束手束脚地上前,眼珠子直直地盯着施绵意怀中哼唧不满的小娃娃,未离开半分,顿了很久才艰难发问:

“绵绵!你你生的……”

施绵意整理好了衣服,看向来人,一种隔别许久的彷徨感渗出眼眶。

青悦见施绵意不语,便更慌了!瞧了瞧四处无人收拾,自家绵绵刚生产便没个人照料,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真的是该死!将你一人留在这里,没个熟人.....那刘家姐妹也不是个靠谱的。”青悦紧握起拳头,双目赤红地吐出几个字句来。

施绵意流连般地看着面前的青悦,不着痕迹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接着说了起来。

“悦姐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快看看,前几日还在我肚子里的小不点。”施绵意生怕青悦再自顾自地七想八想,心里面难受,紧快地将怀中因没吃饱而有些不满的小娃娃递给了青悦;

青悦接过施绵意递来的孩子,在怀中摇了摇,有些气急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赶快让大夫给你瞧瞧。”

言罢便见青悦将门外的大夫请了进来,给自个小姐诊脉:

“劳烦先生了,小妹本就身体瘦弱,自小养的娇气,近日里又有些担惊受怕......噩梦连连,现下又提前生了这未满足月的娃娃,且没有医者看护……我们也心下担心,生怕又落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大夫可一定要医好家妹啊!”青悦在一旁说个不停,恐极了自己表述的不清楚。

施绵意一直盯着紧皱着眉头,神色紧张的姐姐。眼中一阵柔软,自己家道中落,只有这个一同长大的青悦对自己不离不弃,如同长姐般照顾着自己,而在施绵意的心中早已把青悦当成自家亲姐姐......

“这位夫人,现下你的身体状况确实算不上好,但只要仔细调养,且少费心神,身体定能恢复如初的。”

老大夫收拾着诊箱细细地嘱咐,将药方递给青悦,便瞧向青悦怀里吱吱叫的孩子,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眯着眼道:

“这孩子可真是奇了,虽是个早产儿,但依老夫看啊!身体却是极好的。看的老夫我心生欢喜啊!你瞅瞅这眼珠子,亮堂堂的,这婴儿刚出生便能开眼的,少见嘞!”

施绵意笑了笑,朝青悦点了点头。

“有劳大夫大人了,先生请。”

只见青悦送老大夫出了门,将大夫送到了亲自准备的马车上,知道车马远处,没了影子才急忙地赶了回来。然后上前抱着有些哭闹的小宝贝,哄了哄。见小宝贝哼唧个不停,便掀起了小毯子,摸了摸宝宝的小屁股:

“绵绵!小不点竟是个小少爷,刚刚我还以为是个乖小姐呢!”青叶兴奋地走向前去,坐在床尾逗着瞪着大眼睛的小不点。

“我生的是儿子?”施绵意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转向青悦,有些迟疑地问。

青悦:“......”

小不点:“......”

这个事情也怪不得施绵意,上一世,孩子早早地被刘大嫂抱走,导致上辈子的施绵意到死也不知自己的孩子是个儿子,还一度以为自家的漂亮宝宝是个女儿。

施绵意也觉得自己蠢极了,自己的孩子……直到现在,还傻傻地分不清……于这个儿子施绵意更是愧疚了,也更是心疼了。

青悦也不是太在意,想着让施绵意好好休息。但看着怀里的小宝宝有些哭闹,便瞧向施绵意,有些不确定道:

“是不是没吃饱,要不……再让小不点吃点?”

施绵意点了点头,解开了衣扣,生涩地将宝宝放在怀里。这时的施绵意埋下眼底的羞色,面色桃红,仿若翘起来的发丝都有些垂意……

青悦看着自家绵绵那娇媚的面颊,与白皙的能掐出水来的皮肤,还有那消瘦却凹凸有致的身形。便想着,这个世上谁若能娶到自家小姐,就是行了八辈子善事。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红着脸便跑去熬汤药了。

没一会儿,青悦便将汤药熬好了;

“绵绵,你快用些,趁着热乎。”青悦将吃饱了的孩子抱到怀里,看着一脸满足的小样子,顿时笑了,摸了摸小不点的小鼻子惋惜地说:

“绵绵,你看小不点与你长的没一处像的,肯定是像……”青悦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顿了顿,有些懊恼地瞧着施绵意。

而这边施绵意用勺羹捣弄着汤药,低着头,埋下眼中的恐惧,声音极其细小地闷哼道:

“悦姐姐,不管那个人是谁,小不点都是我的儿子,我们的亲人……”

青悦本来紧绷的神情,听到这句话,忽地松了口气,欣慰地看向施绵意道:“你这样想就好。”

青悦想到刚有孩子的那会儿,商量着让施绵意吃堕胎药的情景,顿时一身冷汗涌出。拍了拍胸口,安慰了起来:幸好幸好!宝宝很顽强,也很健康。

施绵意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长且密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模糊……

上一世,施绵意把对那个男人的恐惧强加到孩子身上;不愿面对小宝贝,甚至奶水都不愿喂……直到最后的最后小宝贝丢了,施绵意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正在施绵意想着的时候,青悦的声音传来。

“这刘家姐妹可是去了哪里?我可是给了她不少银两,让她们这段时日照顾你的。你看到现在还没个人影。”青悦边掖着被子边不满地问道。

施绵意顿了顿,看向抱怨着的青悦:“刚刚我将她俩支走了。”

“什么?支走?”青悦顿时愣住了,不敢想象这样的词句会从自家小姐口里面吐出来。

施绵意盯着眼前真实的青悦与孩子,思维涣散了起来;

刘大嫂将孩子抱走后,又将施绵意锁在屋内,打算将其活活烧死。如若不是青悦及时赶到,拼了命的将施绵意背出来,上一世的施绵意早该命丧火海。而经过那场大火后,孩子不见了,青悦走了,施绵意的脸也毁了一半......

而那剩下的日子,只有细数年轮的日日夜夜,没有期许,没有欢喜,只有寻寻觅觅,也就独活了两年,便回来了......

这时施绵意将孩子放到胸前,亲了亲,湿润的眼睛看向青悦:“让她离开几日,咱们也好及时收拾行李,转个住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决定去京城 第三章决定去京城

“绝对不行!绵绵你可是还要做月子的,怎生能乱跑!这要是身体折腾出了什么毛病,有你受罪的时候!”说罢,青悦仿佛想到什么,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委屈的妹子,立刻温声细语了起来,小心翼翼询问:

“可是这几日我不在,被刘家姐妹欺负了去?”

而这边,恰时青悦声音落地,便见施绵意泪眼连连地看着青悦,仿若有千万般委屈似的……

青悦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急切地问道:“是与不是啊?”

施绵意听着青悦紧张的问话,深深地埋下了头颅,闷闷地回答道:

“前些日子,我正要休息,便听见门外的刘大嫂说道着,想将我腹中的小不点换银子使!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未曾想刘大嫂将此事又说与她小幺听!那些日子里你又不在,就我一人,我便怕极了......。”

施绵意紧张地说与青悦听,生怕青悦看去破绽。其实施绵意听到刘大嫂的计谋是真,只是上一世的施绵意并未相信,更未曾放在心上。而这一世的一些事实,施绵意说不清楚,更不想说……

“什么!那刘寡妇筹谋着要将咱家小不点换银子使!她是疯了吗?”青悦怒了!猛地跳了起来,急切地向施绵意寻求答案;

“她可有怎么你?怪不得!你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本该下个月的末旬生产,而今这刚月初便生了,那寡妇可真是恶毒的狠啊!”

说完便猛地转过身去,开始翻腾东西,气愤道:

“咱们走!走的远远的!那老寡妇在村里人多势众,咱们打不过,还逃不了吗!看那老寡妇以后,还怎么从咱们这里讨银子。让她去喝西北风吧!她们……”

青悦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怀疑地看向施绵意:“你是怎么劝说让她俩姐妹都出门的?不会又将银钱送去了吧!”

施绵意将事情的经过说与了气急了的青悦,便见青悦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绵绵,你可是将含珠小姐送与你的簪子给了去?你不是……”青悦还未将话说完,便听到施绵意柔和而又肯定的话语传来,顿时闭上了嘴:

“悦姐姐,那施含珠给的簪子不留也罢,况且那个赝品不是个能换钱的,现下正可诓骗刘家姐妹。”

“......绵绵一向重视与这含珠小姐的情谊,就这般将东西给了去?”

施绵意此时又难耐地底下头,将脸埋的死死的,闷闷地解释着:

“悦姐姐,以现在的情况,我还有了小宝贝......。”

青悦看着自家妹妹难受的样子,顿时表示理解。心想着小姐为了小少爷,将重视之人送的簪子给了他人,定是不舍极了,便急忙安慰道:

“绵绵,万不可太过伤心,等以后咱们手头宽裕了,便将这簪子赎来。顺便好好教训这刘家二姐妹!”

施绵意嗯嗯了几声,表示同意。而埋下的眼角却不住地跳跃生辉。上一世的自己从来没能骗得过这个姐姐,而自己多活一世,终归看来是有进步的。当然,施绵意并未扯谎,只不过有些事情没必要说,施绵意更是不愿说。得幸自己在刘大嫂计划之前生了孩子,而且可以趁着将刘大嫂支走的这些日子离开这里,这个悲剧即将发生的地方,而自己要去的地方......

“悦姐姐,咱们去京城吧!”施绵意看着忙碌着的青悦,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冀阳城离京城最近,行不了几日便能到达,道路也顺当……”施绵意顿了顿,生怕青悦不同意,又连忙说道;

“最重要的是,京城的侯府是我娘亲的母家……”

“啪!”青悦刚收拾好的包袱。

“绵绵!你……你刚刚说京城的侯府薛家是……是夫人的娘家?”

“也就是说,夫人是侯府小姐?而小姐是侯府表小姐?”

施绵意看着惊讶极了的青悦,表示理解,然后非常肯定地说:“母亲临走前告诉我的,且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去后交给薛候,只不过咱们搬离的途中,那封信不知去了何处”

“弄丢了!绵绵啊,那封信丢了可怎么认亲啊?”青悦顿时急了。

施绵意笑了笑,看着青悦问道:“你且看,我与娘亲且有几分相似啊?”

青悦看了看自家小姐,猛地拍了一下头:“对啊!你与夫人那是十有七八的相似啊,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要是让熟悉人见了,定是没人会说什么的!”

“只是...为何先前夫人去世时,绵绵不赶去认亲呢?”青悦盯着施绵意不太确定地问道;

“悦姐姐,母亲去世后,我刚满十四岁。紧随着数月,李家又与我退婚。后来又有了小不点的事,我的确没有脸面去认亲!”施绵意硬着头皮说道;

其实那封信还没被看过便丢了,娘亲虽然有透露过这方面的消息,施绵意却从来没在意过,只知道每每提及此事娘亲都会独自呻泣。便更不愿提及此等事了,只是当施绵意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绵绵现在可是想通了?”青悦捡起地下的包袱,坐在床上有些欢喜地发问道;

“总是要看看长辈的......”施绵意沉默了下来。

上一世,薛家表小姐的位置被施含珠替代。

而这一世,施绵意不想再去逃避,施绵意现在唯一愿望就是好好抚养怀中的孩子,给小不点好的生活,让他开心,让他快乐。

只要是对孩子好的,施绵意都想去尝试,施绵意虽然有些傻,但也是明白的,让宝宝过上好日子,唯一的途经,就是去认亲……

青悦看着想通了的妹子,非常欣慰,随后像是害怕施绵意再后悔一般,急切地说道:“绵绵,我这就去准备个舒坦的马车,你先在屋里休息会儿,等安排好了我们就出发!”说着,青悦便急匆匆地跑到外面,寻马车去了。

施绵意看着青悦的背影,以及眼前正在卖力吃奶的小不点,内心深处出现了一句话;有你们在真好!

晴空万里,青绿交替,夕阳的余光照到了远处碧波粼粼的湖上,渐渐荡漾,慢慢流淌......

“绵绵,眼下已经行驶一天了,离京城也没个几里了,我想着要不先租个住处,将月子坐满,养好了身体,再去认亲也不迟。”

只见一驾着马车身形瘦弱的男子撇着头对密不透风的车厢内说道:

车内的声音倒是等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婉转百态的声音伴着一两声孩提嘤嘤声;

“这样也好,毕竟不亦唐突,在这京城附近租个房子,以咱们现在手里的银子,倒是也可负担得起,况且以我现在的身子的确不易唐突……”

此次去侯府可不单单去认亲,更重要的是……揭穿那个人。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定是受不了苦的,总之,施绵意是这样想的。

轻吞慢吐的声音在有些安静的漫道流淌,似抚慰、似安详、似一切正常……

道上踏青的三两人在细细碎碎的谈论着家长里短,其中也不乏吟诗作对者。只是华宴终散场,天边的红日依然分半,与远处的高山接连,可能要等慢慢的……烟消云散才是不明的终点。只听闻三两句人杂声、马蹄声、以及风声、草声……相互接连。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传闻早已 第四章传闻早已

一月过后,京城郊外;

街道两旁交错的柳叶随着清风蜿蜒地流动,水波淡淡,隐隐若现的鱼儿带来了一阵阵波澜,使人心境舒畅。近处一窈窕美人抱着稚嫩孩童于垂柳侧嬉闹,与远方,近处绘出了无与伦比的景色。

“绵绵要出发了!”青悦看着远处的美人,大声地呼唤。

只见美人抱着怀中的幼子转过身;眉眼弯弯,眸若星辰,轻盈地走向一边的唤处,只是这女子虽是极美,却总会让人有意无意地觉得……咳咳咳……如有旁人在,想法定会不至于此……

青悦看着走过来的绵绵,不自觉地扫了扫自家小姐的胸部,无奈地叹了叹气;以前还好,只是自从有了孩子,小姐基本上全身上下都在长......特别是......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看到了都会脸红心跳。青悦知道自家小姐美的,可是却从来没想到自家小姐走向了弯路;不仅美,更是极媚的!

帝朝以优雅端庄为美,而棉棉这样唉~定会招人非议的……

见自家小姐走来,青悦连忙收复了心神,接过叽叽喳喳欢喜极了的小不点,对着施绵意说:“绵绵,可是真的要走吗?”

施绵意拍了拍儿子的背部,眼神看向远处,一阵恍惚后,决然地看向远处那模糊却依然高挺的城楼:“走吧!”

马车行去,滚轮声渐渐融入清晨的凉色,直到晨光熹微,直到夕阳西下……

京城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鳞次节比的华楼屋阁,高低不平,大大小小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只见街道的一旁一辆极其节俭的马车上,一身小厮装的青悦对着车内很是平常的施绵意欢喜地说道;

“绵绵,这可比襄阳城要繁华的多了,以后若是有空一定要出来好好逛逛!”

只见青悦不停地观望着四周,仿若要将眼前的一切都藏入眼中般,说道个不停。而车内的施绵意看到了这一切,眼中一片清明,低下头埋下所谓的‘不该’,亲了亲怀中肥嘟嘟的小不点。上一世来到京城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儿子,而京城繁华的一切在自己眼中只是思念的开端罢了……

“你们可是听说了,这裕王与那侯府的表小姐定了亲事,择日可就要完婚了。”只闻一茶铺内传来声音。

“可是真事?”

“可不就是吗!昨日啊,聘礼都下了。”

“这薛家表小姐可真是福气,咱们这裕王可是公认的寡淡户啊~这府里连个小妾都没有。”

“你可有听说咱们这王爷是个……”

“嘘…王爷岂是你我能评论的。”

“话说这薛家的表小姐是何人物,可是那先前第一美人的女儿?”

“可不就是吗,侯府薛家可不就一个小姐嘛!”

“那这边说来这个准裕王妃定会是个绝代的美人了~”说话的人有些不正经地饮了一口浊酒,眼神缥缈地瞧另一个人。

而被瞧着的人猛地哆嗦了一下,不住咳了咳:“你若是想‘美人’就去欲仙楼,那里才是‘美人’如云呢,那侯府表小姐岂是你我能肖想的,更何况是裕王……”

话音刚落,便见一小厮紧地站了起来,拉起一旁的抱着孩子带着毡帽的女子上了马车。

几个谈论的人相互看了看,一人嘟囔道:“又和咱们没关系……”

“没关系个熊啊!若刚刚离开的那人是裕王的人我们不就死定了吗,我爹会将我打死的!”

“得了吧就你今日这装扮,谁能知道你是侯府的公子……话说你可是见了我们说的准裕王妃,可当真是个大美人啊?”

被问道的青衣公子斜了斜眼,薄唇抿起:“尚可……”

“薛三公子你……”

只见急忙离去的两人上了马车后安静异常;

“绵绵,以我看啊咱们必须去!这一路来,打听了这么多人,这侯府小姐就是咱家夫人!一点都没错。我倒要看看是咱们搞错了,还是这侯府寻错了人!”

知道事态严重的青悦,仍抱着不确定还要试一试的心态,只是施绵意知道青悦还是想简单了,如若自己不是又来了一世,有了把握,这样贸然行动的话,恐性命都要丧在这举目无亲的京城!

“好!悦姐姐,我听你的。”施绵意装作完全不知的样子,附和着自家的英勇的傻姐姐,只是没想到的是;

“这个裕王,可是要与那个假小姐结亲的,这可如何是好,万一那裕王从中作梗,我们可是斗不过啊!”

听到了裕王两字,施绵意便觉得自己是平静不下来的,只得僵硬而又迷茫地回答:

“……裕王他他不会的”

因为施绵意知道,裕王他根本不在意施含珠,但他在意……

施绵意知道裕王,是从施含珠那得来的机会。在此之前,施绵意并不知道母亲与侯府的关系,而唯一的那封信还没仔细看过,便被表姐施含珠偷走。所以当施绵意丢了孩子又走投无路的时候,恰巧碰到已然成为裕王妃的施含珠,届时,施绵意寻了孩子已有一年之久!

面对贫困潦倒外加毁了容的施绵意,施含珠根本不屑对付她。甚至将施绵意带在身边,进了裕王府!做一个身边服侍的丫鬟。而正当施绵意觉得,能这样过一辈子的时候。不知怎的惹上了裕王,无故被纳作了小妾......

那时的施绵意不在意,施含珠可能更是不在意!因为施绵意来裕王府多日,从未见那裕王来过施含珠的房内,更未见他去宠幸过别的女人!不仅施绵意知道,施含珠更是知道。至于施含珠那未婚前生出来的孩子,话说也仅仅是个意外而已......

只是真相就是这么出乎意料!施绵意发现所有人都骗了她:这王爷哪里是个断袖,分明好色的很!还每日与自己……

上一世裕王很宠施绵意!很宠很宠!只是施绵意却从未看清过他......直到一日施绵意被施含珠请去珍珠园品茶,施绵意知道了很多,知道了母亲的身份,知道了自己本该的生活,也知道了自己有多么的蠢......而那个时候侯府大夫人在,侯府二房夫人也在,还有侯府的三房夫人......

每个人都只是平静地喝了一盏茶水,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就连施绵意也是。施绵意不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只是有些伤心,更是觉得自己是极蠢的!只能躺在床上静静地睡去,只是这一睡便再也没醒来......

“绵绵!绵绵!可是害怕了”青悦看着施绵意不对劲的表情,担忧道;

施绵意底下头哄着迷糊的小不点,对着青悦喃喃道;“有点......”

而这时看到施绵意犹豫的神情,青悦当即不同意了:“害怕也要去,凭什么这好处要让她人占了。”

紧接着,又怕施绵意怂,急忙地赶起了马,去寻侯府了……

侯府

在一典雅大气的房屋内,淡淡的檀木香环绕在四处,恰到好处地让人舒适。正方一叠试福字山水屏风,对面庄重地立着精致雕花紫檀木桌椅,正中央的罗圈椅上坐着一位年长老人。那老人目测年过古稀,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的不仅仅是细纹,还有那看尽百态的双眸,以及那股发自内心的沧桑......

老人坐旁的玫瑰椅上,一端庄妇人在细细地做茶,安静而又祥和;

忽然一直静坐的老人动了动,眯着眼睛,扫了扫专心点茶的贤惠儿媳,那苍透的目光又转到远处放置的糕点,那是老人唯一的外孙女送的,只是……

“玉华啊!这几日,可有见含珠啊,”只见那福寿老人拿起桌子上的茶盏,细细地摸索,仿佛要将那茶盏观摩出花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遇见!冲撞! 第五章遇见!冲撞!

美貌夫人抬起头,拂去茶尾,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含珠?自是同母亲般,日日见的。”

“此话怎讲?”老夫人眯了眯眼睛。

“母亲,可不止是儿媳,这二房三房含珠都一块去的,就是每日孝敬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瞧瞧!母亲这桃酥饼可不就是她送来的吗?”只见这贵气夫人边说边起身,将母亲手中的茶盏接来,摆置完好,斟上刚烹饪好的涩茶。

“怎么?你不满意?”侯府老太太皱了皱眉头,将大儿媳递来的杯盏接来,忍不住地问道。

这侯府夫人李氏将茶递于母亲,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母亲,别怪儿媳多嘴,这施含珠可是一点都不像是咱家倾倾。尚不说这长相,就是这气度也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

侯府老太太将茶拂了再拂,一直未肯饮下,李氏见母亲未开口,便又继续道;

“母亲,自从这含珠来到候府。今日不是这丫头被打,明日便是那丫鬟办事不力!且不说这些,就是她与那裕王的事,我都搞得晕头转向。”

李氏似不管不顾了般,将手里的东西统统放下,正襟危坐地说了起来。

“再说了,哪有如此巧合之事!与那当朝唯一未婚的王爷,在襄阳城发生此等关系,这还有了孩子!也不是儿媳针对于她,只是啊!她的性子贯不是我欢喜的!况且……”

“大嫂直说不喜含珠不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的!到是显得小家子气了。”李氏还未说完,便听见极其不屑的声音传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一位身穿梅红锦衣罗裙,内衬桃红色小衫,手持云锦小帕,上锈花中牡丹的夫人款款走来。朝主坐上的老夫人行了行礼,缓缓地坐在了大夫人的对面。看向对面的大夫人,无辜地笑了笑。

“二弟妹这般行迹倒是极欢喜含珠,倒显得我啊~风言风语的恶毒极了。说来也是,这政辉可是在裕王的手下当差的,二妹妹就是再不喜欢也是要说上几句好的。”大夫人撇了撇坐着的二夫人,对着老夫人将话说来听,仿若二夫人才是为名为利自私极了的人。

“你……你又好到哪里去!你如此反感这含珠,不就是因为小妹曾经害你流过产吗,现在倒是被你赶上了,也来祸害她的孩子!我……”

“好了!都别吵了!老婆子我虽然老了,有些事情还是理的清!倒是你们几个妯娌间,是迷糊的很啊。每日里都要怼上两句才肯罢休,是不是只有等到老婆子我人老归西了,你们才能和气些!又或者是咱们薛家遇上什么大难,你们才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

“你们几个也没个争气的,这府里没一个女娃娃,老太太我思念女儿啊!现下我的女儿给我留了个外孙女。你们说!我可怜的女儿不在了,我不疼她谁疼她啊!”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桌子。

二夫人笑了笑,微微地底下头:“母亲说的是,含珠可是咱们侯府唯一的女娇娃,定不能冷漠了。”

而坐着大夫人握紧了绢帕:“母亲单单凭借着一封信便信了这施含珠?母亲不怕寻错了人?”

“谁又能说呢,什么真与假……我们这些俗人也就只识得眼前罢了。含珠与那施钟长的那般相似,那施钟带走了我唯一的女儿,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侯府老太太那眯着的眼睛早已湿润。

“那当时为何不应了他俩的婚事,不就两全其美了吗?”二夫人夏氏不解地问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啊,这事事哪有都顺的呀!那时,你公公愚孝,听从他母亲的,想将她女儿嫁给当朝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可倾倾不肯啊!这心里又有了别人,这不就被你那公公活活逼走了吗……”

“那……”

“老夫人!不好了,裕王到府上了”只见一丫鬟急忙跑来,慌忙地禀告;

“他早该来了!我等去迎接便是,有什么可惊慌的,”老太太训斥着急躁的丫头;

“不是的,老夫人,这……这表小姐赶去接待了!我们没拦住啊!”

小丫头话音刚落,老太太便站了起来,那精明的眼睛挡不住地失望,恨铁不成钢道:“这丫头,枉我白疼她一场!当真是让我失望!”说完便急冲冲地出了门。

与此同时,侯府正门外;

一紫檀木马车斜靠在青石板铺就的大路边,其前几匹良驹像是受了什么惊讶了般,不安地驱动着身躯。低调华车旁一一马单车并列停在一旁,那车上唯一一匹瘦马直杠杠地站在那里,偌大的鼻孔神气地往上直撇。

这情景甚是奇妙……

这时!只见两辆车里同时下来了人。

“你这小厮是怎么赶车的,可知里面那位是何人!”下来的一位锦衣华秀男子面若冷霜地看向四周,瞧见了那匹‘趾高气昂’瘦马,脸色更加气恼了。

青悦看了看自家这匹小瘦马,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男子,虽有些惧怕,但还是上前挺起胸膛驳回:“我...我还想问你们是怎么停在这的,这光明大道的,怎的就不许我们行了,我还要讨问你们为何堵了我们的去路呢!更何况我家小马也也受了不少的惊吓……”

只见青悦说着说着便没了底气,但见那男子沉默地看着自己,仿若真的被自己给惊着了,便没了顾虑,越发的大胆了起来,继续道:

“怎么样,小心我告你啊!”

盯着‘小马’又瞧了瞧自家良驹的男子:“......”

向左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青悦:这小厮是瞎了吗,没有分出来到底是谁的马受了惊吗,她的马那般,这是要赶去投胎的节奏啊!更何况这可是……

正当青悦暗暗得意的时候,侯府大门忽然敞开。跻身出来了一位,身着华服,面容精致,脂粉扑面的贵气小姐。只见那小姐急忙地赶到紫檀马车旁边,微微地俯了俯身,低着头用婉转的声音说道:“小女施含珠恭迎裕王。”

也不知是怎的了,那马车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了断金碎玉般充满磁性的声音:“嗯!”

而这边,内心早已翻涌不停、汹涌澎湃的青悦不察地背过身子!不仅仅是因为刚刚自己撞的是裕王马车,更是因为这个贵气小姐自己认识!她是施绵意的表姐;施含珠!

这时的青悦内心出现了很多种想法,当青悦脑中显现出最可能的答案时,施含珠的声音传来;

“你是何人?为何将车挡在王爷的车旁!”施含珠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厮,走向前去,大声训斥。

青悦听到施含珠的问话,愣了愣,背对着施含珠,有些挣扎地问道:“你……你又是何人?又与这侯府…有何关系?在……”

“你这刁民!当心我撕烂你的嘴,我家小姐啊~可是这侯府唯一的千金!”施含珠身旁的绿蕊上前,打断了青悦的问话,恶狠狠地警告。

此时的青悦如同被雷劈了般,不知该做何表情。而在马车内的施绵意抱着未睡醒的小不点紧了紧,施绵意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霉气,本想着先见外祖母,再揭发施含珠,但现在看来......

“青哥,赶紧向王爷赔礼道歉,这事确是我们的不对。”此时的施绵意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

于是施绵意又害怕这几位惹不起的不放过,看了看怀中刚醒来,不哭不闹的小宝贝,又继续道:“今日是我们不对,只是我家刚满月的孩子生病了,急需医者诊治,所以...所以刚刚赶车急了些......王爷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回吧!”

而怀中的小不点好像知道该到自己出场了般,施绵意话音刚落,便听见:“哇...哇哇......”孩子的哭叫声!

施绵意:“......”;儿子好听话。

紧接着施绵意急忙哄着哭的惊天地泣鬼神儿子,但人家小不点也不是那么好哄的,打着嗝还在哭,至于原因;小不点表示自己很饿,然后不停地往施绵意胸上蹭……

施绵意看着这么可怜的小不点,暗暗地想外面的几位应该相信了吧……

“青哥!咱们赶快去找大夫吧,儿子难受的不行!”说着还不忘哽咽一声,表示自己很担心!

青悦听到施绵意的话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不甘地低着头走向马车;

一旁等待着青悦道歉的向左;“......”就这么完了?

另一旁急着表现的绿蕊;“......”来搞笑的吧?

正当青悦迎着众人的眼神,委屈地登上马车时,有人看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裕王要养娃? 第六章裕王要养娃?

“大胆刁民,见到王爷竟不知行礼,装傻充楞!实乃目无王法!来人啊,将此等刁民拿下,容后发落!”这边施含珠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大声地呵斥着;

听到施含珠的话后,青悦彻底怒了,停下了脚步;什么!你一个霸占我家绵绵位置的人,敢在我这叫嚷,还想让我向你行礼,做梦!

“这位施小姐,我并未见到王爷,当向谁行礼啊?”青悦毫不避讳地抬起头,目光直向施含珠,逼问道;

空气一片寂静,因为不止施含珠主仆认出了青悦,向左也很震惊;青悦的胡子掉了!

车内的施绵意觉得外面不对劲,心中也发了急;“青哥!你快向王爷小姐赔罪。”宛若鹂语的弥音再次传来,彻底地唤醒了施含珠!

这时平静不下来的含珠扶着一旁的绿蕊,用微颤的嗓音颤颤巍巍地发问道:“像......像吗?”

“是…是!这是青悦!”绿蕊被自家小姐的声音拉回来了神,紧抓这施含珠的衣袖,颤抖而又急切地回答。

青悦的话刚落,便听到施含珠夹渣这紧张与急躁的声音传来:“来人!快来人啊!将这车里藏着的刁妇一同抓起来!”

一直惶惶不安的施绵意听了,绣额渗汗,柳眉紧锁,施含珠定是已经看出来了!而现下……

施绵意抱着怀中不停地打隔的小不点,紧了紧:“小姐莫怪,民妇这就下去。”

抱着吱吱叫的小不点,正欲下车的施绵意。又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有多蠢,同样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丢脸’!她竟然踩空了!!!

感受着身体向下垂的施绵意紧抱着怀中的孩子,等待着疼痛的来临的。然而一股淡淡冷冽清浊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的不是想象中的疼痛,而是那熟悉而又久违的寒烈……

施绵意猛地睁开了眼,正好与北堂云止的目光对上!此时的空气如稀薄了般,施绵意只觉得胸闷气喘,使不上力气。而怀中抱着施绵意的北堂云止冷着脸,眼睛里毫无温度,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似如石子击海般,引不起什么波澜。

而在众人眼瞧着早已目瞪口呆的时,

施绵意怀中的小不点,瞪着大眼睛,挥着小肉手,看了看施绵意,又看了看北堂云止,毅然决然地往娘亲怀里拱了拱……为其名曰:我饿饿……

而本来就奶水充裕的施绵意觉得自己的胸口些湿……

当然也这一幕定然逃脱不了北堂云止的眼,只是那英气的眉宇透出了些许的疑惑不解,眼睛不离地瞧着施绵意的‘湿润’处,直到……

施绵意反应了过来,紧忙地推开北堂云止,抱着小不点跪在地上,以此可以挡住胸前的尴尬:“王爷赎罪,民妇冲撞了!”

北堂云止沉默地看着伏在地上的施绵意,入目的是穿着宽松肥大的女子,留着厚厚的刘海,简直要遮下一半的脸,看不清全貌。但北堂云止清楚面前女子的身材,是怎样的……让他想深探。

“绵绵!可有摔着啊!”只见青悦急忙地跑到施绵意面前,紧张地问道,见施绵意安好,忙地跪下。

“谢王爷救我家小姐,草民不知礼数,多有冒犯,请王爷赎罪!”

北堂云止冷漠地看着跪着的二人,未做任何回应。

一旁的施含珠,将手中的丝帕拧了再拧,小步地走到北堂云止旁边,细声慢语道:“王爷可有被冲撞到?不如王爷先进府里喝杯茶,看看钰儿!这些刁民都交于含珠处理便可。”

然而,裕王给出的答案是众人不能够理解的,因为这位裕王根本未理睬施含珠!

施含珠的脸扭曲了起来,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看向伏在自己脚下的施绵意,勾了勾唇;终于被我找到了!

“来人啊,此二人勾结欲陷害王爷,将她们统统拿下!”

说着便涌来了一群人将主仆二人拿下。

青悦目光愤恨地看着施含珠:“施含珠!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就不怕被雷劈吗?有本事你就带我们去侯爷跟前问罪。”

“大胆刁民!死到临头了还不知罪,竟敢污蔑侯府千金,你们几个,将这刁民的嘴给堵上!”

“呜呜…呜……”

施绵意看着不能说话的青悦,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但还是不忘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人儿,把目光投向站在一侧漠然置之的裕王,内心上下局蹐不安,这是唯一的法子了!好像…裕王是……是一个关切百姓的好王爷。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会告诉你这是多么不切实际!两人本来对着的目光,以裕王狠狠地移开结束告终……

这边移开目光的裕王将手放在嘴边咳了咳,目光幽深地看向别处……

施绵意泄气地看着北堂云止的侧脸,微微地收紧怀中的小不点,将担忧埋入眼底。内心一阵慌乱!上一世,施绵意毁了容,北堂云止对施绵意仍可以说是极宠的,要说这裕王做过什么不得体的事;就是对施绵意她这个小妾太过于宠爱,而这一世……施绵意慌了!

施绵意看着自己的儿子,仿若决定了般,用那水洗过的眼睛,再次看向全身充斥着寒气的北堂云止。娇唇轻启道:“王爷……”

细弱的声音充斥着北堂云止的耳膜,只见裕王那深邃的眼眸,慢悠悠的看向施绵意,让人不自觉的寒气入体!

这小妇人在勾引自己?

施含珠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早就忍受不住,小碎步地急走到裕王前,将两人对着的目光挡着,低声细语道:“王爷,此等刁民,莫要理睬,你先进府喝盏茶,下面的便由含珠处理吧!”

施含珠的话音刚落,便见裕王绕过她,走到施绵意面前,将头底下,盯着施绵意的发旋,薄凉的唇微微启开:“你找我?”

只见施绵意眼神中闪烁着无比的惊喜,弯弯的眼睛对着对面的男人,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便低下了头,弱弱的声音传来:“可……可否,帮我照顾……他。”说着,点了点怀中小不点的脸蛋,而小不点仿佛在呼应母亲般,啊啊啊地将小手挥向北堂云止!

施绵意说完,抬起头来,便见面色阴沉的北堂云止死死地盯着自己。

施绵意:“……”

“他很乖的,你看看,他现在不哭也不闹,他…他吃的也不多……”说完这句违心的话,施绵意都默!小不点每天吃的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自己的奶水虽是多的,也不够这家伙折腾。

施绵意想了想,又紧接着开始推销小不点:“而且你看看他,长的和你多……像啊,你……可不可先帮我养一下他啊!我……”

施绵意看着北堂云止越来越黑的脸,默默地闭上了嘴,好像有什么……不对。

北堂云止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委屈的小妇人,顿时觉得一阵气卡在胸口,背过身去,冷言道:“她爹呢?让她爹照顾去”

施绵意顿时觉得心口一紧,眼中有些泛红,眼瞧着怀中的小不点,不再抬头,也不再说话,仿若连着北堂云止这个最后的救命稻草也不想再理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把你女儿给我 第七章把你女儿给我

北堂云止看向脚下低着头、抱着娃、安安静静流着眼泪的女人。顿时,一阵烦闷涌上心头,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居高临下道:

“你要将这小屁孩送与我?”

施绵意抬起酸痛的头,用透亮眼睛看着北堂云止,猛地摇着头:“不是!不是……是请你帮我照顾他!”

“我会帮你?”北堂云止挑了挑眉,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施绵意听到他的声音,狠狠地点着头,又快速地摇着头,最后还是低下了头,细细囔囔道:“王爷你很善良!”

一旁的向左:“......”呵呵!会招雷劈的!

急切的施含珠翻了翻白眼:“......”呵呵!就爱拍马屁!

要说这裕王,在众人眼里的确是不怎么……善良。施绵意有这样的想法主要是因为上一世在她跟前,这裕王的确算是最善良的!

只见此刻的裕王面无声色,冷眼看着此时弱小无助的女人,正当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施绵意的时候。

“把你女儿给我。”

所有人:“……”

青石板上跪着的施绵意,愣了愣,猛地抬起头,看向高处冷漠如常的北堂云止,双目含这不可置信的晶莹透着不一样的光辉。

北堂云止在一旁等着施绵意回答,见迟迟没有声音,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见到了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女人,薄唇泛起了一刻没人能察觉的笑意,仍旧冷声道:“后悔了?”

“没……有!没有!”施绵意使劲的摇了摇头,诚挚且认真地看着北堂云止。

正当施绵意还要表达自己诚意的时候,怀中忽然一空,小不点不见了?

而此刻乖乖巧巧的小不点,正在啃着北堂云止胸前的衣料!

事情的真相是:裕王殿下将施绵意怀中的孩子抢走了!

施绵意呆呆地看着怀中空荡荡的一片……就这样抱走了!!!

而一旁等待着看戏的众人:“……”刚刚抢别人娃的是谁?

此时的施含珠脸色诡异万分,眼神如毒淬般看着施绵意,以及北堂云止怀中的丁点小屁孩。

“王爷,你这是……”施含珠紧掐着手中的软肉,摆好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然而,施含珠口中的裕王好像并不愿解答一二。

施含珠深吸了口气,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裕王,走向前去,想要挽着北堂云止的手臂,只是还未等施含珠触及,北堂云止便不动声色地侧身而去,若说触及只能说施含珠只碰到了北堂云止的衣料而已。而这边未能得逞的施含珠狠狠地咬了咬嘴上的嫩肉,摆好脸色温柔道:“王爷!你不去看看钰儿吗,现今儿子可乖巧了,更是长的像极了王爷。”

而此时的北堂云止仍是像不耐极了般,满是戾气,冷眼扫了施含珠一眼,如霜如寒!之后瞧了一眼施绵意,抱着怀中的小不点转身离去。

“王爷!”

“北堂云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只见北堂云止上马车的动作停了下来,冷冷地扫向两道声音的来源,将目光停在施绵意身上,薄唇轻启道:“你女儿我带走了,若是想见她便来裕王府。”

言罢,便进了车厢,一队车马浩荡离去。

而此时的施绵意傻愣地看着远去的车马行人,许久后嘟起了嘴唇,不满地囔囔了几声:他是我儿子,不是女儿……

“呜呜……呜呜”施绵意终于意识到了一旁被束缚着,不能发声的青悦。

施绵意急忙靠近,想药方询问一番。便见一双如淬毒了一般,让人直发毛眼睛。

而这时施含珠被绿蕊从地上小心扶起,面色阴沉地看向施绵意,直直地向她走来。居高临下地道:“这是你自找的!”

“来人啊!将这两刁民统统压到东郊别院,这种事情莫要传到老夫人耳朵里,省的打扰她老人家清净,再有……”

“什么还要满着我老婆子啊?”一声深沉且气势十足的声音传来,便见到一位贵气妇人搀扶着位年迈老人缓缓走来,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施含珠见了,紧快寻了过来,小碎步地到老人面前,亲切地挽起一旁慈爱老人的,只是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眸中的颤抖,透出了他的不安!

“外祖母!你怎的出来了,外面还有些寒风呢!如若着寒了可就不好了!”

老夫人拍了拍施含珠地手,深深地看了一眼,仿若要将施含珠看透般,那苍老的眼睛才看向别处:“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乱。”

“外祖母!能有什么大事啊,不就是有一两个刁民在咱们府外嘈杂,将裕王都给惹怒去了,我刚刚是气急了!”

老夫人那精明的双眸扫了扫施绵意二人,不动声色地问道:“所以呢?你是准备如何处置这二人?话说还要瞒着老婆子我。”

施含珠听了,急忙地俯下身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紧紧地抓住老夫人的锦裙。眼中仿若连了珠子般泪如雨下,委屈极了的看着冷漠的老太太:“外祖母,我的确是气急了这二人。来时王爷便被这两位刁民招惹,适才离去,直说咱们府上松懈怠慢。外祖母可知我等了这王爷几日子了,方才大动肝火,而近几日里,外祖母又因我的事劳心操力,外孙女怎可再叨扰你了。”

面色紧绷着的老夫人眉角动了动,微微地瞥向施含珠:“那裕王可有对你说了些什么?”

施含珠低下头,小声地哽咽道:“未说......外祖母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没了父母。”

老夫人听了这话,紧紧地皱着眉头,将施含珠扶了起来,面漏疲惫地说道:“不会的,你这不是还有老太太我的吗,外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与那裕王发生的事也是意外。如若你真的不想嫁与他,外祖母再给你寻个好的,咱们不求什么富贵权势,便是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过上一辈子,倒是个好的!”

“不!我是说……我与那裕王孩子都有了,为……为了孩子我也是要去那王府的。”施含珠紧张地回答,生怕这个外祖母不同意,将这个自己处心积虑得来的亲事给拒了。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施含珠一眼,拍了一下她的手后离去。朝二夫人挥了挥手,便见二夫人紧快地扶上了老太太,紧随着她走着。

“也罢!也罢!自己选的路,我老了也不好说什么,总归啊~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老夫人朝施含珠摆了摆手,向着被扣押着的施绵意走去。

“你二人为何此等装束?是何故将王爷气了去?可知此等行迹会惹来怎样的祸事。”

而此刻震惊着的施绵意呆呆地望着问话的老夫人,整个人都蒙了一般,直到被青悦撞了一下,才缓了过来。

“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与外祖母相认 第八章与外祖母相认

“我……”

“外祖母!其……其实这刁民也没有犯什么大事,就……就是不小心撞上了王爷的马车,挡了王爷的去路。想来定是有什么急事,我这就是想将她们打发了。”施绵意没来得及说一句整话,便被施含珠急急忙忙的声音压了回去。

还未看清施绵意两人模样的老夫人,听到施含珠的话后,虽疑惑外孙女的反应,但还是转过身去点了点头:“将这两人打发了便可,莫要大动干戈。”

“是~外祖母!”施含珠欣喜地拉着老太太,眼神朝施绵意那边微微地瞥了撇,收回目光后继续与众人说笑。

而此时的大夫人李氏,眼睛却仍是直直地盯着跪在地上施绵意,未曾离开半分!直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模糊的脸时,这大夫人才惊觉地看向正要离去的老太太。

“母亲……”

“有什么事回府再说,在这外面闹腾的也不够丢人的了,都散吧!”大夫人李氏还未将话说完,便见老太太示意她莫要再说什么了。

只见大夫人张了张嘴,朝施绵意那边看去,犹豫了番,最终也是没说出口。

众人迎合着老夫人,纷纷随在后面,朝侯府大门走去。

“等等!”急切而又紧张的声音传来,听到的人皆停下脚步,而这其中也包括老夫人;

直到空气静止到了让人不再去怀疑的程度,老太太才缓缓地转过身子,眯着眼睛盯起了发生的那处:

“小妮子,你是在喊我们?”

施绵意看着盯着自己老太太,也不知怎的了……眼睛微微地有些酸涩,紧住有些发涩的嗓子吐出了憋在里面的声音:“可……可不可以靠我近些。”

“外祖母!莫要听她的鬼话,珠珠现在就将她们打发了!绿……绿蕊!快将这二位小姐请走。”未等老夫人发话,施含珠便急忙地唤绿蕊要将她们打发,有眼的人都看出了问题来。

而这边绿蕊正要将施绵意带走时,老夫人便发话了:

“慢着!给外祖母看看吧,这小妮子要耍什么花样。”说着,便让二夫人扶着走了过去,

施含珠将手里的帕子拧紧,咬牙颤抖着:

“外祖母,含珠还是觉得要……”

“好了!老婆子我还没有老到没有心智,用不着你在这指手画脚!”

话说到一半的施含珠身子一颤,底下头便不敢再抬起来了,只能听着老太太一步一步地靠近施绵意,心中也在不住地祷告着。

只见侯府老夫人慢慢地走向施绵意那边,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女子。当老夫人距两人不足一尺时,那年迈的手猛地握紧了一分。

同时也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走到施绵意跟前,颤抖地拂去施绵意额头上厚厚的刘海。与施绵意的眼神相触,那看似仍坚挺的身躯,猛地一晃!紧紧地扶着一旁的二媳妇,与一旁的大夫人对视了一眼。

“这!呜呜……”二夫人惊叫了一声,便被老夫人给制止了,深深地望了施绵意一眼,艰难地转过身去,环顾众人。视线落在了施含珠身上,眼眸苍白深邃,平淡无奇道:“这两位恶人,着实的顽固不化,交于我老婆子好好训导一番,再回去做人吧!”

“外……”施含珠急切地声音被老夫人打断,

“今日的事到此为止,老婆子我也累了,这就去偷个懒回去休息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说着,便让人将施绵意二人带回府内,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唯剩下呆滞着的施含珠。

福寿院内:

“快快!将院门给关上,你们几个,在外面守着,莫让任何人闯进来!”大夫人在门外急忙的安排着。

见一切都妥当了,便急匆匆地赶到内堂。只见厅堂内施绵意二人跪在地上,上座的侯府老夫人在那端坐着。

老太太手握灵寿木手杖,那幽深的眼中藏着急不可耐!

“你......你家住何地?有何亲人?父母皆是何人?又……又姓甚名谁啊?”端坐着的老夫人抛出了几个问题,那几番询问,早已暴露了她此时的不同寻常。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青悦忽地放松了下来,惊喜地抬起头,望着主座上高高在上的贵气老人紧张的样子,又转过头看向自家有些呆滞的小姐,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硬着头皮地回道:

“回老夫人,我家小姐自小养在襄阳城,父母俱丧,家中有一兄长,早年从军未归。老爷姓施,名钟,夫人唤做薛倾之……”

“啪!”老夫人的手杖倒在了地上,只见老夫人仍旧小心翼翼地看向施绵意,有些急迫地问:

“那……那你可是被换做……做绵绵?”

青悦看着仍旧不打算吭声的小姐,再次直起了后背,硬是紧着嗓子答复:

“回……回老夫人,我家小姐确实换作施绵意,夫人常常唤小姐绵绵。”

青悦还未回答完,便见老太太铿锵地走到了跟前,眼角含泪,轻言轻语地生怕吓着了施绵意:

“乖孩子!你是认得我的,是吗?”老夫人将施绵意搂着,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泪流不止,仿若又苍老了十岁。

施绵意看着伤心极了的老人,不忍心地将手伸出来,将老人的眼泪擦干,细细地念叨着:“我将娘亲送你的书信弄丢了,我特别的笨,我还未婚便有了孩子,本来是没脸寻过来的……”

施绵意说完,将含在眼中的通红化做了是物的泪珠,不住地洒下,看的人心疼极了。

“傻孩子,我看谁敢嫌弃!以后啊有外祖母在,断然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你这个傻丫头,为何如此地想不开。这一年里,可真是让我这老婆子被那施含珠,戏耍了一番,差点啊就酿成了大祸!”

老夫人说着,便示意身边的下人将施绵意拉了起来,然后牵着这个刚刚相认的外孙女,坐在了卧榻上,温柔地整理着施绵意的头发,抱怨道:

“你娘也真是,直到死也不来看我老婆子一眼,就写一封信送与我,也不将你的姓名给提上,非让我老婆子自己想。我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个“绵”字的,可偏偏来了个施含珠,老婆子我也是郁闷了许久,以为啊这时间久了呀,我这女儿就把与我约定的事给忘了。未曾想,是老婆子我弄错咯!你那母亲也是费了心思的,还想着我这个老婆子,我这就知足了,便不再怪她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老夫人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擦了擦眼中的泪水,继续笑着朝施绵意说道:

“现今啊~你娘也算尽了一份孝心,将你送来陪我。有你在啊,我便不会再因想念你娘而睡不着觉喽!”老夫人抚摸着施绵意的脸蛋,温柔地看着施绵意,像是在透过施绵意看另一个人般。

施绵意看着感伤的老人,一阵莫名流淌在胸口,莫名地让她感到炽热。

上一世,施绵意从未见过这个外祖母。直到外祖母去世后,施绵意被施珍珠唤去陪同参加葬礼,那个时候的她只是为施含珠伤心而已。直到施绵意知道真相,直到施绵意了无生息地死去……

“像!像极了!”只见大夫人看着软塌上的施绵意,恍惚地喃喃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顾虑! 第九章顾虑!

“能不像吗!你看看这小樱嘴,再看看这桃花眼,简直与我家倾倾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夫人眯着眼睛,止不住欢喜地抚摸起施绵意的小脸。

二夫人夏氏直直地瞧着施绵意,细细打量,面色的震惊一览无余:“确实是!我虽见小妹不多,却也是忘不了小妹那倾世容貌的。刚刚瞅见这丫头,只是觉的样貌平平,不是个得体的,这样仔靠近了细瞧,当真是个精致的人儿,与当初的小妹十分的有七八分的像!若是绵绵也配上这小姐配饰,定也是个倾城的貌!现下再仔细一瞧,便是觉的与小妹确实相像的狠啊!”

二夫人把话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

“这么一说来,那施含珠便是个假冒的主!也亏得她这番处心积虑,将我等当傻子耍!真真的气刹他人。我这就派人将施含珠压来,看她怎么辩解!”二夫人气急败坏地指着紧闭着的门。像是这门后便躲着施含珠般。

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三夫人,有些发愣的喃喃道:“像……只是那裕王……”

刚刚火气十足的二夫人听到裕王二字便愣了愣,不确定般地看向老夫人:“这裕王……可是真的喜欢那施含珠?”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这裕王还能找我老婆子理论不成!”

“母亲说的是,这自家的女儿,定要自己护着的。”二夫人应和着老太太,只是有一丝丝的犹豫从眼中闪过。

“绵绵,你给外祖母讲讲,这些时日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也说说你母亲,好让你外祖母过过瘾。”大夫人怜爱地抚摸着坐在软塌上施绵意的手,眼中充斥着满满的关心。

施绵意看着这几位仍旧关心着自己的舅母们,以及身边不停地抚摸着自己头发的外祖母,眼中又是一阵酸涩,这种被亲人珍视疼爱的感觉好像……消失了好久好久。

施绵意细细地将自己的一番经历说了出来:从儿时的阖家美满,之后的父母离世,哥哥消失,到现在有了孩子,来京城寻亲……

与此同时倾一阁内;

“我该怎么办!如若那施绵意同外祖母说了些什么!外祖母会不会不要我了......。”

只见施含珠疯魔了般,摊到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可是有了小少爷了,那可是裕王的儿子啊!这侯府怎么着也不会放弃此等好的机会的。最多也就是埋怨上几声,再说了这老太太那么喜欢小姐,怎么可能将小姐给抛弃了去!”

只见绿蕊跪在地上,不停地抚慰着施含珠,也仿佛在安慰着自己。

“没错!我有儿子,我是有儿子的!王爷一定不会不管我的,而且老婆子那般喜欢我。”

“就算施绵意将事情说了出来,外祖母也不会相信的。仅仅凭借她的一面之词,她又没了证据,没人会认她的……没错!没人会认她的。”施含珠自言自语地说着。

只是施含珠怎么也想不到,原先将自己捧成宝的几位,此时正在痛心疾首地骂着自己,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揪出来,审问一番!

福寿院里就这样紧闭门窗,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晌午;

施绵意走后,室内陷入了一片平静。老夫人面色深沉地看着镂空暗青的香炉飘烟,手上细数着雕浮菩提珠。忽然,老夫人的眼角微动,将目光撇向三夫人:“三媳妇,这事你怎么看?”

便见坐上异常安静的三夫人顿了顿,有些迷茫地看向一处:“儿媳不知……”

老夫人也没再去问,仿若习以为常了般,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个儿媳:“你二人平时主意最多了,现下也说说吧。”

“母亲!这绵绵和施含珠的事定是要分清的,这按理说,施含珠着实可恶,将咱们一家人耍的团团转。又做了这般恶事……这当下要了她的命都是轻的。”二夫人小心地撇了撇坐上的老夫人,见老夫人面色平静,便又继续道:

“只是……现下有了与裕王的婚事,这事就难办了。要说单单就一个婚事!咱们一家人也能挺住,这孩子都有了。你说咱们也……也不能将与王爷的关系给断了吧……”二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有些心虚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了看老太太。

只见老太太皱了皱眉头,并未训斥,又看向大夫人:“你怎么看?”

“儿媳同妹妹一般,觉得还是要先看看裕王殿下什么意思。”大夫人说着,看向窗外西厢阁的那侧,而施绵意便是在那休息……

“哼!你们一个个的倒是想的清楚,事事都先顾着自家。这还未给个主意,便怕了去,你们几个年轻的怕,可是我老婆子不怕!”老夫人怒极了的拍着桌子,便要赶人。

“都去吧!等着你们当家的回来,让他们来见我老婆子!”说着,老夫人挥了挥手,像是没力气了般,闭上了眼睛。

直到三个夫人离去,老夫人才在丫头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内室的床尾,颤颤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镂金福字长命锁,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只见长命锁的背面雕刻着“倾”字。而老夫人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不住地喃喃道:

“母亲对不起你……既认错了人,现下又不能为咱家绵绵做主,为了你的几位哥哥以及府中的几位哥,母亲不得不考虑周全。”

窗外日头虽蜇人眼,但这初春的烈日,又能照的多少人温暖……

裕王的马车上

“王爷,可有好些?”只见此时的北堂云止脸色惨白,那一双眼眸泛着寒意,冰冷刺骨。

问询着的向左身体随着抖了抖,慢慢地将药丸递过去,眼睛不住地瞥向王爷怀中的小家伙,那眼神有一些需的同情,也有些许的心惊胆战;

在向左看来,这小家伙可真的不得了!记得上一次,十三王爷想让王爷抱着,不曾想王爷一脚将十三王爷踢的没影,这也仅仅是王爷万分冷漠之一!然而此时此刻,这小家伙却在王爷怀里拱来拱去,好不放肆!

只是今日这小家伙虽是爬到了王爷的怀里,是的!这只娃是自己爬到裕王大人的怀里的,而此刻还不知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事的小不点,瞪着大眼睛,还在兴奋的往上爬。

而在向左的眼里,这家伙随时随地有被抛出去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这娃是个小子? 第十章这娃是个小子?

况且今日王爷可是犯了病的!京城空传裕王不近女色,当然是个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也不能全然信之。因为在向左看来,自家王爷从不近女色,只要与女子有一定的接近,便会莫名地犯病。当然!王爷更未近过……男色。

得知自家王爷不喜欢女人后,向左从未肖想过能有女主人,更别提什么小世子了。好吧!这是前几个月的事情了,向左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家王爷的创造力!

一日,向右随王爷从襄阳城办事归来,得意地告诉自己:王爷与一女子圆了房事!并且……身体‘康健’,这事已经让向左难以想象了。

半年后,又一惊天大事从向东口中传来:王爷有孩子了!而且是个小世子!!!

这可是让四方护法与左右影卫乐开了花,真真地激动了小半年。

但是平静后,向左以为,也仅仅是有了孩子而已,好像自家王爷对这个侯府表小姐仍是无感。这不,刚被这施小姐触碰了一下衣角,便犯了病。只是此时的向左依然不能平静,这次自己定能在那几位面前翻身了,王爷抱了一女的!没犯病!没恶心!而且还将那女的孩子抢了来!!!

正当向左为自己的幸运感慨的时候,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

“派人护好她娘”

向左愣了愣,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惊;

“是!属下明白!”

是的!此刻向左的面色很是平静,只是内心已经到达了颤抖的境界;我也有炫耀的资本了!我再也不用从向右那得来消息了!

向左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后,便有了誓死将王爷怀中的娃留下来,好好养着,然后向左做出了这一动作;“王爷……这孩子甚是调皮,要不将他交于属下......”

而璃王的一剂寒光……向左出了车厢:好冷!

“哇……哇哇!”

安安静静待在马背上的向左:“……”

“王爷!可需要属下……”

向左还未把话说完,便听见低沉且冷的声音传来:

“进来!”

向左听见急忙地进了马车,便看到那刚刚还在奋力爬行的娃娃,现在憋屈着小脸,委屈极了。

而裕王有些僵硬地看着哭的惊天动地的娃娃,一丝难见的不解涌上裕王殿下的眉头。

“她为什么哭”

向左:“……”我能说我不知道吗。

“回禀王爷,话说……这孩子哭是因为不舒服。”向左硬着头皮说道。

裕王眉头紧锁地看着怀中哭泣的小娃娃,有些僵硬地摸了摸娃娃的小脸,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深深地看了小不点一眼,将目光转向向左,薄唇微启道:

“你抱她”

向左受宠若惊地接过小不点,激动地抱着孩子哄了哄,忽然感到手下一湿!低下了头,一群乌鸦飞过……王爷要不要这么皮。

“王爷……她尿了……”

“嗯”北堂云止冷漠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向左,从暗阁里掏出了件黑色暗绣锦衣,与一件紫色浮云风袍,递到向左手中,平静地说:

“给她换上”

向左愣了愣,看着手中的锦衣,忽然觉得,自己能在兄弟们面前横着走了。以后不仅要好好保护好这个小娃娃,还要讨好她,对!就是要讨好!王爷可是将自己的贴身衣物给这娃穿了,这娃以后前途无量啊!向左此时泪流满面啊。

“小祖宗你可以继续……”

想好了就去做!向左开始了讨好娃娃的第一步,给小娃娃换衣服。

在裕王的注意下,向左战战兢兢地打开炭炉,多加入几块银霜炭。然后有些生疏地把小不点的衣服脱掉,直到小不点在暖车里面被脱得光溜溜的,向左却默了。

咋就是个带把子的?不是说好了是个小女娃的吗?

向左小心翼翼地看向黑着脸的王爷,仿若决定了什么般,将乐呵着的小娃娃用王爷的衣服一层层地包了起来,急忙地将孩子抱在怀里,准备出去。

“去干吗”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

向左愣在原地,不敢动弹,生硬地回答:

“这这小女……小娃实在是太吵了,我想还是带他出去待着吧!”

“你走,他留下”

“是!”向左将小不点交到自家王爷的手中,有些僵硬地出了车门。

北堂云止看着在自己手中扑腾着的小娃娃,顿时黑了脸。捏了捏小娃娃的肉脸,看到小不点的红印后,慢慢地放下了手,放在嘴边咳了咳,打开另一个暗盒,拿出了一块雪玉糕,放在撇着嘴的娃娃手中。

见小娃娃消停了,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北堂云止的嘴角泛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睛,一闪而过的红光,让人看不真切,当然,北堂云止也不会让人轻易见到的。

北堂云止看着怀中流着口水的小家伙,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嗓子有些沙哑的喃喃道:“不急,很快就能见到你娘亲了”

雾气渐深,晚霞与浩日半边相连,没有景色宜人的路野,此时的京城路街依旧人来人往,热到非凡......

福寿的西厢房内

“绵......小姐,你刚刚为何不告诉老太太实情?将孩子交于了那裕王殿下。”青悦有些不太适应地问着施绵意。

只见施绵意停下了收拾衣服的动作,直直地盯着青悦:“悦姐姐,你为何不唤我作绵绵了?”

青悦有些无奈的瞧着施绵意:“现下你在这候府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定不可让此等小事落人把柄。”

“那......那悦姐姐在无人的时候总是不用怕了吧!”施绵意很坚定地看向青悦。

青悦愣了愣,有些恍惚地看着对面的人儿,回答道:“好,都听绵绵的。现在可以说说,为何要隐瞒小不点的事了吧?”

施绵意有些欢喜地听到青悦的答案。

但是听到了青悦问的问题,顿时落寞了许多:“现今这裕王是施含珠的未婚夫,我又将孩子交于了裕王。这事如若让侯府知晓了定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这侯府并不似表面上这般平静,小不点还是在别处好些。”

青悦表示很认同,确实,连她们在这大院之中也不清不楚,又何来将小不点接来保护。

其实在施绵意心里,这个原因不是最重要的:

施绵意知道,如若外祖母知道了,定是要将孩子要回来的。而在施绵意看来,将孩子留在裕王府,比这侯府更为安全,而且……施含珠会很不开心。

是的,施绵意就是这样想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侯府的决定 第十一章侯府的决定

“绵绵!绵绵!”

青悦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自家绵绵,见她一直看着窗户外的合欢花树,有些担心地唤着她。

“嗯……嗯?”施绵意转过头,迷茫的眼睛掺着恍惚。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我唤你了好多声,都没见你缓过神来,你是不是……在神伤施含珠几日这般所作所为。”

青悦小心翼翼盯着施绵意,生怕施绵意想不开伤了心神,原本小姐多在意与那施含珠的姐妹情,未曾想被背叛了去,毫不顾忌多年的姐妹情分与老爷夫人的养育之恩,绵绵定是伤心极了,更何况今日还筹谋着那般恶毒地对待她们。

施绵意看着青悦犹豫极了的目光,茫然的双眸透露着丝丝扣扣的眷意:“悦姐姐,其实……我并没有因施含珠而神伤。”

青悦:“......”

施绵意觉得她是真没有因为施含珠的所作所为而去多想,更懒得去怨天尤人诅咒她什么。因为施绵意觉得,她很笨,没有时间想太多,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探讨无关紧要的人。

很多事情可以去改变,她去努力就好,现今施绵意最大的美梦;是给儿子最好的,然后有很多很多的钱,当然施绵意也在努力奋斗中。

此时她能做的也就是时时注意、常常关照着……能让她不欢喜就让她哪哪都不欢喜……

青悦看着自家妹子没心没肺的样子,顿时有些气结。笑容不住地外漏,抚了抚施绵意的刘海道:

“嗯!自是没什么好气的,也不值得咱们气,但凡事啊还是要留个心眼的,就算是为了小晴天。”

“嗯!”为了儿子,这个心眼定是要留的,总之施绵意是这样想的。

窗外三三两两的合欢花交替而下,莫名地惊起了小池的寥寥波荡。

侯府祠堂的厅堂内,此时门窗紧闭。

“都知道为何唤你们来这祠堂内说话吗?”只见跪在绒垫上的侯府老太太闭着眼睛毫无波澜地问道。

“儿子们都知道了,这事情也是重大,定是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个清楚。”

侯爷薛忠之回禀着老母亲的话,话中简短而回避。

“哦?那你们来说说,这事当如何给老祖宗一个说法?”老太太仍旧闭着眼睛,但那数着佛珠的手,微微顿了顿,像是要确定着什么。

“那儿子就直说了,小妹的女儿现在认不得!”侯爷回答的肯定,让闭着双眼的老太太都惊站了起来,拿起身侧的手杖拎了身边的大儿子一棍,恨特不成钢道:

“那可是你亲妹妹唯一的女儿!你怎么能忍下心来,让她任人欺负!”

“并非儿子不管不顾她,只是现今的形式,为了家族的安稳,决不能与裕王对着干!”

侯爷坚定的目光让老太太看的没了力气,仿若累了般地看向面前站着的三个儿子,摊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向另外两个儿子询问道:

“你们俩呢?这事怎么看?”

二老爷薛信之身形有些魁梧,仿若憋了许久,嗓门粗大地问道:“母亲!你就这般确定她就是小妹的女儿?”

见几位儿子都怀疑地看着自己,老夫人无奈极了:“有空啊,就去看看你们的亲外甥女,看过后,你们就全明白了。”

兄弟三人对视了一眼,分分回道:

“是!”

“说说吧,你们各自的想法,现下你们是这家中的顶梁柱,自是先要看看你们怎么想的。”

老夫人端正地喝起了茶,眼神都未赏一个。

二爷此刻也有些吭吭叽叽,眼神瞄了瞄正坐上的老母亲,没有底气地说道:

“儿子也是觉得不可太过鲁莽,自是要考虑周全了。”

老夫人瞧都没瞧自个的二儿子,直直地看向三儿子,示意轮到他了。

只见三爷收起折扇,将手放在嘴边咳了咳,回答道:

“看二位哥哥的,看二位哥哥的……”

“哼!你们的意思是不认了,明知明珠是石沙,还想将石沙给供着!”老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气急了的看着几个儿子。

见老母亲急了,三位也连忙哄着。

“母亲!不是儿子们不认,而是现下不是相认时候,等看清了裕王什么想法后,咱们再将小妹的女儿认来也不迟啊。况且这含珠都已经来了这小半年了,这皇上也见了……婚事也定了,就是孩子都有了!若是现在昭告天下说我们寻的是个假的,这有心人定是要拿此说事的!若是小的说我们侯府之人双目蒙沙,说大了可就是欺君之罪啊,况且我们侯府早不似当初了。”

“是啊!母亲莫要着急,咱们现下就说这孩子是母亲你娘家表亲的孩子,来投奔咱们的,我们几个,也定不会让那孩子受一丁点苦的!”

“你们几个的意思就是要让施含珠在这侯府逍遥法外吗?你们可知道那孩子心有多黑!今日如若不是我赶到,你们的亲外甥女就被那施含珠害的没了性命!你让我如何每日对着施含珠的脸,我又怎么对的起你们那苦命的妹妹啊!”

此时的老夫人早已泪流满面……

而侯府的这三位爷都跪在了地上,无比为难地看着自个的母亲。

忽然,侯爷仿若肯定了般,朝自己的母亲磕了一个响头

“母亲,就按二弟说的去做吧,我们兄弟几个自然不会亏待了那丫头的。”

侯爷说完后,便坚决地站了起来,出了祠堂的门:为了家族,自己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二爷和三爷见了,也纷纷的告别了自己的母亲。

月色微凉,灯火通明,依照着香火的烟雾,弥漫起了的。散了的几人都知道,这次的决定就是永远的了,不管是对还是错……毁不了、改不了……

老夫人看着几个离开的儿子,早已忍不住无声地流出了泪来,看向正中间的排位:“老头子,你见到女儿了吗?”

竖日

侯府上下都知道了一件事,话说老夫人娘家表亲的女儿来投奔。这位小姐的到来在侯府的下人看来,倒是掀不起什么波浪……

福寿院的西厢房内,青悦急匆匆地进了屋门,看到正在梳妆的绵绵,有些急切地说道:

“绵绵,昨日老夫人可有告诉你,当怎么安排你啊?”

施绵意有些不解地看向急切的青悦:“倒是没有细说,怎么了?”

青悦更急了:“这侯府上下都在传,说小姐是老夫人娘家表亲的女儿!这......这老夫人不会真的想这般安排吧!”

施绵意愣了愣,待了许久才从新看向青悦:“……外祖母这般做,肯定是有她的理由,更何况我们也仅仅是陌生的亲人罢了,你也别太担心,就算是这个身份,外祖母为了我娘亲也不会让我受什么委屈的......”

只是在施绵意眼底的深处,渗出了丝丝的眷恋与犹豫;昨日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自己那么欢喜她,她应该也不讨厌她吧?而今她这层身份是.....是可以保护好儿子吧?

“施小姐可有起身啊?”一个婆子的声音刚传来,便见那人挑起门帘走了进来,瞅见施绵意拜了拜,尊敬地说道:

“咱们老夫人请姐儿去正堂吃饭,姐儿若是收拾妥当了就随奴婢去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最可怜的 第十二章最可怜的

施绵意转过头,朝那婆子笑了笑,起身正要随着去,便见那婆子傻愣愣地看着她:

“这位嬷嬷可是还有事?”

只见那婆子猛地一激灵,歉意地看向施绵意道:

“姐儿长的真真的好看,让老奴看的都醉了,就……就像是当年的……”

老婆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闭上了嘴,朝施绵意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还是赶快去吧,可万万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说着便走在了前面,带着施绵意去往老夫人的正寝。

施绵意等人穿过一条弯流小溪,越过一小方假山洞府,上刻万寿小府。虽是初春始,四处已然叶影婆娑,好不喜人,福寿院内花植甚少,多的都是绿色,唯一一颗盛放着合欢树,亭亭而立,更是窈窕多姿,煞有意境。

“绵绵来了,快快!扶我过去。”在内室椅子上的老夫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匆匆地让人搀扶着迎接。

施绵意见到急匆匆的老太太,急忙上去扶着,欢喜地叫了一声:

“外祖母!”

老夫人听到这声呼唤后,微微僵硬了些,抚了抚自家外孙女的小手,走到黄花木的圆桌旁,示意她坐下,在近处也寻了个地方,这才开始细细地看向自家的小外孙女。

只见今日施绵意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外衫衣裙,内衬白色短衫,头挽垂鬂分肖髻,上扣孤零白玉簪……

老夫人有些发愣的看着施绵意,昨日那厚厚的刘海已然薄了些,白皙的小脸水嫩如水,那身衣服虽是快没了颜色,依然挡不住对面女子带来的惊艳卓卓。像!真像!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吗!

老夫人眼睛泛起了红色,小心地将目光移向别处,在暗处擦了擦。然后笑着说道:

“瞧瞧外祖母的记性,怎的就忘了帮你做几套新衣裳呢!荣心,快把我房库中的布料拿来,让绵绵选选,还有我库中的……”

老夫人急切地安排着,仿佛要补偿着什么,慈爱地抚了抚施绵意的发丝,忽然,瞅见了那只白玉兰花簪!有些颤抖地站了起来,小心地看了看,急切地问道:

“绵绵,这只簪子?”

施绵意有些疑惑地取下簪子,交到老太太的手上问道:

“外祖母识得吗?这是母亲病重时送与我的,说是她很重要的东西。”

只见施绵意恍惚地看着那簪子,细细地说道:

“当时母亲说,将它作为我及笄的礼物,怕事先将它弄坏了,便提前交于了我。只是......没想到母亲病的如此重。”

“好孩子,别再伤心了。”老夫人眯着通红的眼睛,用帕子擦了擦外孙女脸上的泪珠子。

“这个啊是我送与你母亲的及笄礼物!当时你母亲可宝贵了。没想到啊,这辗转地传到了你的手里。”

说着将那簪子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别在施绵意的发间,打量了起来:

“真好看”

“老太太该用早膳了,你老人家不饿,也不怕小姐饿了!她现在可是还要长身体的。”

站在一旁的荣心擦了擦眼角,紧快制止着两人;再继续谈下去,伤心又伤身啊。

“是!是!怪我老婆子。绵绵啊,外祖母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就都做了一些。”

老夫人芝芝不倦地给施绵意夹菜

“这个莲子瘦肉汤啊~是你母亲最喜欢的,你来尝尝。还有这个白玉糕,你母亲最爱当零嘴吃了,这个……”

施绵意每每接过老夫人递来的吃食,都无条件地吃入腹中,直到真的吃不下去了,打了一个秀气的隔,可怜兮兮地看向老夫人。

众人:“……”

老夫人这才扫了扫桌上的吃食,发现自家外孙女吃了不少东西,好像……有点太多了。

然后不却定地问道:“绵绵可有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就是肚子有些......。”

施绵意还未说完,便听见老夫人急忙地朝外面喊道:

“荣心!快去叫张大夫来!”

施绵意被惊到了,急忙制止:“外祖母,我就是有些撑,一会我在府中溜达会儿,便无事了。”

老夫人看了看自家外孙女,确定了真的没事,便妥协道:“好,那就不请了!让荣心给你备份泻食的茶来,你吃的这般多,等会要真的难受,一定要与外祖母说啊!以后也万万不能再这般委屈自己了!”

施绵意非常认真地点着头,眼瞅着桌子上未吃上一半的珍馐,话说……她好像还能继续。

这边施绵意安抚好了老太太,正要回屋。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道:

“祖母,我是否……要去拜见一下舅舅们?”

院子里一片沉静。

老夫人此时只是静静地看着施绵意,只是在那沉寂的面孔下却是心慌意乱、无地自容。所有屋子里的人都等着老太太的回答,不单单是这些院子里的心腹们,还有等待着结果的施绵意主仆: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憋气之时,老太太那般深沉如弥音的话语传来:

“绵绵……以后就别唤他们作舅舅了……他们不配。”

又是一片寂静。

青悦紧张地看向施绵意,正要说话,便听到自家绵绵的声音传来:

“嗯……”

只见施绵意露出了往日的笑脸,依旧柔柔地回答,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在别人看来,只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正当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施绵意的时候,又一个问题带来了持久的沉默

“那我便是要唤您……为老太太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瞧着老太太,只是这个问题好像停留了好久好久……

施绵意走了,回到了自己的屋内,最终老太太也没有说出个结果来,倒是让施绵意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至于以后的称呼,施绵意现在也是迷糊着的,也应了老夫人的那句话,没想太多,当然她也不想想太多……

当然,在最后离开那时老太太说会给她该有的一切……怎么说呢……施绵意觉得她已经知道答案了,至于心情,有些闷闷的……

也仅仅是有些闷闷而已,她不会因此而怨天尤人,因为她走到这一步后面还有很多步……更不会离开侯府,因为她现在无路可去,外面的世界要比这侯府之中凶险上千万分,就好比是离敌人越近的地方就越安全,在这侯府中,别的施绵意不能说,但是自己的到来定是会让侯府上下万分小心,警防着施含珠,更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此时此刻没有比活着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而此时有些闷闷的施绵意、没想太多的施绵意仍是有些心急,至于怎样的急切法,施绵意也是迷糊的很,想来有老太太一分,还有她思念儿子一分,这样一想就念起了她的小不点,在之后有些郁闷,不知怎么了想起了自家儿子在与裕王府中,那里定是安全万分的!心中豁然爽朗了不少,施绵意觉得她能欢喜一天。

也就是多了一些她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不愿与她相认的舅舅们,无能为力的外祖母,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只是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而此刻依然在深深的愧疚中的几位舅舅、老太太、舅母们若是知道了施绵意此刻的想法定会……吐血吧!

倾一阁内。

穿着亵衣的女子无力地躺在雕刻精致的床尾,见门响起,便微微的抬了抬眼,看了过去:

“怎么样了?可是……”

“小姐!大喜啊,刚刚我去打探,听说这候府来了一位沾不到亲的外表亲,小姐说这人会是谁!”

“你说的可是真的?”

只见施含珠赤着脚跑到外室,紧紧地盯着绿蕊问道。

“小姐若是不信,就去外面瞧瞧呗。”

绿蕊边扶着施含珠,到了梳妆镜前,边笑着说道。

施含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抚了抚自己的头发,不禁自言自语道:

“这施绵意又要耍什么花样。”

绿蕊同样看着镜子中的小姐,笑着说道:

“她还能干什么啊!到头来说,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必须得愿挨罢了!倒是小姐以后在侯府的日子,定是更顺畅了。”

施含珠猛地一激灵,有些激动地说:

“如此一说来,施绵意才是那个最可怜……只是……”

施绵意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喃喃道:

“要想办法让她一直挨这份打……”

施含珠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到一半便停了一下。理了理头发,看向镜子中的绿蕊,眉间止不住地欢喜,又说道:

“快给我梳妆吧,近日里诸多不顺心的事,我也当去外面散散心了。”

“是小姐!今日就给你梳个飞仙髻如何?”

绿蕊拿着一只银色镶珠簪子问道。

施含珠随意地翻弄着桌面上快放不下的饰品,挑了几只:

“也可,将这支祖母送的镶宝凤蝶鎏金银簪用上,还有这对叠丝步摇,是大舅妈送的,这对蝶飞镶玉华盛也使上吧,这个可是二舅母专门定制送与我的......还有三舅母送的......几位舅舅给……”

施含珠一一选着,绿蕊也笑着迎合着,慢慢地屋内终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如此有品位 第十三章如此有品位

此时正值晌午,还未到吃饭的时间,施绵意屋子里倒是异常的热闹:

“绵小姐,这个啊是一整套红玉套头,大夫人可是宝贵了,这偏要急忙送来给你,说是啊~权当见面礼了!夫人还说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便告诉她,她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只见一穿着得体的老婆子说道了一会儿,将礼物放下,没肯喝口茶便要离去。

“哟~这不是二夫人身边的小翠吗,怎的也来施姑娘这边了!”

刚离去的那婆子在门外嚷嚷着,没一会便见她又拐回来了,身边还领着一个肤色白皙的丫头,那丫头打扮的甚是精致,头上戴的有金有银不说,身上的布料打眼一瞅便是好的。

那精致丫头到了屋子内,随意地瞧了瞧众人,将目光停在施绵意身上,眼神中存着掩饰不住的惊艳,紧接着是转瞬即逝的不屑。只见她将怀中的东西摆正了,走向施绵意:

“给外表小姐请安了,这个是二夫人带来给小姐的。这二夫人说了,要是小姐在屋里闲得慌了,就去找她说说话,她是拿你当女儿看的。”

“这说的倒是好啊!谁知道到时候怎么膈应人呢!”刚随着拐回来的婆子不屑地看向那丫鬟。

“王大婆子!你这嘴不能积点阴德吗,也不怕报复到你那傻儿子身上。”

“你个贱蹄子!敢诅咒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两个人便打闹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嘛的,喂!你们俩……”

青悦看着在屋里打闹起来的两人,不知所措的躲着脚,瞅着实在分不开,就要去寻老夫人了,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大胆两个贱婢,竟然敢在主子面前耍泼皮!当真是不知死活了!”

话音刚落,一穿着朴素大方的大丫鬟姐姐撑着帘子,扶着一妇人走来,只见那夫人身穿素青色罗裙,上衬白色花枝锦绣内领。头梳凌云髻,上扣玉石华盛,精致步摇于两侧叮当作响,好一位气质内敛,却不失惊艳的夫人!

“三夫人饶了奴才们吧!”

这吵闹着的二人,狠狠地对视了一眼,跪在了地上。

那夫人扫了扫屋内因两人打闹而引起的混乱,深深地皱了皱绣眉。

朝身边的丫鬟示意了一眼,便寻到平静极了的施绵意,眼中的惊讶一览无余,而那惊讶深处藏着些许的哀思。但很快被埋入了眼底,恢复了平静。上前牵起施绵意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寻了一敞亮处坐下,看向帘外的几人。

只见刚刚还气势十足的那两位丫鬟婆子,纷纷怕了般,低着头不肯言语。

“你们两个为何在外表小姐屋内吵嚷啊?”

那婆子紧着回答:“这贱蹄子诅咒我儿子,长了好个恶毒的嘴!采薇丫头,你说说我就这一个孩子,万一被她咒没了……这不是要要了我的老命吗!”

“我呸!要不是你先说道我家二夫人,我才懒得理你呢!”

“你……”

采薇看了看帘子内默不作声的三夫人,将气势给提了上去:

“好了!一个个说的倒是挺有理,那你们在主子屋内撒野,又是谁的不是啊!”

见两人默不作声,底气便更足了,呵斥道:

“你们二人是不将这外表小姐放在眼里吗!”

“她算是哪门子小姐啊~”跪在地上的精致丫头不甘地嘟囔着。

屋内一片寂静

只见三夫人放下茶盏,猛地站了起来:

“来人啊,将这贱婢捆上,送到二夫人面前,看看她打算怎么处置自己的奴婢!”

三夫人有些担心地看向身边的施绵意,见她没做任何表情,便微微地松了口气,唤了身边的采薇,让她靠近吩咐了几声,便见那婆子被拉了出去,随后采薇也不见了踪迹,直到一干事情都解决了,三夫人才摆好神态重新看向施绵意,话语间如轻风细雨般让施绵意侧目:

“绵绵可是饿了?”

施绵意愣愣瞧向三夫人,随后又朝她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

见施绵意如此乖巧,三夫人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后大致地瞧起了施绵意,见她头上伶仃的一个簪子,还有这一身早已泛黄的衣裳……甚至还不如一个丫头来的富贵。

这时正不悲不伤地看着欺辱她的人……不觉间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微微地撇了撇头。将脸给掩了去;这是受了多少苦才成了这样啊。

三夫人记得那个倾城倾国的人儿,那个自己最好的知己……只是现在……自己还是萎缩在了权势下。

只见三夫人在暗处擦了擦眼泪,握着施绵意的手道:

“好孩子,陪我去吃饭吧!”

施绵意看着眼睛有些发红的三夫人,想着昨日这三夫人见到自己平静的很,今日怎么?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三夫人带着施绵意刚要出屋门,便见早上来唤施绵意的那婆子匆匆赶来:

“当真是赶巧了,三夫人这要带外表小姐去哪里啊?”

三夫人见是老夫人身边的红娘,很是平缓地回答。

“这正值饭间,我见绵绵还未用餐,便要领着她一起出吃个饭。”

“我说巧了吧!这老夫人啊,也要请这外表小姐去正厅用餐,三夫人正巧可以一同前往,也不用老婆子我再走一路了!”

三夫人点了点头,算是当作答应了。

“这是要去哪里啊?”

娇柔的声音婉转传来,让说着话的几人都僵硬了一番。

这娇柔的声音男子听了会怜惜几分,只是这女子听了可就变了味儿了!

话音刚落,便见施含珠款款走来,那衣着好不华丽,妆容精致极了。

站在施绵意后面的青悦不禁倒吸了口气:这头上戴着各种五颜六色的头饰,可真够有品位的,也不怕将脖子压断了!还有这身衣服是要进宫面圣?

众人看到施含珠皆是皱了皱眉,也无人理她。

施含珠倒是不甘地又问起了红娘:

“红姥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这个小妹不是昨日的那人,怎的还在府上?今早听说外祖母表亲来了一姑娘,难道就是这位妹妹?”

施含珠自导自演地问了一大堆,哪曾想这跟前的几人根本没理她,红婆子朝她福了福身,便绕过门随三夫人与施绵意离去了。

施含珠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后,狠狠地踩了踩地下,渗人地笑了笑。

“等我成为裕王妃了,看不将那些狗势的人踩在地下!”

忽然,施含珠好像看到了什么,摆好脸色,脆生生地叫了声“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安......”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见到几位舅舅 第十四章见到几位舅舅

施绵意等人离去后,径直地去往正堂,刚掀起帘子跨过那门,老夫人便寻了过来,牵过施绵意的手,慈爱道:

“可是饿了呀?”

施绵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的老夫人觉得有趣,笑说道:

“我就说你是饿了,来坐在这,先吃些糕点,别饿坏了肚子。”

老夫人说着,唤来了荣心。便见荣心小心地提着一个精致的方形食盒,放到桌面:

“这个呀,可是老夫人专门让奴婢去素锦楼买的,奴婢可是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呢!特别是这个饼饵,每日都有定量的,老夫人特意让我买来让你尝尝鲜,快!尝尝吧!”

说着,荣心将食盒打开,从精致盒子里拿出几碟子点心摆在施绵意面前,顿时香气充盈着整个厅堂。

施绵意直直地看着面前色香俱全的糕点:好想吃啊~

所以施绵意伸出蠢蠢欲动的小手,而这时;

“哟!闻着这个气味,可是素锦楼的百香饼啊?上次我让丫头去排队,都没这个脸面能尝到。”

二夫人的声音传来,只见门帘被掀开,大夫人与二夫人走到老夫人的坐处,行了行礼。

施绵意缩回了手,抬起头来,看向二夫人,朝她笑了笑:

“二夫人也来用些吧,这些东西我也是吃不完的。”

“别了,我就不给你抢食了,别到时候被人取笑了去!你就自个慢慢尝吧!”

“二夫人就别开玩笑了,今日买的多,夫人们要想吃就都尝尝。”荣心说着将食盒里的点心都摆到了桌面上,示意几位夫人先吃着。

几位夫人也没客气,便各自都尝了些。

老太太见几位夫人都到齐了,也凑了个整的,就差那几个儿子了,便先安排着入了座;这刚入座,便有下人通报几位爷来了!

施绵意有些发愣:是不太喜欢自己的几位舅舅?

施绵意紧张地看向外门处,想着今日扮相应该还算得体,便正襟危坐地坐在位置上,连手下的百香饼饵也忘了吃了。

这时,门帘子被下人掀起,先是走进了一年轻男子,估摸着已是快成亲的年龄。那男子身穿锦衣华服,腰间配有青玉腰带,上挽白玉镶珠配件,发间别着镶银浮云玉簪,煞是意气风发。吸引人的是,他手中也提着素锦楼标志的食盒……

那年轻男子进入后,便又听见一婉转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在屋里坐着的众人都有深有浅的皱了下眉头。

“舅舅们最疼珠珠了!那我就先进咯!”

这声音刚停下,见那施含珠欢喜地进了屋来,紧接着三位爷也随着露了脸。

一众人还未说话,施含珠便先迫不及待地拜见了几位长辈。瞅见施绵意后,装作很惊讶般!

“妹妹也在啊,想来妹妹刚入这侯府,定是极不适应,若是得空了,咱们姐妹还要多聚聚呢!”

施含珠亲切地说着,在外人看来像极了待客周到,温顺大方的院内主人,只是在室内的众人听到这句话后,皆不动声色地眉头紧锁。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照顾钰儿吗?”施含珠正要继续的时候,老夫人深厚的声音传来。

只见那施含珠也不惊慌,撒娇搬的地看着老夫人:

“外祖母~孩子不是有屋里的丫鬟奶娘照顾的吗!你就别担心了,这过不了多少个时日啊,珠珠就要嫁人了,这还想着多陪陪祖母你呢!”

老夫人那深沉的眼睛紧了紧,面色无常地盯着施含珠:

“行了,知道你孝顺,快找个地方坐吧!”

“是!外祖母~政仁表哥、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你们也快......”

施含珠正要入座,见几位舅舅与那政仁表哥皆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施绵意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目光的那方,顿时咬紧牙关,狠狠地捏着手中的帕子:等着瞧吧!我早晚会将你那张脸弄的见不得人!

此时的施绵意觉得后背都要被汗水浸湿了,这几位没见过的男的怎么这样看自己?特别是那个年轻大哥,看的施绵意心里发慌。

只见那男子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地将目光转向别处,见祖母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知盯了多久。有些慌忙地咳了咳,端正地问道。

“祖母,这位妹妹是……”

这话刚问出口,便见二夫人急冲冲地站起来,拉了把薛政仁:

“你这是问的什么话,这位是你的外表亲妹妹,以后见到这位妹妹,定是要关切友善,好好相处!”

只见那薛政仁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下好了,府内又多了个美貌妹妹,几位哥哥弟弟瞧见了定是欢喜!我倒是抢了先。”

说着便见薛政仁朝施绵意问候了几句,两人相互拜见,便算是认识了。

“你们几个还不找个地方坐!是想让这一众人等着你们吗?”不满的声音传来,只见老太太脸色极差地看向几位儿子。

“这!这……”只见二爷此时语无伦次了般,看了看众人,将口中的话憋了回去。

“是!母亲。”二爷薛信之有些难耐地将手中的佩剑递给了一旁的小厮,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然而这二爷正常了,可是还有两位爷在那里杵着呢!

同一时间,三老爷咳了咳,眼睛从施绵意脸上移开,最后倒像是没事人般,平静地坐了下来,仿佛刚刚那个傻愣着的人并不是自己般。

大老爷也入了座,至于那过程,着实有些尴尬……你看人家小姑娘就看呗,问候个什么劲啊!说什么近日里吃的可好、可有受什么委屈、你父亲对你母亲可好、你母亲可有什么话要捎带给众人,等等省略。

最后大老爷的问话以施含珠的‘作’告终。

“妹妹手中拿的可是百香饼啊?”

僵硬许久了的施绵意,此刻才想起来手中已经吃过一半的饼饵,这个样子确实是失了礼数,未施胭脂水粉的颊上多出了些粉红来,看到众人又是一阵恍惚,看的施含珠又是一阵诅咒毒誓,还未等一众欣赏的人缓过神来,便听到施绵意闷闷声音:

“是,今日外……”施绵意将话说了一般半便停了下来,低下头想了想:

“是……是老太太许我吃的。”

此时听到施绵意称呼的老太太拿着茶盏的手抖了抖,那眼中存着掩饰不住地无措。

“还真是百香饼啊!我虽是常常吃,却也是极馋这个香味的。这不,远表哥便带来了些与我,你要是没吃够,我的便送于你吃了。”施含珠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鄙夷不屑,而她这个神情恰是被在座所有的有心人瞧了个正着,纷纷紧拳忍耐。

“是啊外表妹,你要是喜欢吃,便多吃点。这京城里还有许多好吃好玩的地方,你若是不嫌弃,下次便带你去。”

施绵意点了点头权当是同意了。

“那妹妹也可随着姐姐我,以后这女儿家的东西,要是少什么朱钗胭脂衣服什么的,都可来我这讨,我这啊多的是!”

施含珠的话音刚落,便将屋内的人脸色各异。二老爷啪嗒一声,将筷子放到桌面上,厌烦极了的恼火道:

“你们一个个的左一句!右一句的!能不能让人吃个安生饭!”

刚要说话的施绵意:“......”果然舅舅们很讨厌自己。

施绵意又深深地底下了头,现下只能瞧见一个头顶了。

施绵意这一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其中就包括大老爷。

“你吃个饭嚷什么嚷啊!这都吓着我外……”大老爷顿了顿,转来又有些发泄地朝着自己的二弟:

“看看你将这小姑娘都吓坏了!再这般嚷嚷,就别吃这顿饭了,直接回你的军营去训练那些兵蛋子吧!”

这二爷一听,到是直接忽略了后面那句话,小心翼翼地看向施绵意那处:这小姑娘被吓的头都抬不起来了!顿时懊悔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施含珠的作 第十五章施含珠的作

二爷有些手足无措地坐着,将那刚刚扔掉的筷子小心捡起,仿佛觉得丢了脸面,又给扔了!最后还是尴尬地朝施绵意那边笑了笑。然而人家低着头根本都没瞧见,倒是距施绵意近些的施含珠瞅见了,误会了起来,兴奋地朝他回了笑。

二爷觉得自己好难啊……见施绵意也不理自己,止住了脾气吃自己的饭。

这桌子饭吃的极难,人人都默不作声,各怀心思。

也就除去那施含珠活跃了一番:什么自己几日几日成亲啊,昨日那裕王离去后,又是派人来安抚,还让身边的贴身护卫专门打探自己的做了什么事情……

坐上的人也都是深浅不一地迎合着,接下来倒是持久的沉默。要说这没人说话,饭也吃的够快。众人说来就要起身离去,施绵意也在青悦的搀扶下移开的桌面,正要随着出门。

忽然施绵意一顿,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撕拉声。众人纷纷看去,便见那施含珠好不委屈地看向施绵意,这时才发现那施含珠的脚下踩着一块撕裂的布料!

还未等一众人说话,施含珠便委屈巴巴地说着:

“妹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自行走着,没太注意脚下,便踩着了!也没想到你……你这衣料这般……不经扯,想来定是有些年岁了,看你这衣服也是不能穿了,不如去我的屋里拿几套赔与你?”

“不用了!”施绵意也未再说什么,想着早点离去。

“别啊!妹妹你是不愿原谅我吗,你若是不想从我那里拿衣服,你便必须收下我的赔礼!如若不然,姐姐我会心中不安的。”施含珠说着将手中玉镯递给了施绵意。

“我这还有许多,这个大舅舅送的,定是不能与你的,还有这两个也是不能的,是二舅舅三舅舅特意寻来的,这些……”大型炫富现场!

施含珠热情地说着,而施绵意却是平静的很,淡漠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其实施绵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是北堂云止的小妾时,好像也送了自己许多东西,好像送的那个朱钗上的珠子比施绵意的还要大、还要亮、还要精致,还有个镶亮珠子的镯子……反正施绵意觉的比施含珠的这个要美的多。

北堂云止送的那般多的东西,施绵意记得好像都被她随意放在了房间里,直到最后房间没处放了,还是北堂云止命人备下一间仓库,才将院子收拾出地方来。施绵意还记得一次施含珠来瞧她,便见她屋子里的那般容不下东西的情状,她的那脸色变成铁青煞白的样子,施绵意想想都觉得……内心舒畅。

只是要说舒畅个什么劲,施绵意表示她也不知道,

而此刻的施绵意确觉得这个施含珠也想让她也变成那般铁青煞白的样,只是她的这些东西确确实实入不了她的眼,更何况这些东西都是舅舅送给他们的‘亲’外甥女的,若是这样想的话,不就是这些东西本来是要个她的吗。

如是此刻施含珠能读懂人心,恐怕会直接吐血吧!

而在她俩之外,看着的一群人,皆是神色各异。

大老爷紧紧地握起拳头,看着自己的亲外甥女淡薄的样子,像是习惯了被这么欺负般,也不发声地默默忍受……顿时有些红了眼睛,背过身去。

那三爷眼中一片深邃,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只是在暗处那紧缩的肌肉,宣告了他此时的不同寻常。

二爷的表现更是直接,话都没说直接走了。

“好了!她不愿要,就是不愿要了!你这般作风是要拿事逼人吗?”只见老夫人气的发抖,拿着手杖狠狠地敲着地面。

施含珠不甘地看向老夫人,却还是妥协了,临走时还不忘瞪施绵意一眼。

你们一个个的都杵在那里干嘛!有事没事的都滚回去吧,碍老婆子我的眼!

老夫人看了看施绵意那里,有些颤抖地将目光移开,闭上了眼睛。

施绵意也同样看了看老夫人那里,平静地也随着一众人走了。

“老夫人,这……外表小姐走了”只见荣心扶着老夫人,小心翼翼地说着。

“……‘外’表小姐!”

老夫人咬着牙狠狠地说着,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如决堤的江水般向外直流。

“老夫人你也是被逼无奈啊!这小姐在天上定是不会怪你的,老夫人要是觉得亏欠了这表小姐,便尽管多疼疼她吧。今日……这表小姐的确是太过于寒酸……这穿的戴的都.……都比不上一个奴婢,这才让那施含珠嘲笑了去!”

“哪里比不过一个奴婢了!我那亲外孙女,就是穿上今日的那份行头!不还是照样将那施含珠压的死死的,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了,也存了大半辈子的身家!以后啊就都是我家绵绵的了,今后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戴什么就都随她!就……就怕这段时间她……她恼了我这个外祖母……”

荣心惊了惊,看向老夫人那难受的样子,顿时跟着伤心了起来:这老夫人活的也苦啊,没了亲女儿,这外孙女也不能大着胆子宠着!这老夫人是真心疼这表小姐啊……

正堂上的人都散了,可是离去人的心可能还想在一个事上……

转至夜间,薛家侯府内平静异常:

侯府的三爷院内

“三爷,今日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正在为夫君宽衣的三夫人沉默了会儿,还是将话讲了出来。

那三爷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散漫。

“是今日……”

三夫人刚将事情讲清,便见三爷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说道:

“你先睡,我去去就回。”说着将衣服重新给套上,出了门,直直地到二爷的院中去了。

裕王府内

“王爷,那姑娘安好,而且薛家侯府内称她为外表小姐……”

只见向右对着案台的王爷恭敬地说。

坐在书桌上品茶的北堂云止顿了顿,皱了皱俊逸的眉头,薄唇轻抿道:

“外表小姐?”

“是!”向右肯定地回答。

“继续查,再多派两人在她身边!”北堂云止将茶盏放在桌上,面色无波地说道。

听到王爷派遣命令后,向左眉眼抽了抽,不会真如向左说的,王爷看上了一妇人吧!

正当向右要告辞时,一阵孩子的哭声让向右再也平静不起来了。

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向右看着对面的王爷紧绷着脸,顿时觉得不妙了。

“王爷!这孩子属下照顾不了啊~刚醒来便哭个不停,我是实在没碰过小孩。”

向左进入屋门,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娃娃,满脸沧桑地诉求着。

这话刚完,他那怀中便是一阵哭闹,听的人心疼。

“哦哦~别哭了……咱们不哭了,哦哦哦~”向左小心地哄着,忽然瞧见了一处衣角,眼睛一亮,殷勤的看向一旁站着的向右。

“右弟弟啊,想不想瞅瞅这孩子?”

向右:“......”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裕王是断袖? 第十六章裕王是断袖?

向左见向右没说话,便自行以为他是愿意了,而且非常乐意!趁他没注意,将怀中哭闹着的孩子塞了过去。

顿时一股子冷风朝向左飞来,向左抖了抖,将眼珠子瞥向别处: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向右收回目光,毫不惊慌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哄了哄,看还在哭,便皱起了眉:

“这孩子是饿了!”

向左一激灵,反驳道:

“这……这刚刚给他吃……他不想吃……”

“你给他吃的什么?”

“……肉汤啊。”

“你!孩子这般小,你给他吃那般油腻的东西!幸好他没肯吃,不然定是要生病的。”向右点了些温水,小心地喂到小晴天的嘴里,嫌弃地看着向左。

“我……”

向左还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错,便闭上了嘴。

此刻北堂云止面色紧绷,看向向右怀中仍吱吱呜呜的孩子,示意向右将孩子抱来。

向右僵硬地看向主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压力,被迫将孩子递了过去:你保重啊!

接过孩子的北堂云止,生涩地将孩子圈在怀里,小心地摇着!

说来也是看傻了向左向右,孩子到了北堂云止的怀中,竟然不哭闹了!

只见小不点哽咽着,用红扑扑的眼睛盯着北堂云止,小手啾起北堂云止的手,开始肯了起来。

小不点的这个动作仿佛将北堂云止给取悦了,那黑着的脸色略显柔和了些。

惊悚地瞧着一切的向左向右:“……”这王爷莫不是转性了?

正在惊讶的两人,被北堂云止逮个正着:

“后日欲仙楼的任务,交于你们两个了。”

此刻愣着的向左向右:“……”我们能拒绝吗?

见二人没出声,北堂云止悠悠地抬起头,冷飕飕地看向二人:

“有意见……”

“没!属下愿意!”

两人都是紧张极了的回答。

“还不快去找奶娘!”

“是!是……”

两人哧溜地出了门。

见那两个走了,北堂云止又将目光转向小不点,那本来刚毅的脸上,在灯光的照射下,略显柔和了许些:

“小东西,幸得你与你娘还是有些相似的……如若不然……”

“啊~啊……啊~”小不点表示的反抗。

月色融入云层,却还是繁星当空,初春的京城,仍是冷冽……却在深夜中存了点点的绿意在抽起……

竖日一早,侯府薛家内。隐隐地听到二爷院子里的下人嘟囔说:昨晚二爷与二夫人吵闹了一宿,这大院子也没有怎么安生,好像侯爷与那大夫人也吵了一架,只是未传开而已……

又是一话页说是大房与二房处罚什么丫头婆子,甚至那丫头在挨棍时犯了病,丢了性命,自然没有传开,也没人敢去传说。

而今日施绵意的屋内也是同样的热闹。

人来人往的都恭恭敬敬地将礼物送来,像是提前都商量好的般。

此刻的施绵意坐在凳子上,看着青悦高兴地点着各房送来的东西。

“绵绵,你看这料子多舒坦,比咱们在老家冀阳城用的还好,以后可以给小少爷多做几套小衣服了……”说着说着,青悦便断了话,有些犹豫地看向自家绵绵。

“绵绵打算……什么时候将小不点接来啊?”

正在瞧着簪子的施绵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青悦问道:

“悦姐姐觉得这侯府里安全吗?”

只见青悦放下手中的布匹,与施绵意坐到一块,两眼打量着四处,叹了口气;

“要说安全也是可说的,要说这不安全当是要看人了,可这现下……绵绵就这般信任那裕王吗?不将小不点接来……”

施绵意捏紧了手中的东西,有些为难地咬着下嘴唇:他是她在重回这个世上之前……唯一的坚持了,在那个自己无依无靠的时候……就只有他在。

所以施绵意还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很正确!施绵意甚至想:再回到他的身边……她也是愿意的。

咳咳咳……这事……另当别论啊。

青悦看着施绵意局蹐的小脸,叹了口气:这两边都没个定数,到不如选一个最未知的地方,最起码……裕王那里没施含珠这个祸害!

青悦也没再去问,起了身子,去收拾东西了。

与施绵意屋内的热闹不同的是施含珠的倾一阁:

“你说什么?几位舅舅都派去人送了重礼!不是同昨日那般给人看的?”施含珠急切地问着面前的绿蕊。

“谁说不是啊!可不仅仅是你那几位舅舅了,就是这府里的几位少爷都送了东西去了。”只见那绿蕊丫头拍打着手,有些气愤地说着。

施含珠像是被绿蕊那话吓到了般,红了眼睛:

“不可以!决不能被那施绵意超越了去,我……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施含珠无力地喃喃道,仿佛本不该这样般……

绿蕊犹豫地看着有些疯癫的小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向前说道:

“小姐,造成今日的后果定是有原因的……”

施含珠猛地看向绿蕊,急躁地问道:

“到底是因为什么?”

“……小姐昨日里在正堂上肆意地打压那施绵意,实在是过于显……显摆了。”

绿蕊有些顿了顿,见施含珠未发脾气,便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且不说这侯府当家的都是知道了你二人的身份,这薛家将贵重身份给了你,定是对那施绵意愧疚极了……今日小姐这般行事,你虽是解了气,这薛家可是气坏了!你说这万一真的不想忍了,将小姐抛弃了……那以后小姐悔恨都来不及!”

这绿蕊刚说完,便见施含珠仿若明白般地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手不停地撕着帕子:

“是!我太急了!我不应当搭理她的,等我成为裕王妃以后,才能真正地将她踩在脚下。”

绿蕊见自家小姐冷静了下来,握紧了手,赌注般地问道:

“恕奴婢斗胆!有件事绿蕊不知当讲不当讲……”

施含珠此时像是个明事理的主子,柔和地看着绿蕊,示意她继续讲:

“是是不知小姐可有听说这裕王是个断袖……”

“啪!”

这绿蕊的话一问出,便见施含珠起身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死奴婢,竟然敢诅咒我那未来夫君,我看你是活腻了!”

被施含珠打了的绿蕊,惶恐地跪下,拉着施含珠的衣角道:

“不是的!小姐!我是听旁人说的,我是怕小姐你嫁过去受委屈……”

施含珠嫌弃地看向脚下的绿蕊,指着她的鼻子道:

“你是没脑子吗?这裕王将那施绵意的肚子都搞大了,怎么会和那种病粘连在一块!”

“是有这回事……就怕是你那药效太强,裕王才可以那般……”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百花宴——能不能去? 第十七章百花宴——能不能去?

绿蕊低着头,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

施含珠忽然想到了什么般,愣在那里毫不动弹,脑子里面出现了那些震惊、惊骇、怀疑的面孔。那时自己将消息传出去,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直到裕王澄清,直到皇上急忙赐婚……

这一切的种种,包括裕王对她冷漠的态度……让施含珠不敢往下想:如若真是这般,那自己岂不是真成了个笑话!以后自己在施含珠面前,又怎能抬起头来!

只见施含珠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已经不成样子的帕子扔掉,斜着眼睛看向地上匐着的绿蕊:

“你去找几个得力的人,这几日盯着裕王,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奴婢遵命!只是……奴婢那未婚夫婿前些日子……被人骗了去,现在没了银子傍身了,求小姐赏赐些吧……”

施含珠讽刺般地看向求着自己的丫鬟,被人骗了?就那个精明样……恐怕又去嫖赌了。随意懒散地抚摸起手腕上的玉环,在绿蕊的注视下取了下来,在手中细细地抚摸了起来:

“这个就当是今日你顶着胆子,将实话给说了出来的奖赏,拿去吧!”

绿蕊急忙捧着手接过施含珠递来的镯子,感激地磕了好几个响头,急忙地出了门。

日头落下,那半弯的月亮在白日间有些若隐若现,几位爷也是接连回来了,侯府内因此热闹了起来。

要说这侯爷回来后,直接到了自己的院里,将披风扔给了一旁的婢子,随意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微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

“吱呀!”

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个窈窕多姿的身影走来,那美人身穿淡粉色高腰襦裙,胸上别一大红纱巾,随着步伐摇曳而来:

“老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那女子走到侯爷更前,将那芊芊细手放在薛忠之的额头上,细细地按揉。

侯爷微微地睁开了眼,看了看身后的人儿,拍了拍那女子的手,舒心地说:

“还是红玉深得我心啊!”

“怎的,老爷是和夫人吵架了?这般愁心……”

那薛信之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漫不经心道:

“没什么大事。”

“那侯爷今日是怎的了?这回来便这般如此烦心。”

薛信之没想到这红姨娘这般难诓,想了想,随意说了句:

“今日早朝,皇上吩咐,皇后娘娘要办百花宴,邀请各文武百官女眷,以及未婚嫁的男子皆参加宴会。”

正在为薛信之按着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红玉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王爷为此烦心了起来。”

“倒算是好事,只是这府内去留的人啊!甚是闹心……”

红玉慢慢地转来过来,微靠在薛信之的身上,娇柔地问:

“那我与明儿可是能去啊?”

侯爷将靠过来的人儿圈了起来,让其坐在身上,有些上下起手了起来,亲了亲怀中美人的小脸:

“你说呢……”

说完那手便更不老实了。

红玉娇羞地搂着对面男人的脖子,柔情道:

“那玉儿便是要着手准备了……”

“啊~老爷不要。”

正当薛信之想更近一步的时候,被红玉给制止了;

“老爷还未告诉玉儿你为谁愁闷呢?”

那薛信之像是没了心思般,将红玉放下,正色道:

“你可知近日里府上来了个外表小姐?”

此时的红玉有些懊悔地咬着唇,见薛信之又是问了自己话,有些激动地回道:

“自是知道的,这老夫人那边的人也是要重视些的。”

“那你觉得这个百花宴她可是能去啊?”

红玉毫不隐晦地讲了起来:

“她虽是咱们府上的客人,却也算不上这候府中的人,再说了!这位小姐被人明摆来说,就是一个蹭饭的,哪里能……”

“滚!”

正打算挽着薛信之的红玉被吓得缩了回去,闭上了嘴,惊慌地跪在地上:

“老爷赎罪”

只见薛信之头都不回地摔门而出。

而留在那书房内的红姨娘,还在那颤颤地跪着……

侯爷薛信之走后,便去了老夫人院里,当走过施绵意那院时,本是脚下生风的步伐,微微地顿了顿,最终还是快步走到正房内:

随后那两位也是到了,纷纷同侯爷般,在施绵意那处停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到老夫人那屋里:

“既然都来了,就都自行找一处坐下吧。”

只见老夫人眯着眼睛,拿着柄剪刀。修理着一盆景,那盆内的一院,一树,几石摆在那,甚是有意境。

这时老大打破了平静,先说了话:“母亲这个盆景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老夫人头都没抬地回了句:

“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现下倒是美丽,只是……”老夫人顿了顿,将那手中的剪刀放下,隐色地收起手。

“只是啊~怕是有一天自己被它伤了去。”

“母亲倒是贯会开玩笑。”侯爷有些尴尬地笑着。

老夫人也没有理几位儿子,让下人上了茶,淡淡地品着:

“你们三个倒是难得都来找我,说说吧,有什么事。”

“还是母亲懂儿子们。就是今日那……”二爷傻笑着,将今日朝堂上的事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直到二爷将话说完,老夫人仍是淡薄的很,还是自顾自地品着茶:

“嗯~百花宴嘛,年年都是有的,怎么?有事?”

那三位爷顿时有些气解,侯爷只得再无奈地多说了一句:

“这……这不是绵绵来了嘛!儿子们在想,这绵绵可不可去,我们实在是没有法子,只得来求助母亲您了!”

“好!好!那我老婆子说让绵绵去!你们可是肯同意啊?”

兄弟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这……母亲是不是决定的太过于草率了……要不母亲想想再告诉儿子们答案?”二爷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

老夫人一剂飞眼,让二爷闭了嘴:

“要想些什么?你们来给我分析分析,这老了,有些事就糊涂的很啊!”

侯爷咬了咬牙,有些硬气地说道:

“现下这绵绵的身份去不得……”

“她是个什么身份你们会不比我清楚!”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琼楼玉宇 第十八章琼楼玉宇

老夫人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狠狠地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面上。

三位爷皆是深深浅浅地垂下了头。

老夫人见了这般场景,更是气了,呵斥道:

“你们这般行事,是想做那缩头王八吗!”

侯爷像是受了刺激般,站了起来。

“儿子们也是为了整个薛家考虑啊!”

“好好!为了整个薛家……那你们今日找我老太婆是为了何事啊,以后早已定了的事情,就不要再来问我老太婆了。”老太太像是无力了般,紧闭上双眼。

看到老母亲这般模样,几位儿子也是难受。

二爷也跟着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保证般地说:

“母亲,绵绵那般像倾倾,我们几个定是不会亏待了去的。再说了!她可是我们唯一的亲外甥女,我们一个个的又都没有女儿,定是要将她当亲生女儿疼爱的。”

“哼!绵绵在这里受的委屈,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儿子……”二爷将手掌握起了拳头。

这边一直沉默地三爷吭了声:

“母亲,这个百花宴绵绵的确去不得,先不说绵绵现下的份尴尬,就是绵绵的那张脸,也是要遭祸的……”

老太太掀起眼皮,盯着那三儿子,有些失望地问:

“你们都觉得,我是为了让绵绵去那百花宴?”

“……母亲难道不是为了此事?”

那老太太有些神情恍惚地看向远处:

“去了能得到什么,不去那里又能失去什么……”

“一点都不强求啊,只是……”

老太太瞧向那几个也不好受的儿子:

“只是你们要答应我,今后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给绵绵定亲事。”

“儿子们明白,我们作为舅舅的也不会将亲外甥女往火坑里推,更何况……儿子们已经这般对不起那娃了……”侯爷有些无力地说着;他那唯一的亲外甥女,定是要恨透他了,那软软糯糯的小女娃,自己不知在梦中想了多少次。

“好了!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都回去吧。”老夫人将话谈妥了,便是不想再瞧见这几个儿子。

“儿子们告辞……”

几位爷走后,老夫人缓缓地眯着眼皮子,抬起手,看向那血星子还在往外流的口子,有些自言自语地说:这不就是被返伤了吗……

一旁的荣心瞧见老夫人的手,紧忙地让人拿东西包扎了起来。

小院细流穿过,楼阁飞宇于上,百花铺于四处,蜂蝶于上翩翩起舞飞流,三两姑娘于那琼楼栅栏处谈笑风声。

“这琼楼玉宇楼的确幽深裨益,如画如诗啊~”只见一穿着精致华丽,眉眼略显淡漠的贵小姐随意在身边卸下一朵花,细细地嗅了起来。

“是美的很,这春季游玩来这琼楼别院里是再好不过的,只是不知那施含珠是怎么租借到这琼楼别院的,这园子可是一年才肯开放四次的,各占了一季,她是有多大的脸面才能有包园子的这般殊荣啊。”一青衣小姐看向众人,略显疑惑地询问。

嗅着花的贵气小姐随意地抬了抬眼。

“能是什么,定是那裕王同意了呗,话说这琼楼别院可是裕王的,那施含珠不是未来的裕王妃嘛,咱们一众姐妹这才沾了这光景。”

身穿粉色长袖浮云衣的小姐,狠狠地将掐了一只花,有些不甘地说道:

“若真是这般,这裕王当真是宠爱那施含珠。”

那眉眼淡漠的女子将手中的花扔了去,有些懒散地看向那几个人:

“什么疼爱不疼爱的,只不过拿着施含珠当个靶子罢了……”

青衣女子又疑惑地询问道:

“此话怎讲?难不成那王爷是逼不得已?”

这时淡漠的贵女像是有了兴致般,将脸凑过去,毫不避讳地对着那青衣贵女说道:

“你难道没听说,那京城一绝的裕王殿下是个好男的~”

“你!~你别乱说,小心被人听见……”只见那听着的女子满脸透红,小心地看向四处。

“怎么就不可说了,前些日子我还听人说~那裕王殿下去了欲仙楼,呆了一宿才出来……”

刚刚还有些不甘的女子,面色有些激动:

“如若真是这般,那施含珠岂不是要……”

“嘘……小心被她听见,今日可是她的出阁宴,万万不能让她恨了咱们,以后她再怎么着也是裕王妃啊~瞧着时间也是要过了,咱们再去看看别的,就回去吧……”

只是在这楼阁旁的另一侧,施含珠那紧握着的手,仿佛要将指甲嵌入肉里……

暮色深沉,幽静无声的琼楼院内早已不似白日那般热闹,在琼楼的最高处却依然闪着一丝光亮……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北堂云止随意地坐在一紫檀木雕刻的龙凤交椅上。

“主子,今日我看到王妃了!”站在那里的老山头有些兴奋地说着。

北堂云止皱了皱眉头,幽幽地看向老山头。

老山头一哆嗦,顿时缩了缩,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王爷是要问老头儿何事啊?属下现在有些迷糊……”

“今日!”北堂云止不耐烦极了的甩出两字。

“是今日设宴之事吗?”老山头见王爷未否决,便开始孜孜不休地说了起来。

“这不是前些日子王……施小姐找地方要开设出阁宴,这不,施小姐主动找到了我,王爷你说这不就赶巧了吗!这琼楼玉宇可是王爷为了未来的妻子设的,辛好施小姐事先未找到地方,要不然我老山头哪里有幸见到施小姐啊!”

此时北堂云止浑身散发着冷气,让一旁的向左向右都感到四处发寒,更别提此时的老山头了:这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啊,难道今日是回寒了?

忽然老山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王爷可是怪属下未经你的允许,便将这还未修缮妥当的琼楼玉宇呈给了施小姐?”

老山头见一众人未说话,便自顾自地想:肯定是这样!

“这也是不能单怪我老山头啊,那施小姐说要找个景色俱佳的地方,我随口一提这琼楼玉宇最是合适,那施小姐便抓着不放,硬是让小老儿我着手准备。我这也……不能当面反驳啊,便给王爷呈去折子,这左等右等,也没见王爷回我……我便权当是王爷你同意了……”

向左向右相互看了一眼:不会是那日被府里那小祖宗撒上尿的折子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绵绵下厨 第十九章绵绵下厨

善哉善哉??乛?乛??

然后有些同情地看向老山头:这人也是不容易啊!只是吧脑子有些傻缺……

老山头说着说着便委屈了起来:自己为了见未来的王妃容易吗!

然而正当老山头还在自哀自怨的时候。

“师傅!王爷走了。”只见向左与向右站在老山头的面前,有些看好戏地说道。

老山头愣了愣,惊慌地四处看去,见真没了王爷的身影,有些把持不住了:

“你们!王爷去哪里了?”

向左上前,拍了拍老山头的肩,坏笑地膈应着:

“倒是没想到啊,这才几日不见,你的脑袋便坏掉了不少。”

老山头毫不留情地将向左甩到一边,呵斥道:

“你这个猴崽子,不知道拿东西来孝敬孝敬师傅,倒是学会拿话来挤兑我了,我看你是皮痒了!”说着就要上手教训向左。

向右紧快上去阻拦:

“师傅!你不想知道王爷为何生气?”

正要动手的老山头收回了手,急切地问道:

“为何?”

向左又凑了过来:

“你傻呗!王爷的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你这个孽徒,为师今日不好好教训你,就不叫老山头!”

“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就就别跑,你这个孽徒!”

“我不跑我就不是猴崽子了,你就好好反思反思等着王爷的处置吧。”

老山头看着没了人影的向左,狠狠朝那背影唾骂了一顿,便转来看另一个乖徒儿:

“小右右!还是你对为师好。”

见这个徒儿闷头不语,也不搭理自己,便叹了一口气:

“你们俩没一个让人舒心的,为师还是在这个地方揪发深思吧。”老山头傲娇地坐在一个椅子上。

站在一旁的向右无奈地看过去:觉得还是早走为妙。

“师傅徒儿还有事,你就好好想想,你也见那施含珠了,难道师傅真的觉得那施小姐配得上王爷?能成为我们的主母?”

说完,向左便一眨眼功夫消失在老山头面前。

“唉!你们两个孽徒怎么能这般对待为师……回来,都给为师回来!”

见都没了人影,老山头只能气愤地甩了甩手,正打算收拾着回钱庄等着受罚,便看到一旁的桌子上多出了的东西:

老山头脸上嘚瑟了起来,抱起两坛子酒,打开盖闻了闻,享受地坐在了地上:

“那两个孽徒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我老头子喜欢喝好酒吃好肉……”

说着将手中的肉狠狠地咬了一口,歪着头想了想:

“王爷难道不是很中意那施含珠……”

月色宜人,琼楼之中的灯火熄灭,只见一人影掠过,不见踪迹……而仔细看来那隐约摇晃的身影还抱着两坛子东西。

侯府的倾一阁内:

施含珠穿着一白色里衣,手指微颤地拿着木梳理着头发。

“这几日让你去盯着裕王,现在可有什么消息。”

守在施含珠旁边斟着茶的绿蕊,忽然一颤,猛地跪在地上。

“昨……昨日那探子来报,说说是见裕王进了欲仙楼。”

“啪!”那木梳子掉在地上乒乓作响。

“小姐可一定要挺住啊,要不我们求求侯爷,就不嫁过去了。”

“呵呵~不嫁过去了,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那小姐也不能将自己丢入火坑啊!”

施含珠恍惚地看着绿蕊:

“也未必是火坑,就算这侯府真的好心帮我将这婚事给退了,我也是不愿的!”

“那可是王府啊!是我以前做梦都敢想的地方,说不一定以后啊~我还能母仪天下呢!”只见施含珠眼中带泪地笑着,像极了疯癫之人。

绿蕊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也是怕极了,但还是挺着颤抖的身子小心地问道:

“那……那小姐这这般伤心可是为了什么?”

施含珠那红着的眼睛狠狠地瞪向跪着的绿蕊,咬着牙道:

“为了什么?能是为了什么,我千方百计地算计!好不容易到了今日的位置,现下将那绵意压的死死的!可如若我嫁给了裕王,就会被她嘲讽。我不甘心,要是那老太婆子再给她找个富贵人家,她倒是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我呢!”

绿蕊被吓的腿都软了,磕磕碰碰地吐着字:

“……小姐可可以将那施绵意也带上。”

施含珠一愣,不觉地恍惚了起来:

“也带上……”

三日后

京城侯府薛福寿院内:

“绵绵你让我准备这些干嘛?”青悦背着一个竹筐子东西,气喘吁吁地放在门外的地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施绵意掀开那层布瞧了瞧竹筐子里的东西,满意地给盖了上,弯下腰就想背起来。

“哎~让我来!是要般到小厨房?”说着青悦便把那东西抢了来。

施绵意应了一声,在后面扶着,跟着去了小厨房。

福寿院的小厨房内

“小姐你是……我先出去了,你先忙!你先忙!”

刚进厨房的荣心在四处不经意地转了一圈,便有些激动了,紧忙地出了小厨房的门。

“老夫人!表小姐下厨了!做的都是以前小姐的拿手好菜!老奴我瞧过了,有云片糕、山茶饼、墨子鸭、七色丸子……”只见荣心一出门便寻进了老夫人的屋子,眉飞色悦地讲着。

“当真!”老夫人惊喜地站了起来。

“那是自然,我刚刚去看过的,和小姐以前做的一模一样!表小姐说了要拿来让你尝尝呢。”

“快扶我去看看,别到时候是哄骗我的,那我老婆子不是亏死了吗!”

“哎!老夫人这哪能啊!表小姐一会儿就送来了,你且耐心等着。”荣心看着这般逗趣的老太太,耐心的哄着。

“好,我老婆子在这坐等着,你去唤我那几个不孝儿子过来,正巧他们今日休假,家中的孩子媳妇也都去了宫宴,我们母子也该聚聚了。”

荣心欢喜地看着老夫人:“奴婢这就去!”

这边施绵意将那熬制的整只鸡放入盅中,盖上盖子便派人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一端上,随着去了老太太那屋。

“来来!我就说这绵绵一定是要拿来给我老太婆尝尝的,你们几个都小心点,快快!慢点放下!”

施绵意看着如此热情的老太太,以及这桌上坐着的人,忽然觉得有些惊恐:这几位舅舅是什么时候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百花宴——施含珠的请求! 第二十章百花宴——施含珠的请求!

老夫人看着有些发愣的施绵意,亲切地招呼着:

“绵绵!快坐啊!来老婆子我这边。”

施绵意应和着坐了过去,有些紧张地握着手中的筷子。

“绵绵今日为何这般积极啊,做的全部都是老婆子我爱吃的菜式。”老夫人慈爱地拍着施绵意的手,喜乐不止地问道。

“啊!”施绵意有些愣,瞧了瞧众人都看着自己,便是更慌了:

“这些是是母亲在世时常常做于我吃的,又时常与我讲:说她母亲最爱吃的是甜藕鸡,父亲最喜她做的七色丸子,有一位哥哥最爱逼她做云片糕,还有她大哥喜她做的墨子鸡,还有……”

施含珠越说越是小声,恐怕被人说是假意讨好,便不敢再发声了。

“那那这些都是你娘教你的吗?”

施绵意有些羞涩地回道:

“是,娘亲最爱教我做菜,我便是学的挺……还好。”

“……那你为何做与我们吃?”只听到一小意试探的声音传来。

施绵意只觉得脑子一热,闷头回答了一句:

“娘亲曾说,若是她有机会定要做一桌子菜给她的父母哥哥们,我想这也是母亲的遗愿,而且你们待我很好……”

然而等施绵意说完这话后,屋里便是一片寂静。施绵意见迟迟没人发声,挣扎地捏着手中的筷子,终于抬起了头,竟看到几位不太喜欢自己的舅舅都有意无意地撇着头,回避着视线。

施绵意不自觉地将嘴中憋着的话吐出了口:

“你们……”

“啪!”拍桌子的声音传来。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些公务未办,就先回屋了!”说着侯爷便将桌子上的墨子鸭端走,头都不愿露的走了出去。

紧接着二爷也将那盘子云片糕端走,话都没留匆匆地出了门。

三爷也是,将那个山茶饼包走了去,也是什么话都没留……

而留在屋子里的老太太揽着那一盅甜藕鸡埋着头大口地喝着,像是在抢什么山珍海味般。

施绵意被人唤了出去,说是什么老夫人要午休了,施绵意觉得不只是这样,但还是听话地出了屋门。

而施绵意一出门,老太太那埋着的头终是抬了起来,近处一看早已眼泪满面……那嘴里还不住地念叨了一句:“老头子……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皇宫内,百花盛开的万花园内:

“哦~你与那妹妹当真如此地姐妹情深?”只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饶有兴致地问道。

跪在下面不敢抬头的施含珠颤颤地抖着,但依然咬着牙回答着:

“我就那一个妹妹……那妹妹以前是是嫁过他人的,不幸夫君病故,现现下无依无靠,臣女便想着让她陪我一同嫁去,以后便是能常常见面了。”长皓帝国民风开放,就是已嫁妇人也是能再嫁的。

只是这高坐上的皇帝还是深深地皱了皱眉头。

“这事还是要看老十同不同意。”说着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裕王。

见那在一旁视若无人饮着酒的裕王,头都没抬,众人皆是不敢再造次:谁没事要招惹这位爷,也定是想不开了!

坐在皇座上逍遥地等待着北堂云止再次翻天的皇帝:“……”这个不孝逆子!

正当皇帝想要再找法子时,身边皇后的声音传来。

“本宫看着倒是妥当!瞧着老十也是不反对的,施小姐这般也是个知性的的人儿,少则老十府上多了一人吃饭,多了一人伺候。多则也能圆了施小姐的一片情谊。”坐在次处的皇后娘娘,身穿大红色霓裳,头顶风钗,妆容惊艳而不失风华,举止优雅地为皇帝斟上了酒。

皇帝此时是沉默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说,也不再管了。

“万万不可啊!”便见侯府的三位夫人急急忙忙地都跪了下来,直言此婚事不可成。

面色不惊的皇后将手中的酒盏轻轻地放下,精致的眉眼淡漠地撇了撇跪在下面的三位夫人,声音夹带了些冷意:

“夫人且说说为何啊?”

“回皇后娘娘,那女子已经有了孩子,自是没福气再伺候裕王殿下了……”

“这又有何妨,长皓帝国民风开放,只要是能将我儿伺候好的,便是个吉利人儿。”

皇后此言一出,惊骇了坐下的一群人:这话说的到是好,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几位夫人皆是不知所措地跪在下面,被皇后堵的统统不敢吱声。

皇后那清冷的声音又传到众人的耳中:

“陛下!依你看呢?”

只见喝着酒的励志只接受不输出的皇帝微微咳了咳,尴尬的说道:

“甚好!甚好!我看是挺好的,就让那个……你妹妹随你一同进裕王府吧,也就是裕王府上多一个侍妾的事。”

施含珠惊喜万分跪在地上,整个人激动的还在抖:

“臣女谢主隆恩!”

“也罢!你与你那妹妹一定要好好伺候裕王,万不可松懈怠慢。”

“臣女遵命!”

跪在王座下侯府的三位夫人,皆是头渗大汗,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猛然,三夫人抬起头,声音紧绷地朝着皇座上的人看去:

“请皇帝收回成命!此事万万不可行啊!”

王座上的皇帝随意地扫了扫地上说话的妇人,不耐烦道:

“好了,这宴会也要结束了,朕也累了,就先回去歇着了。”

说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人跟着皇帝离去。

宴会也散了,三三两两的人随着出了百花盛开的园子,也是天宫不作美,此时却阴了天,跪着的三位侯府夫人被几位儿子扶起,相顾无言地朝宫门口走去了。

在那御花园内,还留着一人未曾动弹,只见他饮着手中的镂竹玉色杯盏,嘴角轻微上扬,有些微醺地站了起来,抬起酒杯,眯着眼看去那被风刮下来的合欢花:来我府上定是苦不了的,只要你乖乖的……便是什么都给你。

而这边刚出宫门,便见大夫人停了下来,转过身狠狠地甩了施含珠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施含珠捂着脸震惊地瞪着大夫人。

“你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绵绵是招你惹你了,你竟这般狠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圣旨到! 第二十一章圣旨到!

大夫人咬着牙,狠狠地唾骂,那眼中红戚戚的一片;即使她与那小姑子有仇恨,绵绵也是自家人,更何况那孩子已经这般可怜了。

“我怎么狠心了?你们侯府给与我的权利,我只是好好利用罢了!”

“你!你这个贱货!”

二夫人气的话都吐不出来了。

而站在一旁二夫人的小儿子薛政辉确是反着维护劝解了起来:

“表妹妹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啊,母亲和叔婶为何这般?”

“你你这个逆子!看我不打死你!”二夫人逮住自己的不孝儿子便开始追打。

“好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快回府吧,回去吧……”一直未出声的三夫人无力地将话吐出口。

天边乌云滚滚,像是有一场大雨要倾盆而来。车轮滚滚,谁都没想到明天又是会怎样……

侯府内院

“老夫人!宫里面来人了!”荣心急急忙忙地唤着屋内的老夫人。

“莫要急,你是说宫里来了人,不是应该是我那几个儿媳妇回来了吗?”

“不是!是宫里的公公!说是有旨意要宣。”

“快!快抚我过去!”

侯府正门内,一白粉扑面的公公娘里娘气地站在中间,头抬的老高,精气十足地宣着懿旨:

“圣天承运,皇帝制曰;今知侯府薛家外表亲小姐施绵意,贤良淑德,气质超群,朕深感欣慰,特顺应自然,男婚女嫁,赐予裕王,择日裕王婚期,随入王府,钦此!”

公公宣完旨后,等着人前来接旨,却发现一大家子人都静着没人吭声,这才忍不住提醒道: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接旨!”

老夫人颤颤地站了起来,缓缓地接过圣旨,紧紧地将那块黄布楼在怀里:

“谢主隆恩!”

白面公公看着这阵仗,暗道撞上霉气事了,想着自己还是早走为妙,赏钱都懒的再等,便要告辞:

“也罢,我这任务也算完事了,看着天气也快要下雨了,公公我这就回宫避雨去了!”

说着,白面公公便匆匆地出了侯府门。

“老太太!”

“母亲!”

“膨隆!膨隆!”

天上黑云翻滚,终是下了重重的雨滴,打在人的脸上生疼的很,侯府老太太也终是坚持不住,倒下了……

黑夜漫长,外面倾盆大雨在下着,而屋内平静的一片,让人忍不住生寒。

“绵绵不好了!”

施绵意看着急冲冲闯进来的青悦,有些担忧地看过去:

“外面下着大雨,你怎么这般匆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悦大口喘着气,湿透的头发都还在滴水,眼睛通红地看着对面的人儿:

“刚刚宫里来人,宣读圣旨说让绵绵你嫁人为妾!这这可怎么办啊!”

施绵意迷茫地晃了晃神,愣愣地看着青悦,仿佛要确认什么般:

“谁的妾……”

青悦抹着眼泪,愤愤不平地说:

“还能是谁!都是那施含珠搞的鬼,让你做小她为大!”

“裕裕王吗……”颤颤巍巍地声音传来。

“可不就是嘛,她这是想狠狠地压在你头上!你说若绵绵你是这侯府的小姐,哪里能轮到她欺负到咱们头上!我们是做了什么孽啊!”

施绵意这才缓了过来,像是刚刚呼吸到空气一般,小心地回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惊吓极了的脸上竟多出了一丝隐约的喜意!这是什么鬼!只是在那一丝‘不寻常’过后,施绵意的脸上突出了些恍惚来。

“是吗……”

青悦看着施绵意这般脸色突变,不动声色的样子,觉得她恐怕又要糊涂了,心中便是更慌了些,这如是想不开……不是她能想的。于是青悦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施绵意的发丝上,僵硬地抚了抚,牵强道:

“绵绵别难过,这这老太太定是不会让你这般委屈的,说不一定咱们这还没没去找老太太,婚事便被退了。”

施绵意忽然抬起头,面色异常地看着青悦。

青悦见这般,便心里有些发慌,眼神躲闪地将手放下:

“这这即使是退不了,裕王这般也算是个好的,也……也知根知底,咱们家小晴天还在他府上呢!这样以后再也不用这般顾忌了……”好吧,青悦觉得自己甚是心虚,好不艰难地躲闪这绵绵的目光。

正在青悦觉得自己要崩溃的时候。

忽地见那门帘子被拉开,荣心急忙地走了过来,小心极了的看向施绵意,语气请求道:

“绵小姐,老夫人要见你,要不你随老奴一块去看看。”

施绵意犹豫了一刻,像是在想到了什么般,最终还是在青悦的提醒下跟着去了。

荣心惊喜极了的扶着施绵意,随着跟了过去。

福寿院老夫人的屋里:

几位爷围在老夫人的床边,皆静默无语,那三位夫人也是坐在那边,眼睛通红的狠,像是都大哭了一场。

这屋子里静的沉闷!静的难耐!静的人不知所措!

老夫人躺在那床上,眼睛紧闭,苍白的干唇紧抿,那滚动的眼珠子像是要等待着什么。

“老夫人,来了来了!绵小姐来了!”

老夫人那紧闭着的眼睛忽然动了动,艰难地要坐起来,便被几位守在床尾的儿媳小心地扶着靠在床头。

“快快!让绵绵过来”老夫人有些激动地将手伸到刚进来的施绵意身上。

在屋内的众人也是难为的很,有意无意地躲避着施绵意的目光。

施绵意听到了老夫人叫自己,也是听话地赶了过去,一众围在老夫人身旁的人皆是有意无意地让开了道。

只见施绵意走到床前,被老夫人拉着坐到了那床铺上,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老夫人是病了吗?”

被问到的老夫人听到这句话,眼睛便又红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抚摸着施绵意的脸颊,温声细语地说着:

“无碍,就是刚刚下雨着了风寒。”

“嗷”施绵意觉得这是最正当的答案。

紧接着老夫人紧张的声音传来,像是要确定什么般:

“绵绵今日可可是听到了什么……”

施绵意低下了头,将眼中的一切都埋下:

“说说是给我寻了门亲事,还是圣上赐婚……”

施绵意这话一出,便见老夫人把持不住了般,眼中的泪珠子直直地往下冲,紧紧地握着施绵意的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何去何从 第二十二章何去何从

“绵绵不怕啊!老婆子我是不会眼睁睁地让你嫁与人为妾的!我我会好好看护你,咱们不嫁!咱们才不会嫁呢!”

施绵意呆滞地看着眼前泪水横面的老人,顿时觉得一股酸气冲来,眼泪珠子也在眼中不停地打转。

“对!我们不嫁!我们虽然抗不了圣旨,但还是能躲得了的!绵绵你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明日舅舅带你离开这京城。”只见侯爷拍了拍桌子,肯定地对着施绵意说,那眼中也是通红一片。

“大哥说的对!我们家绵绵这般娇小,怎么能受这般委屈,再加上这不争抢的性子,为妾定是要被人狠狠欺负的。这一切的所有都是我们兄弟几个的错,将自己的亲外甥女这般推入绝境,我们就是混蛋!”侯府二爷一个激灵地站了起来,走到老夫人面前,把看法说了,转过身去,背对着,走到墙边,狠狠地给自己来了一拳!看红眼了一众人的眼。

“什么都别说了,绵绵就快去收拾东西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都是舅母害的你……没能将那施含珠拦上,如若不是我们太自私,也不会像这般难看。”

二夫人抹去眼泪,愧疚极了的牵起施绵意的手,止不住地道歉。

施绵意看着这一屋子上下的人,那眼中的泪水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要是走了,你们该怎么办?”

“我们能有什么事!你就安安心心地走,然后去舅舅给置办的院子里,踏踏实实地住下不就得了,哪有这么多的屁事!”二爷没好气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外甥女。

三夫人上前抓住施绵意的手,细细地解释安慰道:

“真的没什么事,我们一众人都安排好了,咱们这一家子人定是都好好的,绵绵你就安心去吧,过上些时日,舅母们就去看你。”

施绵意听着所有的亲人都劝说着自己,顿时觉得心被填的满满的,同时也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上一世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时,薛家已经大不如前,话说这皇帝早就想打压薛家,便找了一件小事将侯府薛家的气势打压了下来,说是侯府三房的小儿子在醉酒时胡言乱语蔑视皇子,便被皇帝引伸为侯府薛家有谋反之心!

就是这种小儿醉酒痴言,皇帝都毫不顾及往日的情分,给侯府薛家定了个蔑视皇族的罪名,以至于侯府薛家一蹶不振,一直被打压!

而今日若是抗旨不遵……施绵意觉得她会愧疚一辈子的,更何况在施绵意的心里……也是不那么反对的;

“我是想去的……”

屋子里又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般,紧紧地盯着施绵意,屋子里的的哪一个不是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金枝玉叶,个个都是做主子的命,在她们眼里,所谓的妾氏便是除了皇妃外都是奴才的。

这种静延伸了许久,直到老夫人那苍老沙哑的声人传来才得以不再只听呼吸:

“绵绵不要这时胡闹!好好听我们的安排,莫要怕!”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面前的小女子竟然这般坚定:

“我不走!我若是走了……皇帝定是要不依不饶,况且我我愿意嫁与裕王……”

施绵意这般一说,屋里的一众人又是烧红了眼睛,一个个的倒是都忽略了后面的那句话,觉的绵绵为了薛家愿意牺牲自己!而他们这一群人又何时真正地善待过这个自己真正的亲人。

却反过来为了眼前的利益,夺走了一切属于她的东西!

“绵绵就不要这般孩子气了,外祖母知道绵绵是为了我们好,这份心意我们领了,绵绵就快去收拾东西吧!”

正当施绵意想着要再说什么的时候。

“哟!你们都在啊~”

“含珠刚刚听到各位讲的话了,怎么?这是不想让妹妹同我一起嫁到裕王府吗!这可是不行啊,今日那可是圣旨!这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了……可就是抗旨不遵了!也是正好,我正巧就是那有心人……之一。”

“施含珠!你真的该死!”

“二舅舅可不要冲动,这万一不小心我磕着伤着了,我家丫头一急便是把不住嘴巴的。”

施含珠装着怕极了的模样,用帕子捂着嘴,假装关心地将话扔了过来。

“你!我要与你拼了!”二老爷握着拳头,说着就要往施含珠脸身上打。

“老二!你给我住手!”靠在床上的老夫人力极地呵斥着二老爷后,靠在床上喘着气,眼神犀利地盯着施含珠。

“你可真是聪明绝顶啊,我们施家人都比不了你,这般的好算量!”老夫人冷漠地对着施含珠,眼中的不屑一览无遗,像是对面的施含珠不是她口中说的那般,而是一个十足的蠢货!

“是吗!可真是谢谢外祖母抬举我,这世道的人最缺的就是脑子,可是偏偏就数我不缺。外祖母再精明也是老了,现下不是照样着了我这个聪明人的道吗。”施含珠将手中的帕子甩了甩,目空一切地扫了扫眼前屋子里的所有人。

施绵意:“……”这真是一个聪明人会说的?

“好了!我也不在这浪费时间了,皇帝赏赐的凤冠霞帔我还没来得及试呢,这要是不合适~嬷嬷说了,还要拿去修改呢!绵绵也是要快些着手吧,虽是一个妾,也是要好好准备一番的。”

施含珠说着,走到施绵意面前,拉近了说:“要是缺了什么东西,便来我这‘讨’要。”

施绵意手指微微屈了屈,语气却平淡冷漠:“谢谢姐姐你了,我是欢喜极了,更要谢谢你成了我的意。”

“你!你知不知道……”施含珠有些愣了愣,将手放下,释然地笑道:

“莫要这般忍耐,你这个样子可都是你身边这些人给害的,你怎么可能不去恨呢!”

“施含珠!你就存一些善心吧,当心我老婆子与你来个鱼死网破!将这事情捅了出来,这偌大的侯府最多被天家冷漠一番,而你的下场……自是不必我说了吧,欺君之罪?当场处死?死无全尸?还是轻一点的沦为贱奴!”老夫人冷眼看着施含珠,像是已经将她千刀万剐了一番。

“你们!……”施含珠狠狠地瞪着一屋子的人。

“你们等着瞧吧!”

只是刚走了半步的施含珠竟然顿在了那里,转过头,那面色极其欠揍,眼睛扫了扫府里的几位夫人,语气轻挑:“话说舅母可是要好好想想,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是要想想我的那几个‘好’表哥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皇后的心思 第二十三章皇后的心思

随后施含珠轻笑了一声,摔门而出。

施含珠是走了,屋子里的人也是个个静的都没了声响。老夫人无力虚脱地赶众人出了屋,像是都商量好了般,都闭口不再提施绵意去留的问题。

外面的雨稀稀疏疏地下着,没了刚刚的凛例,也没了刚刚的寒意,只是微微地多了些人间的烟火气息,不若说在朦胧的雨丝中升起来的白雾云烟,还有那些没被雨声淹没殆尽细微的谈论声、窃语声、脚步声和哭声……

“老老爷!你你快坐……你喝水,这个饼饵是玉儿刚刚做的,老爷你且尝些吧。”

侯爷眼睛瞅着这个跟了自己十五年的侍妾,一如十五年前那样这般看重自己,每每见到他都会小心地对待,就这样一如既往的延续了十五个年头……而岁月在她的脸上身上存下来的不仅仅是岁月的摩擦,还有些看不到摸不清的东西……

“红玉,你先坐吧!”

“啊!是是……”侯爷看着这个胆弱怯懦的女人,微微地皱了下眉头,但还是出于目没再去问,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些事情。

“算算日子我有几日没来你这院子了?这日子过得倒是迷糊,有些记不住了。”

红玉有些惊讶地看向侯爷,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侯爷~再过两日就一个半月了!前些日子去书房见你的,不小心惹来你生气,妾身也是该罚。”

侯爷认真地看着这个有些激动地女人,然后犹豫地握着她的手问道:

“这几年的日子过的可是辛苦?”

侯爷将这话刚说出,便感受到手中的小手一颤,这更让侯爷疑惑了,不住地又问道:

“这在侯府的日子当真是难过?”

忽然那柔荑脱离,只见红姨娘跪在了地上,声音有些发颤,面色惊恐道:

“不难过!不难!妾身来到这侯府有吃有穿的,自是过的很好!”

侯爷见红玉这般模样,也是一惊:

“你为何会这样怕,我难道是大洪猛虎吗?”

跪着地上的红姨娘又是一阵哆嗦:

“老爷怎会是猛虎!老爷自是和蔼的很,就是妾身我胆子小,一激动,便成了这般小家子气,侯爷莫要怪罪。”

“激动?你为何这般激动?”

“自是爷你来了,妾身欢喜至极,便是激动了一些……”红姨娘跪在那,仍是有些害怕地回答,头都没敢抬。

“你跟着我……累吗?”

正当红叶觉得放松些时,侯爷薛信之迷茫的声音传来,又一次震惊了她,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不!不累……”

侯爷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地上的红姨娘扶起,好性子地安抚道:

“你先起身吧!以后都莫要如此惊慌了,受什么委屈了便说与我听,我还是能给你做主的。”

红姨娘惊喜地站了起来,扶着老爷,欢喜道:

“是!妾身自是不敢欺瞒……”

侯爷看向窗外远处的天边,一片漆黑,嗓子里闷了声:

“这夜也深了,你先歇着吧,我去书房再理一些公文。”

说着侯爷也没顾上身边的女子,径直地出了红衫院。而唯留下呆滞的红姨娘撇起了惨淡的嘴角,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流下,走到镜子前,用手指理起了头发悲切地喃喃道:“真的不累吗……”

侯爷离去后,确实去了他所说的书房,唤小厮将火点上,直到整个屋子通亮了,才唤那小厮去外面守着。

夜色孤明,窗前的人影倒置在上面,就这般成了一番孤景,只见那影子有些急切,有些小心,有些莫名的心急。

侯爷薛信之将抽屉下的东西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静静地盯着那用纸包着的东西,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轻轻地放在书桌上,一点一点地摊开,像是在打开什么珍宝……

直到那东西展露无遗,侯爷的脸色才慢慢地由小心翼翼变为无可奈何凄切。

而这时侯爷将面前还剩一半的墨子鸡直接用手拿起,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紧接着便是埋头猛啃,即使那鸡没了热气,侯爷依然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屋子里有的不仅仅是薛候的狼吞虎咽,还有忍耐着的哽咽!直到一切归于无声,薛候无力地摊在那边:

让人想不到的是……堂堂的京城侯府的侯爷今日今日夜今时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今夜这个细雨朦胧的晚上,侯府的几位爷都去了房里的小妾那里,每个人都存了自己的心思,带回来的更多的是无处排解的忧愁。

皇宫内:

皇后的长笙宫中,烛火通明,玉珠悬纱,丝布隐约地隔着光线,在灯火阑珊的那处,一窈窕人影斜躺于美人榻见,细眉轻点,唇红齿白,眼神不定飘逸,一俏美婢女于榻前用心按捏:

“娘娘,今日你为何那般?”那俏美婢女小心地询问着。

“哪般?”皇后那懒散地声音传来,将眼睛微微地撇到了美婢身上。

“娘娘你这般疼爱裕王殿下,为何还要将那已嫁过的妇女赐予王爷?”

皇后有些笑出了声来,轻轻撑起了头,笑道:

“我那儿子我还不知道,止儿是在意那人的,就算是个还未死夫的人被止儿看上了,本宫也是要帮我儿子抢来的,更何况是个不费事的。”

那美婢微微地顿了顿,笑容僵硬地回道:

“还是皇后娘娘厉害,将裕王殿下的心思都看的清楚,如若那薛家外表小姐也能为裕王生个一男半女的,那些谣言定是要不攻自破的。”

皇后满意地看向一旁尽心尽力服侍的婢女,不住地打量起面前的女子,峨眉远黛、朱丹细唇、隆起微挺的前衣以及那因衣着宽松侧漏的白皙……

“你今年快十八了吧!是到出宫嫁人的年龄了,我也该给你物色好人家了。”

那美婢一听,猛地跪在了地上:

“娘娘!奴婢不愿离开你,奴婢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躺在榻上的皇后一愣,微微地抬了抬身子,认真地看过去:

“你可是已有心上人了?”

美婢一听,慌张地埋下头:

“皇后娘娘就别难为我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再问了,你若是真有喜欢的了,便告诉我,我也好为你着落着落,总归你也照顾了本宫这些年月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下聘 第二十四章下聘

“兰儿谢娘娘恩典!”

而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兰儿却紧握起了拳头。

次日一大早:

京城侯府的院门外,热闹非凡。人流如潮,将侯府围的水泄不通,各种猜测络绎不绝:

“你们可知这架势是要干嘛?要说是裕王下聘礼,这前些日子不是已经下过了吗,现下这又是何故?”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这裕王啊是要再娶一房的!而且此人还是这侯府中人。”

“此话当真?”

这时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

“阁下是从那里打探的消息,可是与这事实相差甚远啊!哪里是再求娶,明明是要纳妾的。”

“胡言乱语!这纳妾哪里需要这般阵仗!你说的这些狗屁话还不若裕王要退亲来的实在些。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还是比较相信这位兄台的,你看看这阵仗,可是比上一次的下聘还要长些呢!哪里可能是要纳妾,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那反驳的人瞥向了别处,摇了摇头:

“是是!我说的都是些狗屁话,你们说的才是人话”

这话说完,见那人得意的模样,睥睨地念叨一声:

“目光浅薄!”

话说这阵仗的确是声势浩大,从东边外街到西四街,浩浩荡荡的一条长队,多数抬着大红木箱子,上面放着各色的上好绸缎子,个个穿着黑色衣袍,腰系红色锦带,规矩地在那边等着。

而这时,一穿着藏青色的长袍,扮相周正,留着皓白长胡的老者,手中捧着个大红册子,敲打了一下侯府的大门,见那侯府门打开后,在门的正中央嚷嚷了一大嗓子,才正经地进了那大门:

“京城裕王府裕王殿下,与侯府薛家小姐喜结连理,特前来下聘!”

话一说完,便见那后面浩浩荡荡的一群提着大红木箱子,挨个的进了府中。

而侯府里的人早就候在那正门内,恭候着门外的来人。

只见薛候小心地扶着身边的老太太,低着头,不敢出声,十足十地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母亲,母亲一定要保住身体!儿子们也没想到裕王会这般宠爱施含珠,竟竟再次下聘……”

老太太平静的站在那里,丝毫未搭理在她面前示弱的儿子,瞧向一旁的三儿媳,问了一声:

“外面真的有你们说的那般阵仗?”

三夫人有些犹豫地发了声:

“是是的……母亲。”

此话一出,老夫人不着痕迹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沧桑无力的声音对一旁的荣心道:

“抚我回去吧!我要回去好好瞅瞅,这些年来存的积蓄,够不够我家绵绵过活的!再怎么着,我家绵绵也不能比不上施含珠的一个底!”

说着,老夫人由荣心扶着离开了前院,回到了自己的院内;

老夫人刚没了身影,正门便传来了那个老者的声音,侯爷等人无奈地将门敞开,面容疲倦,却依然笑脸迎接着来人:

直到候爷接过那纳吉的单子,侯爷还未缓过来,这接连着的聘礼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张了,此刻的侯爷只有一个想法:恐怕自家的老母亲真的凑不够施含珠的一个底……

侯府的一众人觉得再照这样往里面送,能将整个前院给填满,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裕王殿下是当下最有钱有势的王爷!

在侯府门外听着呼礼的人群,皆是大呼裕王有钱大方:这每年进供的云锦也就仅二十匹布料,这裕王今日送来的便是有二十匹,可想而知,这是要送上真东西啊,可不是那种拿东西充场面的人。

直到一条街的聘礼全都送到了薛家院内,那送礼的老者才恭恭敬敬地朝薛候拜了拜:

“恭喜薛候了!家中出了这般深得王爷心的女儿,若是方便,能否引荐与老夫啊!”

薛信之僵硬地应和着,也没有怎么看来人,便派人去唤了施含珠,在场的人无一不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这相处对话的确实有些尴尬,有心人都发现了这侯府薛家人,都不是太……欢喜。

而施含珠这边早就准备好了出门迎接,下人一来,施含珠便身着盛装紧随着出了门。

侯府的正门内,诡异至极:这下聘的人不吭声说话,也不见侯府一家子人欢喜唠嗑,倒是这大喜的日子,难为极了!而这种不愉快的节奏,倒是以三夫人一声不吭的离开告终!

这三夫人一去,大夫人和二夫人也是踌躇地想着跟着去,还没有什么动作,来送礼的儒者倒是讽刺地吭了声:

“你们家这般做派,到算的上是这京城独一份了,这主事的老太太不出来接礼也就罢了,再看这三位夫人也是不喜地要离开,今日老夫倒是要问你们薛家侯府,是我陈老不够格!还是你们嫌弃这裕王给的聘礼不够体面啊!”

在场的一行人皆是一阵恐慌:这位老者……是陈老,是主相?

话说这陈老可是当今圣上的师傅、一代大儒、一朝重器、一国之母以及已逝云妃的父亲……因一心归隐,皇帝便特许陈老退出朝堂,在家中养老。自今已远离殿堂五年之久,候爷等人自是没想到,再次见到陈老会在这种场合下!他不够格,谁够格?

侯爷有些惶恐地朝陈老拜了拜:“主主相息怒!我等自是不敢!”

侯爷薛信之口齿不清地看向面前的老者,内心早就波涛汹涌:先前的主相竟然为裕王,屈身前来……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裕王竟然请来了自己的外公,做这般事!在侯爷等人看来,当真是太过放肆!

这施含珠是有多大的殊荣才能得裕王这般无理的重视!

站在一旁的陈老哼了哼:“可别再喊我主相了,老夫我早已经远离朝堂了!你等再这般叫嚷,老夫我便给你们没完!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还不赶快将我家外孙儿的媳妇给喊来!”

“是是!”

说着薛候便又派了个人赶去催促,请陈老去了正堂歇着,只是没想到前脚刚动,施含珠便赶了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陈老——裕王的外公 第二十五章陈老——裕王的外公

“舅舅们找我来有何事啊?”

一声熟悉的娇滴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侯爷等人早已习惯,反倒是皆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那陈老便急不可耐地瞅着声音的来源,直到身着华服的施含珠出现在一众人的视野里,陈老更是眯着眼睛继续瞅着,只是那一抹失望是不应该出现的吧!

对于此刻的陈老来说,失望归失望,陈老现下也只能默默地哀叹,自家外孙儿的眼光不是太怎么样啊!这女娃相对于自家外孙儿的长相来说,确实是……寒蝉了不少。

原先他刚知道是薛家女儿的时候,可是激动坏了!本想着薛家的儿女向来容貌出众,自己家外孙儿又对那女娃看重有加,这不,哪有抬个妾还这般的阵仗的,陈老便以为这女娃定是个倾城倾国,美貌无双的!

于是陈老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求来自家那冷漠的外孙儿,今日才能有这个机会,来到这里当这个福人。

不就是为了瞅瞅到底是怎样美好的人儿,能让向来淡漠,不近女色的外孙儿如此费心。甚至比还没进门的那位正的还要在意!

只是陈老现在看来:确实不能相信那个没眼光的小子!

当然陈老还是要承认有个更重大的事情,就是要好好瞧瞧自家的曾外孙。可是没想到啊!这结果真真地不是太美好啊。

这长的那里有一点像了,这要气质没气质!要美貌没美貌!要可爱不可爱!

陈老现下只能自我安慰一把:薛家好说歹说还有一个人儿呢!那个可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外孙儿媳妇,而且还是倾丫头亲生的,定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况且这里还有一个小曾外孙呢,那小小糯糯的定是乖极了。

陈老在心中呼吁无碍无碍!决定了一会儿就要去找看看,这次他定是不能白来的。

好吧!在陈老看来,只要是外孙儿喜欢的,都是好的!所以陈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喜爱:

“小绵意好啊!我是北堂云止请来的福人,来给你们送聘礼的,也就是你那未来的夫君裕王,老夫是费了好大般功夫,才求得了北堂云止让我来做这福人的,你看这些都是裕王殿下为你准备的聘礼,可都喜欢啊?”

在坐的众人:“……”小绵意?

最尴尬的莫过于施含珠,只见她愣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了狠意,但仍旧忍受着回答:

“老人家,我是施含珠,是皇帝亲封给裕王殿下的‘正’妻。”

正等待着‘施绵意’激动感激的陈老愣了愣,等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

“你是北堂云止要迎娶的王妃施含珠?”

“是啊!老人家定是没见过含珠,刚刚才搞错的,含珠自是理解的。”施含珠温柔贤淑地回禀着陈老,心里却在想着这位老头子真是老糊涂了,又是个没脑子的。

此时的陈老却默了:这个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外孙儿正妃?就这般长相,那自家未见的曾外孙岂不是要一直丑下去?

老陈此刻是真的不平静了!正在陈老考虑着要不要直接回去的时候,一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传来,陈老便撑着头瞧去,便瞧见是薛家的二老爷局促地看着自己,掩饰不住地激动声传来:

“陈陈老喊的可是施绵意啊?”

陈老冒头一想,便思到了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为了瞧这施含珠,这施含珠是看了,虽不是很满意,但是还有呢!那个可不是意外得来的,是自家外孙儿想要的!于是陈老便来了兴致:

“是是!老头子我倒是忘了正事,我还是要瞧瞧的,快将她唤来!”

听到这话的候府一众人皆忍不住惊喜,侯爷赶紧打发人去喊施绵意,又派了一人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内,这不,二爷自告奋勇的去请人了:

陈老见刚刚还低沉着的侯府一家子,怎么这会儿就变样了?不解地瞅着欢喜地一众人,正当陈老想着要不要问点什么的时候,一直未出声的施含珠倒是不再沉默了:

“老人家远道而来自是辛苦了,没曾想也出了这变故,不如去我院里歇会儿喝喝茶。”

施含珠这话刚落,陈老便有意无意地朝她那边瞥了一眼,语气越发的冷了:

“你那女子的闺房,请我这个老头子去干吗?难不成你那屋子里还有什么稀释珍宝,是旁的地方没有的?”

施含珠被问愣了般,大概是没想到这个老头子会这般不给她面子,这时的她也不能明面的撕开脸面抱怨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老人家怪罪了,我是想让老人家见一见我同王爷的孩子,想来老人家倒是也想看看王爷第一个孩子的……”

陈老听了施含珠的那话,倒是忘了刚刚不愉快的事情,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急急地问询:

“那你便将那小家伙给抱来!让我老头子好好看看。”

施含珠见这陈老确实欢喜的很,又瞧着众人对这老爷子低眉顺眼的样子,便有了考量,紧忙地命一旁的绿蕊去将孩子抱来,绿蕊听了也是赶回了院子,去抱了孩子。

侯爷看着陈老与施含珠这般情景,也不知是喜是悲,愣是没插一句话,在旁边仔细地瞧着。

合欢树下的石基上,飘飘洒洒地零落了几只花叶在上面,上面生了些青绿色的青苔,也是在风中阳光下洒下了不一样的情趣。

这样的景色未停留多久,便见有人将那石头上的花草吹了去,在那上面垫起了一方软垫,不就一人坐了上去。

从远处一瞧,便能看见有个美貌水灵的女子在那边坐着,怀中放着一个布条喽啰,煞是其事地翻腾着,举止间妩媚娇艳……倒是难见的景象。她那头上还飘零着三四片本该落在石头上的合欢花,只是这般和谐的景象未停留多久,便被一剂响声惊的没了出处。

施绵意微微抬额,不解地看向发声的那处,只见青悦直直地往施绵意跟前走,到了施绵意眼前便止住了慌张,像往常一般坐在施绵意的一侧,声音也些飘忽不定地询问问道:

“绵绵可是听到了前院有什么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深入血肉的遗憾 第二十六章深入血肉的遗憾

“你说的是什么动静?”施绵意反过来问,那双流波的眼睛看了过来。

青悦掩饰地将眼睛瞥向别处,局促了许久才回道:

“就是……今日裕王殿下又派人送了份聘礼给施含珠。”

……

施绵意听了这话,眼里没了刚刚的流光溢彩,静默了些,眉眼也变的更加淡漠:可能人本不应当有幻想吧,这样也少了一分不知所措。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施绵意觉得很好,只是,她再怎么逃避也避免不了那一种深入血肉里的遗憾,少了些什么呢……施绵意也不知道。

今日的事情虽然让施绵意伤感,确还是保留了一份疑问,怎么会又送了一份?上一世也没有听说施含珠得北堂云止这般恩宠,难道在她出现之前,北堂云止真的很欢喜施含住?施绵意觉的自己是不是意会错了,不住发问道:

“是又送了一份吗?”

青悦见自家绵绵这个样子,像是并不愿接受般,反复地确认,顿时觉得心疼极了,用手拂去她头上的落花,疼惜道:

“绵绵不要担忧,也仅仅是又送了一份,算不了什么的。”

施绵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再次瞧向青悦,语气呆滞地问:

“悦姐姐觉得……裕王喜欢这施含珠?”

青悦听了这话,倒先是一惊,绵绵现在开阔大方了许多,竟不如先前那般痴傻了,也知道要在意这等子事情!若是以前即使心里有事,也不会多问一句的。

只是惊讶归惊讶,只是这问题还是在的啊!这要怎么回答,难不成真的要实话实说?

直到最后青悦被施绵意盯的无法掩饰了才将自己所想的事情给说了。

“我想着应该是喜欢的……”青悦说着说着便有些后悔了,语气也弱了下来,想着不该这样打击绵绵的。

青悦这话一出,便引得施绵意侧了目,声音极小地喃喃了几句:“如若真是这般,那便不对了。”

上一世裕王从未多搭理过施含珠,只是在施绵意看来是如此,也是将近三年之后的看法,那在她出现的三年前呢,又曾经发生过什么?都是现在的施绵意没有遇见的,如若真如青悦说的这般,裕王对施含珠有情……并且这般和宠爱,破了前人的先列,送了两份聘礼,还一次比一次得体……施绵意此刻心里是堵得慌,觉得这北堂云止对施含珠的感情若真是有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想着想着,施绵意的眼中倒是凸显出了一丝丝的慌张,正巧是被青悦瞧见了,忍不住急了,生怕惊扰了她,小心地询问:

“绵绵可是在想什么?”

施绵意被青悦问道晃过了神,但仍是有些愣愣地看着青悦,冒不脱地又问了一句:

“我以后到了那王府是不是应该争宠?让北堂云止喜欢……”

施绵意这话直接把青悦给问住了,只见青悦也是无厘头地瞧着施绵意,像是被点了穴般,没了动静,估摸着也在为了这事情发愁:绵绵去争宠?还要去和施含珠争?绵绵向来和善,没有脾气,不争不抢的能争的过谁?更何况还是与那黑芯子的施含珠争抢夫君!

青悦觉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要是地位高还好,只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施含珠为高,自家小姐为低……这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要心惊胆战地过活?

青悦迷糊了一会儿,不久也是缓了过来,给了施绵意一个安慰的眼神,肯定地说道:“绵绵这般美色,裕王殿下定是会欣喜的,更何况咱们家的小晴天还得裕王喜欢,我们到那里老夫人也会一一安排妥当的,不怕施含珠能做什么恶事!”

施绵意听了青悦的一席话,也是微微安了心,也是觉的青悦说的对,只是心中却存了一些些的怀疑:若是没有逃到这里,是不是会好些……只是施绵意又想了想,倒是没有真后悔,最起码孩子现在安全,也过的比一般的人好些,施绵意觉的便是知足了。

只是这施含珠……施绵意仍是极恼的,要说怎么计较,现在也没有具体考量的法子,这下便没再想别的,考量着如何如何办呢?

青悦瞧着自家绵绵在深思想着什么,以为她又在想什么愁事,正要出口打断,便被闯入院中的二老爷给打了回去:

“绵绵!绵绵!你快跟着我去前院。”

二老爷子说着便赶到了两人面前,催促着施绵意赶紧去呢:

青悦上前扶着施绵意起了身,朝二爷拜了拜,有些不太客气地问道:

“二爷来这是要干嘛?”

二老爷也没有太在意青悦是怎样的态度,直接紧迫地瞧了过来:

“我是来喊绵绵去前院正厅的。”

青悦听了这话,也没有再说什么,脸色倒是又黑了一层:现在去正堂是要看施含珠是何等的体面吗?

二爷见这两位主仆像是都不乐意般,这才体会出了什么不对劲,忽地拍了一下头,将前院的事情给说了。

直到二爷将事情给讲完,施绵意还傻愣着,不见出声,倒是被青悦激动的声音给拉了回来,跟着去了前院,说是要见见那福人。

施绵意被兴奋的青悦拉到了正院后,还是一阵恍惚,直到瞧见了那位坐在堂上的老人,才有些缓了过来:

那人不是北堂云止的外公吗?怎么会在这里?这才想起她被迷迷糊糊拉到了这里,是为了见那个送礼来的福人,难道就是陈老?还未等施绵意想清楚,便被人给打断了:

“妹妹你来了啊!我们可是寻你许久了,你看看这可是裕王给你送来的聘礼,你见了可是欢喜啊?你这还得多谢谢姐姐呢,给你找了这样的一个好亲事。”施含珠一见施绵意来了,便凑了上来,亲热地说唤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陈老的怪癖 第二十七章陈老的怪癖

这施含珠不说还好,一说便引起了座上的陈老跟着站了起来,迷着眼睛瞅向门旁的那人儿,陈老瞧见那人儿穿着一身不知是什么料子的衣裳,是个不起眼的暗青色,上锈碎屑翩翩蝶翼,头带一只青玉钗子,装扮极其简谱,要是单论装扮穿着,同着一旁的施含珠比起来,到像是小姐与丫鬟……总之坐上的陈老是这样想的。

只是在陈老那不太好的眼睛里,倒是瞧出了些可取之处,那女子的身形确实有一番婀娜,自家外孙子瞧上也是有理可寻的,想着这一点倒是直接将施含珠给压了过去,也是个不让人失望的,总之打扮起来,穿的好些也是可以见人的。

老爷子想着想着,便觉的自己离得太远看的不清晰,靠前些好好瞅瞅才是,只是这不仔细瞅还好,一近些便眯上了眼睛……这容貌、这肤色、这神态!

陈老当真想仰天大笑,拍桌而起!谁说我家外孙子没眼色了,谁说我家外孙子是个不喜欢女子的了!统统给我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谁家有这般极色的美人儿!

在众人眼里,陈老没说原由的放声大笑,迷糊了一旁的众人。陈老这是怎么了,刚刚还阴着脸呢,怎么现在却这样开心,正当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的时候,又一个老者的笑声传来。

“主相爷啊,可是要在我们家乐死过去啊!今日来瞧了,看看你家那位可是有吃亏啊?”说着老太太的身影便转了来,由荣心扶着走了来,直直地看着陈老,打趣地问道。

还在乐着的陈老倒是停了声,瞧向来人,好心情地玩笑回答:

“没吃亏,没吃亏的!你这个外表家的,长的真真的极美,老夫看着甚是满意!”

陈老乐呵的说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地看着老太太:

“我瞧着这脸盘熟悉的很……也不知是像了谁,一时想不起来了,你到是帮我参谋参谋!这看起来……”

“老人家!你你不是要瞧瞧钰儿吗,他等会儿便会被抱来,要不你同我一起去接应一下。”恐怕这个施含珠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老太太来时对陈老的呼唤,还想着如何如何扳回局面。

而这边,刚有了思绪的陈老被施含珠给打断了,也没有再继续深究,但也未随了施含珠的愿,直接忒了回去,说是让她直接把孩子抱来便好,他年纪大了,不便多走,就在这里等着吧。

紧接着,又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施绵意身上,有些小心讨好:

“我是裕王殿下遣来的福人,专门来送聘礼的,老夫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求得了北堂云止让我来作这福人,你看这些都是裕王殿下为你准备的聘礼,你看可都喜欢啊?”

在场的一众人:“……”好熟悉的几句话啊!

施绵意先前倒是没在,只是这眼睛里仍像是多了什么般,让人看不清楚,迷迷瞪瞪地愣在那里;

施绵意是知道陈老的,上一世因为她丑极了的原因,被陈老膈应了不少,常常被陈老拿来取笑。是的!陈老有一个怪癖,将外貌看的极为重要,好看与不好看绝对差别对待!

这是施绵意上一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只是事情到了施绵意这里,确是让人觉得这话一点都不靠谱。要是话说来,如若不是陈老,上一世的施绵意早就死于冰寒雪霜之下,就是施绵意告别了陈老离去后,随施含珠来到了裕王府,陈老仍是对施绵意照顾有加,为此与身为王妃的施含珠杠上了许多回,让众人一度以为施绵意有什么身份样貌。

施绵意也是感激陈老,若不是这陈老,自己在那王府的日子恐怕没有想象的那般安生。

正当施绵意深入想的时候,一声讽刺的声音传来:

“妹妹啊,你直说不满意便可,何必这般静着不理人。”

缓过来的施绵意倒是没有理会自导自演的施含珠,而是有些歉意地看着陈老有一些慌张:

“都是喜欢的。”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这些都是你的,以后啊到了裕王府还有比这更好的东西呢。”陈老毫不在意地答道,看施绵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金子般,那神情说不出的满意!

而这眼神在老夫人的眼里,看的老夫人极其嫌弃,丝毫不打算给陈老留脸面:

“你这个看人只看脸的病,要治!可不能再拖着了,要是我家绵绵长的不妥当,不是要被你嫌弃死吗?”

陈老也没有反驳什么,倒是看着施绵意乐呵着说好,开始问东问西的,什么在这里吃穿用度可好,父母可康健,可有什么要提的要求……

众人皆是无奈至极,要说陈老这个被人说道的传闻,是从陈老当皇帝师傅时候起的。

那时先皇为众皇子寻师傅,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陈大儒,几次邀约,陈老硬是不同意,偏生皇帝派去了众皇子中长的最俊的一位请,当即夸这皇子长的好,必是一代英才什么的,再提这请做师傅的事,便紧巴巴的同意了!

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只是这陈老的教学方式着实奇特:什么长相俊逸的前排坐,硬是不再按什么长幼有序。

什么面容姣好的抄写遍数少些,上课时也常常拿容貌做文章,但奇特的是!众皇子的学业皆是良好,相处也和谐的很,以至后面立太子,新皇登基,皆没出什么大事。

只是这陈老看人只看脸的性情倒是传播了出去,弄的人尽皆知。

老夫人见陈老这般不在意,也是无奈地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瞅着这四处搁置的聘礼,这不瞧还好,一看便觉得太不合规矩了。这些东西哪里是个妾能用的?眼见的那些放置的凤冠霞帔,大正红的料子,正中的玉石大红扣子,在这天朝里也只有正妻才能穿,更不必说这些满院子的箱子了,甚至比施含珠的那些聘礼还要贵重的多!这裕王……老太太觉得怎么样都说不清楚。

“来了!绿蕊把孩子抱来!”施含珠急切地声音打断了一众人的思绪,统统将目光放到了门口小心抱着孩子的绿蕊身上。

施绵意也猛地侧目看过去,眼神复杂而又流连,像是要见一位思念许久的故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陈老的怀疑 第二十八章陈老的怀疑

绿蕊回应着,疾步走到了施含珠的面前,缓缓地将眯着眼的孩子递了过去,站到了一边,语气有些炫耀地说:

“小主子可乖巧了,整日里也不闹人,这不还眯着眼睛呢,可让我们这一群奴才放心了”

施含珠满意地看了绿蕊一眼,露出了外人看起来爱惜的面容,小心翼翼地晃着怀中的孩子,像极了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

“抱过来让老头子我瞅瞅。”只见陈老直愣愣地瞪着俩眼,往施含珠怀里面瞅,像是她怀里有什么珍馐般,眼神流光。

施含珠听了,得意地看了一眼施绵意,摇了摇怀中的孩子,欢喜地回道:

“是,老人家你就多看看,这孩子也是乖巧,一定不会太烦劳你的。”

“好好!你快将孩子抱来给我看看。”陈老有些急切地朝施含珠挥了挥手,表示自己都知道了,莫要再废话。

施含珠见陈老急切的样子,也是自豪与欣喜,缓步走到陈老面前,将孩子递了过去,笑说道:

“老人家你小心……你!”

还未等施含珠将嘱咐的话说完,孩子便被陈老给抢到了怀里,语气有些责备地嘟囔了一番:

“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竟不知道将孩子悬着抱是个忌讳吗!就不怕孩子一闹滚到了地上?”

被陈老说过的施含珠有些发愣,这结果和自己想到不太一样啊……她没有得罪这个老家伙吧?这般火气给谁看?不就是一个送礼的福人吗!这般放肆!

施含珠越想越堵的慌,但最终还是忍耐地坐回了位上,那不甘的眼神倒是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

而坐在一侧的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扬,幸灾乐祸地大口饮着茶,观戏般地坐在那里,有意无意地看着陈老的脸色。

将孩子抢到怀里的陈老说道了施含珠一会儿,想起来怀中的曾外孙子,也懒的再去说别的了,仔细地瞧起了怀里的小娃娃,只是看归看,这微微皱着的眉头是有几个意思?

正在欢喜地瞧着自己曾外孙的陈老,仔细一看,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家外孙儿长的这般风华绝代,这孩子怎么可能长的这样平庸?甚至以陈老识人无数的眼,一见便知以后样貌的好坏,虽说这孩子现下长的是可爱伶俐。只是……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孩子长大后是有一些丑的!

陈老像是不甘心般,眯了眯眼睛,再次从上到下细细仔细地看了看,只是这一看,又是一番失望。心中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家的种,这个施含珠长的虽不是出众惊艳,却也算是美人一枚了,加上自家外孙儿的样貌,怎么着也不会生一个丑的啊!

是的!老陈严重怀疑,于是丝毫未多想地问了一句:

“是不是抱错了?”

在座的众人:“……”这能瞎说?

陈老的问话还未完,施含珠的脸上便突出密汗,眼孔紧缩,不自觉紧快地底下了头,不再吭声。给人的感觉像是脸皮薄委屈的了,亦或是……心中有鬼。

于是场上的人没有敢再说话的了,倒是等了好一会儿,施含珠一旁的丫头绿蕊小声委屈地诉说道。

“奴婢自是没有抱错,小主子从生下来起便是奴婢看护的,时时刻刻看护关怀着,老人家可千万别怪罪小姐……小姐也是难,一人在老家生下孩子,孤苦无依的父母也都没了!若是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便都怪奴婢一人吧!”

绿蕊说着说着便扑腾地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

这奴婢绿蕊一出声,便引来了许多人的同情,皆是小声议论说这主仆二人不容易,极为可怜,陈老确实太过为难,不该这般怀疑她们。

这议论声虽是杂乱,陈老也是听到了些,连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说的太重了些,这要是把人给吓跑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想着便立马改了语气,慈爱地看向坐在座位上显得极其委屈的施含珠,笑呵呵地解释道:

“误会了!误会了!老夫也就是多问了一嘴,并没有责难怪罪的意思,只是啊我瞧着这孩子的面相不是太……不是太好!便止不住嘴地多问了一番,含珠莫要放在心上啊!”

施绵意听了这话,眉间的疑惑顿时泛起,不住地喝了口清茶:小钰儿的样貌那般俊逸可爱,陈老怎会不喜欢呢?这越想越是不明白,只能放置不去多想。

而众人听到陈老说到面相,也立马体会到了其内的深意:恐怕是这个孩子的长相入不了陈老的眼吧!难怪难怪!怕是陈老怀中的孩子长大后,样貌定是不太美好。

话说这陈老有爱看脸的怪癖,同样也是个看脸极准的人。要说这能力,就是看个刚出生的孩子都能认出个好与坏、父与子、母与女。不然那些皇子怎能都被陈老教导的如此之好?当然这真与假都是未可知的。

于是众人都有些同情地将目光转向施含珠那边,只见她仍低着头,委屈极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一样,看的一众人觉的恐怕又要来一场戏了,只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施含珠那流着泪的脸上,掀起了一丝丝的恨意。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陈老这边抱着的孩子不知怎么了,仿佛知道了被人讨论了什么般,哭闹了起来,而且哭的极其伤心难过,撕心裂肺。

陈老也有些手足无措,小心地哄了起来,还没见好,便看到施含珠绵急忙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陈老的面前,哽咽地说道:

“将孩子给我吧。”

陈老也没做犹豫,将在怀中哭闹的孩子交给了施含珠,只是让陈老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摊上事情了!

是的!施含珠接过孩子后,一边哄着哭闹不停的孩子,一边掉着泪珠子,委屈斑斑地哭诉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施含珠的作 第二十九章施含珠的作

“含珠深知老人家不喜欢我,便是当着这些多人的面说道我,我也是认了,毕竟老人家是长者,我们这些幼辈们自当让着,况且我以后嫁的是王爷,定是见不到了,没法再孝敬你了。

只是……只是老人家你再怎么不满也不能拿孩子出气啊,这可是王爷的亲生骨肉,钰儿现在还这般小,这样可爱,你怎么能忍心下得去手!”

施含珠一说完,便埋下了头,擦起来眼泪,仍旧小声地哭了。这个情况,在在座的人看来,既不会显得做作,也不会让人忽略,跟着怀中的儿子一起,在今日办喜事的场合上,确实气住了候府的一众人。

另外的一群看戏的,则是既同情又无语地瞧着施含珠:这女子虽是可怜,但也是笨极了,为何要与裕王的亲外公杠上,这是脑子卡在门槛上了?以后不打算嫁到裕王府了吗?

又都小心地瞧向被指控的陈老,统统不敢再看一眼,这黑着的脸,恐怕是要发火了吧!

“你是说我一个老头子凭白的欺负你们!”陈老像是气急了的,拍着桌子怒瞪着施含珠。

施含珠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头儿敢朝自己发那么大的火,再怎么着她也是裕王殿下以后的王妃啊,自己的孩子还是裕王第一个孩子!施含珠有些傻了般,也不再哭了,愣愣地瞧向陈老,难道这个老头儿的身份不一般?有些被吓着的施含珠,倒是不敢再多说别的,极其小心地回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是说什么?这又想再给我老头子多个罪名:冤枉上你了?”陈老气极了般,吹鼻子瞪眼地怼起了施含珠。

施含珠见这个老头儿这般咄咄逼人,也是不想再忍耐,脸色语气立马变了,将孩子递给一旁的绿蕊,高傲地抬起头:

“老人家误会了!我啊~到头来也就是皇上亲封的裕王妃,自是没有老人家这般架子的。”

在场的一众人:“……”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只是没想到陈老也接上话来:“你也是误会了,老头子我啊,也就是个辞了官的闲人,现在靠不得什么了,也就是一个做皇后的女儿,做王爷的外孙子能拿来靠靠了!”

此刻高枕无忧的施含珠是站着的,当然她也只能站着……

众人皆是感叹道:这世道就是难啊~没一俩个身份就见不得人了!要拼还是要看和谁拼喽!只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谁比谁高还比一定呢。

知道自己作了吧!

接下来陈老见了施含珠无措的脸面后,像是消气了般,也不再为难了。想了想自己没必要这样,到头来也只能里外难看,于是自我安慰了一番说外孙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定是要留住的,虽然不是个能上的了台面的,只是暂时忍耐等娶回了家再教训也不迟。

最重要的原因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陈老想着便瞧向了施绵意坐的那处,脸上顿时堆起了笑意,和蔼道:

“瞧瞧,人老了这脾气也不好了,把控不住了。但是绵意可千万别误会啊,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在王府里啊一向是个和善的,不随意说道人的。”

施绵意见陈老这般紧张解释,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想着自己不求陈老还如以前那般喜爱她,处处护着她,只要是相看随和,不急出红眼,自己再好好去报答陈老前世的恩情便好。

只是没想到陈老仍然让她觉得温馨,这种被关爱在意的感觉一如前世般温暖人心。即使施绵意知道这可能是前世留下来的错觉,只是那又怎样,她觉的便好……

于是施绵意有些晦涩,但是却莫名地让人觉得些许亲切,温顺地回道:

“老人家说的绵意便是当真了,等等以后去了王府,与老人家待久了便知道了。”

“好!好!这可是说好了,倒是以后绵绵来了王府,可一定要常来瞧瞧我啊,我这本来想着紧快回江水老家呢,你若是来了,再给止儿生一个胖娃娃,我就不回去了,给你们带娃!绵绵说可好啊?”

陈老的这一番话,倒是惊了一众人呢,这是什么操作?就这般确认了关系?这是要抱团的节奏啊!这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就改了称呼?

众人皆不自觉地瞧向施含珠,这老爷子与一个妾氏这般,偏偏又与正的大吵了一架,估计着两人不知在哪里记恨呢,这妾氏是要翻身的模样啊!

而在人们眼中的施含珠,此刻倒真的不如先前那般优雅大方了,现下的样子确是面色惨白,独自一人坐在一处,不与人交谈,显的极其尴尬!

陈老又问了施绵意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施绵意倒是都想好了回答,不快不慢地刚刚好,到最后陈老却问起了一些着实令人尴尬的事情:

“绵绵可有见过我家止儿啊?”

施绵意犹豫了,但还是小声的回了一句:“见过的……刚刚来候府的时候碰了面,裕王殿下还搭救了小女。”

令人没想到的是,陈老听到这话能这般激动:

“搭救!我那冷漠外孙救了你?”

陈老忽然眼睛一亮,便自己暗暗地嘟囔了一句:“这样便是能讲通的……怪不得,怪不得那冷小子没反应,估计着早就有这样的心思了。”

“心思?”施绵意没有听太清,不住地问了一句。

陈老反应过来后,好心情地说道:

“无事,无事!那绵绵你可是有看中北堂云止什么的?”

所有人:“……”这是什么操作,还能直接这般无遮挡地问?这不是难为人家小姑娘吗!

施绵意倒是真没想到陈老能这样问,有些发愣地眼瞧着陈老,像是没有答案般,等的陈老那叫一个急啊!到最后施绵意还是低下了头,有些不着调地喃喃了一声:

“裕王很好……”

施绵意这话一落,便瞧见陈老站了起来,连说了几声好字,放平了心坐了下来,语气也更加亲和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陈老的见面礼 第三十章陈老的见面礼

“你现在啊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安安心心健健康康地过完这三个多月,你实在是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长些肉才好,既健康又好生养!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派人去裕王府,老头子我啊正愁每日里没事做呢!”

老夫人以及几位侯府当家的,刚听完施绵意的回答,面色皆是有些沉重,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边施绵意与陈老,一个答一个问,极其和谐,说着说着已到了晌午摆宴的时间,只是长皓帝国没有礼妾也摆宴的,这裕王府也未提前通知,听人讲说侯府薛家没有准备,倒是老太太要执意挽留,陈老也不甚想走,二人达成了共识便商量着摆宴聘客。

其实侯府的几位夫人一听到是误会,便派人去置办了,这时的菜品二十多样基本上都备全了。众人一听都其乐融融地起身去了外堂,唯留下施含珠一人坐在座上不动弹。

直到堂内所有人都走光了,施含珠才慢慢地松开泛着血丝的手,眼神迷离的自问着:

“我到底做的对不对,就这般成全了施绵意……”

绿蕊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眉头紧缩地瞧这着眼前的施含珠,语气中泛着不忍心:

“小姐,这都是那个老头儿一个人的做法,我看啊~施绵意与这老头儿早就认识了。若真是这样的话,小姐便不用再怕了,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待嫁便可,到时候好与不好自是有分晓的。而且小姐还有小世子呢!那施绵意再怎么用心良苦,再怎么费尽心机地讨好陈老,也比不过你这个皇上亲封的正妻来的实在。”

也不知道绿蕊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施含珠,施含珠眼睛通红,目瞪着绿蕊:

“儿子!又是儿子!我是生的什么儿子,让那老头子这般嫌弃!你又是怎么办事的!”

“哇哇……”

绿蕊抱着的孩子仿佛被吓到了般,大哭了起来,引起了许多的下人侧目看来,施含珠见这样的情景,紧快收拾好了自己,将绿蕊怀中的孩子抱来,假意地哄道:

“好孩子,不哭不哭!他们嫌弃你,但是娘亲不嫌弃啊,别哭别哭……我的乖宝宝。”

再加上施含珠眼中的泪珠子,那情景让来人见了倒是心怀怜悯,不经同情了起来。

有些心善的还上来帮忙哄了会儿孩子,不久也就离去了,唯留下面色阴沉的施含珠……

而这边的堂外,其乐融融的摆了三大桌,欢声笑语,直到侯府一家子人将陈老送到门外,侯府院子里才算安定下来。

侯府正红的大门外,陈老好不满意地瞧着施绵意,内心想着一个妾氏太委屈这孩子了,回去后一定要同北堂云止好好商量,兴许还能让绵绵再多添些体面。

想好了就准备上车回去,忽然脚下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将头转向一众人,愣是眯着眼睛没寻到人,不住地问道:

“那那个是没来送我老头子吗?”

陈老这话一问出,众人倒是跟着愣住了,小心地问道,最先反应过来的倒是一个小丫头,那丫头急忙地回道:

“我刚刚见施表小姐抱着小少爷独自在院子里哭,看起来好不伤心难过……”

这丫头说着说着便闭上了嘴,因为在场的主子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是说错了什么吗?

陈老一听到这丫头的回话,有些犹豫地又问了一声:

“可是在为今日的事伤心难过啊?”

小丫头倒是不敢再说什么,嗯嗯唧唧地回了句:

“奴婢不知。”

陈老听了这话,无奈地让人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呈了上来。只见先来了两人,一个手中端着紫色雕纹大锦木盒子,另一个端着玉石纹花匣子,又有两人抬着一个大黑木箱子,放在了地上。

直到东西都上齐了,还没见陈老说话,最后人人都看了过来,陈老才开始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这些东西是老夫自个备下的见面礼,这个……这个紫的是给绵绵的,那那个玉匣子给含珠,也都是些不起眼的玩意……”

陈老说完这话,眼神竟有些闪退躲避,掩饰地没再别人,到是急忙地介绍起了旁边的大黑箱子:

“哼!嗯嗯!这个大箱子里面啊是老夫给小钰儿备下的,都是些小玩意,说不定还能让小家伙欢喜欢喜。”

陈老这送礼的情景确实尴尬,那面色还有些发红了,头都不愿意多抬一下,倒是弯着个身子把该讲的话都给说了,到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这要送到东西也都送到了,既然那个大的没有来,你们就代劳给她吧。”

陈老将话说完,毫不犹豫地进了马车,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情况,恐怕是心虚了!瞧着那个紫色盒子哪有玉匣子来的珍贵,一瞧便知不是凡品!这还说不准里面各是什么东西呢!

陈老急急忙忙地走了,也是为了避免尴尬,说起来妾就是妾,哪里比得上正妻上得了台面,即使闹得不太欢喜了,那也是亮亮堂堂要过正门的媳妇……看着的人们都个怀心思地想着,有些面露忧思,有些则是幸灾乐祸,而又有些人触耳交谈,指指点点……

此刻的施绵意看着前方远去的车马,自觉的有些恍惚,但又瞧到了怀中捧着的精致盒子,竟是漏出了些欣喜,看在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更好一些。

老太太和几位当家老爷看的则是忧心不已:想着就得了一个东西都能这样开心,定是没看出好坏来,这要是到了那处,没了人照应,不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吗?

施绵意此刻确是开心的,自个现在是存了不是少的东西,加上刚刚送来的聘礼,若是折合成银两,能换得不少的银子,以后自己与孩子定是饿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都留给绵绵 第三十一章都留给绵绵

是的!施绵意是有一些小爱财,这个毛病是上一世被饿来的,上一世的她有整整三年没吃过饱饭,每日里过着极寒交替的日子,既要寻找小晴天,又要养活自己,以乞讨为生……

就那样过着过着,施绵意就滋生了就算找到孩子也不能认的想法,但是她知道,她一定要找到,即使到时不能相认,也要远远地看着。最起码等到她有钱了,还能好好弥补那孩子……

只是还未等她找到孩子,还未她将那些攒来的钱都用上,便在那世上消声灭迹,没了声响……

而这一世一生,施绵意觉得这钱!还是要有的,就算多不了,也不能少!所以施绵意自是没想别的,有东西到手就是极美的,想想自己屋子里还存了不少各房送来的不少珍贵饰品,虽比不得上一世自己的小仓库,但她觉得东西都是一点一点来的。

落日西下,人间烟火,便是街上的行人也多多少少地没了踪迹,侯府也归于了平静,仍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箱子稀罕物件,与一个精致玉匣子被送到施含珠院子里,由院子里主人亲自接去。施含珠脸上的笑意都无法遮掩,抱起绿蕊怀中的孩子亲了亲。即使天色昏暗了,也能看到那挂着泪痕的孩子,额头上的伤痕,只是不知道那孩子额头上的伤痕是从哪里来的……

而站在一旁的绿蕊却是不吭声地瞧着这一切,那黝黑的眼眶里却藏着未剥离出来的恨意。

侯府的另一个院子,屋内的夜灯已经照上,在外面看起来也是灯火通明。一声短暂却值得人细品的哀叹从屋里传了出来,随后便有人问道:

“母亲这又是何故?今日你应该开心才是,儿子瞧着绵绵在侯府的日子应该是好过的。”

紧接着,又一个相对来说粗哑的声音传来:

“是啊母亲!我觉的也是。”

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拔高了起来:

“好过?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认为?这个看法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自己屋子里的几个侍妾,你们又是怎么对待的,难道自己不清楚?”

那声音落下后,便没见敢再出声的了,只有那苍老的声音更加无力地讲着罢了:

“绵绵的情况,你们不清楚?她已有了孩子,有了孩子了啊~再嫁去给高贵的王爷……你们觉的裕王殿下是个傻子吗?要说是你们几个难道不会在意?更别提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王爷们了!”

“可是今日这样的场面确实说明了……说明了裕王殿下很是喜爱绵绵。”一个相对来说温和缓慢的腔音发了声。

“很是喜爱?你们说的是陈老头子吧!就算陈老头子看重绵绵,那又怎样?今天你们也看到了,不是照样好的先顾着正侍,才不会被别人戳脊梁骨!

再等他百年之后,再加上绵绵是二嫁来的,恐怕在那院深墙高的王府中,再也没有一个愿意善待她了。

再等我也随着去了,你们这一个个当舅舅的又有哪一个能帮的上她!她都已经那么苦了,你们的妹妹也去了……她现在又被逼上了绝路……”

老人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接下来听到的便是忍耐着的哽咽声。

“母亲!我们哥几个也难受啊!作为舅舅的……把亲外甥女弄……弄成这样,我们也后悔啊!只是事到如今绵绵也不愿意走,我们几个也急也慌啊。这……这儿子弄的头都几个大了!几日里天天梦到小妹,直问我为什么不再疼她了,她说说再也不愿意给儿子做墨子鸡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转到屋子里,大老爷停了声,竟然在那里独自眼红流泪了起来,不住地怪罪后悔着,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而另外的两位老爷,个个也都红了眼睛,看向了别处。

直到时间的流逝,天色漆黑,烛灯燃去一半的时候,才见屋子里有了响动:

“好了,都别糟心了,你们几个既然也疼她,那我老太婆子也就直说了:我打算将我所有的积蓄嫁妆都给绵绵,就不再给薛家留一分了,你们可有异议啊?要是……”

老夫人还没说完,就见二爷接来上来:

“母亲!这些东西必须全部都留给绵绵,我们几个做舅舅的也会给绵绵备上的。”

“二弟说的是!一来,绵绵在侯府能有一些保障。二来,若是绵绵有一天能出了王府,也能靠这些嫁妆过好余生。”

“若是真这般做了,母亲就要备一两个老实可靠的婆子丫鬟,去帮绵绵搭理,绵绵这样的性子,怕是要被有心人坑骗的。”

老夫人看着几个儿子用心关切的模样,也是内心一阵欣慰,心想着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再看向外面的天色,有些凉风从窗外钻了来,顿时释然了需些:

“好~我知道你们的心意,都回去吧,老婆子我自会将你们几个的外甥女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月色扣环,星色相连,在这静怡的天空下,却依然亮堂的能给晚归的行人照路,京城的裕王府内

在一个四面燃灯的亭台下,中间放置了八角仙桌,其上留着个精致镂空香炉,袅袅地外露着淡淡地香气,八角的一处有个酒盏,倒是存留着满满的一杯。其下搁置着个镶漆暖炉,一位老人随意地安坐在那处,身边站着个驼肩弯背的老人,时不时地往那杯盏中填上些酒水来。

而这时正在品尝着酒味的陈老抿了抿嘴,闭着这眼睛不住地皱了起来:

“老驼,你今日拿的是英雄醉?”

被问到的老驼也没有做出反应,脸色没变地将桌子上剩余的酒给洒了,又倒了杯新的递过去,示意陈老再尝尝,陈老的疑惑地接过那盏酒盅,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才尝试地喝了口,眉间舒展了起来,不禁好奇地问道:

“你这个老驼头,难道还想逗我不成?”

老驼也没有承认,确也没否决,再次接过陈老的青玉瑕杯子,熟练地斟满,憨厚地笑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留给我女儿的 第三十二章留给我女儿的

“是有几个原由,一则想看看老爷是哪路的酒痴:是只能喝酒不会品酒的人,还是只会品酒不会解酒的,或者是既会品酒又能喝酒还会解酒的人。二来老奴当时在老爷的面前往这酒盅中胡乱渗了些水,也没见你发觉,所以老奴这奇心便有了!想看看老爷这个能品酒的,到底能不能为了这流失的酒香清醒过来。”

“流失的酒香……醒过来?”

正要大口饮酒的陈老停下了动作,顿在了那一处,像是意会到了什么般,又像是更糊涂了一样,直直地看向老驼,有些不确定地自言自语:

“什么是酒香?什么才是真正的清醒?”陈老说了这话,像是真的更加糊涂了一样,重复了许多遍。

老驼见陈老像是虚无地傻了,又问了这些无边际的话,忍不住心虚了些:“老爷今日又是怎么了……老奴可是并未说什么。”

陈老此刻确盯向了老驼,激动地询问道:

“那你说怎样才能在流失酒香之前清醒过来!”

老驼发愣地回答:“自然是老爷你要明眼明心,多多观察,少些发愣,才能阻止我将水给渗上啊。”

陈老一拍手,将桌子上的酒,一盅饮上,酣畅淋漓般释然道:

“是!是啊!世道不公,有因有果。荣华富贵,须知深浅自行奋斗,哪里有奋斗一生皆是贫困潦倒的!只能归怨当时世道,天上神明。实则谁知道在没人瞧见的地方懒惰了多少分秒,错过了多少时机,最终啊~也只能怪自己咯!到底是不是自己在骗自己喽……”

陈老先是欢喜自己的发现,再又感叹人间多困惑,人人皆是不自知,只是到了最后……这人到底是为了谁活的?最终又都会是怎样的活法?

于是就听到陈老喃喃自语的声音;

“若是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努力奋斗,日日兼程!那还有什么不可成的。这低的能变成高的,脸面能称作规矩……妾氏能变为正主……若真是这般,不就是叼奸耍滑可称作努力上进,为追求名利无恶不作用光宗耀祖也能解释掩盖……到底这正反两面谁高谁低?”

老驼此刻是惊悚的,这般惊世骇俗的问题被老爷这般提了出来,也不仅仅是一两次了,想来又要有学者儒士踏破随人阁的门槛了!

这一段时间定是要在裕王府住下了,要是再回随人阁……恐怕是再也安生不了了。

老驼立马唤人着手准备了笔墨,开始将陈老的一言一行书写在纸上,看上去异常熟稔,像是做了许多许多遍了。

陈老恍惚地坐在那里,看着周遭的一切,内心却在默默地念想着:妾氏能变为正主……是妾氏心机颇深,还是正主自作自受?今日见到的那女娃,与她是颇有眼缘,只是一位妾氏……在世人的眼光下,做什么才是对,干什么才算正常……

而他……没必要违背本心,老了也是要有个老人样的。

今日的尴尬他日他定是要追还回来的。

夜色微凉,轻描淡写般却意外多出了些深刻。

裕王府的另一处

北堂云止背手站在廊阁的一侧,手中紧握着一幅画卷,平静地看着月色,偶有光亮斜照而来,勾画出完美刚毅的轮廓上,那恰到完美的薄唇轻启:

“将离穹云院最近的萧雨阁腾出来,好生打理,按照这个图纸去做。”

站在一侧恭候的着的许嬷嬷,小心地将那幅图接到手中,缓缓地撑开了那样图,顿时大吃一惊,眼中夹杂着惊吓与欢喜:这明明就是一个女子的闺房,王爷这般……难道……许嬷嬷眼睛一亮,壮起了胆子,不确定地询问道:

“这是王爷给新王妃准备的院子?”

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有人回答,尴尬的许嬷嬷:“……”权当我没说。

但许嬷嬷并未善罢甘休,厚着脸皮又问了起来:“那王爷要不要先在院子里设个小少爷的屋子,这样王妃也容易照顾看护。”

北堂云止听见这话,像是遇到了什么了重大的问题,独自在那静立地思索了会儿。直到许嬷嬷觉得又要扑空的时候,北堂云止低沉的声音传来:

“可”

许嬷嬷被吓了一大跳,这就是肯定了!要飞上天的节奏啊,要不要如此惊悚,许嬷嬷觉得今日定是不能再有什么大事情了,要不然自己这把老骨头指不定会惊出病来。

“是是!老奴这就去着手收拾,定会把王妃的院子收拾的亮亮堂堂,整整齐齐的!”许嬷嬷说着,便要想着离开,只是现实却是不如人愿。

“慢着!”

快要消失离去的许嬷嬷:“……”

于是许嬷嬷又小心翼翼地转了回来。

“王王爷可还有什么别的事?”

“在那屋里再添一些北郊明珠,被子要锦绣玉丝的,桌椅皆用降香黄檀木,屏风四维……还有多留一间屋子。”

许嬷嬷真的觉得自己要丢失在云里雾里了,这又是什么操作?王爷这是要移房的操作啊!

前面说的北郊明珠什么的,许嬷嬷表示自己可以理解,只是后面那四维屏风与云竹是王爷更改不了的习惯啊!在那王妃房中也弄上同样的,这言外之意不就是要收拾东西,直接入住的节奏吗?

更让许嬷嬷不解的是,为何还要多留一间屋子,难不成要搁置东西?于是许嬷嬷大着胆子直接了当地问了起来:

“王爷这再留一间屋子是要用做什么,老奴知道了也好……也好能尽快添置些物品不是。”

“留给我女儿”

晴天霹雳!

许嬷嬷:“……”王爷!你理解理解老奴吧!这年纪大了,吓不得啊!许嬷嬷觉得她今日再呆上一会儿,恐怕真的要没命了。

许嬷嬷现面上显的十分平静,内心却……就不必说了吧,念叨着这个王妃以后定是要好生对待,有前途啊!

于是许嬷嬷静静地听完北堂云止的吩咐后,将事情皆记入脑子,连忙说好好,抱着画卷出了穹云院,不一会儿便没了踪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皇后娘娘的心软 第三十三章皇后娘娘的心软

许嬷嬷走后,穹云院里又陷入了一片平静,北堂云止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只是那眉间却有了松意。

小女人,我给你儿子地位,你要还我一个女儿……

皇宫内

“你说的可是真的,止儿真的给了那姑娘这些?”靠在软塌上的皇后娘娘猛地坐了起来,紧绷地盯着跪在下面的兰儿。

“是……娘娘,而且主相大人也跟着去做了福人……”

皇后娘娘听了陈老的事,倒是没有说什么,看向兰儿又问了一句:

“我爹就喜玩乐,姑且随他,我再问你,你可见那聘礼上有一个红色镯子?”

兰儿见皇后娘娘毫不在意裕王殿下的大动干戈,倒是问起一个镯子来,想来也是个重大的事情,想了想回禀道:

“未见,想来若是有那东西,也应该放在什么匣子箱子里面吧,娘娘这东西很是重要?”

皇后娘娘倒是没有再问,缓缓地躺了回去,松弛了许多:

“也罢也罢!不管有没有,只要止儿愿意给的就是好了,有啊总比没有强。倒是没想到止儿这样喜欢那个施绵意,看来要找个时间瞧瞧那姑娘了……”

兰儿听了这话,有些犹豫地问道:

“娘娘您……您可是忘了施小姐?听说今日那施小姐受了不少委屈。”

皇后娘娘眉眼一动,感兴趣地问道:

“你说的是止儿的准正妃?

“是娘娘……今日裕王殿下送与一位妾氏的聘礼都比过了一个正妻的分量了,想来施小姐的心里,定不会怎么欢喜。”

皇后随意地瞥了一眼回话的兰儿,见眼前的丫头正经真至,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来:

“到是委屈她了……只是没想到啊~她的女儿竟然与她相差那般多,想当初我们几人……是何等的要好,这份情谊再怎么经历也是忘不了割舍不了的……”

这时的皇后娘娘像是回忆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般,嘴角不住地上扬,仿若回到了儿时的无忧无虑。

兰儿看到自家娘娘这样,也不敢上前打扰,待等了一会儿,便听到皇后娘娘沉着的声音传来:

“这个事情也是不好,这圣旨是她亲自求的,按理说她应该喜乐欢快才是,毕竟在众人看来,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她所希望的。”

兰儿一惊,皇后娘娘这是不满意施家小姐?于是兰儿有些犹豫地问道:

“施小姐这个样子不应该是众女子的表率吗?姐妹情深,还有情有义……”

“谁知到底是姐妹情深还是怨恨长久啊~这些大小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只是……”

皇后娘娘轻轻地拢了拢衣服,眼瞅向屏风上的春意扑蝶图,又略显恍惚了起来,朝兰儿那里挥了挥手,喃喃念语道:

“明日去我小库中取来一些东西,送到薛家侯府,就当是给施小姐涨势吧。”

“是!兰儿遵命。”

兰儿迷惑地出了皇后寝殿,手中提着宫灯,漫步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肠道上,只是那步伐透露出飘忽不定:为什么?明明皇后有些反感的,怎么现在又是这种态度……

第二日

京城的茶肆酒馆中都在传,裕王殿下给一个小妾的聘礼竟然多过了正房该有的!什么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皆被人称奇。

又有说施含珠是怎样的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姐妹情深,真不愧是侯府唯一的千金!

有夸赞的,同样也有不屑的人反说施含珠装腔作势,假意大方,实则是为了高妹妹一头。

还话说昨日裕王府送聘有人瞧见施表小姐脸色桑白,实乃胸火恼怒之态,可见动机不纯啊,确实颇有心机!

有人说那施表小姐的妹妹是个有心机的,早早地便勾搭上了裕王殿下。定是那个外表小姐看施小姐心软,才求得的这般殊荣,如若不然也不会有接下来皇后送礼安抚,好言相劝让其安心的事情。

总之有好说,有坏意,真真假假,遮遮掩掩就是这茶肆酒馆能够留下的。

京城侯府的内院中

施绵意坐在一榻上,撑着头,怀中还留着一个未绣完的衣料,像是有什么烦心事般,在那里愣了许久。

“绵绵,想什么呢,你都歪着头想许久了。”

青悦放下手中的活,有些忧心地问道。

施绵意抬起头,不是太有兴致:“我想去见见小不点了”

“我也想小不点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裕王府过的怎么样,裕王殿下有没有好生照料,他那般挑奶能吃的贯别人的奶吗,不知道有没有哭闹着找我们……”

青悦也跟着坐在了施绵意的一旁,愁心地瞧着施绵意,眼睛竟然有些湿了。

施绵意听了这话,更加担忧了,想着北堂云止应该从来没有看管过孩子,上一世就是那样,孩子都不会抱。

她亲眼见过他是怎么抱小钰儿的,又怎么将小钰儿摔在地上的,那孩子辛亏是大了些,扛摔!要是个小婴儿,不是要被摔的丢掉半条命!

想到这里,施绵意更加忧虑了,决定一定要去见见小不点。若是不去,还要等上三个多月才能随施含珠进王府,施绵意觉的自己是等不了的,于是她握起青悦的手,可怜极了:

“悦姐姐,我们想想办法去见见小不点吧,我现在心慌的很。”

青悦见施绵意这样难受慌张,也跟着担心了起来,话说母子连心,小不点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吧?这样一想,青悦便更慌了,握紧了施绵意的手安慰道:

“绵绵你别慌!不是说裕王很靠谱吗,而且我瞧着裕王很是喜欢绵绵,定会好好对待小不点的!

所以千万别想太多,现在这个时候去找裕王定是不合适的,如若真是去了,还不知道被别人说道什么呢……以后在这京城也难做人。”

施绵意听到青悦的话,稍加安心了些,但还是踌躇地商量着想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青悦寻裕王 第三十四章青悦寻裕王

“不若……若是我不去了,悦姐姐你独自一人去裕王那里,确定小晴天好好的,可好?”

青悦一听,也觉得妥当,拍了拍施绵意的手,语气放松了些:

“这是个好主意!我一会儿就出去转转,要是有幸能见到裕王,我就求他让我见见小晴天,你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裕王府外

朱红泛黑的正门微微开启,一黑衣门卫从门内走来,低头看着叫门的姑娘,并没有升起出任何的不常之色,反而脾气不好地瞥向那女子,不耐烦地询问:

“你是何人?又有何事啊?”

青悦见这位不是个好商量的,只管耐住性子温和地讲话:

“大哥,麻烦你喊一下裕王殿下。”

黑衣门卫:“……”

喊一下……裕王殿下是你能随便‘喊’的!

东旭用看傻缺一般的眼神瞧向青悦,心想这个人肯定是个小家小户的丫头,如若不然也不会这样贸然前来不顾性命,想必又是一个想不开的,想来还是早赶走早安生,别一会儿冲撞了裕王殿下,又要罚自己在此看门了,是的!身为四大护法中排行老三的东旭,正在受着极其严厉的惩罚,那就是守门!

东旭想想这些日子无休无止地寂寞冷,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好厉害,而现实给东旭的教训是,以后一定要听话!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家王爷。

至于怎样得罪的,其中的过程……东旭觉得自己当时就是个傻子!被那几个人怂恿,放了一个女子进了王爷的屋里。然后便是王爷大发雷霆,命他守着王府的大门,直到今天已经一月有余了……所以要想讨好王爷:斩花,势在必行!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王爷是何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王爷多的事要忙着呢,哪里有空要见你!”

青悦见这个高个子门卫坚决不从的样子,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便有些泄气。本来是要评评理的,但是想想这要是真被赶走了,恐怕门口都不让待,还不如等待机会,先在门外守着,再怎么忙,裕王肯定是要出府的吧!

于是青悦话都没与东旭说,自顾地往台阶下走去,在朱门的一侧寻了一个台阶,直接坐了上去,好不潇洒肆意!看的东旭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就这样待在那里了?

不走了?

东旭震惊地看着坐在门侧御湖狮子旁的青悦,这姑娘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这是要赖在王府门槛不走了?

东旭靠在柱子上,歪着头一直盯着青悦,越看越不对劲。心下想这女子肯定有问题,若是被人指示潜伏在这,那王爷岂不是又要给自己定一个失职的罪,这已经是最苦的刑罚了,难不成还要在这多站上几日!

刚刚还散漫的东旭忽然一个机灵,直起了身子,仔细瞅着青悦,不敢有半分携带。这越看越来劲,东旭只想夸自己机智,这个女子肯定有问题!东旭就这样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想明白了就去做呗!

于是自信满满的东旭昂首挺行胸,面色不善地跨着步走向青悦,内心也是欢喜不已,如若自己真的立了功,这剩下看门的日子一定也能免除了!东旭觉得人生要不要太美好,这种事情居然被他给碰上了,就这样想着想着,东旭已经走到了青悦的坐着的地方,拉着脸,凶气道:

“你在这蹲着干嘛,又有何目的?”

此时的青悦正在认真地蹲守看着来人,没想到眼前忽然一黑,是哪个傻子挡了自己的视线了!是的,青悦自认为在这盯着已经很辛苦了,绵绵还在家里等着消息。只是现在又有位傻个头还在这烦自己,顿时火气没处发,猛地站了起来,掐着腰,指着东旭的鼻子就开始问:

“你是个什么鬼,挡着我干嘛,没看到我有事吗!老娘我没空理你!”

东旭:“……”这与刚刚那还是一个人吗!要不要这样暴力,我还没开始说话呢。

东旭此刻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这要是真来暗害王爷的,定要寻一个聪明的吧,就这样一个粗暴的女子还想着要陷害王爷,会不会太不切实际了……就这样东旭陷入了自我怀疑的过程。

“喂!我问你呢,你要是没事就走开好不好,我还要等人呢!喂喂!”

青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傻个,觉得这个人肯定有毛病,所以也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放宽了些,和气地问道:

“这位大哥,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犹豫的东旭:“……”这个小妞又要干嘛,这就改变态度了?于是东旭又怀疑了起来。

“咳!我刚刚看你眼神飘忽不定,四处窥探,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的?”

但是让东旭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前的女子居然肯定地理所当然回答:是!

东旭觉得他应该相信自己,他终于能脱离苦海了!于是东旭毅然决然地要将青悦拿下,伸手便揪起青悦的衣服。

“拍!”此时的青悦正在用力甩着被震得麻木不已的手,拢紧自己的衣服,狠狠地瞥向东旭。

“你这个登徒子流氓,早就看你不是个好的,你若是再碰我一下,我就喊人了!”

此刻的东旭歪着头,脸上有着非常非常明显的五指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女子……就这样打了!打的还是脸!这要是传了出去……东旭觉得自己会被所有的兄弟们拿来取乐的!

东旭紧快地抬起了头,看了看四处,见就一个同自己一起守门的小兄弟瞪着眼睛,嘴巴已经能装下几个鸡蛋般,直愣愣地往这边看。

东旭紧握住拳头,这个恐怕是看到了,不过幸好!幸好没被向左向右以及那三兄弟瞅见!要是被他们看到了,他就别想再抬起头了!而这个小兄弟……东旭一剂飞眼,那小兄弟紧快地低下头,打开门,冲来进去,那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别提有多迅速了!

东旭满意地转回了头,脸色阴沉地盯着青悦,脚步慢慢地往前移,不断地逼近,语气渗人: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守门的东旭 第三十五章守门的东旭——好惨

青悦又紧了紧衣服,不退反进,硬头质问道:

“怎么?我刚刚打了一个臭流氓,这光天化日的我还想去告他呢!”

“你!”

东旭被青悦气的说不出话来了,直接下手抓住青悦的衣服,像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任凭他拳打脚踢,直接往门口走:

“救命啊!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了!各位叔叔大婶姐妹伯伯们~你们行行好救救小女子吧!”

东旭真想捂住这个女子的嘴!深呼了一口气,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想着赶快找个布堵住这个女子的嘴。

只是事与愿违啊,还未走到门槛的东旭,被一个声音给拦住了:

“东旭!你这是干嘛呢?”不怀好意的声音。

东旭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提着青悦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那端,有些尴尬地紧了紧手中的衣服,正色地询问:

“王爷可是回来了?”

向左好奇地瞧着东旭的那处,好像有更紧急的事情,也没有怎么细看,往东旭那瞅了一眼,倒是打趣了一句:

“回是回来了,倒是东旭啊,王爷可是让你来守门的,你这提了个女子是作何呢,现在可不是晚上……往日也没见你这样心急啊~”

此刻斗志全无的青悦一听声音,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抬起头确认了一下,大声地喊道:

“喂喂!救救我啊~那个不讲理的!”

此刻正要走的向左: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为什么他觉得这么刺耳?然后不确定地转过头,看向东旭手中抓着的女子,一阵惊雷闪过!是他想的那样吗?走近些看了看,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冬旭,这家伙惹上惹上大麻烦了!赶紧换上了笑脸,讨好地和青悦打招呼:

“是你啊~我刚刚还没看出来,上一次见你,你是有胡子的,这次不是没了吗。”向左讨好地向前,弯着腰脸上堆着笑脸。

“快!快将这位小姐放开,你知道她是谁吗?”

东旭被向左弄的迷迷糊糊的,但还是不愿放开,质问道:

“为什么?这个女子在王府外面疑神疑鬼的,极有可能是龙翔阁派来窥察的!我还要将她交到王爷的手中呢。”

“你!你硬气!真要被你这样交到王爷的手中,你就等着在这守一辈子的门吧!”

只是没想到向左刚将话说完,青悦便被甩到了地上!

毫无准备的青悦:“你娘的!你想把我摔死吗!”

向左:“……”你的骨气呢?

东旭有些尴尬地抚了抚手,放在嘴边咳了咳,眼神不定地瞥向别处,伸手拉来了向左,靠到一旁小声地问:

“她是谁?”

向左小心地看了一眼坐在那边脸色紧皱,嚷骂直疼的青悦,神秘地说了一句:

“知道王爷要纳的侧妃吗?”

东旭一斜嘚,眼珠子凸起,紧抓住向左的肩膀:

“是是她……”

向左一个白眼过去:“不是!你也不想想王爷好不容易找个女人,能是个……这样平庸的吗?”

向左说完这话,还有些担心地瞅了瞅青悦那里,见青悦都没往这边看,就又继续道:“她啊~是那个女人跟前的丫头,是个特别不好惹的,而且……特别小心眼!”

东旭听到了这话,像是死后托生般,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向右的肩膀,表示自己还好,只要不是侧妃大宝贝,什么都好说,于是东旭转过身去,脸上可以说是春风和煦,如沐春风啊~

“姑娘!我现在给你重重道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海涵……”只见此时的东旭无比诚恳地看着青悦,内心更是千万般的真挚,惹不起!惹不起啊!

青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瞧向东旭,这人刚刚还对她那样的态度,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般,没毛病吧?

只是这人有没有病好像和自己没有关系吧,这仇啊~早晚都是要报的,只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于是青悦傲娇地回答:

“哼哼!今日我且不给你计较,带我去见王爷吧,我家小姐找王爷有事,且须我亲自当面讲。”

东旭还是有些担心,想着刚刚自己那样对她,听向左说还是个小气的,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再让他在这门外蹲上个三五载,那他不是要冤死了吗!于是东旭觉得一定要挽回青悦对他的态度,紧抓住最后一棵稻草人!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姑娘尽管提要求,只要姑娘不将今日的事情说与王爷,我一定重重感激姑娘!”

青悦瞧着这人这么怕今日的事情透露,想来这事情传出去王爷一定会重罚。若是她将这秘密守住,以后在这王府上有什么事情,就能时时拿来说道……这样不就更好了吗!青悦觉的自己做了一个最完美的决定,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只不过谁让这有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呢。

“你这还挺上道的嘛!至于今天的事情,我就先不与王爷说,至于以后说不说就看你的表现喽。这要求吗,现在还没想到,以后想到了我便不会客气的,今日你们就快一些带我去见你们王爷吧!”

东旭听了青悦的话,稍微安心了些,被她催促后,便紧快地引她入了府,向左也跟在后面,不太想在青悦面前露脸。

青悦进了那朱红的大门之后,绕过了几座兰亭,几处溪流湖泊上的桥栏。最让青悦印象深刻的是那个晶莹剔透的玉桥,青悦也仅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深入了脑海。

又穿过了几座各异的假山,山上长青环绕,碧绿琥枝,偶有三两枝青花于上,那模样煞是惊人美丽。又走了许久才看到了几处零落的房院,每一座房院都各具特色高低不同,构造不一,精美绝伦,真真的是世外桃源。

青悦在心里感叹:这哪里是一个王府啊,分明就是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庄园子!

青悦惊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不敢相信,这就是绵绵以后要嫁的地方,她也能待在这里?对于青悦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她可以肯定绵绵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于是青悦兴冲冲地看着周遭的一切,眼睛放光,期待着接下来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青悦见到裕王 第三十六章青悦见到裕王

“许嬷嬷!”向左的呼喊声引起了青悦的注意,只见向左快步走到前面衣着整齐,扮相朴素大方的老人家面前,语气尊敬:

“许嬷嬷,你可知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啊。”

那许嬷嬷手中托着一匹不知道叫什么的纱,在阳光下泛着些许的银光,让人看了不禁想上前摸上一摸,许嬷嬷侧目瞧向向左,面露慈善,脾气极好地回道:

“王爷现在在潇雨阁,我这正要去呢,要不你们与我同去。”

“乐意至极,就请嬷嬷带路吧。”

许嬷嬷微笑着,正要带路而去,眼中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子的身影,眉头微微跳动,面慈地看着青悦和善地询问:

“这位姑娘是……”

“她啊~是王妃身边的丫鬟,今日是为了给她主子带话的。”许嬷嬷一听,仿若心漏了一拍,面色紧绷激动,热情地走到了青悦面前,微微地扶起青悦的手。

“原原来是准王妃身边的丫头啊,我刚刚瞧着便是个好的,今日你来的也巧,王爷正在为王妃置办屋子呢,你就随我一起去看看可好。”

青悦看了看向左与东旭,确认了妥当,尴尬局促地朝许嬷嬷点了点头,跟着她同去了。

走了许久的路,青悦显然多了些疲倦。直到抵达了他们所说的潇雨阁,青悦才懵愣地转过神,这个地方好美啊!

这是青悦此时最大的感受,直到迷迷糊糊地进了院门,青悦还未从眼前的景色中清醒过来,刚进门内便是一个精致雕铸长廊,再往前看立着个流水似幻木桥,往上些竟是一座两层高的阁楼,那阁楼外看是四处的假山、草木、清溪心心相印,互映成画……

只是美归美,青悦的心情却越发的沉重了!不禁在在心中询问:裕王就这样喜欢施含珠,为她准备了那么多……如果这里要是为了绵绵准备的,她该有多欢喜。

可偏偏这个是给她们最该恨的人置办的,此刻的青悦毫无心思再去欣赏这院内的美景!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青悦被带到了阁楼内的正堂,也终于瞧见了那位神谕般的男子,迎着光亮站在那里,不知在瞧什么。未见他转身示意,众人像是都商量好了般,默口不言,直到……

“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裕王突忽炸出的声音,险些让青悦惊的说不出话来,不确定地环顾四周众人,肯定了裕王是问自己的,才肯回话。

“我今日来是想代替小姐瞧一瞧小不点的。”

“小不点……”北堂云止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缓。

“就是小姐托付给王爷的孩子,小姐给那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小不点。”

北堂云止挑了挑眉,语气淡然地道:

“嗯,那大名呢?”

青悦也没多想,一点都不迟疑地回道:“暂时还没有,但是小姐现在就在想呢。”青悦以为王爷也就是随口问了问,只是没想到……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说我替她想好了”

“是……只是王爷取的是何名?”站在那懵圈的青悦,非常不确定地小心询问。

被问到的北堂云止静止无声,众人等了好久,也没见那侧的王爷有什么动静,正当在场的人以为王爷不会再回答的时候。

“待她来了,本王就告诉她。”

青悦深呼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人家是王爷,身份高贵着呢,肯说一句话就是好的了。

她都想将说出来的话给收回去,奈何没那个神力啊!

“是!王爷奴婢自会转告小姐的。”

“拿来吧!”忽然悠荡无意的声音传来,只叫青悦两眼一缩,拿什么?

北堂云止等了许久,还未听到青悦回复的声音,只得抬起头看去,让青悦看到发毛,气息极弱地回道:

“王爷……爷让奴婢拿什么?奴婢愚笨不是太清楚。”

站在一侧的向左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地提醒道:

“哎呀!就是你家小姐让你给王爷的东西啊,你看你这背着的一包不就是吗!”

青悦异常地懵,这是要向我家绵绵索要礼物的节奏啊,自己背着的一包东西恐怕是被误会成了给王爷准备的,可是这个是自己与小姐给小不点准备的呀,在座的这位高大的王爷怎么能穿?

青悦此时那叫一个不知所措,硬着头皮回答道:

“我这个包裹的是……是小姐为小少爷准备的衣服,小姐为王爷缝制的……还没好!”

一个令人身体发寒的声音传入了青悦以及众人的耳朵:“是吗……难道本王还没有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重要?”

在场的一众人:“……”王爷你至于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计较吗?

青悦此时真想说一句‘当然没有我家小不点重要了’,只是哪怕借给青悦十个胆也不敢这样说话,想好了对策,小意堂皇地笑声应道:

“自是王爷更重要,只是王爷的身量要大些,我家小姐就见过王爷一次,不能准确地定好针,这几日是修了又改,改了又修,这才没有将王爷的送来。

而此次奴婢前来,一则为了看看小少爷,二则想讯问到王爷的身量,过些个日子奴婢便亲自给你送来。”

青悦自认为这个回答无懈可击,也觉得王爷没有理由再来否决自己,只是让青悦没想到的是,这个高冷王爷一点都不理睬自己,倒是又弄的一阵人尴尬。

青悦也仅能跪在地上竭尽反思,到最后还是许嬷嬷打得圆场,瞧了瞧北堂云止的脸色,觉的已无大碍,便上前将青悦扶了起来。

“哎呀~这姑娘要是想要王爷的身量尺寸,便找老奴我要,这王爷的衣服都是老奴一手置办的,到时姑娘回了府中,一定要提醒王妃莫要做的太多,恐伤了眼睛,这可是大事情啊。”

青悦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许嬷嬷,许嬷嬷也是和蔼地看过去,将目光随即转到了北堂云止面前,小意地问道:

“王爷老奴可是要带她去见见小少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郁闷的青悦 第三十七章郁闷的青悦

此时的北堂云止看起来也缓和了不少,最起码没了刚刚的冷气,但是被许嬷嬷一问,气息又变的不一样了,只听见裕王缓缓的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

“你说什么……”

许嬷嬷:“……”她知错了!

于是许嬷嬷像是想挽救些什么般,慢慢地将话改了:“要不……奴婢将小少爷抱来?”

一片沉静!只是这对于许嬷嬷来说已经是好事了,王爷不说话可不就是同意了吗!于是许嬷嬷激动地行了行礼,紧快地去抱小不点了,只是这屋里还剩下些人呢!

此刻低着头的几个都不敢出声,本以为要等到许嬷嬷来,只是天不如人愿:

“你!觉得这个院子怎么样”

青悦一惊,抬头看去,见那王爷也没看自己,可是……依照向左和东旭的反应……这冷面王爷应该问的就是她吧。

问题是这个……问自己合适吗?她可不是施含珠身边的丫头。青悦心里头不开心,脸面上也跟着不太乐意,但迫于对面王爷的压力,也只能迎合着:

“自是很喜欢的,想必王妃会更加喜欢,毕竟王爷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而且这地方这样美丽,堪比仙境。”

青悦回完这话后,并没有人再肯说话,倒是等了一会儿许嬷嬷赶了过来。却是人未到声先来,因为阁内里面的众人都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青悦一听,便赶紧出门迎接,一看就早已迫不及待。

此刻的许嬷嬷也进了室内,见到急奔过来的青悦,也很是和气地将哭着的可怜孩子递了过去,青悦直着眼睛小心地接着,那红彤彤的竟然激动地流出了泪来!

青悦抹着泪又欢喜激动地看着眼前扮相精致的小娃娃,手中摸着小晴天身上的布料,当即知道这是上好的料子。

再掂了掂小宝贝此刻的重量,不免心中放下了一个大石头。这是吃肥了不少,想来在这吃的都是好的,这皮肤比先前的还要娇嫩亮白。此刻的小晴天宝宝大大的眼睛含着泪珠,一哽一咽的看的人好不心疼!

青悦一瞧这小宝贝便知道是小不点没错的,因为这小家伙长的越来越像绵绵。先前刚生下来那会儿,没有一处像的,那时她还有些失望,现今的青悦倒是欢喜的很,觉的哪哪都像自家绵绵!

只是……青悦抱着孩子皱起了眉头,小心地瞅向坐在那里的裕王殿下,她为什么觉得自家的小不点这样像那边的那位……

青悦认为定是今日看那人的脸看多了,才会有了这样的幻觉,对!是这样!青悦摇了摇混浊的脑袋,又开始专心地哄着怀中的小家伙。

而此刻的小不点仿佛没了往日青悦想到那样,见了她便开始欢乐,反倒是瞪着湿润的大眼睛,盯了青悦好一会儿,然后伸着小手扒了扒青悦的脸,又哭了起来!

青悦是慌了!要是放到以前,小不点定是会极乖的,这才刚刚过了一个多月,小不点就不认得自己了?这个小没良心的!

青悦的心中满是吐槽,同样的也有些手足无措。小晴天一直在她怀里哭闹,好不伤心,看的人心疼极了,于是青悦无助地看着屋子里的一众人,那眼神毫无掩饰地请求。

许嬷嬷瞧见青悦真的看顾不了的样子,便上前帮忙照看,将哭的委屈极了的小不点放在怀里轻哄着,只是这娃真的不给面子,而且哭的更大声了!

“这……”

许嬷嬷竟然求助地看向北堂云止,这让青悦大吃一惊!看王爷干嘛?他还能哄好不成?

正当青悦觉得手忙脚乱的时候,许嬷嬷将小晴天递给了裕王。

青悦:“……”这是要干嘛,还真是有病乱投医?

然而让青悦大跌眼球的是,刚被送到裕王怀里的小不点竟然不哭了!

青悦只觉得太不讲道理了,这才刚过来几天啊,小不点都不认识自己了,青悦真觉的太难了!

青悦眼睁睁地瞧着小不点从哭的稀里哗啦,再到北堂云止怀里的变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差别吗?还有没有天理了?同样的在郁闷的同时,青悦还是很欣慰的,这样看来,王爷对小不点定是极好的,如若不然,她家小不点也不会那么依赖这个冷面裕王。

青悦小心地上前,再次看向此刻心情极好的小不点,抓着裕王的衣角啃来啃去,那小脸好不讨好,这样看起来倒是像一对真正亲父子……如果小不点真的是裕王的亲儿子的话该有多好啊!总之青悦是这样想的,可是青悦知道也仅仅是她想想而已……所以青悦此刻非常感激裕王殿下,并且认为他是个好人、是个好王爷、以后肯定也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最起码在青悦的眼里,不认为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像王爷这样大公无私地照顾别人家的孩子,特别是自己女人与别的男子生的孩子!

是的!青悦认为这裕王除了脾气有些冷,性子有些怪外,就是个十足十的好男人了!

所以青悦很是满意地偷瞧着裕王殿下,心中却还是顾虑重重:

先不说这个裕王与施含珠有了孩子的事情,就是此时此刻这间楼阁庭院,也不能说是建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建的。

而绵绵与施含珠注定是烈浴与水泉,金坑与凡人……就算有一日绵绵心软了,她青悦也不会将这股气憋回去的!

只是绵绵现在要面临的是……与施含珠共侍一夫,而那一夫就是面前这个谪仙般的男人。

青悦恍惚傻愣地瞧着北堂云止的背影,眼神中的星星点点是燃不尽的苦恼,只是想归想,到最后……谁知道呢?

“王爷,这几日辛苦你了,青悦先代替我家小姐感激你,将我家小少爷照顾的这样好。”

只见此刻的青悦在众人的注视下跪在了地上,磕了个响头,真诚地说着。

许嬷嬷感觉很乱,好像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这个孩子难道不是王爷的?这王妃的丫头用不着这样客气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北堂云止的索求 第三十八章北堂云止的索求

许嬷嬷打心眼里觉的这件事情蹊跷极了,难道还能有什么隐情?许嬷嬷回忆着每每她提及到王妃的时候,这丫鬟闪现躲避的眼神……难道王妃不是王妃?孩子也不是王爷的孩子?

许嬷嬷暗自深深地呼了口气,即使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面色仍旧从容不变。

那一些些的疑问猜测简直如潮水一般翻涌而来,如果这个孩子不是王爷的,王爷又怎么会这样好生养着别人的孩子?这个孩子的母亲又与王爷是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现在她能问吗?而正在许嬷嬷费尽脑子思考的时候……

“你感谢?你家小姐呢”

青悦:“……”这不是绵绵没来嘛,自己先意思意思有错吗?但是青悦还是耐着性子地回答。

“不是的,我家小姐到时候定是会亲自答谢。”

北堂云止不知是听了没听,没有再出声,一直看着怀中的小不点戏弄了起来,而那小娃娃也非常配合地将脸靠着在北堂云止的手中蹭了蹭。

而看着一切的青悦:“……”

这还要不要好好的了,不理睬我就算了,还拿小不点来膈应我!此时的青悦早已经没了刚来时欢喜激动的心情,一心想着怎样才能让小不点回心转意,可是哪有这样简单啊。

青悦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真想将小不点抱回去!但是青悦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安慰道:忍耐!忍耐!没关系,没剩几个时日了,她就能与绵绵长久地在这里看护小家伙。

“你今日来可还有别的事情?”

冷冷的声音传来,让正在犹豫的青悦一个激灵!猛地看了过去,瞧见了裕王的那个黑脸。

“没有了!没有了!”

只是青悦一回答,那位抱着娃的脸便更黑了,像是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一样。

青悦:“……”我好像没有说什么吧,这是又得罪了这位爷了?于是青悦现在认真思索着自己的一言一行,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只是这想来想去……青悦觉得她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了,直接问不就得了:

“王爷指的是?”

站在一旁的人为青悦捏了一把汗,这人还真是不上道,连王爷指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站在无所事事的东旭语气嫌弃地哼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有些人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也不想想你今日是为了谁来的。”

青悦脸色抽搐地瞪向东旭,这人是在帮自己还是在趁机辱骂她?虽然她表示自己明白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对号入座啊!于是青悦又忍了一脾气,不再管那个叽叽叫的人,想好了说辞,转来了笑脸对着裕王:

“王爷,我家小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她的意思是等来到王府……便好好说与王爷听。”

屋子里的几个人翻了翻白眼:“……”你是哄小孩子啊!没留就没留呗,还非要说另有深意!只是这几个人却不包括北堂云止,所以裕王殿下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最后却回了一句让人大跌眼球的话。

“嗯~你回去好好照顾她。”

一屋子的人:王爷!你是认真的吗,你那无与伦比的智慧呢?

是的,青悦觉得很成功,到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小不点,坚决地出了王府,回到了侯府。将自己今日看到的都说讲给了施绵意,而让青悦没想到的是,绵绵能这样平静,一点都没有被自己所见到的动容,不住疑惑地问:

“绵绵难道不觉的那裕王府很是惊艳,装扮别具一格吗?”

施绵意愣愣地看着激动地青悦,心中也知道自己表现的过于平静了,她记得施含珠的住所并不像青悦说的别具一格啊,心中不免会多想些。

“我是在想,若是今日去的是我,小不点会不会也不认得我了。”

青悦此时倒也觉得绵绵说的确实是个问题,虽然她也不确定,但青悦觉得这个时候绵绵欢喜才是最重要的:

“肯定会的,小不殿那般聪明,怎么可能不识得娘亲呢。”

施绵意不觉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正在施绵意沉浸在自己的思想的时候,青悦的声音猛然地穿来。

“绵绵你可是要想想怎样感激裕王了没?我可是撂下话了,说你已将想好了要感激他的。”

施绵意听到青悦的声音又是一愣,这……施绵意深知北堂云止难伺候,毕竟是在一起过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主动……与他,施绵意决定要退而求其次,帮他做一件衣服!她真是个小聪明!

只是接下来,施绵意却咬紧了牙关,抿起朱唇,她从青悦口中得来的信息,无一不让她多想,那个样子……明明就是起了坏心思!

于是想到这些的施绵意的面色竟然泛红了起来,到最后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看的青悦一阵疑惑:

“绵绵你可是想好了要怎么样了?怎么脸忽然红了起来了。”

被青悦一问,施绵意的脸又红了一个度,哼哼唧唧地回了句:

“想是想好了,我准备帮他做一件衣服……只是没有他的尺码。”

施绵意自然问道了北堂云止的身形尺码,但是她见施绵意这般通红的脸颊,也是忍不住倜傥几句;

青悦暧昧地瞧着施绵意,打趣道:“尺码我已经要来了,只是单单是因为这一点事你的脸就这般红,要我看啊~你是越活越倒数了!都是做孩子母亲的了,怎么还是这样的不经事,若是嫁给了裕王殿下,到时候是要做更亲密的事情呢,那时你岂不是要晕过去了。”

青悦像是很老套般,有头有尾的讲着,她自己到是忘了她也是个未经过是的丫头。青悦永远想不到的是眼前的施绵意早已不再是她所想、所认为的绵绵,而是早已被裕王殿下吃的连渣都不剩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北堂云止被派出征北疆 第三十九章北堂云止被派出征北疆

青悦也是说道了一会儿便没了响声,可能连她自己都觉得知识储备量不够,在心底暗暗地下了决定,一定要多去老嬷嬷那里听听墙角,也好回来给绵绵讲讲,到时候嫁到了裕王府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青悦掩饰地将裕王身量尺码一一说给了施绵意,言说有事,出了屋子,唯留下施绵意独自在屋中,拿着笔描绘着什么。

北皓纷争,战火燎原,西北传来战报,北风帝国占领了南屿边境与诸多岛屿,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受人欺辱。

皇上下令派十皇子北堂云止带兵御敌,愿不负众望,平复战乱,归还故里。

此旨一下,满朝文武皆是议论纷纷。话说这裕王殿下是个文弱带病的,怎么能上的了战场,这要是人尽皆知了,不是要将帝国上下都弄的人心惶惶!到时候恐怕是更加的不安定了。

只是正当众人忧心忡忡的时候,刚下达旨意的皇上却畏畏缩缩地在皇后的长笙宫外徘徊不定,眉头紧皱,面色愁苦,来来回回地很是纠结,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在里面生孩子呢!

而这时长笙宫的宫门打开,出来了一位装扮秀丽清纯的姑娘,只见那出来的姑娘提着五花宫灯,走到皇上面前,低着身子声音发颤地说:

“皇上……皇后娘娘让你进去。”

那女子的话音刚落,早就急不可耐的北堂继明火急火燎地健步跑了进去,后面跟着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跟了过去。

提着五花宫灯的姑娘见皇上进去后,才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这皇后与皇上吵架,只有做奴才的才是辛苦,说不一定哪一天主子脾气不好了,就会惹上麻烦。

这边的皇上进了内殿才知道什么叫做了亏心事,定是要还的!

长笙宫的皇后宫室内,一水出芙蓉的景色定然在皇上的眼前绽开。

远近纱环,红丝交间,月色如画,渗入心尖。

只见皇上直直地站在关上的门处,不敢动弹,身上不住地有些泛热,不自觉地瞧向美人的那处,腿脚也不听使唤了,掀开一层层的银红蝉翼纱,想要捉住那勾引自己的女人,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只是此刻急切的皇上万万没想到的是……皇上~酥麻撩人的声音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那美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穿轻软薄翼,有意无意地扑进了皇上的怀里!

此时的北堂继明更是头热得意,毫不克制地对着美人上下起手了,急切地将怀中的人儿紧抱了起来。

被抱着的皇后娘娘也跟着搂住了皇上,芊嫩白皙的双手慢慢地扣上了皇上的脖子,主动递上红唇。

被心爱女人吻住的北堂继明一个激灵,紧抓起手下的小女人,急切地亲了回去,最后两人呼吸皆是喘息不已。

只是……那娇嫩勾人的皇后眼中却多出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然而正当皇上急切地将皇后放在床上,心急火燎的时候。皇后娘娘一个翻身,卷起了一旁的薄被,眉眼轻挑地撇向皇上。这是的皇上无疑不是惨的,任由他再怎么样皇后依旧不从!

此时的皇上衣衫不整地坐在大红色的金丝蚕被上,无奈又讨好地搂着裹着被子的皇后。

“朕做的有什么不对的,皇后就说吧,何必这样难为朕呢!”

皇后娘娘像是没听到般,挑了挑精致的眉眼,无辜地道:

“我哪里敢说皇上的不是,你是一国之君,是众人之表,是人人称赞敬畏的皇帝,我自然不敢对你有什么想法。”

皇上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顿时觉得胸口一阵气结,这是要杠上的节奏啊,难不成还要自己低头认错?那他的皇威何在啊!简直是大胆!

只是……事实让我们知道了,这个皇上确实没什么皇威。

“玥儿~朕承认,今日确实不应该没同你商量便下旨让止儿去北疆,只是这也是为了止儿好啊!”

“为了止儿好!你是当我每日里都躲在这长笙宫里不出去吗?止儿是个不会武的你不知道?现下还常常犯病,这要是去了战场,岂不是会把身体搞的更加羸弱!更何况三个月后就是止儿大婚的日子,止儿今年已经十八了!已经是众皇子中成亲最晚的了!难不成你还想在让他等两年再娶亲?”

皇后娘娘用质疑的眼神看向皇上,像是皇上做多大的错事般,咄咄逼问了起来。

皇上见对面的女人这样难受,也是内疚,但丝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想法,又凑了上去,温和地哄道:

“这些我怎会不知呢!只是玥儿……你应当明白,皇家复杂,以后我这个位置定是要留给止儿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们长皓帝国没有一个帝王不是经历过战火和硝烟后,才真正有资格坐在我的这个宝座上!除非这个大陆没有战火可寻,没有帝国相争!况且你真的认为皇儿羸弱不堪吗?”

皇后正色地瞧着北堂桑,这个满脸刚毅却面带疲色的男人,这个与自己纠缠了一辈子的男人,难道这就是结果吗?皇后娘娘不禁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来:

“为什么……非要将皇位传给止儿?别的皇子不好吗?”

北堂继明深切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呆滞的样子,不禁笑出口来,揉了揉皇后卸下凤冠后松软的头发,温柔地答道:

“因为你啊~止儿可是与你有血亲,而且从小便是由你抚养长大的,在他心里一直将你当作亲生母亲。若是立他为皇,以后你定是能平安享乐的过一生。”

皇后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原本……原本她来到宫中的目的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什么都变了。皇后又不明所以,脑袋有些混浊地又问了一句:

“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见到自家小女人这样,皇上又闷闷地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北堂云止的决定 第四十章北堂云止的决定

“其实啊~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止儿他远远不止我们所想的那般简单,朕觉得他定是能胜利归来的,更何况……更何况以止儿那般品性,就是放言婚前归来也是可能的。”

北堂桑说着便动起手来,搂着皇后的手也更加不安分了。皇后此刻像是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多在意,直到……

“你!啊~”

宫灯烛火摇曳,拎过了隐约薄纱,是半开着窗间的圆月,掀开了隐藏的影子。

裕王府

北堂云止身上穿着紫云色的袍子,乌发竖起,用着一铜色镶玉环子别上,坐在檀木流镶椅上,手中拿着黄色拷金圣旨,有意无意地拍打着桌面。而坐下的向左向右、四方护卫、老山头,有站有坐,面色皆是一样深沉。

这时老山头苍哑的声音传来:

“王爷难道真要接了这圣旨?您不是不屑参与这样的战争吗?这不仅违背了你的意愿,王爷你的大婚也要被耽搁着了,不如老奴想办法将这件事推给谦王?”

北堂云止掀起了沉静的眉眼;冷漠地看过去,薄唇轻启,吐出了断玉碎珠声音:“接下圣旨与我的婚事冲突?”

站着的一众人皆是惊悚了一番:难不成人家用三年能打下来的战役,你就用上三个月?况且我们问的可不止就这一个问题吧!

老山头嘴角抽搐了起来,犹豫地看了一眼坐在座上的北堂云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地询问道:

“老奴相信王爷有计量,只是老奴斗胆问一句……王爷可是要启用……”

老山头说着说着便止住了声音,众人皆是心照不宣,坚定地看向北堂云止。

北堂云止那随意的眼角微微地定了一下,扫过座下的一群人,淡淡地开了口:

“你们认为呢?”

老山头向左向右等人又相互看了看,仿佛下了什么决定般:

“仅凭王爷吩咐,我们绝无异议!”

紧接着向左又说话解释起来:

“王爷!我们做属下的定是要为王爷你多加考虑,好不容易王爷你要有王妃了,自是要好好守着,日日关照着。王爷大婚这样大喜的日子,一点都不能耽搁!所以属下们为了王爷迎娶王妃拼了!那个北风帝国还不够我们这些人塞牙缝的呢!”

正当众人擦拳磨掌地想着要大干一番的时候。

“我何时说要动用了?”

激动的一众人:“……”你没有说吗?

“王爷是要……”

众人皆捉摸不定,面色疑虑,难道王爷除了动用自己的势力,还有别的势力可用?

北堂云止轻蔑地看向北边露天的窗子,平淡的声音细细碎碎地吐出:

“……有没有必要到时候就知道了。”

见到这样的裕王殿下,众人纷纷鸭舌:人人都说这世上最能说理解答的是陈老,最是能明辨观心的是三皇子,最是淡漠的是裕王殿下,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啊。

向左向右等人懵懵懂懂地被赶了出去,心中虽然忧虑,却在听了北堂云止的那句话后轻松了不少。

他家主子自然不会拿这些兄弟的性命做赌注,更不会打无把握的仗。在他们各兄弟的心中,这一生最大的幸事就是被这个高高在上,傲睨万物的王爷选中。

而这次同样的,他们会永远跟随他,不管是以后还是现在!

夜色的戚戚,微风习习,丫枝的上方挂着一轮掩月。

北堂云止手心抓住了窗上泻下来的竹叶,对着四方北处看去,像是眼睛看乏了,将手中的叶片随意地丢掉,长袖一挥,关上了窗户,大步离去。

次日清晨,福寿院内

一早出门的青悦此刻怀中抱着一袋晶莹剔透的粘玉糕,急匆匆地冲进了老太太的屋室内,在外厅等了一会,直到禀报的人出来了,青悦还是一个急忙的样子,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青悦跟着前面领路的大丫鬟姐姐,来到了老夫人的内室,远远地便看到已经收拾整洁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青悦一番,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但也仅仅有她自己知道。

老太太也没多说什么,却还是提点了一些:

“以后你随着绵绵去了裕王府,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匆忙急躁了,你这样早晚会给绵绵惹来大麻烦的!我也知道你是真心为绵绵好的,要是这样,你就要先规律好自己,你可明白?”

青悦确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愣是被说的犯了糊涂,没再吭声说话回答,看的老太太又是一番不满。

“好了,今日就不难为你了,过几日唤元嬷嬷去了,你就好好学着点吧!你且说说今日急匆匆地过来是为何事?”

青悦忽然反应了过来,一个激灵,紧张地说了话:

“是是!……是刚刚我去街上给绵……给小姐买这个粘玉糕,听到了街上裕王的一些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着来老夫人这问问,确认一下是不是有着这事情。”

青悦这话一问出,站在老太太一旁的荣心忽然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犹豫地看过去。

而老太太眯起了眼睛,看向站在那里缩手缩脚的青悦,心想着这丫头到底还是真心待绵绵的,若是不然,也不会事事以她为先。

又瞧见青悦手中提着的粘玉糕,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也喜欢吃,心中顿时柔软温和了不少,这样想着便放开了许多架子,示意青悦继续说下去:

青悦见老太太不再为难,就大着胆子地问出了口:

“我刚刚在街上听喝茶的人说,裕王要去北边带兵打仗了,后日便要出发!我也不太懂这些……便跑来问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真的?万一若真是实情!那小姐该怎么办?万一……”

“你说什么!裕王殿下要带兵去北疆?被派去与北风帝国交战的是裕王……”

老太太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独自喃喃自语了起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审视地看向站在一侧的荣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老太太与荣心 第四十一章老太太与荣心

“为何要满着我?难道老婆子我现在老了,连这些小事都不能知道了吗?”

荣心像是早就知道了老太太是这样的反应,立即跪在了地上,主动承认起了错误:

“老太太!老奴也是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老太太。可是昨天一想,这样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好好商量商量,决定好了才是。”

荣心不紧不慢地说着,见老太太没有怒斥,便继续讲了起来。

“若是不然以老太太的性子,又要忧心上身了!所以老奴与几位老爷就商量说先不告诉你,等事情有法子了,再说别的……只是没想到。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太太今日便得了消息。老奴便想着知道了也好,也省的我每日胆战心惊的。”

荣心说着说着,那满是疮痍的脸上竟多出了一些感慨来。

“这活了大半辈子了,也跟了老太太大半辈子了,我啊从老太太为小姐时便跟着。亲眼看着老太太从小姐变成夫人,从夫人熬成祖母太太。连着老奴一起,也跟着从一个姑娘熬成了今日这副模样,今日这件事也是老奴的第一次,第一次骗来了老太太,现在想想竟然觉得敞亮舒心!”

荣心细细地说着,一点都不含糊,也不未得太过伤感,就像是在讲着极其平常的事情,轻轻地淡淡地,回忆着!述说着!

而这时的老太太忽然站了起来,慢慢地弯下身子,将荣心扶了起来,握着荣心的手,声音苍老生哑,语气有些责怪地说:

“你也是!这没事就跪下,也不想想我以前是怎么给你说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了,以后不许在我面前下跪了,这侯府上下的人也都不许你跪。老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说,胆子是不是越来越肥了!看我会屋子里不好好教训你!”

荣心擦着眼睛,眼神瞥向别处,笑着哽咽地说着:

“老太太尽管罚!跟了老太太几十年了,总是口上说说要罚我,从来没有见老太太将我怎么了,这还经常吓唬我!你也不觉地失了体面。”

老太太被荣心说了错处,也觉得失了面子,一手下去磕了磕荣心的脑袋,严肃道:

“你看看我今日到底罚不罚你!”

“好好好!别的先不说,我们先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

老太太这才不再与荣心争论,平静地看了看青悦与荣心:

“你们都觉的这是坏事?”

“难道不吗?若是裕王去了战场回的来,还说的过去。若是回不来了……小姐可是王爷是被皇上赐婚的,已经是半个身子进了裕王府的人啊!小姐岂不是要被约束一辈子!”

青悦有理有据地说着,像是裕王殿下真的去了战场,施绵意会被毁了一般。老太太紧接着转过头看向荣心,示意她也讲讲。

“老奴也没什么能说出口的,只是吧我与青姑娘的意见倒是反偏了;这裕王殿下不管是去战场,还是推迟了不回来,又或者是从此回不来了。对表小姐来说可是大的坏事情,也可以是大的好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看表小姐怎么想了!”

老太太满意地看着荣心,心想着不愧是跟着自己几十年的人了。青悦也是有些茅塞顿开般,只是在心底看是默默询问了番:

若是小姐对那裕王殿下有情呢……

当然青悦自是不敢说出来,权当认同,打算回去后好好同绵绵说说。

“所以啊~你们一个个的还这么着瞒着老太婆我,哪里有必要啊!若是裕王真的没了,以后啊我家绵绵就再也不用看施含珠的脸色了,施含珠也没了靠山喽!老婆子我是开心还来不及呢。”

老太太极为欢喜地说着,像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好事一般,连着她的心情也变得美好了!

青悦赞同地点头,只当这事情是真的,没有任何意外,可是谁又能排除这些意外呢?

青悦告辞了老太太,搂着粘玉糕去寻施绵意了,而留在屋子里的老太太与荣心倒是谈起了未来了。

“荣心你说若是真成了后面的那一种,绵绵是留在侯府为好,还是请皇上退婚嫁一个老实的人为得当些?”

荣心见老太太这样有精神,也有些发笑无奈:“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你这是瞎操什么心啊!”

老太太用一种你不理解,你不懂的表情看着荣心: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哪里知道绵绵到底想要什么,这咱们把该想的都想了,找到最好的去路,到时候也省的绵绵心慌了。”

“老太太,你这说的虽是在理,要是绵小姐知道了定是会感动不已。只是老太太想的是老太太认为的,绵小姐想的又是一种,到时候说不一定又要有什么不应该有的分歧。虽然绵小姐是个性情温和的,但也害怕伤了祖孙之间和气。老太太暂且将这事情给放放,到时候再与绵小姐商量着来。”

荣心的一席话,老太太也是听进去了,心中也觉得对,但是口上依然硬气道:

“我就要打算!我还想了要是绵绵谁都不愿嫁,就跟着我这个老太婆呢!到时候我是带她会江水老家,还是留在侯府呢!”

“是是是!老太太你说的是,你想都是应该的。”

荣心迎合地回应着傲娇的老太太,心想着老太太这是高兴啊,才愿意想那么多的。况且看这样子老太太肯定是听了自己的话了。

老太太院子里的声音有一阵没一阵地响着,让人觉得安逸极了。

而这边青悦回到了施绵意住着的院子,犹豫不定地站在门口,最终还是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是老太太派来不久的两个小丫鬟,年纪虽然小却个个是个顶用的,勤快也好使唤。这两个姐妹见了青悦回来了,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上前打招呼行礼,好不听话,一看就是被好好训练过的。

青悦忽然想起了老太太今日对自己说的话,顿时觉得更加在理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本来不是他的 第四十二章本来不是他的

这下人丫鬟该有的里面规矩,不管以后用不用得着,最起码不会给绵绵惹来麻烦,若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而给绵绵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话……那她就真的太没用了!

青悦下定了决心,便觉的心情放开了许多,等到老太太将元嬷嬷请来了,她一定会好好学规矩的!就是为了绵绵的以后,她也会努力地改变自己。

青悦想着想着,在不知觉间穿过了叶儿心儿二人,来到了内室,青悦也不再犹豫徘徊,大步地走到施绵意的面前,这才发现她家绵绵在做什么!

这样大块的料子、暗紫色的样式、浮云隐竹花样的……哪里还用多想,青悦也看的出来是给谁的。

在那里站了许久了,却还未被眼前忙活的人发现,青悦只得无奈地揉了揉嗓子吭了吭声。

施绵意这时才发现面前站着的青悦,好心情地将怀中的一大段料子展开,眼睛里闪着光亮:

“悦姐姐怎么去这么多时辰?害我等了好一会儿。”

青悦瞧着这般傲娇的小模样,心里也觉得喜乐:

“还不是这家店铺做的糕点好吃,这不,这么一大早便是要排队才能买到,谁让这京中有这像绵绵这般多的吃货呢。”

然而;

施绵意为了表达自己很认同,重重地点了点头:“确实,这家点心很好吃!”

准备欣赏自家小姐羞红脸的青悦:……”算你狠!

接下来便是施绵意渴望又讨好的小模样,青悦只得无奈地拿出怀中的粘玉糕,觉得有些凉了,便喊人去温一温,看的施绵意一阵失望,只得将手缩回来,继续收拾起怀中的料子来。

“今日我去街上听到了一些传言。”青悦慢慢地走了过来,伸手同施绵意一起料理着布料,不经意地提起。

“什么事情?”

见施绵意兴致缺缺的样子,青悦忍不住侧目看向去,见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等着她将话说下去,只得继续将话说完:

“话说说是裕王殿下……皇上下旨让他过几日就去北疆带兵出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青悦说完话后,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回复,这才抬头疑惑地看了过来。

却见到施绵意愣愣地痴傻的样子,脸色刚刚还红的很呢,现在竟被吓成了惨白!不知道了还以为这是被鬼上身了呢!

青悦慌张地放下手中的线,脸色也随之紧张地煞白了起来:

“怎么了?你再这样无缘无故地我可是不带饶你的。”

施绵意这才有了动静,空洞了的眼睛瞧了过来,也不知在和谁说喃喃来了几句话来。

“不是这样啊!本来不是他的……”

青悦更加慌了,不禁放大了声量喊道:

“什么不是啊?你说啊,别这样吓姐姐!”

被青悦这样一喊,施绵意的眼珠子刹时有了光泽,愣愣地看向青悦:

“我我是想……这好好的怎么就要去打仗了,要是他去了,我就要晚些天见小晴天了,所以刚刚确没有反应过来。”

青悦这才喘了口气,心想着绵绵定是太想念小晴天了,要不然也不会痴傻了起来,只要……只要不是别的原因就好?

青悦心中疑惑着,眼睛不离地看着施绵意:

“小晴天我们可以抱回来,只是裕王……”

“悦姐姐可是确实了,要带兵打仗的是裕王?”施绵意急忙的声音。

青悦审视地看着施绵意:

“绵绵……这是在怕什么?是在担心那裕王吗?”

“我……”顿时没有声响,只见施绵意底下头,握紧起手中的料子,眼中迷茫又无措,本来不是这样的啊!

上一世,北堂云止明明没有参与过任何战争,她清晰地记得,为了寻找小不点,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在饥寒之中独自一人漂泊在北屿境界。

只是那时的北屿正值混乱,一日北风帝国领兵打来,北屿被攻占,她也被困在城中,那时的北风帝国在北屿中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欺压当地百姓,强抢民女……

北屿陷入了整日整日的灰暗,施绵意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又是一场怎样的血腥之地!会让人噩梦连连,会让人心惊胆战,会让人永生永生永世永世地的记得。

施绵意记得,那时城中所有的妇女、少女基本上所有的女性都被抓到了北风的军营里,就是乞丐婆子也不能幸免!

所以就是她这般样貌的也被抓了去,只是……那些年轻美丽,样貌过得去的被抓去轻贱玩了,而她这样的……样貌丑陋吓人的,得幸逃过了一劫,被分配到了军灶中打杂做饭。

在施绵意的眼里,北屿的经历就像是一把会刺痛人血肉的尖刺般,不会让她生不如死,却会让她记忆犹新,不会让她觉得世界上没有希望,却会让她明白所有的阴暗都恐怖至极。

时时刻刻都是,她见证了人性的扭曲,见证了那些最悲惨,最血腥的场面。

那时的她甚至感谢……感谢刘大嫂让自己便成这副模样,这样所有人都不屑的模样!

虽然这一世不会再有那时,施绵意也仅仅是觉得有些怕,身子有些寒,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和上一世不一样了,难道因为自己的问题,所有的事情都会变的不再确定?那是不是该活着的人会死去,而该死去的人会活着,就像是自己……

是的!上一世领兵打仗不是北堂云止,她在那里只听到了一个救世主般的名子——谦王!那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裕王这个人,只知道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别人叫他谦王。

谦王是个有能力的,仅仅用了三年便将北屿中的敌人击败。当时的百姓都惊叹夸赞,说谦王是天选之子,人人称道当今皇上是个明君,选了谦王领兵打仗,若是不然也换不来当时的胜利。

只是……现在却换成了北堂云止……施绵意觉得北堂云止还是挺厉害的,最起码在那一方面,无人能及,若是换成领兵打仗,应当也不差……

好污……

现在的施绵意心中仍是慌乱不已,无法平静。她甚至怀疑今天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的存在是不是会改变很多,比如说一些结果!

施绵意觉得她不能再等了,更不能去坐等待结果答案的到来,眼睛通红地看向青悦,严肃地问了起来:

“你确定是裕王领兵打仗,而不是谦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施绵意不见了 第四十三章施绵意不见了

“我说的说的讲的都是裕王啊!从来都没讲什么谦王,这圣旨都已经下了,领兵的就是裕王殿下,绵绵怎么无故提起了谦王?”

“没没有,我就是听说这最是有将帅之才的是谦王,想来这裕王定是不及他的……”此时的施绵意眼神飘忽不定,焦虑无措。

而这些的种种到了青悦的眼底,内心的疑惑更深了:

绵绵这样担心你裕王,难道真对裕王……若真是这样……施绵意此刻是混乱的,青悦此刻也是混乱的,两人都是沉静着没有再说话。

这样的静一直维持到施绵意开口为止。

“我要见北堂云止!”

自从那一日的施绵意那般坚定地说她要见裕王后,青悦便觉的自己心中的担忧十有八九,绵绵定是对那王爷上心了。

故而青悦想尽办法与施绵意交谈,只为了探究施绵意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施绵意口上却一点都不留余地,直说自己其实并未太上心,仅仅因为那是她要嫁的人,小不点又在他那里。

青悦也知道她家绵绵定是对自己有所隐瞒,既然她不愿说定是心中有自己的顾虑。

于是青悦这几天都在打探裕王府的事情,只是今日便是第二日的晚上,明日清晨裕王就要领兵出征。青悦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用,在王府蹲了那么多天了,连向左与东旭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裕王了。

正当青悦觉得不可能有见到裕王的机会的时候,哪里想到有一种说法叫做不请自来!是的:裕王殿下明目张胆地不请自来的到了侯府!

不是青悦请的,而是这个王爷自己来的,而且是声势浩荡的赶来的。

天色渐暗,青悦又在裕王府门口等了一天,只是那个该死的门卫硬是说王爷不再府上,当然这个守门已然不是那日的东旭了,反倒是换了一个心更冷的,是的,青悦就是这样认为的。

守门大哥说王爷不在,问题是青悦不信啊!所以今天又等到了傍晚,以青悦在这门口蹲着的两天来看,这王爷是真的不在府上,就算更别提什么通报了!

所以青悦拖着疲惫虚弱的身子准备回侯府,只是有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是什么操作!

是的,青悦惊呆了!这侯府的门外多出来的守卫,还穿着战甲的是什么鬼!难不成侯爷惹了事情,皇上要抄家了?

青悦抱着怀疑与复杂的心情,毅然决然地进了跨过门槛!心想着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和绵绵在一起,管他生与死!

只是进了府门的青悦又是一阵糊涂,候爷老夫人坐在次座,那个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却坐在了主坐上!身穿黑色战甲,面色不善,在青悦看来这个气质长相没话说的男人定不是个善茬,这不在座的人一个个被吓的都不说话?

那主坐上面如寒霜的男人,身边站着静默不语同样穿着铠甲的侍卫,只是那一众侍卫脸上的尴尬不言而喻啊!只是……只是那侍卫的脸面看着怎么那么熟悉啊?难道她还在那里见过?还有主坐上那位也相当面熟……

青悦此时是清醒过来了,这哪里是见过,分明就是熟悉的很!那个不是裕王身边的随从吗!上一次还与自己吵嘴的人,如果真是他……那他身边坐着那位‘大爷’岂不就是……

青悦此时只想大笑,得来全部费工夫啊!自己在裕王府门外守了那么久都没见到人,这还自己来了!老天真会给她开玩笑!

于是站在门外偷窥的青悦,毫不犹豫地大步跨向门槛,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跑到了她身上。

只是她一出现,所有人脸色变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都在欢迎自己?青悦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惊悚了,而事实告诉她……还有更惊悚的!

“青悦!你家小姐可是请来了?这裕王殿下还在等着呢,你家小姐人呢?”问话的是大夫人,说着话还将目光撇向了外处。

青悦疑惑地看向大夫人:“小姐不是在王府吗?”

大夫人使劲地拉着青悦的手,小声焦急地问: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刚刚去院子里,没找到绵绵!你可千万不要乱胡话啊!”

晴天霹雳!

“你说绵绵不见了!”青悦拔高了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皆是脸色各异,掩饰不住的惊慌。

此时的老太太也顾不得体面了,快步走到青悦的面前,声音都颤抖厉害:

“没见绵绵!那那绵绵能去哪里啊!你这一天又去了哪里?”

青悦此刻只是剩下脑子发热,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我去了裕王府寻裕王!可是绵绵一直都在府里没有出去啊!绵绵不见了……怎么办!她是个傻的对着京城什么都不清楚的。”

青悦此刻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般,不住地求助他人,自言自语地问了起来。

而这时青悦看到了裕王,甩掉了阻拦这她的其他人,猛地上前跪了下来:

“王爷!你是裕王殿下!你有没有见到我家绵绵,这几日她一直都在让我寻你,只是……只是你一直没在府中,便没有寻到过,昨日绵绵还想亲自出去寻,被我拦下了。

只是今日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呢?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找不到人了!她肯定是去找你了!”

此刻的北堂云止眼神冷漠地看向青悦,那身体散发的寒气不言而喻地让人直哆嗦:

“去找我?”

青悦此时虽然害怕,但还是颤抖着回答:

“是……她是想找你的,就是一直没寻到。”

青悦的话刚说完,便见北堂云止忽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外,只是这还没有出侯府大门,便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北堂云止愣着的那处,这才发现有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厮掩饰着想要进入大门,只是这时不巧被瞧门卫拦住了,堵在门口傻愣着,看那样子好不纠结,见实在进不去便扭扭捏捏找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用那一双白皙的手抚住脸颊,表情煞是为难。

那小厮身材瘦弱矮小,脸盘白皙,只是一眼,便让人瞧出了不同。

除了捂着额头尴尬的青悦,其余的所有人都在猜测这这人是谁,而这时北堂云止缓步走了过去,当走到了门口的台阶时,居高临下地瞧着蹲在门阶上的小厮,脸色阴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孩子在裕王那里? 第四十四章孩子在裕王那里?

施绵意觉得自己可真惨,早早地出去不说,好不容易找到了裕王府,又不让进去,饿了一整天了,这回来了又被拦着了!这些门卫是都不认识自己吗?

正当她累的不行,坐在台阶上,冥思苦想着法子要进去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刚刚还有些风呢,这现在风就停了?呼……觉得好冷啊~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抬起头:

“……”她不是在做梦吧!今天她寻了那么久都没找了,现在他怎么会出现在侯府正门口?一定是她太饿了……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真的。

施绵意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掩饰不住地兴奋,双手直接是一激动抓住了面前男子的衣袖,红彤彤的脸色看起来好不诱人,眼眸中闪着晶晶亮亮的东西。

北堂云止脸色依旧生寒,但是那眼中的柔软已经出卖了他,瞧着傻愣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内心竟然生出了些许的舒服,心想着这小女人能糊涂多久,难道她真的去寻自己了吗?

两人就这样相顾看着,一种无法描述的异样在侯府的门外蔓延,谁也没有出声,直到青悦反应过来,打断了众人猜测的思绪。

“小姐你刚刚去哪里了,可是把青悦给吓死了!”

施绵意这才反应过来,紧快地来开与北堂云止的距离。

“王爷安好……”

“嗯”

北堂云止见这小女人立刻变得脸色,也觉得好玩,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又返了回去,进了朱红色的大门。

众人:“……”不是要走了吗?为啥子又回来了。

施绵意见北堂云止进去了,也不自觉低着头跟了上去,当走到门槛时,顿了顿,看了看守门的几人,眼神中的小警告不言而喻,然后走了过去。

这才发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家里的人都齐了,还有北堂云止带来的……好多的兵。施绵意现在真的觉的不太好,顿时怂了起来,走到了老太太面前,低头表示自己错了:

老太太上前搂着施绵意,给了她一个疙瘩,怪怨道:

“你到底是要干嘛,是不是要吓死老婆子我啊!你是个女孩子,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更何况你长的也不是个安全的,万一被哪个登徒子看到了,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呀!”

施绵意听到老太太的话,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过分了,心下也不敢说话。

于是施绵意很是听话道谢,说以后一定会提前说的。

老太太见施绵意认真悔过的模样,也是心软了下来,但依然没拉下好脸色,严肃地问道:

“今日你自己一人,没带丫鬟也没带侍卫的是去了哪里啊!”

此刻不仅仅施绵意为难,站在一侧的青悦也是一哆嗦。这就要承认了吗?万一被人误会……

青悦觉得自己一定要阻止她家绵绵犯错!最起码不能当着现在如此多人的面前承认。于是青悦想好了措辞,紧快抢在施绵意前面说了话:

“我家小姐肯定是想买些东西,我又不在身边,心儿叶儿又忙,所以你就自己一人去吧。”

但是话说完之后众人显然是不信的,因为青悦早就漏出马脚了,刚刚还在慌张地请求裕王,说什么自己小姐为了找她肯定是自己出去了,说什么自家小姐为了见他让她每天去裕王门口蹲守。

现在让这些人再听别的,谁还信啊!

青悦解释完后,暗处瞅了瞅众人的脸色,也觉得要难做了,这谎要怎么圆才好啊!

然而这时的青悦才知道什么叫做雪上加霜,因为这个找事的祸精又来了!

只见施含珠一进屋,便将青悦的话给怼了回去:

“青悦啊现在说的可是同刚刚说的不太相同啊,瞧瞧刚刚那般紧张的时候说什么你家小姐去寻裕王殿下了,怎么现在确变成去买些东西了,我们这些听的人,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

青悦这个时候倒是真被施含珠给堵上,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当然这是众人眼中的样子,因为此刻的青悦头脑冒汗,在想着怎样才能将这一关给蒙混过去,这个可是事关自己绵绵的清誉啊!再加上这个施含珠来了,就更加难蒙混过去了。

所以青悦十分气愤地看着施含珠,早就忘记了主仆规矩,停了半会儿竟然又堵了上来。

“施含珠小姐,奴婢尊敬你,同样我家小姐更是敬你做姐姐,人人都说你是个‘好’姐姐,与我家小姐姐妹情深!为了我家小姐愿意分享自己的夫君!青悦说着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撇了撇众人,继续道:

只是你这刚一来便听你在这闷怼我!说我撒谎,还说我家小姐心中有鬼。只是我想问一下您,这刚来便听到了我们半个时辰说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该说施含珠小姐耳朵好,听的远,还是应该夸奖施含珠小姐你听墙角的功夫一流呢?”

“你你……你竟然敢诬陷本小姐!好大胆的奴才!外祖母,王爷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施含珠这才是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直接装起了柔弱告起了状来,看的众人一阵唏嘘!

只是任施含珠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求救的两人愣是没见一人表态。

皆是该干嘛干嘛,施含珠的眼顿时通红了起来。

施绵意见到了这份情景,心想虽是被青悦给挡过去了,但是这谎还是要圆过去的,总不能今日就这样算了,没有任何说辞地将这件事情蒙混过去,那岂不是更助长了众人嚼舌根的空间了。

现在人多嘴杂,听的人说道的人也多,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施绵意觉得可以缓和一下;

“的确我今日独自一人是去了裕王府,当然也像各位见到的,我今日并未见到过裕王。但是我去找裕王确实要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因为……不是因为私人感情。”

“哦~妹妹倒是说与我们听听,是怎样的大事情让你这样只身一人,不顾人身安全还要去啊!”

“这个事情姐姐也是知道的,与老太太认亲之前,被姐姐你在府外惩治了一番,那时候迫不得已才将怀中的孩子交到了裕王殿下手中,姐姐可是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众人听到了施绵意的一席话,倒是惊悚了起来,这个要嫁给裕王殿下的人有孩子是人人都知道的,只是这孩子还提前交到了裕王殿下的手中,还为其名曰帮忙照看!这世上有几个男子能做到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裕王就是个迷惑人的妖物 第四十五章裕王就是个迷惑人的妖物

只是话说,这一众人觉得,裕王殿下不将那孩子杀了都算是好的了!所以都有些激动地看向北堂云止,这是有好戏看咯!

老太太等薛家的人员,都被吓的有些蒙了。

绵绵不是说将孩子送到了一个可靠的友人家了吗?怎么现在这个友人怎么就变成了裕王殿下了呢?

此时正当在场的人们纷纷猜测的时候,施含珠那讽刺的声音传到了四面的人群中:

“哦~对了!我怎么就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呢!瞧瞧我这是什么记性,妹妹可是已经嫁过人的,是有了‘别人’的孩子的妇人了!妹妹以后可是要同含珠一起去裕王府的,想来妹妹对服侍夫君很是有经验,以后还请妹妹多加提点啊。只是有一事我实在是不太明白!你去那裕王府找裕王殿下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施含珠的话一出,众人的眼神都跑到了北堂云止的脸上,心中都觉得这个施含珠确实‘够’开放的,还说什么一起讨论,厉害厉害。这不是故意说给裕王听,意会他是个带绿帽子的!这个蠢女人真的是……让人没话说?

且说在场院内的都是侯府的一家子,还有北堂云止以及向左方右两个人在一侧守着,加上恰巧来拜访的叶郡王以及领着的一众侍卫。其余的都在侯府的府门外定是不知里面的响动的,只是这人也不少了,谁人不知叶郡王是个爱交谈的,嘴里有点,心里有点都是藏不住的!

所以站在一侧的向左向右个个狠狠地瞪向施含珠,心想着等这个王妃来到了府上,他们一定会为王爷好好‘看护’一番!定是不需要他家王爷自己动手!

想想他们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激动啊,想着那几个没来的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是现在……正经的王妃是见到了,只是这个王妃有点蠢……他们可以退货吗?

说来现在最平静的当然数北堂云止,这平淡的像是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然而站在一旁的向左向右倒是身子一哆嗦,他家王爷越是平静就越是不平静!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杀人的节奏啊!

施绵意听到了施含珠的话后,心中隐隐作痛,强忍地睁着眼睛,瞪向施含珠,心中的悔恨遗憾交集在一起,这两世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刻让她这般的不堪,为什么偏偏在这个男人面前说出她所有的‘不敢言喻’,即使她知道他知道她的一切,她也知道所有的一切,即使没有机会隐藏,即使不会改变什么,但是一些事情被道出就会让所有的问题与不堪摆子眼前,会让人呼吸不畅,会想让人躲入角落里……不去看见。

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施绵意现在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觉的遗憾、难耐、恨意只是现在还有一丝丝的感激!

若是没有那个男人,就没有小不点,也没有自己活下来的执念……只是一想到了眼前的男人,心中的充斥着的满满便只剩下了无声的恨意。

这么多的情感夹杂在一起,她只能剩下平静,也只能剩下平静,平静地不去问施含珠所有的真相,平静地不去思索那个男人是谁,平静地好好活着,低下头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只要一切都好好的。

施绵意这些情绪隐藏的很深很深,只是这一切却都落入了北堂云止深邃的眼中,化作了无穷的戾气。

“不是这样的,我家小姐就是想见见自己的孩子,裕王殿下过些日子就要出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所以这些日子便心急了些。”

青悦说的这些话,老太太等人听的都觉得合情合理,只是向左向右却不是这样想啊!这不是理由!这不能是理由啊!于是皆是僵硬地看向自家王爷,当看到王爷那越来越冷的脸时,紧快地转回了头,内心呼吁罪过罪过。

然后苦恼地转过头看向青悦,这个小妮子不应该说是为了看王爷才去的吗!这得罪了众人不要紧,要是得罪了王爷可是要命的啊!

此刻的青悦确实觉得脸面生风,抬头瞅过去,正好看到向左瞪着自己,顿时觉得不服气,也跟着瞪了回去。

“这就是了,这绵绵就是想见见自己的孩子,在座的也别想那一些有点没的了,倒是瞎多想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而正当老太太调和的时候,不知北堂云止什么时候离开的坐位,明目张胆的走到施绵意的更前,低着头看着施绵意的发间,也不知在和谁说话:

“你说你家小姐找我就是为了见孩子?”

众人皆是迷糊了,这是问道谁?还有这样操作!青悦倒是反应了过来,直觉告诉她这时王爷问的就是她!

于是开口下意识地回道:

“就是这个事情啊。”

“你说呢?”沙哑而又魅惑的声音传到了施绵意的耳朵里,不知什么时候北堂云止走到了施绵意的身边,二人距离极其地近,而此刻反应过来的施绵意愣直着身子,眼看着便能瞅见那泛红的脸颊,透红的耳朵……

这些已经让施绵意难耐至极了,然而没想到的是:

“你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找本王。”

对于施绵意来说又是一个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刻,施绵意只感到了一阵热气自耳垂传来,溜到了脸颊、溜到了全身、溜到了心上。

然而对于此刻的施绵意来说这样难耐的时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一世北堂云止就是常常用这样的招数哄骗她!害得她……施绵意觉得北堂云止就是个能迷惑人的妖精,若是不然,她也不会这样……毫无招架之力。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现在经历过生死的她……被迷惑过很多次的她,仍旧能被他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妖法迷惑。

施绵意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壮着胆子直视北堂云止,嘴上却毫不发声,但是那眼睛,不知多了些什么……让裕王望了许久。

也不知这二人望了多久,正当所有人都要心生疑惑的时候,北堂云止沙哑默然的声音传来:

“今日就到这里了,向左向右!走吧!”

就这样,北堂云止一句话都没留,慢慢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看的在场的众人一阵恍惚,过了许久还未反应过来。

而这时刚刚还与北堂云止对视的施绵意也反应了过来,就这样走了?这虽然是她刚刚所希望的,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那样,他能明白她的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施绵意的解释 第四十六章施绵意的解释

施绵意转过僵硬的头颅,看向那个身过八尺风华绝貌的男人,早已经模糊的身影。就这样看着看着忽然觉的那一抹身影这样的亮堂,这样的光明,而自己却是个身份不明、已有孩子、要银子没银子、要家室没家室的妇人,自己嫁与他……合适吗?即使只是个妾……

这裕王一声不响地走了,侯府内也顿时喧嚣了不少,却还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苦。

谁都没想到裕王就这样走了,不声不响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这裕王到这侯府来到底是为什么?还是领着这些多的将军将士,难道是拿来撑场面的?谁也不知道。

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谁都不敢去问!

叶郡王看着眼前已经离去的北堂云止,又看了看陷入平静的侯府众人,顿时觉得摸不着边际,脑子发慌!还是快快离去吧!只是在离开之前还是瞧瞧地撇了一眼施绵意与施含珠,嘴上当地多出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话说这侯府的两位小姐身份悬殊,容貌也是悬殊很啊,自己在茶肆里听来的一些看来也没一个真样啊,他一定会秉承求真务实的原理,将所有的真相告知世人,哎~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有多少担当啊,都不容易啊,回去后又要好好思量一番喽~也是个苦差事啊。

如是有人知道了叶郡王的想法定是会狠狠地吐槽一番的,谁逼你了!

于是叶郡王很是不情愿的摇了摇头,直言家奴急报家中有事,需尽快离开,当然候府的一行人定然不会硬留的,便见到叶郡王领着一行家仆也离开了侯府。

该走的人也走了,剩下的就都是候府里的人,此时的侯府四处安静,主子都个想个的,个做个的,剩下来的婆子丫头小厮也没一个敢说话的。

当然这也仅仅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

“好了,都各自散了吧。”

老太太将这话给说了,正合了一些人的意,该走的想走的都拜别的离开了,譬如碰了一鼻子灰的施含珠!领着身后一群丫头离开了正堂,这想见的人已经走了,便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直到该走的人都没了身影,正堂里还剩下的有老太太,施绵意的几位舅舅,三位舅母。只见还在的有几位表哥,和表嫂嫂,只是最后还是被屋子里的几位老人赶了回去。

以至于最终剩下来的就还剩施绵意这一个小辈。

“绵绵,给外祖母说一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孩子在裕王的手中,你又为何将孩子交给裕王?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给外祖母说的啊!”

老太太声音依然很是克制温和,一点都不愿意给自家的亲外孙女一点不好的印象。而是竭尽全力地压制自己的脾气,不让施绵意难受过意不去,而她也只想听听实话,了解实情,只要她的小外孙女一直活的好好的,不管怎样都不是个事情。

而她就是怕万一这孩子因为见识太少,没有自己在身边看着、指导着、处处看护着而吃太多的亏。

那么还要她这个老婆子干什么!若是自己的女儿没有离开她,而小绵绵一出生便在她身边养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傻呆了,任由施含珠将她欺负成这样。

施绵意局促地低着头,不敢去看这些用热切眼神关心着自己的长辈。

眼睛虽然掩饰着的,但是内心却还是清楚的很。自己这样逃避总不是办法,不若大胆惬意,将事情弄个结束无隐藏,也好的过这样每日躲藏的功夫……况且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说的。

于是屋子里的人便听到了施绵意脆生生的声音,没了掩饰,没了恐惧,只剩下坦言:

“我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裕王,那时我刚来到这个京城,在侯府门外蹲守,本来是想等到外祖母的,只是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施含珠。正好也被施含珠发现了,我那时也是恐惧怕的很,怀中还有孩子……生死不定,飘无居所。恰好当时裕王在那里,我便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着若是有一丝生机,便一定要把孩子保下来,决不能让他也和我一样,接受未知的,生死不定,食不饱腹的日子,所以我便将他交付于了裕王殿下……”

直到施绵意停止了说话,众人仍然沉静在施绵意的话语之中无法自拔。

这样沉浸的情景与难耐的眼神分明就是摆着的不相信——你在骗我们吗?我们才不相信!裕王能像你说的这样心善?

只是这里的不信显然不是针对施绵意说的,分明就是不信裕王的态度,那裕王同意帮绵绵照顾孩子定是别有用心!不可能无欲无求,凭白地教养别人的孩子。

“那……那孩子现在可好?”

施绵意看了看青悦,示意她来说,青悦便讲起了前几日自己去裕王府的事情。

总的来说便是孩子很好,现在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好不漂亮。

老太太等人听了这些,心中才算安稳了些,只是转过来不免又有些徒增的伤感,看向施绵意又是一阵询问:

“那……那为何你不将这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心中总会有些数啊,是觉得外祖母……不可以说吗?”

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声音震荡着整个正堂,又掀起了不一样的波澜。

施绵意听着莫名地感到了无法散去的难受感,心中也凸出了这样的疑惑,难道真的有吗?只是这种疑惑之外更多的是难耐的沉闷,憋的施绵意说不上话来,也悟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有一点施绵意可以确定:她害怕老太太这些人徒增烦恼,害怕他们知道后将小晴天要回来,可是她不愿意……她不愿意她的孩子与施含珠同在一个院子里!同在一起吃饭,即使这之中隔了很远很远,但是她真的赌不起,也不敢赌。

那些曾经失去的……却怎么也找不来,走了很多很多的路,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人……却怎么也寻不来。那些失去的是真的失去了!所以施绵意真的很害怕再丢失。

“当时我在这府中,确实没有……没有什么可以保护好我的孩子的。所以便不想将孩子寻回来,毕竟……最起码裕王府是一个清净的地方,没有谁有理由伤害一个孩子,而且我听说裕王殿下是一个很守信的人,既然他同意帮我了,定然会好好照顾我的孩子,所以我至今还没有将孩子抱回来的打算。”

“那你……”

老太太欲言又止,表情极其克制地将紧捏着手杖,是啊!这府中有个施含珠,还是个一心想害她的施含珠。绵绵的地位与身份又是这样尴尬……她是将孩子放哪里都不会安心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有点急切的施绵意 第四十七章有点急切的施绵意

这时施绵意有些自嘲地吐露了声音:老太太心中感觉阵阵的酸痛。自家绵绵才刚刚十五岁!现下已经要想这般多的事了……没有人帮衬,没有人心疼,更从来没有诉颂过自己的苦楚。

她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做着、找着、想着每一步都需要她自己,甚至……甚至都没有能让她信服依赖的人。

就是她……她作为她的亲外祖母,也不敢全心地去信。

老太太苦涩地抚了抚苍老的白发,强颜欢笑地看着施绵意:

“好就好,什么都好好的老婆子我也就安心了,现在我啊~就是希望你们这些好的能够更好,不好的能够快快地好。等到有一天这老天爷要收了我,我也能安安心心地走了,一点都不急,一点都不慌……”

“母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这些没有你来做主出主意,定是都活不好过不好!你可要健健康康的,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离了你不行的。你看看我掌管院子这样些年了,也不见得事事做的有母亲你舒心,不还是什么都要问你,才能掌握好分寸,把事情给办了?若是母亲撒下我们走了,这侯府不就要被我搞的一团糟了吗!”

“我看你倒是真敢!看我不敲碎你的头!我教了你这般多,你还想在这给我丢人。”

“母亲母亲!儿媳不敢!儿媳不敢!”

众人见老太太心情舒服了些,这才纷纷跟着松了一口气。但是所有人的眼神也都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施绵意那边,每个人的眼神中都藏着不一样的、深深浅浅的无可奈何,忧心失意……

施绵意见老太太好了许多,心中也跟着轻松了些。

她并不想去解释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说才能是好的,才能是正确的!但是她已经将该说的、该讲的事情都说了,难道再说别的还能改变什么吗?

施绵意拜别了老太太等众人,说是今日自己累了,想先回去休息,青悦紧跟在后面,竟觉得有些吃力!青悦看着施绵意今日的步伐,忽然觉得几她家绵绵的脚步有些慌乱。

青悦也没有多问,紧紧地在后面跟着,以为绵绵急忙着想要去别的地方,但是没想到施绵意最终回到了刚搬进来的想容院,快步跨进了的院子里!

施绵意慌张地看了看附近的一切,将房门锁住,僵硬地坐在了锦绣软椅上,让青悦分别唤来了院子里的两个丫头,一个一个地交代了事情。

先是交代了悦儿将自己绣的北上云披送到老太太手里,让她今日回来后便可以歇息了,叶儿也未多想,很是欢喜地接过了东西。

随后又唤来了心儿,心儿这几日是有些寒疾,着了风霜,带着病还干着活,听到主子喊话,便放下手中的活赶了过来:

“这几日的病都不见好吗?”

“回小姐,奴婢这几日好了许多,这不今日便能干活了咳咳……咳……”

“好了!你这哪里是要好了,分明是又加重了,一会儿张婆子请一个大夫来替你看看,吃完了药就回去好生歇着吧!这几日你也别再干别的活了,好生在屋子里休息,将病养好了才能好好的。”

那心儿眼睛湿润地看着施绵意,哽咽地回道:

“奴婢遵命,奴婢以后定会尽心尽力地伺候主子你的,”

“我知道你是个好的,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把身体养好,先回去休息吧,去吧~”

心儿走后,施绵意喝了口茶,便看向那未紧关的窗子,眼神有些飘忽:

“悦姐姐现在几时了,我看天都黑透了。”

青悦有些奇怪地看着施绵意,看了看天色,不确定地回答:“估摸着已经有卯时三刻了,只是绵绵今日是怎么了,竟慰问起了丫头婆子了?”

施绵意听了青悦的问话,料想到底是瞒不住,眼神有些躲避过滤,将自己原先想好的原由说了出来:

“我就是看到施含珠的丫头……心中有些感慨,便觉的若是我没有认这个外祖母,今日的下场恐怕还不如她们,便想着对这些丫头好些总是没有错的。”

她也是知道今日施含珠当众殴打丫头,非说那丫头是个不老实的,派人卖到了窑子里。若是正如绵绵说道那样,她们说不一定还没有那丫头过的好,到了那时谁又能怜惜她们些。

而她……原本就是个无根的飘拂……小的时候便被转卖来转卖去的,从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

直到五岁的时候她被心善的施老爷买来作小姐的贴身丫鬟,她才知道了……活着原来那么好,原来黑夜的时候还能有光,有暖,有希望,而她在此之前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施绵意握紧了手,看着此刻沉重的心情青悦,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只是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却后悔了。

“绵绵,我也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屋了。”

青悦直言身体不舒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施绵意看着青悦远去的背影,眼中却是充满了心疼。她知道她的悦姐姐是想到了以前不好的事情,也知道今日其实她本应该避免这些话题,但是……

施绵意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给剩下的几位婆子,见外面的天色也黑呼了不少,就这样盯看了外面是窗户一会儿。忽然着手拿起了放在枕边基本上快要完工的衣服,迎着昏昏欲要断的蜡烛,开始穿引了起来。

月色渐深,同暮相映,淡淡的花气传来,穿透了数不尽的昏暗,没入许多人的梦中。

此刻早已困的不行的施绵意放下了手中完工的衣服,放在光线的那一侧一点一点地抚摸看了起来。忽然眼前一暗,施绵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紧地握住了摆子床上的衣服,咬着唇不敢吱声,心中却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他来了!是他来了!

但是施绵意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此刻看着一切的北堂云止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月飞风高有人来 第四十八章月飞风高有人来

那个小女人就这样没胆量地躲进了被窝里!

是的,还没确认来人是谁就穿进了被褥里!北堂云止疑惑地看着床上鼓着的一个大包,她难道已经知道他要来?

北堂云止想到了他进入院落时的情景;四处静的很,没有一个闲余伺候的人,难道……都是这个小女人的手笔?

北堂云止审视地瞧着眼前的这个屋子,这个房间很是虽然没有什么装饰,却也收拾的洁净舒适。

这时北堂云止看着四处,忽然眼睛停顿在了那鼓起的青藕色的棉丝被子上。上边摆放整齐的暗紫色袍子,在他这边看,正巧瞧见那墨色的浮云隐竹。那分明就是一个男子的服饰!这个女人!

而这时躲在被子里的施绵意忽然感到四处发凉,胡造地掖了掖身上的被子,细细地听着外面的响动,这是……难道已经走了?

施绵意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该不会是真的吧,她等了那么久了,不会真的走了吧!施绵意急忙地掀起了被子,然而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出来便是这种情景。

此时的北堂云止斜着身正要掀开被子,而恰巧施绵意出来,两人就是这样脸面相差不到三寸,四目相望!

屋里的灯光已然熄灭,只剩下月色传来的微微凉意与藏在人心中的暖意……

施绵意借着微弱的月色瞧着眼前轮廓完美的男子,他的眼睛是黑墨色的,他的眉心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完美勾画,他的唇色是淡淡的颜色,而且他的唇离自己好近好近……好像再近一些些便能够碰到。

……施绵意承认她是被迷惑到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他,不是没机会,也不是他不让,而是她从来不敢!

她害怕自己若是真的认真看了他的容貌,便再也没有脸面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来。

而事实证明就是这样眼前的男子是多么的风华绝代,而上一世却配给了如此丑陋的她!

施绵意很后悔为什么上一世她没有鼓起勇气好好看看这个男的,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顾虑,她是错过了多少机会去欣赏这样一个绝人。

“你在想什么?”

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施绵意猛地一激灵,顿时瞪大了眼睛,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愣愣地看着北堂云止。

而这时的北堂云止眉心一皱,审视地瞧着眼前的人儿:

“你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我在想……你怎么来了。”

施绵意呼吸有些不顺畅地说着话,气息若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话说的特别没有底气,更像是在心虚些什么。

北堂云止那完美的唇角微微一上扬,几乎是人看不到的弧度!所以在这黑漆少许的只能看到人身影的月光下,施绵意定是看不到这一丝丝地笑意。特别是北堂云止发出的声音极冷的情况下,施绵意此刻的身子抖了一下:

“你难道不知道我要来?”

北堂云止的这话一出,施绵意便有些掩饰彷徨地埋下了两人对视的美目,声音有些啃吧地回道:

“王爷玩笑了,民女怎么会知道,王爷来这也是不合适……这里可是可是小女的闺房。”

“你在害怕什么?又在隐瞒什么?”

北堂云止语气竟流露出了些许倜傥,看着有些紧张地施绵意,想要看看这个小女人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然而北堂云止想多了,接下来人家都不说话了!

北堂云止等了许久,还未见面前的小女人再吭声,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便见那小女人低着头,小手紧握着被子,好不委屈的样子。

北堂云止:“……”

是的!北堂云止能看到黑夜的中的一切,只是这不是重要的,重要是他看到了这个小女人这个样子,他该怎么办?

然后北堂云止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想法:

只见北堂云止悄无声息地底下了头,当距离施绵意发丝肉眼看不到的距离时,才停下动作。而在外人开来,像是北堂云止亲吻着施绵意的发丝,动作好不亲密爱恋。

只听见此刻北堂云止充满磁力的声音从施绵意的头顶传出:

“为什么难受”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惊的此刻陷入沉思的施绵意一个抬头撞上了北堂云止的下颚,此刻捂着头的施绵意:好痛~

北堂云止:“……”

施绵意的脸都痛的哭巴在了一起,直到痛完了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吧?那那个东西呢……

施绵意的眼从北堂云止的下颚艰难地移开:这天这样黑,为什么她还能看到北堂云止下颚上的那一片大红?她一向都挺瞎的呀!现在……这样红的一大片……难道是她?北堂云止不会把她给扔出去吧!

是的此刻的施绵意异常的心虚,她怎么就又得罪了他呢!

北堂云止见缩卷着身体的小女人,心中竟然荡起了丝丝的柔软,声音也跟着温柔了些,犹豫地将修长完美的手轻抚在施绵意刚刚喊疼的地方:

“还痛吗?”

还在后悔懊恼的施绵意听到了北堂云止的嗓音,顿时一阵寒颤!这个声音……这样温柔,上一世他只在她的面前显现一次。那就是他刚要她的那一晚,那一晚她很难过很难过,她感觉被所有人骗了,包括那时正在欺负她的他。

但是……现在他却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诉说安慰着,像一个丈夫一样呵护着爱护着她。

只是自从那过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这样和颜悦色的声音、这样好听的声音对她说过话,在她最需要是时候安慰她……只是就是那一次她就已经知足了。可是为什么每每都会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还是需要的……她还需要很多很多。

而今天北堂云止这样的态度,顿时让施绵意想起了很多事情,那是她日夜期盼的事情,就这样……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她没有付出任何努力就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通红的眼 第四十九章通红的眼

施绵意顿时不知道该怎样才好,抬起头,睁着通红朦胧的眼睛想看向那个让她如此纠结难耐的男人。

只是眼前却仍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所想的光亮,也没有渴望的憧憬,只是一片漆黑的影子……

一串晶莹沿着那白脂般地皮肤……无声无息的落下。

而在施绵意眼睛看着的那一侧,竟是北堂云止通红的瞳孔!为什么此刻看到这样的她,他却这样毫无控制地显现他的一切!北堂云止忍受地看着眼前这个流着泪珠的女人,手臂爆出了青筋。

为什么?她为什么看着自己却在流泪?

施绵意仍旧一动不动地在那一处静静地哭着。而早已忍受不住的北堂云止松开了暴露青筋的手,像是不顾一切了般,抬起了手准确无误地擦掉了施绵意眼上的泪珠。

而这一刻窗外零落的不剩下几多的合欢花在最后的微风下……自然地、静静地、无声无息地落下。

“你你……你。”

施绵意呆滞地看向敷在自己脸上的手,那双手好大……好暖。

就这样的两人静止在一寸天地里,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了喧嚣,没有了那些纷纷扰扰,没有了施绵意前世的悲痛,也没有北堂云止……

此刻手还放在施绵意脸上的北堂云止竟有些不自然,但是那一双早已滚烫的手却迟迟没有拿开,像是上瘾了般,放在施绵意脸上抚摸了起来,掩饰地问起了话来,好像只有这样,他的手才能再待上一段时间。

“你……你为什么哭?”

听到北堂云止问上来的话,施绵意像是早就忘记了脸上的烧红,跟着北堂云止的节奏,脱口而出回答了上来:

“难受”

施绵意的答案直接让北堂云止弄的哑口无言,在施绵意看不到了地方,刚毅英气的脸上一片僵硬。

正当北堂云止还要再问的时候,施绵意竟然不问自答了上来:

“我……我可能是想儿子了。”

若是有人能够看到,定会觉得北堂云止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

“你想见我就是为了见那个小屁孩!”

施绵意:“……”这个答案不是很正常吗?

北堂云止收回了手,直直地看向床上的小女人,在他那越来越红的眼瞳的注视之下,北堂云止仍是找不到她眼中的任何掩饰,看到的就只有理所应当。

忽然施绵意听到了北堂云止的一声讽刺的笑声:

“你就这样想见他?想见到不惜别人的眼光,不顾自己的名声?”

施绵意听到这讽刺的声音,心中忽然咯噔,一汪冽泉浇入心中!难道不应该吗?她若是不事事想着她的儿子又能想谁呢?上一世她就是这样一日一日地过来的呀,小不点是她活着的渴望……难道不是吗?

施绵意声音无力恍惚地回答着: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北堂云止眼睛一定,直愣愣地瞧着眼前迷茫地女人,她就那般在意她与那个小商贩的孩子?她就这样忘不了那个小商贩!北堂云止看着仍旧迷茫的施绵意讽刺地笑了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若是就为了这事情,本王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本王去北疆一日不会,你便一日都不会见到你的儿子!”

“北堂云止你……”施绵意顿了顿,看向那模糊的身影,不确定地问。

“为什么?”

北堂云止撇起了微微上扬的嘴角,无情地看着眼前毫不隐藏眼睛又红了的女人,凉薄嘴唇又放出了声来:

“因为你是本王的!你现在竟还对那个小商贩念念不忘,你是有多么的贪心才会这样不知廉耻!”

施绵意真愣愣地看着这个评判自己的人。

“不知廉耻……”

她轻轻地咀嚼着说出了那个词,一点一点,一字一字的从她自己的口中吐了出来。

这几个字是上一世的她每日都能听到的话。她是不知廉耻,未婚先孕……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被说到了死。

只是……谁又能告诉她,听到了那么多遍了,为什么心还是会阵阵地发痛,甚至比以前更痛了,就这样没有声音地穿入了她的血与肉,毛与发……每一处都是痛的!

北堂云止心中猛地一缩,将一个个修长的手指戳在了一起。

他说了什么!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小女人又是哭的一塌糊涂,真是该死!他为什么要这样气她、吓她、说她。就是他在意那个事情,也有每天好好帮她照顾那个小布点!他明明就不是这样想的。

“真是该死!”

北堂云止看着施绵意脸上满满的泪水,头脉暴起,眼眸更加的红了,抬起手又僵硬在那里,最终还是没有再碰上。

北堂云止就这样等了许久,施绵意未停止哭泣,他也未动弹半分。像是都商量好了般,此时的空气稀薄的很,前所未有的磨人,容不得北堂云止再激进半分。

“我走了。”

许久未出声的北堂云止忽然发了声,那声音沙哑而又忍耐,像是想了许久般,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北堂云止将话一说完,便收回了停在空中许久僵硬的手,大步扩然地走向了门口。

“等等……”微小哑气的声音传到了决定消失的北堂云止耳朵里面。

北堂云止僵硬地定在那里,像是不确定般,呼吸都慢了下来,确认着刚刚他听到的一切,即使他知道他是不可能听错。

直到如约而至勾人的声音真的再次传来,他才猛地转过了头,健步急走到了施绵意的床面,直愣愣地看着她,当真正看到她那不满泪水的脸颊是,心脏猛地一抽!

他真的伤到她了……

北堂云止站在那里,丝毫不进一步,也不退一步,等待着面前这个让他寸步难行的女子宣判。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的小女人没有诉苦,也没有委屈地看着他,而是睁着他那被水洗过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微弱地朝他说着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你恶心吗? 第五十章你恶心吗?

“你明日就要去行军打仗了,这个是我答应给你做的,就当是报答你……”报答上一世的你在我最为难的时候帮我。

北堂云止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强忍露出让人心疼的欢笑,把在床上刚刚还让他为之生气的衣服递了过来。

“这个是我刚做完的,你明日就要去那北疆那里,我听说那里天会比较冷,便多给你缝了几个护膝,你要是不需要的话就……就扔掉吧,若是真的嫌弃便……便别再接了,反正你有很多很多。”

北堂云止心中猛地又是一紧,长臂一挥直接将施绵意怀中的衣服抢了来,声音忍耐而又炽热:

“我很喜欢……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等我回来了便让你见她,你还有……”

“你……”

施绵意柔柔的声音传来,北堂云止当即停下了自己所要说的话,耐心地等待着,只是……

“你恶心吗?”

无比僵硬的北堂云止紧着手指,极其温和地问:

“你说什么?”

“我我说你现在……现在见我恶心吗?”施绵意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北堂云止毫不退缩地。

要讲上一世北堂云止说过最重的话,最让施绵意忘不掉的话就是它了。即使北堂云止在施绵意的面前只说过一次,就只说过一次。但至今仍扎根在施绵意的心底,甚至没有一刻淡忘。

她不明白既然他那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纳她为妾,为什么不放开她,让她自生自灭……

她那时真的以为这个世上对她唯一好的人也讨厌了她!同样和那些看到她的那张丑陋不堪的脸的人一样的恶心。

她真的不希望是这样,为什么不保留最开始的模样,让她一直活在梦里,最起码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对她好的。

只是那个时候像是很梦幻也像是很真实,最终他还是讨厌了她,还是和别人一样——看到她‘恶心’!

而这一世,她本以为这一世会有所改变,她会有很多人爱,很多人关心,在这样的渴求下,她的儿子不是也留在了她的身边了吗?

可是她现在怕了!很怕很怕,从北堂云止说出了‘廉耻’二字时,她便真的怕了,难道真的要任由同上一世一样:让她信任依靠的男人讨厌她?看到她恶心?

她不想!她一点都不想!更加的不愿意。

既然明天最终会这样,她就不想再让明天有发生的机会,那她就不要那个明天了。

施绵意撕扯着手下的被子,声音哽咽却忍耐地让人听不出了:

“你……你若是现在现在就看到我便不太舒服,我以后就不会再麻烦你了。要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我,听到我的身音……我就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了,你就走吧。”

就这样小的弱的柔的声音传到了北堂云止的耳朵了,北堂云止此时却感到胸闷的喘不过气来,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抓住了一般,一点都没有松开,而是在慢慢地蔓延,不断地扩散到全身四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毛发。

施绵意真的没有再去说话,掀起被子便把自己塞了进去。这一世的她刚与北堂云止见面两次,即使他觉得自己不知廉耻……最起码最起码应该不会真的讨厌她,不会真的……看到她那样厌烦。

施绵意这样想着,努力地缩卷这自己的身体,仿佛只有用尽全部力气,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但是此刻的施绵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紧了,紧到他觉得热,紧的她呼不过气,甚至想挣扎求生,这样想着施绵意同样也这样做了。

“乖”

沙哑缓缓的嗓音从被子外面穿了来,让施绵意挣扎的动作停了下了。

这时的北堂云止竟然躺到了床上,紧紧地包住了施绵意裹着的被子,闭上泛青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哄着。

“不讨厌,一点都不讨厌,以后更不会……”

而此时的施绵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反抗了起来。

“你骗人!你就是一个骗子!你会的,以后你肯定会讨厌我,你会见到我难受,你会见到我恶心,你会后悔……后悔认识一个我。”

施绵意发泄般地在被子里大声诉说,像是在说以后的事情般,就是那样的确认,肯定。

这样听着这个小女人的埋怨,北堂云止越发的觉得自己错了,他把这个小女人吓成了这样。又想到了她的家世,便更加确定了,她本来就没了父母,现在薛家又不愿认她,寄人篱下……她的小女人,他早就想楼在怀里的小女人现在被自己推的想远离自己,甚至再也不想再见他。

他真的该死!

北堂云止又紧了紧怀里的被子,即使隔着一个被子他也觉的心中炽热,想要再靠近些。

“小女人!我不会!”

“你会!你就是个混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我也不想……我也不想没有嫁人便没了清白,我也不想不知廉耻,你凭什么那样说我,你凭什么那么淡然,那么轻易地将那些狠心话说出口,那么轻易地给我判罪,我再也不想见你,我要这一辈子都不再见你……这样我就再也不会听到那些话,我就再也不会这样不堪……”

然而施绵意接受的回应是呼吸越来越不通畅,外边的北堂云止抱的更紧了,薄凉的沙哑声含着薄怒与牵动神经的小心翼翼传了过来。

“我错了小女人,我错了!再也不会有了,只要你收回刚刚的话,我便什么事情都应你。”

施绵意此刻到底是听到了北堂云止怒吼的声音,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忽然发现现在这个样子好不现实。

若是上一世,在她听到所有的鄙昵,嫌弃,侮辱无措至极的时候,在她听到他讽刺的话语脸色惨白的时候,若是他也能当即抱住她,告诉她:他不会!他错了!不是这样的,那该有多好……

只是那样也好,她走的那一日没有伤心遗憾,甚至都没有眼泪……因为那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在意她,也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

她那时的只是一种解脱,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最起码跟着解脱的还有一个他。

他再也不会为了躲避她而不回王府,再也不用看到她这个让人恶心的脸!

只是她也知道,不管结果是怎样的,他都是她在那个世上唯一依赖过的人,也是曾经对她最好的人。

然而到最后谁能想到物是人非……那些想留住的到最后总归是没有留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红色的瞳孔? 第五十一章红色的瞳孔?

施绵意像是没有力气了一般,可能是想起了太多难受的事情,也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无力地说道“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便该回去了,毕竟明天一早你就要出兵去北疆了。”

从施绵意的话中,北堂云止听出来了施绵意声音的无力,也知道了她定是无心应付自己。

只是面对着这个胆小怕事的小女人,他不安心,她会不会忽然有一天消失了!

所以北堂云止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个行动主义者。

只见北堂云止将躲在被子里面的施绵意拉了出来,尽量好脸色地不去凶她。

北堂云看着被拉出来的施绵意因在被子里憋气而捂红的小脸,眼中外漏着掩饰不住地的心疼。

那个本来就残红不堪的眼眸星星闪闪地有着说不出的光亮,甚至在黑夜中一直摸索不清的施绵意也感到了微微的光亮,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的?”施绵意的声音在静极了的四处显得尤为的凸出。

而此刻能够看清楚施绵意脸上所有表情的北堂云止,眼睛微微闪了闪,脸色顿时阴暗了下来。

“你看到了什么……”

北堂云止警告的声音一出,施绵意便觉的要不好了,紧快地掀开被子,丝毫没有犹豫地跑到了屋里正中间的椅子上,她害怕北堂云止把她给掐死!

于是慌张掩饰地给自己倒了一盏水,猛地喝了下去,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紧闭,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现在跑过去,能不能逃掉,但是事实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竟然呛着了!要不要这样惊悚!

“咳咳……咳咳咳!”

“你是要找死吗!”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只见北堂云止也来到了施绵意的身边,帮忙拍着施绵意的后背,只是在严肃的口气下确是手下的小心翼翼。

心虚着的施绵意更是没了胆量了,眼神躲避地解释着:

“咳咳……我没想别的!就是……就是太渴了,这才这样急着来喝点水,所以喝的急切了些,还有就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北堂云止眉间一动,也知道他刚刚是吓到了她,但是……

北堂云止随意拉了一个最近的凳子坐了下来,懒散而又有些许紧逼地问道:

“你确定什么都没有看到?”

“咳咳……咳咳咳!”

此刻没有水喝的施绵意又是一阵剧咳,明眼的人都知道是怎么的一回事,就是害怕有些人明白还要装作不明白。比如说此刻的北堂云止!

“这般严重?不如我就再帮你看看。”

早已惊悚了的施绵意:

“好了!好了!已经好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然后施绵意再说什么也都徒然,因为北堂云止已经离开了那个还没有捂热的凳子,光速地来到了施绵意是面前。

“你……”

北堂云止把施绵意楼到了怀里!

施绵意顿时止住了要说的话,因为刚刚北堂云止靠近的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所有的一切,也确定了她刚刚的怀疑。

在黑暗中施绵意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赤红的眼睛!施绵意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眼睛……她是见过的,在她被北风的士兵欺负的时候,这一双眼睛就在!

然而还未等施绵意仔细回想,耳边突然出现了搂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

“看到了就看到了……但是你绝对不能怕我!”

“我不会怕。”

语气是肯定的!就是那双眼睛救了自己的性命啊。

施绵意此刻安静了下来,她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那时在北屿救自己的将军……到底是谁?

难道其实是北堂云止?

施绵意想不通,同样的也不想再去深想。因为她知道不管是哪个答案想不一定是真相,她又不能问!而她此刻只能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而这边的北堂云止又出了声,声音就像是一句经文般,饶璇在施绵意的耳边久久无法平静。

“是你说的不怕!那么你永远都别设想离开我,更不要去怕我!”

小屋子里东边的窗子隐隐地泛起了白腹,慢慢之中充斥着另一个颜色,丹红色!

零星斑点间偶有远处的风声,狗叫声,人声……像是在预告着什么,也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施绵意此刻摸着自己的唇,心中夹杂着说不清的悔意与心颤,可能在她的内心深处就是有这样的一个执念吧:

渴望她他的保护……若是在他狠心离开那时,他能够回头拥抱着她,告诉她他是不嫌弃她的!

只是事实与愿景可能就是背道相驰。

那个他最终没有回来。

施绵意觉得她是有太多的遗憾才会这样,也可能是那个时候的她等他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今天才会这个样子。

可是今日她竟然又多出了一个疑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又到底是谁救了她?

北堂云止见此刻掩饰的女人,倒是没想别的,心中甚至是欣喜,这下这个小女人应该不会再想别的了吧。

北堂云止看着外面泛白的天色,眉间泛起了丝丝的煞气,但随即隐没在了已经变得黑漆的眼眸中,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北堂云止再一次正视着蹉跎不安的女人,抬起修长有力的手温柔地抚摸起了那柔软的发丝:

“我要走了”

还在想这想那的施绵意忽然一顿,等待着北堂云止接下来的话,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思考着什么。

“在这侯府里好好呆着,等我回来,更别想突然消失。”北堂云止声音中不单单只有强势竟多出了些讨好来。

然而直到北堂云止说完,施绵意也未吭声,北堂云止那深邃墨黑的眼睛里多出了些深沉来,只当他以为今日这个吓坏了的女人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施绵意手中的杯子忽然一放!

“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唇 第五十二章唇

让北堂云止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刚露面的小女人说的第一句话,竟不是在问那个臭小子,而是……

“你……你会安全回来吗?”

反应极快的北堂云止照样是迟钝了几分才开始回话:

“我会!”

是的!北堂云止回答的极为简单,至于目的当然是想让他的那个小女人再多说些话来。只是事情好像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生,他的小女人竟然不再说话了!

北堂云止憋着气,毫无办法地看着那个无辜的极了的女人。再次搂着她,在她耳边狠狠地说了起来:

“你也给我好好的,等我回来”

然后便在她那肿起来的红唇上亲了一口,走到床边,提起那个包裹,开门!离开!

然而让北堂云止没想到的是;

“你最好回来,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是若是你回不来,我……我便不会再嫁与你,更不会再给你机会像今天这样,或者哪一天我许给了别人,被人便会像你这样对我!”

正要开门而出的北堂云止握起拳头,咬着牙狠狠地将话吐出了口:

“你敢!等我回来再教训你!”

随后便打开门,大步垮了出去,没了踪迹!

施绵意看着紧闭上的门,又看了看四处的所有,今晚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也得到了那句让她心安的话:他会安全归来。

施绵意看着这时便有些泛白的天空翻起来的肚腹。

其实她并不是觉得自己这样说便能刺激到他什么,只不过在她的内心深处这些……对于他这个占有欲那样强的人,应该是有用的吧!

她一直知道,今日她说的一切都还是不一定,她还没有想好……还没有想好接下来,她要去别处,还是要留在这里!

特别是听到了他今日的那句话后……她的那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心,便又多了一些撕心裂肺的痛!

施绵意就是这样看着窗子缝隙,睁着眼一点点地瞧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一夜未合上眼。

而此刻已经坐上战马的北堂云止,冷眼地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尽的军队,他们个个士气高昂,个个英勇无畏,挺胸抬头!

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希臆与渴望。

北堂云止迎着日光看向城楼上飘扬着的如同烈火般的旗帜,眼中也映出了同样般的颜色。

他改变主意了!小女人,你给我等着!他不需要三年,更不需要三个月……

烈日高照,浩浩荡荡地军人如同一条长长无边际的巨龙般,横扫在大地上,而这时一只由向左向右领着的一只小队伍穿着便装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队伍,走入了另一个分叉路口。

薛家侯府

“绵绵?你可是醒来了,要是再这样睡下去,我便会直接去禀报老太太了,还以为你是生病了才这样困。”

施绵意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青悦,直到那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打在了脸上,才发现了自己是睡着了。

“悦姐姐,现在是几时了?”

青悦收拾着被褥,看了施绵意一眼,打趣道:

“我看着你是真的睡糊涂了,看看现在的日头也能知道现在有午时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又背着我做针线活了?”

青悦说着又将东西放下,走到了那半开的窗子边,将窗子全部打开来,又在旁边挥了挥,转过了头,又开始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施绵意看着此刻忙碌着的青悦,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悦姐姐。”

被唤着的青悦疑惑地停了下来,走到施绵意的面前看了看:

“怎么了?是真的不舒服吗?”

施绵意抓住青悦伸过来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笑说道:

“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好的。”

“是吗?”

青悦不确定地将施绵意从上到下看了看,最终停在施绵意的红唇上,仔细地看了看。

“你这唇角怎么回事?这一夜未见便成了这样了?”

施绵意:“……”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悦姐姐。

施绵意咳了咳,面色肯定地回道:

“自然是上火了,昨夜熬了太长的夜,今日一起便觉的嘴角烧痛,现在痛的我都后悔了,以后就不这般了。”

青悦无奈地看向北堂云止,拿起了刚刚施绵意放下的毛巾,放在木盆里洗了洗,不再搭理施绵意:

“你到是说的好,还不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怎么干事呢?每日里一点都不让我省心,看以后要是哪一天被我发现了,不好好教训你。”

施绵意亮起了肯定的小眼神:“以后都不会了,今日吃的这亏,以后就再也不会吃了,悦姐姐你就放心吧!”

施绵意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北堂云止。

青悦也被施绵意的眼神逗笑了,无奈而又欣慰。

她家的小绵绵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天真、聪明、又有些小机灵鬼。但是自从老爷无故离去,夫人病重……最后也跟着走了,小姐就没有一天真正笑过。

她变得越来越自卑,越来越不敢给别人说话,甚至到最后生了一场大病后,慢慢地开始不再说话,有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家绵绵是脑子烧傻了。

只是脑子烧傻了又怎样?反应再迟钝又怎样?她还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她会一直准守她的誓言……

“以后啊你就叫青悦可好?”一个英俊雅致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女孩,好性子地询问。

“我听叔叔的,以后我就叫青悦!那……那我是不是听了叔叔的话后,以后每天都可以吃上馒头?”

那俊雅男子笑了笑出了声:

“当然,以后你不仅能吃上馒头,若是能保护好我的女儿,照顾好她,每天想吃什么便有什么。”

稚嫩的小女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抓着那男子的大手,急切地问道:

“你的女儿?我要保护好你的女儿!她在哪里?我以后一定会一辈子照顾她,保护好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青悦的回忆 第五十三章青悦的回忆

而这时儒雅的男人忽然看向了别处,缓缓地将怀里的小女孩放下,走到了那面款款而来的美人那里。

来的美人眉目似画,窈窕多姿,倾国倾城……这是小女孩心中唯一的一些词句了,她都没见过这样美的人,难道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施钟看到了对面来的妻子,急忙地走到了自己妻子的面前,扶着她的细腰,忙把在她怀里熟睡的孩子接到了怀里。

“你怎么自己把孩子抱来了,她现在也长大了,这样重,就是你再想抱,以后也要少抱些她,要不然为夫会担心的。”

仙女般的女子摸了摸丈夫怀中孩子的脸,嘟着唇道:

“我哪有经常抱了,你这个管家的都不让我多看看我的女儿!”

“倾儿这是什么话,我哪里不让你碰孩子了,分明就是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非要自己喂母乳,我请的奶娘都被你给晾在那两年了!”

“你!是你的宝贝女儿非要吃我的,我还能不让她吃吗!”

施钟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此刻生气的样子,顿时软了下来。

“是的!是的!一切都是为夫的错,为夫就是个大坏蛋!倾儿就别气了啊,看看我给你的宝贝女儿找了个小玩伴,你看可有喜欢?”

薛倾之一听,便起了兴致,瞅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到了蹲在那里,满是伤痕的小女孩,缓缓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抚摸着那女孩的脸,跟着蹲了下来,声音温柔祥和的问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告诉阿姨好不好?”

那小女孩直愣愣地盯了薛倾之很久,眼睛里星星闪闪,忽然用稚嫩脆生的声音问了一句:

“你是天上的仙女姐姐吗?”

薛倾之轻轻笑了笑,抚摸着小女孩的脸蛋,温柔地问道:

“为什么说我是天上的仙女姐姐?”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面前笑的如花如幻的女子: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温柔过,这是上天派来保护她的吗?

薛倾之看着眼前蹲坐着呆呆的小女孩,眼中的怜爱更多了一分,心疼而又柔和道:

“乖孩子,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好不好。”

青悦虽然欢喜地有些呆,却还是非常听话地讲着:

“我今年五岁了……叔叔告诉我以后我的名字叫青悦,以后我就是青悦了。”

“真乖小悦悦,你今年五岁,你叔叔怀中的小妹妹今年三岁,以后你就和她一起生活了,好不好?”

“青悦听仙女姐姐的话,以后我就和小妹妹在一起,一点都不会离开她”

青悦说着,便站了起来,快奔地走到了施钟那里,拉着趴在施钟怀中睡着的小娃娃的手,坚定地说着。

施钟见脚下这个小家伙拉起了自家小宝贝的睡着的手,面色没有一点不满,看了看有些睡眼朦胧要醒来的小女儿,靠近她的小红脸蛋亲了亲:

“看看,妹妹快醒来了。”

小青悦踮起脚尖,仰着头惊喜地瞅着:

“我我要看看小妹妹。”

施钟此时倒是顾不及脚下的小青悦,整个眼都看着怀里醒来的小宝贝,她的小宝贝都睡了一天了!轻轻地刮了刮她的小薄鼻,笑说道:

“你这个小懒猪!”

“猪~猪……猪”

施钟怀里传出来小小糯糯的声音,甜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包括小青悦也坚持不懈地伸着脖子看。

“绵绵是醒来吗?快把我的乖女人给我。”

薛倾之听到了她家小家伙的软软糯糯的声音后,就紧快地走了过来,看着施钟怀里已经睁开眼睛的精致瓷娃娃,心中柔软极了。

此刻施钟怀中的小孩子大约还没有清醒过来,胡造地揉着晶莹透亮的大眼睛,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糯糯的声音又传来了:

“娘亲~爹爹~”

“哎~我的小公主,再多叫几次爹爹来,爹爹就带你去只粘玉糕好不好。”

“爹爹~爹爹……”

小绵绵一口气嘻嘻哈哈地叫了许多声,施钟的眼睛都欢喜地迷了起来。

“绵绵可真乖,爹爹问小绵绵想不想要要一个姐姐每天都陪你玩啊?”

小绵绵疑惑地看过去,在嘴里喃喃地重复着,像是不理解般,一个手捏着另一个,直到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大眼睛一亮,小嘴巴嘟嘟了起来:

“小姐姐!小姐姐~我要姐姐,爹爹给我小姐姐好不好。”

小绵绵的会话无疑地让薛钟松了一口气,脸上漏出更加释然欢喜地笑容,小心地将他家小女儿放下,对着小青悦看了看,指着对小绵绵说:

“她以后就是你的小姐姐了,以后她还能保护你呢,绵绵喜欢吗?”

小绵意扶着她家爹爹歪歪扭扭地站稳了,那双大且晶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小青悦,摇摇摆摆地走到小青悦面前,抓着她的手,眼睛立马弯成了小月牙:

“小姐姐……小姐姐,小姐姐以后都和我一起玩。”

小青悦此刻也是震惊的没敢吭声,她看着这个矮了她一头的小娃娃:她好小,好漂亮,好可,好……好多好多,小青悦是见过这般大的小孩子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精致的小娃娃!她觉得又多了一个小仙女!没错……只有仙女才能这样,小青悦觉得这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小姐姐~你理理绵绵吧!”

小青悦艰难地看过去,不敢触碰面前小仙女的一分一毫,生怕自己这个小糙手将她的小仙女给伤了。

直到青悦看到了那个大仙女给与她的鼓励的眼神,小青悦才敢慢慢掀起笑容,抓起小绵绵的另一个手,稚嫩而眼神坚定地说:

“小妹妹以后都让我来保护,只要让我和小妹妹在一起,我每天都不要吃肉了。”

施钟与薛倾之见了,相视一笑,薛钟将自己的妻子楼在怀里,不知在她的耳朵边上说了什么,让薛倾之的脸色一阵通红。

谁能知道此刻小青悦说的这句话,就是让她那样一直不忘地坚持了一辈子的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口脂 第五十四章口脂

“悦姐姐……悦姐姐?”施绵意看着自家的姐姐眯瞪的像是跑了魂的样子,有些不解地叫了好几声。

“嗯,怎么了?”青悦反应了过来,无辜地看着施绵意。

“刚刚悦姐姐跑神了?”施绵意眼神抱怨地控诉着。

“是姐姐的错,下一次不会了,怎么和小的时候一样,这样娇气了。”

施绵意抓着青悦的手:“才没有!就是悦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难过伤心?”

青悦忽然一顿,正视地看着施绵意,温柔地说着:

“你这个小机灵鬼,我已经不难过了,很多事情想多了,慢慢地就会发现只是一个回忆,到最后不管你是要怎样,怎样地想它回忆它,都仅仅是一个已经过去的事情。只是它会在心中酝酿,酝酿出一些醇厚的飘远的东西来。”

施绵意一听,也觉得难得,难道这就是为什么昨日青悦还不知所措,今日便这样豁然了起来的原因?难道一些事情真的能变成酒香飘扬而去,留下的只有那一瞬的气息吗?甚至……是她的那些的回忆吗?

“反正不管怎样,这些有的没的事情,都是我们经历过的,绵绵你也在慢慢地成长,好了!你快准备准备,收拾收拾吧,刚刚老太太说了如若是你起来了,便去见见她,他在后院子的亭廊下等着呢。”

施绵意摇了摇头,也不想再去细想,总归她的悦姐姐没有多大事情,她自己也轻松了许多。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镜子中的自己!那残破了的嘴角!

这悦姐姐骗过了也是正常,但是要让已经……已经生子的夫人婆子见了,想法定是不止于此的,她今日还要赶紧出去见人,这……这该怎么办啊!

施绵意此刻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施绵意的脑海中有半面映出的是北堂云止的模样,她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她嘴上留的这个……

而这时施绵意苦恼的样子被青悦看到,看向镜子中的她,疑惑地问:

“绵绵在想什么呢?怎么还哭丧起了脸来了?”

施绵意一顿,将敷在嘴上的手放下,看向镜子,紧绷着的回答:

“我怕这嘴被老太太看到了,怪罪说我不爱惜自己也没多大事情,只是我昨晚是因为给裕王殿下做衣服才会这般上了火,万一被察觉了,外祖母不是要说死我吗!”

青悦仿佛也想到了这一层,为难地看着施绵意,有些着急地来回走了起来:

“定是不能让老太太瞧见的,这要是真看见了,她不将你唠叨一顿也是要罚我的?”

然而,来回走动的青悦一顿,走到施绵意的面前瞧了瞧那通红的唇,急忙地走到了次房,翻扒着箱子,从中取出了一个四边裹着锦布的小瓷玉色盒子,神神秘秘地走到了施绵意的身边,小心地打开。

“这个是上一次老太太给你送衣服的时候,带来的一大堆上好的胭脂水粉,这个好像是涂在唇上的口脂,我刚刚看了这个颜色特别像是你小唇上的光泽,要是涂上去了,便能掩住,别人都看不清的。”

青悦说着,打开了盒子给施绵意看了看,小心给绵绵一点一点地涂上:

“我们两个都没有用这个的习惯,只是我瞧见这府中的夫人主子都用这些,就是那些每日干粗活的年轻一些的丫鬟婆子,也都天天用这些,听说这是改善气色的,当时老太太送来这些的时候,我心想着你定是不习惯用的,便放置到了一旁,没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青悦说着说着便给施绵意涂抹好了,只是这两眼一瞅,不住看惊了!

她家绵绵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她知道绵绵是长的艳了些,但是艳归艳,她是一直注意着不让她家绵绵在外面显露太多,只是今日这一涂上这口脂,便硬生生地变了样,就是让她这个每日都见到,都险些移不开眼来。

此时的绵绵实在是……太难为她了!现在眼前这个女子衣裳未齐,半露锁骨眉眼未修但是仍旧如花,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妖精!这要是有个男人在,还不知道会是何种表情呢!

青悦现在很是纠结,这该如何是好,既擦不得,又不能被人看了去!

施绵意眼瞧着她家月姐姐变化的面色,心中一阵疑惑,难道涂了这个丑到不能见人了?

别说她这一世,就是她上一世都没有碰过这个东西,哦!不对,她是碰过的,上一世她在裕王府初为北堂云止小妾的时候,施含珠便常常送这些东西给她,但是她也从来没有用过。

然而有一次施绵意是亲自来送这些东西给她,甚至对着她屋子里仅有的镜子,给她梳妆打扮,然后便涂上了这个口脂。

那时所有的人都说她涂上口脂很漂亮,她也以为好看了些,可以见人了些,所以她将那口脂留到了晚上都不肯擦去,甚是是饭菜都不敢去吃,生怕都吃没了。只是等到晚上,北堂云止如常地来到了她的房间,搂住了她的腰身时,却冷冰冰地问了她一句:

“你涂了一天这个?”

她很是小心翼翼地回来一句实话;她是涂了一天。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凉透了施绵意的内心,生生地浇灭了她一点点的自尊心:

“越涂越丑,以后别涂了。”

北堂云止说着便将她那保存了一天的口脂吃入了腹中,未留一点。

那一夜北堂云止很是激动,她能感觉到,但是他知道那是生气的样子,狠狠地教训了她到天亮。

她也知道了,也从他那直白的话语中听到了:已经很丑了,再怎么打扮都是无用的……

从那以后她便不敢再去碰那些美丽的东西与事物,因为她觉得那些都不属于她。

而此刻施绵意镜子都没照,一点都不慌张地站了起来,释然地对着青悦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元初——比翼双飞钗 第五十五章元初——比翼双飞钗

“应该是看不到了吧?”而内心却在不断地告诉自己:这点丑算什么。

青悦愣愣地点着头。

“那就这样吧,就是丑些也没关系,反正就见一下外祖母,无碍的。”

青悦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拍了自己一下:她怎么就忘了,就是见一个老太太,又不是什么男人什么的,还能缺一块肉?

然后青悦就挑了一件稍微浅一些的衣服,给施绵意搭上,挽了一个简单清新地发饰。便领着施绵意急急忙忙地一起去找老太太。

这边满地鲜花,紫藤云祥,牡丹杜若,飘逸仙兰……围住的亭子,老太太坐在一个黄梨木雕铸的软塌,慢悠悠地喝着茶,偶尔吃一些糕点。

只见与她同坐着的竟然还有一个夫人,那夫人同荣心嬷嬷一般,穿着体统,却尽显气概,大眼一瞅便知道是个内敛有能力的,只是那夫人穿着倒是华丽气概了许多。

这时安静四溢的亭廊中竟突出了一丝响声:“老太太,小小姐来了。”

细细品着茶的老太太忽然停了下来,看向花簇的那方,脸上也尽是宠溺慈祥的笑容:

“快!快快!去将我家绵绵领来,这边道多,路杂不好走,绵绵又是个绕不过来的,小心地把他们领来吧。”

“我……我去吧!老太太便是给我一个面子吧。”

说着,与老太太同坐的那个面生的夫人,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急切地望着施绵意的那边。经过了老妇人的点头示意才脚步杂乱地赶去接应。

这边施绵意与青悦确实摸索地走着,她竟是没来过这里,倒是个美丽脱俗的地方,只是……这路确实有些难走。

而正在施绵意与青悦摸索商量着的时候,便看到一个面生的夫人慌乱地走了过来。那人估摸着年龄适中,只是这装扮老气成熟了些许,倒是让人看的多出些尊敬来。

只当施绵意觉得这夫人定是来接自己的时候,那人本来快速走着的步伐竟然突然顿住了,面色一阵煞白,让人看不出所以然来,只是那热切的眼神却是让施绵意头皮发麻。

然而施绵意没想到的是,那人眼中的不敢置信不久便全然没了,突如而来的是淡漠与释然,所以施绵严重怀疑她刚刚定是看差眼了。

只是那夫人却又不知怎的了,又朝她们这走了过来,直到走到她的身旁,眼神恍惚间有些躲避,未瞧一眼施绵意便开始拜见:

“小……小姐,老太太在那里等着呢,劳烦你随我一起,可好?”

施绵意确实有些懵,心想着以后一定不能胡加猜测,要不然定是会被人说道的。

施绵意老老实实地跟着这人的身后,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地距离走着,倒是看着极为听话乖顺。

直到弯弯绕绕地经过了许多圈,通过了许多路,施绵意才瞅见了老太太。

老太太也看到施绵意来了,急忙地站了起来,上前捂住施绵意的手,笑容拂面,面容慈爱……

“这个的路不好走,可是刚刚迷了去处啊?”

“是真的难走的很,我刚刚正是发愁呢,正巧这位……这位夫人走来了,把我带来了,要是不然我可能会在这绕上个一天。”

施绵意很是艰难地将话说完了,这个人装扮的是个嬷嬷的样子,却年轻夫人脸面,也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真真的是难为她了。

这没想到施绵意一将那句“夫人”说出口,便见老太太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到施绵意一阵蹊跷:难道是她说错了吗?

“好了,快把你这疑惑的小眼神收起来!别人都唤她嬷嬷,万万没想到你看到她的这个装扮,竟想起了唤夫人,我看着倒是不适合绵绵啊~定是要想个合适的称呼来。”

施绵意觉得她的选择定是错了,若真是这样的话,难道就是要叫嬷嬷吗?可是她这样年轻,仿佛是她母亲那般的岁数吧?

于是施绵意坑坑巴巴地重新朝那边站着,有些恍惚的人重新喊了一句:

“嬷嬷好……”

然后跟着传来的便是老太太的笑声。

“哎呦……笑死老婆子我了,我说找个合适的称呼,你倒是又想到别处了。”

迷惑不解的施绵意,难道这位……还能与她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得了,我看着你这个小脑袋瓜子都要想破了,我给你想个称呼吧,以后你就唤她作元姨可好?”

迷迷糊糊的施绵意点了点头,眼睛不住地看向她的元姨:“好……”

老夫人说着便看向那个年轻夫人,意味深长地说了起来:

“元初,你就与绵绵说上一说,我是为何要让她唤你为元姨。”

一直沉静着的元初很是震惊地看着老太太,眼神动作都透露着不确定,不敢相信,依照这个样子,一定是事先没想到的。

随后便换来了老太太肯定、坚决、激励的眼神。

被唤着的元初像是明白了般,有些激动地瞧着施绵意,眼中怀着热切,溢出了紧张不已。

“绵……绵小姐安,我名唤元初,以前是你的母亲,我的小姐的贴身大丫鬟,自小姐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姐了,现在有些激动请小小姐见谅,我……”

“你真的是元姨?我母亲常常给我说,她有一个姐姐,很是厉害!自小便于她形影不离,她会做珠花簪子而且样样出色,简直就是一个全能的人儿!而且母亲还说这个比翼双飞钗子便是你做的送与她的,她说让我带着就当是她的那个姐姐送与我作见面礼的,她还常常念叨说,想吃你做的粘玉糕……说你做的是天下最好吃的。”

施绵意说着便从头上取下来了那只蓝色玉坠钗子,精致而不失大方体统,放在了手心里,递给元初看。

只见元初小心翼翼地走到施绵意的面前,看向施绵意的手心,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直到元嬷嬷触摸到了那个钗子,忽然泪流满面,是那种无声无息地哭,像是忍受了很久很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元初的请求 第五十六章元初的请求

“是我……是我做的!这个是我做的第一个钗子,我把她送了小姐,她当时特别开心,直夸我有天赋有能力,还调侃说要把这个漂亮的钗子送给她以后的女儿,没想到小姐她真的把这个给了你。”

元初双眼通红地看了施绵意,恍惚地讲着。

“她还说要把我送进宫里做女官……可是没想到,我去做女官的那一天,却是她离开我的时候……就那样独自一人走了,给侯爷夫人留了一封信,请求让我去了丝珍局……”

施绵意看着元初哭的泣不成声,便想着上前安抚说理,只是没想到的是元初不久便堵住了声音,没了刚刚的伤意,接下来更让人惊诧的是,元初竟然噗通一下,毫无征兆地跪在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元初有一请求,请老太太成全!”

老太太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般,不急不慢地扶起了元初,责怪地说:

“也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可是宫里的执掌内廷尚书,真若是这样,倒是折煞老太太我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便直接说吧。”

“老太太我想留在王府,好好照顾小姐唯一的子嗣,好好照顾绵绵!”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了,难道你这个内廷尚书来我们这做一个服侍的我还能赶不成!我是求也求不来的。”说着老太太握着元初的手,真切地说着。

“实话告诉你,我这次请你来,不止是想让你来见见倾儿的女儿,更是想求你带带这个有些痴傻的人儿,她啊~是一个没心机的,比……比倾儿还要傻,这不被我们这一群人哄骗的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还……还要跑去做裕王的妾氏……”

老太太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他们家的绵绵真的就是这个样子,她本是没脸面的!

元尚书听了,眼睛突红!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施绵意又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你说……说绵绵要嫁到裕王府是她……她是个妾!小姐的女儿……不是不是被赐为裕王的正妻吗?”

老太太被询问的没有再吭声,倒是她身边的荣心拉起了元尚书,走到了一旁在她耳边说讲了起来。

直到荣心将事情都讲完了,元尚书还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样子。

只见元尚书在那里停留了许久,愣愣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神缥缈地看向远处,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见到声音独自喃喃了起来。

“我原本想着小小姐回来了,原本想着小小姐被封为了裕王妃……可是这些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多出来了一个小小姐!又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这些人这样对她!”

元尚书说着说着便跟着眼见通红,猛地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老太太:

“为人妾!老太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就真的忍心这样对待你唯一的女儿的女儿!即使这些都是迫不得已?”

施绵意有些懵地看着这其中的一切,看着这个守护自己,为自己说话的人,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眼中有些酸痛,内心的声音竟然多出来了些响动,这些响动包围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有些温暖。

“元初!你你都不了解……这老太太也是有苦衷的,难道你……”

“好了,都别说了!今日就到这里了,元尚书既然你觉得绵绵由我照顾你不放心,那就不妨由你来,反正我年老脑子不好使了,你也是知道的。”老太太打断了荣心的解释,说了一番惹怒元尚书的话来,听的元尚书一阵气结。

“老太太,你老是小姐的母亲,也是我的恩人,是你亲自将我送到小姐的身边,让我有机会认识了小姐,我感谢你!但是接下来,我会离开皇宫!以后小小姐就由我元初照顾教导,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元尚书将话说完后,便看向施绵意,那眼神中像是有星星般,是安抚、是期待、是回忆……看到施绵意一阵懵,她是不是要说些什么?

“好!既然你这样说了,老婆子我是同意的,倒是元尚书你,怎样才能脱离那红墙黄瓦!我会在候府好好等着的。”

“不用等了,我今日来了便是没有要走的理由了,在来之前我早就下定了决心要陪在小小姐身边,要陪在小姐唯一的女儿身边……而且离职的文书我也都上缴了,其他的就不劳老太太你费心了!”

如若不是在宫中离职需要打理的事情多,她早就来了,哪里还要等到现在!

“元初你……”

“荣心我们走!”老太太制止住了荣心要说的话,随后便不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来之前深深地看了施绵意一眼,那眼神中的无奈与身心无力深深地注入了施绵意的眼中。

老太太走后,元尚书便不再顾忌,急忙而又紧张地握起了施绵意的手,小心地打量着施绵意,恐慌而又小心翼翼地问。

“小小姐希望我留下来照顾你吗?”

施绵意迟疑地的看着元尚书,直到她看到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是用着怎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时候,施绵意才后知后觉了起来:

“元姨,你不要叫我小小姐,我娘亲说你是她姐姐,我自是要唤你为姨姨的,元姨可以唤做我绵绵。”

元尚书温柔地看着施绵意,轻轻地点着头,抚了抚施绵意额前的碎发。

“好~绵绵,那你告诉元姨今年你是多大了,再给我说说你以前的事,还有……还有你娘亲的这几年,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施绵意听话地说着一些事情,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她是从心底觉得很亲很亲,面对这个刚见面的人,就像是母亲一样的温暖……

元尚书听着咬紧牙关,眉心都皱在了一起,不该这样的……本来不该这样的!她的小小姐怎能受这样多不公平的待遇,怎么能受这样多的委屈!她的小小姐这样美丽……这样美好,便早早地经历了这些个不应该,还有了孩子!还被陷害要去做妾!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不能为妾! 第五十七章不能为妾!

元尚书此刻忽然平静异常,定定地细细地看着听着施绵意说的话,不放过一个眼神,慢慢地细细地琢磨着眼前这个她要去保护一辈子的孩子。

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她心心念念的小姐了,可是没想到苍天又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去报护她的小姐,保护她小姐的女儿。她一辈子无儿无女,所以她更愿意将这个她小姐孩子当作自己的女儿去关爱一辈子,她要将自己的所有的都交给她,包括她的所学、所会、所得、所历……

那些伤害她家小姐,伤害她家小小姐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此刻的施绵意哪里知道,她的这位元姨能给她带来什么。

老太太由荣心搀扶着,后面跟着一群丫鬟婆子,却是静的很!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发出了响动来。

又走了许久,也过了许久,终于荣心忍不住了。

“老太太,不是奴婢多嘴,是奴婢真的看下去了,为什么就是不让奴婢解释清楚,白白地受了这冤枉!”

老太太仍然面无波澜地走着,平静地看向荣心。

“这又什么好解释的?难道要说我们是迫不得已?还能说我们是被逼的?到头来做了就是做了,对不起就是对不起,容不得我们有丝毫矫情的,难道当时的被逼无奈就可以掩饰所造成的后果吗?”

老太太顿了顿,直直地看着荣心,质问道:

“你觉得可以吗……总之我是知道那时候我该制止的时候犹豫了,该否定的时候也犹豫了,到最后伤害的还是绵绵,老婆子我永远都对不起的绵绵……”

老太太说道完这一句话眼睛彻底地通红了,荣心也跟着憋着难受。

她知道,她家的老太太难受了,是真的难受,是没日没夜的愧疚……每日里都想着怎样才能让小小姐过的更好,没日没夜地想着怎样才能多给小小姐留些东西,留些别发人没有的东西……别人抢不走的东西。

“老太太请元尚书来是不是早已经预料到是这种结果?”

“倒不是……这与我想到恰恰相反,我本以为要请来这个元尚书来定是要费些功夫心思,更别提让她教绵绵一些东西,没想到啊~真的是我老婆子没想到,这个元尚书竟然这般有情友意!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途,过来照顾一个孩子……倒是我小看了她了,更是小看了她与倾儿的情谊。”

“也是老太太思虑的周全,这教导绵绵没有人比元初更是合适了,这天朝上上下下的也没有人比元尚书更有能力的了。”

“好了,你也别拍马屁了,就是我不去请,她元尚书也会亲自上门的,哪里还有我的事情。”

“反正老奴是这样认为的……”荣心不服气地喃喃了一句,扶着老太太赶了过去。

青叶生根,绿意摇曳,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又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怀揣着匪你所思……

在廊亭下的人低声慢语,像是一切都归于了平静,也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妥协于美好的向往。

“好了!绵绵以后干什么事情元姨都会看着的,以后也都不要怕,那些你所怕所胆怯的人或是事,都只是以前,以后就会慢慢好的。”

施绵意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个温柔对待着自己的人,觉得好安心。

元尚书也看着呆呆愣愣地小小姐,心中说不出的满足,同样的也甚是忧愁,她家小小姐实在是太呆闷了,完全没有她家小姐的聪明伶俐,瞧瞧自己说了这些多的话,依旧是这样呆呆愣愣的模样,只是小小姐这个样子她只会更心疼。

从青丫头那里知道,她家的小小姐本是伶俐活泼的,只是经历了那些多的事情,变成了这幅模样,定是小姐姑爷的离世,小公子的不知所踪……才被打击的成立这幅不爱说话的模样。

“绵绵,元姨想问问你……你刚见我那时,为何不像旁人一般唤我为嬷嬷呢?”

施绵意微拢起了眉头,疑惑地看了看元尚书:

“元姨这样年轻,本是与我母亲差不多的,为什么要唤这般老,我还行问为何别人都唤你为嬷嬷呢?”

“你到是激灵了些,至于他们为何唤我为嬷嬷:一来我是从宫里出来的,定是要礼敬着。二来我的穿着打扮老气生硬,旁人自是要看着样子装扮来喊,这有人喊,便会有一群人喊,这一群人都喊了,定是人人都会这样学着来,久而久之,我便成了别人口中的嬷嬷了。”

元嬷嬷说着,牵着施绵意的手,回忆道:

“想想我是很久没有从被人口中听到过夫人姑娘了,大多数见了我多是这样迎合着,喊我为元嬷嬷,就是有些比我岁数大的,也会这样唤我,我也觉得没什么,倒是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这时间久了,竟是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只是没想到绵绵倒是提请了我,我这还没有到被人唤做嬷嬷的年龄呢!”

元嬷嬷忽然顿了顿,慈爱地看着施绵意,笑说道:

“我就说绵绵是不一样,以后绵绵常常唤我为元姨,我便是能知道自己的年龄喽。”

“谁说元姨是嬷嬷了,元姨可是年轻的很,以后若是元姨天天陪着绵绵,你就永远都不会忘了。”

施绵意说的这一些话,像是一寸一寸的空气般,融进了元尚书的心中,反复绵长,元尚书就是这样看着这个与她家小姐长相极相似的小小姐,在心中默默地吐出了一句:

以后就是有牵挂了……

元尚书确认好了内心的想法后,倒是有些愁心地看着他的绵绵,现在绵绵最大的问题便是她的亲事,她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绵绵嫁与他人为妾的,不管那个人有多大的权势,有多么优秀。

于是元嬷嬷试探地问起了施绵意:

“绵绵见过裕王殿下吗?”

被问到的施绵意这下是愣住了;这一天到晚的,怎么都是裕王殿下!但是这该答的也躲不过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众说纷纭 第五十八章众说纷纭

被问到的施绵意这下是愣住了,这一天到晚的,怎么就都是裕王殿下了!但是这该答的还是要答:

“是见过的,见过一……两次的,而且……”

施绵意愣了愣,决定还是说了为好,总是比到时候被逼问的好吧。

“而且我的孩子便是在裕王府内。”

一片寂静。

只见元尚书不敢置信地看着施绵意,像是在确定什么般,那表情满满地不敢置信。

她家绵绵说什么来着?将孩子交于了裕王殿下抚养,而且那孩子还不是裕王殿下的,那个不可一世的裕王殿下竟甘愿这样做!

不对!一定是哪里错了!

“绵绵告诉元姨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将孩子放到裕王府好不好。”

施绵意也没有犹豫,毫不心虚地说出了原因,倒是说完后元尚书又沉默了。

施绵意此刻也有些怂了,万一被元姨发现了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吧!

“绵绵可知今日一早裕王般领兵去了北疆的北屿?”

“嗯。”

“那如果裕王殿下回不来了呢?绵绵怎么想的……”

元尚书的这话一落,直接问呆了施绵意,她会怎么样……是要嫁给别人吗?还是要自己……

施绵意找不到答案,甚至疑惑地看着元尚书,元尚书看的一阵气结!

这还需要想吗?定是都皆大欢喜,庆贺自由了!怎么现在确是这般疑惑的样子,这孩子分明……分明就是有别的想法。

元尚书觉得她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她家小小姐可不能任由自己吓到。

“其实啊~这些都不是一些大事情,都是人各有命,我们也是强求不来的,今日便不说别的了,你带我去你的院子里去看看,元姨可是有许多东西要送你的,以后元姨就搬过来和你一起住,绵绵以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让元姨来置办。”

施绵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到元尚书急切紧张的很,只是没想到:

“元姨定是不能累着,我应该照顾元姨的……”

刚刚还紧张的不行了的元尚书顿时乐了,帮施绵意整理了些头发,竟然笑出了声来。

“好!好好!我是没有白心疼你,倒是让我以为你是嫌弃我了呢。眼看着快到晌午用餐了,我们先回去,你现在还要长身体呢,定是不能饿着了,等会便看看我给你都带来些什么好东西?”

“好,我听元姨的……”

元尚书领着元姨出了廊亭,在路上二人说了好多,也聊了好多,在不知不觉中竟便多出了许多熟悉与感动。

只是在两人回去的路上,府里的老人皆是惊叹感慨,与元尚书于招呼,看样子定是熟悉的很,然而每一个人都有着大大小小的疑惑,也都憋在心底不敢吱声。

这个元初怎么和外表小姐在一起,不是应该立即去寻找小姐的女儿吗?而现在却这样不急不慌,众人都知道元初是个衷心为主的,只是搞不懂的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候府上下众说纷纭,知道的人装作不晓得装傻充愣,不知道的人万般猜测,搞得侯府众人皆知,也没有人敢真正点出真相来。

倾一阁内

施含珠躺在贵妃椅上,姿态婀娜,眉眼生情,好不懒散肆意。

“王爷这时候已经出征了?”

一个穿着青衫的丫头在旁边蹲着斟着香茶,迟钝了一会儿,回答道:

“今早天刚亮便已经出发了,只是……只是小姐难道不担心王爷的安全吗?”

施含珠忽然一笑,毫不在意道:

“这又有何事情,我是求也求不来的,若是王爷返回立了战功,让皇上另眼相看,那我岂不是离那最高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吗?”

那丫头漏出了难为的表情,小声地问了一句:

“若是王爷他……他会不来了呢?若是真是回不来了,这世上便不会有裕王,更不会再有裕王妃!那小姐……小姐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的施含珠哪里还有刚刚悠闲曼妙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直直地看着那丫头。像是所有的一切刚刚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到现在便成为了她心中的一根刺,狠狠的戳来戳去!眼睛这个时候便已经烧红的不成样子。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要你是干嘛的?”

施含珠忽然坐了起来,打碎了那丫头刚递来的新茶,恶狠狠地看着她,那样子明显在说:都是你的错!

那青衫丫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是仍然低着头,身体跟着颤抖地回答:

“小姐不是我不说,是奴婢以为你也想到了,就是心里放的开……奴婢是真的不敢欺瞒小姐啊~”

“你不敢?你不敢到现在无法挽回的时候,你给我来说这个!你说你是什么不敢做了?”

此时的青衫丫头是又悔又恨!她就不该点醒她家小姐,到头来一切都是她的错了,难道不应该怪她自己脑子……

而此刻站在旁边的绿蕊眼珠子转了转,心想着到底是年级小,还想抢她的饭碗!简直是做梦!

绿蕊忽然跪了下来,直愣愣地看向施含珠:

“小姐,即使是她裕王回不来了,小姐依然照样是裕王妃!”

施含珠看了过来,依然皱着眉头:

“此话怎讲?”

绿蕊两眼冒星星地着施含珠:

“小姐是忘了你这还有一个未来的世子,名义上可是王爷的亲生儿子!你说就是王爷真的走了,你照样是王爷唯一的儿子的母亲,而且王爷牺牲了可是天朝的功臣,小姐可是后半辈子稳妥了!”

绿蕊分析着,仔细听着的施含珠,脸色渐渐转朗,满意地看着绿蕊,拾起绿蕊的手,语气缓和地说着:

“还是你深的我心,不像一些不靠谱的每日里大惊小怪,弄的我也跟着范了糊涂。”说着便取下了头上的镶玉金丝芙蓉簪取下来,插在了绿蕊的发髻上,那眼神好不关切爱戴。

“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倾一阁 第五十九章倾一阁

绿蕊有些震惊地抚了抚自己的头上,这个簪子是她家小姐最喜欢的一个,就这样给她了?

绿蕊不确定地看过去,声音都泛着难以抑制的欢喜轻颤:“谢谢……小姐。”

“你这般忠心耿耿,我定是要好好善待你的,只要你好好给我办事,听话些,以后还有比这更好的呢。”

而此时的那个青衫丫头跪在地上,狠狠地握紧了手,眼底一片阴暗。

绿蕊眼中一亮,挑衅地看向那边的青衫丫头,然后激动地看着施含珠,肯定而坚决地说:

“奴婢一定会的!我还要……”

“小姐!小姐不好了!”

施含珠不耐烦地看着大惊小怪赶过来的丫头,明眼一看,便知道那丫头是那一日陈老送礼时帮施含珠说话的,被施含珠知道后,将这个小丫头收入了房内。

“何事啊?这般大呼小叫!”

那小丫头扎着双髻丫,头上又放着两朵粉色的小花,眼睛晶亮地朝着施含珠,忽然看到了跪着的青衫丫头,直白地问了起来。

“小姐,彩云姐姐怎么跪在地上了?”

这时的施含珠是更加不耐烦了,早就没了应付人的脾气。

“你是闲的没事了吗!有什么事情就说!难道你还想跟着你的彩云姐姐一同跪吗!”

有些傻了的小丫头顿时怂了,心里暗暗疑惑着,她家小姐不是这个样子啊~她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姐去哪了?但是怂归怂,怕归怕她最后还是要乖乖听话。

于是小丫头弱弱地回答道:

“奴婢不问了……我就是听外院的人说,这薛府里来了一个从宫里的嬷嬷,说是那嬷嬷曾经是小姐母亲的贴身丫鬟,可是现在却在外表小姐那里呆着,大家都议论说……这事情定是有隐情的!”

施含珠猛地一抓紧绿蕊的手,语气发颤地询问着:

“议……议论什么?”

小丫头也是实心眼,有什么就说什么,毫不避讳地将内心的话给讲了出来:

“就是有的说,什么身份,什么真的假的,反正就是说什么的都有,小姐你说那宫里的嬷嬷既然是小姐母亲的贴身丫鬟,为什么不来看小姐你,反倒是去找那个没有关系的小姐?难道她是因为那家的小姐长相美丽?”

然而这小丫头刚抬起头,便瞅见她家小姐,瞪红着眼睛地看着她,仿若要杀了自己般,小丫头顿时咽了一口吐沫:

“小姐……你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既然问我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是要被惩罚的吗!”

那小丫头也是有些呆傻,被施绵意这样训斥竟然不怕,这时竟又是疑惑地问了起来。

“小姐我就知道你会生气的,我也觉得气愤不已,凭什么这样不公平,她就不怕被人给骂死!这样背信弃义……”

绿蕊看傻子般地看着那丫头,她的手……都快要痛死了。

是的!在若儿小丫头的不懈努力下,绿蕊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座上的女人掐碎了!本来她是不愿意多说什么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还要不要她的手了!

“小姐!这并非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正处于极度愤怒的施含珠忽然用无措的眼神看着绿蕊,慢慢地松开了手,却移向了绿蕊的肩膀,又是狠狠地一掐!面色紧张地寻求答案:

“我就知道绿蕊你就是我的福星,你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绿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艰难的表情,扯出了难耐的笑容:

“小姐你别激动!以……哧~以奴婢看来,小姐定是怕那宫中的嬷嬷失了分寸,知道了真相,但是小姐你就是这名义上薛家的亲表小姐!那嬷嬷不顾以前的主子,定是有原因的,而小姐此刻万万不要乱了分寸,在别人看来你可是千真万确真真的小姐啊!想着这些多是老太太指示的,定然不会这样胡来的。”

“那又怎样?你快说啊!”施含珠仍旧皱着眉头,看这样子就是快没了耐心,到了极限。

“小姐,主要是外人不知道啊~他们都会说那嬷嬷背叛主子,这样的话,我们若是拿这件事情威胁那宫中来的嬷嬷,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成的。”

施含珠顿时愣住了,心中一阵紧缩,像是要确定什么般,看着绿蕊: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那个嬷嬷也是被蒙骗的,就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选,也不会选择一个既没前途又没地位的主子!这样说来也可能是那嬷嬷不知实情!”

绿蕊松了松被放开的肩膀,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那嬷嬷被老太太施绵意蒙骗了,二是那嬷嬷已经知道了真相,就是个死性不改的。就算是第二种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拿事来威胁她,就不信她不乖乖就范,到头来也就是个宫里面出来没人要的,若是我们真的拿下了这个嬷嬷,便不会有人再怀疑什么了!”

“好好!绿蕊果然是我的好妹妹,以后我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施含珠说着,嘴上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眼中却泛起了狠厉的光芒,看的站在一旁的若儿都有些害怕,泛起了哆嗦,她家小姐怎么会有这种表情?同样施含珠的样子也刺入了跪在地上的云彩眼里……

而这边,施绵意领着元尚书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内,只是没想到她家元姨竟然停顿在门槛不愿意进去。

施绵意:???

“元姨你是怎么了?”

而施绵意叫着的元姨转过头盯着施绵意,竟然反问起了她来:

“这是你住的地方?”

施绵意露出了无辜而又疑惑的眼神,不确定地看着元尚书:

“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就没有问题啊!你怎么就住在这种小院子里呢?倾一阁呢?老太太没有让你住在倾一阁吗?”

施绵意有些迷茫地看着元尚书,那个倾一阁定是有什么不同的,只是……她确实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作妖的绿蕊 第六十章作妖的绿蕊

“我不知道什么倾一阁,原先我是住在老太太的院子里的,然后老太太便给我置办了个院子,让我住在了这里。这里已经很好了,院子虽然不大,但是肯定够我们住的。”

“你!”

元尚书竟然突然声音沙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施绵意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她的元姨眼睛红了一圈。

“你这个……这个没有心眼的,难道不知道那个倾一阁可是你母亲住了十几年的闺房!那个地方可是这个王府最高最美最精致的楼阁,即使你不住那里,也要去看看你母亲以前的住处啊,一会儿我就领着你去看看,那里现在肯定留了你母亲的许多东西。”

施绵意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记得好像已经问过……关于母亲曾经的住所,只是那时的几位舅母回答的非常笼统,至今她还没有搞明白到底是哪一个院子,只是倾一阁……为什么听到了这样熟悉?

“元……元嬷嬷!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元尚书不解地看向待在施绵意一侧的丫头,疑惑着这丫头这时候怎么突然问了话,但还是和气地回道:

“自是可以的,以后你可以跟着别人叫我嬷嬷,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的青悦有些犹豫地看着元尚书,最后还是一狠心,坑坑巴巴地将话给说了:

“倾一阁……阁现在已经有人住了。”

元尚书右眼皮忽然眼睛一跳,心中一咯噔,示意青悦继续说下去。

青悦只能顶着压力,继续把未说的话给说完:

“现在那个施含珠便住在那里。”

好吧!现在的元尚书觉得自己的担忧丝毫没有多,而是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

她此刻非常庆幸能够来到她家绵绵的身边,她家小小姐竟然被外人与亲人合起伙来,欺负成这个样子!难道老太太就是这样对小小姐的吗?

元尚书此刻感到鼻子酸痛,眼睛也跟着痛了起来,但是这更让她坚定了,她一定要呆在绵绵身边!只要有她在,她就不会再让小小姐受半点委屈!她在宫里待的这二十年也不是白待的!

“元姨?元姨你在想什么呢?”

元尚书看着此刻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小姐,眼睛顿时像是拨开的闸般,眼珠子顺留而下!

她从来都没想过她家的小小姐能过的这样窝囊!她原以为就算是没有相认,在物质上一些东西,薛家定会全力补偿的,只是……这才一会儿,她就知道了她的小小姐受了如此多的委屈!

而且……绵绵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觉得习以为常?难道……

“没有想什么,就是昨晚知道了要见绵绵了,便是有些激动难耐,没有睡好……现在的眼睛实在是不舒服的很。”

施绵意一听,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扶着元尚书小心翼翼地说:

“你先去我屋子里休息休息吧。”

元尚书欣慰地看着施绵意,抚摸着她的手,安慰道:

“这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我这还年轻着呢,能有什么事情。”

元尚书满足地看着施绵意,领着她直接跨进了院子里,眼睛瞅了瞅四处,又到屋子地看了看,眼中的失望不言而喻!

元尚书逛完后,给施绵意说了一声,直接出院子,直直地走到薛府的正门处。

只见今日侯府的门外停了两辆装东西都大车,一辆载人的香车,那些看守的人见到了元尚书来了,纷纷拜见:

“元尚书!有何吩咐?”

元尚书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冷冷地看着这些人,不言而威!

“你们将这些东西都抬着,跟着我走。”

“是!”

然后便是这些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东西往里面搬,说着估摸有十几箱子!每每有路过的人看到皆是议论纷纷,动静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而这时的东西被一箱子一箱子搬进想容院,施绵意在院子里看顾着,觉得今日就像是在做梦一般,这是个什么情况,元姨这般有钱吗?

这边领着人赶来的元尚书竟然碰到了前来探听的绿蕊,也不知谁给她的勇气,直接冲到了元尚书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那眼中满是难过伤心,愤恨请求!

被挡住的元尚书很是不解地看着这个丫头,以为她是有什么隐情,便将其扶起来安抚:

“小丫头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绿蕊见这个嬷嬷这样和蔼,便觉得是个好骗好欺负的,直接刷地眼泪往下流,看的一群围观的人因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为定是受了什么天大了委屈。

“嬷嬷好,你可是今日从宫中来的嬷嬷?”

元尚书不解地看着绿蕊,心中着实是不乐意了,自己刚来,你这还要我替你伸冤不成?哭成了这个样子给谁看?

但是元尚书依旧忍着没有显出脾气,大大方方地回道:

“我正是?你可有什么事情?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请姑娘让个路,也好我后面的一群人通行。”

此刻哭着正起劲的绿蕊猛地一噎,不敢置信看着元尚书,见她此刻面色多许的不耐烦,顿时怂了,也没敢太过:

“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你以前可是侯府小姐身边服侍的?”

元尚书顿时皱起了眉头,眼中一阵寒光,审视地看着眼前的丫头:

“是~怎么了?”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绿蕊忽然跪了下来,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嬷嬷~你为何不去看看你家小姐的女儿啊!她现在可是在屋子里等了你一天,眼睛都哭肿了,那可是你的小小姐啊!你不能不去看看。”

元尚书:“……”还有这般作的吗?

难道这个丫头是……元尚书忽然抓住绿蕊的手!

“你家小姐是住在倾一阁的那位?”

被紧紧抓着的绿蕊,此刻是懵的,看着元尚书顿时有些惧怕,有些颤动地回答:

“是……是的。”

然后元尚书接下来的话,又把绿蕊吓的不清,直接脑子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薄翼轻慢羞红 第六十一章薄翼轻慢羞红

“我正想着什么时候找你们主子呢!没想你们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回去告诉你主子,让她给我等着,我来了你们就别想好过!更别妄想再打绵绵的注意!”

然后结果就是绿蕊忽然消失了,简直就是跑着奔回去的!直到到了倾一阁的门外,她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经历了什么。她是被吓跑的吗……不!绝对不是!明明是那个人恐吓自己,她才会这样害怕!

绿蕊深呼了一口气,大步走进了倾一阁的大门,她决定一定会好好给小姐将她今日说经历的,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惩治那个不知高低的老家伙!

而这边的元尚书让人来回了几趟,才将东西给搬完,元尚书气喘吁吁地坐在落院的椅子上,由青悦帮忙揉着肩膀,甚是苦闷地絮叨着:

“你说我这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吗?现在就多走了几圈便累成这幅模样了,看来真的是老了,早退休也好!”

“元嬷嬷说的好没有道理?你这哪里是走了几圈,明明就是十几圈,这个院子也偏,这是个年轻的也会累的不行。”

“十几圈怎么了,想当年我可是走上个几十圈都不会觉得累的!这才哪跟哪啊!”

青悦:“……”元嬷嬷威武!

然后青悦觉得自己说不过了,便直接岔开了话题,看着院子里堆积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疑惑的问:

“嬷嬷,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难不成都是你的衣服首饰?”

元尚书甩给青悦了一个白眼,嫌弃地回道:

“自是有我的还有绵绵的!我这么大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能用这么多首饰?”

青悦惊喜地看着地上几个大箱子的,心想着这位嬷嬷在宫中定是不简单的。若是不然,今日老太太也不会那般礼敬,还有这地上这般多的箱子,哪里是一般人能有的!所以青悦有些禁不住地问到:

“嬷嬷~听说你在宫里是个做官的,那你都是干些什么?又是怎么进宫的?”

元尚书无奈地看着这个好奇的小丫头,见到她家绵绵也看了过来,本以为能蒙混过去,只是没想到……

“元姨,你就给我们说是说吧,你在宫里都是管一些什么的,又是如何进宫的?你就给我们讲讲吧!”

无奈地元尚书只得开口说了一些:

“其实也没有什么……小姐走时,并非不管我了,而是求了当时的侯爷与侯爷夫人让我进宫,那时我进入丝珍部,在那里做一个小小的女官,因为有天分在,便一步步地往上走,慢慢地到了这个位置。”

“元姨这个位置很高吗?”

元尚书宠溺地看着施绵意,笑着说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些什么东西,这些有些是我亲自做的,有些是去劳烦人帮忙弄的。”

元尚书说着,便掀开了一个个箱子,而那箱子里面放的皆是锦衣纱料,琳琅首饰……

这时的元尚书领着施绵意看向其中的一个箱子,只见那箱子里面放着全是纱的银红色料子。

光是看样子定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施绵意不自觉地小心提了上来。

“吸……”

这件衣服分明就称不上襦裙霓裳,一层红纱覆着一层红纱,像是朦胧烟罩的夜色,分外多色的红彤披霞……隐秘而又显露其中。

在日头高照之下隐约间在那红里透霞里多出了绰约的花型来,每一寸每一处都是完美结合,无暇无疵,多一分显多,少一分余量!

若是入夏穿着这样的服饰……定是会美极的!

元尚书满意地看着面前惊讶着的两人,只是她的这个裙子可不单单是眼睛看着的这个样子,只有真正有人穿上了才能真正看到它的无与伦比,它的不可思议,她日日夜夜的心血……

而且……她的这件衣服特别挑人,若是身材气质不行的是穿不起来,若是身高体量不行的也是穿不起的!

当时她做完这件衣服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小姐,恐怕这天下也就她的小姐才能衬的了这件衣服。只是在选色的时候,她却将配色配成了银红色,因为只有红色才能将这种惊艳延续展现下去。

若是她小姐定是不合适红色的,白色才是最适合。

所以她将那料子做好了,因为不适合她家小姐,便没了这种心情往下做了,故而将那件料子一直搁置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三个月前她听说小小姐回来了!她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到了最好的见面礼,她紧快地将压在箱底的这个料子拿了出来,一针一针地缝上……她总是觉得小小姐一定很适合,也一定会喜欢!

只是……她还没有做完的那一天,便得知了她家小姐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消息……

谁知道岁月的延绵无常,人生的蹉跎曲折道路会在哪一点停下来休息,只是遥望那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彷徨吧……

元尚书接过来施绵意手中的纱衣,一点一点地抚摸了起来,感叹地说道了起来:

“这个应该是这个大陆上唯一的一件,这个纱是我自己研制的,也从未对任何人讲过,因为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个纱,现在我将它做成了这件银红罗裙,便是觉得最是适合你了,若是哪一日你真的出嫁了,还嫁与你喜爱的人,一定要穿上这件红纱衣给你的夫君看。”

本来这施绵意与青悦是认真仔细地听着的,只是哪里想到最后这个元尚书竟然扯上了这等子事情,弄的施绵意一阵脸红,避讳着不再去看那红纱衣裙。

青悦也是好不尴尬,心想着嬷嬷就是嬷嬷,到底是什么都敢说的,以后定是能好好教导绵绵的,但是这种情况……她家绵绵这般性子岂不是要羞死了!

青悦咳了咳,转移了话题:

“我想问元嬷嬷这个是什么纱?又是叫什么名字?”

“我还未给它取上什么名字,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想法可言,你可是有什么好些合适的称呼?”

青悦看了看施绵意,又看了看这娇羞银红色的料子,脑袋顿时一闪,兴奋地说着:

“不如就叫它‘薄翼轻慢羞红’可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选了一只? 第六十二章选了一只?

“薄翼轻慢羞红……好!好!就叫它这个名字!倒是没想到你这个丫头还会这样多的词句,到还是知道什么叫做薄薄的纱翼,轻慢而微妙,这银红色的颜色可不就是绵绵现在羞红的脸颊吗!”

元尚书瞧着背过去的施绵意一眼,打趣乐道地说着,只是在眼中的深处却不自觉地显露出了微薄的思考……

“元姨!你们竟然合起伙来取笑我!就是它被唤作薄翼轻慢羞红,以我看来就是青悦脸若薄翼……羞红了脸,不敢出来见人,元姨轻慢走来见我夸赞便是红了脸!”

“你到是长胆子了!说说青悦姑娘也就算了吧,到是编排起我来了,等我在这安顿了下来,便有你好受的了!”

元尚书抬手便给了施绵意一个大疙瘩!倒是没有用力,只是施绵意还是装作痛极了的样子,最后还是元尚书妥协地问着施绵意是不是她下手重了。

哪曾想施绵意刚被一问便笑出了声来,弄的元尚书脸面一阵通红,放言说让施绵意好好等着,看她不好好代替她家小姐管教管教。

这样说着,元尚书又打开了一个箱子,皆是新奇的衣服料子,刺绣针织,让施绵意与青悦大开眼界了一回,皆是些没有见过的新奇样式。

再后来便是各色各样的首饰发饰,都是成套成套的,若是出去买的话定是要样样价值非凡,因为元尚书说,这些都是她自己研究琢磨的,定是没有一样的。

再仔细一看,其中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若是没有足够的耐心与天赋怕是很难做出来这样的工序。

接下来便是施绵意与青悦崇拜地看着元尚书:

“元姨,怪不得我母亲常常同我说,你是怎样怎样的心灵手巧,又是怎样的厉害!今日我看到这些,才发觉母亲是真的没有骗我,反到是说的太过轻巧了,哪里把元姨真正的实力给描述出了,分明就是比我母亲说的更厉害!”

施绵意这样真挚地一说,元尚书不高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

说真的,元尚书在的这个位置,那是天天有人恭迎,日日有人称赞,只是像施绵意这样小女儿般地崇拜与敬仰倒是第一次,更何况还是她这般看重的人,她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真正的开心与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些是自己在多高的权势之上都体验不来的感觉啊!

她是多么想再厉害一些,再多做一些,再让她的小小姐多欢喜多惊喜一些啊!

于是元尚书很是严肃,但是嘴角却有明显微微地上扬的痕迹,拍了拍手下的箱子,一点都不迟疑地问着施绵意:

“你觉得这些都很好吗?”

回应的是施绵意崇拜而又坚定的眼神,以及不断点着的头。

“嗯!嗯嗯!”

元尚书毫不怀疑地等到了自己的答案,按着自己的计划继续说着:

“若是我说这些是给你的,你可是开心啊!”

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施绵意,仍然睁着大眼睛看着所用的精致物件,赞同地点着头:

“嗯!嗯嗯……嗯?元姨你是说要给我?”

元尚书点了点头,权当是肯定了。

那精明的眼神微微地瞥向施绵意那零落的头饰,与老旧样式的耳饰,身上没有一个像样的物件,这个就是老太太给与她家绵绵最可能好的生活?

只在元尚书还在想着的时候,便听到施绵意走到她的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细指指着那个小一点的箱子,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已经选好了,便是那个了……”

说着,元尚书的视线看向了施绵意手指的那方,绵绵这是……

于是元尚书又把眼神移到了施绵意的脸上,只等着这个小家伙解释,她是什么意思。

然而,元尚书确实惊呆了一眼,她有这样小气吗?

“若是要我选一个的话,我便要选那一个了。”施绵意说着便拉着元尚书走了过来,走到了那个她指的那个饰品,仍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我刚刚第一眼便看到了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不俗又精致的步摇,恰好……恰好我又正好没有这样的一个……我便选它吧。”

施绵意有些不确定地小心瞥向她的元姨,心中想着这个应该还算适当吧!她可是专门选的,看起来这个价钱说得过去,又是她喜欢的。

只是现在看着她家元姨的脸色,这个样子……难道这个很是贵重?所以施绵意当机立断,决定不再让她的元姨为难。

“我又不想要了,元姨~我现在一想,便想起来我屋子里还有许多的首饰没有用过,都是几个舅母送的,这样看来我就是不需要了,今日我就不选了,若是哪一日我真的需要了便来元姨屋子里讨要,那不就好了吗。”

施绵意说完这话,便紧快地将一个一个的箱子都合上,证明自己不需要,也不眼热了,然而当施绵意合完箱子回来时。

“哎!痛……”

施绵意的小脑袋瓜子通红的一片!

只见元尚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施绵意,也不再去安慰她的头是否真的痛了,手指着地上的箱子,有些生气地问:

“你倒是会想啊~你是单单只喜欢那个合欢双扣步摇?还是不敢去多去选啊?这里如此多的样式,你倒是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是简单不镶金银的。这是在害怕选的太贵了,还是在害怕我不愿给你啊!难道你的元姨我就让你选一个?”

施绵意:“……”要是不然呢?还能都是她的?然而接下来便真正地验证了她的想象。

“这些东西都是元姨给你的见面礼,这里共有二十多套件大大小小的饰品,每一件都是我想你母亲时亲自费尽心思制作编嵌的。”

元尚书说着说着便变的伤感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都是你的! 第六十三章都是你的!

“我与你母亲分开总共就是这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我一刻都没有忘记你的母亲,每每想她的之时,我都会着手去亲手掰制,镶嵌,烧制,每一年都会出一个独一无二的成品,我就想着若是哪一日我能见到你的母亲,便将这些都给她,她见了定是不舍得再走了,若是走了也会带我走的,只是……谁知道兜兜转转就到了今天,我心心念念二十年的小姐也没有回来……”

元尚书嘴角透着淡笑,一点一点地抚摸着地上的箱子锦盒,那声音里透着无法排解的悲伤与淡淡无垠地回忆。

忽然元尚书看向施绵意,指着手下一个个的箱子:

“所以这些都是你的,也只有小姐的女儿才能配得上我这些年的心血,还有这些独一无二的簪饰,绵绵今日只选了一个,难道是觉得别的都不满意?”

施绵意这时是说不出话来的,这些……这些个这样精致的首饰,是给她一个就已经知足了,这样多的……就这样全部都是给她的了?

元尚书收住了心中的情绪,仔细地瞧着面前这个小小姐到底是怎么了,这样就被吓的连着话的都说不出来了?

而这时的施绵意倒是坑坑巴巴地吭了声:

“我以为……你是说让我选上一个喜欢的,没有想到这些……这些都是给我的。”

元尚书忽然觉得有些哽咽,她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她家小姐的亲生女儿,会是这副模样……这般性子!于是元尚书瞅着施绵意眼神没有一刻是离开的,她自是要好好看看:

“是吗?选的是你最中意的一个?”

“是!不是……其实别的也都特别喜欢。”

“但是你却口是心非喽?”

脑子已经变成浆糊的施绵意。

“嗯……”

元尚书感觉嗓子又是一噎!顿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小心翼翼的小小姐,她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步步谨慎,一点不让人糟心。

而让她一直都不敢相信的是,小小姐与她的小姐竟有这样大的差异!她的小姐风华绝代,激灵俏动,聪明机智……可是她的女儿呢?却活的这样的卑微小心,每一步像是都想了好久,只是这个是她本来的样子吗?是她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孩该有的样子吗?

她甚至在想,若是她的小小姐生在一个富足安逸的家里,现在哪里还会这样每日走在路上,见到人都低着头!她甚至……甚至有些责备她的小姐了!若是她的小姐不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多的事情,更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她的小小姐也会无忧无虑……过着小姐该过的生活,敢去想,敢去做,也能真正地表达她的委屈……她的伤心,她的难过,她的恐惧……

元尚书感觉自己已经想了好久好久了,只是这一反应过来,才发现她这一切的想与念仅仅是一瞬间。

元尚书埋下眼中的心疼,走到施绵意的面前,看着她的小小姐低着的头,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以后绵绵还会有很多很好的东西,今日元姨送的这些就是个小小的见面礼,往后元姨还会给绵绵做更多。所以绵绵一定要学会习惯,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万万不要觉的不可思议,因为我家绵绵值得更好的……”

施绵意犹豫地看着元尚书肯定而又认真的眼睛,最终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不确定张了张嘴。

“其实我是真的喜欢那个坠着合欢花的步摇,我还从来没有带过步摇……”

元尚书眼睛一亮,惊喜地说了起来:

“绵绵喜欢就好,以后绵绵就要像现在一样,喜欢什么就要说!而且我家的绵绵眼光就是好,别人自是没法比的!那个合欢扣步摇虽然眼瞧着,不是那么惊艳决绝,但它却是用红丝玉雕刻的,也是我费了整整三个月的功夫雕制、刻坠、镶嵌、绕环的。”

元尚书说着从那匣子里取出所说的合欢扣步摇,细细地抚摸了起来,眼中流连着淡淡的思念。

“这个上面每一丝的纹路都是细想出来后,才肯下刀刻下,才肯缠绕镶嵌的……不能有一丝含糊。”

元尚书说着便将那步摇放回了匣子里面,抬起头看着施绵意,眼中竟满是夸赞。

其实她家绵绵不是笨,也不是蠢,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愿意多说,也不愿意去肯定,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试探。

而这些可能是经历了太多的渴望与失望后,才成了这个样子,定是因为小姐与姑爷的离世……她有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才是这样一点都不敢去想,一点都不愿意将好事情放在自己上身的性子,甚至还用这种方式自我保护了起来!

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她的绵绵一直这个样子!

因为被元尚书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此刻的施绵意竟是掩饰地不再去看元尚书的眼神。

元尚书见施绵意又是这种情况,不禁心中叹了一口气。

小小姐还是要好好改改这个胆小羞涩的性子,这种性子在自家人面前虽会讨人怜爱,但若是嫁给了人家,总有见客招呼的时候,定会被说小家子气。

元尚书想着的同时,又不耽误收拾办事,唤人将这些大小的箱子都放到了施绵意的小库房内,又喊人收拾了一个小房间,准备自己以后便住在这里了。

正当全部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一个身穿便服的白面小厮跑到元尚书的面前小声地说道一些事情,至于禀告了什么,也是没人知道的。

而听完事情的元尚书忽然放下了手中忙活摆放的物件,走到无事可干的施绵意面前,正经地说起了事情。

“我今日还要回宫一趟,正好这屋子房间还没收拾好,估摸着明日便能回来了。”

施绵意忽然有些紧张地看着元尚书,不却定地询问:

“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元尚书看着施绵意这个紧张地小模样,微微地笑出声来:

“能有什么事情,就是宫里有一些没有处理好的事情,我倒是要处理完了,整理清楚了才能真正的休息来这里陪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太不要脸了 第六十四章太不要脸了

施绵意全当是相信了,拉着元尚书,说是要送她过去。

此刻的天空还是蓝色的,只是蓝的有些发黑的样子,看这样子定是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在施绵意的坚持下,元尚书被送到了早就备好的香车里,而这里刚坐上车拉上帘子,元尚书脸上顿时没了刚刚的笑容,而那皱起的眉头背后却是想象不到的思虑!

车轮滚滚,印在了修葺好的宽道马路上,然后随着呜呜而来的风声一齐淹没在了人群中。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宫里来的嬷嬷真的是这样讲的?”

“自是有这样的话,女婢才能这样说,那个嬷嬷当真是好不嚣张,还说让小姐我们等着,要给我们没完!我当时被吓的话都没敢多说一句,生怕她真的这样要给我没完!”

绿蕊跪在地上,有声有色地描绘着当时元尚书威逼的情景,不乏添油加醋,少加多填,听的坐上的施含珠气急败坏!

“她倒是个有胆子的!一个在宫里面呆不下去的嬷嬷……倒是来了候府蹭吃蹭喝,还是这般嚣张的态度,她是欺负我在王府内不管事情吗?”

“小姐息怒啊!要说蛮不讲理无法无天倒是全被那嬷嬷粘上了,只是……只是她说:本来就要找我们倾一阁的人,还说我们这些是不清自来的……恐怕她已经知道了小姐的身份真相?”

还在气头上的施含珠顿时没了刚刚的火气,而是随之而来的是延绵的深思!

“你怀疑她是知道了真相?”

跪着的绿蕊低着头掀起了嘲讽的笑容,难道她家小姐不知道夫人与施绵意有多像?这样相像,就是旁人也会这样认为的,更不要说夫人自小的贴身丫鬟了!

到头来还是薛家侯府的自导自演;错的是自己,伤的是自己人。

只是她倒是不介意薛家侯府这样一直错下去,就像是今日她明明知道那个嬷嬷十有八九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她还是要去看看那个嬷嬷。

只是……为何她觉得那个宫里来的嬷嬷这般厉害。

绿蕊自我安慰说一切都是错觉。

“是!小姐,我是这样想的,若是不然那个打宫里来的嬷嬷也不会这样对待你的,定是已经全部知道了,才会对我们这般态度,只是就算她知道了,一个下人也翻不起什么波浪来。这一切定是侯府安排好的,才肯让那嬷嬷在这里住,但是前提是不能有太大的动静!”

“是!是是!若真是是这样的话,那嬷嬷定然不会说出去半个字!那么对付这个人倒也不是难事。”

绿蕊此刻确有些迟钝了,真的会好对付?那她今日被辱骂回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时,彩云忽然推门而入,也不顾行礼急忙讲起了事情。

“小姐,我刚刚去打探消息,听说那个嬷嬷从宫中带来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箱子,有人说是锦布珠宝,全部都是给想容院的!小姐你说该怎么办啊!那么多的东西,都没有给小姐留上一些吗?她不是夫人的丫鬟吗!哪里有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啊!”

要说彩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现在还在不住地怪罪埋怨,替施含珠抱不平,像是那些东西本来都应该是施含珠的般。

此刻的施含珠也没有在意彩云说了什么,而是深深地皱着眉头,一个小宫人能有这般多的物件?不会是众人编排的吧?

“你可是有亲眼看到了这些东西,确定是几大箱子的东西?”

彩云摇了摇头,又非常肯定的点着头:

“应该就是没有错的,我是问了许多人的,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些箱子里的东西,但是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箱子,估摸着要有十几……几十箱!而且我还悄悄地问了在想容院子里打扫的刘大嫂,她说她看到了许多的金银珠宝,都快闪瞎了她的眼了!而且还有……”

“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

施含珠打断了正要说话的彩云,面色深沉地将彩云赶了出去。

然后那说着正起劲的彩云红着眼睛,眼神阴郁地跑了出去。

绿蕊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竟然弯出了一个难以观测到了弧度。

“小姐这个时候一定要沉得住气啊!奴婢估摸着这些都不一定是真的,就一个小嬷嬷还能上天不成?到是这个时候一个箱子便被说成了两个来了,不足为奇的。”

“是!是是!定是我自己多想了,就是一个嬷嬷怎么可能有这样多的银钱!”

“只是……”绿蕊顿了顿,不确定地看着施含珠。

“只是奴婢话是这样说……但是我今日确实见到了那嬷嬷搬来了许多的箱子,奴婢以为是宫里的主子赏赐的。”

绿蕊小心地看着施含珠的脸色分析了起来,一点一点地也不会惹怒她,然而让绿蕊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家主子竟然计较起来了这些!

“宫里的主子赏赐的东西,是都要给施绵意了吗?”

绿蕊脑袋一热,这个施含珠不会是这点都要计较吧……于是不确定地回答了上来。

“应该是吧……这奴婢自然不会窝藏好东西的,定会事先把好的给主子用。”

“哼!那个施绵意怎么配,要我说,任何一样好一点东西都不能是她的,绿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无法言表的绿蕊!她是真正见到了这般不要脸的,这是抢了人家的身份,还抢人家的王妃身份,还要计划着把抢人家的儿子,现在就是这样一些小利,还要抢?

绿蕊啃啃巴巴地表示赞同,然而本来不想再出头的她又被施含珠拉了出来。

“绿蕊你说,怎样才能让那个死硬的嬷嬷把东西都吐出来?”

暗地里直翻白眼的绿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人家都已将这样惨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第六十五章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定是有办法的,这样的奴才……求荣叛主,弃主从他,不顾恩情……定是会被万人耻笑的,虽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是旁人不知啊。若是我们将这种事情拿来威胁她,我就不信她不乖乖就范!”

“这倒是个好办法!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便敲打敲打那个元嬷嬷,我倒是真想看看那个施绵意怎么面对煮熟的鸭子跑了的场景。”

只见此刻的施含珠满意地瞧着绿蕊,红唇弯起了弧度:

“到是绿蕊你现在是越来越聪明了!今日我定是要好好赏你。”

“谢小姐,以后奴婢定会好好伺候主子的,一点都不会含糊……”

黑夜无声,满布了整个眼眶里,倒是安静,倒是平常。

长笙殿内

“皇后娘娘,元尚书已经到了,你看是不是让她进见?”

“让她进吧……”

此刻的长笙宫灯火通明,映照在暖色的屋子里,温柔而又多情……

“皇后娘娘安!”

此时的元尚书早已换上了觐见的官服,庄重而又多了一丝华贵,朝着坐上雍容惊艳的红袍女子跪了下来。

“元尚书这礼倒是行虚了,起身吧,来人啊赐座。”

说着便有宫人搬来了凳子,扶着元尚书坐了下来。只待元尚书坐稳当了,高贵的人儿才慢慢悠悠地开了口。

“元尚书可知道我这深更半夜的唤你来是何事?”

若是旁人被当朝的皇后这样的问,自是当即会乱了手脚,而此时的元尚书却波澜不惊地回来一句:

“臣不知,还请皇后娘娘赐教!”

皇后娘娘意味深长地看着元尚书:这个倔的很的人!她认识这个小宫女是因为一件宫服,那时她仅仅是个妃子,一个还未真正见过皇上的妃子,一个满怀着仇恨一心想要报仇的人!

在那样的情景下,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个人竟然能活的这般用心。

如她所料,她成为了小管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成为了后宫中所有物事的管事,同她一起,点一点地往上爬,也就是现在坐着的元尚书。

她一点都不觉得惊奇,因为她知道她是有能力的,有能力包揽所有。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奇女子竟然在最高点的时候,要放弃,要离开!

从各方打听才知道,原来就是这样有缘,她竟曾是她好友施倾之的丫头,想必她们定是见过的,她倒是忘了倾之有这样的一个丫头,而她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攀附!就是那么巧合,她要辞退照顾她未来的儿媳!

所以在众人惊讶与不敢相信的眼光下,她同意了!

然而此刻的她心中仍然隐隐做痛,她以后的服饰啊……谁还能比她做的更好?

而今日,她的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并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皇后娘娘审视地看着坐上的夫人,红唇微扬,终是出了声:

“你以前真的是倾之的侍女?”

“启禀皇后,臣确实是!”

“为何我听人说你是去了薛家外表小姐那里?”

元尚书面紧绷着的脸色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皇后娘娘是认识我家小姐的吧……”

被反问的皇后一阵无语;她没见过谁见过?

但高傲的皇后娘娘最终还是应和着不情愿地点了头。

“那皇后娘娘可是见过我家小姐的女儿?还有那个薛家的外表小姐?”

这下皇后倒是有些蒙了,不确定地回答:

“倾之的女儿自是见了,但是那个外表小姐……是没见过的,只是这两个以后都是止儿的妻妾,倒是不怕见不到……为何问我这些?”

元尚书了然地看着有些懵的皇后娘娘,心中也清明了一些,释然地解释道:

“我想等什么时候皇后娘娘同时见了这两个人便什么都清楚,到时候就要看皇后娘娘你的了。”

此刻面无表情的皇后娘娘:说好的真相呢?

元尚书也是瞧见了皇后娘娘不满意的表情,心中想着娘娘虽然待她极好,但是只要一发火,她定是要遭不少的罪的,若是因为这事,皇后娘娘把她扣着了……此时的元尚书非常明智地选择再多讲些!

“总……总之侯府的那两位都是皇后娘娘的儿媳,以后都要给皇后娘娘生外孙与外孙女的,定是不分谁是谁了,有些事情,我想皇后娘娘定是自己找到答案才是清楚,才肯相信。”

元尚书说完,又顿了顿,不放心地补上了两句:

“还请皇后娘娘若有一日将事情看明白了,便先静静地想想,再召见侯府的老太太说说话,自会什么都清楚的。”

这个实情只能有心人自己去发现,她若是将这个事情捅了出来,便是辜负了侯府对自己的恩情,他们定然不会再让她呆在绵绵身边了,甚至于整个薛家上上下下都会因此劫难而陨落,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毁了她小姐一直牵挂的家。只是……到最后,当真像昭然若揭的时候,薛家的好与坏生与死……也就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这夜的最后,皇后还是放了元尚书离开了,只是她还是一头雾水地胡造想着;难道侯府真的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玥皇后静静地看着那闪烁的一盏灯火,忽然跳出来了一句:

“告诉皇上,下个月我的生辰宴本宫要自己办!让他别再操心了。”

“是,娘娘……”

月色微凉淡淡的光线照入每一寸漆黑过的角落,是来过……是走过……

次日一早

皇后的诏旨便传达到了京城里每一个大大小小的府邸;凡是未出嫁成亲的姑娘小姐,公子英俊,务必到场参加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会,且将日子订到下一月初时。

所有接到皇后请帖的府衙多多少少感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皇后的生辰年年都有,却从来没有这般‘特别’的办过,说什么只请那些小姐公子……分明意有所指。

自持家中无事的自然不会想太多,但是此刻接到旨意的侯府薛家可是就没有这般平静了!

这时的侯府各院的主人聚在了一起,皆是面色异常,深思忧虑。

但此刻竟还有一个人随意松弛!施含珠看着这些愁苦的脸庞,无所谓地嘲笑,自顾自地喝着茶。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施含珠的怒吼 第六十六章施含珠的怒吼

“我还真的想不通,你们这一个个的愁眉哭脸的给谁看的,难道是在心里偷着乐?你们心中的宝贝施绵意可是也能去的,难不成你们是改变主意了?都不敢让施绵意出去见人吗?”

施含珠此刻说的话,无一不引起在场所有人的烦躁。

紧接着便有人阴阳怪气地堵怼起了施含珠。

“现在真正要苦恼憋屈的应该是你吧施含珠!你难道真的想绵绵进宫?”

施含珠理所应当地看着反问自己的大夫人。

“我有什么要烦恼的,难道施绵意见了人,我就不是我了?真的是搞笑……到时候我是众人仰望的候府表小姐,未来的裕王妃,而她呢?只是一个可怜的不能再可怜的,唯一能拿出来的称呼……就是裕王殿下的妾!你们说是不是?而且……”

此刻的施含珠突然停止了说话,将眼睛直愣愣地放在与大夫人平齐的地方,声音里面透着众多的不确定:

“你们要告诉我什么?”

大夫人忽然一个冷眼盯着施含珠,讽刺地撇着施含珠:

“这个旨意可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只是历年来皇后娘娘的生辰一向都是皇上操办的,并且按照皇后娘娘的话便是要事事小办,不宜铺张浪费!而今年……却这样大张旗鼓地昭告了所有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府内的年轻公子小姐皆‘需’参加。”

大夫人说着,嘲讽地瞥向施含珠继续道:

“眼看着这个是为了热闹热闹,细想一些就是要明目张胆要帮忙做媒,但是这是别人府邸的该想的事情!在我们家又是不一样了……皇后娘娘是要亲眼见见绵绵啊!这旨意后面可是加了两个字;务必啊!”

等到大夫人讲完,几乎所有的不太清楚的人都恍然大悟地明白了原由,但是此刻却还有一个施含珠!

施含珠脑子忽然的一坨浆糊,皇后娘娘不就是要见施绵意吗,难道还能威胁到她?

是的,此刻不知所以然的施含珠很是不理解,为何这些人这样惧怕?

众人:呵呵呵……

直到最后黑着脸的二夫人到底是忍受不住了,用着看傻瓜般的眼神看着施含珠,

“施含珠你当真让我大开眼界!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是怎么确信你是假的而绵绵是真的了吗。”

还在持续懵逼的施含珠听到问话,直接接了上去;

“不就是她长的……”

施含珠戛然而止的声音!

随后便见她瞪着不能再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禁不住颤抖地问:

“难道……难道皇后娘娘见过薛倾之!是不是!”

三夫人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眼神直接扫过了施含珠的全部:

“哼!你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只是你搞错了一点,她们可不止是见过……而是多年挚友!你说能认不出吗?”

此刻的施含珠扶着刚刚还坐着挺稳的椅子缓缓地滑落了下来,哪里还有刚刚的运筹帷幄,众人沉醉我清醒的姿态!多出来的也就是没有人会理会的恐惧罢了。

“怎么办……怎么办!皇后娘娘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我的!到底该怎么办!”早已不再清醒的施含珠独自喃喃着,像是大陆要破灭了般。

忽然施含珠用仅剩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看的人惊恐!

“你们是不是也怕了~万一这件事情被爆了出去,你们一个个的也别想好过!欺君之罪你们薛家担待的起吗!”

直到施含珠威胁完之后,大堂之上还是没有一人出声说话,施含珠便更加猖狂了,继续道:

“被我说中了吧,你们也承受不起皇威带来的压迫!就承认吧!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也要和我们‘一起’组织施绵意进宫。”

座子上的侯府主子们早已经忍受不住,皆是握着拳头,恶狠狠地看着施含珠。

“你他妈的!你想让我们去害绵绵!我要和你拼命!”

忽然站起来的二爷,疾步跨到施含珠的那处,众人拦都拦不住。

“怕!”

一巴掌下去!施含珠脖子扭了过去,嘴角带血……

只见此刻无人制止的二爷像是不过瘾般,要继续打下去。

“好了!都给我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一直静着不说话的老太太,狠狠地用她的手杖击打着地面,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我倒是要问问!你们一个个都这样的气,是因为事情败露了,自己的权利受到了威胁?还是因为施含珠这样说绵绵,你们身为舅舅舅妈看不下去了!”

老太太一问完话,便没人肯吱声,像是真问到了重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言以对……甚至于低头不语。

“哈哈哈……怎么都不说话了?我的‘亲’外祖母可是问你们了,你们倒是回答啊~怎么?都是心虚了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把罪过放在我身上,难道你们就都是好人?你们就没有错吗?”

施含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狠辣地看着怒目着自己的所有人,嘴角弯起了煞人地弧度。

“你们这些人……都不愿意承认,更不敢去承认!就是你们这些人自私的决定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的结果!现在居然把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在我的身上?你们这些人难道不会觉得羞耻吗?错是你们犯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们给的,我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每日里吃的喝的用的住的,还能有假?我的准王妃的身份还有你们‘亲’外甥女小妾的身份还能有假?我想这些应该都是真的吧……你们说呢?”

“我要杀了你!”

“二弟!你冷静冷静!你这个样子能改变什么!”

此刻的二爷又是一阵火气,只是最终还是被众人拦了下来。

“好了吗?好了!脾气发够了就都给我好好的站着!谁都不要说话,除非是想早点看着我这个老太太去死。”

老太太将话给撂下,便不再管几个儿子儿媳,而是扶着手杖铿锵地走到斜躺在地上的施含珠那处,你眼眸的底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沉,发出了沙哑压迫的声音。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施含珠脑子里的场景! 第六十七章施含珠脑子里的场景!

施含珠看着对面来的老人,讽刺地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就是我再笨再蠢也笨不过蠢不过施绵意!只不过同你们这些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精明的眼里只剩下自己的眼里,恐怕我就是你们眼中的大傻瓜!但是没有关系,我不还是照样待到了今天吗,我不是照样还是一个准王妃、一个世子的母亲、一个别人都认为的幸运宠儿——你们薛家侯府唯一的小姐!”

施含珠低着的头忽然抬了起来,与这个看起来会很是慈祥的老年对视,咬紧了牙关,狠狠地说:

“就是这样的我!在你们看起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的我,却走到了这一步,而这一切的种种都是经过我的努力与小心翼翼得来的!什么穷途末路、什么富贵贫贱天注定,在我看来都是笑话!若是没有办法的,我便可以想上一个晚上、想上两个晚上、三个晚上……总会柳暗花明的时候。”

施含珠说着说着,恍惚见讽刺地笑了笑:

“即使我不聪明,上天不是还在眷顾着我这个勤能补拙的人吗?有谁能想到我这个无父无母的贫民百姓还能到今日这一步,又有谁能想到我为之付出了多少,我有多少个黑夜都是瞪着眼睛,不敢闭上一刻钟,你们都体会过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体会过吗?”

所有人都在看着施含珠,看着这个疯癫的女人,看着这个流着眼泪依然露着狠笑着的女人。

大底脑海里出现的最正常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老太太此刻重重地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施含珠,心中却发出了一个强烈的声音;她真的不应该,不应该给这个女人任何的机会,任何留在侯府的机会。

而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放任了这样一个疯子待在了侯府这样久的时间,久的她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却是一个敢想敢做的狠毒人!是最可怕的人。

“是吗!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会怎样做?是选择你还是选择施绵意。”

施含珠好笑地拎起了嘴角,用着极其不屑的语气说着;

“我到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想干嘛?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竟然不慌了,你们说奇不奇怪?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能够笑到最后!刚刚一下子啊~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我看到了你们都选择了我,我和施绵意都嫁到了王府,我是正经的王妃,而她确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妾!然后……然后你们猜怎么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着审视的眼神看着施含珠,但是又不自觉地去听这个疯女人讲着的事情。忽然施含珠猛地一向前,手抓着桌角,渗人的笑声从她的嘴里传来。

“然后……然后我就不想让她活着,就想让她死!便在她喝的茶里下了毒药!最有意思的是我还是当着众位面前下的这个毒!就是你!有你!还有你!”

施含珠疯癫地指着几位侯府夫人,而几位夫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不自觉地躲避着施含珠手指的方向。

“哈哈……哈哈你们说好不好笑,我现在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我都想笑,最后啊~施绵意还真的喝了那个下有剧毒的茶,最后我想着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说好不好笑。而且!那个景象是那么的真实!好像就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般。”

“你……你这个恶魔贱人!这是假的,这个怎么可能是真的!”三夫人有些难以自控地念叨着,仿佛只有说了这些便会是假的了般。

若是此刻施绵意在场,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施含珠说的和上一世一样!

上一世就是这样,她的三位舅妈冷眼看着她喝下毒茶。

为什么施含珠会知道这些?若是施绵意在的话,定会以为施含珠可能也是个拥有前世的记忆的,但她不是……

“不管你描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遍出来的,对于结果与事实都只是徒劳,你简直就是一个栋梁小丑在那里蹦跶个不停!”

施含珠当即收住了笑容,盯着情绪激动的老太太:

“外祖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我想问问你们薛家人,到底是想怎么样?难道真的要等到所有人都知道了真像,再去解释说你们是搞错了!你们觉得会有人相信你们吗?而且……”

施含珠抬了抬下巴,冷着眼睛看了过去。

“而且我不建议再提醒你们一下,我的未婚夫是裕王殿下,我们还有一个儿子……若是王爷这一次出行偶遇到了什么不测,回不来了……这未来的世子之位钰儿可是坐的稳稳当当的!”

“哦~对了!还是要再提醒你们,我的那些表哥哥的前途,可是都攥在你们的手中……若是一个不小心做了错的决定,这可是一辈子也挽回不来的!”

施含珠顿了顿,懒散地喝了口茶,扫了扫众人笑说道:

“好了!今日我也乏了,便先回院子里了,你们啊就慢慢想,一点都不着急……”

随着不急不慢声音结束,施含珠轻慢地瞥了一眼众人,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由绿蕊搀扶着出了房门,而剩下的便是无声无息地静的发慌的时间。

“母亲!现在可是要怎么办啊!我……我都要急死了,这不是要磨死人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要怎么样才好啊~”

只见二夫人忽的嚎啕大叫了起来,跑到老太太的面前放声大哭。

二爷见到紧快地紧快地拉起了自己的妻子,表情烦躁不耐。

“你这个没见识的,快起来!别在这里烦母亲,想哭想撒泼回屋子里面去!”

谁知道接下来这个二夫人闹腾的动静更大了,没有放开老太太的意思,像是死赖着不愿意走了般;

“我不!这若是想不来办法,我的那三个儿子可是该什么办啊!这……这若是不然,便别让绵绵……”

“怕!”一声耐人寻味的巴掌声。

“你这个贱妇,说的是什么话,看我不打死你!”

“好了,还嫌不够乱吗?你们两口子要是闹腾就去别处,别在我面前碍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商议 第六十八章商议

“不是,母亲……”

“我说的话都不顶用了吗!”

在老太太的强势下,二房夫妻二人闭上了嘴,二夫人也生怕老太太真的气坏了,缓缓地放开了拉着老太太的衣角,靠在了一个不显眼的一侧,不再说话。

这时的老太太也不再平静深思,而是用自己的手杖敲了敲地上,那声音乒乓作响,打的人心慌,让在场所有不平静的人心中也跟着蹦跶揣测个不停。

“二房的态度我已经看到了,再说说你们的吧,你们这些舅舅舅妈到底怎么看的,你们总是说听我的!但是总归我也不是这侯府实际当家的,好歹是要听听你们这些人的意见与想法,总不能说到最后我是我的,你们是你们的,说的是一处……做的也是一处,那这样也不好办啊!”

老太太这话一出,顿时掀起了无声的激浪!特别是老太太说到‘说是一处,做是一处’时,几位坐着的低着的头,更低了!明白的,一眼都能看到这些人是要掩饰什么东西。

“母亲说的是,儿媳也是觉得这确实有些难,我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一些什么,不如就看母亲自己的吧,到底来说,母亲你说的也是最管用的,三妹妹说是不是?”

大夫人有些紧张地转移话题,语速也是加快了许多。

而这边被问到的三夫人,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等了好久才发出声音来,而这个回答也是简单便利的很;

“是……”

“你们到底是没有一个敢说的,更没有一个可以将话给明说了的!若是你们执意要这样,最后有了决定,你们若是施含珠不满意,也别怪老婆子不理解你们!更别怪老婆子我不尊重你们!我可是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到最结果的好与不好,错与对,你们也要一起承担面对。没有一个是可以逃得了的!因为我们是一家子人……那既然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这种情况,那我就直接说了……”

“母亲!”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挽留着什么东西,而这个发声的是一直沉默的侯爷。

“母亲先不要下结论,我们一家人还是要商议一下的,这确实不能单单母亲来做主,儿子们现在都在想法子。”

侯爷急切而又难耐地解释着,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了为难与阻拦,像是他已经知道了老太太是要干什么般了。

老太太那一直平静的眼睛忽然一皱,缓缓地撇过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那个深邃地望不尽的眼睛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什么法子,你倒是说说,也难得你八辈子放了一个响屁!我陆明柔的三个儿子一个个好的很啊!我若是不听怎么能知道我的几个亲生的儿子到底是什么德行。”

“母亲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将这事情商量的更稳妥,为了绵绵也为了咱们薛家。”

侯爷说完这句话后,老太太还是一副你说我便听着的样子,弄的侯爷一阵尴尬,话都没有再说下去。

而同样看着这一切的三老爷,竟然眼瞅着形式凶险,还是说出来了话。

“大哥说的也对,若是薛家真的垮了,以后谁来给绵绵撑腰啊!若是我们薛家真的有什么了,就是施含珠以后也会狠狠地压在绵绵之上,毕竟她是有一个儿子啊~”

“最重要这裕王可是去了北屿!北屿啊,能不能回来,能不能打败北风国的大将军严浩都是未可知的!而且那个严将军在场就是儿子去了也是慎中要慎,这个裕王可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哪里能打的过啊!若是那裕王真的送去了人头,因此丢了性命,那他留下来所有的荣光都是施含珠的了!就是她什么都不是,整个王府也都将会是施含珠母子的了!”

侯爷眼瞅着不离老太太的眼睛,那眼中的深切如同早已不知该怎样的孩童般,等待着母亲的发话。

“别说了……直接说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吧,最终的这些事情到最后老太婆都听你们的,毕竟我是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母亲!儿子们……儿子的想法就是不能让绵绵去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那你说说怎么个不去法!皇后娘娘虽然没有点名带姓,却明确地说了;所有未出嫁的小姐,不论嫡庶,不论内外啊!这不是另有所指还是什么?难道你觉的娘娘是在说别家?”

老太太刚问完话,侯爷忽然一顿,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太太。

“是啊!母亲!绵绵可是已将嫁过人的,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了,难道这些还不够驳回的。”

“是是!大哥说的是啊!至于皇后娘娘另有所指的人……儿子记得这东城北郡侯府的姑娘可不就是一个人物吗,一年前皇后娘娘生辰宴玩笑赐婚,赐的可不就是那个第一美人加上第一才女的杨小姐吗。只是那杨小姐一听赐的人是裕王,可是当即眼睛发红,唇齿泛白!明摆的就是要拒绝的意思。”

“而且更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才女真的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直接给拒了!说什么她已经有喜欢之人,什么过上个几日便要下聘成亲了,定是不可再有别的想法了!而至今那个小姐可是一点都没有出嫁的意思,甚至那聘礼都没人敢下,你说皇后娘娘指的不是她还能有谁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二夫人的疯癫 第六十九章二夫人的疯癫

“是啊,我怎么就是没想到啊!母亲,当时儿媳也是在场的,皇后娘娘虽然不喜欢裕王殿下,但是碍于皇上的面子好不容易给裕王殿下寻了一名好的女子,这哪里曾想那姑娘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你说皇后娘娘那时就算没有当面生气,没有再强迫那个杨姑娘。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皇后娘娘那脸色当即就拉了下来,语气也没了耐性,最后宴会虽然照常进行,但是谁能说这些不是皇后娘娘心中的一根刺啊!就是想拔掉都难了。”

大夫人回忆到讲着,欢喜地看着老太太。

“如是真的是这样,那绵绵就可以不去了,就是最后皇后娘娘问起来的,还是有理由与说法的;就说我们是不好意思去的,毕竟绵绵曾经是嫁过人的。”

老太太那眼中深邃的目光像是要表达什么,又像是没有什么要说的,最后老太太那干枯的嘴唇还是动了动;

“你们想的很好,但是你们都遗忘了一点!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这次生辰宴就是为了见绵绵……而这一次见不到,那下一次呢……下一次皇后娘娘定是会点名带姓!而我们这样的做法反而更是欲盖弥彰,到最后谁也阻止不了了。”

这下本来还忙着继续规劝老太太的众人,皆是哑口无言,没有再去解释吭声的了。

这时只有三夫人毫不怀疑地问了一句;

“那母亲的意思……”

“总归事情是避无可避,便是去见了,也只能听天由命,毕竟这些错误都是我们这些大人们犯下的,一点都归怨不到别人的身上,若是当初我们不去在乎那些小名小利,便不会有今日这样的苦果了。”

然而老太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这一句话,竟然足够她的儿媳妇发如此大的疯。

只见此刻的二夫人忽然站了前,眼睛通红脸色惨白,狠狠地盯着坐上的老太太,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一个仇人般,好不犀利:

“自己种下的苦果……母亲你居然说是我们自己种下的苦果,难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问题吗?若是没有小妹事先的任性妄为!独善其身!说什么自由,为了什么爱情,哪里有什么施含珠有什么施绵意!若是没有她们就没有今天这样多的事情!”

“呜呜~呜呜……”

只见二老爷紧快地奔上前来狠狠地捂住了二夫人的嘴,威胁地说着。

“你,你给我闭嘴!你到底是想要干嘛,你再这样唧唧呜呜下去,我就休了你!”

此刻正是要暴走反抗的二夫人忽然就没了动静,看那样子是真的害怕了般。

二爷见自己的媳妇也安静了下来,但是这祸事闯的她也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便唤来了下人,准备将这个惹事生非的女人送回自己屋子里,然而没有想到,她竟然一挣脱开了自己的手,又是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说的不对吗?现在我们这些人还要一个个的顾她的女儿的安全,难道是我们欠他们什么了吗?大嫂你也说说你也是有两个儿子的人啊,还有三妹你也有政华与政耀啊!难道你们真的要为了施绵意而不顾自己儿子的前途吗!你们……”

“快来人!将二夫人送回屋里,没有我的吩咐,谁都别让二夫人出院门半步!若是再出什么差错,你们就一个个的谁都跑不了!”

就这样二夫人被拉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什么,更是没有一个人说出对与错,好与坏来!

“母亲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母亲就当那个疯婆娘是真的疯了,估摸着过上几日便是好了。”

“你们觉得她说的错吗?老大老二老三,还有大媳妇还有二媳妇你们都一块说说吧,我现在说也说累了,想也想累了,你们就行行好该说的就说,该发泄的就吐出来,我就想听听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母亲你看你说的,刚刚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就按你老说的去做,哪里需要去理那个臭婆娘,这不是让我……”

“我来说母亲!”

还在解释的二爷突然被大夫人给打断了,二爷也毫不犹豫地停了下来,任凭大夫去说。

而这边有些情绪紧张,又在努力克制的大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夫君,紧张地捏着手中的手帕。

“儿媳现在说的也不是公报私仇,更不是单单为了自己,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而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也不能就真的因为绵绵,断送了这几代人的心血。”

大夫人说的一点都不含糊,这时也没有人去打断她,大夫人瞅了瞅四处,说的便更有底气了些。

“再说了就是我们这些人真的为了绵绵这样做了,就是小妹她知道了岂不是更加愧疚!定然也不会希望我们这样为了她的女儿牺牲这般多是,若非要如此,小妹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生。”

直到大夫人将话都给说了,静的没人发声的时候,老太太才抬起头扫了扫屋子里的其余人,没有反对,更没有什么解释……

“所以呢?”老太太这这一句问话抛了出来,明摆着是想要最终的答案。

大夫人小心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又将手给捏紧了,撇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强忍的微笑。

“我想我们现在是不是真的要将事情放上一上,定然不能心急的,要不这个宴会就先不去了,就算皇后娘娘真的是为了见绵绵,到最后真的找到了门,点名道姓了,我们……我们可以换上一个人……”

大夫人此话一出,惹的老太太一番皱眉,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屋子里面除了老太太与大夫人也都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和意见:

而大夫人此刻见所有人都未提及与阻拦,倒是直接将心中的话给吐露了出来:

“就是我在想,若是裕王殿下真的回不来了,那绵绵不就是一个妾吗!定是不会让人太过在意,那还不如就将绵绵送到别处去,让绵绵过份无忧无虑的生活,到是省的在这里天天看着施含珠的嘴脸了,皇后娘娘要见,大不了我们找一个假的代替绵绵,终归也只有裕王殿下真正的见过绵绵,他也是回不来了。”

“那若是裕王殿下能够安全回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老太太的无力 第七十章老太太的无力

二老爷的死亡提问……

“不会!老爷都没有把握赢的了战争,裕王一个生病文弱的,怎么可能有机会打的赢,就算是有胜算,定是要打上几个年头才能了事,若真的过了几个年头裕王他回来了,定然不会再认得绵绵,到那时我们就随意寻个好看一点的,许给裕王不就妥当了吗。”

坐上的几位听着的人皆是点头赞同,甚至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接下来老太太的话却又点燃这屋子里的紧张之气,堵得一众人哑口无言!

“若裕王用不着十几个年头,也用不着几个年头,而仅仅几个月呢!”

四处一片静止,仿佛时间都跟着停了下来。

“母亲为何就是这般找理由耍滑!若你真的这般想要绵绵去,直说便是,何必还要找这般多的理由,这种不着边际的话都能说出来,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哪里分不清什么真假对错峰!”侯爷不顾众人的阻拦,继续冲着老太太发泄道。

“但是儿子我还是要规劝母亲一番,若是绵绵真的被皇后娘娘认出什么来了,我们这一家子人都要遭罪受!这可是欺君之罪啊!以我们薛家此时的势力权势定会顶不住这样大的波动,若是真的如玉华所说,裕王出事了,那不管施含珠名义上是不是我们薛家的人,她都将会是裕王妃!而若是施含珠对此事有了计量,胡诌想要报复我们薛家!那我们不就是要完了吗!”

侯爷撕心裂肺地说了一大堆,只是她哪里真正明白姜还是老的辣!

“你们若是觉得对那便是对的吧……既然你们不想计较那便不计较了,我便是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都是你们年轻人天下了,用不着我老太太喽。我若是跟着再说些什么,在你们这里也是添乱,但是老太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你们若一直这样,眼中心中都有把柄在施含珠的手中,有施含珠在一天我们薛家便会不安一天!”

老太太话语无力而又略显悲切,像是真的不再想管那么多事情了,也像是真的累了般,眼睛暗淡地絮叨着。

“母亲!我不是……”

“好了!年轻人嘛!敢于冒险!胆子大想法多,是没有错。但是明知这是一把赌局,便是不能随便的赌!更不能毫无准备地赌!若是让我知道了你们一个个最后弄的什么都不是了,便是跟着跪上三天三夜的祠堂,求祖宗开恩原谅,保佑平安也是没有办法的!这接下来便是要靠你们自己了……”

老太太说着便示意一旁待着的荣心,将她扶了起来,准备回去!

只是当快要出门的时候,三爷忽然一起身!急切地盯着老太太,问道:

“母亲且慢!若是裕王真的是几个月便回来了,那结果……”

“没有什么结果,只有你们自己犯下错误所带来的惩罚!所谓欺君我们这一家子已经站了,接下来你们所做的决定便又是一个欺君!再加上一个不顾亲情,认贼做亲!”

老太太不急不慢地将事情都给说了,没有多说一分也没有少说一点,这边听着的几位爷以及几位正夫人皆面色突变,神情躲闪犹豫!更是没有一个人敢与老太太对视的!

只见荣心正要扶着老太太走的时候,老太太忽然又是一个停顿,放慢了脚步:

“若是真的想要人替代绵绵,定是要先给施含珠讲上一讲,毕竟这个小妾之位可是施含珠求来的,一点都不含糊。到底那时我们要带绵绵走的时候,不就是施含珠过来破坏绵绵才是没走成吗!施含珠最擅长的也不过是反咬别人一口罢了!”

“是!母亲!我想那个施含珠定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只是我们……”

“罢了罢了!有什么事情也别再给我说了,我这个脑子都快被糨糊填的没了空,是什么东西都装不下喽!更没有这样多的精力与你们在这里周旋,我现在就是想安抚安抚我的小绵绵!还要给她解释……不是你们几个舅舅舅母嫌弃她麻烦,而是啊~他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脑子啊也都有些发蒙,再让她安心些,等到什么时候都谈妥当了便给我说上一说,我和绵绵一同走,我也早就想回老家江水看看了,让绵绵随我一起吧……”

老太太说着便没了踪迹,众人反应过来,才发现头上手心都冒着虚汗,而老太太早就走了。

剩下的几位老爷夫人,也没有相互说什么话,这个时候仍然心照不宣地按照他们想的那样,商量了一下,最主要的是去找施含珠!

侯府的想容院

施绵意斜靠在矮小的假山上,上面长满了碧绿色的铁线蕨与青绿色的蔷薇,有丝丝闪烁的阳光飘在施绵意那如玉脂般的脸上,迎着这般轻盈的绿意与山色,藏着多少的诗情画意、延绵倦册。

而此刻闭目思索的施绵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轻启、眉眼弯弯、一根手指微微触着另一双手……丝毫没有被此时已经悄然探进的暖意给惊扰,像是在享受、在感受、在体会着什么!

而在施绵意闭目养神假山旁的另一座假山处,有个人影一直在那里立着,像是一束雕像般已经在那里立了很久,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元嬷嬷你都回来了!小姐在那边呢,一起去吧。”

一直在那里竖立着的元尚书返过了神来,和蔼地瞧着青悦,

“绵绵不是在那里休息吗,看样子像是睡着了,我们就先别去了吧,在别处守着,等绵绵醒来了我们再去看看也不迟啊。”

青悦看着元尚书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竟然无故地笑了起来:

“我的好嬷嬷啊!你看看绵绵在那里动来动去的,定是没有真的睡下的,估摸着又在那里无端的想些什么别的事情,我看嬷嬷真的是年岁大了,绵绵的小动作都瞧不见了。”

青悦刚停了话音,元尚书便举手给了青悦一个大疙瘩!搞的青悦一阵求饶,说笑着领着元尚书一起走到了施绵意小栖的那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施绵意的小习惯 第七十一章施绵意的小习惯

等元尚书与青悦到了施绵意的那处,两人即使知道对面的美人没有安歇,也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安静地寻了一处跟着坐了下来,似乎都商量好了般,要好好瞧瞧这个闭目安神的精致美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靠着假山上的美人不急,等待的两人更是不急。就这样直到阳光隐退了自己,换到了别处,那个美人才舒坦地缓缓睁开眼,然而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元尚书与青悦,施绵意也被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不住地嘟囔道:

“元姨回来了也不与我说一声,害的我惊了一跳。”

说着便起身走到了元尚书的身旁,坐在了旁边拉住了她的胳膊。

元尚书看着刚刚还懒散极了的绵绵,此刻这般乖巧地坐在她的身旁,拉着她的衣袖,这般讨人喜欢,哄你开心,顿时心中欢喜,这种满满地感觉是这几年来她从未体会到的。

于是元尚书摸了摸施绵意的头发,见她头上多出来的杂草,便小心地拨开,耐着性子地说:

“刚刚见你没有想睁开眼的样子,又舒服美的很,我们俩便忍不住去打搅你了,心想着瞧瞧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来,现在看来啊~真的是一个一点都不激灵的小蠢兔子喽!我们离的你这样近,你都不知道,你说万一来的人不是我们,这以后不是要吃大亏了吗!”

“我……这我们的院子来的人肯定是你们几个了,怎么可能是被人……”施绵意说着说着便有些心虚了,这样也是啊,若是换作来了别人,那自己不是要丢死人了吗!

施绵意想起了上一世她在裕王府时,自己便老有这个毛病,一有到休息的机会便喜欢靠在一处没人的地方晒晒太阳,什么都不愿想。记得有一次自己便是这样,待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很久很久。

只是最后她一睁开眼见到的便是北堂云止!那个时候她可是吓的不轻!呆滞地跪着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本以为她这般不雅的行为定是会被定罪的,只是最后北堂云止当即就走了,头都没回地离开了。然而第二天!她便被唤去穹云院当差……从那一天起她的生活便不再平静。

“你啊~可真是个没心眼的,总有一天吃了亏都不知道!还可能在那里偷乐呵呢。”

施绵意没有再去说话,而是低着头,给人一种知错了的感觉。却在心中独自喃喃对自己说着;已经吃过了那么多了,这一世应该好运些了吧……

“好了,我看你也是知道错了,下一次若是想要这样休神,便是要先找个人看守住,如是有人来了,也可以避过这般尴尬的情景。”

“元姨绵绵知道了!那从今以后元姨是不是就不离开了。”

施绵意这时眼睛发亮地瞧着元尚书,如同听话的小猫咪般琢磨着元尚书的心。

“那绵绵可是开心元姨在这里陪着你?”

“当然是欢喜了!自从娘亲走后,绵绵就再也没有体会过母亲般的感觉了,若是娘亲还在的话,定是会像元姨这般对我。”

施绵意的话一出,元尚书的心便跟着软了下来,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去照顾小姐的孩子,更何况还这般像他的小姐……谁能说她不是一种幸运,一种上天的恩赐!可能这个对她和绵绵来讲就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温暖吧!

“你倒是会哄元姨开心!但是元姨听着就是舒坦,以后啊~我就一直和绵绵一起,绵绵是想赶我走都难。”

这时候施绵意装作气鼓鼓的样子,很是严肃地看着元尚书。

“你是想走都没有机会!我以后的衣服可都是元姨给我置办了,若是你哪一天走了我就没的衣服穿来,我还要吃粘玉糕!我母亲说了,要说这个世上最会做糕点的就是元姨你了!你可一定要给我做!”

这边施绵意一说完话,青悦的声音便突然出了传了来;

“说道这个事情,嬷嬷你是不知道!绵绵儿时,夫人便常常提及你,说你能做许多许多好吃的,绵绵听久了硬是要夫人寻你!你说夫人去哪里找你,最终啊没见你人,绵绵可是哭惨了,硬是让我们哄了好久!从那以后夫人就再也不敢提你了。”

听完青悦说的话,元尚书无疑是最难受伤感的。只见此时的她两眼泛红,看着对边这两个年轻的人,竟有些不确定地问:

“小姐真的常常提及我吗……”

“哪里是常常啊,分明就是日日!什么餐桌上,还有早上梳妆的时候,老是在我面前提到你。”

施绵意与青悦原本以为提及这样的事情她家元姨会很是欢喜呢,没想到元姨是越发的伤感了,正当这二人愁心想着如何去安慰的时候,元尚书突然出了声:

“本来我是有机会跟着小姐一起走的,但当时我的老母亲在侧,我便犹豫着……最终还是没跟着去。现在想想若是我跟着小姐去了,好好照顾小姐,小姐也不会到最后独自一人承受丧夫之痛,最终竟因为生病无人照料而去!留下绵绵你一个人……”

“这些事情定然不是元姨的错!我母亲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她是想着法子夸赞你都来不及的。”

“是啊!嬷嬷可千万别这样想,夫人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她说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好好教导我一番。”

只当施绵意主仆二人费尽脑汁想要再说点安慰的话时,元尚书确好笑地看着她俩这苦恼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青悦拜师了 第七十二青悦拜师了

“好了!都别替我瞎胡造想了,我哪里是你们说的这般脆弱,小姐会怎么想我,我还能不比你们清楚吗?她定是非常非常的想念我,我刚刚也就是随意问问说说,其实啊就是想你娘亲了,哪里需要你们这样大呼小叫!”

施绵意与青悦相互对视了一眼,虽是有些不解,但觉的也没必要去深究什么,青悦只当活跃气氛,再次看向远元尚书,问起话来:

“我听说元嬷嬷可是在宫中当差,还是个有官职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什么书的官职都有什么权利,但是我听说若是请辞的话是难的很,如若皇上不批准,定是辞不了的,嬷嬷现在是辞了吗?”

元尚书见两人这样好奇的眼神,也是好笑,无奈地说着:

“宫里的事情已经完事了,再有!若是我这种女官辞退的话,找的不是皇上,而是皇后娘娘!我可不是前朝的官员,而是后庭皇后娘娘的女官,至于都是干些什么的以后再给你们细说,总之以后我就是一直陪着绵绵,再也不是什么尚书,什么主事的了,我的名字就是元初。”

施绵意一个劲地点着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嗯!嗯!元姨说什么便是什么。”

青悦闪着星星眼看着元初,那眼神要多崇拜就有多崇拜。

元初瞧着这两个兴奋的小姑娘,也知道她们是存粹的开心,都是没有什么心思的,竟不问问自己以前到底是后宫中怎样的一个存在,若是她们知道了……

“好了,你们两个小脑袋瓜子就别瞎想了,一些事情我定是要好好讲与你们的,但不是现在,以后青丫头就随我学习规矩,锻炼心智,单单你这样的,以后绵绵嫁到别人家定是要受气没个照应的,倘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你也能好好地保护好绵绵,若是有机会的话什么绣工缠花我都是要一一教与你的。”

“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也会乖乖听嬷嬷的话,从此以后元嬷嬷让青悦我往东,青悦绝不往西!”

青悦眼睛发光,兴奋地看着元初,满满地是崇拜敬仰;如是她真的能学一些本领,就不会再是绵绵的累赘了。

那她现在算不算多了一个师傅?

于是青悦很是小心翼翼看向元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扣着手下的石子。

“那嬷嬷我是不是可以……可以换作你为师傅?”

这边,元初自然也听到了青悦说的话,只是元初见了青悦这般样子,不禁想逗上一逗,严肃地咳了咳嗓子,表情严肃道:

“你说的也在理,只是……我收了一个徒弟不会连拜师茶都没得喝吧?”

紧张着的青悦听到这话忽然愣了愣,忽地站了起来,随意奔走没了身影,不用多想,也是知道这家伙是要干什么的,定是去取茶了吧。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已经取回来茶的青悦很是正经地跪在了元初面前,这时举着茶的手抖有些颤抖,但是那眼睛确实格外的清亮。

“我且受了你这个茶了,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元初的徒弟了,你还有一个师姐,现在在皇宫继承我的衣钵,若是有机会定是要让你们见见的。”

元初规规整整地喝了茶,在放下茶盏的那一刻,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好笑地扶起了青悦。

“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大不列颠的也有害怕的时候,就是你不给我奉这个茶,我也是你的师傅,当真可是将你吓成了这副模样。”

青悦现在还是愣愣的模样,也跟着在一旁笑的没心没肺的施绵意与青悦一起笑了起来;管她呢!反正她拜师成功了。

这边西边隐隐若现的日头渐渐变红,有一句每一句地声音从那边的石头缝里传了出来……

“你可是真的喜欢缝衣绣花,针织镶簪?又是或着有特别喜欢的……”

青悦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给低下,弱弱地发了声:“其实……师傅我都不喜欢。”

这边本是放安了心情的元初嘴角抽了抽,瞧着青悦深吸了一口气,摆好了语气细讲到:“那我便是教给你一些管理商铺田地为人处世之道怎样?”

青悦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只要师傅不嫌弃她她就是开心的。

“其实师傅可以将针织的技艺传给绵绵,绵绵这些东西都是样样出色的,而且绵绵也非常喜欢搞这些。”

元初正眼看了过去,语气迟疑:

“你愿意学?”

很是乐意的施绵意:“嗯嗯!”

元初的脸上漏出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无尽的感慨,嘴里面喃喃着。

“……自是不能全部像的,若是都像了那还真的麻烦了!”

元初愣完神,看着施绵意:

“你母亲是不是教给了你厨房的功夫,教给了你管家,却从来没有教给你刺绣之类的。”

施绵意如同小鸡啄豆般点着头,看那样子定是非常认同的。

“这不就是了,当初老太太请师傅来教导小姐,小姐就单单喜欢一种,那便是在厨房里搞腾,就是这样也仅仅是学了一个大概,别的便都是不喜欢的,但最终小姐还是听完了所有的课程,就是为了让我有机会能够学到些东西,然后出师的便是我喽!倒是没想到,我本以为你是会和你母亲一般,不喜欢这些。”

然后施绵意又一次地表达自己的态度;我很愿意,很愿意很愿意!

“绵绵既然喜欢,我定是要好好的教上一教,本来想着绵绵就算是不会这些东西有我们给置办,倒也不是什么事情,有谁要求说了非要小姐会这些东西了,这个也就是世人评判女子是否顺从乖巧罢了!若是绵绵喜欢,就要好好学,以后啊也能多一分技艺,用的着的。”

说着看了看青悦一眼,继续道:

“既然这样,青悦也跟着一起吧,总归是手艺多一样就是一样,不怕多的。”

晚色淡雅,暮色泛红,多出来的是无尽绵延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思考 第七十三章思考

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唤来了丝丝的凉意,在外面唠嗑的三人说笑这回了屋内,元初去了小厨房给施绵意做软粘糕,施绵意也跟着去了,站在她的身边帮忙打杂,然后直到元初将东西给做好了,施绵意那一直用崇拜的小眼神——你就是我师父的模样!看的元初笑了一阵子。

随后一起将做好的东西端到了施绵意的屋子里,分别有脆甜鸡、红烧鹅、碧翠白藕、八宝甜汤……

而这时元初将东西都送到了屋子里,让施绵意在屋子里先坐着,自己再去厨房拿一些碗筷来,说着让青悦陪着自己一起,说她也不是太清楚具体的方位,直到青悦随着元初走了许久了,到小厨房的时候元初眼瞧着青悦问了一句:

“刚刚我忙着的时候有没有人过来?”

“什么人?是要有人来找师傅吗?”

“没有什么,我本以为老太太会来找绵绵说说话,平常老太太都会来这看绵绵吗?”

青悦也没有多想,翻腾桌子上的碗筷,拿了一些,提了些水洗了洗,随意地回道:

“是常常来的,有时候是由荣心嬷嬷过来请绵绵过去,老太太对绵绵是真的好的,什么都是先顾着绵绵来,我看老太太对绵绵是比这侯府里的几位少爷都要好上许多的。”

“是吗!若真是这样那个施含珠又是怎么回事。”

“她……”

青悦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犹豫地正眼看着元初,好像确实……为什么,为什么不把她的小姐认回来,还继续让那个施含珠欺负她的绵绵。

青悦觉得顿时不好了,仿佛忽然想到了一个大问题,她以前怎么就是没有想到呢?直到师傅提醒她才意识到!她实在是太笨了!于是青悦请求般地看着元初问道:

“这是为什么啊,我怎么就是没有想到呢?这难道……难道老太太还有什么隐情吗?若是真的这样的话,难道她们对绵绵好都是假装的吗?师傅你就告诉我吧!”

元初意味深长地看了青悦一眼,随后眼睛恢复了平静,接过青悦手中的碗筷,笑说道: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好多事情知道了到不如不知道的好,这个事情你也不要去问绵绵,就是再怎么样,最起码绵绵现在在这府中活的也算是舒坦肆意,就算现在这候府上下混杂不安,总归是没有真正惹到了绵绵的头上……”

青悦迷迷糊糊地听着,她怎么就是搞不懂呢?难道这些在宫里待过的都是这样说话的?

青悦呵呵呵地笑了笑,然后看着元初,那眼神好不尴尬,弱弱地问了一句。

“所以呢……”

元初:“……”

元初瞧着青悦这样的小眼神,也是无奈,只得再说上一个大概:

“至于是怎么回事你也不必探究,因为你所想的也不尽然,总有一天你是会明白的,这就像是为什么你现在才意识到有这么一个问题。总之呢……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维护的人和事情,像是我们要维护绵绵,保护她呵护她,我们便会舍弃一些事情,从而可以真正地保护绵绵。”

元初说着说着,仔细地看着青悦,那眼神满满地不仅是慈爱,还有更多的是一种遥远非常遥远的回忆。

她以前不是就有点傻,常常给她的小姐拖后腿,但是辛亏她有一个聪明机智的小姐。她的小姐是万千的宠儿,是这整个王府人人疼爱的小公主……但她的女儿最终却因为她那个聪明机智的脑子、她那般无羁的性格,才成了一个苦的孩子!就是这样才刚刚十五岁的年龄,就要经历这样多的事情,这就是一个闷头汉子也承受不住。

“其实人活着就是有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的,更没有法子去理清楚,到底我们只不过是这个世上的一粒尘埃罢了。”

此刻的青悦傻傻地看着元初,像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明白般,傻愣着在那里站着,好像已经在风中凌乱了。

元初也瞅见了青悦此刻傻傻的模样,不住摇了摇头,顿时觉得自己说的这个家伙估摸着是没有听懂的,于是哎哎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扶着青悦,性子好地说着:

“好了,我今日就是随口问了一下,这哪里有什么事情,可不就是我这人老了多了两句嘴,你是万万不能在绵绵面前乱提这些东西的,若是不然,绵绵就是要难受了。”

青悦同意般地点了点头,跟在元初的后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是这样笨啊,元嬷嬷给她讲了那么多,她怎么就是刚明白这一点点呢?辛亏元嬷嬷来了,若是不然她不是就要害死绵绵了吗,哪里有这样笨的丫头,她家绵绵已经够傻了,她若是在傻一些,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万籁俱寂,没有声音的地方就像是没有空气的补给般,让四处的草木花草都显得沉重,这就是没有越过云彩的月亮所带来的人间……倒是没有想到这般黑的夜色下,还有一处光线肆意的一角。

“老太太你就回屋子里歇着吧,难道你这样不睡觉还能给绵小姐祈福不成!这些都是没得想的事情,总是要想办法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说出来不能解决的。”

“是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但若是明知道方法却不敢愿意去解决,那最终就算是要死也要自己受着!”

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传来,传来的是无奈的最后留下来的伤感。

“就算是这样,老太太你也要好好地保护身体啊!这……这一家人都已经这般对不起绵小姐了,若是你再出个什么事情,那绵小姐不是就真成了没人疼的孩子吗!”

荣心小心谨慎地说着,一点点地说着生怕她家主子再去难过伤心。

“哪有你说的这样严重,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比这还难的事情多的是,数都数不清!就这一点点小事情也能把我打垮了不成!现在让我老婆子担心的不是什么难题,而是这家里人与家里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各怀心思 第七十四章各怀心思

老太太红着眼睛,看着远处,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说还是在给身边的荣心说,慢慢地细细地:“你说若是旁的,我也不会这样难过伤心,这偏偏家里那几个小子媳妇心思太活!太过于自私,这受罪的可是我的亲外孙女!她们的亲外甥!他们就只以为给绵绵吃好喝好便是对她好的,怎么就偏偏忘记了这人啊~哪里单单就是为了吃喝,绵绵虽然吃了不少苦,又有些呆傻,但是她也分的清好与怀,真与假,她心里能不难受吗!这些伤她的可都是她的亲人啊!”

老太太说着说着,迷瞪着眼看着远处。

“这人到这个时候定是要出灾难的!而这真正最大的灾难可是自家的事情,到头来挡都挡不住!”

“老太太你看的是明白!可是几位爷是没有绕过来啊,他们到现在这个年岁了,虽是越活眼界越高,但是他们在心中还是很尊敬你的,就是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

依老奴看,只有真正地跌倒了……爬起来之后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好,什么是怀……只是老奴就是害怕若是真吃了这份亏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去吃了……”

只见此时的老太太苦涩地笑了笑,像是已经想到了最后的结果,长长哀叹了一口气:

“你倒是老糊涂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能没有留任何后手?只是这薛家满门的荣光若恐怕就是保不住喽!”

荣心心中一跳,难已置信地看着施老太太,眼中掩饰不住地松弛与感慨:

“那既然老太太已经想好计量了,就没有必要再去担心了,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绵小姐那里,这……这次当真是苦了她了,绵小姐到这府里也没有享什么福,被人编排的倒是不少,最终啊~又出现了这档子事情,老奴也怕若这绵小姐当真是狠了咱们,若真是这样,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她若是真的恨了我们这些对不住她的人,我也是认的,但是就害怕那孩子把自己逼苦了……原本我今日是要去看看的,可是走到了一半却是没了一点力气!现在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又是一想,我今日躲过了,明日还能这样一直躲下去?老婆子我这般岁数了,却做一个缩头老龟!就算我真的是缩头老乌龟,也是要见见我的小外孙女的。”

“老太太早这样想不就好了!明天一早老奴便把绵小姐唤过来,你今日就好好的歇着吧。”

荣心说着,便起了身扶着向那屋子里面走去。

明与暗之间只是一堵密不通风的……很薄很薄的墙,而这堵墙一捅便破!

侯府的院内仍然有几处光亮的地方,比如说大房的院子。

只见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侯爷坐在椅子上面色深沉,眼眸中透着阴霾。

而大夫人同样坐在每日里梳妆的那一处,背对着侯爷在镜子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此刻扶着梳子的手可见的有着丝丝的颤抖。

屋子里一片平静,而这平静之中却透露出更多的是不同寻常,而事先打破这平静的不是满眼戾气的侯爷,而是此刻仍旧恐惧着的侯爷夫人。

“老爷,今日发生的这个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到了现在你仍是犹犹豫豫!难道你真的为了小妹的女儿连咱们的几个儿子都顾不得了吗?你若是真是这样想的话,我今日也无话可说,无言可辩!”

“今日你提的意见是个好的?我虽是跟着你一同驳了母亲的话,但是母亲是怎样的性子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还真以为母亲说的那个可能只是为了绵绵瞎说来吓唬我们?你觉得母亲会真的拿家族的荣光来赌?”

侯爷这些话一问完,便看到大夫人此刻是震惊的,脸面煞白!

“那……那老爷我们要怎么办?这怎么就是这么多的事情,自从施含珠与绵绵来了,我们侯府都没有一刻是安生的,这小妹到底是要害死我们薛家吗!她……”

“闭嘴!小妹做了什么事情,也都是我们薛家的,容不了你来评头论足!”

“我!我评头论足?我怎么就不能说她了?我嫁到侯府大院子里面已将有二十五个年头,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搭理这府上的上上下下、为你伺候老母亲……你却到头来还是你们薛家,难道我嫁到你们侯府是高嫁了?还是我李玉华配不上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我刚刚也就是气话,当不了真的,这若不是你说我家小妹,我也不至于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

此刻的大夫人真的可以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心中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但是她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她的这个夫君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宠她小妹了!好不容易她的小妹走了,这现在又来了一个小的。她虽是看不过去,但也知道她没给他生一个女儿……可能对他来说,这时来了一个也是一种安抚吧。

可是现在那个小的……就像是刺一样狠狠地插到了她苦心经营的侯府!让这本来平和的一大家子弄的乌烟瘴气,难道这些都不应该怪她吗!

此刻的大夫人止住了哭声,平复气息,试探性地问起了侯爷:

“那老爷打算怎么办,难道还真的要让绵绵去皇后的生辰宴不成?”

被追问的侯爷薛忠之定神地看着那边的妻子,语气顿时弱了许多,声音从嗓子挤了出来:

“很多事情都是不能两全的,虽然你想到的办法是有些漏洞,更是排除不了被皇后娘娘发现的可能,但是它是现在最稳妥的法子。”

大夫人红肿的眼将忽然一闪,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正视侯爷:

“老爷决定了?”

“不管我今日是怎样的一个决定,我都是为了我们薛家好,也是为了我们那几个儿子考虑,即使这样绵绵可能狠我一辈子……”

大夫人此刻哪里还会计较起别的,心情好了,也想着要关心自己的夫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七十五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老爷你也莫要愁心,其实这样做也是为了绵绵考虑,总归就是让她隐姓埋名以后都不再踏入侯府罢了!我们给她找一个好的地方,让她衣食无忧的总是比让她去侯府为妾好的多吧!小妹也一定是会理解你这个大哥的苦衷的,就是……”然而还未等大夫人将话都给说完,便被侯爷给打断了。

“好了!你也别再说了,我再想想,明日你就和二弟妹与三弟妹一起去施含珠那里看看,顺便将这事情给她说了,看看她是个什么态度想法!”

“是……”

侯爷一说完话,便转过身出了房门,一看便知没打算在大夫人这里留宿,去了书房。

一夜无眠。

此时的大夫人低着头眼眸下多出了些计量来,手指微微掐紧!

“为了她儿子们以后的前途,她不得不好好想想……”

忽然大夫人抬起头,唤来了门外守门的丫头:

“现在就去二夫人与三夫人院子里,不管她们有没有睡下都要告诉她们明日一早便来我的院子里,就说我有要事商量。”

次日一早。

天还是微黄,大夫人院子里便有了动静,伴着星辰物转天色渐渐地发亮,大夫人由着丫头们梳妆打扮,看着远处仍然没有光亮的西面,手跟着微微动了动。

“小翠,你说今天这日头怎么还是没有出来?”

被唤做小翠的姑娘顿了顿,撑着头瞅了瞅外面:

“今日一看便是个阴天,昨天晚上我还说着天上的月亮怎么就是没有出来,心想着今日估计这天定是好不了。真没有想到啊~今个到真是个不好的天气,只是我瞧着许多天都不见下雨了,今日若是下了也是个好事!风调雨顺的才能太平安康的。”

“是吗……”

“大夫人!二夫人与三夫人结伴来了,现在就在院子里的亭子喝茶等着你呢。”

“好,你先去吧,顺便先给两位夫人准备一些糕点吃的,就说我随后便到。”

“是!”

大夫人移开了瞧着小丫头的眼睛,催促着梳妆的小翠快些:她今日起的已经是早些的了,没想到……她的那两个妹妹倒是个个都比她着急,这下她便安心多了!总归天塌下来还有人在前面顶着。

尾春没有日头的天气依然泛着凉意,像是丝丝抽剥的茧般,一点点的冲进心里。

凉亭处,三位贵气夫人坐在那里,喝茶的喝茶,静等的静等……

“大嫂就直接说吧,找我们到底是有何事,定是不要耍了我们才好。”

先开口的是昨日情绪激动的二夫人,此刻也是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大夫人,谁不知道大夫人与二夫人不对头,二夫人这样问话也是司空见惯的。

不紧不慢喝着茶的大夫人好脾气地瞧着,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给二夫人也斟了一杯:

“想必此刻的两位妹妹也同我一样着急,昨夜定是也没有睡一个安稳觉,现在这个时候若是我们再不想些办法,那可就真的对不起我的那几个小子了。”

二夫人撇了撇大夫人倒的底茶,也没有要喝的意思,语词锋利:

“我是急了,早就急了!我看大夫人你也没有个急法,竟还这般闲情雅致请我们喝茶!当真是活的洒脱?”

刚坐下来的大夫人顿了顿,正眼看着二夫人:

“难道人人急起来都要像你这般,大喊大叫?撒泼打滚?那我们侯府岂不是早就败落了!”

忽然站起来了的二夫人:

“你!李玉华!你是不是今日就是来找我吵架的!”

而此刻被问到的大夫人仍旧是不紧不慢地说着:

“当然是跟你们说说,接下来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昨晚侯爷……”

大夫人说到这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示意急躁的二夫人坐下,直到二夫人不得已坐了下来,才继续说道:

“昨晚侯爷说与我的意思是要将绵绵送走,只是……我看着侯爷的样子还是在犹豫不定,随时都可能因为施绵意或者老夫人的一句话便变了决定,我也不知道二爷和三爷是怎么想的,所以便来看看你们怎么说。”

大夫人刚问完,二夫人便接了上来:

“二爷直接说要好好同绵绵商讨商讨,问问她愿意不愿意!若真是这样,不就是说……倘若施绵意真的不愿意了,这个事情不就成不了么!”

二夫人说完将目光都转向了三夫人,只见三夫人此刻牵强地点了点头:

“我这和两位姐姐一样,三爷也是这个态度……”

“那这么一说,我们必须要先找绵绵先说说,若是绵绵非是不想走,依照我们各自的夫君这般宠爱他们那个小外甥女,定是不会强迫她的!那岂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前功尽弃了。”

二夫人睁大了眼睛的盯着前方,像是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一般。

“事情也没有你想到那样为难,我们都先想想,若是事情到了我们这里,我们会不会走,会不会同意离开?”

三夫人试探性地说着,仔细的观察着两位姐姐。

“若是我?我是没有经历……没有绵绵的那些经历,定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好些,但是我应该会走吧……”

二夫人说着说着便没了底气!

而大夫人直接是没做回答,盯着三夫人:

“若是绵绵真的不愿走的话,我们定是不能坐以待毙!”

“你想干什么?”

三夫人防备地问,紧接着又语速极快地说着。“我想着绵绵是想走的,她若是不走,可就要嫁到王府为妾了,我猜想她定是明白的……”

“是啊!我怎么就是没有想到呢?有谁愿意留下来给人做妾的!好不容易有个要走的机会了,绵绵肯定是同意的,若真是这样子的话,就什么都不是事了!”

二夫人仿佛是找到了解决方法了,双手拍合,欣然地说。

大夫人听到了也是觉得合理,但讲出来的还是有些谨慎;

“我们虽然是有了这个理由,但是也不排除有其他的,一定要亲自看看绵绵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做舅母的,也就拉着脸皮好好去说说求求,绵绵是个性子软的,定是会好好同我们商量的。”

“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额前的面具 第七十六章额前的面具

二夫人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大夫人与三夫人,那表情不言而喻。“我们现在就去吧,看着现在的天色绵绵自当已经起了,我们现在赶过去也是正好。”

大夫人也没有反对,很是自然地站了起来,说道着要一同去,而此时的三夫人虽也是要随着去的,但是那样子仍是犹豫不定,最终三个人也是结伴一起去了。

想容院内

“元姨你扎的这个是什么发髻,我怎么从未见过?”

此刻的施绵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与已经给她摆弄出形的发髻,疑惑地问了起来。

被问到的元初,微微地笑了笑,手下的功夫一点都不耽搁,正要摆弄着施绵意额前的余发。

“等会儿我真的弄好了,你就知道这个是什么发髻了,我挽的这个发确实是旁人都没有过的,也是我第一次弄,但是元姨知道这个发若是到了绵绵头上一定是好看极了的。”

元初说着,手中的发丝被她一点一点的挽在了头上,就是施绵意前面厚厚的刘海,元初也想着要摆弄上去,只是这时施绵意见元姨碰着前面的刘海,忽然捂住了元初的手,不确定的说:

“这前面的碎发就不要别上去了,我留久了便不习惯这个样子……”

元初停下了动作,看向镜子里面的施绵意,温柔地问道:

“你当初为什么要留这个碎发,挡在额前多碍事啊,难道挽起来不好看吗?这样多美啊~”

而此时站在一侧看着的青悦,禁不住出口解释了起来,为难地看着元初:

“师傅,其实这个刘海都是我和绵绵商量好的,绵绵……师傅你也知道绵绵她长的确实是太……太显眼了。所以那时绵绵生完了孩子,我们赶来了京城寻亲,路途也远,人也杂,便害怕那一些不正经的人见到绵绵起了歹心。

所有绵绵一直穿着素衣,这个前额厚厚的发,也没有再掀开过,至于为什么这个时候仍未把它掀开……可能在这府里每日里过的也不安生,便想着还是小心些好。”

元初听完青悦讲着话,心中又是一沉。

原来所有的不经意也都是别人心中的预算与小心翼翼。

元初深呼了一口气,又露出了平时的温柔:

“那绵绵是怎么想的,现在是害怕,还是说习惯了?”

被问到的施绵意直直地盯着元初,声音不弱也不强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习惯了不想去改变……又好像是心中有点怕,所以不想再去变成别的陌生的样子。”

施绵意在心中不知给了多少这样的答案,额前的这厚厚的一片已经跟随了她很久很久了……自从上一世她的脸被毁了,便有了这个。

施绵意不住地抚了抚额前的这一片;它就像是一个面纱,只要它还在,她便是安全的!在她看来就是一种难以抛却的东西,好像将它丢掉真的好难好难……

“绵绵想一直留着它?”

施绵意不住地点了点头,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所想的那样,就是这样,很是正常……难道她的生活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掩饰着慢慢地好好地活着。

“是吗~”

这两个字被元初说的很悠长,之后元初便直接放开了施绵意的手,一手将她那个不想丢掉的面具给抚到了头上,而接下来便是哑口无声,世界也跟着静了下来;

是的!眼前的女子烟眉岱月,眼神流离,顾盼生辉……眉形如同月牙又像是远处分俏,如诗如画,含情脉脉,加上那个晶亮剔透的眼睛,仿若能照进人的心里了般。

“小姐……你怎么又……”青悦吭了吭声,便闭了嘴,她只是想说,她家小姐怎么又变美了,她也是见过小姐没有前额头发的样子,怎么她就是觉得越来越美……越来越媚了呢?

此刻仍然没有吱声的元初,一直定住看着她的小小姐,心中的感慨一点都不亚于奔流长河……翻涌江涛!

这……这怎能没了个遮挡便变了一个样子,本来她以为小小姐与她的小姐是十有八九的像,以至于她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但是现在看来,就是一双眼睛,一双娇眉便全然将两人分开了!若是再这样看的话,便是不像了,但是又会觉得还是有可像之处的!

总之元初承认她是看呆了她家小小姐,这个样子哪里瞧得起京城第一美,若是说长皓帝国也是不为过的!元初也不得不承认她家的小姐确实生了个比她自己还美的。

然而正在两人思考之际,施绵意没过多久便摆弄着将那头发给弄了下来,发出的声音都带些胆怯:

“元姨,你就不要拿我来说笑了,还是不要将它给弄上去了,我一点……一点都不习惯。”

元初与青悦此刻也都反应了过了,看着这样羞涩绵绵这个样子,也明白她定是真的害羞不舒服了。

“绵绵是在害怕什么吗?”

元初也不着急再去逼施绵意,而是继续梳理着已快弄的差不多的头发,耐心地问着。

“我就是觉得现在还挺好的,没有必要的那些……”

“那元姨来问问你,刚刚元姨将头发给你弄了上去,绵绵觉得你好看了?”

被问到的施绵意顿时红了脸,看着的两人也都不急,耐心地等着施绵意将话说出口。

“我刚刚看着应该……应该是不丑的。”

“元姨与青悦也觉的很美,绵绵是不是也被自己给美到了?”

施绵意:“……”可以不回答吗?

但最终施绵意还是没有躲过两双热切的眼光,只得点了点头。

“那绵绵就不想一直这样美吗?你既然可以习惯了这个,定是也能习惯没有碎发的时候。”

元初见此刻的施绵意还是没有反应,便继续说道:

“而且绵绵还有了小不点,我听青悦说小不点最是活泼,而且生的即好看又听话,你说下不点是更欢喜一个勇敢美丽的娘亲一些,还是更爱绵绵现在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美的依据 第七十七章美的依据

青悦也在一旁说了起来:“要我说啊~小不点定是更喜欢绵绵美些的,上次我去裕王府,那个小家伙可是一点都不愿意理我,非要跑到人家裕王殿下怀中,还硬是要亲人家,我看啊~下不点定是看那裕王殿下长的好些,才肯跑到他的怀里的。”

施绵意彻底被吸引住了,死死地盯着青悦,那个意思是说,还有吗?我还要听!你以前怎么就是没有给我说过呢?

青悦见施绵意这样积极地看着自己,顿时哽咽了一些,说不下去了。

“绵绵,你想想就是小不点都喜欢美丽的,若是绵绵再美一些,下一次绵绵再见到小不点,小不点可不就是要立马跑来绵绵的怀了吗?”

然而施绵意接下来的话让元初大人非常气结!

“元姨,小不点定是不能跑的!他还不到一周岁的……”

元初:“……”她说的是这个问题?

元初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

“就是现在不能跑,以后总是要跑的吧!说不一定我们家的小不点就是聪明伶俐,比人家的孩子学得快呢?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说不一定下一次绵绵再见小不点时,小不点就能跑了。”

施绵意这个时候深思了起来,按理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她就是觉得不太适应!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要随着这个样子跟着改变。可能也是上一世的她活的太苦了,也可能这个样子过的太舒坦了,所以她才这样犹豫……生怕改变一点,这些安定的生活就会烟消云散,但是她好像真的不能一直这个样子!

元初见她家绵绵这样纠结,也知道这样恐怕是真的难为了这个丫头,只是她的这种习惯,这样的性子早晚都要改的,若是以后真的嫁到了富贵人家,定是会被人说成小家子气。

但是谁能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即使这些原因不能被忘却,她也会好好陪着这个不知道受过多少伤的小小姐,她要亲眼看着她重新长大,重新绽放自己的光彩,即使这样好像很难很难。

“元姨,可以弄的……”

小小弱弱的声音传到了元初的耳朵里,青悦与元初对视了一眼,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绵绵是说,把这前额的碎发给挽上去吗?”

施绵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好!我这就帮你弄,只是我帮你弄完了,绵绵今日便是不能穿戴着这套行装去见外男客,虽说这候府看起来安生,总归你这个样子还是会招来不少的麻烦,现在万事还是要小心些,等到哪一天绵绵真的安顿了下来,元姨便会天天给绵绵编好看的发饰,可好?”

施绵意深呼了一口气,她还真以为今后就要在这侯府里面这个样子,其实在她心中还是怕的……若是施含珠再看不过去她的面容,想着法子去害她,她要怎么防着,又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施绵意正想着的时候,元初的声音忽然传来:

“这下好了!你们都来看看这个样子可是相配啊!”

所有人都随着元初的视线看来,这不看还好,一看便又惊艳了一大把!还能这样吗?还能再美些吗?

简直要不要太惊艳!

“元嬷嬷你给绵绵梳的到底是什么发型,还真的是从未见过的,看起来好是繁琐,怪不得你梳了那么久。我给绵绵扎过那般多的发饰,有有元宝髻的,凌云髻的还有平头髻的……都没有这样般配的!以前的那些不是少了些什么就是多了些什么,都没有这个看着合适,既显得灵巧了些,又多出了些惊艳,再仔细一看竟是找出来了些清新……对!就是清丽而不脱俗!它又唤做什么头啊?”

元初笑了笑,理了理施绵意的有些细碎的头发,笑说道:

“这个哪里有什么名字,它啊~是我看着绵绵的面相随手挽出来的。”元初说着嘴角散着笑容,继续梳理道。

“其实每个人都有她适合的发型,不管是发髻的大小,还是发量前多亦或者后多,这些都是有讲究的。主要还是要看绵绵的脸型,还有这眉心的宽度,加上这前额的大小,就是身高也要考量在内。所以我刚刚看到绵绵的眉间时便想着在发侧别上了三颗珍珠,而且这几颗玉色珠子,是一点都多放不了,一点都少不了的。不需要配多少发簪珠钗子,倒也能显的明亮大气。现在这一看,我这心中又多出了许多样式来,若是绵绵愿意,我以后就给绵绵天天换花样,就是我自己也乐意开心,这每日里研究一番也不失为一大乐趣。”

此刻的青悦看着元初的眼神是要多崇拜就有多崇拜!像是看银子一般。

“师傅好厉害啊~要不你教教我!若是我也学会了,以后也能给师傅摆弄发髻,那以后师傅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元初看着青悦这个样子,也是无奈:

“这个东西不是想学就能学来的,只有你真的知道了什么是好,什么是美,什么是真假的时候,才能针对每一个人这般自然地挽出最合适的发饰来。而你若是想这样,定是要你每日里眼观四侧、耳听八方仔细观察才能做好,所以定是要有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在潜移默化,不知不觉间才能看到成效。”

目瞪口呆的青悦:我不学了,打死我也不学了……

见青悦这幅模样,元初与施绵意也觉得好笑。

在那之后,元初仔细瞧了瞧施绵意,话说让她等着,自己去了隔壁的屋子寻些东西。

而这边,青悦感慨地看着离去的元初,喃喃地念叨了一句:

“师傅可真厉害,日后我与绵绵就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人了。”

说着说着便猛地看向施绵意,呆看了好一会儿,欣慰地说:

“这才是我家绵绵,这般的美丽、伶俐、无人能及……”

“悦姐姐……这样真的好吗?”

“那是自然,你可是小仙女!这长大了自然是要当个大仙女!既然是仙女,自是人间仅有……哪里有人能比的过我的绵绵,所以啊,绵绵以后自是要多些胆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衣料 第七十八章衣料

正在施绵意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元姨回来了。只见她怀中抱着一个大片赤红料子,那料子上绣有各色的花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样子。

青悦瞧见了紧快地到门口接应,眼瞅着那料子是一点都没有眨眼的。

“元嬷嬷,这又是什么?”

元嬷嬷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抚摸着那料子细细地解释了一句:

“自然是衣服了,你看看绵绵现在可是有相配的衣装啊。”

青悦跟着点了点头,眼睛还是不离那一衣服,请求地瞧着元初:

“我可不可以摸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有点光泽又多出了些厚重,而且这上面的花样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元初笑了笑,眼瞅着青悦那急切的眼神,也觉得好笑:

“你想摸就摸呗~这般眼瞅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让你碰了,大不了就是一件衣服。”

元初听了,一点都不再犹豫地小心摸了上去,嘴上还不住感慨道:

“是真的没有见过这种料子,可是十分贵重吧,摸上去也不厚实,但是却有着凉意,最是适合现在这个天气穿了!最重要的是看着也十分好看,再加上这样的绣工……”

青悦一点一点细细地摸着那绣上的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样,顿时感慨了起来:

“这……这也太美了吧!师傅你就说说这是哪里寻到的衣服!这般精巧秀气,穿上去的定也会是个闺秀千金,不会又是师傅你做的吧?”

元初闭口一笑,也摸了摸那上面的花纹路子,那脸上说不出的回忆:

“这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若说这个衣服是我做的也没错,但是这个料子却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它出自是南边的苍辉帝国,我也就只有这么一匹,看着颜色好看,正适合做一件裙衫,本以为是用不到了,没想到正适合绵绵的身量。”

元初说着,展开了那衣服,一件堪称艺术品的衣样在施绵意与青悦的眼前展开,惊的两人又是一阵吸气。

施绵意见了不自觉地走向前去,摸了摸那个美极了的衣服,忽然觉得这个料子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般?

“元姨?近年来苍辉帝国不是与我们长皓不和吗?怎么还会有衣料上的交易?”

元初一愣,两眼瞧着施绵意,也不知道此时要作何表情:

“绵绵竟也知道?确实,这些年苍辉帝国与我们长皓的关系是僵持的状态,两国之间更没了物质上的交换。但是两国之争必有弊害!就说这衣料吧,衣食住行!“衣”排在最首位,可见衣料是我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物件,也是人人每日里都要用到的。”

“而衣料这个东西,当年都是苍辉帝国提供给我们的,反过来我们供应给他们米粮食面。但是自从两国关系僵持后,便不再允许物质或人力上的交换……长此以往下去,这些苍辉帝国的衣料便是我们帝国的奢侈品,自是不能人人都穿的起。”

元初说着换了一口气,将那衣服摊在榻上,细细地琢磨:

“所以啊~像这种上好的料子,我们帝国确实是稀少,甚至有许多人都未曾见过。”

“我们长皓当真是做不了这中料子吗?”

元初笑了笑,也是欣慰,温柔道:

“确实还不行,像这样上等的料子,我们帝国至今也无法给出个法子来,现今也没有人能明白这种到底是绵来织的,还是麻来织的……又或者是有别的。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我也是研究了许多年,这不就是因为它!意外做出了上一次那个薄的纱,还有现在我们都穿着的绵料子棉麻。”

此时的青悦与施绵意是结舌的!这这样凭白的说出了口,要不要这样随便。

青悦拉着自个身上的衣服,有些结巴地看着元初:

“师傅可可是在哄骗我们……我们这些人穿的绵麻都是你老人家做的?”

元初很是无语的看着青悦:

“怎么能说都是我做的呢?我们长皓帝国上上下下这般多的人都用这种料子,就我一人怎么忙的过来,最多啊就是我事先想到这种布料的做法,正好用的麻较多也适合众多的百姓,大部分人都是穿的起,所以便是人人都知道这个麻绵了。”

青悦此刻是真的好想下跪,这样一个特大号的人物都被她给碰上了,难道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而且还是她的师傅!

施绵意也是被惊着了,不是说好了是她的元姨吗?怎么她感觉现在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她的元姨应该不是一般的存在吧……就是研究出了这个万家百姓都穿的绵麻,让长皓帝国暂时不再受苍辉帝国的限制,这样子的一个人现在正在给她置办衣服,置办收拾,梳妆打扮!

要不要这样幸运!

施绵意顿时感觉她的人生要不要太好了,只是……施绵意看着手下的这个赤红色的绣衣,一个疑惑在心中荡开:

“元姨?皇后娘娘就这样将这个料子赏给了你?这个料子该不会是皇后娘娘拿来给你,当作样式的吧……”

元初的眼中满满的是理所当然,还透着一丝丝的赞赏。

“绵绵竟能这样明白,那是自然的了,这个料子是何其的珍贵,现在天朝上下基本上所剩无几,皇后娘娘那里最多不到十匹!娘娘若是赏我这个定是舍不得的,只是吧……最终还是要赏我不是,眼瞧着这个料子都被我珍藏了七八年了,现在也没有什么进度,皇后娘娘也是不再记得这个事情了,不拿来做衣服不是可惜了吗。”

“七八年!这料子七八年了还像新的一样?”

元初又摸了摸这料子叹了口气:

“所以啊~这就是苍辉帝国料子好的地方,为什么这样的料子过了这些年了,依旧如新!而且样式精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明白了吗? 第七十九章明白了吗?

“怪不得如今我们天朝已经有了贫民穿的绵麻,富贵人家穿的云锦、素锦、菱绵……还是非要去寻找这个的制法。”

“是啊,虽然现今仍没有什么进度,但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们长皓帝国不仅吃喝是上等,就是穿着也要是最佳的。”

此刻的施绵意与青悦都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元初。

“好了!你们两个也都别这样看着我了,绵绵先来试试吧,我觉得绵绵穿上它定是极配的”

说着元初便把衣服拿了起来,一件一件地给施绵意穿上。

直到施绵意穿上后许久了,元初与青悦两人还是在发愣。

“我怎么发现现在越来越不对劲了呢!为什么每一次绵绵换上别的衣服发型,我都觉得自己是刚见过绵绵,师傅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只见青悦傻愣着问道。

“哧!痛啊~”

青悦惨兮兮地看着刚拍了自己的师傅。

“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绵绵穿过这个颜色,也没有见过绵绵挽过这样的发髻。定然觉得新鲜啊,以后啊我是要天天给绵绵折腾的,你不认识的时候还多的去呢。”

青悦:“……”为了绵绵的美丽我义不容辞!

随后青悦便不再顾及别的了,在施绵意的身边绕了一圈又一圈,简直就是停不下来了,嘴中还不住地唠叨着:

“元嬷嬷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小绿梅花都被你做活了!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

这边看来,赤红的料子上填了一朵朵小小的绿梅,融在赤红色的料子上简直就像染印上去的一样,细细来看,甚是精致,加上在那纤细的腰间勾出了几灰枝,隐隐约约地像是腰间揪了一条带子,更加显出了腰身的纤细。

“绵绵你穿着可是舒服啊?”

施绵意被问到了也是发愣:

“很软,很轻,而且穿着也凉爽舒意,其实……其实若是这个做成里面穿的亵衣,可能会更好一些。”

“若是做到里面的话,便是浪费了,别人岂能知道你穿了这般好看的衣料!”

青悦紧快地插上了话,无情地嫌弃着施绵意。

站在一旁的元初闭口不提,确实好像有这种原因的……

而被青悦说过的施绵意是直接不再回答了,低着都瞅着自己穿着的衣服,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熟悉的触感,终于知道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来自哪里!

北堂云止的衣服料子不就是这样的光泽,这样光滑的感觉吗?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见面,北堂云止穿的衣服用的都是这种料子,甚至上一世她成为了他的妾……每每自己穿的……那般光滑,那般清爽,难道上一世她一直穿的都是这个?只是当时的她只知自卑自弃,连同自己每日里穿的是什么,带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以至于她现在才想到了些端倪。

但元姨不是说,这种料子的布匹现在宫里面也是稀少,怎么北堂云止会每日穿着不重复的衣服,还能天天换着来?难道这些并没有元姨说的那样严重?

“元姨,这个料子在我们长皓帝国真的已经断了来源了吗?照这样说来也就只有王宫里有,那一些大臣王爷的都是没有的吗?”

元姨想了想,很是肯定地看着施绵意:

“应该是没有的,现在这个情况软流锦是越用越少,用完了便是没了,有的话……可能是某个官员家以前存的多了些。”

施绵意想了想也是啊,说不一定是北堂云止以前屯点挺多的,只是……施绵意看了看自己的全身,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还未等施绵意细想,元初的声音便传了来,直直地对着施绵意说着:

“绵绵,以后我为你打扮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你是定然不能这般冒然直接出府,尽量别让任何一个外人见到。”

施绵意也没多想什么,权当是听进去了:元姨说什么就是什么!

元姨瞧见施绵意这般听话,微微地笑了笑,上前给施绵意整理起了衣袖:

“今日我这样为你打扮,就是想要告诉你……怎么样才是真正的你!这样美好的人儿才是我的绵绵,才是小姐的女儿。”

“所以以后绵绵你每日里不要再走路低着头,也不要不争不抢,更不用每日里受尽委屈……”

元初用着坚定的目光看着施绵意,一点一点地说着,仿佛只有这样施绵意才能真正地知道她有多重要。

施绵意眼睛盯着元初,一眨不眨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证明自己已经明白了,但是事实证明……她好像有一些些的疑惑。只是施绵意知道,她家元姨都已经给他说的这般多了,她还再继续疑惑不解是不是不太好啊!

而接下来元初的声音又徐徐而来:

“绵绵还要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全心全意为你好的人,更是没有什么好与坏的区别,只有你将自己真正保护起来了才能真正地安全。”

依然认真盯着元初的施绵意:“……”

元初说着,拍了拍施绵意的手道,本想着继续讲。

“小姐,几位夫人说是要见你,现在在院子里面等着呢!”

“几位夫人?”这边元初看过来,疑惑地问。

“是,大夫人说有要事相商,请小姐过去。”

“你先去侍奉着,小姐随后就到。”元初打发了来通报的叶儿,这才发现她家绵绵正收拾着要出去。

此刻已经起身的施绵意正要出门,只是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周围的什么不对劲,好像缺了什么……

施绵意这才发现她家的这两位没有一个有动静的,个个都盯着自己,那表情有些……不对劲!

“元姨……悦姐姐?”

这时的施绵意是看了看元初,又看了看青悦,意思是说有什么问题吗?我不可以去吗?

青悦:“……”绵绵啊~人家元嬷嬷刚说过,不得给外人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还同意了呢,怎么现在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元初:“……”是她高看绵绵了,恐怕她自个在说,人家根本没听懂!也怪她太急了,今日给绵绵说的这般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往事惜——贵人约 第八十章往事惜——贵人约

然而此刻的施绵意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问了起来:“元姨~舅母们应该不算是外人吧?”

元初倒是彻底地明白了,她的绵绵为何这样没有顾虑就要出去见客;在她的心里……侯府里面的几位夫人都不是外人。

只是这个样子真的对吗?

“绵绵觉的她们都不是外人?”

施绵意同意地点了点头,那眼神很清亮也很明亮,看的元初一阵恍惚,她是不是顾虑太多了?

“那绵绵就去见见吧……”

元初一放话,施绵意便不再顾虑,领着同样有些犹豫的青悦,一起去了前院,唯剩下面漏担忧的元初呆站在那里想些什么。

而这边施绵意刚到了廊亭下,拜见了几位夫人,在一众眼睛的注视下慢慢地坐了下来。

施绵意此时甚是难耐,如坐针毡!这……这几位舅母怎么这般盯着自己?虽然她今日是漂亮了些也不至于这般看着吧!

是的!坐着的几位夫人皆是面露惊艳,眼睛死死地盯着施绵意,一点都没有移开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了什么奇珍异宝!

站在施绵意身旁的青悦对于众夫人的神情一点都不奇怪,她家绵绵就是值得这般被瞧着。

只是……这瞧也是要有个度吧,所以许久后,青悦也是忍不住了,提醒了起来:

“几位夫人,不知你们找我家小姐有何事?若是有什么要事说出来一起商量着才好。”

听了青悦说了一大堆的几位夫人也都是缓过了神来,有的面漏悔意,有的只字不提。倒是大夫人先出了声,从座上站了起来,走到施绵意的面前,拉起施绵意,眼神上下看着,嘴里不住地夸赞着:

“我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你看看这个小脸、这个小嘴、这个眉形、这个大的晶亮的眼睛……还有这般的身形!简直就是画中的人儿!天上的神人!这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模样。”

大夫人夸赞的话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简直就是要把施绵意夸上了天了!

而此刻的施绵意也觉得身体有些晃悠。

“谢谢大夫人……”

“哪里是恭维的话?我这说的就是真的,你看你感谢个什么劲啊!二妹三妹你说是不是?”

二夫人与三夫人也都应和着说着,只是在无人的地方二人的脸上皆漏出了深思。

“真是啊~我们这……今日来有些事情要给你说,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自是没有!我是早起了,几位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便请说吧。”施绵意受宠若惊地解释。

而这边几位夫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开始说话的还是大夫人,听到大夫人温和地开口,看向施绵意,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

“绵绵可是知道当今的皇后娘娘是谁?”

施绵意此刻有些发愣,这么一大早赶来找自己,一开始便谈起皇后娘娘?这是出大事了吗?

施绵意不确定地看着大夫人,有些犹豫地回答:

“是听过……当今皇后娘娘自是人人都知道,人人敬仰的。”

皇后娘娘……其实在施绵意的心里有着另一个定位:上一世的她是见过这个高贵的人,当时她是北堂云止的妾,也是北堂云止在府中唯一的一个妾。除去施含珠王妃之位唯一的一个女子,她记得那时她在院子里给北堂云止做着衣服,下人禀报说有贵人要见她,她当时是不乐意见任何人的,只是禀报的人说来的是一个贵中之贵,是她不得不去拜见的。

她那时也怕,便撞着胆子,带着一个纱巾前去见那人,当真正到了约定的地点时,她才知道这个贵人是谁……

回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变的平静,变的不再汹涌。

“见到皇后娘娘你这个贱婢还不跪下!”

“……”

“贱……贱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只见那高坐的贵人瞄了瞄跪在地上的施绵意,皱了皱眉头,也没有说什么,只问了一句:

“你为何要带着纱巾?”

跪在地上的施绵意不住发颤,但还是尽量地说了个整话: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贱妾相貌丑陋,无颜见人,怕惊扰了您。”

“呵呵~”施绵意的话刚落便听到座上的皇后娘娘不屑的笑声。

“倒是听说了止儿纳的妾氏是不能见人的,因为相貌丑陋。但是一个相貌丑陋的怎么会让我的止儿那般痴狂于你!我在想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诓骗了本宫,故而今日我便瞧瞧,想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儿,能让止儿这样为你着迷!”

施绵意一听身子更加抖了,但还是坚持着没有倒下;心中想着难道皇后娘娘此次来就是为了要……要自己的性命!她还没有找到她的孩子,好不容易她存了些积蓄,等着以后给她的女儿做嫁妆……

“好了,你抖个什么劲啊~我今日来并没有想要怎么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会不会坏了止儿的大计!现在看来,也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成不了什么大事!若是哪一天我瞧见你的手脚不安分,就是止儿想保你,再如何如何替你说话,你也是没有命可活了!”

施绵意一听,整个人都虚脱了下来,她是不知道,如果这个皇后娘娘真的要杀自己,北堂云止会不会救自己,若是他真的不屑救,那她该怎么办?

“谢皇后娘娘,我定是会安安分分,不给裕王殿下添任何麻烦……”

“哼!你知道就好,把你的纱巾取下来吧!”

早已慌乱不已的施绵意此刻一点都没有犹豫,只想着座上的皇后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当即便取下来纱巾。

而在取下来的同时,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施绵意没有什么感觉,更多的是习以为常,这种情景她是经历了很多次了,这样的声音也常在她的耳边绕旋。

“本宫是万万没想到,你是真的如别人说的那般,但是本宫瞧着你的脸,不是天生的,倒像是火烧的……你可是遭过这样的灾祸?”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往事惜——皇后娘娘 第八十一章往事惜——皇后娘娘

施绵意很是平静,也很是听话认真地回道:“十五岁那一年,偶遇灾祸,从大火中逃脱,便成了这个样子。”

皇后娘娘见地上跪着的丫头这样平静,心中也想着她定是经历多了才会面对她的样貌这般平静,只是她的儿子……怎么就是喜欢这个样子的?

皇后娘娘不住咳了咳,脸色放缓了许多,询问道:

“止儿……止儿是常常去你屋里吗?”

“……”

“嗯”

“那你可知他是否还有别的女人?”

施绵意此刻是发愣的,她怎么知道北堂云止是否有别的女人?他每日里都来自己屋,难道在别处也有?

“除了王妃,贱妾便不知还有别的了。”

皇后娘娘微微皱了皱眉头,不住叹了一口气:

“也罢!我都查不到,更别说你了,看你也是个可怜的人,本宫也没有理由再去找你的麻烦。”

皇后娘娘看着施绵意一直低着的头,心中也软了下来:

“若是你觉得难堪,便将那个面纱给戴上吧!到头来我也不是来吓唬你的。”

施绵意忽然抬头看向皇后娘娘娘,清亮的眼睛犹如泉水般:

“皇后娘娘自是没有找我的麻烦,况且我也不在意这些的,平时的话这个纱放在屋子里面也没有用过,我……我也不常出去,今日戴上这个纱就是害怕惊扰了贵人,毕竟我……我现在的容貌确实可怕,就是我自己每每看到镜子也会被吓到,更何况是外人……我是早就习惯了。”

直到施绵意把话说完,皇后娘娘都未从施绵意的那双眼睛移开,见施绵意看了过来,忽然喃喃地开了口:

“我是有些搞懂……为什么止儿会这般喜欢你宠爱你了,因为……”

皇后娘娘说着便顿了顿,指着施绵意的眼睛,下了座位,缓缓地走到了施绵意的身边,拉起了施绵意,示意身边的人搬来了椅子,让施绵意坐下:

“因为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有一颗软糯的心。”

施绵意此刻是恍惚的,她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她竟然被当今最尊贵的女人夸赞了。

施绵意觉得她已经在天上飘的时候,皇后娘娘竟又开始讲了起来:

“看着你的这个脸,不难看出以前你定是有个倾城倾国的貌,倒是不知道你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本宫今日给你闲聊了这些,也知道你是个本分的孩子,只是本宫还曾听说你从前是有过孩子的……是吗?”

施绵意也不想隐瞒,更何况她也是隐瞒不住的:

“是”

紧接着皇后娘娘又问起话来:

“那也就是说,你曾经嫁过旁人?”

施绵意这时便又些犹豫了,看了看皇后娘娘,不知怎的了,她很想告诉这个高贵的需要仰望着的女人真正的实情,即使施含珠不让她说,不让她说她没有嫁与过他人……但是今日她就是想说出来,没有别的原因,只有她的……

又或许她觉得皇后娘娘……说不一定可以帮她找到女儿呢?

“我……我未曾嫁过人,我本是生在冀阳城,父亲经商,家里还算有些积蓄,只是十岁那年从商的父亲不幸逝世,母亲也跟着去了,唯一的亲哥哥又不知去向,便只剩下我一人……只是没想到那婆子打算将我烧死,弄个死无全尸!亏得我的丫头舍身救了我,才我能保住性命,而后我便去了许多地方,找寻我的孩子,直到两年前遇到施含珠,她曾是我的表姐,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

也不知道是施绵意说的太过于感动,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只见施绵意讲完了,座上的皇后娘娘也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皇后娘娘才反应了过来,盯着施绵意问道:

“你是裕王妃的表妹?”

施绵意仍旧用着晶莹的眼睛看着皇后娘娘:

“我是~她是我父亲妹妹的女儿,自小与我一同长大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为何裕王妃从来没有同我提过?那你的父亲叫什么?”

施绵意不住疑惑了起来,只得乖乖地回道:

“我父亲名为施钟……”

“啪!”

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那般脆生生的听的人心里急得慌。

而这时只听到那边的皇后娘娘睁大了眼睛看着施绵意:

“那……那你的母亲又是谁?唤做什么?”

施绵意此刻是真的不知所措了,难道皇后娘娘认识母亲?施绵意只得不确定地回答道:

“我的母亲唤做……薛倾之。”

也不知道这样平静的过了多久,施绵意都怀疑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只当施绵意觉得皇后娘娘还会再问别的事情的时候,座上的皇后竟然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那眼睛扫过了她的全身,最后停在了她的脸上,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是这样,皇后娘娘一直盯看着,那眼中竟然泛起了红来!正在施绵意想确认是否直实的时候,皇后娘娘忽然闭上了眼中!等到再次睁开,没有了复杂、没有了猜忌、也没有了探究,剩下的只能算得上平静,紧接着便是皇后娘娘略显迟疑的话语。

“孩子你……你是个好的!今日我见你的事情万万不得说与她人,特别是裕王妃,明白吗?”

施绵意也没有多想,她觉得只有少说一些,好好听话便是好的。

“贱妾明白,今日的事情我自是不会说与任何人的,王爷……王爷我也不会说。”

皇后娘娘深深地看了施绵意一眼,那一眼藏了许多东西,让人看不清楚,更想不清楚。

而接下来,施绵意没有想到的是,皇后娘娘临走前最后一句话竟然是:

“若是以后再见了,不要再说自己是贱妾了,我……本宫听的不习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几位夫人的逼迫 第八十二章几位夫人的逼迫

此时的施绵意才漏出了真正的不可思议,是傻圈样子,像是所有一切都不一样了般,她没有想到皇后娘娘那么心善,这是她这些年第一次觉得被外人看中,被外人关心,这是个什么滋味呢?这种滋味像是一个温热恰时的暖炉般,紧紧地靠在她的衣服外侧,没有烫到皮肤也驱逐了些许的凉意。直到现在,施绵意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温柔大气的皇后娘娘,只是……皇后娘娘离开不久后,施含珠便与她闹翻了,暴露了本性,再往后便是她知道了真相,她彻底地消失,而现在……

施绵意看向几位夫人,有些许的恍惚,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皇后娘娘听到她说她的父亲和母亲会那般惊讶!会突然转了对自己的态度!

可能她也在害怕吧,害怕若她说的是真的,那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只是皇后娘娘又是怎么认识她的母亲的?

“大夫人为什么要问我皇后娘娘?”

“这个啊~就是我们想提醒一下你,你母亲与当今的皇后娘娘曾经是亲密好友,她们两个没有出阁前是常常见面的。”

施绵意恍惚了一下,嘴角苦涩地笑了笑,怪不得……怪不得皇后娘娘会对施含珠那般容忍,最后又对她那样的态度,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母亲。

又有谁知道这阴差阳错之间到底会让一个人遗失什么……

“所以几位夫人找绵绵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要告诉绵绵这个事情吗?”

大夫人不知怎么了,移开了一直看着施绵意的眼睛,瞥向了二夫人与三夫人那里,那种样子很是明显,意思就是该你们说了呗!

而一直躲避着的二夫人也是没有了办法,握紧了手,认真地看着施绵意尴尬地说道:

“你与你母亲长的太过于相像!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若是皇后娘娘见了你的这个样貌,岂不是……”

施绵意看着几位眼神躲避的舅母,不!不是舅母!是几位眼神躲避的富贵夫人,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若是她真的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见了她的样貌可能会怀疑什么,不!是一定会怀疑,

若真是这样……薛家的一切,连着施含珠的一切都会暴露,不仅施含珠会遭殃,候府薛家也会遭殃。

但是,解决办法呢?

“绵绵是明白的,我会尽量避免见皇后娘娘的。”

只是没想到二夫人却仍然咄咄逼人:

“哪里能避的了啊!除非你消失,如若不然定是有机会见到的,本来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谁知道昨日一早皇后娘娘便下了帖子,说是要举办生辰宴会,当今在朝为官所有未婚女子都要去,看那样子定是谁泄露了消息,皇后娘娘这个旨意下的定是另有所指的,可是绵绵!你是不能去的呀!”

施绵意这时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以前不急这个问题,反倒是现在情急了起来,原来是事情逼到了嗓子眼上了,不能不急!只是……

施绵意僵硬地问了起来:

“所以……夫人们可是已经有法子了?”

然而,等着施绵意的是无声无息、是令人窒息的境况!只当施绵意觉得她是要再等上许久的时候,便见一直安静着不说话的三夫人忽然发了声:

“我们昨日商量着,说是让你去别处躲避一阵子,见过你的人也不多,绵绵你……你也不用再嫁给裕王为妾了。”

施绵意震惊地看着三夫人:

“你……你们,我消失了?若是被裕王殿下发现了……”

“不会的!这些事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也正巧现在裕王殿下去了北屿,合着老爷的话来说,裕王这次形式凶险,未必能回来!就算是打了胜仗回来了也是要几年的,若真的是过了几年回来了,他定是不记你了!就算那时他记得自己有一个妾,我们便将那寻来的人代替你,最后定是没有什么的……”

施绵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觉得身体都是麻木的,像是好多东西都被设定好了一般,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只是她知道他会回来的……他会不会记得她呢?应该会的吧?

她不知道她到底希不希望被北堂云止记着!若是记着了,等她走后,被他发现了,所以人都会遭殃,她下场可能会更惨!若是他不记得了……

施绵意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开心些,才可以平静地接受着这些人给她规定的人生,才可以不去多想,不去那么难堪。

“你……你们都商量好了?老太太!几位舅……爷!也都同意了?”

施绵意疑惑的神态顿时让大夫人皱了皱眉头,语气很是急切:

“自然是商量过的,倒是你怎么想了!”

“若……若是裕王殿下回来了,他还记得我我那该怎么办!”

施绵意很是为难的样子,让坐下的几位夫人又皱起了眉头。

“你这般一直找理由是不是不愿意!我本以为你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没想到你这般自私,竟然找这样的理由,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只见大夫人很是失望地说着,像是施绵意真的自私自利般。

施绵意睁着偌大明亮的眼睛,盯着前面逼迫自己的大夫人,心中毫无波澜,可能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期望过,也可能她本来就没有承认过这些所谓的自家人!

但是……她心里明白北堂云止一定会回来,一定会记得!难道真的要这样一直错下去,直到所有的谎言被拆穿?

施绵意眼睛里透着满满地复杂,只是她现在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她们眼肿不想放弃荣华富贵的借口。

谁能听的进去?

正在施绵意犹豫着的时候,二夫人竟然又急着出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是何人? 第八十三章你是何人?

“绵绵!你……你到底是要怎么样!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了你的那几个哥哥考虑一下吧,难道真的要等我们给我跪下来,你才肯同意吗?”二夫人将话说完后,施绵意脑海中有那一瞬间是再清醒不过的!她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就算是北堂云止还记得她,不管找与不找,最后她也会安然无恙,最多被北堂云止处置一番,要不了性命,那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不在意她的人?

只是……她的外祖母该怎么办?还有……施绵意瞪大的眼睛看向三夫人,就是那样死死地盯着!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知道答案。

可是等着三夫人开口说了话,直到最后将话说完、没了声音,施绵意都是恍惚的,恍惚什么呢?就是施绵意她自己也不清楚。

而三夫人说了什么呢?

“绵绵,你就体谅体谅我们吧,话说这也是为了你好,绵绵你就不用去王府为妾了,若是你真的离开了,我们定是会给你安排好,让你衣食无忧。”

施绵意此刻才发现原来人的私心是可以无限延长,而那些真正正义大义凌然的时刻,只是与你与他没有任何牵连、没有关系罢了!而当事情真正烧到了你的身上时,便不会再有往日的潇洒、往日的忌惮、往日的善意,剩下的只有数不尽的考量……

“三位夫人真的是好气度!这般难为一个孩子,也不怕传出去丢人现眼!”

这时,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即逝的平静,只见元初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讽刺地扫了扫几位夫人。

“你……你是何人?”只见大夫人眯着眼睛看着元初,不确定地问道。

元初眼神撇到了大夫人的脸上,嘴角掀起了寒凉地笑声:

“大夫人这就不记得我了?我是谁你也能忘,倒是难为了你这样的记性,只是你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便好心提醒你一下……关于你未出世便死在肚子里面的孩子,身为母亲的你总是要记得的吧。”

刚刚还在迷惑的大夫人身子忽然一颤,手指狠狠地插进来肉里,印出了一个印记来。

“你是元初!你是薛倾之身边的元初!你为什么不老死在宫中,为什么还要回来!”

大夫人像是控制不住了般,忽然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元初,那样子还真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怨恨。

“大夫人可真是说笑了,我回侯府是我自己的事,难道大夫人还以为我回来是为了找你报仇的吗?也难怪啊,你这般害怕,自己的孩子被自己害死了,还冤枉在我身上……这般地印象深刻!到头来怎么能不狠啊~”

“你胡说!我的孩子明明就是你害死的!倾之给你挡了罪,才让你活了下来,现在倾之不在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保护的了你,我这就去找侯爷让他帮我做主!对……我这就去!”

大夫人像是失了理智了般,眼神缥缈不定,最终被二夫人与三夫人拉了回来。

“你是要干嘛?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有多重要!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为了你的那几个儿子……大嫂你就忍忍吧!”

二夫人苦口婆心地规劝着大夫人,生怕大夫人一走了之,这事情就难说了!不管她的这个大嫂到底与这个嬷嬷有什么恩怨,都不能坏了今日的事情。

而这时的大夫人像是清醒了过来,身子跟着顿了顿,双手紧抓在一起,缓缓地闭上眼睛,坐了下来。

冷眼看着一切的元初,嘴角轻蔑地笑了笑,不给予理会,转过来,眼看向其他两位夫人:

“也不知你们是凭着多厚的脸面,来找我家绵绵说这些事情!刚刚我瞧着……还拿捏着绵绵对你们的心软,说什么要跪下来!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孙子都能跑了,都不嫌害臊吗!”

二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咄咄逼人的嬷嬷;她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这样说她们!

“你……你闭嘴!你胆敢再这样,我便叫人来将你……将你处死!终归就是老太太派到施绵意身边的一个奴才,如是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也断然不会饶了你!”

“若是……你干嘛?别碰我!”

只见三夫人忽然抓住了二夫人的衣服示意她闭嘴,惹的二夫人一阵不耐烦。

这边二夫人不情愿地停了下来,三夫人却用小心翼翼不确定的语气问着元初:

“你……你可是倾之以前的主事大丫头?随后进了宫,现在是后宫的主事元尚书!”

刚刚还放言大话的二夫人看了看大夫人,又看了看小心翼翼的三夫人:“……”

这个就是她曾经送礼攀附的元尚书!

二夫人此刻是平静的,她觉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平静过!她是见过她的,只是现在都已经快二十年了,她怎么能够记得!

“正是!怎么?我曾记得三夫人是经常来我们院子里,来找姑娘聊天说话,想想那个时候多好啊~这没想到啊!转眼间就是二十年,当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你当初与我家小姐是何等的要好啊,谁能想到三夫人现在却是越发的深沉了,也是越发的有魄力了,这般逼着我家小姐的女儿,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说来也是我在宫中待久了,连着眼界也变的狭隘了。”

被元初说道的三夫人全程低着头,没有一点吭声的意思,任是旁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施绵意惊呆地看着她家元姨:这么霸气吗!她的元姨在宫里的地位定是不凡。

只是……正在施绵意想着的时候,元初的声音传来:

“绵绵,怎么看这几位夫人给的说法?”

“我?”施绵意不确定地看着元初,然而回应她的是元初肯定的眼神。

“我就是恐裕王殿下若是回来了,他还记得我,那这整个侯府都会跟着遭殃。”

元初微微地点了点头,扫了扫在场的三位夫人:

“绵绵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难道你们还要逼着绵绵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微妙的关系 第八十四章微妙的关系

“我们逼着她离开?我们为什么逼着她离开?若是不逼着她离开,我们当即就要无辜遭殃,这侯府一大家子活命都是难事。若不是她的母亲当初那般任性!哪里有今天这样难的抉择。”大夫人死盯着元初,咬着牙说。“是吗?难道不是你们为了小利,不愿把绵绵与那个施含珠换回来,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吗?我今日看着你们这一张张嘴脸,忽然茅塞顿开,大开眼界!绵绵在这个侯府定是呆不了的!”

现在大夫人哪里还听的进去别人说什么,只想着让施绵意点头。

“总之你们今日是同意也是,不同意也是,我们侯府一家子已经商量好了,有了决定!这次的生辰宴绵绵不能去,事过之后若是皇后娘娘非要见施绵意,我们便会让皇后娘娘见那个替身,总之绵绵是不能再呆在侯府。”

听到了大夫人的决绝,施绵意觉得这样也好,总归心中难受一番便会爽朗许多。

“好!既然你们这样无情,一家老小都已经商量好了,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什么时候赶我们走便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收拾收拾东西。”

“这……这元尚书,你现在在我们侯府是何意啊?可是有什么正经事情?又何时回宫啊?”这般小心翼翼奋力讨好的二夫人,倒是少见,难免让众人嗤笑了一把,刚刚还是那般态度,现在就变了脸色了,活生生的风往哪吹,往哪倒!

元初听了,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谢二夫人关心了,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不打算回宫了,也帮不了你什么,以后啊我便跟着绵绵,哪里都不去了。”

元初说着,拍了拍施绵意的手,给了施绵意一个安抚的眼神。

二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下来,但是也不敢去撕破了脸,心想着在宫里面呆了这么多年了,不管是地位还是人脉都比她们这些整日待在王府里面的人强的多。

“三位夫人若是没有事情的话,便回去吧!这个院子小,不像是当年我家小姐的倾一阁,是容不下你们这三尊大佛的!若是真想找一个地方坐坐聊聊的话,便去倾一阁吧!那里人好地好总归与你们是一路子的。”

三位夫人最终都顶着脾气离开了,面色各异;今日唯一的值得说的恐怕就是将事情给办成了。

直到所以的外人走后,元初才仔细地看起她家的小小姐,这才发现她家小小姐竟然也看着她,元初不住地觉得好笑,疑惑地问:

“你是看了我多久了?可是有什么事?”

施绵意一个激灵,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就是有些疑惑,要说这三夫人与二夫人那般怕你,是因为你的身份,但是这大夫人……大夫人是不是真的与你有仇,而且她像是在怕什么。”

元初感慨地声音传来:

“你倒是看的清楚,也是她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这般怕我的,总是害怕我拿来报复她……”

“什么事情?”施绵意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元初,只是到最后还是吃了元姨的一个疙瘩。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干嘛,你只需要知道这三位夫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不触及她们自身的利益便稳妥些,若是触及她们的利益,就会给你来个没完没了,总归不要相信这些个人便好。”

“知道了~”

见施绵意这样听话的样子,元初也是欣慰,整理了施绵意额前的碎发,徐徐道来:

“绵绵是真的不愿意离开……还是因为有风险,害怕出事才不情愿的?”

施绵意听话的回答了起来:“并不是不舍得……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我就是觉得裕王殿下会回来的吧,若是他真的回来了,而且还记得我……那岂不是所有的人都要遭殃了吗?况且小不点还在裕王府,若是我一走了之了,那他该怎么办!”

元初仔细地看着施绵意顿时觉得她家绵绵是一点都不傻,甚至比好多自称精明的人活的都要通透,只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呢?

但是此时此刻好像不是想别的时候。

“绵绵莫要着急,皇后娘娘定是没有她们想到那样好糊弄,总是有处理的方法,如是最终我们真的不得已离开了候府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至于小小姐的孩子,我活了这样久了定是有办法把孩子给带回来的,绵绵自是没有什么可愁的,你现在就是要好好的在院子里面呆着,看大戏便好,一切都有元姨在……”

施绵意顿时觉得心安了不少,她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也不知道几位舅舅又是什么态度,好像只有静静的等待,才能得到最终的结果。

元初看着安心了不少的施绵意,在无人瞧见的地方眼底泛起了深思,她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今日那几位夫人见绵绵那般惊艳的态度,那样算计的眼神……她总觉得要出事!

池上碧波,绿意倾彻,侯府的后院池子里,长满了青青荷叶,碧碧连草,边上吹起了漾风,带起了枝叶茂盛的柳枝,荡荡而来……

三位夫人皆是多多少少有些僵硬,静静地走在路上,看的人发慌。

“我们还要去倾一阁?”只见二夫人盯着大夫人不耐地问道。

“去!当然要去!不将施含珠谈妥了什么都甭想!”

“要我说定是要去的,定然不能因为绵绵院中的一个下人自乱了阵角。”

“哼!这个时候知道她就是个下人了吧,你怎么不当着她的面去说啊?”大夫人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堵怼着二夫人。

“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不是也没有敢多说她,一听到她是宫中的尚书,不也是软软糯糯的不吭声了,到最后不都是半斤八两,谁比谁好些了!”二夫人说着,忽然顿了顿,死死地盯着大夫人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施含珠指的去路 第八十五章施含珠指的去路

“话说回来,大嫂还真的是搞笑,这若是把话摊开来说,你还不如我硬气呢!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胎死腹中的孩子,若是我啊,再见了那个元尚书定是会与她拼了性命!哪里会像你这般唯唯诺诺,不敢吱声的样子,或许还有一种解释!难道……难道害死你的孩子胎死腹中的其实不是她?”二夫人一点都不落下风,反倒是抓中了大夫人的弱点,毫不留情地讽刺了起来。

“你!就是她干的,我早晚都不会放过她,早晚都会为我的孩子报仇!让她跪下来,给我死去孩子赎罪。”大夫人忽然不正常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二夫人,抓着二夫人的肩,狠狠地掐着,像是二夫人便是她狠的人般。

“啊!痛!大嫂你是要干嘛,很痛的!你们还快来帮忙拉开大夫人。”

“我看谁敢!二妹妹你不是很厉害吗,那我们之间的问题定是要说清楚才好!”

只见大夫人对着那些要帮忙劝架的丫头们一阵威胁,在场的丫头们也都不敢上前,就那样看着两位正房夫人在这里撕扯,没人敢上前帮忙的,就是三夫人也远远地退到了一边。

此时大夫人抓着二夫人,凑了上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起了话来:

“妹妹的嘴皮子练得当真是了得,这说的我都想领着妹妹去母亲那里好好说道说道,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没有好好关注妹妹了,你与你的母家还有没有……”

“大嫂!我刚刚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什么都要站在大嫂这边的。”

还未定大夫人将话说全了,二夫人便急忙地扯出了讨好的笑容,继续安抚着大夫人:

“哧……大嫂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妹妹一定会帮你的,你……你先放开,都是妹妹不懂事,惹怒了你。”

大夫人在二夫人的劝说下,终于放开了手,只见放开手的大夫人

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掀起了讽刺的笑容:

“我们快去吧!一会儿到了倾一阁,定是要说动施含珠,若是施含珠都说不动,我们今天的脸面就是白丢了!”

三夫人与二夫人皆是没有要说的,跟着大夫人便去了。

倾一阁

厢房微香,隔着四面屏风都能看到人影绰约,满屋子的精致物件多的人目不暇接,多色轻盈的纱、微醺着的香无一不让人觉得奢侈舒坦。

而这时屏风那边传来了声音:

“云彩快快给几位夫人上茶,这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么大的脸面能让几位夫人一起来我们倾一阁,舅母你们快快请坐。”

三位夫人一一坐下,皆是有的没的喝了一口端来的新茶,还未等他们说话,施含珠便又抢着先说了起来。

“舅母们先让含珠猜猜到底什么事,能劳驾你们几个都赶来!含珠猜定然是昨日的事情已经有了说法,几位舅母说是与不是啊?”大夫人瞧着这样乐呵热情的施含珠,眉心跟着皱了皱,强忍着笑说道:

“你是聪明的,就是这事。”

“那我可要再猜猜你们想到的办法是什么!若是说能让几位舅母这样积极,这个事情必然是对几位表哥极有益处,那么……施绵意定然去不了的!我说的可对?”

施含珠眼中掩饰不住地得意,眼瞅着几位夫人。

“施含珠!我们今日来不是同你打哑谜的,确实!候府商量的确是你心中想的那般。同样的绵绵定然不能再留在侯府,就是你处心积虑地设计出让绵绵嫁给裕王做妾,也是不可能的了。”

施含珠眼珠子一动,看着说着话的二夫人,脸上的欣喜渐渐掩去:

“哦~不嫁给裕王为妾了?难道你们还能让她成为别家的妾吗!我可是设计赌注了许多,皇上才下旨让施绵意低我许多去做了妾,你们现在同我说不让她为小为妾了,是在套我吗?”

“施含珠!你可知此次皇后娘娘举办这样大的生辰宴,就是为了见绵绵!若是我们谎称说绵绵去不了,你觉得皇后娘娘会善罢甘休吗?她会更加怀疑,更想见绵绵!而且皇后娘娘极有可能已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若是我们不找个人来代替绵绵,早晚会被人发现了!到时候我们不好过,你也好过不了!现在只能把施绵意送走,送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施含珠放下了喝茶的手,抬起头看着三夫人:

“我同意了……”

几位夫人不敢置信地相互看了一眼,她们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样顺利,只是……

“我不但同意了……还给施绵意想到了一个去路,甚至比你们这个方法更靠谱!”施含珠的声音回绕在三位夫人的耳边,几位夫人顿时觉得要不好了。

大夫人只得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什么去路啊?”

施含珠的脸上顿时多出来了笑容:

“我啊~就是脑子忽然一热!想出来的。我看你们也都没有想到具体的法子,关于施绵意最终的去处,我便多想了些,只是这个法子还不太完善,不如你们帮忙参考参考?”

“施含珠!你有什么话就说,别弄的阴阳怪气的。”

施含珠看着不耐烦的二夫人笑了笑;

“二舅妈,你别急啊~我这不就是要说了吗!我且问你们……你们觉得施绵意的样貌怎样?”

“那自然是好的,若是说绵绵的貌是天下顶尖的貌,也不是吹嘘的!施含珠你这般针对施绵意不会就因为绵绵长的过好了吧?”

施含珠也不气愤,反而正经地说了起来:

“我针对她可不只这一条,这多的是说不清楚的,只是……这样貌再好又如何?到现在不是还是被逼的没有了去处!我现在都有些可怜她了……你们说不让她不待在候府,还能去哪?”

施含珠的这个表情一出来,三位夫人都觉得要不好了,皆是有些担心,她们就算是再没心没肺也不希望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毁在自己的手里,更何况府里还有一个老祖宗……

这时大夫人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龌蹉心思 第八十六章龌蹉心思

“就不劳你操心了,至于绵绵的去处我们定会安排好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准备进宫的事宜吧!”“大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我啊~就是担心一下绵绵,顺便帮你们出出主意,毕竟我与施绵意也是小的时候一同长大的,这样的情谊也是难得。”

几位夫人听着施含珠说的解释,皆有些寒蝉,和这样的一个人一起长大!也真是难为施绵意了。

正当几位夫人想着的时候,施含珠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说若是将她送到别处……这般的样貌岂不是可惜了!我可是还记得二表哥的房中只有一个妻,没有什么通房丫头的。听说二表嫂可是个美人坯子,把二表哥迷得团团转!便再也看不中旁的姑娘,你们说二表嫂与施绵意相比谁更美一些呢?”

二夫人像是没有脑子般直接回答了上来:

“自然是一个天上仙姑,一个地上村姑了!你……”

二夫人仿佛是明白了什么,死死地盯着施含珠:

“你想要干嘛?”

施含珠也没有理二夫人,而是直溜溜地看向大夫人:

“大舅妈,我可是知道你与那二表嫂向来不和,大舅妈都已经想方设法地安插了那么多美人都不管用,我总结了一下;那就是大舅妈根本没有找到可看的人儿,若是说那些美的,个个都是名门闺秀,她们有谁愿意过来做一个妾氏的!二表哥今年可是已过二十了,至今竟然没有一个孩子!若说侯府成亲的其他表哥们,可是个个都有了孩子,若是舅母再不为表哥想想,可是真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施含珠顿了顿,看着听进去的大夫人,继续添油加醋道:

“现在有一个现成的摆在你的面前,还是个有倾城貌的!你何不与舅舅说说,这样既能将施绵意留在府中,也能解了舅母的燃眉之急。”

施含珠看着大夫人的样子,一瞧便知道是被自己说动了!

“施含珠你是安的什么心!竟然这样对绵绵,你抢了绵绵的一切,现在还想来害她!政元哪里配的上绵绵了!还想让绵绵为妾,你当真要不得好死!”三夫人像是真的忍无可忍了般,死死地盯着施含珠。

而施含珠的却是忽然一笑,眼睛无奈地看着大夫人:

“大舅母~三舅母说政元表哥配不上施绵意,你说是不是?”

大夫人被施含珠一激,也没有控制下来,盯着三夫人直接反驳了起来:

“我家政元怎么就是配不上了!那施绵意有了孩子,让她做政元的妾我还嫌弃呢!”

“你!”三夫人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夫人,像是完全没有想到大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子能这般厚颜无耻!当初在宫外为绵绵打抱不平的时候难道都是给人看的?

“你可是绵绵的亲舅母!你怎么能……”

还没等三夫人说完话,大夫人便胡截了上来。

“我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薛家,为了绵绵!若是我们真将绵绵送到了外处,难保她不会再回来,还不如直接找个理由让她留在侯府,也无需太过麻烦,到时候知根知底,我们也好保护绵绵啊!再说了,我家政元那般优秀,难道还配不上她一个施绵意!”

大夫人说的义正言辞,就是站着的二夫人都听不下去了,也跟着劝说:

“大嫂……你这确实是有些过了,再怎么说,绵绵也是小妹唯一的孩子,到头来说,也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老夫人与大哥也不会同意的,你这……这就是痴心妄想!就是绵绵要嫁咱们家,也是要嫁个正的,我在东阳有一个远方表弟,也是个有爵位的,前些日子死了结发妻子,我看不如……”

“你要不要脸!我痴心妄想,你怎么不说你心里有鬼!我家的政元好歹是个良家公子哥,你那个表弟呢?都多大年纪了,快可以做绵绵的父亲了!这还痴想着绵绵,简直就是塌天的笑话,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你打的这个心思,看她怎么饶得了你!”

二夫人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夫人:

“怎么饶得了我?我看是你要担心一下自己吧!你打着这般龌蹉的心思,难道还不准我说一个好的给绵绵了?我那个表弟再怎么说也是个有爵位的,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若是绵绵到了那里再生个儿子,那绵绵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我不是为了绵绵好还能为了谁好。”

“好了!”一个几乎失控的声音传来,吵着的众人皆是看向了三夫人,只见三夫人站在那里浑身跟着颤抖着,低着头!

“你们若是想给绵绵找婚事,便去给你们的夫君说,给老太太说!别再这里虚情假面!看的人都恶心!”三夫人说着便抬起头,仇恨般地看向在那里嬉笑着看戏地施含珠,那眼中一片通红,看了这一眼便领着后面的丫头离开了倾一阁。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就是这样自私自利,所有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她面前都是白花花的墙,没有让她流连着非要看的。

只是这样的她让她觉得恶心!

倾一阁内剩下的两个夫人因为三夫人离开的关系,也不再去说什么了,相互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而这边闲来无事的施绵意有趣乐呵地看着两位面色多变的夫人,嘴角荡起了鄙视的弧度。

“两位夫人当真让我打开眼界,含珠觉得啊~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若是好好同舅舅们说上一说,我是觉得最终还是能成事情的。”

两位夫人无疑有他,看着施含珠,皆是各自冲施绵意多多少少地干笑了一声,也离去了。

直到两位夫人也走了,施含珠才猛地将手中的水喝下,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老太太 第八十七章老太太

“小姐你这一招可真是妙啊!在面上放过了施绵意,而这真正的……是将那施绵意又送进了另一个坑洼中,而且我看着这两位夫人皆不是好惹的主,定是有一个能成事的。”

施含珠满意地看向绿蕊,示意身边的彩云斟茶,懒散地说道:

“这人的私心与欲望就是一个无底洞,填再多东西也填不满!而那个大夫人与二夫人也都不是个不好惹的,只需我提点一下便能成事,就算她们一个个的都知道我的计谋,只要不点破,只要对她们有利,对她们来说便都是好的,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啊!”

“小姐就是小姐,这都能看的清楚明白,若是这两位夫人都是不依不饶的话,就是不成一个还有另一个,到时候小姐就彻底地压倒施绵意了!”

施含珠没有再去应和,而是喝着茶的动作顿了顿,上一次她的脑海中呈现的画面是那样真实,若是真的话,施绵意难道最终还是要给她的夫君做妾?

总之不管怎样,施绵意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至于今日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一次看戏的机会,不如她也来帮忙推上一把!

风吹过的地方都残存着一些声响,就像是白花盛开的时候也有着不一样的动静,有阳光洒下的暗处充盈着无声的生机。

福寿院

“老太太,我已经去想容院喊过绵小姐了,绵小姐说一会就到,只是……我去的时候听说三位夫人今天一大早便去了想容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老奴担心……”

坐在软塌上说着珠子的老太太忽然一顿,眯着眼睛看着荣心。

“你是说我的那三个媳妇一大早便去了绵绵那里?”

“是……老太太!我刚听想容院的下人说的,哪里会有假!估计这三位夫人是真急了,这不,一大早就急忙和绵小姐去商量了。”

“啪嗒……”

一个小小的晶莹剔透珠掉到了地上,荣心见了赶紧拾了起来。

“老太太你别生气啊~这个玉佛珠子可是老太太寻了好久才寻来的,说是要串成花样给绵小姐祈福用的,是少了一颗也不行的!”

“她们几个可真是急不可耐,简直没把老太婆我放在眼里!我不在身边,还不知道她们同绵绵说了什么听不得的话,岂不是又让绵绵寒了心,也不知道绵绵等会来见我老太太,还收不收我的这个珠子。”

老太太说着说着便忧愁了起来,手狠狠地拍打在了软塌上。

“老太太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万万不能自乱了阵角!若是你都乱了,绵小姐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老太太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绵小姐想想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老婆子我什么时候不把绵绵安顿好了,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老太太,绵小姐来了!”

一个小丫头快步地进了屋子,紧忙地禀告着:

“快!让绵绵进来。”老太太猛地站了起来,眼瞅着门口,等着施绵意进来。

没一会儿施绵意便进了门,这边老太太看到施绵意进来,先是一喜,紧接着便是惊讶;绵绵今日的扮相……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给装扮的,这个装扮无一不是最适合绵绵的,只是今日……

老太太上前拉住施绵意的手,引她上了座位,眼瞅着上上下下看着一遍,眼中满是惊艳欣喜,惊喜过后又看向了施绵意身边的元初,示意了一下,让下人准备了凳子让元初坐下。反过来又看着施绵意,抚了抚施绵意额前的碎发欣慰地说。

“我们家绵绵真真的是美丽,瞅着这个样子,比你的母亲那时还要美些。”

施绵意被说的低下了头,只得喃喃地解释道:

“是元姨厉害些……”

元初看着这样害羞的施绵意也是好笑:

“你倒是知道谦虚,如若你是自夸一些我会比这更开心!”

这时,老太太摸着施绵意衣服的手顿了顿,不住地问道:“这个料子……可是苍辉帝国的?”

施绵意紧随着回答道:

“元姨说的好像是……”说着看了眼元初,直到元初点了头施绵意才肯定地看着老太太。

“没想到元尚书这般深得皇后娘娘的信任,竟把在我们帝国断了的布匹送与了你,像是这样的一匹是万金也买不到的,没想到你竟这般舍得,当真让老太太我开了眼界!”

元初礼貌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也是知道的,我向来是个拎得清的。该对谁好、不该对谁好!在心里面都是有个秤的,这绵绵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记挂的人,当然会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绵绵了。”

老太太也没有再去说什么,很是真诚地笑了笑。但是在这屋子里面,除了施绵意之外的所有人都清楚的很,元初明显话中有话,意中有意!明摆着就是说老太太拎不清楚。

而老太太也没有在意,心中也知道这个元初也是看不过去,才这样话中带刺,实际上还是为了绵绵好,她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

“绵绵,今日我的那几个儿媳是去找了你?”

施绵意忽然一顿,微微地点了点,牵强地扯出了一丝丝地微笑。

老太太看着施绵意的这幅样子,了然于心。

而这时元初也没想着要平静,直接了当地看着老太太问道:

“老太太,今日喊施绵意过来,便是要说同样的事情吧!若真是这样的话,老太太也不用再去多说了,大概的事情我们都已经了解了,三位夫人提的要求,绵绵也都同意了,自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老太太听着元初这般不耐的性子,也想出了些大概来……抬起头看了着施绵意,满眼的愧疚: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偶遇? 第八十八章偶遇?

“若是真的能离开王府,不嫁到裕王府为妾也会个好事情,就是害怕那裕完若是回来了,还记得绵绵,这侯府上下会弄的人仰马翻不说!更是害怕到时候那归来的裕王寻到了你,将气都撒在你的身上。”老太太看着这个眼睛晶亮的亲外岁女,眼睛顿时湿润了些:

“但是我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样,绵绵你都会好好的。不管错与不错都是你的那几个不认你的舅舅与舅母们想的,好与不好也是她们自找的!绵绵不用顾虑太多,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地等着。”

施绵意也是难受,她就知道老太太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只是……她知道北堂云止一定会回来!若是他回来了,就算是北堂云止放过了她,这侯府不就是要遭殃了吗!

“老太太,若是北堂云止回来了,定……定不会罢休的,这个时候不管是欺君之罪还是逃婚之罪都是不可轻饶的大罪啊!那这侯府……”

施绵意还未说完,便被老太太打断了,只见此时的老太太紧握着施绵意的手,肯定地说:

“我知道你听话,你这个担忧也不是多余的,但是现在不是我们说不说的问题,而是我的那几个儿子是怎么个想法!现在这个情况在他们心中只有这一个办法是可行的。他们毫不怀疑,深信不疑!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自大,还有他们那一丝丝的侥幸心理,这些是他们以后一定会遇到的,也是他们成长的一次机会!这一次就当作一次教训吧!”

施绵意听着老太太说了这么多,忽然觉得有些明白了。只是她的这个外祖母会不会赌的太大了些,就是为了让她的几个儿子明白些道理?就这样赌上整个侯府?

只是施绵意不知道的是,老太太还赌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她赌注裕王回不来,她的绵绵就真的恢复了自由身!

元初坐在那里深深地看了老太太一眼,仿佛她已经知道了全部,而正巧老太太看过来瞧了元初一眼,那一眼写满了感激与请求。

施绵意在老太太呆了一会儿,便随着元初一起走了,只是她没有直接跟着元初回到想容院,而是由青悦陪着在小亭上走一走。

这时候天空已经有些发黄,沉沉的暮色如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烟雾般虚无缥缈。

走了一小会儿施绵意便觉得很是辛苦,坐到了小亭子的栏杆上,拉着施青悦也坐了下来!

“悦姐姐,你可是也累了吧!我现在走的哪哪都痛。”

青悦无奈地挖苦了施绵意一眼:

“我哪里像你这样娇气,来!靠过来我给你捏捏。”

施绵意很是得意地将肩膀交给了青悦:“悦姐姐最好了,一会儿我也帮你捏。”

青悦也没有回话,继续帮施绵意捏着,只是还没有揉多少时间,便见青悦忽然放开了手,站了起来,惊的施绵意一个激灵!

“你是何人在那里躲躲藏藏的!”只见青悦对着那边假山处大喊了一句,倒是没有吓到别人,直接把施绵意吓的不轻,施绵意惊余之下瞧向青悦指的方向,不确定地瞅着,拉了拉青悦的衣角,问道:

“你可是真看到了有人?就是有人也不用这样害怕吧!”

青悦转过头对施绵意小声地说着:

“我刚刚也以为是过路的下人,只是许久了仍见那人没有走,这仔细一看,根本就是一个男子在偷看!”

施绵意这下担心了起来,难道施含珠又找了什么人来为难自己?于是施绵意轻抓住青悦的手,小声地示意想现在就走。青悦也觉得奇怪,越想越心惊,便拉着施绵意作势要走,只是这刚匆忙地迈出一脚!便有声音传来。

“小姐请留步!”

只见听到声响的施绵意是一点都没有停下步伐的意思,到最后却是青悦拉住了。

青悦拉住了施绵意,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他好像是二公子,侯爷的二儿子,我曾经在老太太房中见过,绵绵要不要见见?”

想着逃跑的施绵意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微微地转过了头,瞅了瞅那公子的长相,就是这一眼施绵意便能确定是她大舅舅的儿子!但是施绵意最后还是犹豫了一番,最终等到了那二公子走到了亭子时,施绵意才发现她确实是多想了,因为人家已经到了,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最后施绵意自我安慰了一下,想着她虽然没有与众人相认,但是她也是见过一个表哥的,现下再见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所以施绵意平复了刚刚因为害怕而激动不已的心口,礼貌地转过身子,对着过来的公子哥行了行礼。

而这边已经到了亭子里面的薛政元穿着一袭青色长袍锦衣,头配铜色镶珠冠,腰间一玲珑锦带,上别藏色山水香囊。

而这个公子见施绵意转过头后,眼睛竟死死地盯着施绵意,看的施绵意一阵不爽,青悦当即爆出了脾气。

“这位公子哥!也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不妥,你非要这样无礼!若是让外人看到了也不知道会怎样的编排。”

那公子当即便转过神来,手脚有些不知所措,有意无意地看向施绵意歉意地说:

“是我失礼了!实在是惭愧,我一时没有晃过神来。”

青悦见这个公子这个样子,更是讨厌了,也不去再问他是怎么一个晃不过神来,直接了当地询问:

“别的暂且不说,就说说刚刚公子在那假山那边,看着我们是什么意思!可是见我们胆子小故意吓唬我们?”

那公子见青悦这样犀利也是出了一头的汗,回答的也是坑坑巴巴的让让青悦又是一皱眉。

“公子竟然这样不好回答,我便是再问你别的!话说刚刚我们正要走,你呼喊我们又是怎么一回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与我家小姐便是没有再呆在这的理由了,省的别人瞅见了拿这个事情说事,到时候我们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二公子薛政元 第八十九章二公子薛政元

青悦说完便要拉着施绵意离开,她是真没想到这个二公子竟是这样的小家子气,她才不会让她家绵绵跟这种人说话!只当青悦觉得这个二公子被自己堵怼的是不敢说话了,没想到……

“两位姑娘请留步!我是这侯府的二公子,今日唤了你们确实是冒犯了,但是我确没有任何冲撞之意!”

青悦一听又是一气!你她妈的还没有冒犯之意!你这两个眼珠子一直盯着我家绵绵就不是冒犯了!正当青悦要继续堵怼的时候,被施绵意给拦了下来。

“那请问二公子叫住我俩所谓何事?”

在施绵意说着话的时候,那公子的眼中惊闪过了一丝惊艳,手中的拳头不住地握紧,声音微微放松了些:

“我就是在府中从没见过小姐,也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又怎么会在这侯府之中?便是疑惑地想要问上一问。”

施绵意的脸色仍旧没有什么变化,听着声音是不惊不慌的:

“我想这位二表哥也是听说了,前些日子府中来了一个外表亲,我便是了!”

薛政元忽然一喜,立马放松了姿态:

“原来你就是那个政远说的外表妹!我们正商量着若是有机会便是要见见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前些日子我都是不在家中,去了河西办理政事,便是没有机会来见你的。”

施绵意一听,眉间顿时微微皱了一下,但面上还是很是和气:

“倒不是应该外表哥来见我,自是应该我去拜见你与外表嫂,只是我心想在这个府上也留不了多久,便没有一一拜见,况且我过一些日子便是要离开了。”

让施绵意没有想到的是,薛政元竟然一阵惊呼,让她都吓了一跳,更别提不想声张的青悦了,那简直就是想将薛政元杀死在眼神中,最气人的是人家二少爷都没有看她。

然后这位薛政元少爷就开始问了。

“听说表妹是要给裕王殿下做……不是要嫁给裕王殿下的吗?”那薛政元说着说着气息便弱了许多,也知道这些是不该自己问的,更何况还不是什么好事。

这下青悦就更是气了,这个二公子当真不是个良善规矩的,怎么还能无礼到这般境

界!这家伙是常日里便这样,还是就单单对待她家绵绵这般无礼放肆,这是随意能问的吗!

“这位二公子!你若是想知道些什么事情的答案,就应该赶着去问侯爷与侯爷夫人!你问得这些既不是你应该问的,也不是我家小姐能答的!还是要请你自重!”

青悦说着便拉着绵绵要走,施绵意也没有说任何反对的,就这样两人招呼都没有打,便甩下薛政元走了。唯留下愣着的薛政元盯着施绵意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这个眼神若是让青悦看到了,定是会又恨不得打他一顿。

而在亭子旁的另一处,那个粗大的桐树下,一个人影掠过!

施绵意与青悦快步走了许久,有些喘息地停了下来,皆是不约而同地往背后看了一眼,见真的没有人追来,才真正地松了气!

“我怎么这样蠢呢!就不应该领着你在这候府四处逛游。同师傅说好了,绵绵你这个样子是不能给外人看的,今日偏偏被那个蠢缺的二公子瞧见了!真的是太霉气了!我们就是逛了逛亭子都能遇到这样的,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我都想把他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了!我当时就不该让你停下来……”这时的青悦越说越自责,越说越自责。

“这事情怎么会是悦姐姐你的错呢?若不是我非要四处逛逛,也不会碰到二公子,而且我们也紧快离开了,总归是没出什么事。”

施绵意心想着本来就不是她家悦姐姐的错,根本就是她闲着要瞎转悠。也害怕青悦再担心,便出口安慰了起来,其实她也非常不舒服二表哥看她的眼神!而且那个眼神……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施绵意与青悦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想容院,刚一进门施绵意便闻到了飘散而来的香气,施绵意的心情顿时大好,加快了步伐进了屋。

这一进屋便看到了一桌子饭菜,她的元姨正好在那里摆着碗筷,见她回来了,面上有些惊讶地问: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样早?我还想着一会就去叫你们俩呢!”

施绵意俩眼瞅着桌子上的菜,心中也没了别的事情:

“我定是闻到了元姨做的菜香被召回来的。”

“你这个小馋猫!倒是应该饿了,还不过来快快填些肚子!”

元初宠溺的看着施绵意,见施绵意这个样子也是心软,也恐怕她饿着了,便是叫她快些来吃饭。

施绵意一坐下来了,便开始拾起筷子要吃东西。而站在那里的青悦确是迟迟不上桌,元初疑惑地看着青悦,将她拉了过来,递给了她一双筷子道: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绵绵这般不顾事的性子我是放心不下,你倒是说一说怎么一回事了!”

青悦迟疑地看着元初,然后不确定地说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一个事,就是我与绵绵在亭子那边休息时,忽然……”青悦慢慢地说着,把所有的细节都讲了出来。

“然后被那男子拦住了,才知道是侯爷的二公子!那二公子赶着过来同我们说话,还一直盯着绵绵看……我便是生气的很,拉着绵绵就回来了!”

青悦很是气愤地说着,看那样子是真的很反感那个薛政元。

而听完了青悦说着的元初,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那个吃着正香的施绵意,眼中一阵深思,青悦也瞧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因为自己而当个了元初想的事情。

“我来问你,那个二公子真的就是就那样毫无遮挡地看着绵绵,没有一点顾虑?”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二公子的想法 第九十章二公子的想法

青悦愣了愣,不住地回答说:“应该是吧,反正我是看的难受。”“这也是怪我,是不该放任绵绵乱转悠的,更不该让她扮成这样出去。但是终归该来的还是要来,该见的还是要见,一点多不了一点少不了……也就是将这日程提前了些,以后绵绵在这候府便是不需要再扮丑了……”

“嬷……嬷你是说?”

元初瞧了一眼青悦,眼中满是欣慰:

“总归这些事情都是避无可避的,到最后绵绵还是躲不了这样的祸事。谁让我们家绵绵长了这样的一个倾国倾城的貌呢!现在就是希望那个二公子的想法到此为止的便好,如是不然……也别怪我不念旧情!”

月色深邃,没有哪一个地方被完全照到,也没有哪一个地方是没有一丝光的,最终有多有少,有阴有亮。

大房院中

“政元啊,近日里办事可是还通顺,近来可有什么烦心事啊?”

只见此刻的大夫人手中拿着帕子擦着嘴角,盯着身边吃着饭的儿子,时不时地往二儿子的碗里夹菜,言语间满是关心在意。

这边吃着的二公子也没有怎么在意,应付地回答着:“没有什么大事,就是给你说了,你也是不明白的。”

“你不给母亲我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明白,你就给我说说吧!说不一定母亲还能帮你呢!”

二公子面上顿时显出了不耐烦,想着扯开话题,询问道:“母亲,我今日准备去寻表妹的时候在那廊亭子下看到了一个人,见她是没有见过的,便上前打招呼,听她说好像是那个外表妹,可真的是她?”

大夫人顿了顿,不住疑惑地看着薛政元:“她可是长的美的很啊?”

被问到的薛政元愣了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母亲且快说是与不是?”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打了薛政元一锤:“我看你是看到人家长的好看才上前搭话的吧!你不是就只喜欢你的那个美娇妻吗,怎么还问起了别人,也不怕回去后你那个美娇妻生你的气。”

薛政元紧快地反驳道:“我就是问上一问,母亲怎么就是这样想,你再这样儿子可就是要生气了。”

“好好!那我就不说了!反正她早晚是要离开的,估摸着留不了多少日子了。”

“她不是要嫁给裕王做……做妾吗?怎么过不了多少时间就要走了

了,难道她还有别的家人?”

大夫人见她家儿子这样好奇,也只能由着他,随意说了一个大概:“也没有什么,就是不嫁了,这些事情你别多打听,该知道的时候就全明白了,对了!万万不要说与旁人听。”

“那她不嫁给裕王嫁给谁,这可是皇上的圣旨,难不成她是要抗旨不遵!或者是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大夫人这才真正地审视起了她的二儿子,到底是她的儿子,她作为亲娘的还能不知道他的鬼心思!

“她嫁给谁你担心个什么!自己的事情都还处理不完的,现在竟然管起来别人的事情了!我们就来说说别的吧,你就来给我讲讲,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就不先逼你纳妾了,就说你那个媳妇能不能生吧!我找的大夫她也不愿意让看看,然后说要给你纳妾,人家倒是没有反对,还是你自己给拒绝了!你到底是真的痴情,还是想要隐瞒什么。”

薛政元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也没有了心思去吃饭了,砰地把筷子放到了桌子上。

“母亲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给我纳妾吗!那母亲也要给我找个好些的吧,你找的那一个个的都是不能看,确实比不得如画。”

大夫人忽然一愣!这京城四处,比得过如画的女子是没有几个,有的那些也都是些大家闺秀,名门贵女,要不就是些风流女子,勾栏瓦肆出来的!前面是人家看不上,哪一个官宦家的愿意来给一个次子做妾的!而后者又是他们家不许,有规矩在那里立着的,她自己也是几万个不愿意的!她的儿子又是个怪脾气……非要长的十分美的!而今他又提了这样的事情……难道?

大夫人深深地看了看薛政元,眉间透露出了犹豫:

“你……你可是想你今日见的那个外表妹……”

刚刚还脸色阴暗的薛政元忽然抬起头,欣喜地抓住大夫人的衣袖,急切地问:“儿子可以吗?”

大夫人忽然就说不出话了,眼中泛着愁思……迷愣地看着她这个二儿子。

她今日在倾一阁里面与三夫人说的那些都是些不着理的气话!当时施含珠提的时候她也就是想了想,若是说真的去干,她是没有这个胆量的,更何况小妹的女儿……那样美的一个人儿,是没有人真的……会忍心。

只是现在她的儿子……她最是疼爱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这样恳求,漏出这样欢喜的笑容,她是许久都没有见他儿子露出这样的姿态了!记得上一次政元这样的表情还是他没有成亲那时……

大夫人恍惚而又内心难受,因为儿子这样的欢喜……她又怎么忍心让他失望的。

“他是有过孩子的,你不在意吗?”

薛政元面上当即表现出了无所谓:

“她长的那么……儿子哪里在意那么多,大不了把她的儿子送走,我这就再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以后也会好生待她的,母亲……母亲可是同意了?”

薛政元猛地搂着大夫人,激动地问了一句:

“母亲可是真的同意了,我保证若是你让我纳了她,明年我就给你生一个大胖孙子!不不!是娇滴滴的美娃娃!她那个貌生出来的孩子定是极美的。”

“好好!好……”

大夫人也被薛政元说的脑子一热,脑海中也开始幻想她儿子说着说的小娇娃娃,若是真的能给侯府中生个小娇娃娃……她原是想都不敢想的!这侯府三代了也就施倾之一个倾城的女娃娃!到了她儿子这一辈一个个都结婚了,生的全都是儿子,就是没有见一个怀有女娃的,她甚至怀疑这候府是不是遭到了什么诅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狂傲的北堂云止? 第九十一章狂傲的北堂云止?

就这样大夫人答应了薛政元的请求,直到薛政元走后她还是在深思……她没有告诉她儿子施绵意真实的身份,她也没有想清楚到底为什么。总之在她的心里她就是一点都不想说,甚至在最深处她已经将施绵意的那层身份忘却了,兴许这样她才能下的了手……大夫人就这样,想着怎样才能将自己的夫君说服,然后再去说服老太太!只有成功了才不会让她的儿子失望。

夜色春末,每多出一丝的绿意都是新生出的存在,每败落的一片花瓣都是留落凡间的清尘,谁知道在遥远的另一方又是一个怎样的光景。

就这样七天后

若说京城这边是能热出汗来的,而在这北边的大陆却多出了些清凉,再加上这时不时的北风确实有些冷施绵意意。

“裕王殿下!你也不要怪老臣聒噪,确实没有这样打仗的啊,若是我们不快马加鞭地赶过去,这恐怕北屿的百姓会更加难熬,继续受苦受难,我们长皓的子民都在那里等着我们呢!若是再拖延上个几日不知道还要再死多少人。”

只见一个留着灰白山羊胡子,穿着盔甲的老将军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坐在主座上身穿金色战衣的北堂云止行完礼后进言道。

这个老将军一说,引得四处一片寂静,皆是不敢大声说话,生怕那个座上的淡漠男子盯上自己。

只见此时的北堂云止眼神都没有给那个老将军一个,而手中仍端着那盏茶,眸子满是薄凉,淡淡地品着。

就这样,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坐着的主帅大人是不会说什么话的,更是不会搭理问话的老将军,因为他们也都习惯了,这位高贵的主帅大人,根本不会搭理人。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边淡漠的北堂云止忽然开了金口!

“我们在这有几日了”

所有人:“……”你难道不知道?

这边那个硬气的老将军像是真的被北堂云止气着了,缓缓地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座上的北堂云止,咬牙切齿道:

“你……你这个!陛下怎么就是选了你来作主帅!你的一道军令,我们可是在这留了整整三天了,这上上下下十万的英勇将士都陪着你一同胡闹!每日里无所事事,有的甚至在这军营里开起了赌局,这些不都因你的一念之差造成的!到现在了,你都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迷途知返!”

直到这个老将军说完,北堂云止仍是淡漠随意施绵意施绵意的表情,当真是快要将老将军给气晕过去了。

“今日是第三天……那我们离开京城便是十日了。”

只见此刻的北堂云止喃喃地说着,忽然抬起头看着老将军,语气还是不愠不火:

“这三天也是够了,顾老将军!本王今日便听你的,现在就出发,本王先领上三万骑军在前走,身下的七万精军便由你老带着,现在就出发!”

北堂云止说着,当即拿起身后的配剑,出了营帐,而剩下的所有人:“……”殿下好果断!

紧接着,几乎所有的人都服从着北堂云止的命令,开始收纳军帐,只是主帅军帐中竟还留着震惊着的顾老将军,眼瞅着北堂云止离开,硬是没有说出半句不是的话来。

没错!这事是他请求的,北堂云止也随了他的意,只是……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话说回来,裕王殿下刚刚是说……他要自己领上个三万军队独自出行!

顾老将军觉得好难!他可是要保证裕王殿下的安全的,这……这让他亲自率兵御敌,岂不是要出大事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顾老将军想着,急步出了主帅的营帐,要去寻北堂云止商议,只是当他赶到外面寻北堂云止的时候,顿时感到了有什么不对,好像……人少了挺多!

顾老将军当即拉住了一个收拾着的士兵,急切地问道:“你……你可有见裕王殿下?”

“回顾老将军!小兵见裕王殿下出了这营帐当即点了三万多骑兵,现下已经在路上了。”

顾老将军觉得,自己的这条老命都要被吓过去了,但顾老将军表示,他还是可以再坚持一下的,所以感觉非常不好的顾老将军,又艰难地问起了下一句:“你可是确认了,裕王当真是骑上了战马便离开了?”

那个士兵被顾老将军问的也疑惑了起来,竟反过来问起了顾老将军来:“……难道裕王殿下没有走?”

顾老将军听了,觉得自个的脑袋正在冒烟,心中虽是混乱,却也思虑着北堂云止这样快速,难道早就有准备?那他为何没有任何察觉!顾老将军觉得此刻他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顾老将军!”

一个粗犷的声音,让此刻愁苦不安的顾老将军听到了希望。

顾老将军急忙地转过头,看向那来人。

“王将军!我正想找你呢,老夫听这个小兵讲,裕王已经领兵走了!他可是诓骗了我呀!”只见此刻的顾老将军,抓住了刚赶来的王将军,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激动地问道。

那个王将军见顾老将军这个模样,也知道他是担心裕王殿下出什么事情,只是……现在就是再说别的也是无济于事了。

“顾老将军,这位小哥没有说假,裕王……刚刚出了军帐后,直接披上了战袍离去了!我看着裕王这几日定是没有闲着,也是早有准备的!听说他昨日一早便清点了今日要出的兵,我刚刚瞧过了,皆是些有身手的精兵良将,也难为了他从这十万将士里面筛选出了这些人来,依我看啊,这个裕王殿下是一个不外漏的,定不是我们想到那样简单。”

顾老将军满脸震惊地看着王将军:“王将军你……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裕王殿下当真选的皆是些精兵强将?”

“是啊!我刚刚瞅了一眼,就是我安插在灶火那些备用的都被裕王殿下给挖了出来!我们可是真的误会裕王殿下了?”

而然顾老将军一点都没有因为王将军的话而放下脸色,而是阴郁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

“他可是将精兵都挑没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侯爷口中的她 第九十二章侯爷口中的她

王将军很是正常地看着顾老将军。“是啊!顾老将军便不用再为了裕王殿下愁心了,他裕王殿下可是安全着呢,那些被他调走的可是一个能顶十个打!这十万里面的好的基本上都跟着去了,而且……”

“哎呀!顾老将军你是要干嘛啊!”

只见此刻的顾老将军举着手中的佩剑,狠狠地在王将军身上抽了一下。

“你倒是兴奋的很啊!你难道没有看清楚这裕王殿下是为何要挑走营里的所有精兵!还让我们在后面不急跟着,你都没想想这裕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将军还在揉着后面被顾老将军一个剑柄抽到的屁股,皱着眉头不甘地说着:

“那能有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不可……”

说了一半的王将军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也跟着放了下来,不确定地问道:

“难道……裕王殿下是想……今日裕王有无厘头地领走了这样多的精兵侍卫,他是要直冲敌方兵营!”

王将军觉得自己简直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今年来,他都没有过加官进爵……智商低限制了他前进的脚步!接下来便是王将军的欲哭无泪……悲痛欲绝!

“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若是不然我这就领兵追上他,将他给拦住!”

顾老将军嫌弃的眼神。

“他即是想要速战速决,又怎会让我们追上!更何况……他带走的可都是骑兵!我们军队总共也就三万八千骑!现在都被他领走了三万!我们这些步兵还都托着东西,怎么可能追得上?”

顾老将军怼赌完了王将军,给自己顺了顺气,看着有些懵逼的王将军,只得叹着气说:

“他总归也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还没有那般大的心智,定是不敢太过不顾性命,而我们现在也只能将这些该收拾的收拾了,该规整的规整好,我们便立马出发。也该让十皇子吃些年轻的苦头了……”

此刻的顾老将军又叹了一口气,眯着双眼看着北方,眼低泛着一阵迷茫。

而这边策马而去的北堂云止行在最前头,却慢慢悠悠地走着,若是顾老将军见了定是会吐出一口老血来。

京城裕王府。

“你说什么!”只见此刻的侯爷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而这边的大夫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般,不紧不慢地看着侯爷,拉住侯爷的袖口认真地说着:“老爷,我也是为了绵绵好啊!你想,绵绵她本就是不愿离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一厢情愿,她是被强逼着离开的呀!这些虽是迫不得已,到头来终是我们太过自私。”

大夫人悲痛愤懑地说着,像是真在为施绵意打抱不平,听的侯爷都有些愣住了。

“若是现在有一个法子!即能让绵绵够留下,又能瞒天过海……躲过皇后娘娘的察看。最重要的……如果绵绵她不离开王府;老爷你开心,老太太开心,各院子里的爷也开心!话说这个法子,也只是外人说绵绵是政元的妾,最终也只是个幌子而已!老爷你一定要理解我的用心良苦啊!”

只见此刻的大夫人说着说着便流了眼泪,擦着说着,意思摆明了就是说没人理解她。

侯爷见自家夫人这般,并没有上前安抚,而是狠狠皱着眉头,一看就是在苦想顾虑着什么事情。忽然,侯爷的眼睛一跳,死死地盯着大夫人,上前逼问道:

“你说!是不是元儿看上了绵绵,你才这样维护扯出这样的慌来!竟狠心地想让绵绵再为妾!你就是丧心病狂!就算是十个元儿也配不上绵绵,你就别妄想了!”

大夫人忽然就是一颤,但最终还是稳定了情绪,埋下了眼中的不甘,哭的声音都没了,却还是在无声无息地留着泪水。

“我是个妄想的?我是个丧心病狂的?老爷你可是知道……可是知道元儿他是个怎样的脾性。我这些年来,给他找了上下几十个女人了!他都是不肯,就算是没有孩子,元儿也从未想过别的!现在就单单一个绵绵,他就会负了与那个如画的约定?老爷你也太小瞧我儿了吧!”

此刻的大夫人眉眼神情伤感,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让侯爷看的也是一阵恍惚,他是不是也同一个女人这样说过?只是到最后……到最后怎么了,他也不太记得。他知道这些年来,他没有见过她,她也不肯见他,她藏在了深宫里躲着他,就是偶尔探出头来,也总是想着法的不与他相见,就这样兜兜转转有二十个年头了,他从未敢打探她的消息……

而他的二儿子,那个一真没有什么出息的家伙,是他没有想到的,成亲了五年了还未有孩子!就是这样也不愿意纳妾,难道他真的是个例外?

侯爷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脸,无故地嗤笑了一声,看的大夫人顿时不确定了起来,也不敢询问什么。

侯爷无端地静立了起来,眼神停直地看向远处,而这屋子里的远处却是这四四方方的角落深处……

忽然静了许久的侯爷开起了干枯的唇,将眼睛移到大夫人的脸上,平静地问:

“若真是这样……元儿怎么会同意,你是不是拿了什么来逼他了?”

甚是不解的大夫人:……逼迫谁?

大夫人又是一思量,顿时心中惊喜,她是没想到他的这个精明夫君这么快就上当了!

于是大夫人顿时面露苦涩,自嘲地与侯爷深情地对视:“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逼他就范,拿她最在意的人做要挟,他才肯同意这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儿子错了! 第九十三章儿子错了!

大夫人顿了顿,眼中的泪水立马出来了,盯着侯爷继续说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这侯爷你也不想绵绵走,老太太也不想绵绵走!这若是绵绵真的走了,恐怕这一家子都不会欢喜,所以我心中便出了这个法子,想着咱们院子里的公子哥多一些,看一看哪一个能够先收留绵绵,又不让她受委屈的。”大夫人说着也不忘擦了擦泪珠;

“只是这侯府,上到老大下到老八都已经娶亲了,也就只能先让绵绵站着一个妾的名分,假装着来,只是我看绵绵这样的貌……是真的害怕我们府上的公子哥也跟着起了歹心,便当即想到了元儿……谈妥了才明白地告诉你。”

大夫人细细地说着,眼中的泪珠儿都没有断过,只是看在侯爷眼里也仅仅是想安慰一番罢了,没有被的心思。

“是我误会你了,夫人你也辛苦了……”

岁月静好,何来叨扰,只是……谁知道你所说的静好到底是不是真的岁月。

“啪嗒!”一个青玉玲珑轻碎于地,乒乓作响!只见老太太拄手杖颤抖地从主椅上起来,枯槁的手真邦邦地指着侯爷。

“你这个不孝子!你说什么……你竟然想让绵绵再为妾!你还有没有良心,还有没有一个做舅舅的样子!”

侯爷自是没有想到,自己解释完后,母亲竟仍是这样的激动,顿时有些不理解地询问的道:“母亲难道不觉得,这个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即能让绵绵永远陪着我们,又能躲避皇后娘娘的召见,最起码绵绵留在府中以后我们也能天天看护,日日关心!”

侯爷一阵解释之后,又是一声乒乓碎玉声!侯爷眼瞧着脚下一对已经成为了碎片的杯子,满目的疑惑,不解的看着老太太。

而这时的老太太也怒目盯着侯爷。

“我……我看你是想将我老婆子活生生地气死!你当真是个任人摆布的人?难道你是想让绵绵永远留在这侯府中,名义上做一个妾氏?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侯爷也跟着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解释地说着:

“母亲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元儿是不会欺负无礼绵绵的,绵绵以后若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又怎么能说是限制她呢?”

只见此刻的侯爷苦口解释也不见老太太松口,这刚停下话老太太便直接接了上去。

“哼!你现在说的轻巧,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老大啊~你当真太让我失望了,这样受制于人的事情你竟然要让绵绵扛!你说,你对得起你那死去的妹妹吗?”

老太太狠狠地敲着手中的手杖,看那样子是真的气急了,明摆着就是不会同意。这边侯爷见自己的母亲怎么也说不通,当即看向坐上的两位弟弟,急切地指着他两个:“母亲!这可不止我一人觉的好,就是二弟和三弟也觉得合适!我们可是商量了许多天,觉得这个事情妥当才敢过来给你老说的!我们几个都是绵绵的亲舅舅,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老太太此时眉心紧皱,眼瞅着看向另外的两位儿子,手指着侯爷问:“你们两个也认为他说的没有错?”

被唤到的二爷与三爷也是窘迫,但既然母亲指着问了,他们是没有理由再继续沉默下去。

二爷尴尬地笑了笑,眼瞄了瞄侯爷,清了清嗓子,这才开了口。

“母亲!你先坐下消消气,前几天儿子一听大哥这个主意,便觉得是一个好法子,只是今日听了母亲这样一说,顿时觉得大哥讲的确实太过片面!”

二爷说着,眼神又微微撇了撇那边站着面色阴郁的大哥,顿时咯噔了一下,但是这开了闸的坝也不能再收回去了!所以二爷转过头,不去看侯爷,硬着头皮继续讲着:

“至于是个怎么个片面法……看似大哥这个法子简直就是个完美的没话说,既能让绵绵不与我们分开,又能保护住绵绵,只是我想……这个主意是让绵绵‘假装’政元那小子的妾!我们先不说政元的品行如何,就是我们这些伯伯们知道的,也都晓得政元是个专一无二的性子,只是有一点,我们可能没有敢往那多想……以绵绵的才貌,若是政元那小子也喜欢上了,岂不是就坏事了!那绵绵所要受的委屈岂不是……”

二爷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人家侯爷有话要说。

只见侯爷上前来,抓住二爷的肩,气哄哄地问道:“你为何不早些说出来这个问题!”

二爷很是无辜地翻了翻白眼:“我当时见有个法子能够让绵绵留下,便是激动的啥都没有想!刚刚还是听了母亲讲的话,心中一思量,才体会到的,谁让你这样倔了,母亲说的话你都不愿好好听听,活该你被母亲砸!更何况……”

二爷忽然顿了顿,眼睛瞄了瞄侯爷掐着他肩膀的那只手,那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所以直到侯爷放开了二爷,二爷才嫌弃地继续说着:

“更何况!我听说那个政元房中的如画也不是个好惹的!若是说大嫂用她的性命相逼,她岂不是记恨了绵绵。若是绵绵真的到了政元的院子里,那个如画岂不是要拿绵绵撒气!到时候绵绵受欺负了,她又是个软性子也不敢告诉我们,真到那个时候这事情岂不是更复杂。”

二爷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说完,坐在那里全然不再看侯爷一眼,生怕被他这个哥哥打了去。

而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侯爷也很尴尬,硬着头皮抬起头想着给老太太道歉,只是人家老太太好像不太想给他这个机会。

“老三,你可有与你二哥不同的看法啊?”

老太太像是还不肯罢休般,又问起了三爷。

这边侯爷也是知道错了,以为只要主动认错便可了事,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发放了他的两位弟弟和着来给他教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消息传来 第九十四章消息传来

被问到的三爷也没有客气,应和着老太太竟然又说出了一大堆。“儿子也非常赞同二哥哥所说的,刚刚仔细听了母亲的话,也从中悟出了许多道理来,话说大哥与大嫂这样积极,也是为了整个薛家好。而我们这些出主意想办法的,提出了不少问题,也没有哪一个是不讲道理的,只是我们说的这些皆是关于绵绵的,那为何我们不先问问绵绵?她是否愿意?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女子的清誉,我们这样草草商议,便就要例行解决,真的好吗?”

三爷这话一说完,又狠狠地打了侯爷的脸,而挨了多下的侯爷可不单单是痛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心虚!这怎么听起来他像是在害他的外甥女?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羞愧难当的!

好吧!事实上更让他羞愧难当的还在后面。

只见此刻的老太太也不发表任何意见,悠闲地唤来了荣心让她重新拿来了一个杯盏,然后人家荣心很是配合的开始说道了起来。

“老太太,老奴看你今日当真是被气坏了!竟扔起杯子来了,这一对七巧玲珑玉杯,可是你用了几十年的杯盏了,怎么能说仍就扔呢!老奴倒要看看以后你喝茶用什么杯子!”

老太太也随即附和着说:

“我刚刚不是被气惨了吗!这几十年了还从没有一日这般气过,谁让我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傻儿子!”

老太太说着,翻着白眼看了看侯爷,继续感伤道:

“我哪里能够想到,我以前乖巧懂事的儿子会变得这样咄咄逼人,一点都不愿听听她母亲的话。就像是我的这对杯子,久了便被弃了,硌嘴了便会被撂置一旁,殊不知是忘了姜还是老的辣,东西若是久了,有心人才会觉得弥足珍贵,人啊~还是要好好走上一遭才不会常常糊涂!”

这边老太太刚说完话,便听见侯爷急切的声音传来了。

“母亲!儿子是错了!任凭母亲责罚!”

此时的侯爷跪在地上,看那样子定是已经知错了,只是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竟是没有一点的心疼怜爱,而是满眼的冷漠淡然。

“你是知错了?我且问你,若是你的两位弟弟不站在我这边的话,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发觉是自己错了!是不是永远都不会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为何这般反对!你到底哪里与我不对头才不去听你的亲生母亲我说的话了!”

跪在地上的侯爷猛然一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把母亲说的话当作耳旁风的?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侯爷握紧起双拳,睁着眼睛看着座上年迈的母亲,她的母亲又是何时从一个美妇变成了这样枯槁的模样!他是丢失了多少东西,又错失了多少东西!

侯爷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于是,深恶痛绝的侯爷低下头,掩盖住红了的眼睛,再一次地恳求:

“儿子真的错了,任凭母亲惩罚!”

这时的老太太也没有再和侯爷闹腾的心思了,她知道,她的这个大儿子定是知道错了才是这般语气。

“我能怎么罚你?难道还要像小的时候罚你们挨尺,罚你们跪祠堂吗?这些不切实际的都是不该说的,现在你们也都大了,都成家有了妻子、有了儿子、有了孙子,我也是没有力气再对你们几个小子那般了。”

这下不只是跪着的侯爷听了心里发憷,就是坐着的二爷和三爷同样也跟着伤感回忆了起来。他们大哥今日犯了错……那他们呢?恐怕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少过!他们这些又曾几时好好听听母亲的话!不都是这样长大了、成亲了、有孩子了,就连着心气也跟着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由不得别人去否认。

不就是这样吗!那些个能挨鞭、挨尺、罚跪祠堂的日子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他们都快忘掉了……

接下来老太太回了自己的屋子,而剩下的几位爷仍然跪在大堂里,跪着的跪着,坐着的坐着!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没多久,几位爷也都各自走了散了,然后便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大堂。

谁知道在成长的某一刻你会丢掉什么……

这边侯爷阴郁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而刚到了院子,便瞅见自己的妻子急忙地靠了过来,询问他事情可是成了,老太太可有说什么为难的话,可有什么不顺利之类的。

而这边一直阴着脸未讲话的侯爷紧紧地盯着大夫人,那眼神里面没有别的,唯有的便只是审视。

而一直吱吱不休的大夫人也觉得不对劲,直到发现了侯爷眼中的不一样,才闭嘴停了下来,不确定地小心着问道:

“可是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这般……”

还未等大夫人说完,侯爷便打断了大夫人的话,逼问了起来。

“你出的这个主意真的是为了整个薛家?没有半分私心!”

被问到哽咽的大夫人忽然没有了声音,眼睛朦胧地看着侯爷,苦涩地笑着:

“侯爷,我怎么可能没有私心?我肯定是有私心的啊~我私心地希望这侯府能够安安稳稳的,我私心地希望这一家子人都能健健康康的!难道这样也有错?”

侯爷审视地盯了大夫人一会儿,不久便移开了眼睛:“我这次全当是信了,若是再有下次发现你有不轨之心,休怪我不顾念夫妻之情。”

“侯爷,我能有什么不轨之心,你……”

“够了!我累了,休要再提及此事!”侯爷无情地将话给说出了口,眼中没有一丝留念,直接去了书房。

而这边被迫闭了嘴的大夫人强忍地看着侯爷离去的背影,直到侯爷的背影消失了,她的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心中难免多出了几分不确定;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若是他真的知道了什么,根本不会这样轻易饶了她。

所以她儿子的这件事情就这样成不了了?

大夫人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吃货施绵意 第九十五章吃货施绵意

“……绵绵,你先别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是听大夫人院子里的小何说的,况且这个事情也成不了,不是被老太太打回去了吗!”

此时的青悦小心翼翼地看着施绵意,生怕这个事情气坏了她,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底,到底应不应说与绵绵听。

原本她是想找师傅商量一下的,只是知晓今日她师傅不在,她又被绵绵察觉到了不对劲,便被逼问着说了出来,心中想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更何况这个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然而让青悦没有想到的是,回答她的不是绵绵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家师傅回来了?她今日可是等了一天,怎么到了现在她禁不住说了出来,元初这时却正巧回来了!

老天确定没有耍她?

“青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见元初声音急切,让青悦不自觉挺起了脊梁,紧快地回答:

“师傅,我也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消息我先是听大夫人院子里的小何随口说了一声,然后便去问了别的院子里的人,几乎每一个院子里都有这样的说法,我甚至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面打探了一番,才知道昨日晚间真的有这一回事!说是老太太发了好大的火气,就是为了不让那个二公子纳一个姑娘为妾!”

青悦说着气愤了起来,继续念叨着:

“话说老太太赶走了来说这事的几位爷,个个众说纷纭的……虽然她们一个个说的都是一个姑娘,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依照现在这样的情况,能让老太太这般生气的也就只有绵绵了,我怀疑她们说的那个姑娘就是绵绵!”

“可是真的确定了?已经解决了?”元初倒是没有关心到底怎么了,只想着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个态度。

青悦见元初这样紧张,也知道她是真的担心极了,紧快地解释了起来:

“定是解决了,我听说老太太直接将几位爷打了回去,话说几位爷出来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的,没有一个面上欢喜的,一看就是没有成事。”

听了青悦些许的安慰,元初才稍稍安下心来。

“不管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也不知它到底有没有被解决,我都是要亲自问了老太太才能安心。”

元初说着,看向一直吭声的施绵意,眼中的心疼不言而喻,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施绵意的面前,小声地询问:

“绵绵可是难受了,若是难受就给元姨说说。”

这时施绵意抬起头,用她的那个晶莹闪烁的眼睛盯着元初,满面的疑惑:“我为什么要难过?老太太不是已经将事情解决了吗。”

屋子里静的针尖落地声都能听到。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元初与青悦:“……”她们是不是多想了?

施绵意不确定地看元初与青悦,那眼中要多疑惑就有多疑惑。

“我……我是不是错了?”

“咳!你没有错,绵绵就应该这样!元姨刚刚就是多想了些,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人老了,就是不太灵光。”元初说着,冲着施绵意强忍着笑了笑,那个样子像极了忍耐!

施绵意也不再去探究,冲着元初笑了笑,大大的眼睛往元初身上瞅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元初这里有什么珍宝呢,元初瞧着施绵意这般,一阵无奈,这样的眼神,她待在这的半个月里也是知道这丫头的品性,分明就是个吃货!只是她这样没心没肺的性子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元初在施绵意的注视下从怀地掏出来了一包吃的,递了过去,施绵意眼睛顿时亮了,稳当地将都西接了过来,眼中满满地满足,拨开了外面包着的纸,顿时香气扑鼻!施绵意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块酥脆焦黄的糕点,靠在鼻尖享受般地闻了一下:

“有鸭油的味道,还有一点芝麻油,还有……”

施绵意疑惑地看了又看,不住地咬了一口,眼睛忽然一亮:“是咸的嫩藕片!”

施绵意讲着,晶莹的眼珠子看向那边已经坐下的元初:“元姨我猜的可有错?”

元初见施绵意这样兴奋,只得点了点头,笑说道:“绵绵就是厉害,也不白吃了那么多好的,就是这个味道,没想到极淡的藕粉片都被你尝出来了。”

施绵意笑着继续吃着,将剩下的放到桌子中间,示意元初与青悦也吃,随即有些傲娇地拿起一个来:

“那是自然,每一日元姨做的吃食我都能知道你放了什么,我现在便能把每日里元姨做的吃食放的作料都说出个全部来。”

元初淡笑不语,想着什么时候却寻老太太好好将事情了解了,也没有在意施绵意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若是她细想了,定会品出个不同来。

这边有吃的了青悦也是开心,只是刚尝完了一个便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是嬷嬷在府外买的吗?这味道倒是特别,咸中泛着微甜,还有些嘎嘣脆的鸭油粒。”

元初缓过神来,看了看那没有剩下几个了的饼饵,也没有再去吃,笑着说道:“还说呢?这个可是我一大早起来做的,生怕绵绵没事的时候再找我要吃的,我可是真的拿不出手来。”

“所以便想起了这个法子,这个饼子生性酥脆,外包的是鸭油还有压碎杂,不易坏!最重要的是吃着也香!我想多做一些,可以存着吃,在这屋子里面多放一些,这样绵绵也就不用饿的时候随处找吃的了,若是一不小心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那可就坏了。”

“不干净的东西?师傅说的是什么?”青悦忽然停了下来,有些紧张地问了起来。

元初见青悦这般急的样子,也是好笑,忍不住地说道:“也没有什么,我就是害怕,这府上人多嘴杂,有好人,有怀人,如是绵绵一个不注意拿了什么过时生味的东西,吃到了肚子里,不就是一个大麻烦了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二公子的秘密 第九十六章二公子的秘密

“也是啊~”青悦瞧着元初不慎在意的样子,也没有再多想别的,继续地低着头吃着饼饵。

元初眼瞧这两人这副模样,也是无奈的很:“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会儿还有晚饭,若是真的吃饱了我就不做了。”

立马僵硬住的施绵意与青悦。

她们是不是应该表达些什么,所以接下来施绵意便坚决地吃了最后一口,拍了拍手,给了元初一个大大微笑。

元初看着这般肆意欢乐的施绵意,心中满满的欣慰,可能人就是这样,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更喜欢上这种清闲,这种有人陪有人在意的日子。

夜色渐渐成了深色,没有什么不同寻常,既没有什么新的出现,也没有什么有的消失。人可能就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中穿梭,每个日子都是往返重复,每个日子也都有些不同寻常。

“母亲!为何儿子听说事情成不了了!”此刻大夫人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薛政元直匆匆地走到大夫人面前质问了起来。

大夫人看到了自己儿子进来了,先是一喜,随后又收了回去,平淡地看着进来的薛政元。

“这个事情定是你的祖母不同意才成了这样!难道你的母亲我还会不为你尽力成事?因为你的事情,我可是与你父亲说了许多天,又在他面前撒了多少扯不完的谎话,他才同意了你的这件事情!”

“本来我以为你父亲同意了这件事便是没了问题,却忘了你的那个祖母才是最难搞的,我也早就该想到还有你祖母那一关没有过!你那祖母可是真真地将你父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所以就为了你的这件事情,你爹差点与我翻了脸!”

大夫人说着便站了起来,走到了二公子的面前,面漏忧愁,好性子地哄道:“元儿啊~若是不然我们就算了吧!这个施绵意我们是真没有法子,我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更漂亮的!你说好不好……”

大夫人说完后,心想这个儿子一定会性软心疼她,只是让她没想到他的是,她的这个小儿子竟然会这样激动坚持。

“母亲!儿子不行!儿子就是要她,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大夫人这会儿是真的平静不了了,她的这个儿子平日里虽然是个性子冷的,却也不会为了事情这样求自己。

“儿子,你难道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施绵意了,这也不对啊!你刚见了她一面,怎么就是非她不可了呢?”

大夫人试探地问,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如是她的这个儿子真的非施绵意不可,她该怎么劝说?不可以!她不能让元儿误入歧途,若元儿非要坚持,他在老爷这里就真的没有位置了!

“我是……是喜欢她的吧。”

大夫人紧盯薛政元,深呼了一口气,若是单单的喜欢便是好办的,大夫人摆好了脸色,好脾气地看着二公子。

“元儿啊~你可是知道?有的时候啊,喜欢只是一个句话而已,并不是说非得不可!若是你什么时候喜欢那个外表妹能像喜欢如画那般,才是真正的喜欢,而你现在只是看那个施绵意长的好看一些,被迷住了而已,若是时间久了便没了这种喜欢了,知道吗……”

“若是我喜欢外表妹比如画更甚呢!”

天塌陷来的声音!

此时的大夫人只是觉得天摇地晃,好不糊涂,她的这个儿子难道是鬼上身了?这才刚见施绵意一面,就已经比过了他宠爱了几年的妻子了!难道这一切还不够让人琢磨不透,大夫人此刻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二公子尽量柔和尽量忍耐地询问。

“元儿可是在与母亲开玩笑啊?你若坚持这样的话,如画知道了定是会伤心绝望,也伤了你们的夫妻情分的,元儿万万不可冲动随意。”

大夫人本以为她这样说,她的小儿子定会好好想想的,反复思虑之后再给她答案。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说刚落,她的那个痴情的儿子竟直接跪了下来!

大夫人真的气的差点背过去了,就为了一个女人?然而,事实告诉她接下来还有更惊悚的。

“母亲!儿子有事要说!你可知为何我这些年来只有如画一个女人?母亲你给我找了那么多的女子我都没有碰过一下!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你都觉得正常吗!”

二公子低着头,一字一字地将口中的话吐出来,而这边听着的大夫人像是被定住了般,瞅着这个有些瘦弱的儿子,脑海中的每一字都是那么的清晰,她的儿子说什么?她的元儿要说什么?又是什么原因让她的儿子……碰不得女人!

所有的答案在大夫人的脑子里面呼之欲出,却又没她狠狠地压了回去,急忙地奔到了二儿子跪下的地方,搂着她的二儿子,脸上依然是那般温柔的笑容,只是那强扯出来的笑确是生硬的很:

“能有什么,好好的就好,你……”

“母亲!儿子瞒不住了,更不想瞒了!儿子之所以这些年没有孩子,还全然拒绝了母亲给我找来的那么多的女人,在外人看来我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丈夫,一个痴情的好男儿!可是儿子不是啊~我也是被逼无奈!不是我不喜欢你给我找的那些女子,而是我做不到!母亲……儿子是有病的!一直都有病。”

这个时候的大夫人瞪大了眼睛,满目的荒凉不知所措,看着跪着的二儿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般,忽然,大夫人竟释然一笑,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抚摸着二公子的脸颊:

“你可是越来越调皮了!竟拿着这种事情来吓唬我,真的是……”

大夫人说着便要起身,只是还未完全站起来,便被二公子拉住了,只见此时的二公子赤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夫人,让大夫人没有一丝逃避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男人永远都不会满足 第九十七章男人永远都不会满足

“母亲!这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二公子的话音刚落,大夫人便像是坚持不住了一般,抱着她的宝贝儿子哭的泣不成声,嘴中还时不时地喃喃道:“你你为何不早点告诉为娘!若是你早些说了,我们就能早点看大夫……然后你不就好了吗!你这个傻孩子啊。”

“母亲!治不好的,这京城有些家族名气的医师都被如画请来了,儿子也吃了不少的药,至今已经有五年了!毫无起色!”

大夫人此刻像是真的疯了般,不停地说着:“不会的,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儿子,我现在就去找爹,一定会将这世上所有的名师都给你找来!”

大夫人说着便站起了身来,拉着二公子便要出门。

“母亲!你还嫌儿子不够丢人吗?你是想让这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儿子是个有病的吗!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怎么会呢……母亲疼爱你还来不及呢,我就是想让你去看大夫,这是病!一定要找最好的医师来治!你听母亲的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让除了你爹以外任何人知道的。”

“不用了!儿子不用了!我已经找到药方了,这个法子一定能治好儿子的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此刻的大夫人激动地拉着她的儿子,像是看到了希望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儿子。

“就是那施绵意!我见了她便是……是有了感觉,儿子觉得她就是那个药,我若是要了她,病情一定能越来越好。”

这时的大夫人哪里还管得了别的,管她是谁,只要是对她儿子的病情有帮助的,就算是天上的九天玄女她也会帮儿子给抢回来!

“好好好!不管是谁,母亲我都会帮你找来,就是施绵意也不例外!只要儿子你愿意,谁阻拦都没有用。”

此刻的大夫人满眼都是她的这个二儿子,满心的愧疚填充了她的一切,若是她能常常陪伴她的儿子,她的元儿定是会早些告诉他的病情,若是她早些知道了……又怎么会让她的儿子受这般多的罪!这么大的事情全部都是他一人承受,还承受了这么多年!

没错!她一定会帮她的儿子治好这个病,不管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只是……

大夫人早已被惊吓的满脑子透亮,故而,思量好的大夫人扶起她的宝贝儿子,让他坐在了软塌上,细声地询问。

“你刚刚说……一直是如画带你去看的大夫?如画她也知道?”

二公子肯定地点了点头,苦涩地说道:“母亲,如画作为我的妻子,自然会知道,这些年也多亏了她,才能将事情满的这样久远,她是个好女人……”

大夫人听着皱了皱眉头:她的儿子宁愿让外来的女人知道,都不愿意告诉她这个亲生母亲?

“她真有你说着这样贤良,不会将你的事情宣扬出去?若是哪一天她与你翻脸了,你就不怕她真的说出来?”

二公子脸色暗了暗,看着大夫人坚决了起来:“如画她说过!会永远体谅我、包容我!根本不会说与外人。”

大夫人见她的小儿子这样的决绝,也知道她若是再说下去,这个儿子是真的要生自己的气了。

只是……大夫人很想问;如是你背叛了她呢?她会不会也狠心地背叛你……

然这些也只是大夫人脑子里无意闪出来的一句话,是不值得多想的,总之大夫人是这样认为的。

“那母亲问你,她在这府中可是安分守己啊?可有……背着你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二公子原本是缓和了下来,但是大夫人这话一问出,惹的他脸上一阵阴郁。

“难道母亲每日里派的人还少吗?这些人盯着如画……母亲会不比我清楚?更何况现在……现在如画因为我的原因,还是个清清白白小姐!”

大夫人见二公子这个样子,也知道他对那个如画确实喜欢,只是……为何他这般喜欢,却对刚见过一面的施绵意还这样的上心?

难道真的是人们说的那样——男人永远都不会满足。

大夫人忽而释然一笑,美目看向她的小儿子,上前抚了抚他有些硬的墨发:“元儿,不管怎么样,母亲这一次一定帮你。”

是啊~不管怎么……大夫人的眼中充盈着从未有过的狠厉。

就这样转眼间又是小半个月,只是初夏,此刻的京城四处却伴着难以克制的燥热,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急躁了起来。

“可是收拾齐整了?如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便随着你家小姐出发吧。”

只见此刻的侯府门外停放着一辆流苏玉坠香车,正门堂子那里站着一群丫鬟婆子,大夫人也站在那里张罗着。

随后便见打扮光鲜亮丽的施含珠走了出来,微微瞥了瞥大夫人一眼,也不知道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着痕迹地掀开帘子由丫鬟扶着上了马车。

府门敞开,从里面出来了一人,忙碌着的大夫人也侧目看去,这才发现是元初,元初也瞧向了大夫人,仅仅是一眼便移开了双目,视若无睹地上了刚赶来的马车,同样驶向了施含珠消失的方向。

这边的大夫人在正门口呆看了半天,直到元初坐着的马车走了没影,才转过身来,用手中的帕子甩了甩脸前的燥热,带着一大群人进了府门,只是那走着的步伐相比起之前看来,略显僵硬。

载着施含珠的香车在满是人群的街道上缓慢地行驶,不急不慢,不慌不忙……而那驶去的方向是——皇宫!

想容院

“绵小姐,老太太让我带话来,她老人家说让你今日万万不可出去,一定要待在这个院子里面,若是有外人来,小姐你就说生病了不便见客,老太太还说她今日上山请愿去了,估摸着午后才回,让你在府中万事小心。”

“绵绵明白,烦劳嬷嬷回去的时候告诉老太太,我这里一切都好,让她别牵肠挂念。”

荣心很是恭敬地拜了拜施绵意,便出了院门。

而荣心一走,这边的青悦便跟着施绵意坐在了软榻上,随意地翻了翻盆子里的冰块,担忧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绿丝凉荷燕窝粥 第九十八章绿丝凉荷燕窝粥

“我今日怎么觉得这样不安,今日是皇后娘娘生辰,师傅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老太太又不在府中,我们今日也出不了院门,总觉得这心里面上上下下的,确实不安。”施绵意见青悦这般愁苦不适,觉得很是好笑:“悦姐姐,你才这般大小便愁成了小老太太,若是再大一些不是就要脸上出褶子了!这还没出什么事,你这心里便上上下下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不得要昏过去吗。”

“你懂什么,我这叫做事先想好,待等不时只需。”青悦这个傲娇的模样倒真是看的施绵意忍不住地想笑。

“悦姐姐最是聪明了,先不说别的了,悦姐姐当真是不知道元姨去了何处?”

青悦一说到元初的事情,立马正经了起来:“你知是师傅去了何处?”

施绵意见青悦这般想知道真相,本来也没有心思去瞒她。“今日不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嘛!昨日有人前来请元姨进宫打理。”

“今日的确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只是生辰归生辰,既然师傅已经离职了,这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与师傅有什关系?”

青悦说着继续倒腾着脚下的冰块,见还是有些生热,便拿了一把扇子帮施绵意扇着风,嘴里面还不住地念叨着施绵意,说她讲的有多么的不合理。

“难道悦姐姐已经忘了元姨说的,她可是后宫的尚书,这几日元姨常常给我们讲,说她在后宫做些什么事,就是这个置办庆宴便是其中的一种,虽说元姨她已经辞去了这份事务,但是新任的尚书大人曾经是元姨的徒弟,也就是你的师姐,昨日你没有在时,便有人悄眯地找元姨,说是有些事情,现在想想定是宫中的人来找元姨去帮忙置办,元姨今日才出了这门,去了皇宫。”

青悦也在仔细地听着,但还是止不住疑惑:“绵绵怎么就能确定那人就是皇宫来的?又是怎么确定师傅去了皇宫呢?”

施绵意此刻的脸色满是无辜:“自然是元姨告诉说的了!悦姐姐今日怎么就是这样糊涂。”

“……怪不得,谁让你不早些于我说。”

施绵意:“……”好像是啊!

就在施绵意觉得这个话题已经终止的时候,青悦惊呼的声音忽然传来。

“绵绵!师傅是去了皇宫啊?她可是去了皇宫呀!”

施绵意疑惑地看着青悦这般激动,应和着回答道:

“那是自然,还能有假吗?你为何……”

“若是师傅去了皇宫,万一被皇后娘娘抓包了怎么办!若是师傅被皇后娘娘逼问,那我们今日假借生病不去参加宴之事不是就要暴露了吗!”

施绵意:“……”应该不会吧。

“元姨那般聪明,定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况且元姨能不能见到皇后娘都是未可知的事情,悦姐姐就不要这样担心啦!”

听了施绵意讲的话,青悦也稍稍安心了些,抚了抚泛了几颗红豆的额头,不安道:“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脑子里面昏昏荡荡的,总是觉得有点不安……”

“绵绵可在屋内啊?”

正说着话的青悦忽然被打断了,也没有再去想要去说的事情,紧快地站起来身来,掀开帘子看去。一看来人是大夫人,也没有什么欣喜与开心的,也没有什么要避讳的,要说今日绵绵这档子事情也是这位夫人捣腾出来的。

“哟~原来是大夫人贵驾,大夫人就请进吧!”

这边青悦嘴上也没有应衬,直接掀开帘子自己进去了,剩下仍旧笑脸相迎的大夫人与后面紧跟着的一个青衫丫头。

青悦进了房门时,施绵意已经从软塌上起了身,随后便见到掀帘子进来的大夫人。而刚进来的大夫人见到了施绵意,脸上顿时堆积起来了温和慈爱的笑容,欢喜地赶到了施绵意的的面前,握起她的手,慢慢地喜欢。

“我见绵绵今日独自呆在屋子里面,定是发闷了的很,所以便想着过来陪你说说话,也好帮你解解闷,绵绵可是欢喜我过来啊?”

“若是大夫人真的想过来,我定然是不好拦的,自当是欢迎了。”

喜欢听假话的大夫人:“……”

“呀!你瞧瞧我这记性,怎么就是忘了刚做好的绿丝凉荷燕窝粥呢!这个可是我刚煮好的,特意用那小细碎冰,冰凉了才肯端多来,你瞧瞧可是想吃些啊?”

大夫人说着便唤来了那丫头,将食盒放到了桌子上,打开来一看,便是一大盅看似清爽的凉粥,下面垫着许多冰粒,上方还泛着白雾,一看就是精心熬制的,这样炎热闷人的天气若是喝上这般凉爽的粥,定是会让人身心舒畅。

大夫人了然地看着众人这般神色,心中想着今日她这个做法当真是个好法子。然后拾起施绵意的手,示意她坐下,抚起袖子便要伸手给施绵意盛上一碗,只是这刚盛完,正要递给施绵意,便被青悦给拦住了。只见这时的青悦也没有针对着大夫人说,反而皱着眉心看着施绵意道。

“绵绵,你现在可是不能贪嘴吃凉的,这些个天一热一冷的,你今早额头都有些小热,我与元嬷嬷注意着呢,温的都不敢给你吃,更别提这个这般冰凉的了。”

施绵意犹豫地伸回了手,歉意地冲大夫人无害地笑了笑:“大夫人也是瞧见了,我现在是不能吃的。”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大夫人竟为了这件小事能发这般大的火气:“你是个什么奴才,竟然对你的主子这般指手画脚!”

施绵意现在非常不愉快!这个大夫人竟然说起她的悦姐姐,施绵意表示非常难以理解。

“大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了?我们家悦姐姐也是对我好,难道大夫人不希望我的病情能够紧快些好?”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安的什么心 第九十九章安的什么心

“不是!绵绵你是误会了,我就是觉得这个丫头太过于无礼放肆!简直就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大夫人忽然面容和善了起来,好性子地看着施绵意,强忍地说起了解释着:“不过也没有关系,到底是绵绵喜欢的,也是绵绵自己的人,还是绵绵你自己教导些好。”

大夫人讲着,有些可惜地掂量了一下桌子上的汤:

“绵绵你说,我这辛辛苦苦专门为你熬得粥,若是你真的不喝也是可惜,若不等这个汤……温些了绵绵便尝尝。”

站在旁边的青悦,听着大夫人说的话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这个大夫人今日竟这般殷勤?

施绵意也没有多想,将那汤拉到了一边,只是施绵意靠近那汤时,嘴角忽然一僵,随即又好性子地对大夫人说:“好,等这个汤温了些,绵绵一定会将它喝完的。”

大夫人满意地看着施绵意,跟着坐在了施绵意的旁边,感慨地说起了事情来:“今日我为你做的这个粥就是想……想请求你不要怪我,我确实是太过对不起你了,这连着许多天都睡不上一个好觉。”

大夫人说着说着眼睛便通红了起来,像是真的愧疚极了般,施绵意见了,在暗处唇角勾了勾,这……这大夫人哭应该怪不得自己吧,恐怕是她的内心煎熬才这般难受,自己定是没有理由去插这个嘴的,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呀!

所以此刻的施绵意很是无辜地看着大夫人,除了这个表情,真的是没有其他的了。

这边通红着眼睛,细细地擦着泪的大夫人一直等着施绵意来安慰劝说,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施绵意讲一句话,难道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这个身为晚辈的不是应该来安慰一下她吗!

所以人家大夫人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施绵意的安慰的话,这眼睛撇了撇瞧见了施绵意的样子,顿时明白了到底怎么一回事;肯定是她哭的不够明显!所以大夫人决定改正自己的错误,提了一口气,很是给力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然而本来就冷眼看待一切的施绵意:“……”她是不是该做一些什么呀?于是施绵意很是配合地递了一个手帕过去。然后百般无聊地用抬起一只小嫩手,架着她自己的小脑袋,很是无……无所事事,很是悠闲!

所以现在的具体情况是大夫人很是用心地哭着、施绵意很是用心地不说话、青悦很是用心地‘憋着’!

而这边哭了很久的大夫人觉得非常不对劲!是非常非常不对劲!

所以大夫人微微的地抬了抬头,便看到施绵意这幅模样……一手撑着小脑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块糕点!见她瞧了过来,竟不知躲避一番,还冲她笑了笑!强忍着的大夫人紧紧地掐着施绵意刚刚递过来的手帕,也没了心思再去装些别的,就这样看着施绵意,脸上还有着刚刚没擦尽的泪珠,只是……那般僵硬的面色,确实!这个时候大夫人很是疑惑她该作何表情!

最终大夫人还是选择了忍耐,冲着这边同样看着她笑的施绵意撇出了一丝笑容!

“大夫人你可是好了?我还以为你是要哭上许久呢!刚刚见你哭的正伤心,我便无事尝了些糕点,很是美味!大夫人若不也来吃上一些,这个可是我家元姨临走时专门为我做的,你可是要来尝尝?”

一直在极力忍耐的大夫人:“……”

“是吗~我看绵绵你吃了这么多,定是会有些口干了,正好可以喝一些这个粥,我瞧着它已经不寒了,要不绵绵喝一些润润口?”

大夫人说着将手中的帕子甩了出去,站起来殷勤地给施绵意盛上了一碗,端到了施绵意的面前,那意思很是明显;你就是喝也要喝、不喝也要喝。

施绵意此时看着眼前大夫人递过来的玉色白盅,晶莹的眼睛瞅着,小巧地鼻子微微动了动,眼中存了些不知名的东西,最后还是被埋在了眼底,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现在有些撑了,喝不下这般浓的粥,我单喝一些茶来润润就好,至于这个粥……不如等会我歇好了再喝,总归绵绵定然不会浪费大夫人的一片心意的。”

早已经把持不住的大夫人也没有将手伸回来,反而将手中的粥又往施绵意那边推了推,面上的忍无可忍显露无疑:“我看你是要撑着了,若是喝茶定然对身体不好,如不就喝点这个吧,对身子好些……再说这个也是我精心熬制的,定是极好的。”

“大夫人!你为何这般着急让绵绵喝下这个?你看这粥上的寒气还在呢,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绵绵好过!若是再多喝一些不是又要头疼生热了吗,更何况我家元嬷嬷临走时专门讲了,万万不可让小姐喝凉的,而大夫人你却这般威逼让绵绵喝下这般的凉物,到底是何居心!”

青悦一点都没有给大夫人留情面,将大夫人手中的碗抢了过来,看了看,又是一番说道是非,硬是说的大夫人拉不下脸面,抬不起头来,以至于后面胡造地解释。

“这个……这个不是已经温了些吗!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样会挑拨离间!难道我一个候府中的大夫人还能害绵绵不成吗!我今日……今日好好地来送粥,想请求绵绵能够原谅我,怎么到你这个贱奴口中便成了居心叵测?我……我还想问问你安的是什么心呢?”

“大夫人你这就说的不对了,难道我衷心为主还能有错?奴婢可都是为了小姐的身体着想,若是哪里说的不合大夫人心意,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为难我这个一心为主的!”

这下大夫人是真的有气没处发,狠狠撇了青悦一眼,深呼了一口气,摆正了脸色对着施绵意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女主的小鼻子? 第一百章女主的小鼻子?

“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若是真的因为我的问题让绵绵犯了病,便是罪恶了!若不……”大夫人拉过施绵意的手,细细地商量着。“如不我这就去将这个粥给温热了,再给你端过来,你看可好啊?”

……

尽力保持着平淡的施绵意只得点了点头,只是还没见大夫人有动作,青悦接了上来:

“大夫人,哪里还需要劳烦你回自个院子里温热,既然你已经送来了我们院子里,便在我们院子里温热吧!也省的你再来回跑上这些趟子。”

青悦说着便作势要拿走桌子上的粥盒,只是这边大夫人竟是拉着食盒不愿意放手,青悦见大夫人这般紧张,定是不愿意让自己碰,那……既然不让她碰,她就不碰了呗!

所以趁着大夫人还没有开口反驳,青悦便放开了紧抓着的手,接下来……

“大夫人!”跟着大夫人来的丫头忽然大声呼唤了一声,因为这边大夫人猛地一跌,将食盒中的燕窝粥全部都洒了!而被洒的粥都泼在了跌倒在地的大夫人身上!

此刻觉得自己很无辜的青悦:“大夫人!你没事吧,可是摔着了?”

青悦很是殷勤地上前扶着大夫人,面色担忧关切:“大夫人你可是怎么了,怎么就是无缘无故地将自己给弄倒了呢?哎!也是怪我,我就应该坚持自己,帮你把这粥赶快拿去热了,到现在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而此刻坐在地上的大夫人看着身上黏糊糊的东西,彻底没了往日的优雅与理智:“我的粥!”

……

青悦也瞧着大夫人身上的这一团黏糊糊的东西,眉心凸起了疑虑的神色,这个大夫人……不担心自己,却愁苦起了粥来,难道这粥中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青悦此刻在心中无比地确定,这个大夫人肯定有问题,如是不然今日也不会这般殷勤!更何况还花三个时辰去熬出了盅粥来,这般紧逼着绵绵喝,好像是在筹划着什么。

而嚷完后的大夫人当即就清醒了过来,让来的丫头扶着起了身,冲施绵意尴尬地笑了笑:“也真是,我怎么就是这样不小心,这个粥可是我精心熬制三个时辰,没想到还没有等绵绵喝上一口,就这样没了,心中自然是觉得可惜。”

施绵意此刻扶着大夫人,眼瞅着大夫人身上的粘稠物,一眨不眨地直直地盯着,沉默、寡淡!

这时大夫人也发现了施绵意这般的表情,心中咯噔地一下:“绵绵……你是怎么了?”

大夫人这样一问,施绵意当即看着大夫人的脸,眼中满是懵懂,像往常一样说着:

“我也觉得可惜,这个粥熬的有三个时辰,定是美味,若是我早些尝尝,也不会这般可惜。

大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是吗!今日也是我的错,让绵绵错过的这样好的东西,不过也无碍,今日还早,为了让绵绵开心,我便是再熬上一次,也是值得的,我先回去梳洗一下,一会儿便给绵绵把熬好的温粥带过来,绵绵就在这里耐心等上一等吧。”

大夫人说着,便是要出门,只是这边却传来了施绵意有些为难的声音:“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况且大夫人今日都已经这般劳累了,若是绵绵再去劳累大夫人,定是要被人说道的……”

“没什么的,我给你熬的时候就悄咪着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大夫人说着便领着那一个丫头急忙地出了想容院,没一会儿便没有踪迹。

而这时屋子里面就剩下呆坐着的施绵意与送完大夫人返回来的青悦。

只见刚进门的青悦紧快地走到施绵意的身边,直直地盯着她:

“绵绵,你是不是……在那个粥中闻到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此刻的青悦很是紧张,那粥中一定是加了不干净的东西,她家绵绵的脸色才会这般苍白!

直到施绵意抬起头看过来,青悦才发现施绵意的眼中竟满是通红恐惧,让青悦见了想骂街!青悦上前抱住此刻脆弱极了的施绵意,小声地问道:

“没事的,已经没有事了!绵绵……可是知道那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青悦用手轻轻地拍着施绵意的后背,小心地安抚着,嘴上细细地说着,试探地询问。

“那个是我闻过的……施含珠给我吃过的东西!”

青悦面上显着难以言喻的震惊,若是她猜的没有错的话……怪不得,怪不得她觉得今日为何这般奇怪,和当年施含珠给绵绵下毒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让人窒息!

而这次绵绵躲过了,那第二次呢?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虽没想到这个大夫人这般恶毒,却也躲过了这一次,若是我没有多想,大夫人应该是同施含珠联手来害我们的,若是不然,大夫人得到这个药也不会毫无动静。只是施含珠与大夫人是怎么也想不到,绵绵你这个小鼻子!就是大夫人再送来一盅,我们也能给她打翻了!”

至于施绵意的鼻子,倒是个旁人不知道的,具体好像是……只要是施绵意曾闻过的东西,第二次若是再见了定是能认出了。

而现在知道施绵意这个秘密的也就青悦与元初两个人,至于这个能力是什么时候有的,施绵意表示一直都有!只不过她从来都不曾表现罢了,所以便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好像主要原因还是……施绵意的父亲大人施钟,不让她与任何人说!至于青悦是怎么知道的,那就是另当别论了,因为青悦与施绵意在一起的时间远比施钟多。

而此刻的施绵意确实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她甚至不止一次闻到这个气味,就是在上一世,施含珠趁着北堂云止不在府中,想要下毒陷害于她,最后还是她的这个鼻子救了她,硬是找借口没有喝,才保住了与北堂云止相伴不多的时间……

这时!施绵意忽然从青悦的环中出来,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精光闪闪,直接看傻了青悦,然后悄悄地对着青悦说了一句话。

而接下来青悦的反应,也唯有用一词才能表达!

震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杨家大小姐 第一百零一章杨家大小姐

天色慢慢转移,此刻的皇宫热闹非凡,百花千草,绿意横生,有公子英才谈笑风声,话说分流,有小姐千金百枝盈笑,顾盼眉眼……话中可说便是才子佳人相聚,定是有合有分,有喜有乐!一公公娘里娘气的声音传来:“众位公子小姐,速速入座吧!皇后娘娘稍后便到。”

接下来不管是大户还是小户的公子小姐都落了座,没有一个敢胡造出头的,没有过多久,便听到了一个极细极尖的声音喊道:

“皇后娘娘到!”

紧接着在众人拜见中来了一个红色霓裳,金丝凤冠的精致人儿,随后便是拜见的礼仪,一些寻常的东西罢了。

只当所有的人都落了座,主座上的皇后娘娘却是明目张胆地观望起来了坐下的小姐公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欣赏什么花花草草。

耳朵今日那客座分为两列,一侧是一些公子小哥们,另一侧是小姐姐儿们,装扮的皆是风姿尽显,华贵淑媛。

此刻的施含珠坐在一众小姐之中算得上是中上的的位置,一来是按照侯府的地位,加上仅是侯府中的一枝独苗,竟同那一些公主郡主坐到了一起。二来便是给裕王殿下留的体面,所以此刻的施含珠很是傲慢地抬着头,一毫没有理会旁边那些交谈甚欢的贵家小姐。

正当宴会如火如荼时,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娘娘丝毫没有欣赏台上的表演的兴致,而是直直地看着坐下的一众人,那眼神甚是犀利。

忽然,皇后娘娘也不再去看别处,而是唤来了身边的大宫女,让她侧过来头,问了一问:

“侯府家来了几个小姐?”

那大宫女眼睛立马瞅着底下,心中也估摸不出皇后娘娘是要干嘛,只得如实地回答:“来了一个,不就是未来的裕王妃吗,那不!奴婢们专门安排在了前排,就想着若是皇后娘娘想瞧瞧,也好能看清楚。”

大宫女说讲完后,不确定地微微瞄了瞄皇后娘娘,见皇后娘娘脸上的不快,慌张地低下了头:“兴许是奴婢漏掉了,如不我去细查一下名册,看上一看是不是漏了什么?”

那大宫女见皇后娘娘点头同意了,心中也是放松了一口气,速速退去,勘察名册去了。

而这边皇后娘娘见桌子上的果酒,抬起细长纤修如奶色般地手,放在朱唇边轻抿了一口。

那偌大魅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主位下的施含珠,若说今日最是光鲜的是皇后娘娘,自然也是每个来客的焦点,而皇后娘娘这般毫不掩饰的眼神,在场之人若是有心观察的,定是都看出了皇后娘这是在看谁。

而施含珠这边也是发现了皇后娘娘一直在往她这边看,故而,心气又往上提了一层,举止间无不注意,优雅大方,眉目平常。

这时,那个去寻名册的大宫女快步走到皇后娘娘身侧,将册子交传了过去,专门指了一处让皇后细看,直到皇后娘娘挥了挥手,那大宫女才速速地退下。

坐下所有来客公子小姐无一没有仔细观测此刻的皇后娘娘,见这个情景本以为是平常,只是没想到,正当这歌舞快要完的时,皇后娘娘忽然喊了停。

“本宫见这歌舞跳的也是无趣,便是有些扫兴,瞧着众位也是兴致缺缺,便是提前结束吧。”

坐下的众人急忙应和:“皇后娘娘说的是!”

“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可以供大家取乐的,倒不如本宫就在这里同你们这些小的聊聊天,说说话,也好同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亲近亲近。”

皇后娘娘这般一说,当真是惊了坐下的一众人,无一不摆好姿势,内心自问可是藏了什么诓骗皇后娘娘的事情,或者是自家是否有什么有违皇后娘娘圣意的。定是要好好想想,细细思量,也好等到皇后娘娘问起自己的时候回答细说,别留下什么把柄才好,只是……

正当所有的公子小姐们都做好了皇后娘娘问话的准备,皇后娘娘确实也问了人话,这先是问的竟是东城北郡侯府杨家大小姐!好吧,一点都不稀奇,就是人家皇后娘娘记性好呗!难免一些陈年旧事还记在心中。

“今日本宫心情好,大家便是不要拘束,话说我这人就是念旧,回想起了上一次生日宴上,同本宫相谈甚欢的杨小姐,今日杨小姐可是来了?”

皇后娘娘这一问,惊悚了不少人,也不乏多多少少幸灾乐祸的。而那边早已经没了优雅分寸的杨小姐,身子轻颤地走向前去,参见了皇后娘娘,说了一些吉利祝福的话,胆怯地跪在了地上。

“本宫倒是没有想到,杨大小姐今日竟会来这京中未娶亲嫁人小姐公子的宴会上?本宫记得……上一年杨大小姐说要定亲了,还有了心上人!怎么?这过了一年……仍是待字闺中?可是有什么事情给拖住了?”

跪在地上颤抖不堪的杨小姐更是害怕惊恐了:“回……回皇后娘娘的话,上一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故而这……这些日子刚订了亲,如是没有什么大概,今年夏中便是要成亲了。”

“哦~也是本宫没有想到,那杨小姐可是嫁给了京中的那户人家,哪一位公子啊?可是在今日的宴上,如是在的话,便是请过来给我瞧瞧,本宫也能替杨小姐把把关。”皇后娘娘说着,眼神便从杨小姐身上移开,看向公子哥的人群中。

接踵而至的是那群公子哥中竟然掀起了一阵呼气感叹声!谁不知上一年宴会之后,本该门庭若市的东城北郡侯府杨家,变的寂寥萧条,甚至可以说无人敢上门拜见,更别说什么提亲了,生怕因此惹怒了皇后娘娘,影响仕途。

故而,京中便呈现了这样的场景;京城的第一才女并称的第一美人竟无人敢娶,人人避而远之!

而那些曾经去杨府提过亲的公子哥们无一不感叹人生多变,世事无常,得幸这位杨小姐当初看不上他们这些庸才,现在当真是要感谢杨小姐的大恩大德啊!

只是……现在众人疑惑的是;是哪位英勇的兄台这般有骨气,竟然要娶杨家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怪罪 第一零二章怪罪

在场的所以人都等着杨小姐解答这个疑惑,而早就没了往日傲气的杨小姐此刻当真是惊悚万分!没过一会,只听到杨小姐抖抖嗖嗖的声音传来。“他……他并不在这里,也并不是京城人士,而是……我们老家谷阳的一个无名的小官,不值得拿来说的。”

这边听到杨小姐说了话的众人,皆是大小地惊呼了一番;这样一个惊艳绝尘的人儿就嫁给了一个无名小辈?况且这身份还是京中东城北郡侯府大嫡长大小姐!就这般要嫁给了一个乡野村夫?哪里比得上做裕王妃来的实在,即使人家裕王……真的有什么也总比背井离乡、远嫁他地来的好些吧!

正在众多的小姐公子感慨万千的时候,皇后娘娘也是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当然这定不是什么可惜遗憾。

“你可是自愿的?若非自愿,若是再让你嫁给裕王殿下,你可是愿意?”

惊呆了的所有人无一不一起看向施含珠那边,那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怪异!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今日定然有一场大戏时,人家杨小姐回答的就是当机立断!一点都不拖拉!

“我是自愿的!皇后娘娘就别为了臣女的事情糟心了,臣女很好……”

所有人都用有色的眼睛看着杨家小姐,内心不禁发问:难道裕王殿下真的有这般差?

只是还未等众人多去想些别的,皇后娘娘便出了声,那声音很是平淡,很是简单……

“也难得你这般心悦那个未婚夫婿,竟这般不顾荣辱,不顾名利,当真是让本宫开了眼,那本宫也在这里提前给你祝福了,杨小姐怎生还就跪着呢,话说我刚刚也就是玩笑话而已,当不了真的。这不,今日的裕王妃不是也来了!本宫刚说了那么多不着边际的话倒是忘了裕王妃怎么想的了。”

皇后娘娘说着,看着杨家小姐站了起来,嘴角含笑地瞧向施含珠,让许多人都未能反应过来,这聊着聊着怎么就到了未来的裕王妃了?不是说好了有大戏看的吗?怎么这戏刚起便直接转到了别处?

是的,众人很是惊讶,皆随着皇后娘娘看向有些发懵的施含珠,此时的施含珠确实是没有想到,她现在还在吃果子看戏呢?怎么就这般转到了她的身上?

施含珠愣愣地放下手中的果子,紧忙地上前,懵逼摸索跪了下来,连着参拜皇后娘娘的话语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就是那样跪在那里脑子直接浆糊了!

皇后娘娘看着施含珠这个样子,眼中闪现出了满意的笑容,面色依旧问道:“刚刚本宫说的那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你可是放在心上了?”

施含珠:“……”皇后娘娘说了什么来着?

“臣女……臣女并未放在心上。”

“这就好,这就好……本宫就是心大,说的一些话时常自己都不相信,若是真的说让你不欢喜了,你便是不要多想。”皇后娘娘说着眼睛看着施含珠,目光里满上打量。

“皇后娘娘严重了。”

“话说今日里来的人可真的不少,只是……本宫今日怎么没有瞧见你的那个姐妹呢?”

……

此时此刻懵逼的施含珠:“皇后娘……娘娘说的是何人?我并没有什么姐妹啊?”

“怎么?难道是本宫记错?本宫明明记得上一次的百花宴,你说有个好姐妹,还特意在本宫面前给皇上请了旨意,让她陪你一同嫁与裕王……请了一个小妾的位置。”

被惊醒了的施含珠:“是臣女的不是,还让皇后娘娘提醒臣女这一回事,我那个妹妹今日是没有来,只因她无福气,不曾想,今日早上起身忽然大病,脑袋都是发烫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都认不清谁是谁了,故而我们便是商量着她不来也罢,也好过来这里惊扰皇后娘娘你。”

“是吗……”皇后娘娘眼中立即没有温和,死死盯着施含珠,但嘴上仍然存着笑。

“本宫啊……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故意躲着我呢,你说是与不是?”

身子早已经止不住颤抖的施含珠,眼中的恐惧毫不掩饰:

“其实……其实今日我的那个妹妹确实是病了,但是病的却没有我说的那般严重,也并不是我们不让她来,是她自己不愿啊!我们这些人是左劝右劝她都是不愿的。”

“哦~那你来说说这是为何啊?”皇后娘娘这时候也不去看施含珠了,而是兴致缺缺地拿起手边的果酒来喝,随意听着施含珠的回答,嘴角漏出了讽刺的弧度。

“小妹她是没有脸面过来的,她说她是已经嫁过人的,还……还有了个孩子,算不上待字闺中的小姐们,更何况她还算不上是京城的官家小姐,故而昨日……故意着了风寒,吸了些凉气,今日我们才没有硬逼着她来,我也是心疼她这个自暴自弃的样子。”施含珠说着,低着头小声地哭泣着,那样子不知道的定以为是个关爱妹妹的好姐姐。

只是在场的这些哪个不是在墙院子里面过活的人,又有哪一个是真正的傻!恐怕施含珠说的这些还不足以她们动脑子去想的,只是在她们心中却是给了施含珠一个定义;见识短、浅薄的主、非善类是也。

施含珠哪里知道,她用心准备的说辞早已经被在场的许多人都看透了,就是单单她的哭都是假的不能再假。

而这边的皇后娘娘看着下面所有人的小动作,心中也是好笑;这人人之间……你与我的关系不就是这样吗!这世上最多的也就是这些看戏的一群人。

“是吗~听你说的,你这样关心你的妹妹,倒是她放肆无理,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你说可是啊?”

施含珠一听,脸上一喜,紧忙地帮施绵意接下罪行:“请皇后娘娘赎罪!”

在座的众人:呵呵呵!这是帮自己的妹妹承认了罪行?当真是个’好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发现 第一百零三章发现

正当施含珠觉得施绵意一定会遭殃的时候:“本宫虽然有些气愤,但心想着到底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这就一下子让她皇宫来,定是会有众多的顾虑,总归也是我强人所难了,瞧着这些天也没有什么要事,不如过几日便出个宫,去瞧瞧你那个没脸见人的妹妹,未来的裕王妃你看可好啊?”

早已惊呆加不知所措的施含珠;这几日?这几日皇后娘娘就要来!是今日?是明日?是后日?

“皇后娘娘严重了!若是当真要见我那妹妹,过上几日让她来拜见便是,怎……怎敢劳烦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见施含珠这样紧张,轻蔑地笑了笑说道:“难道本宫要去何处,还需要你一个准裕王妃指手画脚!”

“皇……皇后娘娘恕罪!”

这时候的施含珠是真的没有脑子去想别的法子了,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性命若是不慎,丢在这里都不为过!所以此刻的施含珠颤颤巍巍地不敢再吭一声。

“瞧你吓的!总归是个玩笑话,本宫也就是说了一句,还非要拿你定罪不成?准裕王妃你的胆子也是太小了些!”

“是臣女惹得皇后娘娘生气了,臣女的错!”施含珠很是坚决地要认错。

“既然你非要这样认,本宫也不好驳了你的意,那……罚些你什么好呢?”

这个算不算是自己作死的?

施含珠觉得自己很是煎熬,她是不是不该说后面的那一句话!

皇后娘娘侧面瞅了瞅施含珠,嘴角掀起了不知名的弧度:“那……就罚你过两日陪着本宫一起去侯府,你看可好?”

……

施含珠:两日?便是就两日,一定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替代施绵意!皇后娘娘这个罚的好!还许了他们寻人的时间。

施含珠在心中暗暗得意、仔细算计着,只是她没有瞅见的是,此刻主位上的皇后娘娘瞧着她的眼中流露出了讽刺。

谁都没有多说什么,有了这个闹剧之后,宴会照样还是继续进行着,只是这件事情在每个人的心中多多少少起了些波澜。

同样在皇宫另一个地方。

“你们几个可是有见新上任的元尚书?”

只见此时的元初看到几个宫女,有些焦躁地问。

“元元尚书,我等并未见小元尚书。”

“元尚书!小元大人正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呢。”只见一个绿衣宫女走来,看到了元初兴奋地说着。

“元尚书,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来看我们。”那绿衣宫女上前搂着元初的手臂,亲切地说。

元初:“……”她能说她今日来不是要看她们的吗。

元初拍了拍绿衣宫女的手,和蔼可亲地说着:“这半个多月没见你了,小柿子你竟然又长高了不少。”

“那是,小柿子可是要超过元尚书的!元尚书这一次回来可是还要离开吗?”

元初抚了抚小柿子的脑袋,解释地说着。

“我虽说要离开,但还是能经常来看你们,你看我这没有多久不就是回来了吗!话说以后小柿子再见了我便是要改口了,我已经不是宫中的元尚书了,现在宫中的尚书大人你敏敏姐,知道吗?”

“反正在柿子心里,我有两个尚书大人:一个是大尚书,一个是小尚书!元尚书是最大的,阿敏姐姐的是小的,而且我悄咪地告诉你……”

“小柿子!你竟然趁我不在,背着我在师傅面前说我的坏话!看回头不好好教训你!”紧接着,便见一个盛装宫服的大人走来,看起来有二十多来岁,若她不说话定会以为是个文静可人的,只是她这一嗓门过来。

……

正在告状的小柿子见了,紧快地躲到了元初的身后,大喊救命!

“元敏敏!你甭想再欺负我了,元尚书可是在这呢,见了你的师傅还敢造次!”

元敏敏自然也看到了元初,也不想再搭理小柿子,而是转过来欣喜地看向元初,眼中满是惊喜,上前拉住元初的手:“师傅!你终于肯来看你这个苦命的徒儿了,若是你再晚些来瞧我,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要我这个优秀的徒儿了呢!”

元敏敏抱怨着,眼神中透着哀怨,精光闪闪地看着元初。

“师傅,你老人家是来了多久了?我今日忙和着,你竟然也不找人来喊我。”元初见元敏敏这般,也是无奈,心想着她家这个徒儿可是越长越小了。

“我瞧你也没在约定的地点等我,想来也不是什么急切的事,便在这院子里面闲坐了一会,这不,我也是耐不住了想要去找你,你这个逆徒可是有什么难事?非要派人去侯府喊我,也不怕把师傅累着了。”元初绕看一圈她这个徒弟的全身上下,也觉得甚好,随意地帮着元敏敏整理着衣领。

只是……

“师傅?你今日来……是因为我派人喊你了?我从未派人去寻你啊!

元初觉得她此刻的耳间只徘悬着敏敏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难道没有派小张子去叫我?说是今日皇后娘娘生辰宴的时候你有一件棘手的事,处理不好了,非是要我过来!可是有这事情啊?”

元敏敏此刻是真懵了,她家这般激灵的师傅不是真的被人坑了吧!

“没有啊……”

元敏敏还未说完话,便见元初急急忙忙地打断:“你先别说别的了,今日皇后娘娘的生日宴可是快要结束了?”

元敏敏很是乖巧听话地回答:“已经过了一半多了。”

“我先回侯府,敏敏你把小张子给绑起来,若是得空了,帮我把小张子审讯一番,关起来等我吩咐。”

元初走了老远还不忘安排着元敏敏,元敏敏看着自家师傅这样着急也想着跟着去,但是看了看身后的这一些杂事!哎~还是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请了旁人? 第一百零四章请了旁人?

消失在皇宫的元初此刻丝毫不能平静,坐在返回的马车上,想起今日的种种,顿时觉得更加不对劲了!敏敏明明没有派人喊她!经常来通报的小张子居然通报了假的消息!而且赶在今日这样的一个特殊日子……老太太与三夫人以及几位哥的夫人同去了东城山的寺庙拜佛祈福、几位爷都在办公,皆是没有留在府中,唯……唯剩下大夫人与二夫人!

她们这样处心积虑的又支走自己的,到底要对绵绵做什么!

薛家侯府。

施绵意此刻揣测不安地坐在那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青悦,又将眼神转向了那扇微微敞着的门。

这时,那门被推开,还未见来人,便听到了声音。

“绵绵!这次我可是把粥给你熬的正好,你可一定都喝进肚子里,我才肯罢休的。”言罢,大夫人款款而来,这一看便知道大夫人这是重新换了一套衣服,装扮也是精心,手中仍然惦着个食盒,后面跟着的还是那丫头。

一进屋便眼瞧着施绵意,那眼神如同在看珠宝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施绵意是她的亲生女儿呢。

施绵意看着大夫人过来了,上前迎接,青悦在一旁想直接接过大夫人手上的食盒,可是不知道大夫人是有还是无意,直接避开了青悦伸过来的手。

施绵意也是瞧见了大夫人的这种情况,瞥起了僵硬的笑容:“大夫人,你何必对绵绵这般好,我当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刚刚我还在想怎么才能报答大夫人,我家的丫头粗心也难了大夫人你的那般美意,这不……绵绵特意趁着你回去梳洗打扮的功夫,自己也做了一些菜式,这些都是我母亲亲自教给我的,大夫人看着可是欢喜啊?”

大夫人当然是一进门就瞧见了这一大桌子的饭菜,一看就是用心做的,看着施绵意这般真挚的样子,心中也是尴尬。当然也仅仅是处在尴尬的边缘,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表示,但还是象征性地惊叹了一句。

“这些当真都是绵绵做的?”

施绵意假装的羞涩确实不是盖的!就是站在一旁的青悦都觉得她家小姐是真的羞涩、不好意思了。

“绵绵可真是厉害啊,就是我活了这般大岁数了,学的菜都没有你这一桌子多,看来小妹就是厉害,把绵绵教的这样好,我可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但绵绵可万万不能光顾着你摆的菜,忘记喝我熬的粥啊。”大夫人假装威胁地说着,牵着施绵意的手正要坐下,却被施绵意给拦了下来。

直到大夫人不解地看了过来,施绵意才笑着说道:“不如大夫人再陪我等上一等?瞧着今日的侯府也不剩下什么人了,外祖母与三夫人去了寺庙祈福烧香,几位外舅舅又都不在,含珠姐姐去了偌大的皇宫,这数数算算也就剩下了我与大夫人,还有二夫人……和我的那几位小外表嫂。”

施绵意说着冲大夫人那边笑了笑:“况且我今日做了这般多的菜式,单单是我与大夫人两个定吃不完的,适才想到,我的这些日子从未拜见过各位小外表嫂,撮合着恰好今天是个好日子,便将她们几位一道都请了过来,同我们一起吃这顿,可好?”

“你还请了旁人!”此时的大夫人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施绵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事般。

施绵意见大夫人这个样子,唇角勾了勾。

“大夫人……你可是不高兴了,我是不是不应请二夫人和几位小外表嫂过来。”施绵意低着头好不委屈难过的样子,当真是不给大夫人任何解释的机会。

大夫人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转过头看着施绵意这般委屈伤心的样子,面上安慰小心,实际内心却净是吐槽的话!我还委屈伤心,内心煎熬呢!

但明面上,大夫人仍是和蔼可亲地对着施绵意小心地解释:“我并未不愿,刚刚我也是一时情急,没有想到绵绵会请旁人过来,我又怎会怪你,绵绵可千万不要误会。”

被大夫人哄着的施绵意当即抬起头,眼睛扑闪地看着面笑里不笑的大夫人:“我还以为大夫人是生绵绵的气了,我就说吗……大夫人是最好的、最大度的!”

强忍着的大夫人:“没有!没有!这人多了我也是再开心不过的。”

正当大夫人说着的时候,心儿忽然过来禀报:“小姐!大少夫人过来了。”

心儿说着,便见一位清冷美人走了过来,那美人身穿淡色白衫衣裳,头配余珠绕环装饰,侧耳还悬坠了一刻晶莹剔透的白玉刻的兰花,当真是清新脱俗的貌。

只见那美人缓缓走来,见到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意,但也仅仅是转瞬即逝,再看过来那眼中却也只剩下淡薄,于是大少夫人走到大夫人面前,微微地拜了拜:“儿媳见过婆母!”

紧接着便同施绵意示意问候了一下,只是当眼瞅见施绵意后,眸中的惊艳毫不掩饰:“我是应该早见妹妹的,妹妹竟然长的这般……这般惊艳!倒是难得的一个貌。”

施绵意是没想到这个高冷清丽的大少夫人会这般直接的夸自己,她自己也是被弄的有不要意思。

“姐姐过誉了,应该是妹妹惊讶才是,姐姐长的这样出尘绝绝,我自是亏了为何早日没有见姐姐。”

大少夫人微微地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什么了,施绵意见了只当是她也觉得不好意思,而施绵意瞧着大少夫人这般娇柔羸弱的样子,自有说不出的美态,再看看自己……似乎她胖了些。但是这个念头也仅仅是想了想而已,上一世她都已经饿够了,这一生怎么着也不能难为了自己!想着便紧快地喊心儿引大少夫人去了座位。

而此刻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大夫人,坐在那一处眼瞅着桌子上的汤,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二夫人便来了,她一来这屋子里便有了动静,看到了大夫人又是一阵膈应,两人在屋子里说着话,但知道的也能听出一分两分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谁喝了 第一百零五章谁喝了

就在大夫人与二夫人互怼讽刺时,叶儿与心儿各自来报说三少夫人与五少夫人来了,施绵意估摸着也就这么多人,毕竟随老太太出去的有四少夫人与六少夫人,加上近日会娘家省亲的二少夫人,另外两个夫人也是没有在家。合计起来,这侯府共有八位皆是公子哥,大房这边大夫人生的有两个,便占了前面两位,大房中的姨娘生的庶子五哥儿,随后便是二房生的三哥儿与六哥儿,加上三房生的四哥儿都是成了亲的,其他的几位哥儿都还尚未成亲。

而今日到来的三少夫人是二夫人大儿子的妻子,这位五少夫人是大房的,只是五少公子是姨娘生的,第一个来的大少夫人便是大夫人大儿子的妻。几位少夫人选的确实不凡,大家闺秀自是不必说的,这边大少夫人显得清冷高贵些,三少夫人稍微精致小巧些,而这位五少夫人长的也是出色绝尘,扮相也相当事宜。

这人都到齐了,施绵意便是安排着人都坐下。

“几位姐姐……我还是第一次见,本想着早些同你们见见面,却因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当个了这些时日,今天也是个机会,几位姐姐与两位夫人在子里面也是闲的没事,我便一同请来了你们。”

施绵意说着,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式,顿了顿继续道:“这……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总归是一些俗气的东西,几位姐姐还有夫人们若是吃的还算可口便多吃些。”

施绵意说完,众人仍迟迟未下筷子,直到大夫人与二夫人开始应和着夹东西,场面才松弛了起来,也就是这样有说有笑地,有的没的说着。

若是熟悉了,这人也渐渐显出了性子,本来施绵意还觉得她已经摸清了几位少夫人的脾气,看着样子个个都是优雅淑气的美人儿,只是……

施绵意领着青悦刚从小厨房中回来,便瞧见五少夫人对着自己不停地夸赞。

“我是从来没想过妹妹你长的竟然这样标志!而且你还做出了这般精致地菜式,当真是让我羡慕至极!若是我知道了定是要早些来寻你的,你这啊不仅人美~还能每天吃这般好吃的。”只见喝着汤的五少夫人趁着闲空,认真地说着,那表情是极为真诚。

“你看你想的都是哪跟哪啊~你若是天天来,绵绵也不能每日里都这样苦着给你做这一大桌子的菜吧!就是绵绵同意了,我也是第一个不同意!”

二夫人笑着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夫人当真这般宠爱施绵意呢。

只是施绵意此刻也不知是怎么了,盯着五少夫人手中搅拌的玉色小碗,脸色煞白,僵硬地看向大夫人,扯出了些笑容来,话语从嘴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

“大夫人……你给绵绵准备的粥我还没有喝,大夫人可是放在了什么地方了?”

被问到的大夫人愣了愣,除此无他,若是熟悉的人见了,定是能看着这般的神色是在犹豫着呢!

而这里面恰恰存着这样一个非常熟悉大夫人的人!可不就是此刻还没有放下筷子的二夫人吗。

这边二夫人瞧见了大夫人这般犹豫不决的样子,也是疑惑,直接转过头看着施绵意问道:

“什么粥?是还有别的粥?若是有的话就快快拿过来让我再喝些,刚刚就那么一小盅,可是不够我们这些人喝的,也不知道大嫂你是怎么了,一个粥而已,怎么还要放在别的地方私藏着?让你拿出来竟是这般犹豫!”

此刻的施绵意觉得很是不好,紧盯着几位夫人面前摆着空荡荡的碗,最是让人疑虑的是大夫人这里也摆着一个!难道这个粥里面是好的?

施绵意只得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大夫人,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听的还以为施绵意是醉了呢!

“二夫人……我并没有准备粥,你……你喝的那个粥是从哪里来的?”

二夫人奇怪地瞧着施绵意,又看了看坐着的大夫人,不解地问道:“怎么就是没有呢!你家的这个丫头挨个递给我们的。”二夫人说着看了看那边站着的叶儿,示意让叶儿过来问话。

叶儿瞧见了紧跟着过来了,只是这边叶儿刚停下便见大夫人猛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开着嗓子朝叶儿那边吼着。

“你……你说!你是从哪里弄的粥!”

叶儿见大夫人这样急忙地询问,顿时也怕了起来,眼睛不确定地转到了门侧的那个位子底下,手也跟着指了指,怕极了的回答:“就是在那个地方,我瞧着是个食盒,便打开来看了看,一看是粥便是没有多想盛开来分给了几位主子们……那粥还是热乎着呢!想着定是小姐刚刚做好的……”

直到叶儿回答完,大夫人还在那里愣着,眼睛缓缓低下,落到了自己位置上那个小巧玲珑的碗,猛地看向那半开着的门,大叫道:“小翠!”

大夫人叫唤完没一句话的功夫,便见同大夫人一道来的那个大丫头匆忙进来,恭候着大夫人问话。

“你将那食盒放哪了!”

名唤小翠的大丫头当即眼瞧向叶儿刚刚指的那个方向!只是这一眼没有瞧见,当即便慌张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大夫人!奴婢确实将那东西放那里了!怎么就是不见了呢?”说着小翠急切地奔到了门处的小桌子旁,看了又看,翻了又翻!只是最后小翠只得砰地跪在大夫人面前,嚷着饶命!

叶儿见这个姐姐因为自己的原因,这般害怕!顿时觉得自己定是也犯了什么滔天的大罪了,砰地也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元初赶回来 第一百零六章元初赶回来

施绵意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最终竟是以这一番结果告终……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这几位嫂嫂夫人们,都喝了这个!

最终施绵意将目光投向大夫人那处……难道大夫人不知道她喝的是她自己‘亲自’熬的粥?

恐怕她认不出来,也是另有隐情……

青悦也瞧出了这一切,照这个情况,这个屋子里面的主子们除去绵绵,连上大夫人自己都中了毒!而知道真相的也就是绵绵与她,以及受了自己迫害的大夫人!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一个个的可都在想容院!

青悦觉得一切都在向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是……她绝对不会让她家的绵绵背上这个黑锅!不仅不能背,还要做个顶惨的!

只见青悦在众目睽睽之下,快速地走到了叶儿面前,那脸上满是气急败坏,教训地说着:“你怎么把大夫人带来给小姐的补粥都给翻了出来!大夫人可是前前后后熬了两趟,专门给小姐喝的,话说那个粥可是大夫人亲自熬了三个小时!你说你……看到东西了也不问问能不能让众位夫人喝,便是这般,你瞧瞧把大夫人给气的!”

青悦说着,还不忘重重地哀叹一声,转过头对着另外的几位夫人解释着:“我并不是说众位夫人不能喝!原本想着若是大夫人将这个拿出来了,定是要同几位夫人一起享用的!但是想来也是大夫人的一片心意……也是没有想到,我家的小丫头这般不懂事,竟将大夫人给小姐的惊喜都弄没了,惹得大夫人现在这般……这般生气恼怒!我当真是要重重罚这个小丫头的!”

青悦说完,只当是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最起码若是这几位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怪不到她们的头上。

“大夫人,你就别气了,绵绵是知道夫人你的心意的,我今日也是饱足了,总归你费了那般功夫的东西没有浪费,几位嫂嫂还有二夫人也是吃的极好,你是应该开心才是!原本……”

施绵意说着的话突然顿了顿,大眼睛瞧了瞧大夫人的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原本我以为你是知道的,总归是你自己熬的粥,定是知道味道与样貌,只是……总之最终还是我这个丫头搞的事情,害的你这般不快,我定是会重重罚的。”

施绵意尽量避讳隐晦地讲着,生怕出什么事情,只是,她却是忘了还有二夫人这个助攻。

“绵绵,你也真是的!怎么可能浪费了她的心意了,她啊~是从来都不进灶房那种烟熏火燎的地方,总归是躲避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真的花费三个时辰给你熬上这个粥,若是不然,她又怎能不认识自己亲手煮的?大嫂今日开的这玩笑,当真是妹妹这一年听来的最大的笑话!倒是不知道,大嫂你今日为何会因这点小小的事情,这样紧张,像是……”

正在冷嘲暗讽着的二夫人忽然停住了嘴,顿了顿,眼中的焦距忽地一下拉近,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脚步不稳地走到大夫人面前,紧逼着问;

“这……这个粥,你是想用来干什么的!你是不是在这个粥里面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时的二夫人哪里还有刚刚的处事不慌,早已经被自己所能想到的给吓了一跳。

而大夫人呢……自然是闭口不答,像是早就不知该怎么办才了般,而此刻跪在地上的小翠身子跟着颤抖了起来,就是坐在各自位置上的三位夫人,脸上都显现出了多多少少的慌乱。

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大夫人面前。

忽然!跪在地上的那个小翠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点一点地爬到了大夫人的脚下,整个人都是颤抖不已的!

“大……大夫人!含珠小姐说……那个是没有解药的,你……你快快做出决定吧!”早就被吓的魂飞魄散的小翠掐住大夫人的衣服,颤抖地讲着。

小翠的这话刚出,便引来了整个相容院的躁动。

而被小翠唤着的大夫人像是活了过来,猛地一激灵,空洞般地双眸睛直直地看向前方,嘴上不住喃喃道:“快……”

“快!快快去喊侯爷归家,还有……还有公子们都回来!”大夫人像是全然清醒了过来般,步履蹒跚地跑到了外边,拉了一个人便开始使唤让他们去叫家中的公子老爷,让个样子像是更疯癫了。

而瞧见了一切的几位夫人看着大夫人这个样子,心中更是害怕了,个个都抓着地上跪着的小翠逼问道:

“你快说!我们喝的粥到底有什么问题!”

小翠此刻哪里还顾的了别人啊,被人问了什么她就答,所以此时此刻知道了全部真相的几位夫人们,满脸都是慌张,手脚发颤。

二夫人由着身旁的丫头扶着,声音尽量放平道:“还来得及!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去找各房的爷!接下来你们都回自己的院子里,准备上凉水与冰块,将门锁死了!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清白,若是不然……你们的这一生就全毁了!”

二夫人说完,便疾步慌张地走了出去,那背影更是显得苍白无力,而剩下的几位夫人听完二夫人说的话后稍稍冷静了些,也是各自回来自己的屋子里面。

直到想容院里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施绵意才猛地瘫在一旁的软榻上,重重地呼吸!

青悦也是深呼了一大口气,搂着有些恍惚的施绵意苦笑了一番。

“这个事情到底是大夫人自食其果!恶心的要下这种毒!只是……到底其他的几位夫人也是无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过目不忘 第一百零七章过目不忘

施绵意莫口不言,那秀气的眉头一直紧锁着,看向青悦疑惑道:“我想不通……她为何要下这种药,我若是吃了这种药既不会当即离开王府,也不会被置于死地……”施绵意不解地喃喃自问着,只是这边看着的青悦确实一阵头疼,还能有什么目的!可不就是图你的一个色吗。

“这个事情还不清楚?定是这大夫为了她的那个宝贝二儿子想出来的法子,老夫人没有同意让你做小,她便是为了她的那个二儿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青丫头说的对!”这声音刚落下便听到了元初的声音传来,施绵意与青悦皆是急切地瞧了过去,心中猛地一松。

施绵意紧快地从那榻上站了起来,走到施绵意的面前有些委屈地拉着元初,青悦也站在旁边,脸上满是欢喜:这下好了,师傅回来了,她就不怕再出什么岔子了!

这边元初也是气喘吁吁地满头都渗着汗水,微微搂住了施绵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傅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今日有多凶险!那个大夫人竟然……”青悦有声有色地说着,见元初仔细地听着,便更加卖力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那药绵绵确实是没有吃上,反倒是府中的几位夫人给吃完了,就是大夫人自己也都没有发现……她竟不觉地中了自己下的毒!最后啊……”

听完青悦讲完全过程的元初不禁暗暗拂了一把汗。

“今日确实是凶险,我也上了大夫人设的谋划,发现不对后,我便立刻赶了回来,本以为你们俩是要出什么事了,倒是没有想到……还不算是太笨!”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师傅你教导出来的!当时我瞧着大夫人无缘无故地给绵绵送这个吃的,还硬是要看着绵绵吃下才算了事,便是觉得奇怪!直到最后大夫人有些着急了硬是要绵绵喝下,我便是更觉得不对劲了,故而想着法子将大夫人熬的粥给打翻了。”

“所以最后大夫人便灰扑扑地回去了,只是这一次还是多亏了绵绵的这个小鼻子,若不是绵绵闻出来这个是什么毒药,想出了这样的办法……请几位夫人过来吃饭,我还真不知道若是大夫人再来一次,该怎么办才好。”

元初疑惑地从青悦的身上移开,脸色略显迟疑地看向施绵意。

“什么小鼻子?”

“这些日子师傅难道没有发现绵绵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元初迟疑地摇了摇头,紧紧地盯着施绵意。

青悦见自家师傅这般,了然地也瞧向施绵意,眼眸发光,不禁调侃道:

“没想到师傅也有不知道的时候,那么就让徒儿来为你解答吧!”

元初上前,毫不留情地拍上了青悦的额头:“还不快说!小心我打破你的头!”

青悦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小脑袋,求饶的瞧着自家师傅:

“师傅我错了!我现在就说!这个……绵绵的小鼻子,可是个厉害的,只要绵绵闻过的气味,她大概是都能记住,若是下一次再遇到,一定能认得出!还不止是这鼻子呢!绵绵这个小嘴,只要是吃下什么东西,保证能把里面所有的材料都给你说上一说,就是再过几天都能给你说上个一字不落,可不就是个厉害的。”

只是青悦哪里知道,人家元初根本就没有在意她是怎么着挤兑她了。

只见此刻的元初猛地站了起来,在施绵意面前左看了一圈,右看了一圈,就像是在瞧什么珍宝般!

“绵绵你说这老夫人院子里边有几个服侍的人?又分几个年轻的丫头,老的婆子,打杂的下人,又或者是还有别的?”

施绵意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瞧着元初,也没有多想什么,当即便是回答了上来:“共有二十又一个,年轻的丫头要多些,占了十个,年老的有六个,剩下的那些在小厨房干些杂事,我见的也就这么多了。”

然后紧接着,元初又问起话来,没有留待一丝间隙:“你可是知道知道老太太屋子里面有一个丫头,和你差不多大的,她常常穿什么衣裳,又常常梳什么发型,或者是有没有什么特征!”

元初的话刚落下,施绵意便毫无顾虑地接了上来,细细地说道:“同我差不多一般大的也就两个,他们两个穿着衣服的样式倒是都一样,颜色吗……一个长相稍微灵巧的我第一次见的时……见她穿着一个绿色的小衫,那个微微憨厚些的第一次见时穿的是一个青衫,发饰……梳的全部都是双丫髻,只是各自用的发绳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粉色的。”

再正常不过的平静……

“绵绵!我……你!我们去老太太的屋子里时,哪里能见全这些个人,你又是怎么知道老太太院子里面有这些人?还分出来了年龄大小、各是干什么的!更何况那两个丫鬟我可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你竟是能记住她们的年龄还有穿衣配饰!”

青悦此刻大呼着惊叹不已,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家的绵绵有这般好的记忆力。

这时元初出了声,嘴上喃喃地尽是感叹:

“我刚刚听你讲……绵绵不凡的嗅觉与味觉,便觉得不对劲,就算是真的有顶好的嗅觉与味觉,也不能闻一下便想到以前闻过的东西,而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前提,绵绵定是还有一个旁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过目不忘的本事。”

只是这边元初刚落话音,青悦便朝着施绵意摇了摇头,面上是全然的赞同,也没有顾虑什么,直接将话说了出来。

“过目不忘?师傅你一定是搞错了,绵绵定是没有这样的本领的,她可是常常丢三落四,有的时候刚过去的事情,一转过头,她都能记不得了,哪里还能有这样的心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大陆医者 第一百零八章大陆医者

激动的元初:“!!!”难道是她想多了?元初像是不相信般,凑过来自己瞅着施绵意,禁不止地询问道:

“绵绵若是看一本书,何时能背下来?”

施绵意此时也是有些痴傻,竟是犹豫踌躇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些词:“是要看那书有多厚的……”

元初被问的一阵膈应,顿时也开始怀疑了起来,这般子呆痴,怎么可能是有那样七巧玲珑多一巧的心智?但是元初似乎还是甘心般,只得给施绵意一个大概;

“若是女戒呢?何时能够将一本都给背下?”

抬着头深思的施绵意:“一个……半个时辰吧!”

“绵绵说的可是真话!”元初的声音传来,那话中带着禁不住的惊喜与期许。

直到施绵意无辜地点了点头,这场面仍是不平静,青悦惊呆了,紧盯着施绵意,不住地问道:

“绵绵你可莫要诓我?我记得你读女戒的时候可是都不愿看的,单单就是左右翻看了一刻钟后都不到,便将书扔到了别处,再也不愿意多看上一眼,别的书也是,都是撇了一眼,便没了兴致,你又怎么能背下呢?”

这边元初听了青悦说的话,笑意更深了些,不禁提醒青悦道:“你怎么就不问问绵绵为何不去看那些书,仅仅是瞅了一眼便没了兴致。”

青悦傻兮兮地回了一句:“定然是绵绵不喜欢啊。”

“行了,你也就别瞎蒙了,便是问问绵绵为何?”

青悦疑惑地看向施绵意,那眼神不言而喻。

“我……我是都背下来了,才会没了兴致再去看。”

青悦用一种;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不了解,你是在诓我的眼神看着施绵意,嘴上不禁喃喃地问道。

“……绵绵为何从来不与我说?”

施绵意又是无辜地看了过去:“我是给你说过了,但是你从未曾信过。”

青悦:“……”她是不是真的有些傻?她都与绵绵生活了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她竟是这个都不知道,还有人比她更惨更笨的吗?她那时为什么不信呢……好像就是单纯的不太相信这个世上能有这样的人,而且还是这样憨憨的……

青悦还在徘徊与自我否定中的时候,元初引人侧耳的声音传来:“你也别再多想了,顶多也就是你实诚一些,没有心眼罢了。”

青悦:“……”她今日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啊。

“只是……绵绵既然能知道那个是加了药的,那定然是见过的,绵绵又是何时见过这种不堪的药?”

青悦此刻一听到元初问这种事情,脑子没了心思再去想别的了,担忧地看了一眼施绵意,靠近了元初,小声地提醒着:“小……小不点就因为喝了这个味的汤才得来的。

元初手紧了紧,顿时想起来了她家绵绵都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心中更是心疼了些,紧快地转移了话题。

“今日也不失为一个好日子!虽然曲折了些,但总归是躲过了一劫,还让大夫人那个不安分的恶有恶报了,虽是连累了无辜之人……但总归她们个个也都是精明的,定不会出什么大事情。况且今日我还知道了绵绵有这样的心智,定然是要好好想想,细细思量……该怎么办才好。”

青悦有些小傻,这绵绵有这样心智就有呗,怎么到头来还要好好想想,细细思量?

然后青悦觉得只要是她家师傅说的,定是都有原因的!她一定是要随着好好想想才是,若是不然自己又要被嘲笑了,只是……她应该想些什么。

正在青悦懊恼苦闷的时候,元初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绵绵可有想过学医?”

施绵意与青悦此刻皆是发愣呆滞,这个……学医,是你想学就能学吗?

这个大陆的大夫医师多是家族世代的传承下来的,而这样的家族便是相当于皇家的王公侯爵这般尊贵,丝毫不亚于在朝为官,指点沙场的。

故而,在这大陆中做一名医师定是受人尊敬,羡慕称赞。

只是……元初说的这般,若她的意思是做一名逍遥散医,也是极难做的,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愿意泄露自家家底,来传授你这么一个外人。

这大陆的医师界甚至有一个不成问文的规定:一名医师治病救人的第一步便是已经对天地举誓,绝不胡收弟子、绝不收外家弟子、绝不收无血缘关系的弟子!

所以,此刻施绵意与青悦很是惊诧,这家里无亲无故的怎么求医问学,难道还能自创不成?

故而,疑惑的施绵意便将事情给问了出来:“元姨是让我自行参谋?”

元初也瞧出了施绵意与青悦那般惊悚的样子是为何,心中难免好笑:“你倒是会胡诌乱想,若是真的让你自行参谋,还不知你是要活上几个一百岁,才能得出个所以然来!”

只见此刻的施绵意非常赞同地点着小脑袋,那晶亮精俏的小眼神竟是多出来一丝期待来,元初见了,心中一阵松软。

“元姨定是要给你找师傅的,若是绵绵以后真的成为了一名医师,便再也无需担心被人下毒陷害,就是那个施含珠再想出别的毒药来害绵绵,绵绵若是学了这些,定是能分出个所以然来。”

施绵意听着,那面色是相当的赞同,也不再去问元初在哪里给她寻老师,寻的又是怎样的师傅。总之就是无条件的点头便是好了,若是她真的学会了医术……施含珠就是再下什么她不知道毒,她便不会再受害了!或许……以后受害的会变一个人。

是的!施绵意的小心心此刻就是这么想的,她甚至都已经看到了若是她给施含珠下了毒,施含珠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这边青悦虽然也是疑虑,但是她更相信她家师傅这样说定然有她自己的道理的,说不一定绵绵真的能学到医术,甚至还能超过施含珠!

是的!施含珠确实也会些医术,毕竟她亲生父亲家便是个世代为医的,在施含珠十岁之前,她确也是个千金富贵大小姐,毕竟生在了一个医官的家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等待 第一百零九章等待

虽然只是在小小的冀阳城这么个半大点的地方,却也是旁家比不了的,只是……施含珠在九岁那年,也不知道她家是招惹了什么人,在那一夜被灭门,也就只有施含珠一人被她母亲藏了起来,让她投奔施绵意家来。那时施含珠一人来寻亲,毕竟是亲人,施绵意的父母当即收养了施含珠的,对她也是万般地心疼宠爱,为了保护施含珠,以防仇人再来追杀,便给施含珠改了性氏,从此施含珠便不再叫郑含珠了,只是到头来施含珠也是郑家的子孙,定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学到了不少本领,但是总归也就是些皮毛而已。

青悦就是这样想着,心中竟是多出了许多愤恨来,到底是一想到施含珠的那张脸她便是难受的很。

现今师傅说……她家绵绵……也有机会学医!一定要学!还要好好学!超过那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施含珠!狠狠压死她!

青悦这样想着,嘴上也没有安分的意思:“绵绵若是有机会定是要学医的!就算是不为别的,就是争上这一口气,超过施含珠,绵绵也一定要学会这个医术!”

这边,元初本来很是欣慰地听着,当听出来了青悦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顿时便皱起了眉头来。

“你是说施含珠也会医术?”

青悦见了也没有想憋着,当即便解释了起来,直到青悦把该说的都说了,该讲的都讲了,元初才恍惚地点了点头,毫不疑虑道:

“怪不得我怎么觉的这样不对劲!这个大夫人是从哪里寻来的药物,我这边盯着的人竟是一点都没有发现她近日里去寻了这种药物,若是施含珠会医术便是什么都说的清了!这种药定是施含珠给她的,她才能这般无声无息地弄到这种药,当真是我小看了那个施含珠了,没想到隐瞒的那般深,竟然是个会医的……”

“可不就是!那个施含珠不就是因为自己会了那屁点的医术,儿时成日里在绵绵身边炫耀,尽是压迫绵绵,绵绵也是个性子软的,总是处处忍让!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还憋着气呢,若是绵绵真的学会了医术,看她以后的那张脸还能显摆到哪去。”

青悦越说越来劲,像是已经等不及了让施绵意学医术了般。

元初见青悦这个样子,也明白定是往日里那个施含珠太过于嚣张,青悦才会这般脾气。

“自是要让绵绵学到这个医术,不仅要学到,还要学好!一点都不能比那个施含珠差。”

元初这话一出,自是给她了信心,青悦顿时便有了精气神,只是绵绵的师傅从哪里来?

“元嬷嬷你可是已经寻到师傅了?又或者是大概有了人选?”

“倒是没有特意选好人,只是现在心中也有了一番计量,过几天我亲自登门拜访,定是会给绵绵寻个师傅来,没什么好愁心的。”

青悦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可能,心中却是相信元初,在她心中却是没有谁比她家师傅更靠谱的了。

施绵意此刻坐在软塌上,瞧着元初那般正常肯定的神情,心中莫名地多了一份小激动。甚至有些小小的荡漾……若是她真的能有机会学医术,以后定会活的很好的!

施绵意也不太明白,她为何会这样激动,总之……内心深处她好像就应该这样。

“怕是这侯府已经待不下去了……”一句悠远的声音传到了施绵意的耳边,顿时将施绵意拉了回来。

施绵也刚看向发声的元初那边,便见元初起身看向了她;

“绵绵起身同我一起出去看看,定是要好好看看瞅瞅!瞧瞧几位爷与公子都回来了没有。”

“还要出去?这侯府……对外宣称说我生了病,没法子出这院子的。”

元初无奈的将施绵意拉了起来,凶气地说道:“照这个功夫,府中的几位公子爷都是要回来了,就是在宫中赴宴的施含珠也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若是你死赖在屋子里不出去,那施含珠在众人面前定是要倒打一耙!加上大夫人有心害你,推脱责任,你以为这个事情就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吗!”

元初的话刚落下,施绵意立马起了身子,她是真的害怕大夫人与施含珠联起手来,将这个祸事推给她。虽然她心中无愧,但是总归,这几个夫人确实是在她的院子里受害的,若是她们真的联起手来诬陷她……

施绵意想到这便不再纠结,随在元初的后面,那意思很是明确。

这边施绵意一行人刚到大院子,便看到了侯爷匆匆赶来,瞧见了施绵意,塑在那里,像是想说些什么,然而身边的小厮却急忙赶来,请他紧快进院,侯爷便没有再搭理施绵意,快步到了院子里面。

施绵意很是平静,也没有想拦着侯爷提前解释什么,毕竟……人家侯爷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更何况元初也不会放任施绵意在这里呆着,总之施绵意接下来跟着元初在院子走了一圈,分别经过了大夫人的院子,二夫人的院子,还有几位表嫂嫂的院子,该看到的也都看到了,不该看的也都看到了,总之见到的都知道施绵意很是担心忧虑几位夫人。

最后,施绵意被元初领到了侯府的大门口,倒是没有开着门让外人看着,照元初的话来说,就是要等老太太!总之,谁都不知道最后会是个什么情况,若是有老太太在的话总归是安心的,也总是比呆在屋子里面任人揣摩的好。

而这边等着的施绵意很是认真听话,面色焦急,给人一种急切与不知所措,只是……等来的却不是老太太,而是施含珠!

只见施含珠从马车里面出来,守门的将门刚一打开,便看到了施绵意,面上毫无掩饰地惊讶,只是也仅仅是转瞬即逝的一瞬间而已,随即露出了往日里掺假的笑容,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元初表示很无奈 第一百一十章元初表示很无奈

“妹妹可是在这守着等我的?若是这样,我是当真要欢喜极了。”施绵意见到归来的人是施含珠,自是不愿意搭理,只是论道理来说,她是应该说些什么的吧!

最后总是不能显出她没有底气,总之她是不能怂的,但是怎样才能让这个碍眼是施含珠闭嘴呢?

于是施绵意很是友好地点了点头,那小巧润红的唇开了口:“姐姐先莫要说话,我自是有要紧事才在这里等着的,你万万不可再与我说些别的了,我现在是没有心思讲话的,还望姐姐理解。”

施绵意这话一出,施含珠一噎,自是没有理由再去说些什么了,就那样站在施绵意旁边,盯了施绵意许久,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狠狠地瞪了施绵意一眼,给旁边的绿蕊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见绿蕊匆匆离去,而她自己竟是独自领了一群小丫头站在了那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施绵意等人自是瞧见了,施绵意虽然觉得很是想不通,但是也没有太过探究,总归不是什么太过大的事情吧。

这边元初自是也瞧见了,嘴角微微地往上撇了一撇,眸中显露的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还有眼瞅着施含珠死皮赖脸地站在那里的青悦,自是厌弃急了,心想着这个施含珠当真是不要脸的,她家绵绵都已将这样说了,她竟是还能这般在这站着。

正当所有的人都觉得这已然是极限的时候,接下来还要更加让人想不通的。

只见不知道被施含珠叫去干什么了的绿蕊匆匆赶来,在施含珠的耳边嘟嘟了几句,这几句话自是没有让旁人听到,只是如是个有心人自是能猜出个大概来。

这边听完绿蕊禀报完的施含珠脸上忽闪过了复杂地神色,只是那之后便隐藏的无影无踪,转过来竟是存有一丝的喜意。

施绵意等人倒是都瞅见了,只是多想担心的也就一个青悦而已,毕竟人家施绵意心宽再加上没瞅见,定不会无故想这般多。

还有一个元初也是看不上施含珠这个栋梁小丑在这里瞎蹦哒,心中恐怕早就知道施含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这接下来,施含珠竟是站在那里姿态更松散了些,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然而人家还有更惊悚的呢。

只见施含珠无辜地冲着施绵意等人笑了笑,对着身边的绿蕊凑近说了一句,自己便去别处了。

唯留下有些徘徊不定的绿蕊在那里,傻傻地站了好一会儿,也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接下来等了好一会儿,人家绿蕊便是小心地走了过来,越过了施绵意,越过了青悦,直直地到了元初的跟前,那过程施绵意看着都有些艰难,更别提付出了实际行动的绿蕊了。

只见此时的绿蕊一点一点地靠了过来,冲着元初行了行礼:

“元尚书安好。”

元初讽刺地朝绿蕊的全身上下瞅了瞅,有意无意地看向别处,最后目光松散地撇向那紧关着的大门: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还是什么元尚书,我虽曾在宫中呆过一段日子,却已然是过往,现今宫中也有一位真尚书,你这般叫我……难道是不满宫中的那位?”

“元尚……嬷嬷饶命!奴婢绝无冒犯之意。”此时绿蕊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生怕元初再不放过她。

众人见了:“……”这个是绿蕊?就这样一句话就成了这个样子?

只当众人觉的,这场戏一开始就要结束的时候,元初只想说……哪有那么容易!

“再有!你确实是个不知礼数的,见了对面的主子不拜见,反倒来拜见我这个下人,又是谁教与你的这种礼数,让你这般放肆随意,目中无主!难道你是将我当作了主子了?”

绿蕊此刻自是头顶发麻,连着毛发都在微颤,她现在哪里还有脑子,还有什么鬼心思,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是……”

只是元初会放过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蠢货吗?那答案自然是不喽……

“这就更不妥了!刚刚你家主子还同我家小姐说话闲聊,你当时可是就站在一旁,怎么现在你就不清楚我家小姐是谁了呢?难道这人的脸面你都认不清楚?还是说你是故意而为之,不知悔改地在这里瞎参合扯起谎来!也倒是要问问你家主子是怎么教奴才的!你又跟着学到了几分!”

元初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绿蕊便慌张地搓着地上跪着的膝盖,匍匐在施绵意脚下。

“施小姐安!还请小姐饶了奴婢!”

傻看着一切的施绵意与青悦:“……”要不要这样勇猛!

这时的青悦看着元初,眼睛都跟着冒星星,她一定要向师傅看齐!若不是今日有师傅在,以她的这个水准,定是有会让绵绵受尽委屈的。

但是今日有嬷嬷在,结果就是不一样了!想来以前在施府的时候,这个绿蕊便常常欺负她,就是有时老爷夫人都在时,她就爱帮施含珠装个可怜罢了。

可是现在……她竟是被元嬷嬷吓的跪在了自己脚下!竟还是被吓成的这样!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青悦这时才发现,她以前害怕躲避的人其实一点都不可怕,从前……她总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确发现其实很简单。

青悦感激且’深情’地看了元初一眼,然后元初也非常给力,回了她一个让人安定的神情。

青悦:呜呜呜~好感动啊~

话说同样也瞧着一切的施含珠,脸上也有着些许’道不明’表情,只是……那个面色让人看了甚是憋屈!

这边施绵意盯着脚下的绿蕊,也是有些恍惚,心中想着也是惊奇,原来……原来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就是单单这样吓唬吓唬……就妥协害怕了?

施绵意决定以后她也要这样!

然后施绵意就这样看着,没有再说什么话,更别提什么原谅的话语了,结果就是绿蕊被丢在那里,没人搭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作死二人组 第一百一十一章作死二人组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跪在地上的绿蕊见一直都没有动静,此刻也是灵魂归位缓了过来,只是这才刚不久便有些不安分了,在地上竟然示意地捶打着自己的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跪了一天了呢!

然后人家绿蕊见自己捶了许久都没人搭理,顿时觉得今日她可真是太蠢了,怎么就是被吓唬到了呢!被吓唬就吓唬了呗,怎么给施绵意这个傻子跪下了呢?

绿蕊此刻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对,然而心里正骂天骂地的绿蕊忽然想到了自己过来的任务,只是……她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绿蕊眼微微地往施含珠那边瞧了瞧,顿时又收了回来。施含珠此刻自是威逼胁迫,让绿蕊加紧些办正事,只是绿蕊觉得她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啊!

谁知道正在绿蕊犹豫徘徊的时候,忽然被不知道是谁的人猛地拉了起来,然后绿蕊就是觉得脸上一阵烧痛!她……好像被人打了。

真正当绿蕊看清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站着她家凶神恶煞的小姐,然后她好像知道了是谁打的她了……

此刻的绿蕊刚被扇了一巴掌便又惊恐的跪了下来,直道饶命。

“你这个贱婢!竟是这样的胡作非为,知错不改,坏我名声!你可知罪!”

早已经不知哪是哪的绿蕊定是不能说些别的,现下只能说的也就是知罪知罪了。

“小姐息怒啊!女婢知错了!还请小姐饶了我……”

施含珠哪里还去管绿蕊说了什么,只是顾着自己的事情去了,所以人家施含珠没有再回绿蕊,而是转过头看向元初,脸上矜持地笑了笑:“还请元尚书息怒,我家丫头无意冒犯。”

听到施含珠话后,元初脸上又出现了一丝熟悉的表情。

这丑人当真是多作怪了!让人安静一下都这样难吗?

“这位小姐也是客气,但是奴婢也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这礼数同你这个丫头一样,也是过于随意了些,当然,我所说的也不止是小姐你的礼数,便是小姐的记性我也是不敢恭维的。”

听到了所有的施含珠,此时还是面带微笑,和气对待,但是那紧掐着的手确实是有些不太适宜:

“我自幼便没有父母,便是少了些人告诉我这些,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请嬷嬷告诉含珠,我也可好回去改进。”

“老奴的自是没有什么义务与能力来教导你的,最多也就是提醒示意一下,告诉小姐你……你和你的那丫头一般模样,让我听着难受。”

元初说完了稍稍地顿了一顿,无辜地看了一眼施含珠:“话说这礼数能学,但是人的记性确实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够帮忙上进……我可是刚刚提醒过的,我已经不是什么宫中的元尚书了,怎么这才刚一句话的功夫,这位小姐就给忘了呢?确实是我不能理解、不能帮助的,还望这体谅。”

“你!”施含珠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元初,难道她一点都不在意外人的看法?这四处看着的还要许多人呢!她就不怕被人说道背信弃义,不念旧主吗?

确实,门这边确实有许多的人,但是个个都是茫然的神色。

施含珠瞧见了这些人竟是这般疑惑,顿时知道了原由,这些人恐怕都不知道这个元嬷嬷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若是她们知道这个元嬷嬷是薛倾之曾经的大丫鬟……看看这个元嬷嬷还怎么在嚣张下去。

施含珠在心中暗暗哼了一声,在众人的眼中施含珠此刻是眼睛通红、神色忧虑、是个伤心极了的模样。

“元嬷嬷……含珠自知不聪明,也是个没有脑子的,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但是嬷嬷你万万不可嫌弃含珠啊!你虽是离开我的母亲已经几十年了,但是在我的印象中我的母亲一直都是记得你的!你万万不可在心里怪罪我的母亲,若是你愿意,含珠愿意侍奉你终老。”

施含珠说着,拿着帕子放在眼角细细地抿着,看那样子像是真的哭的停不下来了,委屈难受极了。

在门处守卫着的人听了皆是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情吗?

这边跪在地上的绿蕊像是想弥补一般,跪在地上,也是哭的极为伤心难过,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元初,满目的苍凉感慨。

“元嬷嬷,我家小姐苦啊!夫人生前专门同小姐说;若是见了你老人家定是要好好对你的,若是你无儿女……让小姐为你养老送终。谁知道,怎么就是变成了这个模样!你都不给我家的小姐这个机会让她尽这个孝心,你可知在无人的地方小姐是有多么的伤心煎熬,就是因为你不喜欢她、你不在意她、更不给她完成母亲心愿的机会!”

绿蕊眼中留着泪,意愤填平的讲着,像是施含珠真的受尽了苦楚,真的这般渴望希望元初能够留在她哪里,让她好好地能够尽尽孝。这下旁边看着的守卫丫头皆是有所感叹,小声讨论着元初的品行是否端正、行为决定是不是有些太过无情无义了。

而这边,施绵意很是平静地看着,元初也是平静如常,最是心急的也就是青悦了,见到这附近的这些看着的人,皆是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不去说道的,顿时便有些心急。

只是眼瞧着她家的绵绵与嬷嬷却都是这般冷静,心中像是有理定海神针,也冷静了下来。

她很是奇怪为什么她家绵绵能这般淡定如常,难道师傅已经事先同绵绵说好了?话说事实是……这边的施绵意表示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施含珠本来就是在喧哗取宠,说的没有一个是事实,她家元姨这般厉害,还能怕了施含珠不成?

所以施绵意这般平静,是因为内心有足够的坚定。

这边,元初冷淡地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两人,像是早就想到了般,掀起了一丝丝讽刺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谁还不会演一出戏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谁还不会演一出戏了!

“话说你们可是有些累了,若是哭累了便是要找个地方休息一番,施小姐便是回屋去吧,也能好好清醒一番,总不至于犯了糊涂吧。”

施含珠狠狠地擦了擦泪,面上显露出的是无畏的坚强,强忍漏出笑容对元初礼貌地说道:

“我没有事!更没有哭!我今日就想给要嬷嬷给我一个说法,我母亲可是将你看作亲生姐妹般,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忘记她了?”

这边元初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她家小姐是她家绵绵的母亲,这个施含珠这样一声一声母亲的叫……她都觉得恶心。

“话说这位施小姐是不是真的忘了你是怎么成为侯府表小姐的,若是你怎么忘了,我不建议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事情说说,也好让众位迷惑不解的人都听清楚,也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我怎么就是没有去投靠你,反而去找了一个无名无分的主子!”

这下一说,有心的众人不免多想,难道真的另有隐情?不是这个为奴的无情无义,而是这个为主的搬弄是非?

这下,见众人指指点点的,施含珠是真的害怕了,她是不是哪里走错了?这个老奴怎么能这样说,她就不怕得罪了侯府?

此刻施含珠知道元初恐怕就是吓吓自己,她也不敢去赌,因为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便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疑惑猜测,甚至会传到皇家,传到所以她不想传到的地方。

于是施含珠很是真诚地瞧了瞧众人,眼睛通红地看着云初道:

“是我冲撞了,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无厘头的,确实是含珠想的……想的太不周到了。”

本来疑惑的众人现下更疑惑了,不免去指指点点。而此刻的施含珠一眼红!一流泪!有些人不自觉地替施含珠找些理由;可能是有什么缘由吧……

谁知道元初此竟是又说了话,施含珠自然也不由想到这个老奴这般不依不饶:

“我看怕是真的要说一下吧,若是今日不解释清楚,怕是明日便是没有理由再去解释这个事情了,话说我家小姐的这桩婚事便是施含珠小姐你劝陛下定的,这可是真是?”

施含珠此刻颤了颤,声音都有一点抖斜,尽量克制地回答道:“是……但是我都是为了绵绵好。”

“虽说我是个急蠢的,却也是知道,在一个贫困人家为妻是比在富贵人家为妾来的实在,却不知施含珠小姐有这般不同寻常的癖好,为我家小姐……她的好姐妹寻了一个‘好人家’为婢为妾!倒是让我想之又想,思之又思!故而从宫中回来后我便是深有疑虑,我家小姐的女儿怎么能这般痛恨一个人?为此,我回侯府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见我的小小姐,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让我家小小姐这样痛恨!我也好帮我家小小姐解决了这个麻烦!”

当元初讲到这个的时候,众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还真的是另有隐情!这个嬷嬷不是不喜薛家表小姐,而是想帮薛家表小姐除去不喜之人?

紧接着,元初的声音又娓娓道来,让一众人都来不及思考:

“故而我抱着为小小姐除去要害的决心,来到了我现在这个小姐身旁!只是没有想到……是我错了,我同现在这个主子相处了这一个月的时日,我无时无刻不是被包容被尊重!你们知道那种被主子关心、吃一样的、喝一样的、同主子一个时间休息是什么感受吗?”

元初身子转过了那一圈,眼瞅向每一个听着的人,肯定而又激动人心,让人印象深刻不能忘怀。顿时让看着的一群做奴才的都有所触动,心中难以平静,共同等待着元初接下来的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为奴为婢的那日起,便从未感受过被尊重是什么滋味……

元初通红的眼睛饶了一圈后,又开始尽情地“发挥”了。

“我当时就在想,这样一个对奴才这样好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坏人!又怎么可能去主动招惹别人?我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深深地愧疚中,我在想……我怎么可以这样看待一个这样善良的人呢?

我真是该死!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弥补的办法,更是遵从了我自己的意愿……我要一直留在小姐的身边!陪伴着她、保护着她、再也不让任何人去伤害污蔑她!”

元初说到这个的时候,忽然转过了身,仰起头,不再说话了。

看在众人眼里那分明就是伤心难过、激动过度、无法自拔的表现。定是哽咽着说不出来话了,竟是看的一旁一个小丫头哭出了声来,可想而知……这个的影响力要不要太强!

施绵意呆了!

青悦呆了!

施含珠呆了!

原来元初是这样的元初!只当施绵意觉得她的元姨定是不会再去编排些什么的时候,她竟然又说了话!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施小姐,竟是这般在大庭广众这样说我!我原本可不就是为了帮她出这一口气吗,我甚至还行好好同施小姐说说……让她不要再与我现在的小姐为难了,定是要和气些才好。只是没想到……今日你竟然这样委屈巴巴地在我面前这样混淆视听。我特别想问小小姐,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你的良心不会觉得痛吗?”

“我……我,她骗人!她是个骗子!”

“小小姐若是不心虚何故要解释些什么,最终也就是老奴太过自私罢了!我受不起施小姐身边的荣华富贵,更没有这个福气再在小姐身边锦衣玉食了,总归在现在的主子面前苦一些也是值得的。”

元初说着,在抹泪的时候,在暗处扯了扯嘴角,瞥向施含珠一阵挑衅;谁不会编?谁不会装?

施含珠此刻是真的憋屈啊!张了张口,又憋了回去,想忍耐又觉得憋屈。

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这个嬷嬷不是很是高冷的吗?她怎么就能放下脸面演上这样的一出戏呢?虽然她到最后并没有说出真相,但是这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施含珠在心中骂了无数遍元初;这个老戏子怎么不去红楼院唱大戏呢?等着吧,她总有一日会报复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太太VS施含珠——都是戏精 第一百一十三章老太太VS施含珠——都是戏精

这样的一场戏演完,众人看着施含珠的眼神也跟着变了,皆是感叹须臾声,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

这边青悦也是傻愣地看着元初,那眼中,满满地都是星星,也确定了,以后不论如何都要虚心的向师傅求学,一定要一丝不苟!一定要日夜不眠不休地学习探讨!

什么刺绣针织她不行,但是元嬷嬷今日这个编戏的功夫她觉得就是她的心之所向,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她不禁要学,还要学的精,学出本领来!就像是元嬷嬷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将施含珠堵的没话可说,堵得心服口服!

在地上仍就跪着的绿蕊此刻非常庆幸自己没有说话,如若不然,此刻张口结舌的就是她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元嬷嬷是个清冷高傲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元嬷嬷生猛起来、说起谎来、编起话剧来简直就是无人能及的。

“快!老太太回来了!”一阵急切的呼喊,拉醒了所有人,那几个守门的急忙地拉开了门,便见停靠在门前的一辆精致马车,随后便见马车中出来了一个素衣美妇人,下车后便也没有看向别处,在门侧安静地等着。

紧接着便见车马里探出了一个满是白发插有素钗的头,全然露面才知道这是老太太。老太太被众人小心地扶下来后,一眼便瞅见了施绵意,脸上顿时露出了欢喜的笑容,竟像是一个孩子般扶起手杖便要往前走,最终还是由一旁的下人搀扶着紧赶到了门处,上前拉着施绵意的手喜乐地问道:“绵绵站在这可是要等我老婆子的?”

施绵意也没有想到老太太能这样快速,自己还没有仔细看清,老太太便朝着她奔了过来,只是……施绵意朝元初那边看了看,才转过头来对着老太太,靠近了点,在老太太的耳边悄咪地说:“府中出了事情,元姨便让我过来在这门外等着你。”

老太太听到了施绵意说的话,当即便往元初那边看了过去,只是一眼便将头转了过来,像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拍了拍施绵意的手,示意的三夫人顾看好人,便想要进入府中,只是……

“外祖母!”施含珠委屈兮兮地看着老太太,满面的小心翼翼、往返流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老太太这时也注意到了施含珠,眉头微微地皱了皱,等待着施含珠的下文。

见老太太愿意听她讲话,施含珠脸上顿时多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若是外人看来定是以为她在府中是有多么的不受待见,连着对自己亲生外祖母都这样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施含珠脸上一系列的表情终于表现完了,柔弱地开了口:

“外祖母……我不知这个事情在这说合适不合适。”

老太太眉心又是一皱,松开了施绵意的手,声音凉薄:“你即是觉得不适合,便不应该提起这事情,我老婆子身子也乏了,是要刚快进府中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道这时的施含珠倒是自个不愿罢休了,硬是拦住老太太自个跪在了地上,挡住了去路:“外祖母!含珠知道你不大喜欢我,但是事关侯府的声誉安危,我今日不许要提前讲出来。今日绵绵妹妹宴请了几位在府的表嫂嫂还有舅母们,只是没有想到这刚吃完饭,一个个的便都……”

“好了!若是有什么话便先憋进肚子里,关上窗子再说!哪里容得了你在胡诌乱讲,在众人跟前败坏侯府的名声。”

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说着就要绕过跪在地上的施含珠,拉着施绵意进去,只是这还没等走过几步,老太太便停了下来,环绕过四处的站着的人,拐了回去,到了施含珠的面前,微微地弯了弯身子,点了梁霞飞手杖,声音苍老浑厚:

“我今日这样不愿搭理你,便是因为前些日子你让我失望透了,只是你最终也是我唯一女儿的孩子,还是这个侯府中第一的小姐,我最疼的还是一个你,就是希望你定是要是是随着我,不要独自一人乱想法子,胡乱行事。”

老太太的声音像是具有穿透力般,传到了每个人的心中,这个不就是家中老人对待犯了错误的子女那般的徐徐教导吗!怪不得老太太为何不搭理这个亲外孙女,定是因为这个施含珠小姐做了什么事情,让老太太寒了心,若是不然,也不会这样偏袒外家,老太太恐怕也是用心良苦,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外岁女认识到错误吧。

众人这样想着,施含珠也是很给力,紧接着老太太上演了一场祖孙之间的大戏码。

“外祖母!含珠知道错了,以后含珠一定会听你的话,不会再让你对我失望了,我……我还想先为绵妹妹求求情,我希望你们可以原谅绵绵妹妹,我可以保证绵绵妹妹一定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此刻由着施含珠扶着的手微微地屈张了一下,眼中蔓延出遮挡不住的寒气,但是面上仍旧是慈意暖笑,拍了拍施含珠的手,随后便是放开了:“我是知道了,也难得你这般疼爱你的这个妹妹,若是无什么事情,我们就紧快地进府吧,这说着身子都有些凉了。”

老太太说完了这话,再也没有去搭理别的,只管往前走,走到了施绵意的那处时,顿了顿,满中的愧意不言而喻,只是也就是这一眼的功夫,便独自一人由着荣心扶着,走在了最前头,看不出来跟谁好,也看不出来跟谁不好。

总之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不该真知道的最终还是没人会知道。

大房子院子里

“侯爷~”只见此刻大夫人用被褥裹着身子,露着香肩,眼角含情地看着穿着穿衣的侯爷,眼低的最深处却藏满了惴惴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相 第一百一十四章真相

这边正系着腰带的侯爷听到了自家夫人的声音,传过了身来,脸上存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上前一步,到了床边,语气紧迫: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当真不知道这个药是谁下的?”

老太太此刻眼神躲避,侯爷见了,便是继续逼问道:“若是知道什么就说,你这还害怕谁知道后杀了你不成?”

大夫人眼睛又瞧了侯爷一眼,紧快地避开了,仍旧丰满的唇上咬出了印来,戚戚不安的回道:“我……我就是怀疑。”

侯爷见自己夫人这般风韵犹存的样貌,顿时也温柔了些,安慰地楼住妻子的肩膀,拍了拍那裸露在外面的白皙,小声地问道:“你莫要害怕,有什么便就说什么,有我在呢。”

大夫人虽仍是犹豫,但还是小声地讲了出来。

“我……我就是怕,若是这个事情真是绵绵干的,岂不是让侯爷你为难。”

侯爷忽然放开了大夫人,猛地站了起来,眼瞅着大夫人,眉间泛着狠厉:“你说的是个什么话!这个怎么可能是绵绵做的!你存了什么心思,绵绵由不得你这样侮辱。”

大夫人也没想到刚刚还对自己还温柔小心的夫君,现在就对她恶言相向,即使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她也是难以接受,内心煎熬!自己的丈夫不去疼她与她们的孩子,反而去疼爱一个外人,特别还是在……在个时候!大夫人狠狠地掐起手下的被子,掩饰着自己眸中的恨意,抬起头来,用一种悲怜的眼神看着侯爷,像是有无数的苦闷无处诉说。

“我与二妹妹还有大儿媳他们这些人,都是被绵绵邀请过去的,我们几个吃完了饭后便出了这档子事情,偏偏就数她安然无恙!我若是不怀疑她还能去怀疑谁?只是……现在冷下心来细细想着,便是觉得绵绵这样做定是有她自己的苦衷,定会有她不得已不这样做的道理!我定是要好好问个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药品。”

侯爷听着自家夫人说完这样的话,反倒了眉头更紧了些,这是直接将罪给绵绵定上了?他的这个夫人倒真是‘贴心’啊~也难为她了吧,在这里胡诌。

侯爷虽是不信他夫人的话,心中却也存了些许疑虑,有着这个忧患。若……若真的是绵绵做的……那他该怎么办?不对!侯爷觉得他家的绵绵没有任何理由下这种药物给她的夫人,难道有人要加害与她?

侯爷这样想着,心中顿时有了计量,警告地撇了一眼床上的大夫人,便不再搭理,满心想的都是这个事情的答案,他定是要亲自查上一查才能得出个真假。

这边侯爷迫不及待地出了院门,大夫人才反应过来,她的丈夫已经走的没有影子了,大夫手扶着胸口,狠狠地吸了一口浊气,眉眼间满是紧张、焦虑、慌乱;她该怎么办……

大夫人不安地环顾着屋子的四处,脑袋里七零八乱。

难道真的要等到所以的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等着有人来逼问她的时候她才出去吗?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一定要想办法开脱、一定要为她的几位儿子留下些保障,只是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丈夫都不曾听她的,还有谁能听她的呢?

侯府正堂内。

“祖母!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寻到了那个心怀不轨的?”此刻的一个贵气公子哥眼瞅着坐上的大夫人急切地问道。

大夫人眼睛浑浊地朝说话的那个人看了过来,扫了扫那公子的全身上下,那贵气公子顿时被看的有些惊慌失措,掩饰地坐在了坐上,不再吭声。

只是这时老太太确很是给面子地发了声,回复中有质问有肯定:“诚儿,你为何问我这个老婆子,难道你没问你的夫人到底受了谁的迫害?她可不比你我知道的多的多,难道她什么都不知?”

“……”

薛政诚顿时觉得不好了,他怎么就是忘了问了呢!好吧!薛政乘车承认他来的时候她的那个小妻子都还没有醒来,他想着要趁着他的小妻子休息的功夫,将事情都给办妥当了,把幕后之人揪出来!他的小夫人也能高看他一眼,只是……哎~

老太太见到她家大孙子这般窘迫的模样,心口像是堵上了一个馒头般,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只得恨铁不成钢道。

“你还能忘了不曾!”

然后就是薛政诚支支吾吾的声音。

老太太:“……”

这个时候才深深地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薛政诚真的好想回去看看,是不是可以再挽回一些什么,只是她的那个小妻子怕是又要几天不愿搭理他了。

正在薛政诚懊悔不已的时候,侯爷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这一进屋门,便眼瞅着都是谁在场,俩眼一看便见到了老太太身边坐着的施绵意还有施含珠,还一左一右?侯爷此刻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还有这操作,这是要团结友爱、互帮友好吗?

当然侯爷这个迷茫且尴尬的眼神倒是被老太太捕捉到了,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侯爷自是也瞧见了自家母亲不满的模样,咳了咳嗓子摆正了姿态。

“母亲是几时回来的,可也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我是回来有一会儿了,自然已经听说了,看你这番样子,恐怕你屋里的那位已经同你说了些什么了吧,你身为一家之主可有什么考量?”

侯爷顿了顿,看了一眼施含珠与施绵意,僵硬地点了点头。

“嗯……也算是比你大儿子强上一些,不是个鲁莽的。”

莫名被点的大公子:“……”我是不是要解释些什么。

侯爷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当即的一个疑惑立马消散的没有踪影,他的大儿媳好像也是受了这个害,还没有等侯爷细想,便听到老太太再次质问的声音。

“倒是希望你是问出了些真的事情来,你到是说一说,你那夫人可是说了什么与你?可是指出了什么疑惑的人来,我倒是想知道你的那个大夫人是个什么态度。”

侯爷又是一番犹豫,看着年迈的老母亲一直盯着自己,心底也是发慌,好一会儿他才啃啃巴巴地说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像我小姑 第一百一十五章像我小姑

“其实……其实玉华也没说什么,说的也都是些没有睡醒的话,当不来真也做不了证据的。”

老太太一剂愁目看过去,看的侯爷顿时心中忐忑,上下乱窜。

“无妨,你就随意说上一说吧!这人也都没有到齐,我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也就随意地讲些不中用的话,也好给出个大概,得出个态度来。”

侯爷这个时候真的觉得头脑发痛,这该怎么一个说法?难道真的要把玉华说的都讲出来?

然后在老太太的不断压迫之下侯爷也确实是吐出了口:“母亲……那玉华说,她是有些怀疑的,怀疑为何单单在绵绵院中出了这样的事情,说他们这些做客的都是受了害,唯有绵绵没有任何情况……”

侯爷说着说着便没有声响,眼直愣愣地瞅着施绵意,生怕她家绵绵误会了什么。

然而直到侯爷说完了,停顿了好一会儿,侯爷眼盯着施绵意,即刻又接了上来:“我定是没有将那话放在心上的,也定是相信绵绵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绵绵是个好孩子,舅……本侯是知道的。

“话说过来,按父亲母亲的推解,那这个幕后的凶手便是这个小姐了?”这时,一直端坐着不敢发言的大公子突然出了声,让场面一度失衡。

所有人:“……”这位公子哥,难道你没有听出来你父亲后面的那一句吗?

而后,人家大公子也是知道识人辨色,见众多人除去她的那个表妹外,皆是不友好地看着他,像是他真的犯了什么大事情一般,于是大公子很是认真地转口道:

“……莫不是还有别的因由?没错!孙儿想的也是,定是还有别的因由,以这位外表妹的样貌定是一个心善的,倒是觉得熟悉又眼生,也是怪我没有时间去拜见外表妹你。”

是的,施绵意确实没有见过这个表哥,当然人家自然是没有见过她的,只是后面说的……熟悉、眼生是怎么个一回事?

老太太等众人也是听出了些大概来,他家的这个大小子向来是个老实本分的,怎么这还无缘故地搭讪起来了?

老太太皱了皱眉头,心中虽是有些意见,总归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人家侯爷可是看不下去了,他家这个儿子怎么还是个乱攀关系的。

“你这个小子!都是当爹的人了,竟对你妹妹这样说话,什么熟悉又眼生!我看你是眼疼了吧!”侯爷说着就想上去打上一锤子,大公子见了立马解释了起来:

“我没有要冒犯的意思,儿子就是觉得她很像是一个人……很想,很像小姑!”

屋子里一阵寂静。

所有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当即就量出了个大概来,这个大公子是府中最大的一个,当时大小姐走的时候,这个大公子已经五岁多了,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大公子能有这般的记性,还记得她的那个二十多年来没见过一次面的亲姑姑,当真是难得。

“你还记得你的小姑?”这句话是老太太问的,声音不似往日的平静,却有些掩饰不住的感慨。

大公子瞄了一眼施绵意,转过来无辜地看着老太太:“我怎么可能忘记小姑呢?我一直都记得我小姑最是疼爱我,幼时那会儿没人陪我的时候,便是她来陪我,还常常偷偷地做好吃的与我,而且……”大公子说着说着便停了嘴,埋下那炽热的眸子,便不再说话。

“是啊,确实是……那时你是家里面最小的里最大的一个,也是你小姑最疼的一个,那时你小姑确实是疼爱你,什么好东西都拿来给你,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被你小姑养的赫然成了一个小胖子,让你母亲都看的愁心,生怕你以后长大了便成了个胖子,甚至那时你母亲都怕了你小姑了,记得有一次她还来我这与我商议,问我是不是应该管管你小姑,让她别再喂你吃东西了。”

老太太眼看着那个圆弧木窗子处,眸中的红润便是那炽热而深沉的思念,可是那嘴角的弧度也意味这这些事情在老太太的心中有多么的美好。

“你们猜最后怎么了,我可是同意了。”

还有些恍惚的大公子瞧向了老太太看着自己的那个深邃的眼睛,当即便给出了答案:

“自然是没有,我在小姑拿出的吃食一直都没有断过,也是因为我被她太过宠惯,她没有音讯地走了之后,我便是有许久都不愿意吃东西,没有过上几个月便真的从一个小胖子变成了一个瘦子了。”

“你也算是个有良心的,比你爹还有几个伯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你那样小都记得清楚,也总算没有辜负你小姑那时那般疼你,也算是慰祭了你小姑的在天之灵了。”

老太太说着,撇了撇有意无意回避着她眼神的儿子,一阵轻嘲之后,拉起右边坐着施绵意的手,安慰般地拍了一拍,便又将眼睛转到了大公子那里:“那你既然觉得你这个外表妹同你小姑长的相像,那你就来说说她与你的小姑长的何处像了?”

站着的侯爷顿时睁大了眼睛,她母亲这是要干嘛?难道还想这样无故地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现在在屋子里面虽是没有外人,但总归也没有明面上说过,更何况这施含珠还在这里呢!难道母亲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就是你的亲表妹 第一百一十六章她就是你的亲表妹

而坐在老太太的左边的施含珠狠狠地掐着她自己的手,眼神阴郁有泛着一丝不知所措;这位大表哥可是平日里最疼她的了,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顾着她来,一箱一箱地往她屋子里面送,今日她总算是知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大表哥分明就是因为她是薛倾之的女儿才对她这般好,而若是他知道了施绵意才是他最敬爱姑姑的女儿,那岂不是她在这个侯府中就真的只剩下身份了!只是……她现在能干什么?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干,什么都干不了!若是老太太真的忍耐不住,与她来个鱼死网破,她便是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站在那里有些焦急的侯爷是怎么也想不到,人家施含珠比他还怕事。

“……何处相像?外祖母你问的这个问题到真是难到我了,这……你说的不能多看,我这没有经过你允许怎么可以……这般不知轻重、不知礼数随意窥探人家姑娘。”

“……”

所有人都眼瞅着那边低着头,‘礼貌恭敬’的大公子!好一个礼节君子,好一个羞涩小生!只是……在座的这些没有一个吃他这一套的,意思也就是;谁搭理你呀!

“得了!刚刚也没见你少瞅一眼啊,现在不让你看你倒是把刚刚瞧的都忘了,难道你说你记得你小姑的样貌都是吹牛来给我们听的,来哄我老太太的?”

“才不是呢!这位姑娘长得确实与我家小姑有许多相似的,她的唇形特别像,都是小巧的樱唇,还有这面形,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到真的像是一人,若是不说小姑就单单只有一个女儿,我肯定会将这位小妹当作小姑的女儿的。”

大公子有些不服气地讲着,最后竟然总结出了这样一句话来,直接在这个空荡荡的东西比人多的大堂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坐着的施含珠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处了,生怕这个大公子接下来再说一些过分的话。

只是让施含珠没有想到的是。

“你是一个眼尖的,我倒是要夸夸你,你是一个‘明辨是非’‘内心通灵’的。”老太太一字一字地将要说的话吐了出来,明显地是要表达些什么,这个大公子倒是也没有辜负老太太的用意,呆了呆静立了片刻,眼睛震惊地看着老太太,随后眼珠子凸起地盯着施绵意,那神色当真是天塌下来的视觉。

而这边紧张不安地施含珠看着大公子的表情盯着施绵意的那个神态,当即便明白了这个老太太分明就是同自己闹着玩呢!只当施含珠觉得今日老太太这样大胆定是已经到了极限,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还有更直接的。

这时的老太太平静地看着自家大孙子震惊疑虑的眼神,嘴角微微地撇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你可是在怀疑些什么?”

大公子左右看了看,毫不怀疑他家祖母问的分明就是自己,而他……当然是有疑惑了!是疑惑的不能在疑惑了的呀!

大公子这时也是有些在意,瞧了瞧他祖母左边坐的施含珠,又瞄了瞄右边坐着的施绵意,民间有个不成文的说法,那就是自己家的放在右边,客人或者是其他家的放在左边,大公子眼睛顿时清亮了起来,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只待他去求证!

“我怀疑……我怀疑这位姑娘就是小姑的女儿,对!她肯定是小姑的女儿。”

“放肆!这些事情怎么允许你去胡乱编排,你赶快给我闭嘴。”侯爷急忙地反驳大公子说着的话,警告他闭嘴,然后眼睛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施含珠,只是那眼睛的方向最终还是转到了施绵意那里,躲闪地逃避开来。

而这边的大公子面对自己父亲的急忙训斥,有些不太相信地看去,他好不容易被祖母提点的有了思绪,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讲了出来,他的父亲为何莫名地这般反对?若这个事情真的是真的……他的父亲大人定然是知道真相的,那为何明知道真想反而这样?难道这些都还有别的因由,只是再大的原因也不能这样将小姑的血脉抛弃排挤啊!

大公子不敢相信地看着侯爷,但是这般紧急的情况他定然不会有时间想他的父亲,而今日祖母这般,分明早就思量好了,他根本就没有期望她的祖母能将事情指出来说,更别提他……她的祖母这样引诱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定是有她的原因,只是他确实有许多不解之处。

“你说的对!便是这样,她就是你的亲表妹,你小姑唯一的女儿,所有的一切都搞错了。”

直到老太太将这个事情从口中清晰地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了,施含珠面色煞白,不敢相信死盯着老太太:她是疯了吗,她们难道都不顾及她在这里的吗?

大公子也是激动的难以制止,内心无法平静,如真是这样的话……他便是疼错了人,只是……为何她的‘亲’表妹不是他的亲表妹?反而是她的‘外’表妹?他眼中所谓的外表亲,在这候府中是个举足轻重、无关紧要的外人。

为何他今日刚见了一面便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所以的一切不是亲眼见到,都可能是迷惑众人双目的风沙吗?

大公子眼中的震惊依旧没有丝毫消失,他甚至怀疑地看着施含珠,心中甚至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搞的鬼,自然……从这一刻起,施含珠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了任何值得怜悯的地方,因为她和他根本就不应该有什么亲与不亲,好与不好。

而被大公子这样这样看着的施含珠,此刻自然是脸色煞白而又说不清尴尬,她不想这样,她一点都不想这样,这个可是最疼爱她的大表哥,他怎么能够这样看待自己呢?她不允许,更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夫人与二夫人结伴而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大夫人与二夫人结伴而来

只见此刻的施含珠忽然站了起来,脸上堆积起来了笑容:“我们今日来可是有正经事的,话说这个下毒的凶手到底是谁?定然是要有个计量的。”

大公子狠狠地皱了皱眉头,难道极其厌烦一个人就是这般感觉?她说的每一个字听到耳朵里都像是一种煎熬,像是乌鸦在耳边惨叫、像安歇时有人低语、像拉‘屎’般的让人恶心的声音。

“你这样打断我们说话是什么意思,既然都已真相大白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薛政诚!你给我闭嘴!”侯爷见自己儿子这般说话,出口严厉地训斥了起来,随后见他的那个儿子真的闭嘴了,直接忽略了他儿子震惊的眼神,才转过头来看向施含珠,声音不急不缓地出了口。

“你若是有什想法便是开口说吧,你的这个哥哥不是太懂事。”

施含珠看向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埋下眼中的慌乱,他虽是止住了她不愿听的话,但心中仍是有意无意地硌得慌。

“还是按照刚刚舅舅说的那般,若是没有什么意外,这个事情定然是无可厚非的,凶手便是妹妹了没错了吧!”好一个理所当然!

施含珠这个话一出,弄的大公子又是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侯爷也随着渐渐没有那般耐心,老太太则是拍了拍施绵意的手,安慰了一番,眸中仍就是平淡无波。

“哦~难道仅凭我这个不在场的大儿子的一面之词便判定了绵绵有罪,你可真当同你随意绣花来的轻巧啊?”

而这施含珠确是又紧快地接了上来,一点都没有掩饰愧疚之色。

“这个定是要问问你的儿媳,我的大舅妈,还有表哥的母亲才能真正地将罪给下了,我虽是与妹妹情同手足,一块长大,却为了几位嫂嫂与舅母们一点都不会姑息。”

施含珠说着,便眼中含着晶莹地看着施绵意小心翼翼地说道:“妹妹应该不怪我吧,毕竟我也是为了我的亲人们。”

“你!你明知道……当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只见大公子用厌恶之极的神色盯着施含珠,嘴上也传来了同样厌恶的语气。

但换来的却是施含珠无辜可怜的模样。

话说施含珠这般做作的样子也是难得,施绵意看着都是一阵不解,她这是干嘛?这样做是给谁看的,这里又没有外人。

而站在一旁的大公子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你到底是何人,既然在场的都已经知道了,你还能这般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来,还有脸面冤枉我亲表妹,足以证明你的脸面是何其的厚实,足够你编出一侧子谎话来了。”

“你!”施含珠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大公子,这个真的是昨日还在同她谈笑,还在问他吃的可好、喝的可好、睡的可好的人吗?难道她与他除了已将捅破的那层关系后,就再也没有别的了吗?

只是还未等施含珠再去说什么的时候,便见那紧闭着的门被猛地打开,只见大夫人同二夫人一同走了进来。

“母亲!儿媳来迟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便问我与二妹妹吧。”

只见这时的大夫人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到了前面便开始拜见老太太。

“倒是没有想到,你两个竟然是一起前来的,也不知在这一路上你们妯娌间可有相互告诫什么没有。”

谁都没有想到,老太太第一句话竟是问的这个,这明显是话中有话,只是不知道事情的倒是不会多想什么,但是知道事情的……譬如说大夫人同二夫人定然不会内心平静。

“母……母亲,你当真是给我们开玩笑,我同二妹妹也就是刚刚见到的,怎么可能去说些什么事情呢。”大夫人脸上僵硬,却也就是那些有心人能够观测的到。

“我老婆子怎么就是同你们开玩笑了?也就是随意地问一问你俩可是相处的融洽些了,怎么?就是问上一问你这个作大夫人的竟是不允许了。”

大夫人脸上一惊,她确实没想到老太太会在这给她掰扯这个事情。

“是儿媳的错,儿媳确实多想了,儿媳……”

“好了!有空在这里说这些无用的,倒是不如说上一说‘你们说的’事情的真相,我老婆子今日最想听的就是你对这个事情的态度。”

没有等大夫人将话讲完,老太太便直接打断了,谁都没有想到老太太竟然这样直接,将事情转到了这个面上。

此时的大夫人确实没有反应过来,待到有人提醒了,大夫人才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恭恭敬敬地说了起来。

“若是说真话,儿媳确实是没有见过到底是谁下的毒,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老太太那深邃地眼珠子盯看了那边站着的大夫人许久,也没离开,就是这样一直瞅着继续问话:“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把你认为的凶手给指出来!”

“母亲……我是没有什么要说的,更没有什么要指认的人。”大夫人身子忽然抖了抖,跟看了一眼施绵意,便紧快地底下了头。

大夫人这个神色倒是被不少人观测到了,所有看到的人皆是脸色各异,而老太太听到后,竟是在嘴角掀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随后还没有等其他人去想什么原因的时候,老太太便是发了话。

“你刚刚看绵绵那一眼倒是恰好被我瞧见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在场的人若是眼睛没坏的,应该都瞧了出来。以老婆子我看来,大媳妇你的这个‘看’是有两种解法;一来……你觉得绵绵她就是那个下药的,而二来便是你觉得绵绵委屈,想要为绵绵解释一番,你说说是一还是二啊?”

老太太这话一出,仿若是打开了一个封存已久的锦盒般,将里面所以的东西都摆了出来给众人看,一点都没有要私藏的意思,而这时的所有的人也都等着看大夫人怎么说,只是等了许久,还未见大夫人说上一句话来。

“看来大儿媳已经有答案了,看你这个样子恐怕是真的觉绵绵是委屈的,那……”

“母亲!我说的是另一回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老太太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逼迫,就这样盯着大夫人让她回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夫人的计谋 第一百一十八章夫人的计谋

“我……儿媳认为凶手就是绵绵!”

大夫人这话突然一出,在一旁盯看的侯爷就像是炸了毛的兔子般急的赤红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瞅着她的妻子,走到了大夫人的跟前,上前一把拉住了她:“你这个恶毒的妇人,这样搬弄是非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侯爷恶狠狠地盯着大夫人,握起拳头就要上去打,当然最后还是没有得逞,被老太太给及时制止了。

“给我住手!你俩若是当真想在这里急眼,就各自回屋子里面关上门、上上锁,想怎么的就怎么着,老婆子我也不会说什么的!这里不是你们夫妻吵闹的地方,我们这些大的小的也都不见的想看你俩在这里吵闹。”

侯爷最终还是丢开了大夫人的手,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夫人,随意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而这时的大夫人倒是真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般,眼睛通红,泪珠子要掉不掉,给人一种倔强委屈的模样。

老夫人见大夫人这幅模样,脸上显现出了讽刺般的笑容,眼睛全然从大夫人身上移开,拍了拍她那粗糙的手下捂着的小粉嫩手,一眼看去门口微敞处的一袭素色衣裳,不急不缓地移开,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来,仿若无人地品了一口。

“先不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大媳妇你就说说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作何解释吧。”

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大大夫人咯嘣了一下,眼神忽闪躲避,也不知是否被吓到了还是内心惭愧,蹦蹬地一下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不曾抬头:

“儿媳……儿媳确非胡乱说道,当时的情况紧迫,我自是没有多想,但是事过之后,我在心里便是一通乱想;怎么就是偏偏我们这些人被下了这种药,又为何偏偏发生在了绵绵的院子里?偏生有是今日绵绵请了我们几日吃饭,她没出什么事,我们几个却都没有幸免,光是凭借着这些,我又怎么可能不去怀疑呢!”

大夫人声情并茂地说着,眼睛还是那个通红受委屈的模样,瞧了瞧老太太,继续叨叨道:

“故而儿媳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忆起来今天绵绵确实是有些奇怪,便心中觉得就是绵绵所为。”

大夫人说完话之后,以为老太太定是要思量犹豫很久,只是……她好像是多想了。

“听了大儿媳你的话后,老婆子我顿时觉得醍醐灌顶!只是我还是有许多不解,话说绵绵你们无冤无仇地为何要害你们,若是人真是恨极了你们,为何偏偏要用这种死不了人的法子来害你们?据我所知,绵绵可是第一次与几位孙媳妇见面的,怎么着,绵绵难道是见到她们觉的不顺眼,便直接要除之而后快?再有,大儿媳难道亲眼见到绵绵下毒了?”

直到老太太一字一字地将话吐了出来,大夫人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太太,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侯爷见了大夫人这般犹豫不安的样子,心中越发的肯定了,冲着大夫人大吼道:李玉华你竟真是故意陷害绵绵!看我不……”

“我是有证据的!我根本就没有混乱地诬陷她施绵意,分明就是施绵意来害我们这些人的,就是二妹妹也是见到知道了。”

大夫人说着,便开始拉扯身边的二夫人,根本就没有给二夫人躲闪的余地。

而这时大夫人确实做到了,所有人都将目光都转到了二夫人身上,而莫名地被点到了二夫人脸上顿时一阵煞白,手脚都透露出了徘徊不定。

“我……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更没有见到什么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此时的二夫人连忙向众人解释说着,生怕再有人问她什么。

只是你想平静,偏偏人家就是不想让你平静。

只见此刻的大夫人强拉着二夫人的衣袖,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也不知道到底在暗示这什么,嘴上还透着苦口婆心。

“二妹妹你就不要再去包庇了,我们将事情给说出来也是为了她好啊,省的她到最后真的因为没有人好好教导而误入了企图呀!到最后我们就同她好好讲讲,没什么大不了的,母亲定然不会怪绵绵的。”

令人意外的是,二夫人本来还不肯说,竟忽地画风一转:“我……我确实是同大嫂一般也觉的蹊跷,至于说绵绵为何要这样做,我我与嫂在来的路上也是怀疑探讨了一番,觉得绵绵这样做定是有她自己的因由的,我们也不好去猜测,至于别的我就说不清楚了。”

“二夫人!你可是确定了这事就是绵绵做的?”清脆的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传来,引起了所有的人侧目看去,只见施绵意盯着二夫人,眼睛一眨不眨的,若是真的有鬼的人看了,定然会心虚吧。

然而人家二夫人已然缩成了乌龟,事实证明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我……绵绵你就认错吧,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定然不会真的罚你的。”

“二夫人明知道真相,却非要指认是我?这其中的原由,我想等到几位小表嫂来了,自是不用绵绵去解释什么了,只是若让绵绵说这个凶手……”

“绵绵!你又何必这样强词夺理,你难道都没有看出来二夫人是给你留着面子的吗!你这个时候又想要说些什么?”还未等施绵意将话给说出来,大夫人便将施绵意要说的话打断了,只当大夫人觉得,以绵绵的性格定然不会再去评理了,只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夫人与大公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夫人与大公子

“是谁胡搅蛮缠大夫人应该比绵绵还要清楚吧,若是绵绵未胡说的话,就是大夫人你送来的粥是个有问题的,大夫人你觉得呢?”

寂静的屋子内。

“你胡说!如真的是我,我怎么可能去喝我自己下的毒药!难道我是有病不成,自己害自己?”

“大夫人你说的这话就不对了,你口口声声说,你送来的吃的是给绵绵做的,谁知道为何你尝了一大碗都没有吃出来是自己做的,难不成大夫人说亲自熬了三个小时的粥,不是大夫人熬的,而是找人替的?还故意虚情假意说那粥是大夫人您‘亲自’给绵绵熬制的。”

青悦在那里憋着早就忍不住了,也不再顾忌什么身份、礼数,盯着大夫人就开始怼。

“你……你,大胆奴才!那明明就是我亲自为绵绵熬的!熬了善三个时辰,从未假手于人,哪里容得了你这个贱婢在这里撒野胡说。”大夫人见一个小丫头竟然这般硬气地同她这样说话,眼中心中顿时冒了火,丝毫未多想自己说这些话的后果。

而这边,恍惚间,青悦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看着大夫人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也不反驳,眼角的讽刺不言而喻。

“也莫怪女婢是个没规矩的,就是想为自家的主子讨个公道。刚刚大家也都听到了,大夫人说了,那个粥可是她亲自熬制的,并且‘从未假手于人’,在座的各位一个个的可都是证人,正好那个粥盛放的碗盆还没有冲洗,我们可以请京城的医师过来瞧瞧,也好知道这药到底下在了哪里,总之将凶手绳之于法,也用不着审这个,怀疑那个?”

而大夫人此刻双手紧掐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心,不可以请医师,绝对不可以,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了,那她不就是……全部都完了!

“话说,这若是想要公平,就是要做到真正的公平。现今绵妹妹说这个事情是大夫人所为,而大夫人指认是绵妹妹之过,若是真的单单听了这个奴婢的,便是去查看了,若是有人故意陷害冤枉,大夫人岂不是就要冤枉死了吗!”施含珠这个时候冒出了个头来,说了几句看似很公平的话,让此刻为难痛苦的大夫人顿时又生出了希望,紧忙地附和:

“对!对对!若是真的这样冒然去查看检验,我是心中不服的,若是那药物是有人故意加上去的,我自是跳进沙河也洗不清。”大夫人讲着,眼睛闪过一阵侥幸,恰是不巧,这个眼神正好被看着一切的大公子瞧见,心中猛地一缩,不敢相信地继续瞧着!

“母亲!莫非真的是你?”大公子这一句话倒是看傻了施绵意等人,身为亲儿子竟然能这般问自家的亲母,难受这大公子不是大夫人亲生的?

然现实却是除了施绵意与青悦惊讶不敢相信外,也就是一个施含珠有些惊讶,剩下这些看着的人竟是没有一个震惊奇怪的,接下来施绵意觉得她是有些明白了。

“你这个逆子!你身为儿子不帮着为娘说话,竟是帮起了旁的人来质问我,我看你当真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只要一听到你的小姑,便总是与我作对,你这般着急你的小姑,做母亲的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对你的小姑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才是王者!

一旁的侯爷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所谓的结发夫妻,静立了许久,才抿起有些枯干的薄唇,正要发出声响,便听到自己母亲的严厉的训斥声传来。

“放肆!你一个做母亲的,是怎么同儿子说话的,这些年来你每每见到诚儿,都是这样恶言相向!老婆子我是真的疑惑的狠啊,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了,你竟是要这样对自己的孩子,今日又说出这般毫无遮拦丧失理智的话来!难道就是因为诚儿曾经与他家小姑太过亲近……你就这样偏袒你的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反而过来责备你这个处处优异大儿子。”说到这里,老太太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边静默不语、周身透着寂寥的大公子。

“自小到大,诚儿做的那么多的努力,都是想让你这个亲生母亲欢喜他,老婆子见了也没有说是什么,毕竟这是你们母子间的事情,只是我没有想到,都这些年了,诚儿成了大人成了父亲,你也成了祖母,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大儿媳你竟然这样的执着,仍旧处处针对诚儿,两人见了像是仇人那般了,哪里还能看得出你们是一对亲母子!我问大儿媳你,你的心难道都不会痛?不会舍不得,不会有一丝丝的遗憾吗?”

可能人就是这样,不问到痛处,便总是觉得自己还挺好的了,但若是真的将那一层纸糊的窗子捅开,人人都会脆弱。

施绵意此刻虽然惊的很,但是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个大公子这般与自己的母亲说话了,怕是早已经不将大夫人当作自己的亲母了吧!也是因为太多的失望与不堪的怀想后,心里的那一丝的渴望早已经面目全非了吧。

只见这时的大公子低着头,双手握拳捂着,已然没了刚刚的松意散漫,而这边的大夫人像是被人截中了痛处般,满母通红地盯看起了自己儿子,并不似我们所想的那样是满满的愧疚歉意,反倒是一种压抑的恨,倒是没存留多久,便是被淹没在眼眶里面,并未被人看到,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认为该有的样子。

“母亲……同样都是身为母亲的,我怎么可能真的就不心疼自己亲生的孩子,他可是真真正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就真的厌弃他,只是这么多年了,儿媳知道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有多大,而……我的诚儿恐怕早就已经不再将我当作她的亲母来看待了,我又难以拉下脸面,今日巧是急了些,才会说出这般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直说吧! 第一百二十章直说吧!

大夫人说着,满目通红地看向了大公子,想表示她真的就是想改过自新从新做人了,只是此刻的大公子显然是不愿搭理她,一点都不愿意给大夫人面子。

这个场面若是被旁人看到了,定会以为这个大公子是个不孝的,但若是在府中久了的,显然不会有人说大公子有什么错处!因为像是大夫人这种戏码,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这种相关的话,大公子表示,他已经听过了上百遍了,而他自己也不再是当初的幼子任人摆布了!

最起码他已经对自家母亲的这些话产生了免疫,总之人总会长大的。

而这边,因施绵意本早就见识到了大夫人骗人说谎的本事,故而对于大夫人这些‘感人肺腑’的真心话!确实不太有感觉。

但是这时的施含珠可是就不同了,当然她也不是有了什么感触,只是……今日说的是这回事吗?她要看的可不是大夫人屋子里面的戏码,况且这个政诚表哥也是英姿飒爽,敢作敢为的,怎么到了大夫人这边就成了不孝子了?

施含珠表示她并不能接受,也不愿相信大夫人的这个做作的嘴脸,况且就是她的这个大表哥真的就是这样坏,只要对她好,怎么样都可以,只是……今后大表哥还能像以前那样对她吗?

就是这般,侯爷深深地看了大公子一眼,便开了干涩的口。

“既然玉华已经知错了,就别再提这一档子事情了,诚儿你……你也莫要同你母亲在这里太过计较。”侯爷说着,见大公子并没有怎么理他,有些尴尬地愣了一小会儿。

“话说,到底怎样才能找到凶手,今日定是要将事情给解决了的。”

“侯爷我……我是真的有一个法子,如是说这个药到底是谁下的,定是要找回本源,这个药是从哪里寻来的。”

大夫人说着顿了顿,瞧了瞧侯爷,见众人听进了耳朵里,她便是开始了继续讲说;

“我们京中又仅有一家药王府罗家,自然是好查,到底是谁下买下了这个毒药,又是谁下了这个毒药。”

大夫人这边是越讲越兴奋,若是事实证明了她没有买这种药物的经历,那她就可摆脱罪行,这个药可真的不是她自己寻来的,而是这边的施含珠给她的,若是查的话最先也是应该查出的是她,况且由她做这个替罪羊合情合理,而这边的施含珠脸上不是惧怕,反是满满地讽刺。

而这般的情况也是被老太太与元瞧了个正着,有意无意的皱起了眉头。

“罢了!也都别说说什么了,老婆子我老了,觉得这个主意甚是麻烦,也就不想那么麻烦发,到头来寻人浪费了时间,又可能徒增变故,我便是只问上一句吧,大媳妇你说你确实没有往送与绵绵的粥里面下药?”

老太太就是这样直接问了出来,没有任何预兆地提出来的问题,大夫人的心中也猛地咯嘣了一下:“母亲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相信儿媳吗?儿媳好歹我上上下下照顾王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母亲……”

“我问你话呢,你答了便是,还用的着我去提醒你、告诉你一些道理?”

老太太这样的蛮追逼问,不问任何理由,倒是惊疑倒了一众人,就是刚来不久的二老爷与三老爷,刚了解了大体的情况后,这下子又被老太太给弄迷糊了。

老太太问过话后,时间上也没过多久,但是大夫人这个思考的过程却是让人觉得异常的艰难,总是给人一种感觉;这个事情并不非那么简单。

“毒不是儿媳下的!”肯定而又坚持的声音回绕在宽大的房梁上,久久不能散去,正当众人认为这个事情定是要被老太太追问个不停的时候,老太太竟然淡了淡地点了点头,抬起幽深的眼睛看向了几位爷。

“你们可是怎么看的,老婆子若是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是相信你们自个的夫人,还是相信你们的亲外甥女?用不着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你们直说便是,到头来我也没有理由说你们什么。”

此刻的几位老爷面面相局,心中大大小小的有自己的思量,当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看归看,瞅归瞅,到头来还是没有一个愿意回答老太太提出来的问题。

老太太等了许久都不见几位儿子一个吱声的,顿时有些气恼。

“可是想好了,想什么,心里面是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犹犹豫豫的成什么体统,还不如做一个女人来的更适合些。”这边老太太都这样说了,几位也确实不能再犹豫推迟,而先是开口同样的也是侯爷,只见此时的侯爷有些迟疑地看着老太太又看了一眼施绵意,满是躲闪推移。

“母亲……若是只问单单更相信谁的话,儿子确实没得选,我与夫人相处了已有二十多个年头了,定然不会说不信就不信的,总归是有私心的,但是我也信绵绵!我……”侯爷还没有继续讲话说完,便被老太太大断了,不再让他的这个大儿子再解释什么了,总归她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的。

“好了!你说的我也是知道了,若是已经将话说出了口,别的什么都的都没有那个必要,罢了!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候爷与元初 第一百二十一章侯爷与元初

老太太将眼神从侯爷那里移开,看到了其他两个儿子身上,那意思不言而喻地清晰,紧接着便是二爷与三爷啃啃巴巴的过程了,同侯爷的意思也没有什么出路,总而言之,他们‘较’为相信她们的妻子,好一会儿老太太失望的眼神从终于移开来,黑亮的眼睛缓缓地闭上,呼了一口气引人深思的沉沉重气,好一会才发声。

“你看呢……”这一句话是老太太说的,倒是不知道在同谁说,若不是现在的情势危急有些人还真的会以为这个是老太太自言自语说过来的。不知道的都互相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皆是不敢确定,老太太点的到底是谁,只是那个被点的却是清楚的很,也不去疑惑别的,直接说了出来。

“自然是认罪了,这侯府的上上下下皆是认为是我家小姐的过错,那便是我家主子的错便是,就是我们这下解释了,也改变不了侯府的正主子们的心思,所以便是认罪了,至于这犯了错的惩戒,以我家小姐与这侯府‘不为人知’的关系,我想自是放我们离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就是最好的。”

这个声音是从外门隙里传来的,紧接着便见以为面色白皙的夫人迎面而来,她穿着素色长衫,头挽说不出什么名字的发髻,上面配上的是白玉簪子与素色镶玉簪花,伶仃的没有几样,却显出了雍容气概,大气却不凸显,没见过的定是会感叹一声,好一个一个玉面夫人!气质乃是上上层。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元初。

大夫人一见是元初,眼睛猛地一缩,又僵硬地看向她的夫君,她不该出现的!

然而众人的焦点并不如大夫人这般,而是……

就这样……就这样妥协承认了?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

施绵意这时也是疑惑的瞧着她家的元姨,元姨这样说难道是为了让她离开这个偌大的侯府?

就是此刻的二爷与三爷也是持续懵逼,甚至面上都显露出了惊慌,这位元嬷嬷这是要带着她家的小外甥女走吗!

而老夫人这时眼神幽暗的一闪,满是褶皱的脸上凸显了一种随意的平和。

“好,一会儿收拾收拾便是直接走吧。”

“母亲!你怎么能……这绵绵,你怎么能这样随意地将事情给判定了,这样对绵绵不公。”二爷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着老太太,小心翼翼地问了起来。

“哦~莫不是老二以为我的决定不是你心中所想所思?可能你的怀疑不是绵绵,而是你的夫人?若不我便是再随意一些换个想法,将……”还未等老太太将话给讲完,便听到侯爷紧快地将话插了过来。

“母亲多想了!”

老太太讽刺般地看了侯爷一眼,眼中的不屑不言而喻,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将眼睛转到了别处,看向了其他的几位。

“你们可是还有什么疑虑?若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便放今日犯错的绵绵去回院子里收拾东西吧。”

“祖母!你怎么……”大公子还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被老太太一个警告的眼神逼到嗓子里,俊逸的眉心透出了怀疑的神色。

只当大公子也停下了不再去说话,老太太示意元初领着施绵也出去,但是好像还是有人不是太满意。

“外祖母,你这样做可是不太公平,现在人人都知道了绵绵是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你若是仍这样不顾偏袒,恐怕是要惹人非议,也难保几位受害的嫂嫂舅母们不会说些闲话。”

随后紧接着便传来了大夫人的声音。

“母亲含珠说的并不无道理啊!如是被人知道了母亲你这样就放……放绵绵走了,定然是要落人口舌的,难道真的就不审讯一下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吗!”

“真正的罪魁祸首?我若是真的继续审讯,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的名头,你们两个觉得会不会易主?”

老太太这句话一出,施含珠与大夫人确实是不敢再去诈唬,只是在暗处却是脸色阴暗,目光不甘。

这边的二夫人见到大夫人这般,顿时脸色不快,也不知道这不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话说,这人不到难处了就永远都当不做真,今日到了这般境界,也是难说的很,只不过有些看到的不愿意点破,有些看出来的不屑去说,倒是那些成日里隐晦装模样的也是没有多少像现在这样,恬不知耻!”老太太这一句话说的也是隐晦,也不知道多少人能的听懂,更不知道多少人能放在心里。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了,接下来二夫人竟然也跟着说了话:“母亲说的对!人啊~就是应该见好了就收!别到时候搞的什么都不是。”

二夫人这样的一句话,也不知道被谁听进了耳朵里了,倒是老太太深深地瞧了二夫人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母亲!若不……等到剩下的几位小辈来了,再好好问问看她们可是知道些什么,母亲确实不应这样随意地便判定了这个事情就是绵绵的错。”这个时候二爷也像是有些慌乱,言辞只间满是不确定,大夫人与二夫人听到了,身子当即跟着一僵硬,若是有人细看一下大夫人,定是能发现大夫人脸上满是细汗。

但是回应二爷的确实无声的窒息。

好吧!好不容意支撑来勇气的二爷确实觉得没有人会在意他说的什么,好像也是些废话,难道他的老母亲真的就这般将罪行统统抛覆在绵绵的身上吗?就单单为了整个侯府的平静?可是在这的所有人都知道就算不是大嫂,也不可能是绵绵啊!

“好了!去收拾收拾,今日速速离去吧。”

老太太自从将决定说出来后,每每要嘱咐施绵意这边的时候,都是同元初说,就是那眼睛都不曾往施绵意那边瞅上一眼,也不知道老太太这般在躲避什么,还是不敢去看到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老太太的试探 第一百二十二章老太太的试探

元初深深地瞧了老太太一眼,眼中毫无波澜的让人看不清到底藏了些什么:“也用不着再去收拾什么,在此之前我已经将该搬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在了车马上,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总归也没拿你们侯府任何东西,就是以前几位夫人送个绵绵的礼,我也都落在屋子里了,几位夫人自行取便是了,到现在啊~也就剩下人没有走罢了。”

元初说完了话,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环顾了四处的人,轻笑了一声,便拉起身边的施绵意,向敞开的门处走去。

“慢着!”还没有走上几步的施绵意与元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拦住了脚步,没一会儿便见紧跟上来的大夫人,满色紧迫地看着施绵意。

“你们……要去何处?可有去路?身边要随上多少人?又住在哪里?”大夫人的这几个问题当真的给施绵意问懵了,她还真的不知道她离开侯府后去何处,只是……施绵意瞧了一眼身边的元姨,心中无限放大的是安心,有元姨在可真好!

确实,大夫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让许多人以为,这位大夫人当真是面慈心善,不拘小节!刚刚人家还诬陷你,是你下的这毒,只是没想到放过来便是成了仁慈大方的善人,就是此刻的施绵意也是没有想,难道是她误会了这个大夫人?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而这边沉静了好一会儿的老太太眼中终于是有了焦点,那本来就已经没了颜色的眸子突忽地填了一点不知所措,抬起手抓住了桌子上的杯盏,那般故作镇定的模样,倒是难得会被人瞧见。

老太太终是喝了一口茶,视线从施绵意与元初的身上离开,瞥向了大夫人,语气见竟然有着一丝丝的试探。

“她们住何处与你定是无关,以后绵绵的衣食住行都由……由我看护,我已经给绵绵寻到了一处别院,到时……”

老太太顿了顿,余光瞥向了施绵意与元初那处,见没人说什么,仿若是安心了般,继续胡怼大夫人:“到时绵绵就住进去,那就是绵绵的家了,总归与大儿媳你无任何关系。”

老太太的不同寻常大夫人倒是没有发现,反倒是觉得老太太不给她留面子,这边大夫人便自导自演了起来,只见她强忍着抬着头,嘴角仍然是那个常见的弧度。

“母亲可还真是说笑,儿媳我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这个样子呢,我也就是有些担心……毕竟若绵绵不承认自己是凶手,儿媳也有可能便也成了这个被赶出家门的人了。”

大夫人说着,眼中泛着红光,脸上露着说不出的委屈强忍,却在心中暗暗忧愁,若是施绵意真走的没了踪迹,那她的元儿该怎么办!

“好了!我也是说了,绵绵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老太太怕是误会了!”这个声音传来让老太太心中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元初,只见元初仍旧凉薄地说着。

“既然是带着罪离开的,也没有说要带着物件,享着安逸离开的。总归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已经办妥,用不着你们侯府的什么东西,更不用大夫人你说道装苦些什么!老太太也用不着这般忙活。”

老太太此刻脸上都是异常的震惊,始料未及……

“你……元嬷嬷我知道你全然都是为了绵绵好,但是也烦劳你认清楚了,绵绵是我们薛家的亲骨肉!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老太太此刻的脸上也露着微怒,像是所有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她所想的了。

只是元初接下来的话倒是让老太太不得不……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老太太不会比我傻吧!当今的侯府什么都不缺,不缺辅助的官人,也不缺有出息的公子,更不缺流落民间的小姐!唯一不合适的、多出来的便是绵绵了,就是因为多出来了一个‘真’表小姐,府中才会有这些个人都不舒坦、都不快活。”

元初轻笑了一声,也不知在笑什么。

“现在好了,你们薛家自导自演的不知道是由哪一个戏子排演出来的一场大戏!让我这个成日里呆傻的人顿时醍醐灌顶,觉得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是众人的幡然醒悟,还是不解元初说的这些意义,竟然没有一个人询问质疑的,就是此刻的老太太也抿着干枯惨白的唇,本该精明的眼珠子里面满是显而易见的深邃。

元初见了这幅模样,嘴角上升到了讽刺的弧度,转过头看了施绵意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看完了便是要拉着施绵意出去。

“慢着!”只见拦住施绵意的侯爷,紧跟上来的还有二爷和三爷,都是那样用着说不清是什么的眼神看着施绵意。

“绵绵真的想走?”这先是问话的是二爷,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盯着和施绵意,生怕施绵意当真是不愿意回复她。

施绵意也没有像想到这几位真舅舅会突然赶上来,此刻的她也是有些发蒙,眼睛眨呀眨呀眨,不知道是惊着了还是怎么了,那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竟是有些发红,随后便是扑闪扑闪地有小小的珠子往下坠落。

几位爷见了这个模样的亲外甥女,顿时心疼愧疚极了,他们这些说过要好好地照顾她的,到了现在从未履行过承诺,与这个小外甥女相认的日子里,他们一个个觉得这些日子比往常要忙的多,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瞧她,可是事实呢?不就是他们胆子小,他们害怕被人抓住了把柄,从而怀疑到了这个事情上来吗。

可是到头来……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给过这个亲外甥女一丝温暖,反而是在她需要他们的时候,不去信她,不愿信她,更不敢信她!

只是他们现在又能说什么呢?

几位爷看着施绵意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下了泪珠的样子,刚毅的脸上也跟着布满了寒霜,各自的眼中也多多少少地通红湿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可有钱养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可有钱养我?

施绵意就是这样站着,不悲不屈,没有一丝声响的眼泪坠挂在常常的睫毛上,美丽又惊艳决绝:“我没有想过这些……但是我是要跟着元姨走的。”

几位似乎有些情急,一向淡漠的三爷此刻却是急切了起来,不住地询问。

“为什么?难道由舅舅们,外祖母给你安排住处、照顾你不好吗?”施绵意眼中的焦距顿时有了弧度,真愣愣地盯着二爷,满是疑惑。

“你们是不想的……”

四处一阵寂静,就是衣服布料的摩擦声都能听到,而施绵意说的这句话显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二爷此刻就像是被人啪啪啪拍了脸般,不敢相信地看着施绵意,又像是不确定般底下了头。

“我……不是!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二爷全然没有了所谓的镇定,盯着施绵意一个劲的解释着,只是谁能够知道二爷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希望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恐怕在他自己心中也说了这些话也就是想自我安慰一下而已。

“几位爷!你们该说的也说了,没必要讲的也讲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情便请让开道,本来就是匆匆而来的人,到不如平平淡淡的了解了,也总归不好变成仇人。”元初语气态度极差地对着几位爷讲着,若是认真细听了的话,便是能听出其中的恳切来。

而这边侯爷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般,眼睛一点一点地从元初脸上移开,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来,反倒是听到了三爷的声音。

“元尚书!我等都知道你是为了绵绵好,但是绵绵最起码也是我们的亲生外甥女,我们是不会就放任她不管的!”

“呵~几位爷难道不觉得可笑吗?你们不是早已经想好了要将绵绵送到别处吗,那你们侯府现在有是个什么态度!怎么?觉得你不起绵绵,内心惭愧想要补救一二?若真是因为你们的那一丝丝的愧疚心,同情心!又或者是别的专门给人看的心思,我看就请各位撒手吧!好歹你们也是绵绵的亲舅舅,小姐的同母同父的亲哥哥,就当是发发善心,放了绵绵。”

元初觉得她的心好累,她是真低估了这几个爷的缠人程度,人家二爷此刻反倒是不说别的了,直接耍起了无赖,直说什么绵绵就会他们的血肉至亲,什么都无法将她们分开,就是此刻的元初也是有些头痛。

然而,谁知道施绵意才是最终话题的终者。

只见此时施绵意靠近了元初,很小很小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元姨,你可是有钱养我?”

元初有些小愣,瞧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上来:“我自是有这个钱财可以养你……还有小不点。”

好吧!就是元初也没想到,施绵意这样的小性子也有决绝的时候。

“那就元姨你先来养我,今后再由我来养你,我们就不要烦劳‘别人了’,元姨看可好啊?”

也不知施绵意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的声音不算大的,却也不是小的旁人听不到。故只要有人想要细听,只要屏息听便能听到,而施绵意这样弱弱小小的声音,确实不偏不倚地正巧扎在几位爷身上,简直就是最好、最温和、最是让人拒接不了的拒绝方式,让距离最近听的最清楚的几位爷没有任何说话的力气,体无完肤、千疮百孔也不为过。

就是坐着的老太太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脸色也跟着惨白了起来,没有人再敢去说些什么了,毕竟再去多些什么,人家也是不愿意的。

而施绵意这句话到底也伤了许多人的心,同样的也点醒了几位爷;他们的所作所为到底是真的伤了绵绵,即使他们认为……绵绵是不会怪他们……是会理解他们的,可……到底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绵绵……你……”老太太嗓音微带轻颤,那样真切的眼神瞧着施绵意,像是要挽留什么,又像是想嘱托什么,只是到最后还是化作了无声无息。

施绵意自然也瞧见了老太太欲言又止难受不堪的模样,只是她早已经没了刚刚回答几位舅舅的泪眼婆娑,反而转了过来,眼神清亮地看着众人。

“老太太,我并不是因此而怪了你们,就是觉得,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最开始的模样;没有什么血缘上的牵绊,更没有什么谁需要对谁好,谁需要负什么责任。我们权当是从未认识过,便是最好的结果,我知道众位……老爷都有自己的苦楚,更有许多需要估计的事情,就是老太太也逃脱不了。”

施绵意说着,恍惚间闪着眸子笑了笑,那眼中闪着星星,是那种透亮的、深入人心的明亮:“自然!你们有你们的选择,我也有自己的抉择,我愿意跟着元姨走,不论富贵贫贱,我们就权当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总归我施绵意该挽回的也挽回了,该做的也做了。总归,我自诩经历了许多,到现在却仍活的糊涂,暂且留些尊严与我……你们看可好?”

施绵意就是这样说着,很是平静的,没有委屈、没有诉苦、没有归怨,却听的许多人都喉咙发紧,眼睛发涩、酸痛,就是一旁站着的元初也不自觉的看红了眼睛。

而此刻站着的几位爷也皆是面色通红憋屈,眼圈之中也是通红的一片,时不时地躲避着,恐怕被人看到,这些施绵意的血缘亲人,恐怕也就此刻的老太太会忍耐一些,微笑和蔼地看着施绵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什么邪气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开喽 第一百二十五章离开喽

“是我们对不住你……孩子,自你到了侯府中,处处躲避,不敢同外人相见。没有得到应有的荣光,倒是被人讽刺小看了去,我们甚至还让你挂上了为妾为俾的名声,若是你说要走,我们也没脸面留你,以后……以后不管你去了何处,成了什么样的人,都不需要再回忆起这些日子在侯府的种种不快,人活着……活着还是欢喜些好。”

老太太就这样说着说着,哪里还有刚开始那般的释然平静,就是此时可不就是泪流满面哽咽紧张的模样。

施绵意忽然移开了双眸,眼中顿时有些酸痛胀痛,其实……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她在想,若是她这样说了,是不是也能让他们这些人同她一样伤心、同她一样心口被刺痛,目的达到了,她同样也不后悔……

最后元初直接带着施绵意出了院子,出了侯府大门、上了马车。

但是在消失在众人眼中之前,施绵意确恍惚间转过来头,深深地看了施含珠一眼。

在消失在众人眼中之前,元初的余光也瞧了僵硬着的侯爷一眼,那一眼很“透彻”!

而在被元初瞧了一眼后的侯爷,竟然跟上了前去,猛地上前抓住了元初的手,但也仅仅是几个心跳眨眼的功夫,便暗自松开了手。

施绵意离开了,彻底地离开了侯府,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同样也没有带走侯府的一分一毫。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从施绵意离开院子的那一刻而变得不同寻常,可能这就是人生总会出现的一刻两刻——你抓不到的时刻,就算你用尽了力气去紧抓,也都是一种徒然。

今日,在黑夜快要降临的时候,人们就要无声息地冲入无尽的黑暗的时候,眼前的景色是,红彤的西面,连着城墙都染成了缭绕的无限彩红,每个在路上、在天之下、在地之上的人脸上在无声息间也被染了色,也跟着渲染成了彩霞的模样,恍若是新生、恍若是希望、恍若是明天。

而这时,数量马车闯入了这一张美轮美奂的景色中,没有什么突兀的,多出来的也就是生机勃勃的一片。

在这一群车马中,最是中间行着一辆大气而又不显眼的香车,眼一瞧定是一个行事低调的主子的坐处。

“绵绵,可好些了?”元初温和而又小心翼翼的声音自那马车中传来。

只见此刻的元初轻轻地拍着趴在她腿上的施绵意,慢慢地、细细地、不慌不忙地就这样安抚着,而施绵意也是极安分地趴在元初身上,一只手还拿着吃了许多的果子,好不舒适的样子。

“元姨你这是怎的了,这还没走上一会儿,就是这么一句话都被你问上了百遍了。”

施绵意停下吃果子的动作,好不疑惑地看向元初。

元初反倒是被问的有些发愣,难道她确实是多想了?然而,事实证明确实是!

“师傅,你虽没真问过百遍,确也有个几十遍了!自我们出了侯府,上了这个车子,你老根本没停过。若是你再这样问下去,绵绵估计着就是要耳朵出茧子了。”青悦打趣般地说起了元初,眼中满满的是安心;真好,出了侯府那个是非之地,总归现在有她师傅在,没有变成以前那般拮据的模样。

“瞧你俩说的,就是我问的确实有些勤快些了,也没有你们说的这样紧迫啊,什么上百几十遍,自我们出府总共也不到半个时辰,我看你们俩啊就是嫌弃我老了话多了。”

施绵意与青悦见了,也怕元初真的因为她俩生了气,所以施绵意便是急忙地从元初腿上起来,亲昵地搂着她的胳膊,就是青悦也是开始帮元初按着肩膀,两人眼中满满的满足与讨好。

“元姨,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话多呢?我是开心还来不及呢!我可是希望你能够一辈子在我耳边多说些这些。”

元初那得意的嘴角是藏也藏不住的。

“哼哼!就爱拿我寻开心,看我什么时候好好教训你俩,我也是不问你了,瞧瞧你这个样子,定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施绵意有些以后地看着元初,憋了好久问出了这一句话。

“元姨……你一直都问我是否好些了,是否还难受,我为何要难受?难道我真的应该难受哭泣?”

元初:“……”难道你不应还难受哭泣吗?

元初被施绵意问的有些膈应,最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引得身边坐着说起了笑话:

“我是看出来了,师傅你就是瞎操心!绵绵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哪里会难受哭泣啊?师傅你不会以为绵绵她是在忍耐着的吧?”

元初:这两个小崽子当真是越来越胡闹了!她是不是要好好管教一番。

然后还没有等到元初说出什么严厉的话来,便见施绵意出了声。

“其实……我确实觉得自己没什么好伤心难过的,在侯府的这些日子里,我从未觉得哪一天是安全舒适的,我甚至时常在想,我来侯府这个决定到底应不应该。因为我的到来,似乎影响很大,她们好像常常因我与施含珠的事情愁心伤神,我原本以为,外祖母与舅舅们定是会在意我些、爱护我些……只是我没有想到,最后竟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不敢多与我亲近,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都不敢太接近我,因为他们怕……”

施绵意说着,话中仍是一阵释然,当然也多出了一分遗憾来,看元初的眼神仍是真挚。

“然后我便是想啊,他们既然这样为难,我留在那里,又没有一人是真正欢喜,我……我自然也是不欢喜的,那还不如就这样散了为好,而且在那里确实是觉得委屈极了的,我还时常无事的时候,拿施含珠与我自己比较,我难道真的不如那个施含珠?然后我是越想越难受,想多了就是不开心,我才发现我就是这样一个小气极了的人,定然不能同再那么一家子待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往后生活? 第一百二十六章往后生活?

接下来施绵意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般,低着头继续道。

“然后今日我就是觉得有些难受,我……我当时就觉得不能单单我自己一人不欢喜,便便是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来。”

元初:“……”原来绵绵是这个样子的绵绵?镇定!一定要镇定,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要有气度!

就是此时的青悦也没想到,原来她家小姐最后的‘勇气’竟然出自这个原因!!!

元初看了施绵意一会儿,那愣愣的让人发慌的表情仿若春光乍暖般,仿如隔世,拍了拍施绵意手,镇定而又给人以安稳。

元初此刻微笑着,那种笑直达眼底,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响,因为……

“师傅,你看这车怎么停了?这还没有出城……况且这又是何处?”青悦疑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元初要说的话。

元初北青悦的话拉回了思绪,恍惚间从嗓子里吐出些许不太真切的笑意来,微微地摇了摇头,也不知在表达什么,也可能并没有什么意思。

“这里仍是在京城境内,我们本就不必出城。”

“不离开京城?”青悦惊诧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滔天的大事。

“我何时说过要离开这京城了?”元初不慌不忙的声音。言罢便瞧向外面,打开了车窗,对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人说了几句,便重新关上的窗户。

至于元初说了什么,无非也就是几句话而已,什么可以出发了?什么看顾好周围?

此刻的青悦则表示她什么都不想说,然后打开了另一侧的窗户黯然神伤去了,只是……她看到了什么?

青悦此刻将头伸出来,睁大了眼睛瞧向自家车马的四周,这不瞧还好,一瞧便觉得不可思议,紧快地将头伸回来,关上车窗:

“师傅!外面有一个同我们一模一样的车马,就是一样的车马也没什么稀奇的,怎么那马匹上的鞍,与马脖子上的玲珑吊坠都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就是那个马夫都同我们的马夫长的一般模样!”青悦惊恐地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脸颊都因为激动而变的通红。

听到所有的施绵意也愣了,僵硬地瞧向那紧闭着的车窗,然后坚定地转过头来,施绵意表示她一点都不好奇。

见青悦与施绵意这幅模样,元初表示她真的被逗到了,故而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

“我说你们俩,当真是个讨乐的,该不会自己被自己给吓到了吧!”

施绵意觉得自己没有,所以认真的摇了摇头,然后青悦也紧跟着自家妹子狠狠地摇了摇头。

“倒是没有什么,我就是想将背后紧追之人甩掉,便提前又准备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车来,至于那个马夫……定然是同一人了,也不想想这世上哪里有真正一模一样的人,青悦你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师傅~我是个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就被同我这个傻的计较了,好师傅~”青悦用自己战无不胜的必杀技,如她所想,元初挖苦了一句后青悦,便不再说什么‘她’如何如何了。

然后表情非常认真地讲起来事情:

“那后面跟着的想必是侯府之人,虽不确定他们更来是干嘛的,但是若是我等以后若真想平静安顺,就免不了避开这些找麻烦的人,故而我早早备下了一辆一模一样的,就是为了摆脱这些烦杂人,省的以后过不安稳。”

元初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间竟然多出了一丝笑意:

“话说他们定都以为我等是要出城,然后找一处安稳的地方不问世事,可是啊~我偏要让绵绵在这京城里锦绣繁华地过上一辈子。”

青悦严肃盯着元初,她眼中怀疑,她家师傅是在‘讽刺’!赤裸裸地讽刺她们,是在‘作弄’!光明正大地作弄。

然而,施绵意却不以为然,她觉得她家元姨太关照她了,她是怎么知道她是不想再和侯府有任何牵扯了呢。更何况她现在确是是离不开京城的,因为她的儿子还在裕王府,若是她真的离开了京城,等到那日里北堂云止回来了,寻她又寻不到,他定然不会再让她与小不点相见了,所以……她总有一日要见北堂云止,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她觉得她没什么的好愁心的,毕竟一切都已回到了正规,只是……

施绵意打开了车窗,外侧早已经静的没了脚步声、车马声、甚至吵扰声,恐怕这个小巷子里也就剩下了他们这几个在车上的人了吧。

然后施绵意很是认真地看着元初,也很是认真地询问。

“那我们今后生活在何处?以后又要如何生活?”

元初仿若是被施绵意这等认真的样子萌到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给施绵意一个安定的眼神,然后拍了拍车门,对外面早已经换了的车夫安排了一句,然后便是马蹄蹬蹬的声响,显而易见,马车走了被。

“先莫急,这就去我们今后的住处,至于说今后如何生活……”元初此刻竟然有些调皮的冲着施绵意眨了眨眼睛,看的身边的青悦惊吓了一番。

“终归也是你的……我在宫中虽有些储蓄,但终归是不够我们过一辈子,况且这人啊还是钱越多越安稳!总归我们是干些买卖多赚些钱才能过的舒心。”元初说着顿了顿,笑看着迷茫极了的两人,也不再磨叽,继续道:

“当初小姐可算是个流油的小富婆,那时的她还不足十二岁便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自己买了一间店铺,话说是说要自己历练历练,开了一间胭脂铺,觉得上手,便将挣来的钱开了一家首饰铺,就这样来来回回你的母亲倒是真的成了一个小富婆,到最后啊~连着还开了一家成衣铺子,对了!还有一家点心铺,生意都做的十分妥当,那时我便跟着你母亲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说给哥哥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没说给哥哥吗?

元初说着说着,眼睛都放空,嘴角上扬,看着施绵意的眼神也越发温柔了:

“总归她那时是个厉害的角色,做起生意来毫不含糊,到最后生意做得越发的大了,甚至可以说小姐包揽了整个京城所有的女子饰品,可是啊~奇特是,小姐从未将这些事情告诉侯府中的任何人,整个侯府也没一个发现的,也亏得他们对小姐宠溺,许了小姐的肆意妄为,小姐才创就了另一番天地。”

“那娘亲走后……”

“你娘亲走后,定然将这些产业搬不走,那时小姐不顾一切要离开侯府、离开京城、离开她所拥有的一切,执意要从新开始……她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我,想想那时我硬是不愿,小姐还说……”元初说到这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可是将施绵意等急了。

“她是说了什么?”

元初眯了眯微醺的眼睛,清晰地看着施绵意:“那时她说让我必须受着,让我帮她的女儿先打理着,说不一定以后若是她有女儿了,她定然让她的女儿回来,好好体验一番这京中的风华,她还威胁我说,若是我不好好地照顾她的女儿,她便同我生气,不再理我了……”

可能是元初回忆的太过深入,也可能那些回忆太过美好,连施绵意的呼唤她都没有意识到。

“元姨,元姨!”

“哎!”

“我是想问问元姨,我娘亲都未曾说将这些产业留给哥哥吗?”

听到施绵意的问话,元姨忽然笑出了声:“当时我也是这么问你娘亲的,你娘亲那时就说了一句话,你们猜是何话?”

施绵意与青悦迷茫的小表情。

元姨见了,也不痘她们俩了,直说道:“你娘亲说,儿子挣来的钱都是给我女儿花的,到头来不都是我女儿的吗!总归全部都是我软糯糯绵绵柔柔的女儿的。”

施绵意:“……”哥哥你快些回来,娘亲大人有话要说。

青悦:“……”说的好有底气哦~心疼大公子。

此时此刻遥远的南疆处:

一红色泛金盔甲着身,玉面俊逸郎君,本在桌案上描着什么,却忽地放下了笔:“阿嚏!”

“将军!可是着了寒气,我这便唤军医给你配上几贴药。”那身旁站着的随从上前关切地问。

那玉面郎君吸了吸鼻子,嘴角微微上扬,随意将桌子上的石子扔到正前方红心靶子上,当然,直中红心!

“能有什么事,怕不是我父母想我了,就是我妹妹想我了!我这些年未曾归家,倒也是让他们担心了。”

“将军,哪里还远啊,若是我们再将这一战打下,便可荣归故里,倒时候可不止你父母欢喜,就是你那个常常挂在嘴边的妹妹,也会为了因有你这个哥哥而喜乐的!况且将军你每个月都会给家中寄信,我想将军的双亲与亲妹定然不会为你忧心的。”

那玉面郎君自然是听进去了,嘴上泛着抹不去的笑意:“今日里倒是学会了哄人的功夫了,不过将军我喜欢听!”

“将军,你这说的就不对了,我哪里是哄,明明就是就会大实话!”

……

薛侯府内

静的一片像是人没了气息。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诬陷我!”只见刚刚还静立着不动大夫人就像是疯了般,伸手就要往大少夫人脸上招呼,当然没有得逞,最终还是被大公子给拦住了。

大夫人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最终唯一一个指出自己的会是自己亲儿子的夫人,是自己的亲儿媳!

“母亲若是问心无愧,为何还这般激动!难道母亲心里有鬼,所以被柔儿说了出来,母亲才会这样不愤!这样紧张!这样遮遮掩掩!”

大夫人睁大了眼睛,眼眶中尽是血红的,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的亲生儿子,毫无血色的白唇直哆嗦,咬牙切齿。

“你这个逆子!你这样会招雷劈的!你居然辱骂你的亲母!”

“若是雷电劈人也要先讲个先后吧!”

“啪!”毫不留情的巴掌打在了大公子的脸上,诚然,大公子本是能躲的,但最终也顺了自己的心意,并未躲避。

然后这边的大夫人打完自己的亲儿子后,好像觉得不够爽,还想继续下去,只是……

“好了!大媳妇,难道你真的要认罪了不成?”

大夫人咯嘣了一下,慌张地跪在了地上,睁着通红眼睛,流着泪水,手伸的直杠杠地指着大少夫人沈柔:

“母亲,是这个贱人污蔑与我,我们今日不是已经判出谁是真凶了吗,怎可……怎可因为一个贱人的话便这般不信任儿媳,况且况且那施绵意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已经离开了?你觉得这整个屋子里有谁会信这个毒是你所谓的凶手下的!”老太太讽刺的声音忽地传到了大夫人耳中。

“母亲!儿媳错的了!其实儿媳我是知道……其实其实这个凶手并不是绵绵,而是……”此时的二夫人突然顿了顿,也不再说话,而是抬起手指向了一个人,那手抬的不快不慢,只是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太慢了、太晚了……

大夫人瞳孔猛地一缩,整个身子都跟着发颤,紧忙地对着老太太磕起了头:“母亲!她是在冤枉我,她就是为了我的管家权,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同我作对!”

“祖母,我也错了!”三少夫人跪了下来。

“祖母我……我也错了!”五少夫人跟着跪了下来。

此时的大夫人呆呆地依靠在地上,满色惨淡,没有任何表情,而站在旁边早已经麻木了的侯爷,恍惚间笑了笑,上前一步,狠狠地给了大夫人了一巴掌!那五指的红印在那上面渐渐地延伸,直至整个脸布上了红……

二爷与三爷站在旁边,各自紧紧地握着拳头,忍耐着内心的翻江倒海。

这边,二爷像是真的忍耐不住了般,低吼了一声,上前拎起二夫人,眼睛通红地盯着这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梅府——惢意小阁 第一百二十八章梅府——惢意小阁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那般信任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二夫人像是真的被吓惨了般,即使是眯着眼睛的,仍旧在疯狂地落泪:

“我我……我也是被大嫂威胁,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冤枉绵绵,可是大嫂知道我偷将银钱给娘家,她拿这件事威胁我我。”也不知二夫人是哭的还是被吓的,话间断断续续,戚戚艾艾。

“贱人!”随着这一声下去,二爷的巴掌也下去了,狠狠的一声,听的人心肝痛!

随后二爷便将她手中的贱人扔到了地上,毫无留情,也不再顾念。

今日侯府的所有人都在怕,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没一个不心惊胆战。

大夫人没有被休,知道的人是以为怕此事泄露,不知道的以为是顾念旧情。但大夫人被罚跪守灵堂,至于罚跪的时日,仿若并没有提,但是老太太与众位爷的意思是说至少三年。

二夫人也被拘留在了自己院内,话说三个月内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大夫人并没有说出她为什么要下药,但是总归联系到了上几日大夫人为二公子求施绵意的画面,众人便是觉得了然了。

只是大多还是有些想不清楚,老太太便派人去喊了二公子,二公子到时,也没问因由,硬是把大夫人由上到下、有里到外的骂了一遍。

就是老太太听了也不禁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就是再同自己的母亲关系不好也不能这般说啊,更何况大夫人还这般疼爱她的这个二儿子。

最终老太太确认了在她这个心机颇深地二孙子面前,她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也只能将怀疑咽下去,目送他离开。

今晚的夜并不黑,却仍旧透着捉摸不透的暗。

“这……这真的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

青悦口齿不清了起来,一会儿看向前方,一会儿看向左边,眼睛不住暗暗地抽搐,这个是个什么境况?

没错,此时此地,车马停靠在“梅府”正前方,而所谓的梅府的右侧是一片无尽的梅花林。另一侧确是一个偌大的别苑,上述“裕王府”!

“若是不然呢?这近处也就两个府邸,若是不在这个府中,难道还能去裕王府吗?”

青悦此刻还是在自我说服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仿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施绵意。

然后青悦便见到她家妹子傻愣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总归她也是没有在意。

“绵绵!小不点就在裕王府,就只有一墙之隔。”

施绵意眯了眯眼睛,恍惚间没有看向青悦,反倒是转到了元初那边,嘴角还喃喃了一句:“是啊~便是只有一墙之隔,就这么一堵高危灰扑的墙……”

元初也发觉到了施绵意的不对劲,不觉地重视了起来:“绵绵怎么了?”

“我……我就是想小不点了。”

施绵意转过晶莹透出了光亮的眸子,微微地咧起了苦涩的唇,也不知是在失落还是在感慨,总归不是什么好心情。

这个反倒是让施绵意想起了上一世,那时的她还是她,只不过那时的她缥缈的、无依的、无所谓的……

她今日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当初施含珠常常往这个梅府跑,原来……原来当初元姨也认错了她,也不曾怀疑过什么,上一世施含珠邀她来这梅府共赏梅花,那时她已经是北堂云止的妾氏,那时她差一点将性命与清白丧失在这里,终归那时的她很是不幸、很是可怜、很是无所谓,就是她回想起来,她竟然也觉得她自己好惨。

但是总归今日自己是光明正大地进入了这个梅府的。

元初与青悦自然看出来了施绵意的不快,虽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但是总归看护好了便是妥当的。

这边,元初上前敲了敲门,便有几个侍奉的前来开了门,话说这个院子不大,确实是比不上隔壁裕王府家的大,却别有一番场景,因这梅府上右侧处开了一处弓形小门,石上刻着精致壁画,而那边连着的是整个梅林子,当真是天然的风景。施绵意记得她当初就非常眼热施含珠可以常常来这一处观景,那时她以为这个院子是北堂云止给施含珠建的,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虽说从这梅府距离梅花林子最是近,据元姨说这片林子却也不是她的,话说这片林子是没有主人的,故而随意人观赏,只是处在他们这个院子的阁楼上,是最佳的观赏之处罢了。

这梅府虽比不上隔壁的裕王府,也算是个中等的小院子,单单他们三人定是住不完的,元初带着施绵意来到了这府中的唯一一处阁楼院落,院上挂着惢意小阁,只见进入了庭院便见一座二层楼阁,四处再也没有别的住房,偏生是些山山水水,草草木木,更是衬出了这阁楼的清雅别致。

众人商议了一下,元初决定要同施绵意住在这里,也怕若是住远了,不好照顾。

“师傅,这个院落该不会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吧?”青悦眼睁的极大,一边四处瞅着一边问着她家师傅。

“那是自然,自我用小姐给我留下来的铺子赚来的钱买来了这北苑,修建那时便备好了这座阁楼,也算是心中存了几分臆想,就是想着即使小姐不会再回来,她曾说过她的女儿定然是要回来,这个院落定是要建的,那时想着,你到这京城中定是要去侯府,但是总归也能带你来看看,说不一定若是你欢喜这里还能常常来这居住玩耍,终归多一处去处也是好的。”

元初的笑意触及到了眼底,盯着施绵意看了好一会儿,继续道:“现在好了,我建的这个啊~总算是没有浪费,以后这里就是绵绵你的住处,用不着规矩礼仪,更用不着看人脸色,这里终归也就住上我们三个再加上一些婆子丫鬟守卫,你是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可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收网——守帐起火 第一百二十九章收网——守帐起火

看到的便是施绵意郑重其事点头的模样。

夜色清淡,总归是还存了一丝月亮散的温意,施绵意此刻终是漏出了不常见的释然;以前见这里觉得遥远,觉得触不可及,现在竟是觉得温馨,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冷了。

月色恰好,巧我处在尘世,所以倍感荣幸——也不知这句话如何从脑子里面冒出来的,总归施绵意觉得很是奇妙,它恰好出现在她的心里,她便不自觉地吐露了心声。

北屿境内

此刻的北屿被染了黑般,那种孤独的见不到一丁点亮的黑,看不到任何关于黑的一切。

忽然!北屿的城外十公里之处,掀起了哗然大火,整个黑漆忽地变成了通红的一片,本是凉戚戚的夜色竟有了温意。

北屿之中届时也有了亮度,与大火比起来简直就是星星点点不堪一击。

于此同时的是此起彼伏的慌乱声。

“快!那……那城东的营帐起了火,赶快去救火!”

哗啦啦的一片也不知是人还是水的声音,蜂拥而至,去了那所谓着火的城东军帐。

北屿城内,城主府邸中,严大将军此时衣冠不整,由着身旁的美人在自己身上造次,那面上确实泛了红、着了色,只见那美人眉眼连连,半斜半挑的魅眼流连在言大将军的脸上,手脚也没安分,偶尔还发出些令人遐想的声音,此时的严大将军还能正怀不乱,旁人见了定说不是个男人。

故而人家严大将军猛地一推,将那手脚不安分的美人压在了身下,然后……夜色很长!只是今晚仿佛月色并不怎么长,因为……

“将……将军!将军不好!”只见几个小卒犹犹豫豫地在门口叫着,最终还会下定了决心上前敲门。

然后敲了很久很久……

之后,几个小将士也不再犹豫,他们觉得将军定是需要他们,所以几名小卒上前狠狠地踢开了门,然后……然后辣眼睛!

“滚!”介乎震碎屋顶。

然后几名小卒溜到了外面,站在墙角:“……”他们再也不敢了o(╥﹏╥)o

随后又是等了许久,严大将军满是阴暗地踢开了门,盯着那几个小卒,又黑了脸。

“你们几个到底何事!”

其中的一个小卒:“将……将军!外面面好像遭了火。”

严大将军猛地上前,捉住那小卒的衣服:

“你说什么!着了火!何处?”

那小卒被吓的也是哆嗦,但也不能不回答着为大将军的话啊!

“是是城东的营帐起了火。”

严大将军狠狠地皱了皱眉,满目的愁惑,这般快?战碟不是报……至今那个无知王爷还在那停滞不前,这等局面……再一眼竟是有些讽刺显在脸上:“哼!放火烧守营!也亏得他们想的出来,想来他们定是筹计着我们的粮草,只是可惜了~”

“大大将军的意思是……”

严大将军残忍一笑,竟是散漫了起来。

“告诉将士们莫要着急,这火要慢慢的扑。”

“是!”

那小卒虽是不解,但觉得大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毕竟大将军能这样自信定然是觉得稳超胜卷,只是接下来是大型大型打脸现场。

“大将军不好了!”

严大将军又将没有紧皱了起来,抚了抚额头:

“大老爷们吵吵嚷嚷什么!有什么就说!”

这个紧忙赶来的小卒被严大将军一吼,顿时闭上了嘴,站好了才开了口:

“将军!西守帐也着了火!”

然后传来了严大将军再高一倍的声音:“还不快召集人去救火!”

这边严大将军的声音刚落下,便见又一个慌慌张张地小卒跑来:“报!大将军!南守帐也着了火!”

这个时候严大将军还能平静如刚刚吗?那当然是不能喽!所以人家大将军连军服都没有换上,紧忙地跟着出门。

走在路上还不住地安排:“东守帐到底没什么要紧的东西,西守帐安排的有些许的粮草,你速速将人手都调到西守帐,对!南守帐的一些军车武器也要留着,速速去!”

“是!”

到底严大将军还是严大将军,自是见识的多了,现在还是处事不惊的模样,只是他那焦急的步伐到底是出卖了他……

而北守帐这边小树林处。

“王王爷这……这就是你说的缓急之事?你……你是如何上前烧了他们四面里三处守帐的?我等这些不都是今日刚到,也是最快的一分支,现在这等情况……可是我方卧底干的?”

然后回答他是无尽的风声……

只当这个钱小将军觉得他定会要憋上这一个晚上不说话的时候。

“去取粮草”毫无波澜的声音环绕在钱小将军这侧。

钱小将军:“……”我在哪?我是谁?我听到了什么?

然后小钱将军就感受到了有人在拉他,一转头,便看到原来是他的侍卫,再一想,顿时清醒了!

“王爷你是说……说要去取粮草?去何处取?况且现在这几方护帐都已经被烧,大概也是有粮草在内,我们难道是去火堆里同他们强吗?”

后面的三万名精英将士自觉听力胜过常人,但此时也不住去掏了掏耳朵;小钱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是在哄我等?

北堂云止身侧的向左嘴角抽了抽:这个小钱将军长这么大还活着好好的也是不容易了。

这边就是北堂云止也不住侧脸去瞧这个同他说话的人;怕是个傻的,然后便不再去理会,看向了身侧的向右。

向右刚从小钱公子身上转过来,一眼便对上了那个冷到他生寒的眼神,顿时眼前闪过了一道光,他好像明白了!

然后向右当即,未做任何表态,便是静悄悄地闯出了小树林,其后随了一百来号人。

就这样,熊熊烈火燃了或有几个时辰,也没了什么气焰,只当这北风的将士们觉得身心俱疲时,那边的北守帐竟然也着了火!

快累成狗熊的北风战士们:“……”

然后各自愣完后,统统跑去了北面,他们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收网——生与死 第一百三十章收网——生与死

话说这几个守帐之间的距离可不是一步两步,那可是相当于两个城池的距离,这般除非快马加鞭,方可半个时辰抵达,这样下来这场火势可不止是人力的消耗,就是马屁也已累死了将近人指头的数量。

此刻本是不以为然的严大将军也跟着心惊胆战暴燥了起来,抓起身旁的副将,怒斥道:“不是说长皓帝国的军队还没有到吗!怎么他妈的成了这幅鬼样子,还有那派去巡逻的军队为什么都没有回来!”

那副将也是怕了,只得萎缩着回答:“大将军,战报上确是这样说的啊!怕是此次着火是身在我营中的奸细作祟。”

“还不快多派些人手去将那奸细捉来!”

“是……是!”

严大将军将目光转到了那燃着的北守帐,阴暗着眸子,不自觉地看向了脚下,然后抬头,大声地吼着:“都给我泼,将火这给我灭了!”

只是这个守帐像是被泼上了油般,越泼越大,越泼越烈,那暗中的烈火像是会生长的潮水般,源源不断,直至没了滋生的依靠。

火是灭了,但是这火烧完了北风将士们四面的营帐,北侧的营帐烧完后,严大将军如同疯癫了一般,向那灰烬处摸索,又派人扒开了所有的阻碍,寻到了一处大石头,狠狠地推开,这才发现之处竟然有一个地窖,见那地窖开了,严大将军也顾不得别的了,往下瞧去,然后面色煞白,手脚僵硬,猛地半倒在地上。

这边救火的将士们都知道了,他们没有粮食了,就是剩下的也不够他们饱餐一顿,粮食也不是被烧尽的,好像是被敌方暗悄悄地偷走的。

北风帝国的战士们都在咒骂,咒骂长皓帝国的军领龌龊小人、奸诈无耻、无良无德……只是他们怕是气坏了脑子,谁在战场还需要良善、还顾得了德行。

然而恐怕接下来还有更气的呢!

刚刚被严大将军训斥的黄副将同众多将士一般,脸上身上全是漆黑黑的燃灰,腿脚发抖地跑到了严大将军的面前,猛地跪下:

“大将军!城……失守了!”

本就已经身心俱疲跌在地上的严大将军此时竟猛地跳了起来,直耿耿地盯着全是灰烬的地上双膝跪着的黄副将,眼中满是凸起的血丝。

“打下了……”

“大将军!昨夜几处失火,将士们多数被调至来扑火,又派去了众多的精英去寻那奸细,谁知……奸细搜寻未果,众多精英将士们也未归来,等来的竟是敌方……三万多的精英良将,我方实在无力抵抗……”

“哈哈~哈哈哈~就三万多,就三万多的军队,竟胜了我方三十万的战士!这简直就是普天之下最大的笑话,是我严绍刚最大的笑话!当真是个笑话!我就是个笑话!”

严大将军笑着,笑出了泪,笑出了不甘、不解、不愿。

随后严大将军独自哼哼着,这时竟站直了身子,转过身,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正南方。

没过多久便见上万名敌方将士们骑着骏马而来,面色神态着装同北风的这些相比,胜负显而易见。

严大将军死死地盯着长皓帝国最前方的那个将军,同样的北风帝国所有的将士们也都在盯,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想必那人已经死去了千遍万遍了吧。

而在这些北风将士的眼中,那个最前面的将军的长相确是个文弱的,文弱的他们以为是一白面书生,是个俊俏的,俊朗的他们觉得打不得的,是个淡漠的,淡漠的使他们能忘了今日之事,各自心中暗自发问,想必这普天之下男子第一之最也是非他莫属了吧。

然而这些想法也就是在一瞬间罢了。

哼!他娘的,长的好了不起啊!

这边,两军相交处,静的发紧,可见的也就是长皓帝国的气盛,北风帝国的衰败。

而先开口的却是一直静立着观看着北堂云止的严大将军。

“你就是长皓的十皇子北堂云止!”这话不是疑问,而是毫不怀疑的肯定。

北堂云止此时坐在俊匹上,俯视着严大将军,面色仍是凌冽,眼中仍是能冷到人骨子的神情,就是此时的严大将军也不禁身子发寒。

然后北堂云止的回答是点了点头。

这边严大将军移开了眸子,轻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长皓的十皇子是个优柔寡断的闲人,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今日一见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可是年轻人,你是如何知道我藏放的粮草在何处,又是逃过了我们暗探的察觉,不知不觉地便将我们一网打尽。”

北堂云止盯看了严大将军一会儿,总归是开了口:“出发时,派了父王给我的暗卫,打探到了你们所有粮食的具体位置,在涂州停上了几日,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只提了三万将士来,是为了方便。”

“噗!”红色的血染在了燃尽了的灰上,成了更黑的颜色。

向左嘴角抽搐地看向那大口吐血的严大将军,又看了看此刻很是无辜的自家王爷,拜托!这是被你老气的吐血了!

“哈哈!为了方便……想我征战沙场已有二十年之久,参战的战役将近数百场,今时今日竟惨败在你这个毛头小子的手里,你竟未用上一兵一卒,就将我们三十万的壮兵击成了此等模样,这是为何?凭什么你能!哈哈哈……足以让天下人嗤笑了……足以让天下人嗤笑……想不通便去吧!”

严大将军去了,自我了结的,这恐怕也是他最好的归宿。若是他活着,就像是他说的,让天下人嗤笑,他也活不下去。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紧随着,上万名士兵相继跟了去,那般决绝,不禁让人看红了眼睛,最终也只剩下上百个年轻的,跪在了长皓将士们面前,话说愿意投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收网——预备回京 第一百三十一章收网——预备回京

至于那些将士们为何这般轻易地便跟着去了,捂手求和不好吗?这其中的原由定不是单单主将严大将军的离去,他们心痛不舍、衷心耿耿,才随着去了。

总归是北风那里风俗害的他们活不下去,也可以说是他们的亲人、自己的家人、自己努力保护的一群人害了他们。

北风作为一个商业帝国,凡是去打仗的都是被欢送着去,殴打着回去!若是有成功逃脱的兵,将会受本国人的辱骂、将会受到非人的待遇、还将会被自己的亲人唾弃、侮辱、殴打……因为他的归来就是他们一家人的耻辱。

而今,严大将军死了,若是他们捂手言和,无主将地独自归来故里,他们便是真真正正的逃兵!所以他们都择了大将军的去路,试问有谁愿意接受被自己的家人、爱人、孩子侮辱,谩骂?谁都不愿……宁愿去死,宁愿永远不回去。

至于为何此时分了两个派别,想来也是家境不同,那一些家中无妻小双亲的,自然毫无牵过,好不洒脱。而那些家中有人的,又有谁能够接受的了,今后同至亲之人兵刃相向!怕还不如死去来的洒脱,这样既不会被人辱骂嫌弃,也不会连累家人,甚至还可供一家老小的后半辈子。

总归现实的是,他们的孩子有一个上战场不畏生死而牺牲的父亲,而非一个战场上的逃兵,今后他们的必将道路坦荡,他们的排位也将会放到家中的最上方受后辈的香火,而不是归去后到死也不会有人哀叹一声的‘逃兵’。

最后他们都选择了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去处……

这边长皓的精英们见到了这种场景,也煞杀红了眼睛,身为一名军人,他们同这些‘敌人’打过几次战,他们又怎会不知他们今日的这般决绝的去死是为了何事,虽战场生死有命,但是同身为士兵,他们不得不感慨……亏得他们幸运,未生在北风。

话说论战争行军,各帝国无论大小都抵不过这北风帝国的军队,怕是这因由便是北风的这种铁制,早已经深入每个战士的心里,他们不得不拼尽全力!不得不以死相搏!

非生即死

静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有人开了口。

“王爷你看……”向右收回了目光,眼中这时也是煞红。

北堂云止此时冷若冰霜的眼睛直盯着那倒下的一大片,薄唇微抿,看向跪下的这些要投靠的战士:

“你们将他们给埋了”

那跪下的一群仿若都没有反应过来,有的大胆地直看向北堂云止那面容间的震惊不言而喻。

之后北堂云止也没有去看‘北风帝国’的士兵们的反应,拉着马匹缓缓地走了,没错!就是缓缓地走了。

后面的战士们也都跟上来,他们此刻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胜利了,未废一兵一卒,仅用了三万多人!仅用了一个晚上!无死无伤!还暗暗地偷来了这般多的粮草,那般多,他们一百来人都抬了几十个来回,足够二十万的壮兵吃上个三年!这是他们打过最爽的仗了,这是他们见过最辣眼睛的场面……

他们走的缓慢,前面的将军也走的缓,他们在后面都不禁看向那个身穿战甲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这才发现,这个将军哪里像是刚刚打完仗胜利的模样,来时这般俊逸明朗,归时竟然还是这样?不禁暗道叫奇!

只是,此时他们又转过来看向他们自己的模样,才发现他们也同来时一般,除了多出了些风尘外,竟是完好无损?

这般的战役,让我天天打我都愿意!这是此时广大战士们的内心独白。

骑着马的铁骑都走了,竟然没有留下一个看守的,这些预备着要埋人的‘敌方’战士不禁相互诉说感慨,有的甚至于泪流满面:“这个长皓十皇子当真是个仁慈之人,竟然待他们这些敌方之人这般好。”

谁不知道北方有个习俗,若是死之人能够被熟识之人下葬,死后定然归于安乐,不受痛苦,反之若被仇人所葬,死后定然受烈火之苦,不得超生。

“十皇子当真是个好人。”

“是啊他是个人善的,我等也是幸运。”

“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定会追随十皇子……报了这恩情……”

络绎不绝的欷吁声充斥在这些死人堆里,怕是这些人早已忘了,十皇子是怎么将他们一网打尽的,那些他们当时辱骂的话怕是早就忘的一干二静。

北屿的成都里。

昨日的大火燃起了今日胜利的欢喜,每家每户都敞开了门,迎着那个今日口口相传的战神十皇子。

这边到达了城门的北堂云止被众多百姓围赌在这里。

“王爷!可是要将这些粮食分给每家每户?”

北堂云止此时扫了扫堵在城口的人,微微地含额。

之后在众将领的拥护下,北堂云止成功地脱离了民众,到了早已被收拾妥当的城主府。

“王爷你看现下……”还未等向右询问完,便被北堂云止打断。

“今日让众战士们休息,明日便出发归京。”

“什么?明日便归京?王爷你不等顾老将军他们了?这般走了是不是不太好……”这般的诈唬,就是众人不去看也知道定又是小钱将军。

然后……人家不搭理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话说人家北堂云止去休息了。

这边向左向右同这众多将军一起出了房门。

刚刚十分委屈的小钱将军很是郁闷地拉着向左:

“左将卫,你可是知道为何王爷非要这般着急归去,还不搭理我。”

脸上满是嫌弃的向左,拍开了小钱将军的手,斜着瞧了一眼:“说你笨小钱将军你必须要承认,前些日子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你当真不晓得?”

小钱将军定了定,瞧了瞧身边同样不搭理他的向右,然后犹豫的摇了摇头。

“再过上一个多月,便是王爷迎娶王妃的日子,王爷定是要提前回去,准备婚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皇后娘娘亲临侯府 第一百三十二章皇后娘娘亲临侯府

被惊悚到的小钱将军:“他……王爷是要结亲了?想不到他这个冰块脸竟是为了一女子折了腰,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此时的小钱将军还在为自己新得到的“情报”暗自揣测,深思熟虑,人家向左向右还有别的将军皆是暗暗地摇了摇头,这个事情还需要深想一番吗?这个是整个长皓帝国都知道的好不好!然后谁也不再去管钱小将军是何等模样,皆是各自离开了。

反应过来的钱小将军:“……”哎~都不了解我的忧伤。

于此同时,京城侯府今日确实奇特。

此时侯府门侧不似往日般,是由一两个小厮在这里看守,反倒是多出了些身穿金甲的宫廷和护卫,将整个侯府团团围住。

而此刻的候府内要远比外边紧张的多。

只见一华贵夫人散漫地坐于正堂中的主位,那夫人头配零落几只簪子,却个个精致绝绝,再看那着装虽是素朴,其上却绣着依稀可见的花色,在阳光下则更为突出,再配上那夫人稀疏散漫的姿态,确实是个独一无二的主。

这时那夫人忽地挑了挑眉,眼角微开,撇向了地上跪着的那女子,朱唇开启。

“哦~施小姐你是说本宫今日来早了,还需要等那个为妾的不成?”

跪在那里的施含珠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稳住了身子,尽量平静道:“皇后娘娘,臣女绝不是那个意思,臣女是说今日妹妹的病还未好,若是见了娘娘,怕将这病气传给了娘娘您……定是要事先收拾收拾的。”

皇后娘娘坐在那里,有一眼没一眼地瞧着,听到了施含珠的回答,掀起了一丝讽刺的笑:“这样说来,是应该夸你贤良机敏咯。”

施含珠脑袋一热,急忙道:“臣……臣女受不起。”

“呵~也是一场笑,暂且不难为你这个小辈了,速速将你那个所谓的好妹妹唤来吧。”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那个妹妹已经到了,此时正在堂外候着。”

施含珠的这句话刚落,除去了此刻有些期待的皇后娘娘,在场人皆是冷汗直冒,头脑疼痛发热!谁都没有想到今日一早天刚微亮,众人都还未梳洗完好,这个皇后娘娘便领着数百的禁卫军团团围住了侯府,当真是吓傻了众人。

就是此刻的老夫人都不知,这个施含珠是从何处何时寻来的这个“施绵意”,还未等老太太寻到一丝一毫的思绪,那坐上的皇后娘娘便开了金口:

“那便让她过来,让我瞧上一瞧。”

随后,便见一姑娘穿着锦衣,头上戴满了金银细钿,恍若一见,原来是个俗气的,此时那姑娘头都没抬,若是仔细看了定然能看出抖索的痕迹,接下里便是砰地一声,双腿跪地:“民……民女施绵意见过皇后娘娘。”

“将头抬来让本宫瞧瞧。”

紧接着便见‘施绵意’抬起头,砰地!打碎在了每一个侯府人的脑子里。

这个不就是日日服侍施含珠的绿蕊吗!施含珠当真是会作!

而这边的皇后娘娘自然也是看到了‘施绵意’,只见她微微地皱了皱眉,便散开了:“本宫确实是没想到,原来我家裕王殿下是喜欢这般的,这下我便是有了主意,今后怕是按照这个,止儿当应当是会欢喜些。”

是的,此时的‘施绵意’确实是个辣眼睛的,本身绿蕊就不是个美的,更何况还有些黑,这般金银的带着挂着,确实是……难以入目。

原本施含珠以为皇后娘娘问到这里,便是要罢休,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却单独问起了‘施绵意’:“元初可是去了何处?”

‘施绵意’傻了,元初?元初是何人?

当即察觉到了绿蕊不同的皇后娘娘扯出了一丝鄙昵来。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元初是何人?或者是话你根本就……”

“皇后娘娘!元嬷嬷今日一早便去菩提寺烧香去了,还说要在菩提寺住上几晚,今日定是拜不到皇后娘娘你了。”

“准裕王妃~本宫可有说让你答了?你当真是个没有规矩的!”

“皇……皇后娘娘恕罪!臣女知罪了!”施含珠见皇后娘娘此刻是真的怒了,此刻被吓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更想不出什么主意来,只得龟缩地低下低的不能再低的头,哆嗦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哼!你倒是拎得清。”言罢,皇后娘娘也不再去看那个龟缩的施含珠,目光转到了‘施绵意’那处。

“怎么?你是不知道元初是何人?”

此刻早就腿软的只能用手支撑的绿蕊,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肉,唇齿不清地解释了起来:“皇后娘娘,民女自然知道谁是元嬷嬷,只是刚刚见到皇后娘娘的圣颜,脑子便弄的空白一片,故而刚刚皇后娘娘的问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哦~那薛老太太你是如何看?”谁都没有想到皇后娘娘最后竟然将目光转到了一直未吭声的老太太身上,这一问又抬高了众人一直悬在高空中的心。

只见此时的老太太缓缓地看向皇后娘娘,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皇后娘娘稳重,定是能想出是信或不信,是罚或者不罚,一切自有因果,皇后娘娘所想的自是都有一番道理。”

直到老太太将话讲完了,众人的心仍是没有下去一分,因为这个老太太说的一切既没有求情也没有认罪,施含珠只想说;谁他妈的知道她说的是啥子!

“罢了!罢了!本宫今日也是累的很,就是不知不请自来有没有叨扰你们,总归我今日就是来瞧瞧这裕王未过门的妻妾,现在见了,也没有必要再在这呆着了,瞧瞧~这个施小姐都吓得没了气色,也是怪我了。”

皇后娘娘说了这句话后,众人又是几句应和,便见皇后娘娘起身离去,只是临走时走到了绿蕊身边却停了下来,声音不大不小地被众人听到;“话说你还染着风疾,怎的?本宫确是看不出你一丝一毫的病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京城传遍——战争胜 第一百三十三章京城传遍——战争胜

随后……随后皇后娘娘便没有再说什么,上了马车便离去了,自然那些禁卫军们也撤了。直到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众人还沉静在自己的呼吸中,无法自拔,也就剩下老太太平静地走出了正堂,剩下的那些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脸色煞白,心跳加速。

几位爷此时灰扑着脸,未哼一字,至今,他们自然没有权利说什么了,因为说什么皆是无用,到头来他们是挽回不来的,这几日他们好像有些清晰了;为何母亲如此坚持认回绵绵,因为任何谎言都有可能被揭穿,更何况还是这般天大的谎言。

这时已经坐上马车的皇后娘娘,微微地倚着一侧的软塌,眼睛直盯着身侧燃着的青炉,以及上面袅袅的青烟。

“娘娘你今日来这侯府到底是为了何事?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唬吓唬那个妾,还有准裕王妃?”只见此刻兰儿将茶端到了皇后娘娘手中,随意地问了一口。

皇后娘娘拂着茶的手恍惚见顿了顿,嘴角掀起了一丝的嘲笑:“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人啊~只有真正地瞧见了,才能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总归今日是瞧见了,倒是也参透出了些先后因果来了,现在想想也是可笑……只是啊~有些东西怕是不到时候,我是不知道的……”

几日后。

京城最大的茶楼酒肆。

“你们可是听说了,北方传来战报,说是同北风帝国的那场仗,我方大获全胜!”

“霍少,你说的可是真的!”

刚刚讲话的少年摇了摇手中的酒盏笑了笑:“这还能有假,话说也就是今日一早战报就到了,现在在朝为官的,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得,这才一小会儿的功夫,都传的将近人尽皆知了。”

这时,坐在那个霍少旁边的青衣少年喝了一口酒水,认真道:

“霍少此事说的倒是真的,甚至啊还有比这更甚更奇的呢!”

“怎说?”

“话说啊~此次战役裕王殿下未费上一兵一卒!火烧了敌方的几处守帐,让敌方灭了一晚上的火,还将他们的粮草偷了来,最后我这仗都没有打上,地方的大将军被气的吐血而亡!”

“真的假的呀,这裕王不是个只会读书的吗,怎么可能……”

“你别……这裕王可是当今人人口中尊敬仰慕的战神,就是我呀也是向往,兄台你可是要谨言慎行啊!若是被哪家小姐听到了,小心被记恨了去。”

“有这般严重?”

“那是自然,试问这普天之下有谁能这样一日便击败敌军的,又有谁有这样的胆识,仅提上三万将士便去冒然冲杀那三十万精兵良将,这样的人确实当受人仰慕,就是往日的那些空穴来风也都已经不加修饰地散了去,现在的裕王可不就是万家小姐争抢的少年英郎吗!”

这边那霍少忽地有插了话:

“只是现今抢也是无用的,人家裕王殿下可是已经有了未婚妻,这不,此次归来就是要举办婚宴,我听说这裕王殿下甚是欢喜她的那个未过门的妻子,我看这京城的各小姐是要伤心喽。”

正在霍少他们谈论的如火如荼之时,他们一旁的那桌,竟有一女子狠狠地扯起了丝帕,那眼中是满满地恨与悔意,近处一看,这才发现这不就是那个,曾经无畏圣前拒婚的杨家大小姐吗。

而此时的裕王殿下一行人行在路上,正巧碰上了主军营,而此时那个自言说‘被他抛弃’了的顾老将军此时盯着北堂云止那是一动不动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向前了一步,屈膝跪在了裕王殿下的面前,自然北堂云止阻拦无果。

“裕王殿下,当初老夫愚昧,自持人老资历高……狂言说了许多不该说的,也做了许多不当做的,还请裕王殿下以军领责罚!”

北堂云止眼盯这此刻的顾老将军,眼中仍是往常的平静,毫无波澜:“顾将军何错之有,本王又怎会记恨一名对我尊尊教诲的老者?”

随后北堂云止再次将顾老将军扶了起来,这次顾老将军也未拒绝,只见北堂云止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

“自今日起,莫要再讨论我与顾老前辈之前商讨的事情,顾老对本王一个晚辈耳提面命自然是没有错,也值不得多提。”

也不知是怎么了,此时再看去顾老将军,他竟……泪流满面了起来,试想一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蓄着胡须,潸然泪下是怎样的场景——辣眼睛!

顾老将军此刻的内心独白是;裕王殿下实在是太仁善了,若是有机会,他记得清楚,他以后定是要将这个恩情给还了。

这边,北堂云止也未逗留,商讨了一番,便领上了百人,快马加鞭地赶去了,预计着三日便能抵达。

梅府

“绵绵,你瞧瞧你在这阁楼上都盯着那里瞧了几时了,若是再瞧上一会儿,怕是要瞧成了傻子了。”

施绵意反应了过来,拂去了青悦停在自己头上的手,自是小脾气上来了:“悦姐姐,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啊!”

青悦当即有了兴致:“怎的?你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还能看到小不点不曾?”

施绵意继续盯着那边,说道:“你看那处有一些晾晒的小布块,定是小不点使的,想必小不点就是在那里不远。”

青悦仿佛被激活了般,当即伸去了头,去瞧施绵意说的那处:“还真是啊~如是我们常常瞅,说不一定就能见小不点了。”

然后这二人便是静静地、不声不响地、不吵不闹地盯着那处,就是此时的元初站在他们后面也没有发觉。

“都别再瞅了,你们可知这裕王殿下可是要回来了!若是真的想小不点了,等他回来了我们直接去府中要不就是了,瞧瞧你俩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两道我不信,你在骗我们的目光扫过元初的全身上下。

扶额的元初:“不信?”

点头的施绵意。

跟着点头的青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琳琅 第一百三十四章琳琅

“你俩也别在屋子里待着了,恰好我今日要带着绵绵去瞧瞧店铺,出去之后你们再论真假也不迟。”

随后元初便带着青悦与施绵意出了梅府的门,然而这边刚出了门,路过裕王府时,便听到一两句:“话说这裕王殿下可真是厉害,这仗当真是一日便打赢了?”

“……”

“可不就是,若是按照常规,这裕王殿下是要五日后便能到京城吧。”

“……”

“谁知道呢,若是……”

就这样走着,施绵意严重发现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她每路过一个人,听到的都是他们在谈论北堂云止?难道她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施绵意也就只能走着,认真听着,才发现,果然!北堂云止真的是打仗胜利了,而且此刻的他被称为众人眼中的战神。

然后施绵意觉得她需要静一静,因为她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好像她越来越配不上她了……

这边元初带着兴致缺缺的施绵意来到了一个上写着“琳琅”字样的店铺,施绵意一抬头,顿时觉得她是不是应该惊讶一番,因为这个琳琅就是她家元姨说的其中一处商铺,这不是一个商铺的问题,而是施绵意觉得现实不现实的问题。

上一世她可是常常听到“琳琅”这两个字的,“琳琅”话说是京城贵家小姐夫人最喜来的地方,因这里有女子所有的“渴望”。

元初瞧着施绵意这般样子,想来她也听说过,便不急不缓地进入了这宽敞的门,刚领着施绵意与青悦进入,便见那个前台穿着锦服稍比元初大些的夫人朝着他们兴冲冲的赶了过来。

“小初,你今日是怎么得空来了,可是要我拿来账本给你瞧瞧?”

元初冲她摆了摆手,那夫人见了,当即赶了过来,只听见元初对那夫人道:“可瞧出了她是谁?”

“你看你……谁啊?”那夫人也不急,嬉笑着看瞅向元初指的那方向去,然后是她呆滞的表情,独自喃喃了一声:“小姐……”

随后竟是红了眼眶!上前拉上施绵意,正要说话,便被元初打断:

“这里人多嘴杂,我们还是去厢房去说吧。”

“对对!你看我,我这怎么竟忘了这茬。”

说着那夫人就拉着施绵意走,然后人家施绵意也没办法,只能任由人家拉,毕竟这位夫人可是哭了,万一一被她拒绝岂不是会哭的更惨!

琳琅的厢房处。

此时施绵意被那夫人拉着,左看看右看看,那目光像极了喜欢。

“像!简直是太像了,她定是小姐的亲生女儿!这模样,这天下也找不来第二个了,小小姐~告诉奴婢婢,你唤做什么?”

施绵意此时确是有些发愣的,这个自称奴婢的想必还是母亲的以前跟前伺候的。

“我是施绵意……”

那夫人很是激动地又捂住了施绵意的手,像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是施字就对了,本就应该是施字!那往后奴婢就称你为少东家可好?”

元初此时当真觉得她是看不下去了,捂了捂眼睛,上前道:“钱若儿你这是干嘛,你看你把绵绵吓的!”

钱若儿当即便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瞥向施绵意:“这……我可是真吓着你了?”

元初:“……”还不如刚刚!

“别什么女婢奴婢地自称了,以后啊你就唤少东家为绵绵,至于她怎么唤你……”元初看向施绵意,那意思就是说她自己做决定。

施绵意此时也缓了过来,理好了关系之后,便大方地看着那个钱若儿:“你比元姨略大些,我以后便是唤你婶婶可好?”

早已经觉得飞上天的钱若儿:“好好!我看甚好,叫什么都可以,以后我就是你的婶婶了。”

然后几个人便一起坐在了一起,讲了许多事情,也说了许多事情,当钱若儿知道了她家小姐已逝的消息后,钱若儿哭了很久,然后元初讲完了施绵意的经历后,钱若儿又拉着施绵意的手哭的成了泪人,直说她家绵绵太过可怜,比她还可怜……

施绵意也知到了钱若儿与她母亲的缘分:原本钱若儿是兰州一处花楼的姑娘,是被亲生父母买去的,那时她已过了花样年纪,又不幸怀了孩子,故而钱若儿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为自己赎了身,想着同孩子的父亲安稳过日,谁知那男的竟然是个有妻的,而且还是个怕老婆的,那男人的妻找上门来对钱若儿大打出手,那时钱若儿提着怀孕九个多月的身子逃命,巧被正在赶路的薛倾之遇到,便一脚踢开了那凶妇,处置了一番,将钱若儿给救下,并且留在了身边,让她顺利生下孩子,还照顾她们母子……这就是钱若儿为何见到施绵意这般激动的原因了。

元初让钱若儿领着施绵意四处看看,话说这里钱若儿比她熟。

先是领着施绵意来到了一楼这边,一楼是胭脂水粉的,很是宽敞,中间还设有各色的软塌,茶具,供各个小姐夫人休息。

钱若儿让施绵意先看,瞧见施绵意瞧见哪里了,便不住解释道:“其实这些胭脂水粉都是我们店里的这些师傅自己研制的,定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有些贵气的夫人还可以在这定制香色,口脂,我们这里都是能供应的。”

钱若儿说着,牵着施绵意的手来到了二楼,这眼一见便知道这个同一楼是别样的,二楼则是售卖饰品的,不论是男子的冠还是女子的簪子、钗子、步摇……各色的都有,甚至于那些手上戴的,衣服上别的……钱若儿瞧着施绵意呆滞的样子,也是好笑:

“这些东西都是些凡品,若是要好的,定是要进那间大屋子。”

说着钱若儿带着施绵意等人来到了这个密闭着的大屋子,这进去,施绵意便是觉得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当真是她的见识太过短浅!只见这里竟有一墙面的水镜,要说这水镜可是这长皓的珍贵之物,一家若是有那么一巴掌大就是有钱的了,竟没想到……这里可是整个屋子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玉廊宣 第一百三十五章玉廊宣

除去了四面有水镜外,其墙侧安放着精致雕花的案台,其内放着各式的珠宝首饰,简直是要闪瞎了眼,瞧去了一眼,自当同外处不同,皆非凡品。

这屋内算下来也就几许人,但是个个尊贵,衣着装扮绝非旁人。

见施绵意也算是知道了,钱若儿便领着出去,瞧着施绵意有些震惊的那面,顿时想到了她家绵绵旁日里受的那些苦,心想着她此时定是不安极了:

“绵绵,往后啊~这些便都是你的,就是这整个琳琅也都是你的……这些都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你定不要觉得不安的。”

此时的施绵意自然也是听到了钱若儿说的,只是这恍惚也是少不了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能拥有这些,若真的如婶婶所说,这些都是她的……那她岂不是很有钱!这般想着,施绵意忆起了上一世,施含珠出手阔绰的模样,怕是上一世施含珠也如她这样,来到了琳琅。

若是上一世的施含珠听到了,怕是要吐血,她哪里有,她渣渣都没有碰过。

反应过来的施绵意朝钱若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钱若儿与元初见她家的绵绵这般听话,相视一笑,便穿过了众多的小姐姑娘,又领着施绵意去了三楼。

到了三楼又是另一番天地,这边同样分了大大小小的隔间,皆是女子的成衣与各色各样的布匹,当真是让人看的目不暇接,来的人皆是小姐夫人,一眼望去倒是瞧不见一男子,施绵意这样瞧着也这样讲了出来。

“为何这里不售卖男子的服饰?”

“男子?”

钱若儿转过头,脸上的笑倒是没有遮掩,细细地同施绵意说了起来:“若是男子衣裳定是不可同女子一同售卖的,我们之所以将衣料放在三楼,就是为了要方便女子挑选衣服,做衣服,这三楼是不可让男子进入的,就是因为我们这些规矩,这些夫人小姐们才能安心地选衣选料,这些小姐夫人们安心舒坦,下一次若是要买些成衣,定做些衣裳,定是会来我们琳琅。”

施绵意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看的元初与钱若儿一阵糊涂,紧接着便听到施绵意百般纠结的声音:

“那也就是说我们并未售卖男子的衣服……”

元初与钱若儿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表示理解,然后元初上前解释道:“我们确实没有往男子饰品这一块发展,要说是有的话,也就在一楼添置一些男子的香囊,二楼添一些男子的玉冠锦带佩戴品之类的,就是这些也都是为了方便那些小姐夫人们,便于她们为情郎夫君选东西时方便些,终归在这里卖的话,比到别处抛头露面强的多。”

“更何况……”钱若儿顿了顿,寻了一个颜色的布匹,在施绵意的身上比了比,看了施绵意一眼继续道:“更何况就是我们真的做了这个男子的生意,也是不一定抢的过对头的玉廊宣,毕竟那可是京城里的老字号了。”

“可不就是,我们两家也算是和谐,她们做的是众老爷公子,我们引的是众夫人小姐,这样的话也不吵闹,总归也算是平和。”元初将钱若儿给施绵意试的那块布匹撤去,又拿了一个绛红色的上面绣的有暗黑色叫不出名字的花,搭在施绵意肩上比划了一下,就拿去命人去裁了些,转过来帮施绵意整了整刚刚弄的有些褶皱的衣服,温柔地说道:

“这也是做生意的一番道理,以后你总归是要好好学的。”

施绵意此刻愣了愣,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话说她母亲也教导了她许多经商之道,幼时不解,今日总算是知道了,定是她母亲想好了让她回来继承这方事业,只是……也不知她母亲教她的那些“偏方”还能不能行的通。

这样下来,元初与钱若儿说着,施绵意跟着点着头,总归施绵意今日确确实实地认识到了她以后生活下来定是很有钱日子。

皇宫

香气缭绕的长笙宫内,皇后娘娘随意地坐在宫内的亭廊下百般不解地看着四处忙活的宫婢,要说常事也似平常,这是这脸面神色都不对啊……再转过了头,又看到这自己跟前的兰儿也不知在笑些什么,那个样子像极了忍耐……

所以此时皇后娘娘是真的不想去猜了,直接饮下了一口茶,尽量掩饰平和地问道:“话说今日这都是怎么了,兰儿,本宫今日见你这般无厘头的傻笑可是不下于十次了,可是要同本宫好后讲讲,你这是作何好事了,难不成你们这是张了月钱?”

兰儿此刻被皇后娘娘问了,脸面见顿时有些紧张,让人更以为出了什么不得说的事情了。皇后见了更是好奇了些,等着兰儿的答话。

只是兰儿的答话却然皇后娘娘觉得她是在同自己开玩笑!

人家兰儿是这样说的:“娘娘,我们都是在替您开心……”

皇后娘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皇后娘娘此时也不气也不急,深深地看了兰儿一眼,用手撑着头,盯看了兰儿起来:“哦~替你们本宫我开心,那你就说我这有了什么好事,让你们一个个的这般欢喜。”

兰儿犹豫了,她觉得她好难啊~这个事情明明她是可以直接说的,但是皇上却不让这宫中上上下下传出这样的喜闻,人家皇上想亲自给皇后说,这叫做什么!帝后和美,人间佳话!

连着他们这些奴婢也要跟着忍住,只是……这皇上都这刻了还不来同她家娘娘说,皇上这是想等到天下人都知道了裕王那事后,再同皇后娘娘说?

精明如皇后,自然也瞧出了兰儿定会隐瞒着她什么,而且还说不出口,这普天之下能够让她的亲信如此这般的,怕是也就数那个“臭”男人了吧!

皇后娘娘觉得她的权利受到了威胁,定会不能让她的婢女这般执迷不悟了!于是皇后娘娘说了几句她觉的很是应该讲的事情,她这不是威胁,而是为了让人迷途知返。

“兰儿啊~本宫知道你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不敢去说,怎么?竟是联合着旁人来诓骗本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做精的帝后 第一百三十六章做精的帝后

“皇后娘娘,兰儿自是没有这个胆量,只是……皇上……”兰儿刚开口,便立马闭上了嘴,皇后见了,也不急着拆穿,慢慢悠悠地哄着兰儿。

“兰儿,你说本宫也对你不薄,你难道真的屈身在了那人的强权之下!”

兰儿觉的她若是再隐瞒上一时片刻,她家娘娘怕是要削她了,于是兰儿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她决定还是站在她家娘娘这边!

“娘娘其实也是好事,就是……”

然而还未定兰儿说出口来,便听到……

“参见皇上!”

下了狠心思的兰儿;呜呜~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敢了。

皇后娘娘自然也听到了,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朝着那黄袍拜了拜,众人虽然眼瞅着皇后娘娘冷淡,但他们怕是都没有瞅见她们家娘娘嘴角的那一抹笑。

北堂继明拉着他家皇后的手,坐到了皇后刚刚坐了许久的那处,瞧着皇后的那双眼睛十分眷恋,然而,正在北堂继明想着一直看下去的时候。

他的宝贝疙瘩皇后:“皇上~你抓的臣妾的手都疼了!”可不就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吗。

北堂继明:“……”验证完毕!确实是他的皇后没谁了!

北堂继明此刻咳了咳,微微松开了皇后的手,但也仅仅是微微地松开一些,仅此而已!

“玥儿啊~可知今日朕来找你是为何?”

忍不住翻白眼的皇后:呵呵!威胁我宫婢不说还戏耍起了我了。

尽力维持姿态的皇后娘娘,冲着北堂继明干笑了一声:“定是那件皇上‘威逼’着我的侍女,不让她同我说的事情。”

“皇后好智慧!”

再次忍不住翻白眼的皇后娘娘:有点底线可以吗……

“皇上就别和臣妾在这里绕弯子了,能让我宫婢这般欢喜,还让你这样大费周章地安排,难不成……”皇后娘娘说着愣了愣,忽然抬起了头,眼睛精光闪闪地盯着北堂继明。

“难不成是止儿那里有什么好消息了?”

见皇后这般欢喜,北堂继明表示她妻子欢喜他就欢喜:“皇后这般聪明,早就识破了朕的奸计,哪里还有朕说的份了,朕看啊~就不说了,皇后你就自己猜吧,再猜一会儿定是能猜出个大概来的。”

皇后此刻觉得她是在忍,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面前的这张无辜的脸,他妈的……她觉得她要揍过去了!皇后这样想着,便猛地站了起来,然而结果是……

“皇上~你就同臣妾讲讲吧!”只见此时的皇后娘娘坐在那大长腿上,拾起那双大手放到腰上,伸出一双如嫩藕般地的细长,慢慢地扣住那人的脖子,眉眼如丝地盯着北堂精明。

所有的奴才们:“……”娘娘你的骨气呢。

“皇上~”又是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声音,让北堂继明觉得他此刻就是在云里,紧了紧放在皇后身上的那双手,温柔地看着在他怀里的娇艳:

“是是止儿那小子他打了胜仗。”

随后便见皇后娘娘更深更媚的笑,拉紧了北堂云止的脖子:

“然后呢~”

完全任皇后摆布的北堂继明,此刻哪里还有什么理智:“这场战争止儿他未费上一兵一卒,将北风大军一网打尽,就是那严邵刚也被迫自杀。”

皇后此刻已经顾不得怎么哄骗这个“傻色鬼”,急切地问了起来:“还有吗?”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北堂继明不住亲了亲皇后柔和的额间,继续温柔道:“止儿现在就在回来的路上,怕是没几日便要到了。”

北堂继明说完了,便要将唇移到皇后的那处粉红,只是……

“你竟现在才告诉我!”猛地坐起身的皇后娘娘,此刻哪里还有刚刚那般魅惑的样子,怕是被说成炸了毛的凶兽也不为过吧。

被自己的妻怒吼的北堂继明,定是已经反应过来了,伸手便抓向了皇后的手,任皇后怎样挣脱都挣脱不开,只见此时的北堂继明仍旧温柔地看着皇后:

“玥儿,我不是就想给你个惊喜吗,还想着见见你欢喜的模样。”

觉得还算合理的皇后愣了愣,仍旧是不放过地问:“说!你瞒着我几时了!”

“这份战报也就是今日早朝是送到的,没有敢瞒你那么久。”

“今日早朝!那岂不是所有的大臣都知道了,若是出了宫,定然一层一层地传下来,到现在,怕是那些整日不出门,只知道读书的书生都知道了有这样的事情,若是这般算下来,我岂不就是这偌大的京城里最晚知道的!”皇后娘娘认真地一点一点地分析着,当得知到自己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时候,她觉得她怕是傻了,才会搭理这个“狗男人”!

然后皇后毅然决然地移开了头,不去看这个“狗男人”的脸,她觉得她太委屈了,刚刚还出卖了自己的色相,还在这么多宫婢面前出了丑!即使她常常这样,她也是有尊严的!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觉得同这个男人在一处,她都觉得不舒坦,于是人家皇后娘娘,此刻又很是决然地要起步离开,只是……她这个想法显然不是个好的,毕竟你的手还在人家皇上的手中呢!

随后便听到皇上软糯宠溺的声音传来:

“玥儿,朕本是想早些告诉你的,谁知那几个文官竟是一下完早朝便同朕商议商行之事,议论到这时才算得出个大概来,朕是好不容易摆脱来就是为了同你讲,至今朕是还未吃上饭。”

皇上的内侍:“……”皇上好无耻啊~人家大人也就同你说了一个时辰而已。

兰儿等宫婢:“……”是谁趁着皇后娘娘未晨起之时威胁她们的?

恐怕此刻也就一个皇后娘娘心痛被骗罢了!紧快唤了他们去准备御膳。

然后就是皇后原谅了皇上,抱怨了一番,威胁了一番,便同北堂继明讨论他们的儿子北堂云止,从此宫中诞生了最权威!最保守!最有效的北堂云止“夸夸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面圣认罪 第一百三十七章面圣认罪

总的来说,帝后两人今日相处的还算愉快,毕竟有儿子的事情在那里摆着呢,他们二人最后共同商讨出来了;等止儿回来,他们要大摆筵席!他们要给止儿举办婚事!她们还可以趁此机会多给止儿物色几房妻妾。

皇后娘娘想着,怕是这次再也不会有人说她的止儿是个无用的了吧!你们若是想成为止儿的一房妾氏啊~就排队去吧!嘿嘿~

京城侯府

“母亲!你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这裕王可是真的要回来了……他若是回来了,我们整个侯府这上百年的基业便是要毁于一旦了!”只见此时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怎么就出来的大夫人,老太太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着老太太的衣摆。

老太太沉寂地双眼缓缓地转了过来,俯视地盯着这个嚎啕大哭的“贵气”夫人,不禁在心中耻笑了一番;话说怎会有人哭的这样理所当然,难道你觉得你错了,你便可这样哭上一番,请求别人原谅,请求别人接受你,请求别人去帮你……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老太太不再去看跪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的大夫人,转眼去瞧所有站着“她的”子子孙孙,她看到了那些人眼中写满了“理所当然”!这个词听起来确实有些讽刺,怕是这确实就是理所当然,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可若是她当真是没有什么法子呢。

这边,还未等她开口,便见二夫人此时急忙地赶了过来,同着大夫人一般,拉着她在哭,这声音老太太觉得烦躁、觉得烙的慌。

老太太沉静久了的嗓子终是发出了声音:“你们真的是好啊!你们可知你们一个个的都在逼我!”

跪在下面的大夫人紧抓起了老太太那衣服,哽咽地开了口:“母亲~这是在帮整个薛家啊!母亲怎可这样说呢?”

老太太猛地站了起来,连着拄着手杖的手抖有些颤抖,一只手死死地指着这一圈子的人:“当初!我是千言万语你们不听我的!你们错过了多少机会,自己不知道?现在落得个毫无法门的境况!就是你们再说什么,老婆子我也不是天上的神仙,能让这一切从来!”

“母亲!你是真的毫无办法了吗?”侯爷走了过来,想要上前扶住老太太,却被老太太躲开了。

“现在上有皇后娘娘、裕王殿下,下有绵绵心灰意冷,又有谁能够帮得了你们。”

侯爷通红了眼,看着她的年迈老母失声怒吼的模样,皆是他的错。

此时的大夫人瞧见众人都不说话的模样,瞪直了眼睛,嘴上却揣着笑:“不对……不对~定是还有别的法子的,若是我们寻回绵绵,然后求她~她定是会心软,这样……这样裕王殿下不就不会怪罪了……”

这边大公子盯着他的那个早已经容态尽失的生身母亲,嘲讽地扯出了笑来:“母亲,你可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你怕得罪裕王殿下,难到就不怕惹了这欺君之罪?就不怕惹怒了皇后娘娘?母亲可当真是糊涂了。”

大夫人此刻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这个便宜儿子怎样的一个态度,只是紧张不停地说着:“是是!不可得罪皇后娘娘,不可犯欺君之罪,这……这北堂云止也不可得罪……怎么办!该怎么办!”大夫人像是疯癫了一般,不停地重复这那几句话,众人看着却是没有同情,只有厌弃与痛恨。

若不是这大夫人,他们也不会将绵绵给赶走,也不会至今连人都寻不到。

就这样,众人恍恍惚惚地听了好一会儿大夫人的发疯声,最后听到了老夫人的声音:“现在我们也只有一条路了。”

众人咯噔了一下,认真地听着老太太接下来的话:“我们侯府便只能击鼓面圣,认罪知错,恳求圣上酌情处置!”

静到让人窒息!

这边二夫人忽地站了起来,重心不稳的看向老太太:“母亲~若是,若是我们当真认罪了,我我们可是会被治上什么罪?”

“轻则罢去官职,重则受牢狱之苦。”

“母亲~罢官就罢官,蹲牢就蹲吧!我等是一家之主,未让侯府走向正路,未顾好内人,未听母孝母!便是受这些苦也是应当的。”只见此时的侯爷跪在了地上,二爷与三爷同样跟着兄长跪了下来。

老夫人此时也是转过头去泪流满面,狠着心训着:“这些都是你们应受的,应该尝的!老婆子我也是没有意料到,那裕王竟有这样大的本事,这灾难来的这样突然,明明之中自有天意……挡都挡不住。”

老夫人说着,竟又笑了一场,擦了擦眼睛:“罢了!罢了!老天都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又何必再去强求什么,若是去面圣,定是要先找到绵绵,到那时也好说清楚。”

“那……那母亲可是知道绵绵她身在何处?”

“怎么?你们几个没有一个跟上车马的?”

这边侯爷囔囔的声音传来:“我是派人跟去了的,但还是跟丢了,话说他们只见那车马出了城。”

“也是元初不愿让你们寻,若寻的话,便在这京城内寻,莫要有太大的阵仗。”

几位爷虽是疑惑,此刻确也是丝毫不怀疑他们亲母的话。

之后老太太又交代了一些别的家产什么的,预备着离开这京城返归故里。

侯府以外的人哪有知道的,表面上光鲜繁盛的侯府,用不了几日便是要翻了天。

而正在老太太一点一点吩咐的时候,忽地见外侧的门槛处一人影溜去。

倾一阁

“小姐你是说……要杀了那施绵意?可我们也不知施绵意现在何处啊?”只见此时的绿蕊仍是花枝招展的打扮,盯着施含珠,满目是贪婪的光。

施含珠也未答什么,反倒是看向那门处,不一会人便间彩云急忙进来;

“小姐,那个施绵意果然是在这京城,同那日我问乞丐说的一般;一辆马车出了城,另一辆马车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到了一府衙,那府邸的名字叫梅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素锦楼 第一百三十八章素锦楼

施含珠满意地看着彩云,递过去了一个泛白晶莹的金钗。

“你可知这京城有什么替人办事的,且是好些手脚的。”

刚接过钗子的彩云,猛地一顿,错愕地看着施含珠,仿若是她根本就没有听懂施含珠的话。

这边施含珠也是不急,微微地抚了抚头上的发,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找个人将施绵意杀了,你看可是有合适的?”

彩云这才反应了过来,忽地将手中的钗子扔在了地方,虽是没碎,却也是发出了响声。

见到这里,施含珠不紧不慢地移到了彩云的身边,弯腰拾起了那个钗子,轻轻地吹了吹:这个东西可是摔不得,你这一摔,可是不得了……话说若是让老太太他们听到了你去偷听了,还收了我许多东西,你说老太太会将你怎么样?”

彩云猛地跪在了地上,抓住施含珠的腿:“小姐~千万不要将我背叛老太太,投靠你的事情说出来,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哦~那你可是知道,可有刚刚说的那样办事的人啊?”

彩云狠狠地点着头:

“我知道一个,就是我姑妈家的外表哥哥就是专门干这档子事的,只要小姐你肯给钱,他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

“哦~什么都是愿意干?”

彩云瞧着施含珠这般没打好注意的样子,浑身一番哆嗦,啃吧地回道:“是……”

“那你姑妈家的外表哥哥可是喜欢美人啊?”

“自~自是喜欢。”

施含珠轻笑了一声,好言道:“告诉你姑妈家的外表哥哥,他杀的那人是个绝色美人,让他万万不可辜负了,到时候若是成了,什么都好说啊~”

“是……”

施绵意在琳琅中呆了一会儿,便被元初拉去别的地方,话说去个糕点铺,也是她娘亲置办的,只是施绵意到时,才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因为……这个地方好像是素锦楼!!!

京城最是闻名的糕点铺!

随后元初便领着施绵意进去了,也未排什么队,直接是从内门进去的。

元初很是熟稔地叫来了伙计,随后那伙计便去喊掌故的去了,随后便见那掌柜脱身急忙赶来。

这位掌柜的据说也是施绵意娘亲的旧相识了,叫张福气,曾经好像也受过施绵意娘亲的恩惠。故而,这位张掌柜见到施绵意那惊讶程度,一点都不亚于钱若儿。这不,这张掌柜已经看着施绵意傻笑了许久,就是施绵意对感情这般木讷的脑子都觉得,这个掌柜的是不是曾经对她家那个美娘亲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自然,这也是正常,谁不喜欢美些的?

这边元初扶额,这个张福气是越来越傻了吧!

“张福气!我不是让你给小小姐准备糕点吗,你怎么还磨叽上了呢?”

被叫醒的张福气顿时红了脸,那颜色如同鸭肝一般,不知的定然以为是被闷的了。

“对对!小小姐是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是……瞧瞧我!”那张福气拍了拍自己的头“自是将好的,都给小小姐拿来。”

然后张福气就是慌里慌张地去后厨去取吃的了。

元初瞧着都替他觉得丢人;都这般大的人了,在小辈面前成了什么样子!原本想让这个张福气带带她家绵绵,现在看来……谁还敢说她抢人!看来啊~她以后自是要手把手的教了,哎~元初觉得她应当仁慈些,毕竟谁都不似她这般日日见什么圣上,什么皇后。

若是此时谁要是能听到元初的心声,自是会哀嚎一声;原来元初是这样的元初!

没一会,一碟子一碟子的点心便呈了上来,多事独特的样貌,好多是施绵意没有见过,没有吃过的。

“小小姐,你尝尝这个百花糕,是这京城小姐最爱吃的糕点,还有这个月黄饼,是咸的,吃起来也香,每日也就买上二十匣子便不再卖了,还有这个饮露饼,若是小小姐吃下去定是要小心些,这个可是会流出糖水来,还有这个……”

这边张福气芝芝不倦地说着,还说的有鼻子有眼,施绵意都是觉得有些饿了。然后便是这般场景,张福气说道了哪个,施绵意去尝那个,有施绵意喜欢的便会多吃了些,这样一下来,张福气都觉得他被人给超越了,他是谁!可是这整个吃食巷的第一能吃的,可是他家的小小姐,竟然尝了二十多份点心,虽只各吃了一块两块,这般样子,对一个阁中小姐来说,简直就是太不正常了!难道……

张福气盯了盯元初,立马摇了摇头,这个元初怎么着也不会饿着小小姐啊!是吧~

此时的施绵意款款地放下筷子,然后端正地冲张福气笑了笑,张福气见了;觉得这般软糯的小小姐是吃多少都应该的,就是以后吃的胖了些,也是个美胖子!正在张福气想的时候,施绵意很是地貌地开了口说了话:

“我以后便是喊你张叔,张叔也莫要再叫我小小姐了,直接同元姨一般喊我绵绵便可。”

张福气也没有仔细怎么听,反正就是点头就对了,然后反应过来,才发现了另一个天大的惊喜,他见小小姐以后唤他张叔!!!

然后元初同张福气交谈了许多,也交代了施绵意的一些情况,总归张福气都是在认真且严肃地听着,最后看着施绵意的目光不似刚刚那般傻笑,反倒是多出了一份小意心疼。

终归今日施绵意是又多了两个疼她的长辈,一个叔叔、一个婶婶。自她父母不在后施绵意觉得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日这般让她觉得温暖,或许就是被关爱,被疼惜的感觉吧。

施绵意等人回到了梅府,今日的天色已经染上了黄,那西边还加了些玫红色,施绵意站在惢意小阁的二楼处,看向西边的那片红,眼睛顿时也被染成了红色,至于怎么染上的,谁也不知道,直到耳边传来了脚步声,施绵意紧快地收回了目光,那红才渐渐隐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堂施煜——重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北堂施煜——重生

裕王府

“许嬷嬷~这小公子不吃我们这些的奶呀~这可是出大事了!”只见一奶妈子抱着孩子,对着刚踏入门槛的许嬷嬷急忙地哀嚎着。

许嬷嬷慌忙地上前,接过那奶娘手中不哭不闹但是脸色“别扭的”的小不点,扒拉着看了看,眉头紧皱:

“多久没吃上一口了。”

“许嬷嬷,已经有一天了!这小公子也不哭不闹,就是这样干瞪着眼睛,我要是逼着他吃,他便是开始嚎啕大哭,这可怎么办啊~若是再不吃怕是要熬出病来了。”

“没有派人去罗家请医师吗?”

“自然是请了,可是那医师说小公子健康着呢,根本就没有什么毛病,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许嬷嬷此时紧皱着眉头,眼睛不离地上下看着面前这个无表情的小不点,也不是完全的面无表情吧,那样子像极了……忍耐。

而此时的北堂施煜很是迷茫,眼神不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他本在长盛宫中同病痛相伴,可是现在……他是又回来了?

本以为他是在做梦,但经过了这一日,自看到父皇身边已经死去近十年的许嬷嬷,他便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

北堂施煜此时当真想大笑,笑这世上竟有这等好事!让他来到了这回觞大陆上,又让他在这回觞大陆重来了一世,他甚至怀疑他同天宫的那位是亲戚。

这样想着,北堂施煜确实是笑了起来,他笑他这般被上天眷恋,笑他可以不像上一世那样痴蠢,这般笑下来,北堂施煜竟觉得眼中酸痛,本想用手捂住,不用这般没了体面,才发现他是动一下都是难事。

北堂施煜想好后,便分析此时的形式;这里怕是父皇为王时的府邸,再瞧瞧他现在的模样,定是还不足三岁,若是这般,他若要见他那个可怜的亲娘,还要三年!!!

上一世他北堂施煜尊敬爱护的母亲名唤施含珠,那个施含珠整日里对他洗脑,让他不得尊敬搭理一个府中的姨娘,也就是他父王的一房妾氏,他那时虽是觉得奇怪,也觉得他的那个“亲”母没安好心,但总归也是他的生身母亲,虽没有得意遵从,但也从没搭理过那个姨娘。

就这样时间过去,他那时四岁,在门侧旁听到了“亲”母说什么毒药,侧着耳朵听才知道,原来他的那个所谓的母亲大人是想要害人,那个被害的对象便是姨娘,那时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也没说什么,更没有阻拦这个事情,毕竟一个是他的生身母亲,另一个什么也不是,他没有理由去同他母亲作对,他那时就在想,他母亲这般或许也是为了他好。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姨娘死后,他的父皇也跟着疯了,他的那个父皇找上了他的“亲”母,狠狠地打了那时她,他当时看着,本以为父皇这样泄泄气便算了,谁都没有想到,他父皇将他“亲”母亲抓了起来,整日地折磨,整日地殴打!

他那时很看不起他的父皇,怎么会有这样的丈夫!这般对自己的女人。他虽对她这个“亲”母不是很有感觉,可毕竟也是他的生身母亲,这样的现状让他不得不回忆起那个“一切的根源”,他只见过几面的姨娘!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那个姨娘长的很是不堪,毕竟有那么大的烧伤在脸上,他觉得很是不解,甚至在心里暗暗吐槽,可是现实就是这样,狠狠地打了他的脸,让他无路可逃,无处可退!

那日他的“亲”母照常地接受每日的酷刑,可是,这次同往日不同,她的“亲”母好像承认了什么事情,他父皇仿若是再也不能忍受了般,砍掉了他“亲”母的双手双腿,将她整个人浸泡在盐水之中,还给她灌汤药,不许她死。

这些怕就是他的那个凶残的父皇每日里最为开心的时刻吧,因为每次父皇见到她“亲”母痛苦不堪的样子,他都会露出那种在极致的边缘却没有死的微笑!

他那时觉得他也离死路不远了,毕竟他父皇这般讨厌他的“生”母,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整个大陆的皇了,毕竟他已经将他给抛弃了,放他在这个荒凉的府上自生自灭,只是没有想到,那日的画面还理理在目。

那日,本该打完他“亲”母就离去的父皇,并没有走……他父皇抱着他,还……还有些温柔地盯着他,那是他父皇第一次抱他,那时他才五岁。他那时也不知怎的了,竟然不住地流了泪,他甚至觉得这个凶残的男人可怜,想着去安慰他,只是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这样做,当然他也听了理智的话,他记得他父皇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

“以后你不叫北堂钰,你唤做北堂施煜,你……你还有个小名叫小不点,这个是你亲生母亲起的,屋里的那个……她是你的仇人!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

那时候他当即就傻了,若他真的是一个幼童的话,定会哭喊不解,但是他那时已然不是了,他是一个能够思考,能够揣测,能够看人脸色的人。

他毫不怀疑并且深深地知道,眼前的父皇没有说谎。他也知道,这个在自己面前无声息地暗自流泪的男人是真的,可是他却不敢问……不敢问他的亲生母亲是谁,能让他父王这般哭的是谁,还能是谁……除了那个丑陋的女人……

只是内心的不安与揣测夹杂着他的神经,他最红还是问出了口。

“……她是姨娘……”

“乖~不能唤她姨娘,她会不高兴的,她都已经这样不欢喜了,你定是不能气她!小不点要唤她娘~”

“娘~”

那时他还很稚嫩,他说出一句话都要费好大的劲,所以他干脆做个孩子,不怎么说话,他只知道他父皇同他说了很多,自言自语的……也可能不是在同他说,仿佛在告诫他自己。在他父王口中,他得知了她娘亲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世、她的面容、她为了寻找她的儿子所付出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北堂施煜——续命 第一百四十章北堂施煜——续命

那时他在他的父皇怀里哭了,哭的不如他父皇那般忍耐,他那时只知道他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失去了娘亲,从未被亲生娘亲抱过的孩子,是一个不听话……傻的彻头彻尾的孩子……

若他未听那人的话,他便可能同她娘亲说说话、便可能被他娘亲抱一下……

若是他不蠢笨,他就能怀疑到那人,他可能便能阻止他亲娘喝下毒药,他可能现在就是有娘亲的……

他从未有过那般后悔、那般痛恨自己、那般心痛撕裂的时候……他那时便想,怕是娘亲是他真正的娘亲,是他几生几世的娘亲吧……

而他那时只想去见屋子里的那位,他想去见见她……然后挖掉她的眼睛、在她身上割上几刀、那时他或许也能同他父亲那般笑吧~

随后……随后他就在他父皇怀中……想着想着、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那是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隐约听到他父皇同跪在下面的医师谈话;说什么已经晚了,什么已经无力回天。听到后他也就一笑而过~也不想再去多听,只当是他今日睡了明日便醒不来了。

可是谁知,第二日父皇便下了诏书,封他为太子,封他这个命不久矣的为太子。

只是最终命运也没有薄对他,他父皇寻来了个仙者,每日里为他续命,他终是活到了二十岁,被他父皇宠到了二十岁,但最终他也没有熬过那毒,没有熬过自小便深入骨髓的毒……

北堂施煜这样回忆着一切的种种,在旁的看来,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这般“哭笑不得”,怕是个人见了都会惊吓到吧,譬如此刻的许嬷嬷,瞧见北堂施煜这幅模样,急的直跺脚,连忙喊了医师,最后人家医师来了,仍是没有寻出任何病因,只说孩子被饿到了,要赶快喂些吃食来。

然后,许嬷嬷最后也没了办法,只得命人熬些粥来,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有想到最后还真的是医活了!

此时的北堂施煜确实觉得很饿,当看到那个粥送到他嘴边时,他简直是要被感动哭了,太幸福了吧~他觉得有个棒棒的身体真舒畅!

北堂施煜边吃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行事,怎么样才能让施含珠痛苦千万倍地死~怎么才能早些见娘亲呢?

只是……

“小不点你慢点吃……小心呛着喽~”

天打雷劈的声音!

北堂施煜死死地盯着许嬷嬷,那是满脸的问号。

他只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许嬷嬷怎么知道她的小名?按理说这世上现在只有他娘亲知道他的乳名!就是他父亲都还没有见到娘亲!

老天啊~他觉得他的脑壳疼。

晨光熹微,在百般寂寥之下竟也多出了几处鸟鸣声。

“绵绵,你该不会真的想去裕王府吧?”

只见此时青悦看着这个刚填好肚子的娇可美人,迎着日头,眯着眼睛,嘴角的笑意舒畅藏都藏不住。

“我哪里敢真去那裕王府,也就是随处溜达溜达,去看看这四下的风景如何,顺便去梅林子处瞧瞧,心念着那里都是什么梅。现今可是梅花正盛的时节,再过个小半个月便是没了,我定是要好好瞅瞅的。”

施绵意说着,从那美人榻上下来,走到阑槛的那侧,眯着眼睛瞧着梅林子那处,眼睛闪着光亮:

“前些日子来时,也就瞧了那么一眼,见多是红色的朱砂梅,现在在这俯瞰下去我竟是寻到了些许的黄色与绿色,也不知我是不是看差了,这样想着,我便是众多疑惑不解,现在就想下去瞧瞧到底是不是这回事。”

这边青悦也跟着施绵意来这瞅看了起来,也瞧向施绵意看着的那处,脸上不禁露出了欢喜来:“若是真有旁的梅,再过上几个月定是能有果子,到时候我们便是能摘些,做些蜜饯吃,或是做些酸溜,熬粥喝,那时定是美的很。”

“那么这般,我们便去瞧瞧,悦姐姐你看可好?”

青悦微微顿了顿,但还是释然一笑,心中想着这般好天气定是不能辜负了去,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侯府,这里是她们的家,她们只是出个门,也用不着像在侯府那般,小心翼翼,处处顾虑,更何况她们也就去这府墙外走走,师傅定然也说不了什么的。

青悦想明白后,便不再阻止说些什么,两人随后便下了楼。

梅花林处

这边满地的花色,红的如同染了血般,隐约灼灼,冰枝嫩绿,疏影清雅,花色美秀,幽香宜人。

施绵意今日恰是穿了一件朱砂色的绣枝披风,那里侧正是那日元初给施绵意的那个赤色的软流绵布料做的衣服,就这般朱红色与赤红色合在一起,别有一番惊艳。今日施绵意头上又是元初亲自给挽的发,上方单单就别上了个玉色鎏金的生花玉簪,那番样子如同天上仙人般,不染尘世风流俗物。

“绵绵你别动,我寻了一朵美的给你别上。”青悦这边,惦着脚,往施绵意头上别了一枝花,那花簇簇地紧在一起,大若数上又三四朵,小巧玲珑的很,也美的很。

施绵意此时也是来了兴致,寻了一朵往青悦头上别去,别着还嘟囔着疑惑。

“也不知这花是谁人栽的,还栽了这般多,这样一眼望去,我倒是真的瞧不见这桃花的边缘。”

“怕也不是人刻意栽的,若说是它自己长成这般一大片的也是可能的。”

施绵意寻了一朵花闻了闻,听到青悦的回答,顿时便摇了摇头:“定不会是悦姐姐你说的那般随意,你瞧瞧这般多,全都是深红的朱砂色,这朱砂色可不是最常见的,若是说能植成这个样子,定是有人精心培育的,况且这朱砂梅种的也讲了规矩……”

施绵意说着顿了顿,来回走了几趟,一会去瞧那棵,一会儿去见那棵,然后露出了了然的一个笑:“话说这边的都是朱砂梅中的骨里红,那便却是红须朱砂,再往那边是白须朱砂,若是再走上一走或许还能遇见一些别的朱砂梅,或者是见到旁的梅品种都是极有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逃生

“话是这般说,只怕是我们出来的太久,也走的许多远了,想必绵绵你也死饿了,更何况我这边远远地瞅着,倒也没有寻到什么别的花色,不如我们再瞧一会儿便回去吧,别走得那般深了。”

“好~”

施绵意倒也知道哄着青悦,那眼睛还不住地往那深处瞅,心中就是想着那绿色和黄色,慢慢悠悠地瞅看着,嘴中还不住地囔囔了几句:“话说,我们今早在阁楼上是看到了那样的,是何处来着?我记得好像便是这一处,定是有旁的梅色的。”

“绵绵!”便听见青悦忽地一声,眼瞅着那处花海处,引得施绵意也看了过来。

“那处是个凉亭?”

“大概是,我们去看看,坐那歇上一歇,也是好事。”

说着他们二人便去了那亭子处,只是这边还没有到达,便见施绵意忽地停了下来,死死地拉着青悦的衣襟,摘来了一枝花,仿作想别在青悦的头上,悄悄对青悦说了一些什么,随后便见青悦脸色一白,紧紧地抓住了施绵意的手,又缓缓地给松开,深深地看了施绵意一眼,撇到了别处。

“绵绵你就被闹了,定是没有别的花了,我们便是回去吧,若是不回去,师傅回来后,定是要训斥我们的。”

“罢了,我也饿了,便是回去吧,明日我们再来也不迟……”

随着便见她俩往后退去,这还没等她们走上几步,便见两个黑影子上前,阻了施绵意与青悦的去处;

“美人这是去何处啊~不若同大爷们聊聊再说别的。”

青悦紧地上前,揽着了施绵意,拉着嗓子道:“你们是哪路的,若是那人给了你们银子,我们便是给你们双倍的,或者价钱任由你们开!”

青悦刚说完,那旁边一男的,脸上却尽是狰狞的笑意:

“哟~这小姑娘还会套交换价呢!可是啊~大爷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家小姐的那般美人……你们是给我多少钱,我也是不依的,但是啊~”

那男人说着,同身边的同伙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但是啊~老子我可以饶你们一条小命,若是你们伺候我们哥俩舒坦了。”

只见那男人猥琐地又是一笑,那脸上尽是肥肉,在这阳光下仿若是在流油般,这般胖大,看的人恶心,就是旁边那个兄弟,长的也是个贼眉鼠眼的貌,确实是入不了人眼。

“你你们可知我们小姐是谁,如若你们当真是惹了我们,裕王殿下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青悦现在也不知为何将竟然说出了裕王,只想着现在最是厉害,最是能镇人的也就除了皇帝老儿就数战功显赫的裕王了,所以下意识的就想拿裕王做依仗。

那两个男的相对视了一眼,却是吱吱一笑,揉了揉手:“小妮子可真会编啊~这次可就是那个准裕王妃让我们来的,怎么~你家小姐最多也就是裕王的一个妾氏,再怎么着也比不过王妃来的最贵呀!我们还能怕了你们不成?”

站在后面的施绵意狠狠地掐了掐自己,又拽了拽青悦的衣摆,退后了两步,轻喊了一声:“快跑!”

随即,便见施绵意发狠地往右边跑,青悦也发狠地往施绵意相反的方向跑,那两个歹徒见了,各自上前去追,那个肥胖的跟上了施绵意,贼眉鼠眼的那个跟上了青悦。

想必刚刚施绵意同青悦已经商量好了,各自分头跑,有机会便跑出林子回府,然后喊人来救。

只是显然……那肥胖的追得施绵意紧,施绵意是没法掉头转回去的,心下虽然担心青悦,也只能先顾着自己沿着梅林子,使劲地跑,那后面的肥胖同样也在穷追不舍,施绵意觉得也得亏她不是那个她了,此时她是那个做过小乞丐,受人打骂,常常逃命的被追的,施绵意觉得只要她还有性命,她是跑上多久都不会停下。

“你这个小婆娘!给我停下了!等我逮着你了,看我不玩死你!”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歹徒怕是已经累得不行了,也没有想到施绵意一个小姐闺阁姑娘,能这般下去一直跑,便是开始撒犊子骂了起来。

这般施绵意听了,往后看了一下,发现那胖子竟然距她还挺远,心下便是松了许多,但是脚上也不敢停下,继续狠狠地往前跑,前面还是梅花,她是看不到一点别的东西,她在想,以她这样的速度,以歹徒那样的肥胖模样,她若是加快些跑,定是会将那歹徒给甩掉,只是这样想着,施绵意便跑的更快了些。

这边青悦倒是比施绵意跑的还快些,将那个弱鸡的贼眉鼠眼甩了个几十米,然后还转过来头,紧忙地回到了梅府,见元初还没有回来,便派人去喊,自己倒是歇都没有坐下来歇会儿,忙活地叫上了家丁,拿着粗头大棍,返过去寻人。

倒也是巧了,寻人的路上,恰是见到了那个追她的弱鸡,而且人家还在不懈奋斗地追着她,瞧见她后也是兴奋的紧,上前便要抓住青悦,只是他顿了下来……也不见他逃,蹦蹬的跪了下来。

“姑奶奶,你就是我的姑奶奶,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个小人吧~我是再也跑不了了,谁能想到姑奶奶你这般……这般英勇,我若是知道了,定然是有十个胆、十个脚也不会跟着那黄狗子来干这勾当啊~”

这个弱鸡还没有说完,便被青悦领来的人压住了,只见此时的青悦死死地盯着那弱鸡,掐着腰,眼睛通红,拾起一个棍子便往那要弱鸡身上招呼:“说!那个黄狗子会带我家小姐去哪里!”

那弱鸡也是怕,身子都是哆嗦的,啥都没有想便将事情都招供了,只是……那弱鸡后面还好心地补了一句:

“若是黄狗子真的逮到了你家小姐,定是不会回他家的,因为他那家中有一个母老虎,他也是个惧内的,最终定然是要……要在外面将你家家小姐给给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王爷有女人喊你 第一百四十三章王爷有女人喊你

“哎呦~疼死我了!”青悦攒足了力气,狠狠地把那一棍子给打了下去,然后丢下了棍子,派了两个人将弱鸡压回了府里,领着剩下的人,紧跑着朝着那方向去寻。

而这边施绵意也是紧着力气跑,她此刻早已经头脑发晕,腿脚空悬,这边已经出了梅林子很远,现在她却是在一个游湖的地方,空荡荡的,那般就是林子,她本是想出了林子见到了人求救,只是现在这般情况,天也暗了些,昏昏沉沉地像是想要下雨,她怕是不得不进林子里面去,终是能避开那畜生。

只是施绵意也不知老天是不是在戏耍于她,她竟还没到林子便扭到了脚,直接跌在了地上。施绵意此刻也顾不得痛不痛,急忙地转过头瞧看后面,猛地心中一松,那畜生已经没了身影,怕是他已经累的跑不动了,放过了她,只是……现在她这般……

当时她跑时也没有看路,自然也不知,自己是直着跑还是偏着跑了,故而也不知这里到底是何处,甚至她现在心中还是惴惴不安,毕竟她也不知那畜生会不会再追来,若是它追来了,她现在必须要寻个藏身之处!

只是她现在这般,当真是移都移不动,她现在静下来才觉得,自己的整个下半身如同要废了般,只剩下疼痛。

施绵意就这般呆着,她现在只要动上那么一点,便是觉得痛的浑身哆嗦,就是这般她还用手移动着身子,只是就是这幅样子,她费了那般大的力气也就前进的不到一步。

此时的施绵意只能寻到一棵树,靠在那旁边,或许一会儿便会有人来寻她,只是仿佛老天总是喜欢同她还玩笑,这时电闪雷鸣,她本以为这都已经是最惨的了,没想到闪电的那处竟走出了一个人影,那影子她认识……

施绵意此刻只是想逃,她爬着离开了那树,然后继续向前,只是这般她依旧没有逃出多少。

此刻她只觉得头脑昏暗,她看到了那个畜生,迷迷糊糊她听到了那畜生诅咒了几句:“他妈的终于被老子找到了,到最后你这个臭娘们不是还栽在了我的手里,辛亏我想你想的紧,偷了一匹马来,不然也没有这般的缘分~”

就在施绵意昏迷时,下起了磅礴大雨,天上电闪雷鸣,猛地一处光,打在了黄狗子的身后,还没碰到施绵意的黄狗子这边嘭地一下,倒在了地上,哪里还有心情去管身边的美人儿,此刻坐在地上扶着心脏,暗道神仙保命,得亏还留了他一条命。

若是此时施绵意醒着,也定会感叹她自己福大命大,没有靠在那已然烧焦了的树下。

黄狗子此时掏出了短刀,本想着一刀下去了解了,但终归还是犹豫了,眯着的小眼睛珠子一转,放下了刀。

施绵意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在马背上,她不知到底现在是什么下场,只知道那个畜生就在马前面,此时下着磅礴大雨,路上……路上竟有人!

是军队!陆陆续续地马蹄声,踏着路上的水渍声,她此刻再也不能平静,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时刻安抚着此刻她焦躁不安的脑子,忽然马停了下来,她微微睁了睁眼,她此刻只觉得头脑发热,不住地想擦一擦都是水的眼睛,她现在也分不清那是泪还是这雨水,分不清那前方的男人是真是假……

“王爷!这样的大雨……你看,这几日我们日夜兼程,众将士们也确实苦不堪言,今日我们便是在这客栈中凑合一夜,将自己给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也好精神地回去见亲人!”

仍在马背上的北堂云止撇了一眼站在水渍地上请示的小钱将军,薄凉的唇微启:“众将士在这修整,本王一人独去便可。”

疲惫不堪的众将士:“……”王爷你是在耍我们吗?我们是专程来护送你老的,你单独回京了,我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小钱将军也被堵怼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

只是就在他们丧失希望的时候……

“北堂云止……”弱弱的声音,还是个女子的声音,好像还挺近,最重要的是那女子唤的是……北堂云止!

小钱将军紧忙的看去马背上的王爷,只是他看到了什么!他家王爷脸上竟然满是疑惑、满是不解、满是紧张、慌乱!

他此刻怎么觉得这王爷像是在确定什么。

“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钱将军哪里还顾得了别的,只管认真在认真地点头:“我……我听到了,有人叫王爷,而且还是个女子!那女子可是……”

还没有等小钱将军回答完毕,便见北堂云止一声大喊:“将这客栈四处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出!”

小钱将军顿时也紧张了起来,怕是出了什么事了。

而这边,施绵意这一叫当即引起了黄狗子的注意,拿出了刀,便威胁地架在了施绵意的脖子上。

“死娘们!你再喊!我抹了你的这个小细脖子!”

施绵意此刻是想再喊一声也没了力气,她本是以为北堂云止定是没有听到她的这一声,没想到下一刻北堂云止他便将整个客栈的里里外外都封住了。

此时她还在马背上,她的脖子还架着一把刀,她正眼睁睁地看着北堂云止,看着他一处处地看,一处处地寻,寻到她这边。

“你马背上是什么?掀开来看看!”此时小钱将军过来,盯上了黄狗子。

“军爷,我这哪能有是什么,也就是一些从外地运来的货物,不值钱的,不值钱的!”

小钱将军顿时皱起了眉头,盯着黄狗子,厉声道:“货物就货物!打开来看看!”

小钱将军这一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北堂云止也闻声寻了来,那黄狗子见到北堂云止也过来了,猛地掀起了那个本该是他的蓑衣,疯狂地将施绵意拽下,继续将刀抹在施绵意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叫什么来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她叫什么来着

“你他妈的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此时的北堂云止自然看到了那歹徒拽着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赤红色,头发被扯得粘在了脸上,巴掌大的脸上苍白的很,若不是她刚刚喊了他那一声,他定会以为面前的这个女子已经……

他是认出了她,她就是他这些天日夜兼程想要见到的人,可是现在……她竟搞得如此落魄,她身上怎么能够有雨水!那些雨水怎么能够撒在她身上!还有那双手……他很生气!很生气!他生这般大的气便是要杀人!这满院子的人都不够他杀的……

是个人都感受到了北堂云止身边的气息波动,脸上都不禁漏出了恐惧,特别是黄狗子,黄狗子见到北堂云止时便已经傻了,他甚至觉得这个刀他都快捂不住了。

黄狗子猛地抓紧了施绵意,向后退去:“都被过来,都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我就一刀下去她便没命了!”

只是无论黄狗子怎么喊,怎么大声地喊,北堂云止都像是没有听见般,一直往前走,一直盯着施绵意,一直盯着黄狗子的那双手。

“你……你退回去!不然我真的要了她的性命!”黄狗子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北堂云止,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只是任由黄狗子怎么怒吼威胁,北堂云止都没有丝毫的停顿,黄狗子也是被吓到了,手一抖顿时不小心用刀拉到了施绵意的脖子,竟渗出了血来!

“你竟敢动她!”北堂云止那本来黑色的瞳孔顿时染成了血红色!如同嗜血地暗夜魔王,没入了黄狗子的眼底。

黄狗子猛地丢开了施绵意,连滚带爬地离施绵意远远的,离北堂云止远远的,这边北堂云止跨了一步,环住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儿。

施绵意随着将手环到了北堂云止的脖颈处,尽力拉下他的头,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别人看到;这是她的,谁都不能知道,也不能看到……那样的话她会舍不得的……施绵意此时靠在北堂云止的怀里,轻轻地念了声:

“北堂云止……”

“嗯~”北堂云止又将施绵意紧了紧,也跟着施绵意回了一句。

这边惊呆了的众将士们当真的傻了,站在旁边的向右最是先反应了过来,呵斥了一声:“快去请医师!将这个人抓起来等候王爷发落!”

施绵意搂着北堂云止的脖子好一会儿,就是害怕旁人发现了北堂云止的那瞳,当她觉得应该差不错该缓过来的时候,轻轻地移开了手,微微地抬起额,看向那个让她心颤的眼瞳。

这一时,万千生灵如同浮尘般,没有模样,也没了气息,两个墨色的瞳孔相撞,仿若撞击到了红色的边缘,一触便会染了色……

“王爷!医师请来了。”

施绵意猛地松开了手臂,只是还没等到脱离北堂云止的脖颈时,便被北堂云止拉了回去,继续扣在了他的那处,起身,进入了客栈……

后面的上百将士们:“……”王爷你终于肯进客栈了,王爷有女人真好~

这边施绵意被北堂云止抱入了客栈,她才发现,她的衣服已经干了???

她被北堂云止抱着那时,外面还下着大雨,她虽是觉得在北堂云止怀中温暖,却也……也不至于这般就干了吧。

她此时虽是疑惑,却也不打算这般唐突地就问了,这时她也就只能安在北堂云止怀里,闭口不言,毕竟她此刻很是尴尬。

这边,向左向右压来了黄狗子,那黄狗子见到了北堂云止,当即便摊在了地上,失声痛哭:“王爷~我不知道你是裕王殿下啊,我若是知道这小妮……这姑娘对你老来说这样重要,我一定不会惹她的呀!”

然后回复黄狗子的是静的让他发疯的声音。

黄狗子只得继续失声痛哭,大声喊道:“我并没有将她怎么样啊~我对她什么都没有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都是裕王妃指示我做的,她还给我了银子,她说让我将这个小美人先……先欺负了,再再杀了!”

黄狗子说道这时,北堂云止便抬起头,死盯着他,那语气间竟然有些疑惑:

“裕王妃?”

“是是!就是裕王妃!王妃她说如是我办成了事情,她会给我一大笔钱!”

黄狗子见北堂云止同他说话了,当即便觉得自己有救了,急匆匆的解释道。

“我还未娶亲……”这次北堂云止的声音竟有些微弱,像是……像是在解释什么,总归众人都觉得这裕王殿下定不是在同黄狗子说的,就是黄狗子也觉得那高高在上的王爷不是同他说的,所有众人抬起头看来,才发现,那王爷竟温柔~地盯着他怀中的女人,那模样很是眷恋……

众人:“……”

“对对!王爷您还没有娶亲!你还没有娶亲!不是王妃……是准王妃。”

“那薛侯府家的……”

“是是!就是薛侯府家的,可不就是王爷的准王妃吗~怕是那准王妃觉得这个美……你怀中的这个小姐太过于美丽,便怕她迷惑你,所以寻了小人来产除……让她离开王爷您。”

黄狗子这家伙说的也是处处小心,看样子也是懂人情世故的,只是他是在怎么解释都难以逃脱最终的结局……

“准王妃?施含……”北堂云止顿了顿,紧了紧怀中的人儿,轻轻捏上了小女人的手,缓缓地问出了口:

“她叫什么来着……”

施绵意:“……”她为什么觉得这般开心,开心的她的腿都不大痛了,她甚至很想拉下他的脖子……咬住他的那个让她欢喜的地方,但是施绵意最终还是忍住了,紧了紧勾着他脖子的手臂,盯着北堂云止的唇,轻轻地回道:

“她她是施含珠……”随后施绵意又同北堂云止对视了一眼,也不知怎么了,便又重新埋到了北堂云止的怀里。

闷闷地泛滥了两声朗力的笑,从北堂云止的喉结出渗出,震的施绵意头皮发麻,让她害臊的又憋屈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清白 第一百四十四章清白

震惊着的众人:“……”这是他们无所不能的大将军吗?他们大将军有这个技能吗?他们觉得他们的眼睛快要被闪瞎了!

还有就是……今日他们都吃了什么……

这边,正常的北堂云止也是回来了,总归战士们是这样认为的。

“你说是那个施含珠指示的?”

黄狗子如小鸡啄米般,肯定地点着头。

“我有同意过她是我的准王妃吗?”

黄狗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他默了……

“继而如此,便不要戴上裕王二字!”

“是!王爷,我再也不敢了,但我的确是受人指使的呀!我确实是冤枉的啊!请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北堂云止也没有理会黄狗子说了什么,右手抚了抚怀中人儿深埋着的头,冷冽地将话吐出了口。

“将你今日的犯事经过讲出来”

黄狗子狠狠地一抽,一只眼瞄了瞄北堂云止怀中的那人,紧快地埋下了头:“是……就是今日一早我便是根据那人给的地址,来到了那府处蹲守……她的丫鬟往那边逃,我便跟着这……这小姐,只是没想到这小姐这般能跑,我硬是往前赶,没能追上她……”

那黄狗子说着便顿了顿,再次瞄了瞄北堂云止的脸色,便是那一眼,心中咯嘣了一下,想着就说道这吧,只是没想到……

“继续!”

“是是~”黄狗子捏了一把汗,只得继续道:

“我便是不甘心,去林子的那侧寻了匹马,想着定是能追上她,没有想到,我还真的走运,当真被我逮住了,她当时怕是已然扭到了脚,行不了路,若是不然,也不可能留在那里不跑,故而……”

“说!”

黄狗子闭上了眼睛,哭腔地继续道:“故而我便是起了坏心思!想着便将她当地给办了,正巧那里没人,她也昏了过去!”

听到这里,北堂云止怀中的施绵意猛地一僵,狠狠地扯开了北堂云止的手,要离开,只是最终还是被北堂云止禁锢在了怀中,被禁锢在北堂云止怀里的施绵意使劲地挣脱不开,便是拿起北堂云止的手咬,眼中的晶莹也顺着留下,滴在了他的手上。

此时的北堂云止没有感到丝毫的痛,他只是觉得那个湿润格外地扎他,扎到了他的心里。

同样跟着听着的众多将士们都不敢抬,心中暗道;不会……王爷的女人不会真的被……若真是这样,本身还不固定,这般有了依据,便传的更开了……

他们王爷这般……

这时候便又响起了黄狗子的声音:“只是没有想到,下来了大雨,还有雷电劈下来,当时就劈在了我身后不足一寸的树上,当时我吓傻了,我都还没碰到这姑娘一下!当时我就在想,是不是上天看不过去了,或许是这姑娘是什么仙女下凡,容不得我这个粗人去碰,我便是小心翼翼地不敢去怎么碰。”

黄狗子说道这时,本来咬着北堂云止手的施绵意不知不觉间送了下来,便只剩下那个小嫩舌头时不时地碰到那手,弄的北堂云止此时心中痒痒的。

这边众多的战士们心中豁然明朗了起来,怕是这王爷早就猜到了真相,想替那姑娘洗清白而已,王爷果然还是王爷,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比的。

“随后我还是觉得不甘心,便小心地不去触碰她将姑娘搬到了马上,心中想着不若寻一个不会被雷劈的地方,便想到了离那里最近的郊外,便是有一家客栈,故而便到了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便如你们看到的。”

黄狗子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激动地看向北堂云止:“我现在想了一下,这明明之中自是有天意,小民我想着,定是因为这姑娘是王爷心头之好,故而老天才这般变着法子不让我这个草民去触碰冒犯,想必王爷同姑娘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以后定是能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黄狗子一口气说了这般多的话,心中暗暗自语;他可是将这一辈子学到的好话都用到了这个王爷身上了,他从来都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这般能说的手。

“你刚刚用刀伤了她……”

对黄狗子来说天地崩裂的声音。

“王爷,我那时也是情急之举,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一个凶悍的妇人要让我养,我也是为了生活!我也是……”

这边北堂云止冲着向右摆了摆手,便听到向右的声音打断了黄狗子的。

“莫要再解释了!你早就应该知道,当初你选择这条路后便是早晚有一日,会有这样的结果,你也要扪心自问一下,你残害过多少无辜少女,又杀害了多少人!”

那黄狗子猛地跌在了地上,恍惚了起来。

正当众人要将黄狗子带走的时候,便听到了北堂云止的声音:“今日他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先砍掉了双手再说别的……”

众将士;原来还是王爷最狠~

就这般,将事情解决了,北堂云止便带着施绵意到了二楼的厢房,刚刚被医师给瞧过了,说是要先清洗一下,再敷上药。

这边北堂云止将施绵也放到床上,叫来了店里的老板娘,帮着施绵意准备了开水还有衣服,想着先帮施绵意去去寒气。

这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店里的老板娘很是耐心地看着北堂云止松开了施绵意,然后整理着她的头发,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走之前,还对空气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我一会儿再来帮她上药。

老板娘觉得王爷是在同她说的,这屋内除了那个“她”外,便只剩下她了,而且人家王爷还点醒了她几句;“不要给这姑娘擅自上药,让他来”、“帮姑娘梳理完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喊他”、“不听话的话,你便是能成功地上天了,同着虚无的空气一般”。

老板娘猛地抖了抖肩膀,这个裕王太可怕了!简直就是要吓死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老板娘’ 第一百四十五章‘老板娘’

施绵意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揉了揉脸,便瞧向门处那一直立着的老板娘:

“老板娘?”

那老板娘猛地一激灵,冲施绵意笑了笑,赶到施绵意床侧,很是正经地问候了一句:“姑娘,你看是不是能伺候你洗浴了?”

“好……”

这般老板娘扶着施绵意,到了那屏风处。

此时的施绵意泡在那铺上了花瓣的洗浴处,漏出了圆润如珍珠的肩头,这边老板娘伺候在一侧,时不时地都会撇看向施绵意,脸上竟然也染上了胭脂红,好一会儿那老板娘恭敬又有些羞况的声音传来:

“姑娘~你这长相也是绝了,我这般年岁了也见过了不少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般美好无暇的人儿,要样貌是个无双的,要这身材……自是个男人都爱的,就是这一举一动都让我一个女人看的着了魔……”

此时泡在浴桶里未挂分毫的施绵意僵了僵:“……”她是不是可以大叫救命!

“话说怪不得王爷那般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为你着了魔,这女人啊~有上姑娘的这一半便是谢天谢地喽!”

此时的施绵意放松了下来,嘴角含笑,譬如生花:“你是觉得我的这个貌好,所以才会让人喜欢爱戴,那若是我没了这张脸,王爷可还会欢喜我吗?”

这下把老板娘本来滔滔不绝想要夸赞施绵意的词,都给憋了回去,抬头对上那个顾盼生辉的美眸,干干地笑说道:“看姑娘说的,这不是要考验我吗,姑娘这个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您的这张脸可是真真地就在你身上,何来的没有这个脸呢?姑娘可千万别给我开玩笑。”

施绵意此刻低低低笑出了声来,也不知是在笑什么,倒是惹的老发娘越发的呆了:这般的貌确实不是旁人能够触及的,若是这姑娘真没了这貌,这般的一举一动也是美的很,若是有心思的人也能发现这其中的美,这般下来她才发现,她仿若欣赏的不是这姑娘的体貌,反倒是这般举止、眉目神态、似虚似幻引得她失了体面,引得她得了会儿痴症。

这边施绵意独自穿着衣服,并不是老板娘不愿下手,反倒施绵意觉得不适应,不让老板娘下手,这边老板娘看搭不上手,便悄悄地出了去,想着还是早些禀报一下王爷吧,也省的她再胆战心惊。

这般老板娘刚推开门,便见身上有些水雾气的北堂云止,老板娘自个也被吓了一跳,紧快地参拜。

此时的北堂云止应该是刚洗漱完,那墨色的发丝散了下来,发间上似乎还有些滴水,看都没有看一眼老板娘:

“她可是已经洗好了。”

早已经吓得没了三魂七魄的老板娘:“回王爷,已经洗好了,就差……”

还未等老板娘说完,便见北堂云止毫不客气地打开了那个刚刚上的门,然后跨进去,然后关上……

呆滞的老板娘:这样不是太好吧~人家姑娘是洗完了,但还没有穿上衣服呢……她现在能闯进去将冷漠王爷给拽出来吗?

看到这个紧关上的门,老板娘再次默了。

而这边刚进到屋内的北堂云止仿佛是定住了般,动弹不得,那耳朵上仿佛被熏了红烟般,丝丝地染上了一层脂粉。

这边那隐约的屏风处印上了那个未挂丝毫的**,北堂云止就是那般看着,丝毫没有需要回避的觉悟。

还未等北堂云止反应过来,那侧隐约可见的屏风处,溜出了一声响动来,如此那般柔柔糯糯的声音充盈在北堂云止的耳朵里,拿捏着他的每一处,包括那一方怦怦不停歇地震动之地。

“老板娘,肚兜你是放哪里了?这边没有啊~”

北堂云止此刻僵硬地将头转到了那床上,那上方确实有一方如同丝帕般的,还绣着锦花的……帕子!

北堂云止很是平常地走到那床边,都不瞅一眼地拾起那方料子,忽地觉得还……挺软和,手指多捏上了一捏,仿若想到了什么,那耳朵又多出了一层红,三步两步地到了那屏风处,伸手递了过去。

施绵意此刻倒是觉得有些冷,见那“老板娘”将东西给递过来了,急急忙忙地接过,边细细地穿着,边觉得不大对劲,刚刚她碰到的是……是老板娘的手?

这屋子里此刻还是有些雾气,施绵意转过头,倒是看到了一个身影,虽是看不大清楚,只是……就算是影影绰绰,她又怎么可能瞧不出那人的身影呢?

上一世,她是常常隐约地瞧这样的一个影子,常常不被任何人发现的瞧着,这样的她见过了无数次的东西,又怎么看不出来是谁……

施绵意此刻也不知是怎的了,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冷,也可能觉得她这般看久了便不想再这样恍惚地看了,或者她怕了回京后同这个男人从后再没了交集,所以……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就这么一刻……

“老板娘~”

只见那隐绰的‘老板娘’猛地一个僵硬,也没有回答什么,就那般站着,等着那屏中的女人接下来的话。

没有待北堂云止煎熬多久,施绵意便是又发了声:

“老板娘~你可以进来一下吗?我这边的……这个背后的带子系不上……”

‘老板娘’:“……”

静了好一会儿,施绵意的那声音便又传了过来,声音软软地又添了一些魅惑:“老便娘~你怎么了?”

北堂云止恍惚地听着那声音,他从未想过会有一日这般……这般地丢盔卸甲,竟会对一个女子这般痴狂……这般想,就是刚刚那微微一下触碰,若不是他仅剩的自控力在那里支撑,他怕是早已经将她按入怀中,看是现在……

施绵意此刻身子僵的很,也热的得很,毕竟后面站着一个她欢喜的,她又是这般没什么衣着,也不知此时是受了什么魔怔,她竟是想要对他做些什么,或是搂着他,或者亲一下他……然后瞧瞧他这是个什么反应……是否同她一样。

这般想着,她也这般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将士们:吃撑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将士们:吃撑了!

北堂云止只是觉得此时脑子里仿若有无数的烟花般,在这一刻突然炸裂开来,没有预料地炸裂的他醉了……

施绵意此时抱着北堂云止,而北堂云止也松垮垮地环住了施绵意的细腰,随后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了施绵意的身上,每每有指尖划过,皆是留下了一丝直达内心的颤动。

总归在外面的细弱雨声下,北堂云止堂而皇之地帮施绵意穿上了衣裳,然后抱起他心心念念的人儿,走到了那床铺处,将施绵意轻轻放下,抬起施绵意的脚,为她上药……

这是这般,北堂云止上药上的很慢很慢,很轻很轻,施绵意也恍惚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很不真实……

这个还是上一世的那个北堂云止吗?还是那个“极其”重色的北堂云止吗?上一世就是她多看了他一眼,他都不愿放过她……更何况今日她都这样做了,她都投怀送抱了呀!

施绵意此刻很是苦闷,她想到了所有可能,所有的不确定,难不成这一世的北堂云止不再那般喜欢她了?

不行!她只要想到了这里,心里就很痛很痛,她很不喜欢这样,这样她会很不欢喜、很不欢喜……她甚至觉得这一切是假的。

施绵意此时的眼睛闪着不知名的晶莹,就是那般一直在眼眶中,仿若就那么一瞬间便能全盘皆输、全然放弃……她想要看清楚。

随后施绵意也做出了她觉得应当可以的……

北堂云止觉得他今天快要被这个小女人给逼疯了,刚刚他好不容易忍住了火,将她从身上扯下,若不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傻的,他当真要以为这女人是在戏耍他,忍无可忍!

北堂云止撤掉了施绵意在他腰间的那双手,然后将她抱来,放在他那修长的腿上,就是那么一眼,北堂云止便止住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竟是现出了惊慌失措。

没错,此时的施绵意眼中的晶莹全然落下,就是那么没有征兆,北堂云止见了,心慌得不行,是他弄疼她了?

就是这般,施绵意什么也不说,单单用那个用水洗过的晶莹盯着北堂云止,也不嚷闹地留着泪珠。

这般下来北堂云云止是真的慌了,慌得手不知该放到何处。

“该死!”

北堂云止从那薄唇中吐出了那个词,然后轻轻地将唇贴上了施绵意的那双晶亮的眼睛,贴上了那个让他心神震动的那双眼睛。

就这般谁都没有说话,北堂云止就这般吻着,一点一点地,直到所有的泪水都干了,北堂云止才缓缓地抬起头,款款地看着施绵意。

施绵意此刻也是有些傻的,盯着北堂云止的那双通红的眸子,忍不住地从小红唇中吐出了一句话:

“你……欢喜我吗?”

紧接着,便听到这空气中徘徊着北堂云止那满是磁性的嗓音,听的施绵意身子一颤。

“欢喜~时时刻刻都欢喜……”

施绵意也不知是怎的了,脑袋热得很,怕也是糊涂了,竟然问出了……

“那你为何要扯开我……”极度迷茫,非常不解,很是可怜兮兮的声音。

北堂云止听到施绵意这般的声音,觉得这丫头定是故意的,但终归也只能咬了咬牙,低下头,贴近施绵意的耳垂,轻轻地说了一句:“你还受着伤……”

砰地一下,这句话撒在施绵意的脑海里,扰的她羞涩地埋下了脸。

北堂云止此时低沉的笑声从那凸起的喉结中渗出来,仿若是豁然敞亮的封闭小黑屋般,多出了些许生机,又仿若是阴后晴天初生的太阳,丝丝入扣,走入人的心里……

第二日清晨

“王爷,马车已经找到了,你看……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此时的小钱将军低着头,一点都不情愿去看他家王爷,因为人家王爷现在可忙了,简直就是“手都腾不开”!

因为他家王爷这怀中还有一个宝贝呢!

小钱将军想想都觉得不现实,今日一早,不知怎的,向左向右非是要唤他去喊王爷,然后他当时拍着王爷的门时,却不知什么时候,王爷从隔壁人家姑娘家屋子里出来了,怀中还抱着那位,而且人家王爷连眼神都不愿意赏他一个。

他当时也就是看不过去,小小地轻轻地问了一句:王爷你为何要抱着姑娘,我看这姑娘是想要自己走的~

然后他就听到了王爷竟然威胁他,他虽是嘴上没有说,但是他就是觉得他受到了威胁,外加恐吓。

“她腿脚受了伤,怎么……难不成让你来抱?”

小钱将军:“……”呜呜呜~好可怕!

随后就是吃饭了,就是吃个饭,人家姑娘小心翼翼地,本是要求从某人怀中下来的,只是那某人……也就是他们的王爷,也是不顾那姑娘的想法,非是吃个饭都抱在怀里!这般也就算了吧。

好吧!他们能理解人家姑娘腿脚受了伤,走不动,也站不稳,只是为何……爷你连着吃个饭都要亲力亲为?

难道你没有看到人家姑娘的手好好的吗?而且人家很是想自食其力,王爷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他们这些看着的,觉得很是饱!觉得就算是不让他们吃这顿饭,他们也是饱了!是的!这个回答很是认真,很是真切!简直没有比这一天更饱的了!他是是吃了多少那种粮食了!

这边施绵意也是觉得羞的很,将脸死死地埋在北堂云止的怀里,丢死人了!

北堂云止安抚地拍了拍施绵意的背,撇了小钱将军一眼,闷哼了一声,权当是同意了。

施绵意自然也是听到了,心中想着:这下他应当放了她了吧~

只是接下了,谁都没有先到,这个现今人人称赞的王爷,将那女人送进了马车内,竟连着他自己也不出来了。

将士们:“……”王爷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吗?这整个京城的人,都等着迎你这个战神呢?你这样躲在马车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裕王回京(1) 第一百四十七章裕王回京(1)

当然这么一句话谁也不敢说,这一路上谁不知道这个王爷的脾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旁人说的就是十足的空气!

梅府

此时的这里,仿若笼罩在了昨日依旧下着的雨里,无声无息地横穿在了每一寸气息里……

“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般,这都找了一个晚上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绵绵的踪迹!”青悦此刻脸上灰扑扑的,上面满是泪痕,还有那肿的隆了起来的眼睛,还泛着丝丝地血丝,早已不复昨日风采决然的样子。

“定是还有办法的!虽是找了一个晚上,这寻也没寻到……”这边元初像是残落的树叶般,一夜间被风打的失去了绿意,嘴唇干枯,头发散乱,但是那通红的眼中仍旧还揣着希望。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只要有够多的人,只有绵绵还活着,就算是绵绵真的被那畜生给欺负了,她还是绵绵!绵绵那般的样貌,定是没有人舍得将她怎么的!”

元初此刻站了起来,看着同样不安焦急的张福气还有钱若儿两个人:“你们确定了在那般大的梅林子里面没有寻到绵绵?”

张福气猛地跳了起来,扯着嗓子,那声音还是大得很:“我是昨夜寻了一晚上,带上了我所有认识的哥们,这寻了一个晚上,都没有见一个人影,当真是要急死我了!”

钱若儿此时也是没了力气,难受极了的又开始流了泪:“您说我们怎么就这样倒霉,这样没用,这老天是不是在给我们开什么玩笑,这是刚找到小小姐,这还没有几天的功夫怎么就丢了呢!如是小小姐真的有上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对的起主子,若真的那般,我……我也不活了!”

钱若儿这般说着,倒是惹的许多人也跟着伤心难过了起来,见到此景,反倒是青悦安慰了起来:

“你们……其实都不知道绵绵,她可是个大的福星!小的时候我们去游玩,也曾被人贩子给盯上,那时候绵绵使劲挣脱后,大喊大叫,就那么随便找了一个陌生的公子,让他救命,那公子没想到还是个有武艺的,将那人贩子拳打脚踢地赶走了!最终还是绵绵救了我,然后那公子还将我们送到了家里,所以……”

青悦说着说着,嗓子像是被卡住了般,停了许久,憋住了要流出的泪,继续道:“所……所以绵绵……绵绵这次定然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这边青悦刚落下声音,便见钱若儿忽地站了起来!眉眼跳动,激动无法抑制:“今日……今日钱小善要回来了!他是护送裕王殿下回京的!他好歹也是个小将军,估计着等会儿就会到了,我去堵他去,让他领着军队去帮我们找绵绵!而且……”

还没有等钱若儿将话给说完,元初便上前抓住钱若儿的手,紧忙地问:“你是说裕王殿下要回来了!”

“是啊~昨日派人传来的话,说他们这只军队要在那郊外的客栈修整一夜,然后今日一早便是能回到这京城。”

“裕王殿下真的要回京了?”此时的青悦更是激动,简直是绵绵要回来了一样。

钱若儿愣了愣,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此刻仿若是想到了什么的元初,抓上青悦的手急急地问着:“青悦!那裕王可是真的对绵绵有情?”

这话倒是将青悦给问愣住了,话说这裕王殿下到底对绵绵是否有情意?这还真不是她能够说的了的:

“我确实不能说的,但是我总是觉得,若是我们求上那裕王他定是会同意救绵绵的,毕竟绵绵的孩子还是裕王殿下在抚养。还有当日下聘时,裕王是给了许多好东西,甚比一个正妻的聘礼,仿若是真的喜欢绵绵般,不然也不会那般在意,对了!那日我去裕王府看小不点,将施绵意准备给小不点的衣服拿了出来,谁知那裕王竟是向绵绵讨要衣服!”

青悦这般说着,众人也是听着,只是此时张福气与钱若儿用着我们不信、你是在开玩笑的目光看着青悦。

青悦也瞧见了他们的目光,就是她自己现在说了出来,也觉得有些不太相信,只是这些确实是真的呀!所以青悦再次肯定道:

“真的!我说的正当是真事,现在想起了那些来,我也是觉得那裕王说不一定真的很欢喜绵绵!”

这边青悦一直在强调,就是他们这时虽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他们觉得有了总是比没有强吧!

所以此时的元初很是坚定决定要去赌人!只是决定来决定后,元初还是觉得她们定然不能直接去街上堵人,毕竟这街上什么人都有,怕是这裕王就算是真的对施绵意有什么,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显出来。

当然他们定是要去街上勘察北堂云止的去向,跟着裕王的车马回来在裕王府门口堵!

京城大街上不管是那楼台高阁,还是哪处茶楼酒肆皆是塞满了人,那路上前行的军队把守着,不让那些激动的民众挡了裕王军队的去路。

众多百姓现下最是议论的当是此时裕王殿下去了何处,为何不见裕王的身影。

不一会儿众人便是见到了那还算是妥当的马车,百姓们纷纷议论说这裕王定是在那里面,只是就算是再怎么伸头,也看不到半点人的影子,毕竟这车马上的门窗被关的死死的!若是有心人想看,怕是要砸了那车窗子。

这是这裕王的车,倒是有人是天大的单子,也是不敢的。

这边,又是有人纷纷猜测这为何这裕王非要躲入这车马里,难不成那裕王受了伤,染了病,骑不了马也沾不得风?

又是有人说,那车里到底可能藏了什么东西也不一定,怕是那王爷舍不得,便是想着同那珍贵之物边守着吧!

历年来,那个得了胜战的将军不欢喜在众多百姓的欢送感激之下,不欢喜在这京城第一大街上昂昂而立,只是显然人家北堂云止不欢喜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裕王回京(2) 第一百四十八章裕王回京(2)

这边百姓们见不到裕王,便是有众多不满的,甚至还高喊大叫,听声要见裕王!

仿若也是一个定惯的道理,有一个人喊,便是会有第二个人喊,随即便是第三个人喊,这般巡复往返下去,也就成了京城的大道街上,此时的场景;接踵而至的也就只有那么一句话,请裕王站出来!要见裕王!

甚至于这边把守着的将士们皆无力可用,毕竟也不能对着本国的百姓大打出手。

此番,守在车侧的向左向右也是没了法子,两人商量了一下,拍了拍车窗,意思便是请北堂云止亲自拿主意。

这车里面的北堂云止自然也是听到了,只见此时的他微微地皱着眉,轻轻地捂住怀中还未醒来女子的耳朵,不耐的声音稍微被压小了才出去:“告诉他们真相!”

外面的向左向右震惊地对视了一眼,他们能说什么?

北堂云止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吩咐的,但是向左向右作为北堂云止的近身护卫,定然不会真的将事情说出来,若是真的说出来,明日的大街小巷便会疯传当今的十皇子如何如何……这些定然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所以向左向右两人共同商量了一下;既要与众将士见到之事不谋而合,又要在众多百姓中树立形象……

脑袋要死掉的向左向右:好难~真的是太难为他们了~

就等着事情快要抑制不住的时候;

向左猛地亮出了剑!

众多民众:“……”

“父老乡亲们!本将是裕王殿下的贴身护卫,我想你们此刻定然疑惑不已……甚至深深地失望、不解,为何没有见到殿下?”

向左说着,很是认真地红了眼

一旁的向右:“……”你是个高手!

虽后便又听到了向左哽咽的声音:“但是……众位作为长皓的子民!也应该明白,行军打仗不容易啊,更何况裕王殿下打了这般大的仗,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可见裕王殿下是真的不容易!”

此刻的向左简直就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看的众多的百姓们都觉得好过分,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多的将士们都不容易,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被他们在这里围堵~他们太过分了!

所以此时的众多百姓都不自觉地让了路……

就是此刻随同的将士们,被向左这般一提点也要觉得他们好不容易啊~

但是向左觉得必须要做个全套的!

“这几日,裕王殿下带着我们日夜兼,急忙回京,这是为了什么?”这般疑问一抛,引得许多人都在猜,但也没人敢大声的,就是这军中的将士们也都在想这是为什么。

随后便听到向左激动颤抖的声音:“他可不就是为了让长皓国的众多百姓安心,让在宫中的帝后安心吗~”

向左就这样一说,竟是有人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吧向左也觉得他已经将自己感动了~

此时同样认真听着向左说的一切的小钱将军此时也是红了眼睛,紧握着长剑,低着头不愿意吭声;原来他们都骗了他……王爷其实……

“就是这样,昨日我们到了那郊外的客栈,狂风暴雨的,我们这些将士们都在想,在那客栈处休息一个晚上,因为……因为我们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

向左就是这般说到这里,他捂住了眼睛,哭的泪流满面,旁的将士们同样的皆像是这般的结果,只是接下来向左还是在继续:

“随后……我们便是向裕王殿下请示,我们这些想休息一个好的,想将自己收拾体面了,回去见父母!妻子!还有孩子……”

怕是这一句话说到了众多将士的心里,也说到了许多百姓们的心里,顿时又是一阵哗然,这些声音,也仅仅是那些忍耐的哭声罢了!

“当时裕王殿下他同意了,他也体谅我们,怕是他也觉得累了吧……但是他却说要自己独行!回到京城!将自己安身归来的消息传达给各位!”

“当然!我们众多将士们定然不会放任裕王殿下不管!因为我们有我们的责任与使命!当我们正要离开时~王爷竟然发现一个被禽兽绑架的女子!王爷为了救那女子,退下来蓑衣、同那恶徒对峙!”

向左说到了这里,便顿了下来,听到许多人都在询问王爷最后到底怎么了,向左摇了摇头,继续道:

“那人定然赢不了王爷,只是王爷为救下那女子淋了许久的雨水,众位百姓都知道,京中的十皇子自小体虚,而昨日王爷又淋了那般久的雨,还是这初春时的冽雨!今日一早,自是头疼发热见不得风,故而失礼与众人……实在忏悔……但是!我向某还请各位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将士们,我们也想早些回家……去看看我们的亲人们、向他们报报平安、去多休息一时半刻……”

向左就是这般,说完了要说的话后,独自黯然神伤去了。

这时不算是太静,因为有大大小小感动的哽咽声。

这时的军队中,每一名将士都通红了眼,因为确实,在他们看来,向左说的都是确确实实的真话!

这边的小钱将军也在自我批判,自我反思;怪不得今日殿下不理他,他定是生病了没了力气,才那般无视他的,他竟然还在心中吐槽王爷,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那些百姓们此刻也是没有再叫嚷的了,毕竟那些叫嚷的人,皆是在自我唾骂;他们太混蛋了,他们简直就是个渣渣!他们这些人就是猪狗不如的!实在是太不是个东西了……

就是这般,大道被敞开,军队也在缓慢的行驶,便是这幅奇景,刚回来的得了胜战的军队,竟然是一副萎靡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战报有误,但是众多都是知道了……毕竟这一传人十传百的道理是没有错的。

这边同样看到了所有一切的青悦等人,也是大小的红了眼:

“师傅,你说这行军打仗的,真的有那么不容易吗?”

“可不就是吗……倒是没有想到,这裕王竟能有这样人善,竟是肯救一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如何偿还 第一百四十九章如何偿还

元初猛地闭上了嘴,睁大了眼珠子:“那人是说,裕王他在那客栈救回了一女子!”

青悦也反应了过来,紧握上了元初的手,面上满是寻思:“王爷他昨夜救下了一个姑娘……绵绵她也是昨夜寻不到的,这般说来,那姑娘十有八九就是绵绵了!”

青悦此时此刻异常激动地拽着元初的手,那脸上的欣喜仿佛已经找了绵绵一般,好不兴奋激动。

元初此时也露出了些许释然的笑,拍了拍青悦,拉着她走着,跟上了北堂云止的马车:“虽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绵绵,但总归也是有了希望,待我们跟着这裕王的马车,到了府门处,我们去堵下来询问一番便可知了。”

“我总觉得这裕王殿下救下的就是绵绵,只是也不知绵绵现在在何处?可是受了什么伤势……”

青悦说到这里,忽地停了下来,震惊地看着元初,此时竟然恍惚了起来:“师傅~你说那马车里不会除去裕王殿下还有……还有那救下来的姑娘吧,难道……”

青悦还没有将话讲完,便被元初用手捂住了,至于元初为何阻止青悦,实在是现在环境所迫,他们身边可尽是有耳朵的人啊!若是当真让人知道裕王殿下那车里还有别人的话,定是又要引起波澜,更何况那里面的极有可能是绵绵……

这时的青悦仿佛也想到了这一点,便是咧起了嘴冲着元初笑上了一笑,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随即两人便是悄无声息地跟着裕王那马车军队。

这边,军队行驶着,自然此时没有人会去再阻碍扰动。

此时马车中的气氛也是十分萎靡,因为施绵意早已经醒来了,毕竟这睁开眼时发现她竟然躺在北堂云止的怀中睡了过去,确实让施绵意一阵惊恐与……不好意思,便也到现在没了话……

施绵意此刻掩饰般地扭着头,时不时地还朝北堂云止的那个长腿上撇,心里暗暗揣测;她怕是睡了一路子,难不成她靠在了他那腿上一路子了?她怕是压疼他的那处了吧。

总归施绵意是这样想的,她甚至疑惑要不要补救一下,只是还没有等她开口询问,便听到了她的头上传来了那个充斥着磁性的声音:

“你确实是枕了它一路的。”

施绵意:“……”

北堂云止很是肯定与认真的一句话,然而,处于基本的礼貌,施绵意定是要问候一句,自然她也这么做了:“那我可是重了,可是压你压的疼了……”施绵意弱弱而又小心的样子。

紧接着便听到了北堂云止那音腔又出了口:“你说呢?”

“自然是痛的,若是旁人压在我的腿上这般多的时间,我也是难受的……”施绵意恍惚的声音,很是简单地给自己加了一个罪过。

接下来,施绵意便是觉得她或许当真的罪过了,毕竟人家是个王爷,定然没有被别人压过腿,这些可都是上一辈子的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何况今日她竟然得了那么多的便宜,施绵意忽地想起了今日一早睁开眼的场景;她也是压着他的手臂的,怕是她晚上睡得不安稳,压了他一夜,她自持生着病,但也不可明目张胆地压人家啊~

就是上一世,施绵意虽晨日里醒来从未见到过北堂云止,但她自持睡得还算安稳,从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妥之处,可是今日……她到底是太过为难他了,他不仅救了她,还可怜她腿上有伤一直抱着她,还……还替她上药,帮她照顾儿子,给她递衣服,最是重要的是……昨天夜里,他怕她害怕,还陪她睡觉,这么一陪就是一个晚上,她还见到了晨时的他。

这么两世以来,施绵意是第一次觉得她竟是个这般麻烦的人,处处都给北堂云止添麻烦,她此时尤为觉得欠了他许多,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还的清楚,难不成真的要为奴为婢不成,但是施绵意觉得她若是当这个婢女定是不妥当的,毕竟她也就会做些衣服、做个饭、揉些糕点罢了!定是比不上旁人会洗衣做饭来的厉害。

施绵意此时觉得很是纠结,便是实在想不清楚,故而竟直接问出了口;

“你可是需要我帮你些什么……或者你可是缺了些什么?”

本就是肆意欣赏着施绵意各种表情的北堂云止,见她终于是发出了声音,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竟说出了这般不入脑子的话,但是他也欢喜她在他面前这般没有脑子。

随后北堂云止便散漫了起来,随意依靠在了一旁,拍了拍那墨紫色袍子包裹着的长腿:

“倒也是可行的,你大可以帮我揉揉腿。”

施绵意听见了,满是欢喜,这个帮人揉腿捶腿她还是可以的!只是这般急忙下来,便又是想起来他的腿定是极其痛的,若是不然也不会随意使唤旁人来帮忙,毕竟他不大喜欢人触碰他。

想到这里,施绵意便是更用心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给北堂云止揉了起来,只当施绵意觉得这边享受的男人自然不会再说别的事情,当然,她仿佛是想多了的。

“至于缺什么东西……若要真的细算来的话,我确实缺了些要紧的东西……”

施绵意听到了这,也是好奇,也是兴奋,有些激动地问了起来:“何物?”

“自认是我现今还缺一个妻子……”

“……”

施绵意此时还保持在那般睁着眼睛,眨巴着,看着北堂云止的模样,没一会儿,像是反应了过来,低下了头,便是好一阵子都不说话,只是到最后终归还是吭叽了一声:

“我这是没有法子帮你的……如是你这般着急,便是能向皇上皇后请命,说不一定……明日便能让你与施含珠完婚……”

施绵意此时很是难受,话说本来她是有些不太理解这北堂云止的意思,只是她深处一想,便是觉得她恍然明白了起来;既他是要一个妻的,定是要那个已然是他的准王妃的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施绵意觉得…… 第一百四十九章施绵意觉得……

她虽是不愿意他提及这些事情,更不愿意还帮他出什么主意,但总归他提到了这份上,她也不可真的什么都不说。

施绵意就是这般越想,越是觉得他怕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难受,心中想着便也不再想愿去理他了……

自施绵意提到施含珠那时,北堂云止便是一度想捂住额头,他确实是高看了……这般她都能想到旁处去,更何况那施含珠他还没来得及见识呢……

这边再来看看这个龟缩着的半隐半退的乌**,也是觉得好笑,随即北堂云止也不顾别的,伸手将施绵意拽来,环在了怀里,亲了亲那龟缩的乌**,笑意从喉结那处散了出来;

“我如是要让你进府呢?”

北堂云止此话一出,施绵意猛地抬起头,正巧将头刻在了北堂云止下颚处。

“啊~好痛!”

当然这个声音定然不是北堂云止的,只见施绵意此时捂住头,哀怨地睁着通红地要流眼泪的大眼睛,看着北堂云止。

北堂云止:“……”他是不是该哄她了?

所以此时的北堂云止也是很认真地开始帮施绵意揉那头。

方才反应过来的施绵意:“……”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施绵意就是这样任由北堂云止揉着,眼睛不知地往北堂云止红了的那处撇,此时施绵意红的倒不是眼了,倒是那脸开始红了。

就这般,施绵意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要稳重稳重!这会儿竟不知觉地忽地就想到了北堂云止刚刚说的那话,他仿佛说了什么……是她?若真的是她,那她岂不是就要入住裕王府,那她……那她岂不是就能见到小不点了!

就是这般想,施绵意此时便是觉得欢喜,总之不是施含珠她便是欢喜的……只是若是她真的进了裕王府,那岂不就是同上一世一样,仍是她的妾……

只是恍若下来,忽地想明白了,如是真的,跟着那些他都不搭理的王妃侧妃比不起来,若真的还同上一世为他的妾的话,也是极好的,总归她是受不住他不搭理自己的,这样想来,她也觉得释然的很,多是这世上没有什么需要她争脸面的,如是她还有亲人在的话,她定然不会为他人妾的。

这般想来,施绵意觉得这样活着还算是妥当,终归她是遵从了内心,也想着同他继续在一起,她也是不愿意离开他的,怕是旁人知道了说她没有出息她也是认的,毕竟她也已经有了孩子,让一个王爷为她抚养不是他的孩子,也是委屈他了,想着历年来,哪个王爷娶的不是个清清白白的人家姑娘。

更何况上一世,她那般的样貌,他都要了她……没有嫌弃她,给了她安生之所,让她吃的好穿的也好,现在想想,那时他虽常常嫌弃她……确也当真是吃了大亏,而且他还帮他寻了孩子,即使没有寻到……

这般想,施绵意便是释然的很,如是真的计谋好了,施绵意觉得她定是要好好的才好,定然不能像上一世那样,糊糊涂涂地便被施含珠给害了。

她以后当然是要做他唯一的妾的,她是这样觉得他仅仅有她一个,应该是足够了,心中便暗暗给了框架,至于那些正妃之位、侧妃之位反正他不搭理,她也就不给同计较了。

然后她又计谋着怎么才能不然让他再有别的妾氏了,虽说上一世也仅仅就她一个,但是也怕他这一世变了主意。

这般想完了,施绵意便忽地拂去了北堂云止在她头上的手,然后自个颠颠地从他腿上下来,规整地做到了他的对面,很是正经地说了起来:

“若是我同意了,你便会好好地爱护我,不让旁的人欺辱我?”

北堂云止像是没有想到施绵意会这样般,此时定定地看着施绵意,便只顾得点头。

施绵意此时见北堂云止点头了,心下也觉得他定是同意了,便也不顾地提出第二个要求来:

“若是你带我进了王府,你……你还会纳旁的妾吗?”

北堂云止此时倒是有些许的发愣,什么叫做“还会”?难不成这个小家伙误会了什么?北堂云止此时但笑不语,继续点着头,也不说其他的。

施绵意见了,脸上掩饰不住欢喜地盯着北堂云止,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摆好了刚刚的脸色,此刻倒是有些犹豫不定,但终归还是讲了出来:

“那你……你可是会好好待小不点,可……可是会嫌弃我……”

施绵意刚说完,便见北堂云止此时不住地皱了一下眉,盯着有些不安的施绵意好一会儿,然后便是一起身,再次将施绵意拉到了身上,抬起她的下巴,逼着施绵意与他对视:“只要你同意不再去想那小家伙的父亲,我便是什么都应你!”

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施绵意恍惚地点了点头,但仍是模糊地回了一句:“我自是不愿想他,只是每每做梦时还是会不住忆起……呜呜~”

施绵意话语刚落,北堂云止便堵住了那一开一张的嘴巴,不让施绵意在发出一丝别的字。

好一会儿,北堂云止终是松开了施绵意,微喘着气,抵着那小巧的额头:“就是做梦也不可梦到他……只要你同意,今后我便是都听你的……”

被北堂云止吻的迷迷糊糊的施绵意赞同地点了点头,用那光亮的额头微微地磨了磨北堂云止的头,长长的睫毛都不住挑了起来。

这边,估摸着已经到了府,向左向右也清了各处的人,才唤北堂云止他们出车门。

北堂云止再次吻了吻施绵意的额头,先下了车,咳了咳方才看了一眼旁处,正要将车里的小女儿给抱来,便见猛地冲来了几人,跪在了他的脚下:

自然!此番几人便是青悦元初等人,只见此时的青悦拜见急忙地出了声:

“王爷可还记得我,我是……”

“悦姐姐!”

这般早已经跪下来的几位相互看了一眼,也是奇特,也是尴尬;不是说着车内便只有北堂云止一人了吗!怎么他们是听到了绵绵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找到施绵意 第一百五十章找到施绵意(同上一章并未重,只是返回正规)

那声音刚落,便见施绵意从那车里探过来了一个头,可不就是他们寻了一个晚上的人儿吗~而且那人儿还是个完好无损的!

青悦此时猛地跳了起来,见到施绵意,眼睛当即就红了,那珠子还刷刷的往下掉,奔着便是要去抱绵绵,只是……

还没等青悦靠近马车,人家北堂云止就上前了一步,将施绵意抱入了怀中,最后还很是凌冽地撇了青悦一眼。

仍旧留着眼泪的青悦:“……”众人看到了没,我哭都是被这个小气王爷给吓的了!

最终青悦也就只能退了回去,远远地望着施绵意,看那样子好不可怜。

这边被北堂云止抱着的施绵意,也觉得很是尴尬,推了推北堂云止,但是好像反抗无效……

此时施绵意只能欲哭无泪地扯着还算看得过去的表情,对着青悦元初等人:“我是伤着了腿,走不了路,所以裕王殿下才会这般的。”

明显觉得理由不足的众人:“……”呵呵~当我们傻呀!

仿若是北堂云止也觉得不合适,便是开了口:“众人可愿上裕王府一絮?毕竟本王这般一直抱着,反倒是引了外人。”

北堂云止这般一说,倒是让其他的想多的人觉得自己思想龌龊了,只是到了府后……

“北堂云止你……你将我放下!”

在施绵意一直的反抗中,北堂云止也终是不情愿地放了手,将施绵意放到了一个刚放上软塌的椅子上,而且这位置确实是奇了些,反倒是引得人深思了一场。

可不就是吗,此时的北堂云止将施绵意放到了……本该是他的位置处!他反倒是坐了次座去了,而且还这样的理所当然,就是这般,是个人都会多想吧?

此时见到施绵意终于被北堂云止给送松开了,青悦紧快地上前,查看施绵意的伤势:

“绵绵你可还有哪处受了伤?那畜生可是有将你怎么样没?都是怪我,若不是我没有将你照顾好,你也不会遇到这事。”

施绵意自然也瞧出来了青悦此时疲惫不堪的样子,瞧见了心中多是愧疚,若是她早些报平安,元姨还有悦姐姐他们就不用这般疲惫了:“悦姐姐我自然是没有事的,况且这一路上被裕王殿下照顾的很好,不信的话你再看看!倒是你们啊!”

施绵意说着眼睛便是有些红:“你们为了寻我……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我都懒得说什么了……”

施绵意说着,便是觉得越发的气了,也不知这气是从何处来,但是就是觉得难受的很,怕是在生自己的气。

“绵绵~我们等会儿就回去休息,这休息还能不容易吗?趴那床上一倒,可不就是能睡着吗,一会儿回去,我们便是睡上个一天一夜,绵绵看可好?”

认真思考过了的施绵意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绵绵觉得尚可……等你们睡足了,我便去给你们做糕点吃。”

“好~等你好了便给元姨做着吃。”

元初将施绵意给哄好了,便转过头,看向北堂云止,行了一个规整的礼数:

“王爷可是还记得老奴?”

还沉浸在施绵意说什么给谁谁做糕点上的北堂云止,抬起了头,细看了元初一眼,便含了含额:

“元尚书”

一旁的向左向右,这王爷也太给面子了吧~

元初见了,平静一笑,继续道:“先是要多谢王爷了,怕若非王爷搭救,绵绵今日定是凶多吉少了。”

众人看了过来,看到的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北堂云止,青悦也未说什么,反倒是看着施绵意笑说道:

“那王爷必然还记得这赐婚的圣旨吧。”

北堂云止听了,顿了顿:“所以呢?”

然而接下来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元初竟是问的这样直接:

“那王爷可是欢喜我家小姐?”

众人:“……”确定是认真的吗?

仿若是过了许久,又好像才过来一句话的功夫,元初便是又接了上来:“实话就告诉裕王殿下吧,我们并不打算将绵绵送到与裕王府。”

元初此番话一落,便家北堂云止并无不悦,反倒是反问起了元初:“我何时说过意儿是随意送的?”

这话一出,元初便是睁大了眼睛,盯着北堂云止:“王爷这话是何意?”

“更何况意儿已经答应要进裕府了。”

这声音,对众多不知情的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更何况对于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元初与青悦他们。

这边元初猛地去瞧向施绵意,见那丫头竟然对她眼神躲避,元初差点气的快背过去了,只能稳住心神,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的,你要稳住,一定要稳住!绵绵定是被裕王给骗了!

元初这时候终于是摆好了脸色,还算得体地问着北堂云止:“王爷这般是何种意思?”

北堂云止也没有怎么解释施绵意以后是何种身份,终归也就对着元初说了几句话来:

“自是没有别的意思,本王只能说,若是绵绵来了这裕府,这把椅子随意她去坐。定是我真心喜欢,真心去拥护、真心在意的随时随意随处都能够坐在本王之上。”

“还敢问裕王殿下,那一个人能够坐在那椅子上多久?”

“那人想坐多长便是能够坐多长……”

元初此时也不再去说话了,笑了笑:“继而这样,做奴才的也不好再去说什么了,想来王爷也是个信守承诺的,我这也不求什么了,便是求王爷多爱惜我家小姐,想来王爷待会儿便是要进宫面圣的,王爷定是有自己的计量,至于我家小姐,怕是不能在你府上多待,便由我们将她走吧。”

这般北堂云止倒是没有反对什么,反倒是施绵意紧忙地打断了众人了起来:“北堂云止,儿子能不能让我带回去。”

好吧,这边施绵意一提及这事情,反倒是提醒了元初与青悦,此时皆是认真恳切地看着北堂云止。

北堂云止此时愣了愣,仿佛在权量什么,便转过头问了施绵意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个大美人是谁的娘亲! 第一百五十一章这个大美人是谁都娘亲!

“如是我将他还给你,你可是还会履行今日的承诺?”

施绵意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那般样子北堂云止觉得像极了她儿子让他抱抱时候的样子。

北堂云止最终还是命人将小不点抱了过来。

众人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施绵意被北堂云止喂着食,很是恰好的,看着的众人吃了一把异样的粮食。

而这边,许嬷嬷急急忙忙来到了小不点住的地方,然后上前就让奶娘将小公子给抱过来。

此时已经将小不点抱到怀里的许嬷嬷乐呵呵的说着:“小公子~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你爹爹和娘亲喽!喜不喜欢啊~”

微微将眼开了一条缝的小不点:爹爹倒是可是接受,至于娘亲……呵呵~狗屁的娘亲,等着吧,他现在就开始准备,一会儿见到了施含珠,狠狠地洒他一身!

这边,随同许嬷嬷一起走的奶娘好奇地问了一句:“是小公子的母亲,就是那个准王妃吗?”

许嬷嬷今日也是开心,好心情地回了一句:“前面报的,应该是就是吧,这个王妃怕是早就急着看小公子了,若不是王爷这些日子去打仗,定是早来了。”

听到了一切的小不点翻了翻白眼;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只想保持沉默!

许嬷嬷也是急,赶得路子也快,主要也是怕王爷等急了,所以不到一会就到了。

“禀报王爷,小公子带到!”

话说那厮还没有禀告完,施绵意便是急忙地想要上前去迎,当然她这个样子也没法子跑,也没法子走,所以施绵意只好讨好旁边的那男人,然后便是听:

“许嬷嬷,将孩子抱来。”

早已摩拳擦掌,激动不已的元初与青悦:“……”他们做错了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这边许嬷嬷抱着小不点走来了过来,小心瞄了瞄施绵意,脸上顿时笑成了花;美!太美了!简直和她家王爷太配了!

随后许嬷嬷很是殷勤地要将小不点递过去。

“谢过嬷嬷了,我现在受了伤,便是站不起来向嬷嬷当面道谢了。”

许嬷嬷简直觉得这个王妃就是完美!这个……是她梦中的仙人吧!人美无双、声音好好听、体貌最是上佳!

已经被施绵意抱着的小不点一直闭着眼睛,因为他只要一见到施含珠的那张脸他就想吐,只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声音这么好听?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气味这般好闻?

为什么他认为这个感觉那么舒适?

此时心中满是罪恶感的北堂施煜很是生气,他微微地睁开了一只眼,本想着蓄势待发,开始撒尿……然而他猛地闭上!再次睁开了那只眼,然后又闭上!小不点觉得他定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清,或者是他是在做梦!对!肯定是在做梦,若是不然他怎么看到了这般让他心动不停,这般美丽的大美人!

所以小不点宝宝认为他不能睁眼,他要一直做梦!

这时,小不点耳边又有了那个让他极其舒坦的声音。

“北堂云止!小不点刚刚睁了一只眼睛!”

“我看到了……”

“绵绵~让我也看看!”随后小不点便感受到了一个称得上粗糙的手,在他脸上抹……等等!这不是重点好吗,谁叫绵绵,她娘亲叫绵绵?他亲生娘亲亲就是叫绵绵没错啊!

小不点猛地睁开了眼!

若是将那块疤痕去掉!!!

此时的小不点觉得快要被闪瞎了眼睛!这是谁?快快告诉我这是谁?这个大美人是谁的娘亲?这个千年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美人是谁的娘亲!

没错,这时的小不点满目都这几个字:我的娘亲!我的!我的!

好吧确实是有些过了,但是这还是无法掩饰小不点极度的心情,他此时就是既想哭又想笑的感觉,他仿佛还是不放心,便是转着眼珠子看了一圈,最后看向了他爹那厮看她娘亲的模样,确认是亲娘完毕!

此时小不点才敢去看她的娘亲,他的亲娘亲!

许是施绵意被他家儿子萌到了,便是没有忍住,在小不点脸上亲了一下。

好一会小不点才反应过来,因为他还是被他亲爹的杀气给冷到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父皇就是来抢他娘亲的!

这边小不点也不想搭理他爹爹,他只想好好地躺在娘亲的怀里,好好被娘亲亲上一亲,好好地看看她娘亲的盛世美颜!

这般想着,不知怎的了,小不点觉得眼睛酸酸的,他想着他定是被娘亲给惊艳到了……原来,她娘亲以前那般美,美的过所有人的美,本是那般的风貌,她是怎么能够接受得了那样不堪的样貌?又是什么支撑着她……好想太后奶奶告诉了过他;你娘亲是为了找你才那么一直活着。

原来娘亲的怀抱这样的柔软,这样的香,这样让他安心……他终于被亲娘亲抱了;真好……

这般,小不点在众人眼前便是个要哭的样子,施绵意见了,赶紧地哄:

“小不点乖啊~宝宝乖乖,不哭不哭啊~”

见她娘亲这般疼爱她的样子,小不点顿时便绷不住了,哗哗~地眼泪往下流,本来还是想继续憋着的小不点觉得他实在是太没用了!要是他再忍耐些该有多好啊~要是旁人怀疑他不喜欢娘亲将他抱走了该怎么办啊……他打不过他们啊~

话说小不点还真的没有多想,因为许嬷嬷见了还真的想将他抱走,他不走!他不走!她才不愿意离开娘亲呢!

然后小不点觉得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搂住了他娘妻的脖子,然后他还觉得有人在拽他:不松!不松!就是不松!打死也不松开!

他发现人家看到了他这个样子后,还是不肯放过,他就只能;“啊啊~啊啊啊~”(别碰我,我要娘亲抱!)

叫完之后,小不点:“……”好羞涩啊~

小不点觉得他不能再这样自甘堕落下去了,他要挽回他的形象,他要亮瞎所有人的眼睛!他要给娘亲争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不点迷茫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小不点迷茫了

然后糯糯的小不点蓄势待发,自我调节了一下,传来的却是:“啊啊~啊啊啊~”

极度想钻入老鼠洞的小不点;他再也不见人了,他要自闭!

这边,许嬷嬷本是要还想将小不点抱过来的,只是瞧着那小家伙竟是搂住了人家的脖子,硬是不肯松手,许嬷嬷暗道;果然还是亲生母子,定是太过喜欢王妃才会这般硬气吧。

想到这里,许嬷嬷也不勉强了,现在看着小公子脸上虽是挂着泪,却也还算是听话,楼着王妃的样子那叫一个讨人喜欢。

“他可是饿了才会这般?”这时,施绵意拍了拍小不点的背,有些心疼地问着。

许嬷嬷一听,猛地一激灵,定然是真的饿了!这个小公子可是今日就喝了些粥,本是该到吃饭的的时候,只是因为此事给耽搁了去。

而此时的小不点也觉得他是饿了,呜呜~还是他娘亲亲最是懂他。

然后,施绵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些僵硬地又拍了拍小不点的小屁股,瞧了几眼许嬷嬷,脸上竟是有些通红。

“嬷嬷~我现在是喂不了小不点的~我已经……”

许嬷嬷当即便是知道了解了,竟然是毫不顾忌地讲了出来:“自是没有事情,这个小公子就是在前几日自己将奶水给断了,自是奶娘的奶都不再吃了,现在每日里也就能喝些粥,或是喝些花牛的奶,也是康健的很。”

听到了一切的小不点;他娘亲刚刚是想要喂奶给他喝吗~好羞涩啊~

这边一直黑着脸的北堂云止,仿若是真的忍不住了,盯着施绵意看了好一会儿了。

“意儿,把小不点给许嬷嬷,喂他些东西。”

施绵意此时还是有些舍不得,可怜兮兮地看着北堂云止:“终归也就一些粥而已,便是让我来喂吧,我已经是许久没有喂过小不点吃食了。”

北堂云止:“……”他能让他们骨肉分离吗?

这边施绵意很是小心翼翼地用小汤勺放到小不点的嘴里,人家裕王爷很是听话地在旁边端着碗。

自然元初青悦他们也都看着,元初此时的脸色多变,那神色也不知在思考什么,反倒是青悦开了口说话:

“我记得上一次来时,王爷同我说,已经给小公子取好了大名,且是不知是唤什么?”

这边施绵意再次成功地喂了小不点后,眼中满满地是期待,就是连着此时的小不点也一口咽下了口中的粥,然后很是认真、很是期待地看着他家亲爹爹;这可是他的名字啊~也不知会不会同上一世有所出入。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北堂云止很是平静地放下手中小晴天的吃食,优雅地拿着帕子擦了擦手,便将目光移到了施绵意脸上:

“若是我真给他起了名字,你可是欢喜?”

很是欢喜的施绵意小鸡啄豆般地点头。

北堂云止见了,脸上倒是多出了几分笑意,看了小不点一眼,就又将目光转到了施绵意的面上:“北堂施煜”

便是北堂云止那两字一出,顿时惊到了在场的许多知道真相的人,就是此时的元初也是震惊地盯着北堂云止;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是疯了吗?

一侧的向左向右也是快要惊掉了下巴,相互对视了一眼;王爷这脑子没有被驴踢吧?

青悦像是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看着北堂云止的脸色满是钦佩。

怕是现在最是不知所以然的许嬷嬷,很是上道地夸上了一两句:“王爷这取得当真是好名字!”

毫不知情地小不点;哼哼~都震惊个屁啊~小爷我的名字自然是无人能及的,也亏的他老子这般费心细,本来他觉得怕是要改为其他的名了,没想到果然还是亲爹,果然他还是他……只是这些人咋都是这个表情呀~就是他娘亲也这般……这怕是没有反应过来?

没错,此时的施绵意也很是僵硬,连着一口气都呼着困难,终归许久后还是吐出了口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

北堂云止此时也不反驳,反倒是盯着施绵意的眼睛,反问了回去:“怎么?绵绵这是不满我取的名字?”

施绵意紧快地摇了摇头,正是要说什么,便是被北堂云止堵怼了回去:“既然绵绵觉得很是满意,便也没得什么好纠结的,本王自有分寸。”

北堂云止再次盯上了施绵意一眼,脸上竟是多出了几分笑来:“只要你愿意同我一起,他便是我的儿子……没什么好去分辨的。”

施绵意张了张嘴,本是要说些什么,此时却被元初被堵住了:

“王爷!今日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在了心上,同样我也会时时地念着,谨慎思量,既然王爷你有这样的心意,便是请王爷好好地探查一下薛府,近日里你不在,发生了不少大小的事情,若是王爷真的想娶绵绵,便是了解清楚了也不迟,只是最终若是王爷真的知道了一切,还望王爷考虑一下我家小小姐,或是问一下她……”

北堂云止此番倒是没有说什么,还是挺给面的点了点头。

小不点此刻也是内心如翻江倒海了般,不知因果在各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他现在理解的是……他这一世竟不是爹爹的孩子了,反倒是娘亲的孩子了……而且他是听到了什么侯府?难不成娘妻这一世同侯府相认了?只是他爹爹竟然不知道他是他的儿子哎!

不行!他要好好捋捋!

现在小不点真正仔细地观察后才发现了,这个同他爹爹说话的也是个熟人啊~她不是元姥姥吗?自他成了太子后便一直是元姥姥照顾的,他是知道元姥姥的身份的,只是他熟知的元姥姥不是从来都不曾见过娘亲吗?

好乱!好乱!

小不点觉得他是需要闭关了!

这边,在元初的强烈要求下,北堂云止终是放他们回府了,自然定是北堂云止亲自送的,此时便是这种境况……施绵意怀中抱着小不点,北堂云止抱着施绵意,活脱脱地一家三口,还是盛世美颜的一家三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惨的四化 第一百五十三章好惨的四化

此时,北堂云止抱着施绵意走到了梅府正门处,北堂云止很是沉静,沉静的许多人都觉得奇怪,这般表情不得不让人怀疑……难道这王爷不知自家隔壁有这么一个邻门的?

确实,此时此刻北堂云止可不就是疑惑吗~怕是真的不知有这么一个梅府。

谁都不知道这时的北堂云止内心有多么的翻涌,众多的决定澎涌而出。

之后,在元初的引领下,北堂云止堂而皇之地跨进了府门内,最后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施绵意的闺房内室,终于将施绵意放了下来。

但施绵意那红着的脸仍是一点都没有消下去。

此时随行在院子外呆着的向左向右,蹭蹭蹭地内心在吐槽;他们家王爷的功夫当真是渐高了,脸皮也是渐长啊~

同样跟着进去的还有元初与青悦,再加上王爷派过来的那两位奶娘,这人也算是齐全。

人家元初与青悦一直用那种;不太好吧~王爷你是不是该放手了~王爷规劝你善良的眼神看着北堂云止。

总归最后元初与青悦的脸色很黑。

“本王倒是不知,意儿原来离裕王府这样近。”此时裕王丝毫没有看到元初与青悦漆黑的脸色,很是平静自然地看着施绵意,柔和地说着。

施绵意愣了愣,自然没有想到北堂云止竟是无事嫌聊了起来:“其实也是前些日子刚搬过来的……都是没多久。”

“既是这般,意儿便先住在这梅府中,莫再随意出去,接触什么外男,绵绵可知~”

僵硬地点着头的施绵意:“……”怎么说着说着扯到了这处?

“继而是这般近,以后……本王当然会常常来过,定是不能浪费了这一墙之隔……”

大翻白眼的元初:“……”她能将这位赶出去吗?

终归最后北堂云止还是走了,至于为何,相传是宫里的来人了。

梅府内

此时的元初站在了二楼的栏杆处,盯着那片红梅,眼中满是不安犹豫……

今日她自是见识到了这裕王殿下,她从未想过,这个裕王竟是能这样……对绵绵这样看重。

就是因为她从未想到过这一点,所有她今日慌了,也乱了,难道真的要将小小姐嫁入裕王府?

自小不点的名字填上了北堂这个姓氏,她便是更加犹豫了,那裕王对绵绵怕是真的,而绵绵对裕王爷也是众多的情愫,这般下来,她便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迂腐了……一女子嫁人,定是要择个良好的夫婿,而这“好夫婿”是如何的好,才算的着好?

如是绵绵当真的嫁给了北堂云止,今后过的如意顺遂,即使不是个好的身份……怕也是可行的,更何况这裕王对小不点还这般好,好到竟是……认作了亲儿子……

元初恍惚地笑了一声,若是真的这般……怕就算绵绵嫁去后单单是个妾氏,成了个正的也未尝不可啊~倒是还可戏耍那施含珠一番。

这般想下来,元初就是觉得很是清楚敞亮,还是她被那些是是非非给拘束住了,罢了!罢了!

这边,北堂云止到了府中,便是有人禀告,说宫中的帝后在那等着他觐见。北堂云止便是含额同意了,随后还是自个坐到了那个施绵意刚刚坐过的那处,拾起那旁边已然凉了的茶的杯子,缓缓地放入薄唇饮了下去。

好一会儿,也不知北堂云止在想些什么,眼中竟是多了分恍惚,那之下的还藏了一丝戾气。

“向右,去唤四化。”

闻声,向右便出了门,怕是就那一会儿的功夫,外侧便有人禀报:

“王爷,四化到!”

随即便进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行衣的女子,猛地一看,不知的还以为是个男子,总归是高了些,倒还是个瘦的人。

那四化到了便是跪了下来:

“王爷,你寻我?”

北堂云止冷着的眼,扫向了那地上的四化:“本王让你保护的人呢!”

那四化脸上一阵煞白,紧地底下了头回到:

“王爷恕罪!王爷让属下看护王妃,四化是一刻都未曾离开!”

北堂云止脸上此时更冷了些:“你保护的是谁?”

四化此时心中更是紧了些,难不成她又犯了什么事?太可怕了,她太难了……

“回……回王爷,属下不是……不是就是那薛府的施含珠吗?”

一旁的向左向右;呲呲呲~又要有人倒霉了!太可怜了,可是他们能做什么呢?他们什么都不能做,自然他们很是心甘情愿!

这边北堂云止眼中的杀意越发的深了,薄唇吐出了几个字:“东旭同你说的……”

四化毫不犹豫地要背叛队友:“是是!就是东旭传话同我,说是要去保护王爷心爱的女人,属下想着既是王爷心爱之人,定然就是王妃莫属了,故而属下这些天成日里跟着王妃,保护着王妃!一刻都敢有疏漏!而且属下……”

四化求生欲很强地继续宣扬着她的功德能力,只是……这边向左向右默默地点了支蜡烛,这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舒坦了,说的还这般骄傲!面对这样的队友,向左向右觉得他们也无能无力。

同样,向左向右觉得这位四化‘兄弟’今日给他们好好地上了一课,让他们学会了以后不可懒惰,无事时便多多探听八卦,耳听四方,定是要将王爷的喜好、心思、厌恶的统统弄明白,吃透彻了,这样才能活的长久些,活的通畅些,活的不那么惨些!

瞧瞧看,这位不认真八卦的,成日里只知道练武的,现在说的都是人话吗?自己贴上去非要把罪都领了,也是够惨的了……太惨了!太惨了!

这边,四化还在诉说着自己这些日子干了什么,有多么辛苦,还没等她将话都给说完,便被北堂云止的一声疑问的‘嗯~’字给全全憋了回去。

因为这里所有北堂云止的近卫都知道,只要是这裕王出了这个声音,便是真要有人遭罪了!

四化:“……”她不说,她什么都不说了,她是真的不敢说了!

向左向右;阿弥陀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北堂云止知道真相 第一百五十四章北堂云止知道真相

待到四化觉得自己将要被闷憋的窒息身亡的时候,那座上脸色不是太好的北堂云止终是开了金口:

“你和东旭去领罚!你两倍……”

本是还怀揣着无限希望的四化:“……”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呀?她不就是接受了错误的信息,一直想要痛改前非的小女人吗?

都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她心里已经有了无法抹去的阴影了……

这边,她也不敢再去说什么了,怕是说多了又加上几倍,谁知道那个铁面无私的刑罚长大人会准备怎样的酷刑,她太难了。

这般想着,她只有出了这个屋子才算的上安全,所以四化便是想领了罚出去。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刑罚长大人处领罚。”

紧接着便是静的让四化陷入到了自我怀疑之中;

她真的觉得今日定然是什么霉债的日子,要不然也不会这般倒霉。

终于,那坐上的主子开了金口。

“你是说,这些天你一直都在那薛家侯府中?”

疑惑地四化:“属下一直都在的!”

“那侯府近日里可发生过什么大事”

这时的四化倒是严肃了起来,努力的回想着:“属下确实是见到了许多奇怪的事情,近期……侯府中那些各房的主人心情仿佛都不太好。”

“为何……”

四化忽地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是继续道:“本来我是觉得偷……偷探究旁人的家事是不太妥当的,但是我本着探索与发现的原则,还是偷偷地听到了些什么……好像因为府中的一个外表小姐被逼离开了。”

不住翻白眼的向左向右;本着‘探索’与‘发现’的原则!!!咱们可以好好说实话吗?

“被逼离开?”北堂云止清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那眉头紧皱了起来,就是此时的向左向右也摆正了姿态。

四化咳了咳,继续到道:“仿若是什么大夫人要给那个外表小姐下药,让那外表小姐从了她的二儿子,只是不慎几个夫人误食了,那外表小姐又被人诬陷了,好像是不得已离开的吧。”

这边,本来四化还想继续说呢,只是没有想到,这主子会有那么大的反映:

只听此时的北堂云止猛地站了起来,那手中的杯子当即便碎成了沫:“下药!什么药!”

四化觉得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但也没有多想,只能王爷问什么便答什么了:

“话说是……男女之间用的药物,也也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东西。”

四化话音落了许久了,也未见那王爷说什么,不禁微抬头看去,好吧~她没有花眼,王爷脸上确实有那么一两丝的疑惑,当真是要闪瞎她的眼,她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王爷,这这男女间的药物就就是上一次王爷中的药。”

忽地,四化觉得一阵风吹了过来,一抬头便见她家王爷竟是跑到了她的面前,脸上身上满是寒气:“你说什么……你说意儿也中了那种毒!”

当场在风中凌乱的四化;我在哪?我是谁?我要去何方?那个意儿又是谁啊!

此时的四化脑子只能急速运转,对对!是中毒……谁该中毒!谁中了毒!谁下了毒……就是谁该中毒,是那个外表小姐,叫什么来着……也是姓施,是……施绵意!意儿是她没错了!

四化急忙地回答来了上来:“王爷!那个外表小姐没有中毒,才会被人给诬陷了去!”

四化刚说完这话,便是觉得这身边的冷气少了许多,她实在是太感动了,她为自己机智灵敏的反应速度给惊到了,呼~太吓人了……

“是大夫人下的药,为了她的那个二儿子……”

四化猛地点着头,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反正我都不认识,随便你记恨。

就这般,四化以为这件事是已经完妥了,只是……

“还有什么?”

四化:???王爷你指的是什么,是谁?

好吧,四化觉得王爷不用说,她也是理解了,不就是那个外表小姐吗,这个可多了……

“王爷,我跟着这准……施含珠这些日子,是探听了许多,仿若她同外表小姐有很大的仇恨,而且若是属下没有看错的话,那一方药物都是她给的大夫人。”

北堂云止嘴角掀起了讽刺的笑:“是吗~”

“而且……而且属下听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好像这个外表小姐才是那薛侯府的亲表小姐,那薛小姐的亲生骨肉,至于那施含珠就是个假的……”

这时倒是一种无声无息蔓延在了整个大堂处,就是此时的向左向右都觉得窒息;

怪不得,若是这样便是都解释的通了,为何这侯府偏偏无缘无故地多出了个外表小姐,那个施含珠又为何处处为难加害,难不成就是看着不顺眼,怕确实是因为害怕了吧……

只是……侯府的那些明白人怕是都知道吧……那为何要包庇那个非亲非故的人?

向左向右忽地看向了他们家的王爷,他们好像找到了原因,这个事情定是与主子脱不了干系,向左向右对视了一眼,这个事情他们都能想的清楚,更何况是他们的王爷呢。

那之后,裕王殿下放四化走了,只是走之前给了她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便是去侯府继续探查,这次不是保护,也不是报复,单单地就是窥探消息,顺便给某些人添些堵。

此时北堂云止独自一人站在一颗香樟树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右侧的那凸起的楼,面上尽是冷寒;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那般牵动他的心肠的,就像是饮下的毒药般,然他欲罢不能,他是现在都不知,为何见到她会是那般感觉,异样的那般让他心痒难耐,让他想将她涌入怀中,融入血肉,可笑……当真是可笑……

他们刚见过的面数屈指可数,他的这般境况当真的让人觉得难以捉摸,就是他自己也找不出因由来,难不成是因为他能触碰她所至的?

难不成他现在仅仅就是对她好奇!不对!他只是想同她一起,永远的一起……

或许是他忘记了什么事情……或许他们以前早早地就见过了……

还有什么?啊~单单地一个触碰便将他压的这般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八卦的帝后 第一百五十五章八卦的帝后

长德殿

“皇后,你说为何老十还不过来?”此时的皇上北堂继明捂着他家皇后的手,不住地向门侧张望。

陈栾玥此时不住翻了翻白眼:“皇上,你这已经是问我的第四遍了。”

“皇后你这说的就不对了,怎么着朕也是关心老十啊,玥儿你竟是嫌弃朕啰嗦不成。”

皇后娘娘:“……”

“皇上关心止儿自然是应该的,只是止儿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我们辰时去寻他,他定然会午时才肯移步过来,若此时止儿当真是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定是已经起步过来了,这方面我可是驾驭的轻巧。”

皇上这时来了兴致,捏了捏皇后的手,故作疑声道:“难不成每每你唤止儿时,他皆是这般姗姗来迟?”

皇后给皇上一个大大的非常假的笑:“自然,想来本宫已经找出了规律,定是不会像陛下这般着急的,也是失了体面!”

说着,皇后娘娘将手从皇上的手中抽出,再次对着皇上一笑:“本宫已然将结果答案了然与心,故而本宫一点都不着急,皇上定是要稳重些。”

紧接着,皇后绵绵便是拿起了一旁桌案上的糕点,开始自己吃了起来。

此时的皇帝见她家皇后不搭理的模样,也是暗自一笑,独自叹了一口气:“也是可怜老十那孩子了,话说生病了,今日莫不是来不成了。”

本来还吃着糕点的皇后娘娘忽地停顿了下来,慌张地转过头,拉住北堂继明的手,急忙地问道:“可是真的?战报上不是说两方皆未开战,止儿也是毫发无伤的吗?”

北堂继明再次握紧了陈栾玥的手,无奈地说:“并非朕有意满你啊~实在是怕你生气,话说也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是昨日突下暴雨,止儿淋了些雨水,得了风寒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情的,无碍的无碍的……”

陈栾玥虽松了一口气,但仍是担心的很:“若是这般,我们便不该让他觐见的,本就应我们出宫瞧瞧他啊~你非要这般……也太不关心止儿了吧!”

“朕自然也是有分寸的,话说军队里说的是这般,只是朕打听的又是别的说法。”

皇后的手一紧,忙地问道:“此话怎讲?可是另有隐情?”

北堂继明眼瞅着靠过来的皇后娘娘,憋着了嘴中要渗出来的笑,继续道:

“皇后,你怕是在宫中待久了,这外面的事情自是不太清楚,话说今日老十那家伙归京时竟是躲在一方轿子里不愿出来,那其中便是深传开来说老十是昨日救了一美貌女子,方才淋了雨染了寒气。”

“可是胡诌乱传的?”

北堂继明摇了摇头,脸上也是一阵严肃:“话说是老十他身边的近身侍卫传的,众多百姓多是相信的。”

紧接着,皇后娘娘又继续问:“那你说的旁的说法是什么说法?”

“这旁的说法便是朕自己派人寻到的一些说法。”

“怎么说?”

“也就是传闻说老十救的是个十分美貌的女子,且是对那美貌女子一见倾心,与之良宵一度,故而将那女子带在身侧了,准备了一马车,将那女子安放入其中,省的旁人瞥见了,就是他自己也留在了马车内陪同那美人呢!”

此时听着听着的皇后娘娘忽地将北堂继明打断:“皇上,你确定这是你派人打探的,而不是你自己瞎胡编排的?”

此刻表现的很是气愤的皇上:“皇后娘娘!朕怎会胡诌这些事情呢?请你以严肃的神情对待这些事情!”

皇后娘娘此刻立马便以严肃的神情相待:“皇上,也不是臣妾不相信,这简直太过于让人难以预料了,我们谁不知道止儿是个碰女子便犯病的,怎么可能同一女子春宵一度,皇上你这可是过了!”

此时有些心虚的皇上;这也是他派人去探测到的,虽这信息确实让人难以相信,但是也可拿话来谈谈啊~

“皇后,你这样简直就是大错特错了,难道老十的病就不能好吧?难道老十就不能遇到一个他的命中注定吗?这些说不一定是真的了呢?况且我还专门派了人去探了老十现今的情况,老十现在可是当真的没有什么病症,这说明了什么?”

一旁的皇后娘娘:“说明了什么?”

北堂继明点了点自己的脸。

皇后娘娘:“……”你好无耻~

随后皇后娘娘只得上前亲了一下北堂继明。

得了糖吃的北堂继明继续开始了忽悠皇后的悠哉时光:

“这就说明了,我刚刚那些假设说不一定就是真的!”

然后皇后娘娘就默了,她觉得她是被骗了,只是……现在也无济于事啊,总不能让这个狠人再亲过来吧~她觉得她要想一个完好的法子……

“皇上~皇后娘娘,裕王殿下求见!”

“快快!快让老十进来!”

随后皇帝与皇后坐齐整了,等着儿子过来。

一旁的宫女内侍门不禁扶额:“……”原来帝后是这样的帝后。

这边北堂云止进了大殿,行了该行的礼数,便站那里一动不动。

皇后娘娘紧快地站了起来,上前到了北堂云止的身边,只是……走到了一半便又顿住了,只得温柔地问。

“止儿可是真得了风寒了?”

北堂云止抬了抬头,看了皇后娘娘一眼:“没”

“那这般,老十你没有得什么风寒,为何非要坐在那马车里,不愿意出来?”只见此时的皇帝已然也走了过来,严肃地问。

北堂云止转来了头,盯看了一会儿皇帝,才慢慢悠悠地将话给讲了出来:“在陪人。”

晴天霹雳!

震惊地皇后与皇帝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这是没有听错吧~

此时的皇后娘娘很是不确定地问着:“止止儿~你当真是在陪人……”

北堂云止撇来了一眼,然后皇后娘娘与皇帝看到了他家儿子含额了!!!

忽地,皇后娘娘又急忙地着:“可可是你救下来的那个女子?”

“是。”

皇后娘娘抓住了他身边皇帝的胳膊,声音有些颤动地继续问道:“止儿现在可是对女子不反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够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够

皇后娘娘抓住了身边皇帝的胳膊,声音有些颤动地继续问道:“止儿……止儿现在可是对女子不犯呕了?”

北堂云止抬起头,看着皇后,眼中仍旧是冷的很:“也就只是对她,旁的碰不得。”

皇后娘娘再一次握紧了皇帝的手:“你你当真能碰她?”

北堂云止的肯定让皇后娘娘猛地松了一口气;这是她求了多少的菩萨佛祖才求来的,倘若当初,她早些来照顾她的这个外甥,也不会无故地受那么多的苦,更不会被人折磨的全身病痛。

那时她刚见他的时候,他连着女人都害怕,他从未说过他经历过什么,更未在她面前诉过什么苦,现在大了,倒也不怕什么女人了,反倒是碰不得女子了,厌恶恶心不说,就是单单见了都面上生寒,吓得旁的姑娘更是不寒而栗,不敢靠近,这个凶恶的名声也是坐实了,就是那些不着耳的,说她的这个儿子是个欢喜男子的传闻,就是她也曾怀疑过……

扰了她的想法,让她不再去怀疑猜测的也就是那个施含珠了,这些统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更是她从未想到的,那个施含珠竟然是同止儿有那样的一段缘分,而且还有了孩子……那时她知道是她曾经姐妹的女儿,很是欣喜激动,心想着她的孩子就是不同,故而当即同皇帝撮合了一下,为两人定了婚事。

只是谁能想到,那一段她认为的缘分,竟是那样的缘分,现今看来她也随着不满意了,因为她的儿子对那个女人仍旧不屑。

这样一来,她又是没了自信,甚至于她根本就不知该如何是好,到了现在她也是觉的恍恍惚惚的,一点都不知他的心思,她甚至觉得她的止儿只要寻到的是个女的,喜爱的是个女的,她便是高兴,便是欢喜,应当会多拜些菩萨,多吃一碗饭……故而上一次施含珠请示的那事情,她便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且兴奋的当日便下了旨意,将那女子赐给她的止儿,那时她只是想着止儿没反对!止儿没反对!止儿没反对!

而现在……

皇后娘娘独自平复了一下呼吸,再次关切地看着北堂云止,暗自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显示出她很正常:“好!好好~便是止儿欢喜的,母后便是一百个同意。”

紧接着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人家皇后娘娘又忙着接上了话:“那……那女子可还是个未嫁娶……不是!她可是愿意跟着你啊?”

一旁听着的皇帝抚了抚头,不禁想问一下自家皇后;你对儿子也太不自信了吧。

只是这般,皇后娘娘的话音落后,北堂云止却迟迟未见开口,薄唇轻抿,冷的生寒的眸竟是多出了些疑难了,终归也仅仅是一瞬罢了。

“你们知道她。”

帝后猛地一惊喜,难不成还是当朝之中哪一家的小姐?若是这般,他们便会又安了一阵子心,只是北堂云止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觉得他们是想多了。

整个大殿上回旋着北堂云止清冷的嗓音,让人听着莫名地生寒。

“她是侯府的。”

帝后:“……”儿子,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此时皇后娘娘难得重新摆好了脸色,继续道:“哦~是含珠啊,也好也好,总归你俩也是有缘分,倒是让母后……”

还没有等皇后娘娘将话给说尽了,便听到北堂云止那常惯的声音:“是另一个。”

僵硬的皇后娘娘:“……”儿子,你在给我开玩笑?另一个?还有哪一个是另一个?难不成是那个嫁过人、有了孩子的妾?

北堂继明仿若是也明白了,那面上显意料之中。就是此时刚反应过来的皇后娘娘,适才发觉,若真是这般,倒也说的通顺,毕竟百花宴上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止儿并未有任何反对,只是此时皇后娘娘想起了前日里见的那姑娘,穿戴的花花绿绿的……皇后本尊顿时觉得不好了,她儿子的眼光……确实是与众不同……

若是熟识北堂云止的人定然知道,他若是不语,便是他也赞同的,反之,若是他当真说出了反对的话了,定然是成不了事情。

这般想来,皇后娘娘便是觉得只能认命了,毕竟儿子喜欢一人也不容易,只要是个人,便是都随他去吧。

“好好!也好!你同她也是有缘,便是你那般喜欢,若是觉得是妾这个身份委屈了她,便是以后为个侧妃也是早晚的事情,若是你有这个意愿,母后便是当即下个旨意也是可的。”

皇后娘娘觉得她就是个小聪明!止儿定是有此意才会提及那个女子,既是这样,她这个做母后的,定是要明白些,只是……

“不够。”

肯定且没得商量的语气,让皇后娘娘与本来闲暇的皇帝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觉……觉得不够?那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阶品吗?帝后此时的心心连心,目对目,他们这是幻听了不曾?

所有帝后再次对视了一眼,一同移到了北堂云止身上,这次竟是一直以看戏心态的皇帝开了口:“咳咳~老十的意思是?”

“儿臣觉得裕王妃的位置便是挺好。”

帝后此时愣着了:“……”那个位置是谁想坐便能够坐的吗?你能够严肃些吗?

“混账!你便是再得朕与你母后的喜爱,也不能做出这般混账的事情来,你本就明白你依然是有妻儿的人了,那个位置早已落在了那薛侯府表小姐的身上,这长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你便是再怎么乱来也要顾及这皇家的颜面啊!”

皇上说着说着,气也消了些,看着他的儿子这般冷漠的样子,怕是他刚刚说的,这个小子也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此时的皇帝只能放低了嗓音,慢慢地同北堂云止说:

“老十啊~你也是知道的,那个女子是个已经有儿子的,便是你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如今,你母后已然开口封那个女子为你的侧妃,这个事情便是如此也是有些过了,你这般毫无顾忌地又这等要求,就不怕受这普天之下众人的耻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娶妻之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娶妻之事

就这般,皇帝自持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但是回应他的是:

……

皇帝:“……”呵呵呵~当他没有说。

此时的皇帝觉得他快要气昏晕过去了,呵生训斥不是,好言相劝也不是,现下也只能求助般地看向他的皇后娘娘了,只是怕是皇上他确实想多了。

这边,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皇帝神情的皇后,很是傻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终归还是反应过来了,那眼神竟是一阵的恍惚,随即又干干地笑了一笑:“止儿,你当真没有同我们开玩笑?”

皇帝:“……”你第一大儿子开过玩笑吗?

北堂云止给出的回应是冷冷一撇。

皇后此时仿佛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干咳了几声,眼神也便的严肃了,此时的声音竟多出了些许做皇后的严肃与认真来:“止儿,你可有考虑清楚,你此番决定定是会得罪侯府的上上下下,更何况,若是此等事情传播了出去,这天下万民都将会议论纷纷,甚至于谩骂讽刺,免不了止儿你要受此等苦,就是你欢喜的那人也会受万人耻骂,说她忘恩负义,狗血心肠,不知恩图报,反倒是反咬了那个为她请旨赐婚的侯府表小姐,若是这般,你还是坚持己见吗?”

皇后娘娘说完便是紧盯着北堂云止,心中想着,她都已经将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她的这个宝贝儿子应当会好生考虑一下吧,终归不能说没有任何用处吧。

就是此时的皇帝都是崇拜地看着他家皇后,他家皇后太优秀厉害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边一想便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是合理的结论;要不然她为何是皇后,你反倒是皇上,定是因你不如玥儿厉害……

所有此时的场景便是谁都不说,都等着那个一直静默的北堂云止开口。

仿佛是过了好一会儿,又仿佛也就是一两句话的功夫,北堂云止确实是开了金口,但是这番言语,帝后都表示;脑壳痛!

“这些事情,儿臣定然皆有顾虑,定会弄出一个合理的,便是侯府的事情,儿臣保证,他们自然掀不起什么波浪,若是有一日得知了儿臣的心思,他们怕是会欢喜也未可知。”

皇后与皇上对视了一眼,那面上皆是无可奈何;瞧瞧!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他们怎么就忘了,他们的这个皇儿是说不动的,总是不能下去打上一打便有了成效吧?

更何况继而人家已经这样说了,以皇儿的品性定是会安排妥当清楚,他们二人说实话,当不了什么作用,那既然当不了什么事,那……

“止儿,既然你是偏生要这般,母后便是……”还未等皇后娘娘将话给说整了,北堂云止便给打断了去,自然人家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脾气,反倒了耐心地等着他家止儿将话给说尽。

“儿臣便是娶妻,自是要自个打理清晰,像是平家百姓那般认真地娶上一场,自然是要儿子多去顾虑这些,父皇母后只需将她的名字同我北堂云止填在一道,清晰明了便可。”

此时的皇后皇帝皆是弄的一阵糊涂,虽是不理解,但他们觉得只要好好凡事听清楚、照着做便不会损了颜面,若是要反驳自然是没了意思,更何况他们哪里见过儿子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不全是因为那个女人?若是真的从了他,倒是皇儿可被治好不说,就是那些皇子大臣们也可从止儿身后身上移开些目光,倒是说不上好坏,只是……

皇后娘娘觉得她真是太难了,她从未曾想过他家儿子能这般没有眼力,竟是选了一个最是拿不出手、最是丑的,这个怎么可能不让她郁闷!

总归最后北堂云止说完这事情后,也没有在皇宫逗留,最后就是同皇帝讲了一会儿战事,商讨一下要事便是离开了皇宫,只是在走之前得知了帝后要在宫中大摆筵席罢了,对北堂云止来说倒是没有旁的事情。

这边,北堂云止走后,皇帝皇后皆是有些沉默,倒是等了好一会儿,皇后猛地一个拍手,笑着对着身边的皇帝说:

“自然不用太过为难,继而止儿是这般的性子,我们便是多给他选些女人在他身侧也未尝不可啊~后日的宴会,本宫便是多瞧瞧瞅瞅,定是能选些得意的。”

一旁听着的皇帝翻了翻白眼:“……”老十是什么性子?他若不喜的,你能强迫的了?

今日怕就是人人口中的雨过天晴,总归是有阳光的样子,这般的光亮并不刺眼,到了人的脸上丝丝的暖意揉入寸寸肌肤,化作了一种长久的感觉。

京城薛侯府

“母亲!儿子探听到了绵绵的去处了!”此时,只见二爷匆匆赶来,急忙地跪在地上告知此事情。

“你当真确定了绵绵去处?她现在过的可好?住处可算妥当?吃的喝的穿的可是尽人意啊?”老太太这边猛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拉起自己的二儿子便是一阵询问,好不着急的样子。

此番屋里面的其他两位爷也都赶了过来,皆是紧张慌乱。

“母亲,儿子是得知了绵绵的住处,却还未敢去见绵绵,只是儿子却去瞧了她住的那府邸,是个美的地方,儿子反倒是觉得,绵绵在那里比咱们这里还要舒服惬意。”

二爷的这话一出,这屋子里面都是多出了些别的味道了,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同寻常。

“倒是住的好便是好的,想来那元初定然不会让绵绵受什么委屈,我是早就想到了。”老太太像是松了一口气般,那神情又有些恍惚,谁都不知她此时想着什么。

“母亲……那我们如何,可可是现在要去寻绵绵,或……先找元初?”

老太太一眼撇到了侯爷的面上,眼中满是深邃的思索,就是那一眼侯爷便移开了双目,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

“全有母亲决定。”

老太太收回了目光,深深地望了这一圈子的子孙,竟是轻笑了一声。

“自是要立即去寻绵绵,我们今日晚间便去吧,到时候老婆子我亲自去,好好给绵绵道歉,让她原谅我们这些好坏不分的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本王更是在意谁? 第一百五十八章本王更是在意谁?

“母亲,若若是绵绵当真原谅了我们……接下来,我们可真的要禀告圣上……”这边说话的是三夫人,那声音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谁。

老太太此时将目光转到了柔弱的三夫人那里,眼中尽是讽刺鄙昵;“这个事情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如若不是我们亲自认错,让旁人来说,便又是另一番情景,严重的我们一家老老小小连着性命都保不住!

还有绵绵……若是被那裕王逮住了,也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你们不想想,这皇家,哪里容的了旁人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再踩上一脚的!这个是逃婚的罪恶,绵绵就是逃的过一死,也逃不过为奴为婢的命运!”

老夫人这般一说,在座的众人皆是被吓了一大跳;错都是他们这些人犯的,怎么还能连累小辈呢!若真是这般,他们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三爷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老太太坚定地说道:“母亲!我们尽快去寻绵绵吧,将事情给了结了,再将那个施含珠绳之与法,终归来说最好的结果便是我们这一家老小都还好好的,我们薛家这般多的壮力,就是当真被赶出了京城这日子也是照样过!”

老太太红彤这眼看着她的三儿子,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手杖,不似刚刚的颓废,反倒是多出了几分刚毅来:“三儿说的好!母亲便是想看你们这个样子,只要你们几个当家的不垮,我们薛家就不会垮!便是以后从头再来,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经历!”

此时屋子里的几位公子哥,还有夫人们皆是擒泪点头,若是旁人见了,定是会觉得侯府这只是涅盘重生罢了。

就在众人讨论的差不多清楚之时,一小厮慌张而来,啪地跪在了地上:“老太太,这……这裕王来了,现在就在我们府门外!”

这一声仿佛是惊天暴雨般,卡进了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无一不是心跳加速,思如乱麻,今时的裕王又怎可同往日而论,这刚回京城的第一日便找上们来?

“快!快去请裕王。”老太太说出了这话后,又叫下了那个小厮,说是自己亲自去迎,紧接着便匆匆急急地赶去。

而屋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跟在老太太的身后。

此时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王爷!请用茶。”

此时的大堂之内,最是上方坐的是北堂云止,老太太次座,依次便是侯爷二爷与三爷,加上刚过来的几位公子哥,算来算去,就是施含珠还没有到罢了!

“裕王殿下此次来是所谓何事啊。”最是先开口的便是老太太了,怕是此时也就她敢开这个口了。

北堂云止此时随意地坐在那座位上,懒散而又犀利地扫了一眼坐上的人,不禁扯出了一丝耻笑来:“自是想商讨一下本王的婚事。”

坐下的众人又是猛地一咯噔,心中皆是乱如麻。

“婚事……含珠那丫头怕是快到了,裕王暂且等上一等……”只是刚等老太太将话给说了,人家裕王殿下便是紧接着又开了口:“施含珠?你们觉得本王说的是谁,更是在意的又是谁?”

如是雷劈的众人:“……”

就是此时的老太太也有些经受不住打击,不敢去多想仿佛……仿佛是一切都乱了错了……

“现今本王名下的,也就是一准王妃,一……”北堂云止说着,顿了顿,看向了门侧,众人也都跟着北堂云止的视线走来,这才发现,是穿着还算得体的施含珠,怀中揣着一个孩子,笑着直走了过来,对正座的北堂云止福了福身:

“王爷去战场这些日子,含珠日日忧心,吃斋悼念,就是望王爷能够平安顺遂,王爷今日凯旋归来,含珠从未想过,王爷竟是当日便能来瞧我,今日一早王爷归来时,含珠得知你生了风寒,伤了身子,现下可是痊愈妥了。”

施含珠自顾自地自导自演了一个串流子话,自以为是天衣无缝,只是人家坐上的王爷仅仅是“盯”着她,那眼神让她觉得心里发慌,手脚冰冷,就是抱着孩子的手都有些抖索,心中满是慌乱;以前王爷虽是对她同样是爱答不理的,但是也未就这样看着她过啊~仿若她做了什么滔天的大罪般。

施含珠定了定神,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现在看来王爷的身子自是已经大好,我记得王爷来看望钰儿的时日少之又少,故而特意将我们的孩子抱来了,让王爷好好看看,王爷可是要抱抱钰儿?”

北堂云止的脸上此时又多出了一层寒霜来,眼睛狠厉地看向施含珠:“也好……”

施含珠此时喜不胜收,掩饰着眼中得逞的模样,柔和地回给了北堂云止一个笑容,然后上前想将孩子递到北堂云止怀里。

只是还没有碰到北堂云止的衣角,便被一旁的向右挡住了去路;“施小姐,将孩子给我吧。”

脸上顿时扭曲了的施含珠,死死地瞪了一下向右,退后了一步,那爹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王爷~你看这个狗奴才竟敢挡住我的去路。”

忍不住要作呕的众人:“……”王爷的贴身护卫被你老说成了狗奴才,还想不想再混下去了,更何况人家这样自然是王爷许的。

然而回应施含珠的又是那让她窒息的眼神。

接下来施含珠自然老老实实地将孩子递给了向右,然后很是委屈的还哽咽了一声。

不禁翻白眼的向右:“……”等着吧!到王府后看你还怎么叽喳叫!

向右上前接过了孩子后,微微撇了一眼,顿时有些默了;这个孩子当真是他王爷的儿子?当真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小世子?要不要这样恐惧?

也不怪向左这样惊吓,实在是太不合常规了;因为此时他怀中的这个睡得昏天黑地的孩子,眼睛眯着,鼻子是个小塌鼻,连着嘴巴看起来都过于厚了些,比起侯府的小不点他简直就是没法比的。

就这样,向左忍受着心中的众多疑惑,将孩子小心地抱到了他家王爷面前,想着要递过去,只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薛家侯府天塌? 第一百五十九章薛家侯府天塌?

此时的北堂云止微微抬起眼,盯看了那孩子一眼,才不过瞬息的功夫,那孩子竟是猛地睁开了眼睛,仿若了见到了生人怕了去,啊啊~地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众人听到孩子的哭声顿时觉得不好了,此时的北堂云止见了都眉间直皱。

而最是慌乱的怕是非施含珠莫属了,那手中的丝帕都开被嚼烂了,上前而去,想着趁这个机会还能靠北堂云止近些,只是还没有靠近,便被一旁的向左给拦截了下来:

“施小姐请自重。”

施含珠狠狠地瞪了向左一样,扯着嗓子便是开始喊叫:“王爷!含珠可以哄哄我们的儿子,他最是听我的话了。”

施含珠这样的一句话,惹的再次皱眉北堂云止,眼睛撇了撇向右怀中那哭闹个不停的孩子,也仅仅是一眼,便见北堂云止移开了眼,嘴角轻抿;果然没有那小子好看……还是个这般闹腾的,哪里有那小子乖巧。

仍旧抱着孩子的向右:“……”王爷不抱也不看他该怎么办?

也是那一瞬息的功夫,向右毅然决然地抱好了孩子,转身、抬手又递到了施含珠的怀里。

施含珠:“……”

众人:“……”王爷你是认真的吗?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随即便见施含珠一旁的彩云将孩子接了过来,犹豫地瞧了瞧众人,还是抱着哭闹不停的孩子出了屋子。

当然这仿佛是最好的做法了,因为……那个孩子的哭声确实吵的很~

那孩子走后,所有人都陷入了胡思乱想,猜测不已,而那个罪魁祸首终是说了话:

“也是缘分,昨日本王救了一女子,你们猜那女子是何人?”北堂云止就是这般将话随随便便给讲了出来,懒散地斜靠在一侧,眼睛随意盯着旁侧。

北堂云止的这一声话再次激荡起了所有的与众不同。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怎么的与众不同让裕王现下这样专门从旁侧击,又是怎么的女子能让裕王殿下亲临,专门同他们再此处絮叨。

他们的侯府还有什么女子是能让裕王殿下惦记的,怕也就是一个他们自认为裕王殿下很是看重的施含珠,再有……可不就剩下施绵意了吗。

不对!老太太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北堂云止,那紧握着的手杖都在跟着颤抖。

“王爷你……你是说你是救下了那一女子!那绵绵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又何须你亲自去救!”

老太太就是这般一急忙说,众多人都反应了过来,也都未再想别的,皆是急切地看向了北堂云止。

北堂云止微微地扫了扫众多人,扯出了一抹似笑不笑的讽刺,将目光转向那一旁颤抖不已的施含珠。

“你们倒是都不傻,也知道本王意有所指,只是本王在旁处听说,她已然被你们侯府赶了出去……”

所有人猛地咯嘣了一下,几位夫人早已经忍受不住跪在了地上,现在站着的也就老夫人和几位爷公子哥,还有一直顽强地站在那的施含珠罢了。

仿若是过了很久,话说也就是十几声脉搏跳动的时间,便见老夫人沿着那根蜿蜒的手杖跪了下来。

几位爷见了,纷纷跟着同老太太一般。

“王爷!老婆子自识不应当倚老卖老,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境况,我也不得不丢这个人了,老婆子我求你……放过了绵绵,她是被迫离开的,都是我们这些她唯一的亲人,她才会受这般多的苦难,你万万不得将为难强加在她的身上,都是我们这些大人的错……”

老太太说着说着,再一抬头竟是满目的泪……看的一旁瞧着的向左向右都一阵心酸,这把年纪了,还是尊贵了一辈子的人了,做到这般确实为难。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侯府的几位爷也都一一真切地请求了一番,皆是求放过施绵意,没有一个是为了王府求的,倒是奇的很,但是一想来,那人同侯府的关系,便是觉得清晰的很,自然是当这个样子的。

“本王甚是不解,为何你们都替她求情,她最多也就是你们的一个远方亲戚罢了,怎么本王看来并非如此啊。”

向左向右:“……”呵呵~王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而此时老太太像是已经全然不顾了般,神情千万般无奈:“施绵意才是我的亲外孙女……她是最乖的那个,也是最可怜、最缺人疼的那个……”老太太说着死盯向了施含珠:“她是个假的!她害的绵绵受人玷污有了孩子,才姗姗来迟,同我们相认,她先是占鹊为巢,又得了王爷你的庇护,有了你的孩子,而我们这些……也不是个东西,听了她的勒索,做了违心的事,做了不该错的觉得,才有了今日的阴差阳错,全盘皆输……”

这声音有些阴郁、有些愤怒、有些伤感、有些悔不当初。

自然全听进人的心里,一分不差,一点不……

而旁人看不到之处,那双耀目含霜的眼多了一分杀意,而那杀意却落到了施含珠那处。

“裕王!这些事情统统不是我老母亲的错,都是我们这些不着调的儿子做了那般多丢人现眼的事,明日!明日我们便进宫面见圣上,负荆请罪,若是还活着便告老还乡,我们侯府一家老小并不是有意欺瞒圣上,更不是有意欺瞒你的!还请裕王殿下容我们这一晚,好生准备了再面圣请罪。”

此时仿若是侯府的天真的坍塌了般,没了依住、没了荣光、没了富贵、没了该有的样子。譬如说此时的大夫人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还是二夫人,虽是没有想大夫人那般的哭法,但也是听出了忍耐的声音,进了人的耳朵了,也是难受的很。

而这边一直站着的施含珠,听到了几位夫人的哭声,那面上竟是松懈了些;她再怎么惨也不会同他们这般惨,就算是她不被裕王殿下处罚,就算是裕王殿下嫌弃了她,她照样也是裕王妃,是皇帝皇后亲封的裕王妃!

只是接下来……仿若并不同她想的那般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侯府的命运 第一百六十章侯府的命运

“你们觉得施绵意会记恨你们?她会希望你们面圣请罪,从此离开京城或是被抓入大牢?”北堂云止清冷的声音就是这般,悄无声息地打响在整个大堂里,落得清晰、落的明亮。

侯府的众人自是没有想太多,此时只得有什么回什么。

但是北堂云止的这句话确实问到了他们的心窝子里面了,绵绵该会怎么想……该会怎么看他们,又希望如何处罚他们?不!绵绵怎么会愿意处罚他们呢?绵绵是一直为她们着想,一直为他们考虑。

“绵绵……她从始到终都在为我们着想,都是我们这些做舅舅的没有保护好她,没有认她,没有好好待她,才会成了这样的现状!”二爷说着,竟是哽咽了起来,那声音发出来都有些难,只是他的声音还是在响着。

“若是绵绵知道了我们败落流浪的音讯,她定会伤心的很、失望的很,甚至她还会自责难受……我这个做舅舅的就是个混账东西!我是千不该万不该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让自己的亲侄女伤心难过,我是应该疼爱他的啊!”

二爷说完,也不再顾及脸面了,仰着头,模糊地看看北堂云止:“王爷,我们这一大家子的都是当罚的,可是你万万不可怪绵绵,也别再逼迫绵绵做妾了,她都已经苦够了!就求求你放过她吧!”

仿若这是二爷心中积存了很久了的话,吐出来时,就像是积压许久的断水般,在那一寸的心里一点点地缩小,一点点地冲击,现在澎涌而出,那么一痛之后,反倒是爽朗了许多。

二爷此时说的话,有耳朵的都是听进去了,就是此时的侯爷与三爷也像是忍受不住了般,忽地一下,同二爷一起……没错!就是痛哭流涕!自我唾弃!

看着一切的向左向右对视了一眼,他们确实不知这几位痛苦流涕的爷是怎样的感受,但是看着这番场景,确实有些刺眼,大男人的能这般样子,定是真到了痛处,才能这般的不自觉吧。

向左向右见了,北堂云止自然也看到了,只是那眼中仍旧是冷冽的很;既然他的意儿不愿让这一家子受罚……

“明日你们无需进宫面圣。”

老太太心中狠狠地咯嘣了一下,难道这裕王是一点活路都不愿给他们薛家?

大夫人像是真的被吓到了般,扑腾一下侧倒在了地上,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使劲地往北堂云止那里爬,瞪着眼睛:“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条活路,为什么!我们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凭什么到最后我们薛家败落了,施含珠却站在那里好好的?难道就是因为她为你生儿育女了?不应该这样的,我们薛家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现在却是她最肆意洒脱!施绵意……对!他们一个个的都在为他们的亲外甥女求情。”

大夫人说着噙着泪笑了笑,盯看向了侯府的人。

“你们就不想想,若是她施绵意没有来京城!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今日能够沦落至此吗?是!她是活的凄惨,可是现在凄惨的是我们啊~你们怎么就不为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你们的妻子考虑考虑呢?”

“啪!”这样一个香脆亮的声音,环绕在整个屋子内,久久无法平静,只见侯爷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他打的女人,脸上毫无怜惜之情。

“你这个贱人!今日,我薛钟之再此立信,汝妇性情刁难,不爱惜子侄,不顾及亲友、不良善顾家,故将其休弃,从今往后天上地下,再无干系,众人见证,择日休书一封!”

仿若是天打了雷般,动摇了许些人的心神。

大夫人眼珠子突地凸起,死死地盯着侯爷,那手指颤抖地指着:“你……你说什么……”

侯爷此刻却无丝毫动容,只是平静地看着让他生厌的脸,再次复制了一句:“我要将你休弃!”

然后大夫人便是直杠杠地晕了过去,派人送回了屋子里,然后便没有她的然后了,因为侯爷并未如何担忧后悔,反倒是满脸决然,单是大夫人自己,定是再也翻不起波浪了。

此时底下跪着的二公子眼中却满是狠厉,满是不甘。

倒是没了人的叫嚷,这堂上却是越发的静了,静的让人屏住呼吸、让人不敢懈怠、让人不愿琢磨。

“裕王殿下,你究竟是何意,老婆子我确实不甚明白。”老太太很是清明地问着,因为也无非就是那一两种罢了,他们还受的起。

而这边,北堂云止缓缓地站了起来,撇了一眼老太太,对向左向右示意了一下,就出了大堂。

只是出去前却是留了一句话:“你们皆犯了大罪,若是旁日都是些该死的。”说完后便是没了身影。

所有侯府的人皆被北堂云止那句话给吓懵了,连着脑子都不再清晰了,心中皆是反复地念叨着那一句话;都是该死的……

其实也并未走完,只是这堂上还有两个传达讯息的。

向左向右先是对视了一眼,眼中竟尽是无奈;他家王爷可真会吓人,瞧瞧这一个个大约都傻了。

这边先是向右开了口说了话:

“我家王爷的意思是,他便是不同你们计较了,待到合适的时机,将所有的真相公之于众,你们薛府,若是王爷他愿意,便能如从前;薛侯府照样还是薛侯府。”

啪的一声,这句话击到了每个人的心底,荡起的并不止是三两道波纹,仿若是汹涌而来的大海涌浪般,怦击不断。

不是说好了他们都是该死的了吗……

老太太自是想到了千万种结果,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种结果,这是怎么也想不通的,北堂云止这般做是为何,难不成单单就是为了给施含珠留一个好的娘家?或者是说还有别的?

直到向左在老太太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老太太才觉得她仿佛真的是老了失策了……

这边向左向右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正是要走,只是没有想到,那施含珠竟然主动贴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向左向右被拦 第一百六十一章向左向右传被拦

“两位大哥,你们可是给外祖母传达了什么讯息,可否告知我一二?我也好清亮明白。”向左向右对视了一眼;呵呵呵~他们可经受不起,更何况这个女人是不是傻。

“施小姐,你可是瞧见了我们是如何告知消息的?”

施含珠讪讪地笑了一声:“自然是瞧见了,悄声地同我外祖母讲了话,却偏生不让我听到,适才疑惑的很,便想着向二位探知一二。”

向左向右此时嗤笑了一声,向左那讽刺的声音传了来:“施小姐,继而我们不愿让你知道,定然是遵从了王爷的旨意,那王爷都不想让你知晓,我们这些你口中的‘狗奴才’又岂敢造次?”

施含珠此时脸上还挂着笑,只是这番下来,那笑便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像是也不知要作何表情了般,那面上很是怪异。

“施小姐,你这般一直挡住我们二人的去路,也不是个办法吧。”

施含珠反应了过来,当即便拉下了脸:“你们两个狗奴才当真是放肆,我可是你们以后的王妃,你们竟然敢这样同我说话!”

向左向右对视了一眼,向右很是冷漠地看着,而向左那脸上竟表现出来了惊恐,只是那眼底的戏耍却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王妃~我听着确实有些怕啊,向右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可是得罪了王妃呀!”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是向右的回答。

向左再次地将目光转到了有些得意的施含珠身上,面上的讥笑倒是没有掩饰:“既然我家兄弟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那定是不可挽回了,既然不可挽回了,还请施小姐继续记恨我们,到时候在裕王府再好好训斥我们吧,今日看来,我也是放肆一把呗。”

讲完了,向左的两只胳膊便相互搭着,眼睛眉毛往上挑,留给了施含珠一个下巴,让她自己体会:

“话说回来,刚刚施小姐见我家兄弟老实,竟是欺他不会说话,连带着我们这些保护王爷的一道骂上了,我先是给你提个醒,今日我们二人回了王府,便能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全都传开来,这裕王府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最多的也就是王妃口中的我们这些狗奴才了,那可是尤其的多啊~厮~有多少呢?”

向左说到这里,还顿了顿,撇了一眼面色憋红了的施含珠,继续道:“至于有的多少,我是数都数不清,总归也够施小姐每日应付的。”

忽地!向左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怎么就忘了呢?这王爷的心思可是千变万华、千丝万缕啊~施小姐还不一定能够进裕王府同我们这些‘狗’奴才共处呢。”

“你!我……”只见施含珠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向左向右二人,只是还没有将话给真正吐出来,便被向左打了回去:“你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别挡路!谁有这个闲情功夫在这里给你纯聊天啊!”

说着,向左向右便头都不转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声,至于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月色被染上了胭脂的笼纱色,没了往日的明艳,却多出了些朦胧若现的隐约神秘感。

“住手!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是想要同当朝战神裕王作对不成?”彩云站在门槛,瞪大了眼睛看着众多下人在番扯着她家小姐的柜子,将储存的衣服以及上好的料子统统撇在了地上,心道若是小姐回来了,见她的这些东西这幅模样,不是要打死她吗!

彩云越是想,心中越怕的紧,只得上前拦着,只是她刚靠近便被那下贱的丫头给甩到了地上,这些个一向是她平时欺负惯了的人,她们竟是敢这样对她!

彩云此时睁大了眼睛,硬是将自己撑了起来,上前往那个推她的丫头身上拧,只是还没有碰到,便被避开了:“你们这是上天了!竟然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待会儿我就在小姐那里好好絮叨絮叨,看你是不是嫌自己活的久了,想拿性命戏耍一番!”

只是彩云这边还没有用力,便又被那姑娘给推到了一边;“彩云姐姐,这也不是我们吩咐的,我们这样做可是老太太吩咐的,而且老太太说了,要将施小姐所有的用过的东西都处理了,这好的仍是可用的嘛~就送与那些贫苦人家,再是上档次的金银首饰便是给当了,对了!我记得彩云姐姐不也是老太太身边的重人吗,怎么?”

那丫头拍了拍手,挑着眉头,无辜地看着彩云,笑着说道:“若像是一前,彩云姐姐也是最得老太太重用的,这一次……为何老太太没有通报你,嗷~难不成老太太得知了彩云姐姐你是施小姐身边的重要人儿,是怕你伤心了去,下不了手,便不忍再使唤你?又或者老太太……晓得了你是个‘聪明’的角色,觉得再用你怕割了手?”

那丫头的这一番话彻底地将彩云吓到了,摊在来了地上,瞧着众多忙收忙脚的人,竟是不自觉地哭了出来: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彩夏不也是为了那些小钱一直攀附旁的权贵吗!凭什么老太太竟还愿用你?根本就不公平!”

彩夏讽刺地瞧了一眼地上的彩云,嗤笑了一声:“我同你一样?你可当真不大了解自己,想当年你我都是老太太从集市上买来的,那时我们还算的上是共同患难地姐妹吧,我们都曾经发誓过要报了老太太的恩情,可是到了今年也有三个年头了吧,我们跟过不同的主子,什么样的都有。”

彩夏扯起了一丝鄙昵的笑,绕着彩云走了一圈:

“老太太对我们的要求也就是顾看些事情,出了什么事情禀告便是,到了今年,我们同被派到了施小姐的屋内,你投靠了施小姐,帮她出残害人的主意,同老太太作对,我彩夏就算是再不济,再贪财!也不会背信弃义,叛变自己的恩人!”

那彩云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通红着眼狠狠地瞪向了彩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施含珠的境况 第一百六十二章施含珠的境况

“我没有错!若不是我发现老太太更看重你,我又怎会退而求其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错!”

“那你何不想想,老太太凭什么更看重我?”

此时的彩夏将这一句话说出了口,也没有再去搭理彩云,开始安排人继续收拾翻弄。

“你……你们这些狗奴才!你们是想死吗!”

没错,施含珠此时是回来了,呆站在门槛处,她仿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能复制同彩云一样的话。

只是还没有等施含珠说第二句话,便见几个丫鬟婆娘将一个两个的包裹扔到了院门外;全然不顾施含珠在场。

施含珠上前瞧上了一眼,才发现都是她以前穿过的衣服!顿时便是火冒三丈,要上前打人,只是这手还没有伸直,便被人给喊住了。

“施含珠,这里以后容不得你再放肆训人!”

仔细一听,可不就是三夫人的声音吗。

施含珠松了手,紧皱的眉头丝毫未松地看了过去“三姨妈,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懂了,我的院子!我的粗实丫头婆子!怎么就不许我教训了?”

三夫人与二夫人此时相视看了一眼,便见三夫人撇下二夫人缓缓地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施含珠,看向那副刻着字雕着花的院门牌子,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来:“倾一阁……”

“倒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这个是倾一阁,是我家小妹的住处,何时送与了你一个外人了?我还想问问你,又是哪家的理,哪家的故啊!”

施含珠此时脸上紧绷,眼中的震惊不言而喻:“你们要将我给赶出去?”

三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竟然揣着一丝的欢喜来:

“自然是了,将你从这里撵出去可是我们侯府一家老小最大的心愿,我都已经许久不像今日这般敞快了!这侯府阴郁的日子也是够了,你在整个侯府作威作福也的时日也是够了!老天爷啊~也是真长了眼睛,将什么都看的明明白白的,给我们薛家一条活路。”

“三……三舅妈你是什么意思?”施含珠心中忽地一塌,心中的不安如同泵裂出的水江般,源源不断、不生不灭……

施含珠的那句话一出,三夫人便缓缓地转来了头“三舅妈?你叫的当真是欢快随意,你可知每每听到你这个呼唤时,我都会觉得恶心,是那种吐都吐不出来的恶心感,我是多希望你这个声音能够消失,还有你这个人,本就不该出现!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施含珠此时是震惊的,她从未见过以前不问世事,一直不争不抢的三夫人丢弃了淡漠与冷静,这般痴狂激动的模样,不光是施含珠,就是在一旁看着的二夫人都看傻了,还有那些低着头动作缓慢的丫头婆子。

然后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又听到三夫人的那清凉的又夹带些喜悦的声音:“今日也是好的天气,瞧瞧那月儿,虽不是太明亮,却也能晓得明日是个好天气,倒是施含珠你……”

三夫人再次盯上了施含珠:“听母亲说的,这侯府住房也是紧缺,但还是会给你寻了一处最是得体,最是符合你身份的住处,以后便是在那里好生住着,也无需什么人伺候了,你带着那个扮作绵绵的一同生活便是,也是能够相互照应,省的旁人见了,污了旁人的眼。”

二夫人仿佛是刚从三夫人所带来的震惊里醒来,揉了揉头也瞧向了施含珠:“三妹说的是,施含珠你也是该尝尝你应该品味的味道了,从今往后,待到你去了裕王府,便是好好在那里呆着吧。”

施含珠此时定然也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地方看着眼前理所当然的两位夫人,又瞧了瞧脚下三两包衣服。

“你们莫不是都傻了!我可是裕王妃,是现今风头正盛的裕王的准王妃!你们这样做,难不成是要同我作对?同整个裕王作对?你们都不怕我以后有了势,难为你们的儿子!”

二夫人脸上露出了嗤笑,三夫人同样也有,只是最后谁也没有说什么。

“话说我们以前确实傻的很,也蠢的很!我们怎么能够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毫无干系的人身上呢?当真是可笑至极,现在有这样的一个因果,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爽朗。”言罢,二夫人便喊人将施含珠‘请’走。

“你们这样希望我不好,不还是因为内心愧疚,觉得对不起施绵意,但是你们做过的错事,永远都还是你们做过的,就是再怎么难为教训我也改变不了!”

“来人啊~将施含珠给拉回她的住处!”有些急切的声音。

临走之前,施含珠还狠狠地挣扎了一番:“你们会后悔的,等我成了裕王妃,便会要让你们一个个都跪在我的脚下。”

然后施含珠便没了影子。

此时的倾一阁已经全然没了施含珠的物件,怕是因为少了些东西,便是觉得有些清凉。

三夫人此时眼睛恍惚,竟然多出了一丝念想来,慢悠悠地到了二楼,瞧了一圈,看向了一旁忙着的彩夏,安排道:“把屋子里打扫干净了,将小姐以前的物件都摆上吧。”

“是。”

二夫人看了过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也是久远,也辛亏我们将小妹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才敢让那施含珠入住,若是不然,以施含珠的品性,定会将小妹的东西统统糟蹋了去。”

三夫人含额表示赞同。

“这人世的常理,是定不了的,谁能想到裕王竟是那种态度,那种他们从未想到过的境况。”

三夫人此时还记得今日那名护卫对老太太讲的话,而她恰是离老太太最近的那个,而且恰是听到一两个字,那时她只是觉得她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会仿若做梦般,听到了那些不切实际的话。

只是……零零散散的字拼凑起来,从老太太口中传出来时,她才觉得她并不是生了病,也不是恍了神,那些确实确确实实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终归老太太说她是原话讲的,未落分毫,那个护卫说他是照着裕王殿下的话说的,也未落分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北堂云止的原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北堂云止的原话

“施含珠随着你们欺辱,便是将怨气都撒在她身上,也是可行的,只需留条命,留住面上应该的便可,她是并不能真没命的,因为还有人没有将报还给她,她就算是死,也定是要死在那人的手里,或者是本王的手里……”

那时,那个守卫还好心提醒了一句,告诉了他们王爷说的“那人”是谁,当他们晓得的时候,定然,所有人都没了话……

因为根本就不可能!

随后确定了,他们便都欢喜的很、激动的很!因为没有比这个消息更让他们觉得放松了。

最起码那人好了,他们的付负罪感便轻了许多,他们是多希望那人能够越来越好,就算是她再不认他们,也是值得的。

此时的正堂。

“祖母!绵绵昨日受的,确是施含珠的手脚!今日街上便有传这件事情的,话说是归来的将士们传的,都传裕王救的那个女子是被一个叫施含珠的给害的,不巧被裕王殿下救下了!”此时大公子狠狠地拍打着手,面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今日我在茶肆里听到了,本是觉得疑惑,心中想着施含珠这是又同谁结了怨,这般一解释下来,裕王明言他救的那女子是绵绵,便是什么都说的通了,那个施含珠竟然背着我们要害死绵绵,我听说那日的情景险恶,若不是裕王英勇,绵绵便是当真没了性命!”

大公子这样一分析,众人又是这么一想,便真的觉得了不得了,若是绵绵真的出了事,他们整个侯府以后定然没了欢喜的日子。

他们将会背负一条亲人的性命……

“还活着便好,还活着便好……”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哆嗦,听到人的耳朵里更显的灼人。

“你们都给我跪下!”

老太太到底声音刚落,下面的众位爷公子都跪了下来,没有一个犹豫的。

“我让你们发誓,若是今后侯府未败,你们便为十皇子裕王马首是瞻!他若想为皇,你们便是助他为主,他若是想安生,你们便助他平静!我们欠了裕王的一条命,定是要还回去的。”

“是!”没有不甘,没有不愿,更没有犹豫!

薛家的儿子有三个,孙子辈的又有八个,皆是正值鼎盛的时候,在各省各部的皆有,这京城是出不了第二家了,虽然近些年来,因为这薛府从不依附于人,便是被许多排挤,不似往日的强盛,也因怕出了事情,恐生事端,才那般萎缩忍耐,让施绵意受了此等委屈。

现下老太太下了死令,让整个侯府依顺与裕王,也算是一种结果吧。

“母亲,我们今夜是否还去瞧绵绵?”

此时的老太太眼睛浑浊,也未瞧向问她的儿子,反倒了盯住了那紧闭的窗户来;

“去!派些可靠的人,将裕王殿下给绵绵的聘礼都抬上,你们几个兄弟与我一同去。”

老太太这般安排妥当了,被荣心扶着站了起来:“我们这般,也只能晚上去了,毕竟白日里是见不得人的,这般将东西都还给绵绵,也能趁此机会见上一面,有个理由契机。”

“母亲!为何不请绵绵回来?这样我们也好照顾她。”三爷问出了此话,只是他的话倒是被二爷给驳回了。

“你是没有瞧见,绵绵她现在住的地方,可比她在我们侯府要好的多,更何况我们都已经那么对她了,她的心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回来!就算我们请求道歉,绵绵她心软同意了,那也是我们强人所难,到了如今,我们再逼迫她,那还是个人吗!”

二爷的这话出来后,便没有人敢再提及此事了。

此时都商量了妥当,本是要走,没想到大少爷竟站了出来:“祖母!让我也同去吧,我也想见见绵绵。”

“也好。”老太太本就有此意,毕竟这个大孙子是真的关心绵绵,只是老太太的话音刚落,竟是又有人提了此等要求。

“祖母!也让我去吧,孙儿也想去好好同绵绵妹妹道歉,毕竟母亲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老太太皱起了眉头,灰沉的眼睛盯上了二公子,也不知看了多久,总归旁的觉得是挺久的,老太太是个果断的人,这般犹豫了几分,谁都看的出来,老太太仿若是在纠结什么,众人本是觉得老太太会拒绝,可是老太太并未同他们所想那般。

“尚可……”这声音竟有几分试探,但也不是旁的能听出来的。

随后,都跟着出了府。

梅府内。

“裕王殿下,你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这声音是元初的,有着几分不悦、几分不喜,但是仿佛人家就是当做没听出来。

“尚早,本王本是要同意儿一同用膳的,元尚书你可去厨房那里盯看一会儿,为何还没好。”

直翻白眼的元初:“春华,你去!”

“是!”

然后,元初便是站在那里继续盯着北堂云止;这个大祖宗,竟是赖上了绵绵,今日天刚微暗,便又大摇大摆地进了府门,来到了绵绵的阁楼,幸亏她当时在,这个裕王爷也未造次上前,现在可不就是这般同绵绵一同细哄孩子的吗,她这是被吓的一刻都不敢离开,生怕绵绵受了这个人的欺负。

施绵意此刻也是僵的很,这个北堂云止来了就来了呗,也不说话,竟是一直看着她,看的她心慌的很。

这般下来,施绵意很是清楚地记得这个难为她的,同她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他在这坐着,虽是奇怪无奈,但是也心中欢喜,就是不说话,她也欢快。

此时施绵意怀中抱着的小不点猛地睁开了眼,眨巴眨巴地瞧着施绵意,定然,施绵意此时也是发现了,冲着安静地众人,摇了摇小不点:“他醒了!”

然而北堂云止的反应了:“嗯”

元初上前看了看,担忧地说道:“绵绵你都抱了那么久了,就让我来抱吧。”

然后元初便是瞧见了两个极不情愿的“大”眼神。

自然,一个是施绵意的,一个是小不点的。

元初只得讪讪地撇开。

在元初移开眼的时候,这房中竟多出了一声旁人无法辨别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父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啊啊~娘亲~亲”

小不点认为他实在是太棒了,这可是他在梦中练习了一天的结果,终于不用出来丢人了,他觉得好开心,娘亲父王都来夸他吧!

“你……你们可是听到了小不点说了话?”

“绵绵,你也听到!他叫的是娘亲啊?”青悦很是激动地靠了过来,盯上了小不点,满脸的惊喜。

元初也紧地靠近了过来,盯着小不点眼睛都没有移开:“小不点,你再唤一声娘亲~”

随后,小不点也很给力,比刚刚还要清亮的声音传来:“啊啊娘~亲~”

青悦冒凸地跳了起来,拉着元初直嚷叫。

“啊~小不点真说话了!他才不到四个月,都已经会叫娘亲了!”

“也是奇的!像是小不点这般大的,会说话的确实没有,以后小不点定是个聪明的!”

得意忘形的小不点;嘿嘿~小爷我以后自然是个天才,先不说小爷是个重生加穿越的,就是在光明现代,他也是个小神童啊,是的,他在光明现代确实是个没有长大的,那时他没有父母,算是个天才孤儿吧~

他在光明现代活到十岁,那十年里,他活的孤单,活的凉薄,因为那里没有谁能够让他不孤单,也没有人让他觉得不凉薄,他一直都是自己,在那个大院子里,很多人都唤他脏脏,可能照顾他们的阿姨们都不大喜欢他,便没有人帮他洗脸,告诉他他需要洗脸……

所以当他来到回觞大陆时,他觉得很开心很开心,他知道他有了爸爸妈妈,有了很多疼他的人,只是好像并不如他所想,他并不喜那个王妃母亲,更不喜她的那个王妃母亲院子里的所有人,直到他的父王第一次抱他,他成为了太子,他再次回来……

此时此刻,是他两世都体验不来的感觉,那种软软糯糯的感觉充盈着他的每一处,他甚至觉得,这一世才是他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存在。

“叫父王。”

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然而当另一句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们才觉得现实。

“北堂施煜,我是你父王。”

青悦与元初眼角抽搐地对视了一眼,说好的是冷酷无情的裕王殿下呢?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坑小孩呢?

正当青悦与元初觉得,小不点定然不会搭理这位:

“啊啊抚~父王”小不点表示,他重生而来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要有一个完美的家!这其中定然缺不了他最为尊敬的父王了。

只是,小不点不清楚,他的这一喊,惊到了不少人!

青悦与元初;这是坑孩子坑成了?这小不点叫父王甚至于比叫娘亲的还清楚!!!

他们觉得他们需要静静。

这边的北堂云止也是有些微愣,他是没有被人叫过父王的,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扰的他惊喜;既然他都已经唤他父王了,他定是要做成他的父王。

北堂云止抬眼看向施绵意,抬起衣袖,站了起来,到了施绵意的身边,低着都温和地瞧着,也不知她瞧的是小不点还是施绵意,总归他是瞧着的。

站在一旁犹豫不决的元初,此时当真的犯了难!她这才发现,若是这个王爷真的想对绵绵怎么样,她是拦不住的,那些刚刚她所认为的,也仅仅是这裕王对她们的尊重吧。

施绵意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小不点,又瞧了瞧北堂云止,她她……她是不是要说些什么话,这北堂云止是不是离她太近了些。

她的儿子怎么唤了他为父王?小不点怎么那么听他的话,他定是听到了小不点唤他为父王,他才赶来的,她是不是要把小不点递给他?或者是让他自己抢走?然后……

施绵意果断地选择了第一种,朝北堂云止眨了眨眼睛,抬起手就要将怀中的小不点抬高了些。

突如其来被惊到的小不点:“娘亲你是认真的吗?”

自然,这句话小不点只能用表情表达。

此时的北堂云止瞧见了施绵意一系列的动作,也没有怀疑,盯着那个小女人,将孩子接到了怀里,寻到了离施绵意最近的一处坐下,又盯看了小不点许久,动作微紧。

在旁的看来,北堂云止可不就是一直在盯看小不点的吗,只是此时还是乖宝宝的小不点发誓,他的亲亲父王绝对不是在看他,他是在借着看他想别的事情!!!流泪,他的亲亲父王不再爱他了。

也没有过多久,北堂云止便抬起了清冷的眸子,再次将转向了施绵意:

“意儿,我们十日后成亲如何?”

这一刻谁都没有说什么,因为谁能说什么,实在是堵得人没有话说了。

此时的施绵意恍惚的很,眼睛紧紧盯着北堂云止,竟是有一丝迷离,怕是确实有些痴傻了,施绵意竟然将那无里头的话吐出了口。

“为何是十日后?”

听到了一切的元初与青悦直捂头,他们代替绵绵不见人了!就是此时的小不点也羞羞地捂住眼睛;他不能听,也不能看,她是个乖乖宝宝!

只是这边的施绵仍旧迷迷糊糊,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直直地盯着北堂云止想要答案。

北堂云止眼中满是温柔,声音也越来越轻柔,仿若是在哄谁:“十日后是个好日子。”

施绵意恍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她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怕是被北堂云止这样给吓着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这样不对劲,对!就是这样!

随后施绵意的耳边又是响起了北堂云止那满是磁性又带了些许宠溺的声音:“绵绵可是同意了?”

茫然的施绵意:“嗯?问我?”

还在“被迫”听着一切的小不点,呜呜呜~他觉得她娘亲要被父王吃干抹净了,他娘亲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然呢”

“嗷,这个日子不就是赐婚的日子吗,并没有更改啊。”

沙哑的含着笑意的声音搁浅在空气中,让施绵意觉得有些热。

“是改了的。”

施绵意有些不解的声音传来:“改了?”

北堂云止但笑不语,看着施绵意的眼睛,灼热的很。

小不点:“……”他怎么觉得他父王大人是要搞坏事的节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侯府人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侯府人来

施绵意瞧着北堂云止的那处,眼睛不离的瞧着,那意思不言而喻,但堂云止好像并没有要解答的意思,同样眼睛不离地看着她。

施绵意:“……”

“夫人!外面来一群人,报说是薛侯府的,夫人小姐看……”

“许多人?还是薛侯府的?”元初此时急忙站了起来,看着那丫头又询问了一番。

“是,夫人。”

元初不住皱起了眉头,她是不确定这侯府今晚来是为了何事,也不知来的到底是哪几位,继而来的许多,那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现下也不是能商讨事情的时候,这边裕王爷也是在,她自是有些心急,往北堂云止那里看了一眼,当即便收回了目光;心下怀疑这位爷难道是没有听到?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仿若平常。

罢了!罢了!怕是这王爷若是有心的,定然已经知晓,更何况她今日还给他提了醒,或许他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搞明白了,这样也是正常的。

这边,施绵意也后知后觉地惊站了起来,当然还是歪斜着的站姿,被北堂云止护着搂到了怀里,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北堂云止右边搂着小不点,左手搂着施绵意的细腰,视线落到施绵意身上,一刻不离。

施绵意自然也知道她此刻被人抱着,看了一眼元初,又描了一眼北堂云止,那神情别提多僵硬了。

施绵意此时将手放在胸口,冲着北堂云止眨了眨眼,抬起手微微推了推那人,好像……反对无效。

之后在施绵意的百般拒绝下,她仍是完好无损地躺在北堂云止的怀里,虽有些气累,却在看到了北堂云止无所谓的样子后,忽的平静了下来,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是直接将眼对上了北堂云止含笑的目。

“你可否愿在这里照顾小不点。”

这样直白?绵绵你确定这位大爷是你能差遣的了的?更何况你还这样理所当然。

紧接着便是静默的境况,施绵意仿若也发觉到了似乎哪里不对劲,再次瞧了北堂云止一眼,见他这样像是没听到她说话的样子,心中顿时没了底,讨好般地弱弱一笑:

“若是你不愿,我便也强不了你,往后你若是有让我帮忙的地方,我也是不愿了。”

小不点:“……”娘亲,你不要将小不点抛下啊~小不点也想去外面看看世界。

被惊悚到的众人:“……”这是什么操作,这个还是那个温柔、善良、不吵不闹的绵绵吗?

就是北堂云止也仿若没有想到般,瞧着施绵意的眼神多出了一丝异样来。

施绵意被这么多人忽然这样看着,顿时没了刚刚的把握了,她怕是真的有些过了,若是不然,这么多人也不会这样看着她啊~她是不是对北堂云止太过分了,虽然她不能当真的,也仅仅是不想让北堂云止同侯府的那些人见面而已,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计策来,想着吓唬吓唬他,不让他同她一起去,这边看来,好像……并未成功,施绵意想着,若是她的话,定然会有所顾虑的,也一定会很识趣地应和。

深陷在自我怀疑中无法自拔的施绵意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照这个样子,他定然要同她一道的,若是同她一道了,就是什么都瞒不住了,他若是发了火气,处置了侯府,那时她便是更难做人了!

一来,她是不能连累侯府他们的,二来,北堂云止也是在帮她,她若是当场阻拦了,扫了他的面子,他以后不搭理她了该如何是好。

这样想着,施绵意觉得她是要好好地计谋一番的,怎样才能不让这件事发生,老天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祷告,又或者是北堂云止瞧够了她,觉得她可怜,沙哑却不失温度的嗓音传到了施绵意的耳朵里,挠的她不知哪里发了热:

“我帮你在这里照顾他,但你要许给本王一个条件。”

施绵意此时哪里还管的了北堂云止说了什么,她就说这个方法有用吧,以后若是有事,便是能够常常使!

施绵意盯着北堂云止,那眼睛眯着,别提多开心,多兴奋了,一个劲的点着头。

“我自是没有什么可让你图的,应你一件事,定然也亏不了。”

北堂云止眯着眼睛看着施绵意,那声音不知怎的了,仿若比刚刚还哑上几分:“本王自认不会让你吃亏的。”

随后,施绵意便被早已无奈至极的元初“请”了出去,领着她去了梅府的正堂,此时唯剩下屋子里的抱着孩子的北堂云止,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

北堂云止怀中早已经没了希望的小不点:“……”父王,你要冷静一些啊~宝宝还需要你保护呢!你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儿啊!

好吧!北堂施煜承认,他现在还不是他爹的儿子,但是他们确实是啊~

此时的梅府正堂内,

“二叔,你怎么就不说明白,绵绵住的这处是同裕王府出一处的!”只见此时的大公子急的也没有坐着,反倒是在厅堂里来回绕着圈,是那种急了的样子。

二爷此时仿佛也没有怎么搞清楚,很是迷茫,话里话外透着无辜与急切:“我……我也不知道怎的了,当时那些人呢禀告说绵绵住在这处,我也就是瞧见那片梅林子,还有这个梅府,之后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想好快些通报与你们,我也是不清楚原来裕王也住在这处,倒是……倒是让人难以预料啊~”

二爷此时说起这话来也是尴尬,可不就是尴尬吗!这位在朝为官的大人连着十皇子的住处都不知,若是让人知道了,当真是要笑掉大牙的。

“罢了!罢了!老二以后注意便是了,万万不可再这样不清不楚,今日我们这样来,怕是要惊动这梅府隔壁的裕王府了,若是那裕王不紧张探究还好,若是他非是也来了,到时候你我定是要束手束脚的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现下晓得了我们自是要建设好了,别到时候裕王殿下真的来了,你们真的没了体面,自当是该说什么便说什么,现今这个情况了,自认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悔悟 第一百六十六章悔悟

“是。”

老太太这般讲完了,便是眯起了眼睛开始瞧着四处;她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个元初竟然有这等财力,买下了这样的府邸,她虽是后宫中的第一长事,每月里也是有固定的收入的,同在朝为官的一等大臣们相差无几,想来买下这个院子也是可的,只是……这个院子看上去已经有了个把个年岁了,看样子怕是元初刚入宫不久买下来的。

只是……刚入宫不久,元初也仅是个小小宫人,怎么可能在这处买下这样的别院?难不成那些街坊地相传的是真的……琳琅是元初的?

老太太晃了晃神,心下觉得她怕是想的太过于多了,那琳琅是不是元初的又有何妨,她只要是真心对绵绵好,那些又怎会是个问题,到头来,最是享福的也就是她家绵绵了。

老太太示意荣心将她扶起来,绕着这厅堂看了一圈,心下又满是感慨:

就是这府内的装饰,也不是旁的可以攀比的,这样想来,能将府邸装饰成这样好的貌,也就是这京城独树一帜的元尚书了吧。

厅堂内,坐着的侯爷一直坐着,双手紧握,低头不语,就是那生涩的眸子都染了色;他怕是早已失去……

而那边也一直坐着的二少爷,眼睛盯着整个大堂,未眨巴半分,眸中忽地多出来的精明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赶了回去。

“我倒是没有想到,今日你们侯府中的人竟能这般积极,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赶来了。”这话说出来,再到众人的耳朵里,一品味!可不就是元初吗,

最是先反应过来的自当是老太太,瞧见了元初,便是往她后面看,当看到了那个美的不可方物的人儿时,悬在眼中的不单单只有人的影子了,还有那凭故多出了些泪水。

老太太本想是上前,却刚迈了半步,便不敢再去迈了,不由得老太太觉得她怕是没了力气,也没有勇气。

此时的施绵意由着青悦与另一个眼生的丫头搀着,她今日这套装束是回到梅府刚换的服饰,穿的稍微素气些,一个鹅黄色的百褶裙,上面套了一小件浅绿色的小衫,其上绣着黄色的腊梅花,那绣工当说是一绝的,就是些许的花瓣丝都能瞧见,这样的绣花一直延伸到了鹅黄色的裙摆之下,这才看到,那其下的百褶裙也是绣满了这样的黄梅,如不仔细品位,自是瞧不出这样的玄机,毕竟这样微小差距的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光亮在衣裙上留下了影子呢。

她头上也是细碎伶仃的簪子钗子,全是微浅的颜色,正巧同她这一身相配的很,施绵意的脖处,配的是同样别致微高的领子,正方是一束云扣,扣上各填了几个珍珠,显得人煞是玲珑小巧,只是在那光洁白皙的脖子处,还是让老太太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见此时的老太太眼睛一缩,扶着荣心上前:“绵绵!这脖颈可是受了伤?怎么还缠了白纱了呢?”

老太太这样一惊嚷,旁人也都发现了,皆是担心不已。

施绵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着又有些疏远地答道:“就是一不小心而已。”

“什么一不小心,还不是那施含珠!若不是她派人来谋害绵绵,绵绵今日怎么可能满身的伤,她的这个脖颈,就是那歹徒将刀架在绵绵脖子上,才留下来的伤痕,若是当时那歹徒当真是没了理智,那绵绵岂不就是……”

青悦说着说着,便是不说了,红着眼睛独自在那里幻想了起来。

明晓了真相的侯府这边,心中皆是狠狠一击,他们自认知道绵绵被人绑了去,被裕王救下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原来绵绵还受了那般多的伤,他们确实不是个东西!

“那绵绵……”老太太这边焦急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元初打断了去;“绵绵身上的伤,我们自然会请最好的医师来看顾,老太太也莫要再无事挂怀了。”

老太太眯了眯眼睛,握着权杖的手又是一紧:“也好,也好……”

她又怎会不知,元初他们定会好好照顾绵绵的,定会比他们这些还照顾的好,就是单看绵绵今日的穿着,绵绵今日的打扮,他们哪里见过这么美的她,她在侯府中活的就像被束缚了美丽般,没有此刻的松快、没有此刻耀眼、没有此刻活的舒坦。

施绵意此刻也是紧张了些,她本以为,她可大方地面对他们,可以仿若无事地面对他们,只是当她看到了她的亲外祖母那眼中的泪水时,她便是觉得她是一点都不恨他们的,可能她曾经是怨的、不解的,但是今日她便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好地同她一样活着。

“其实,我现在挺好的,就是这些伤也不大痛了。”施绵意就这样软软糯糯的声音传了来,传到了这屋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生生地软化了他们的心。

“绵绵!你放心!那个施含珠二舅舅一定帮教训,她以后都别想安生地活着了!”

“对!绵绵,大表哥也不会放过那个施含珠的,一定将她以前欺负你的都讨回来,还要双倍多倍的讨!”

……

“你们现在是我的舅舅,我的表哥哥,是……是我的‘亲’外祖母吗?”这话施绵意问的小声,也问的小心翼翼,问的人觉得她是没有说话的……

老太太铿锵地转过了身,避开了施绵意的那眼睛,她确实是觉得抵挡不住了,才不敢让绵绵瞧见她这般激动伤心的样子,她的绵绵怕是会伤心的。

几位爷也都惹红了眼睛,那般样子,他们怕是觉得没了体面,便都不自觉地低着头,怕旁人瞧见了他们这般没有出气的模样。

他们当真不是个人,若不是裕王殿下,他们怕是连着同绵绵这样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是难的,若不是裕王殿下给了他们这次机会,他们还不知道绵绵是不恨他们的,是已经原谅了他们。

“绵绵……我自然是你的亲外祖母,真的不能再真的亲外祖母,是你犯了错的外祖母……”这般泣不成声的断断续续的话,就像是这春日的细雨般,落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温和,舒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嫁娶之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嫁娶之事

“绵绵!我们自然也是你的舅舅!若是你还气我们,便是狠狠地骂上舅舅们一顿,或是使劲打我,舅舅也是开心的很,喜乐的很!”

二爷说着,那粗狂的声音发出来虽是有些闭塞,确是能听进旁人的心里,那一旁站着的侯爷与三爷也是烧红也眼睛,低着头,若非刻意旁人是瞧不见他们此时的神情。

施绵意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是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胀得生疼;原来她并不是毫不在意,她只是得不到而已……

原来当那些人表达对待她的喜爱之时,她能那么欢喜,那么的想留住……

“今日听你们说这些,我是开心的很。”

“好好……便是不气便好……”

这个境况出现的很是平常,结束的也很是平常,此时老太太等人依次都坐了回去,仿佛刚刚并不存在般,倒是显得更是刻意,更是在意。

这边,老太太命人将那几十大箱子的东西都抬进了屋子,朝元初点了点的头,眼睛对上施绵意道:

“绵绵,这是裕王给你送来的聘礼,我想着你在这住的也舒坦敞亮,便自作主张的将东西都给搬了过来,也是怕到时候麻烦。”

施绵意很是模糊地看着,便是不自觉地喃喃地一句话来:“我不知是不是我糊涂了,怎么这箱子还多了一半,我是记性极好的……”

老太太愣了愣也没想到,施绵意能记得这些:“那些啊~抵不了裕王殿下送的,绵绵的嫁妆,自然是要娘家给的,外祖母便是将当时给你母亲留的嫁妆都给了你,你的几位舅舅也都添了些,没有多少,绵绵便是无需纠结这些没有必要的。”

施绵意闷闷地回应了一声,仿若也不知该怎么办。

一直盯看着的元初眼中也是震惊的一片,这般多的箱子……她本是以为,裕王送与绵绵的聘礼是旁人夸大了的而已,只是没有想到,竟是这般多,若是去了薛家拿出来的那些部分,那数量也是让人结舌的数,更何况弄的一整个屋子全都是……

若是当真算起来,裕王给的聘礼,加上侯府给的,再加上她给绵绵的这些,怕是这大陆上都找不到有绵绵这般多的了。

正当元初奋力消化时,施绵意竟是不再龟缩开了口。

“其实我可以从薛侯府出嫁的……”

施绵意很是微小的声音一经发出,便引起了狂风暴雨般,连绵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绵……绵绵,你说什么?”老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生怕她的一声问话,将她所听的给吓跑了。

“我是喜欢热闹些的,若是我从薛府出嫁,想来也会人多些,就是怕外祖母们都没有嫁过女儿,也不知道外祖母愿不愿意亲自将外孙女送出门……”施绵意此时仿若是一个小狐狸般,盯看着老太太的那双眼睛都闪着亮光。

“愿意!愿意!外……外祖母自然是顶极愿意的,虽然外祖母没有送过女儿,但是外祖母是顶极的喜欢这事情,常常去别家探讨研究,定是能抵得过旁人那些嫁过的!只要绵绵同意,外祖母一定办个最好的,一点都不能含糊,好不好?”老太太这说问的激动,问的小心翼翼,怕就是一边是地狱,一边是世外桃源吧。

“绵绵自是愿意,况且我如是在梅府出嫁,元姨也不是太了解那些婚嫁事宜,到时候还是要委托他人,岂不就更为难了。”施绵意这话说的清晰,是没有人能听不清楚的。

元初一直盯着施绵意看,那眼中满是笑意:“绵绵说的也对,我是个什么情况,老太太应该也清楚,关于嫁娶事宜我确实不知该要如何,知道些的喜事,也就是宫中那些娘娘妃子们册封的事情,旁的我确实是知之甚少,若是真的让我帮绵绵合计,我定是要手忙脚乱的不成体统。”

“好好!老婆子我自然乐意的很,我是这辈子都求着的,本以为我这一辈子都没了这福气,没有想到,还是我的外孙女给了我这个机会,我这一辈子也算是够了。”老太太眼中含着泪,笑着对着元初说着。

“舅舅这一辈子也没有女儿,便是有绵绵在,我也算是有女儿了……倒是不用羡慕旁人有女儿的了。”

“这样说,便是将绵绵接到回府吧!”大少爷激动地站了起来,眼中泛着光。

“谁敢!”

那一声仿若是从天上传来的般,没有一点征兆地跑入了众人的耳朵里了,都纷纷急忙看去,可不就是那出现便带着寒气的北堂云止吗。

就是此时的老太太面上都带着沉重,撑着手杖站了起来,盯看着抱着孩子的那人。

薛家的几位爷也是惊悚的很,怎么偏偏就是出现了呢,还是从后门进来的?要不要这么惊悚,不禁抚住胸膛,暗道稳住稳住……

这边北堂云止走了过来,并没有自觉地找个地方坐下,反倒是直直地走到了施绵意的面前,给青悦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眼神,随后便见青悦纠结地放开了施绵意,缓慢地撤去了旁处。

此时施绵意被北堂云止搂着,然后便是顺其自然。

“意儿,你说你要离开这梅府吗?”这声音含着温和,却夹杂着不可违背的胁迫。

施绵意此时也是傻愣了,她不是不让他出来吗?他怎么就带着宝宝出来见人了呢,虽然也没有什么,但是他可是答应了她!

所以施绵意含着温怒,仿若是炸了毛的小狐狸般,不满地盯着那个还有面子威迫她的北堂云止:“北堂云止,我不是让你在屋子里带着小不点吗?你怎么就出来了!”

“哦~意儿也未曾说过不让本王出来见人啊,单单就说让我照顾小不点,怎么?本王现在做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北堂云止轻笑的一声从凸起的喉结中渗了出来。

“我!”施绵意顿了顿,怀疑地看向北堂云止,有些纠结地问出了声:“我当真没有说过?”

“嗯~未曾说过。”这次的声音加了些宠溺,加了些忍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吃了谁的醋 第一百六十八章吃了谁的醋

“啊啊~娘娘亲。”

被北堂云止环在另一侧的小不点觉得快看不下去了,他家娘亲也太好骗了吧。

小不点这样一叫,便引来了不少人侧目看来。

“北堂云止,小不点在找我,你把小不点给我抱。”施绵意也不再同北堂云止纠结刚刚的了,瞧着小不点眼中满是柔软。

这边小不点听到了他亲亲娘亲在呼唤他,当即欢快了起来,摆着小手,朝着施绵意要抱抱。

只是小不点刚伸出来的小手,却被北堂云止无情地悄无声息地“按”了回去!

小不点:“……”竟然不让娘亲抱他,还有没有人性了!让他们骨肉分离……

“你抱不了他,他是太重了。”北堂云止面无波澜地说着。

还有没有人性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他可是个不过半岁的幼童啊~他虽然每日里吃的挺多,但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有几斤几两啊!然后吐槽过后……难不成他真的有些重了?

小不点此时不自觉往自己手上捏了捏,好像肉是多了些……

“小不点还不过半岁,怎么可能重呢?他虽是吃的比旁家的幼童胖了些,也是没有多重的。”

此时深陷自我怀疑中无法自拔的小不点:“……”娘亲你能再委婉些吗?什么叫做比旁家的幼童“胖了些”。

然后紧接着便听到了施绵意的微带请求的声音:“我也是抱不了多久的,待会儿若是累了,便将小不点还给你可好?”

“不好,你还受着伤,若是他顽皮伤了你,我便是饶不了他。”

眼角直抽的小不点:“……”我是谁!我还能顽皮?我还能顽皮地伤我的亲娘亲?我可是这世上最爱娘亲的宝宝了!

小不点此时幽怨地看着北堂云止,那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上一世,他在他父王这里简直就是第一心间宠,没有人可擅自讨论他,也没有人可以对他不尊不敬,他们那时父子两人,也就单单是父子两人,他没有旁的兄弟姐妹,他父王也没有旁的妃嫔……

现在呢?他父王还不知道他是他的亲儿子!现在不是亲儿子,他便不再毫无顾忌地宠爱他了,呜呜呜~为了以后能够大大方方地让娘亲亲亲抱抱他,他一定要让父王紧快知晓真相!

“小不点一直很乖巧的,他今日都窝在我怀中一天了,他都安静的很。”

小不点使出了小鸡啄食般的点头;没错,我是最乖的。

只是此时的小不点是没有瞧见,搂着他的那位脸色很黑。

旁人自是瞧见了,就比如说,此时跟着北堂云止来的向左很是想翻白眼;他家主子这般行迹,简直就是有失风度!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丁点大的小屁孩吃醋呢?要是吃醋,怎么也应该寻一个大点的吧……

这边向左只能独自消化自己看到的,他不能说,只能憋着,这世上谁能有他命苦。

“绵绵!裕王说的对,你今日还受了伤呢,若是再扯出别的病症岂不是更难了。”

元初紧快地将话接了过来,将施绵意要出口的话堵了回去,瞧着裕王此时的脸色,自然是不由分说的很,眼瞧着这位脸色都变了,定是吃了怀中那位的醋了,虽说裕王甚是喜爱绵绵,但终归在他心里还是有一根刺,是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的刺。裕王他是接受了小不点,但他定然受不得绵绵心中装着旁的男人,虽说小不点并不能同他抢什么,但绵绵关爱小不点的一个可能存在的因由,是谁都挡不住的;那就是小不点的父亲……与其说裕王吃的是小不点的醋,还不如说,他吃的是那男子的……

“绵绵,你可是当真忘了,外祖母是未见过这孩子的,便是让裕王殿下照顾你,绵绵将孩子给外祖母看看可好?外祖母也好知道这个小不点长的可是真的如青悦说的那般标志。”老太太朝元初那里微微地示意了一番,让元初放心。

随后便对荣心使了使眼色,荣心微微点了点头,到了北堂云止那里,将孩子接了过来。

老太太刚刚那番话倒是将侯府一直憋屈着的大老爷都开了闸;

“母亲大人先抱会儿,好好看看,待会儿若是累了,便是换儿子们饱饱眼福,让我们做一回真的舅老爷。”

老太太嫌弃地眼神都没留给他们,从荣心怀中接过了孩子,幽深的眸中紧紧一缩,许久后暗自摇了摇头;她怕是老了,就是这眼睛都不清晰了,她怎么会觉得这孩子更像裕王呢?简直就是荒谬,随后老太太调好了呼吸,朗声道:

“倒真的像极了,瞧瞧这鼻子,还有眉目,确实有几分绵绵的貌。”老太太此时也暗暗送了一口气,她就是怕若是这孩子不像绵绵,以后便是也难过,不仅是他难过,就是绵绵也难过,今日瞧见这样,心中自然松懈了几分。

此时的小不点表示,他并不认同,他长大后可是像极了他的父王!当然只是相比娘亲来说更像一些他父王,当然他也就集齐娘亲与父王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呵呵~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小不点暗暗地发问,他觉得还行吧~毕竟他是个好孩子不大爱说谎的……

“确实像。”这声音发的突然,就是老太太都没有想到,那刚刚还黑着脸的王爷竟然接上了他们的话了,当然,这话说出来就是让人接的,只是为何他们觉得那么惊悚。

老太太暗暗吐了一口老气,怕是这裕王也是觉得这孩子像绵绵,才会这样坦然接受,不计前嫌吧。

“小不点是我的儿子自然是要像我的。”施绵意这声音没来的多出了些傲娇来。

北堂云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也是暗暗的沙哑的很,同样也隐晦的很:“确实像你才真的好看。”

施绵意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脸上竟然烧了起来,他难不成是在夸她长的好看?这样听来,确实像是在夸她,她心中也欢喜极了,这个可是她上一世从未从他这里听到过的,若是他真的能够常常说,她定会常常欢喜雀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传了谁的性 第一百六十九章传了谁的性

这样想来,她是觉得让他多说些才来的实在,所以施绵意便也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语气中还有些理所当然;

“若是以后你得空了,便是可以常常说与我听。”

静默的整个屋子……

谁都没有想到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施绵意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谁能来帮忙解答一下!

就是此刻的北堂云止也僵了僵,那放在施绵意腰间的手微微屈了屈,深邃的眼瞧着怀中的女子,嘴角扯起了一抹弧度:“本王的意儿最是美,最是好看……”

所有听到的人皆不住抽了抽嘴角,确定这位王爷理解的是对的?绵绵她是这个意思?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信!

“我很欢喜。”

所有人:“……”这是哪?我是谁?我该去何处?

小不点也很惊悚,他虽是没有同娘亲大人一同生活过,但是他确实没有想到过,他的娘亲能够这样直接,让他这个自以为资历深厚的自夸无敌手都甘拜下风,他纵使欢喜旁人夸他长的好,却也从未这样明白地指认旁人吧,而他娘亲这个境界,他觉得他是无法超越的,让他一直仰望他娘亲吧。

北堂施煜此刻非常清晰,怕是他传了他娘亲这样的性了,他觉得他要做一个合格体贴的儿子;

“娘娘亲……美~”

早已傻愣住了的众人:“……”这两个男的一大一小的是商量好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嗯~是不是有什不对劲的?

小不点的声音也是清楚的很,这样一出,仿若是个温和恰当的暖炉般,熔在人的心里,让人觉得暖的很,施绵意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本想着到儿子面前亲亲他,只是觉得腰间那手抓的紧,便只好幽怨地瞧了北堂云止一眼,然后作罢。

但还是远远地柔柔地喊了一句:“小不点也美的很。”

觉得自己很羞涩的小不点认为他要向娘亲学习,绝对不能红了脸,可是夸他的是他的亲亲娘亲啊~他娘亲的声音真真的好听。

“啊啊~醉醉美~娘~”

此时侯府的一众人觉得,他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小不点这是……说话了?

老太太眼睛充斥着激动的光芒,盯了一眼小不点,又看向身边的荣心,直到看到荣心眼中同样激动时,她才缓缓地将眼睛移回怀中小不点的身上,看了许久,才将目光转到了施绵意的身上;

“小不点现在可是会会说话了?”这话,老太太问的隐约,也问的小心。

“小不点现在是会唤娘亲与……父王了,但是叫的不清晰,便是旁的,他都还没有叫过。”

“好好!便是这样都是比旁的强,小不点是个聪明的脑子,以后让他好好读书,你们再给他取个可以拿出手的名字,好好地生活便好。”老太太这话说的隐晦,但是那脸上的欢喜就算是藏也是有破绽的。

“名字本王已经起了!”北堂云止冷静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落下,当即让人的心也跟着悬高了一个度。

“王爷也是有心,想必王爷亲自起的名字定然是好的很,也不知……”

“北堂施煜。”

“北堂!”不知是谁,竟没有忍住,猛地坐了起来,刚出了两个字便缩退了回去。

随即便见二爷坐了回去,呆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此刻侯府来的人便是同样的静,怕是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也可能是没了要说的话,也可能是单纯地想静静。

最终还是老太太起了话,那声音微微夹带了些忍耐:“王爷取的名字确是独一无二的好,但就怕有些不妥。”

“哦~有何不妥?本王便是好好听着的。”北堂云止此刻早已将施绵意放到了椅子上,他坐在离她最近之处,手握着施绵意的,微微揉了揉,弄的施绵意一度想移开,只是反抗无果,当然施绵意并不讨厌,只是觉得这般多人……不太合适,只会再往深处想,她也是喜欢的,既是这样,便是让他帮她暖暖手也未尝不可,这样想着,这边老太太说的话,问的话,她也就听进耳朵里了四五分,倒是没有理解说的到底是什么,本想着弄清楚的,但又觉得他们聊的欢,她冒然打扰了也不太好,便想着不知也无事,必是无什么大事的。

“王爷可是已经向陛下与皇后娘娘商讨过了,当真让这孩子冠上皇家的姓?”老太太也是提的谨慎小心,生怕说了什么不当的,害了绵绵,也还了她怀中的这个小不点。

“本王的儿子何须还要考虑是否冠上自家的姓氏?本王觉得尚可。”

“王爷你定要三思后行,莫要给绵绵……让旁人诽谤绵绵是个非善的妾。”

“本王何时说过是妾了?”

老太太此时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此时仿若无事的北堂云止,又将目光转向了施绵意,她是不是听错了?为何这俩人仿若都像什么都没事发生一般,虽说北堂云止这样也是正常,但绵绵这样……难道是没有理解裕王的意思?老太太不禁怀疑,又或许是她搞错了什么?

不仅仅是老太太,就是此时的元初也是百般震惊的样子,她也是不确定北堂云止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她觉得不是什么坏事情,等到时候再看也不迟,总归看着样子,绵绵定然是要嫁给这位的。

此时的施绵意还在想着,今日到底要去何处的事情,突然觉得静了好久,便缓过来了神。

手指微微动了动,便觉得那人将自己握的紧,她也不好扯开,想来反正已经握了这么久了,她也是不在乎这一时一刻了。

轻轻地挠了挠北堂云止的手,声音极小便也就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都不语了?”

北堂云止那眼中像是装了星星般,悄然地盯看了许久,也用着施绵意一般大小的声音回了一句:“因为意儿你不说了,所以他们在等你。”

“我?”

“嗯。”

施绵意很是怀疑地看向外祖母还有几位舅舅的那般样子,就是元姨都是疑惑很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婚嫁事宜 第一百七十章婚嫁事宜

她觉得这位定是在骗她!她就算没有细听,也寻思了个大概,他们刚刚明明是在同他说话,定然是他说了什么话吓到了他们,他们才这般的吧。

“你尽是爱与我胡说,定是你胡言乱语,将他们给吓到了。”

北堂云止的一声轻笑从沙哑的咽喉中渗出,再次揉了揉大手中的小手,缓声道:“嗯~是我的过。”

北堂云止这样一回答,施绵意反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想来堂堂一个王爷撒个谎也不容易,被她这样当即就点出来了,定是要伤颜面的,她其实这样做也是不对,倒是当留几分面子与他的。

“我突然觉得怕真的是我的过,应当是仔细听你们讲事情的,不应当随意跑神,现在你们说什么我都搞得不大清晰,若是按着事情的发展,应当要论起我今日要去何处了吧。”

施绵意这样一说,倒是让许多人都反应了过来,老太太不禁暗暗结舌,怪不得绵绵刚刚那么平静,原来根本就没有细听他们说了什么,罢了罢了!这一些两些的也用不着非要搞清楚,到时候是什么就是什么,好的你丢不了,不好的你也跑不了,终归还是要看人的,她现在反倒是期待了些,或许同她脑子里面想的有出入,或许并没有旁的出入的,现在当紧要论的事情,可不就是绵绵提出来的这境况吗。

“绵绵,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们倒是都遵从你的心意。”

施绵意瞧了一眼北堂云止那仿若毫不在意的脸,心中也不知怎的了,竟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也没想着要怎么探究:“我也不甚确定,但按理说,若是我从舅舅家出嫁,自然是先要住上几天,倒是简单省事,这样……”

“本王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事情,无非就是准备些婚嫁的物件,知道些礼仪而已,是用不着非要刻意而为什么,倒是那些事情,仿若都是大人的事情,意儿这般过去也是做不了什么。”

谁还能说话!谁还能说什么!人家都已经这样明白地说了,谁还能给这位理论?答案就是谁也不敢。

“王爷说的也是个实话,绵绵是不需要干什么的,也用不着这般紧快回去,但是新妇出嫁自是要学一些当学的,我们这些老的也是要同绵绵好好讲讲一些礼仪事项,绵绵嫁娶定是要装扮婚服的,也不知这婚服的样式与颜色当是如何定啊?”

老太太这话说的仍然小心谨慎,旁人也都屏住呼吸听那位爷的话,当然这其中的不包括施绵意。

话说这长皓帝国嫁人的风俗确实是有大讲究的,若是不论旁的,就是那王府家的娶妻,娶侧妃,纳妾都是大有不同,譬如说嫁人的是个侧妃绝对不能穿正红色,服饰与头巾处皆是不能出现凤凰图样,就是旁的牡丹花都不能出现,迎娶的轿撵最多只能八人抬,那轿撵上的装饰也是要求的紧,不得有与寓意不恰的锦案装饰等,诚然这也仅仅是一个侧妃的规矩,若是到了妾这,便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北堂云止这边喝着茶的手顿了顿,也不知想了什么,竟是迟疑的有一句话的功夫:“若是说婚服,本王这边已经着手了,便用不着你们侯府操心了,那一些嫁人的事宜,旁家怎么弄你们便怎么弄。”

北堂云止说的这话倒也正实不了什么,既然这位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他们再去试探也得不出什么个结果来,只是有一点他们却是可以确定,这裕王殿下对绵绵确实是在意关切的很。

“既是这样,我们侯府便仅凭裕王殿下吩咐,那今日绵绵就仍住在这梅府中,等到大婚前两日,我们便是来接应绵绵,裕王殿下意下如何?”

“尚可。”

小不点此时也是暗自地观察着一切,他虽是没有见这位抱着他的老太太,但听这话,他大概也是清楚了,他家娘亲唤她为外祖母,那她便是他的曾外祖母,他记得,这位曾外祖母在他两岁时好像就已经因病去世了,现在仔细一看,这个面相本应当是个长寿的吧。

上一世,在他还是幼童,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知道的孩童之时,他是去过侯府的,那时候他是已经懂了事情,定然不像旁的孩子那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施含珠同侯府的关系好像并不怎么好,但是侯府并没有要同她翻脸的意思,他虽是什么都听的明白,但是却不解其中的意思,多的也就是可以看清旁人是否开心、是否伤心、是否不快,毕竟他在光明大陆也就是个十岁的孩童,不是太懂那些圈圈绕绕。

现在想来,倒是什么都明白了,也清晰了不少,怕是那时候府的人就已经知道了施含珠并非是他们的亲外甥女,同他们也没有任何干系,才会露出那般不快的面容吧,只是不知,他们是否知道母亲的存在,若是知道……他们便是也同他没有任何干系了。

那一世他成了太子后,好像薛侯府的确实有人拜访过他,他那时也明白他即使已经不再是施含珠的儿子,却同侯府还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是他那时就是不愿见他们,应该是小,将不开心不欢喜皆搁在了面上,他甚至怀疑她们同施含珠是一伙的,甚至觉得若是他们事先将施含珠给揭发了,他的娘亲就不会被施含珠给害死,他就有可能同娘亲骨肉相认。

当然他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戒,薛家侯府可不就是自那以后一蹶不振了嘛。可能就是因为心中不满与怀疑,他才会那么不由分说地拒绝见他们,现在想想,是谁来求见他呢?好像是侯府的大公子……

小不点睁着偌大的眼睛转呀转呀转,将侯府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他虽是不知这一世生了什么变故,为何她的娘亲未毁容,还出现在了他面前,还是他的亲娘亲。这侯府中的一个个对她娘亲的态度也还算是可,倒都是他没有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二公子薛政元 第一百七十一章二公子薛政元

终归这一世不管发生了什么变故,他都会好好守在娘亲的身边,永远保护他娘亲,顺便将父王拐来同他一起保护娘亲。

现下也都商量好了,若是再留下来也都无事了,倒是显得叨扰,故而老太太携着侯府众人便是要告辞。

“裕王殿下,今日你说的,侯府上下定会遵循,将该办的事情都办妥,还请王爷这些日子若是得空了,多来同绵绵商讨商讨婚嫁之事,让元初在一旁参谋一番,毕竟离得近些。”

老太太将这话给说的,当然后面的那句的意思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老太太想提醒北堂云止可同元初商讨一下,只是……

“本王自会多多同绵绵见面商讨,若是无疑,本王是会每日里来瞧瞧小不点的。”

老太太:“……”身为一个老婆子了,她当真是多嘴,以后她自是要谨防些这个裕王,绵绵这般,在裕王这里根本就不够用的,老太太后悔着,本想着说一句话弥补了:

“裕王多事还是要让皇后娘娘多操些心,绵绵这般也是什么都不知的,毕竟这新娘子进门前还是避讳些好。”

回应老太太的是:……

接下来老太太自然也是无话可说,毕竟人家裕王那般冰霜的脸色,也不是谁都能逼暖和的,他这把老骨头看到都觉得寒蝉。

所以老太太便是应和着裕王,要告辞,几位侯府爷们也都一一拜别。

“绵意妹妹,你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还有我的小侄儿,再过几日表哥亲自来接你回府。”说这话的是大公子,瞧着施绵意的目光也是关切的很。

“好,大表哥这几日就辛苦了,等……”

“本王那日自会亲自送意儿过去,就不劳烦侯府大公子了。”北堂云止这话说的清冷,那边听着的大公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当他没说吧,他觉得可爱的表妹由着裕王照顾还挺安全的,最起码保证了生人绝对不敢靠近。

“王爷说的对,表妹自是有王爷照看,大哥你是不是太过于随便了,毕竟表妹可是要快嫁给裕王殿下的人了,我等自是要避嫌。”

这话一经发出,便是无形间引起了庞然大雾,扰的许多人都眸色发沉,就是此时北堂云止怀中的小不点都皱起了眉头,这位表舅舅也太作了吧,是在引人注目吗?那如果是,他真的好想恭喜这个表舅舅,他成功了耶!因为此时此刻抱着他的这位俊逸非凡的大男人,脸色已经从寒变成了冰耶~只不过怎么样都是这位你自找的吧,毕竟你当真是同你刚刚说的那般;太过于随便了!

小不点此时要是能揍人,他真是想要好好揍揍这位,特别是那只斜视的眼,他竟然一直悄悄往他娘亲这边看,说旁人居心叵测,怎么不瞅瞅自己是什么个熊样,当他们都是瞎子吗?他的娘亲长的这般好看,就算是让人瞅的,也是给他和他父王瞅的,这位大哥你算个什么东西,那么贼眉鼠眼的瞧看,呵呵~他只想心底暗暗说一声,父王不要留情!

“薛政元!你给我闭上嘴!转过身来!”这般的怒吼可不就是侯爷本人吗,只见侯爷上前,狠狠地将二公子拉到别处,上手就往薛政元脸上挥去。

“啪!”这声音也算是清亮悦耳,虽已经这般样子了,但仿佛座上的那位仍并不怎么满意。

侯爷伸手,本想着再拎上几巴掌,却因为北堂云止的一句话改变了主意;“侯爷这是想将公子打到何时啊?”

“打到他认错不敢胡言论语之时!”说着,便是上前当真地打了许多巴掌,一声比一声清亮,本是想等到北堂云止喊停他再停,可是事实太过于现实,人家说完了那句话后就再也没了动静,就是在座的也无任何一人为这位求情的,所以侯爷大人也只能自己停下了,毕竟他是觉得手痛了,然后侯爷这边刚喘了一口气,便听到那依旧冷漠的声音。

“这位公子可是你家的二公子?”

侯爷脑袋一热,暗道不妙,难道这裕王当真是知道了什么?该不会将罪怪到他这个儿子身上了吧。

“是,他确实是我的那个不听话的二儿子。”

“哦~本王听说贵夫人曾经为了这位二公子意图给绵绵下药?”北堂云止这话说的虽是平静,毫无波澜,但若是熟识他的人都知道明白,这可不就是要杀人的样子吗。

二公子还是被他爹吼时完全懵着的状态,他明明找了一个最是恰当的时机,本想着让表妹关注一下他,再顺便将他的这位讨厌的大哥往下拉一拉,没想到,他何处有说错了?竟然让父亲这样愤怒,他父亲不应该打他那个爱装的大哥吗!怎么偏偏就打了他!还打的这般毫不留情!

只是当他听到了北堂云止说的那句话时,脑袋上本来就出的汗,顿时加倍,这个裕王不会真的知道真相……不对!裕王根本就不会知道真相的,他母亲不会背叛他的,对!他母亲不会将他的心思给供出来的,根本不会,她那个母亲那么爱他、疼他……

“王王爷!这个事情本就与我无关,都……都是我的母亲,她竟然要害表妹,我若是知道定然会极力阻拦的!对!还有施含珠,都是她给我母亲的药,就是她同我母亲联手,想要害表妹的。”二公子说的急切,一点都不含糊,一点都不犹豫,仿若他口中的母亲是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可以随意诽谤,随意糊弄……同样,二公子这话说的,让在场侯府的都对这个二公子有了新的认识,谁不知道大夫人对他的宠爱,到头来还真的是个白眼狼了。

“哦~当真与你二公子没有任何关系?”北堂云止很是平静,仿若是在看好戏般,静静地等着二公子接下来自导自演的剧情。

“是!同……同我无任何关系,都是我母亲与施含珠的错,我也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坏了,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本王听说,大夫人是为了二公子才这般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元初与薛候 第一百七十二章元初与薛候

“我……我?大大哥也是母亲的儿子,王爷也可怀疑他啊!说不一定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哥。”

“啪!你放肆!”又是一巴掌落到了二公子的脸上,只会此时的老太太由荣心紧扶着,喘着气看着二公子。

二公子此时又是气又是怕,他是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也都不对!只是这般多的人,他又不能当真同人吵闹起来,现下也就只能藏着恨意,死死地低着头了。

老太太这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手颤抖着指向二公子:“你!与你的母亲,就是薛家的耻辱!你还能这般敢这样大言不惭地讲话,就算你母亲她有罪,你也不能这样将所有的过错都扔给她!”

二公子瞪大了眼睛,盯向老太太,那眼中的恨意不言而喻:“祖母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将那件事的过错推到我身上?本就是她犯的错,都是她!”

“你给我闭嘴!薛政元,今日你再讲一句话,我薛忠之便从今往后都不再认你这个儿子了!你就同你母亲一同回李家吧!”

二公子应当是没有料到,便是当真怕了去,握紧了手,低下头,并不敢在说什么话。

“王爷!我这个二儿子不才,也是傻的很,他虽是个不敬父母的,但是定也不是个贪色的,今日他虽是说的急切,胡言乱语的很,但是臣敢保证,他定然不是个真敢胡作非为的,他虽不是个东西,却同与我那儿媳伉俪情深,夫妻恩爱,小妾都未曾纳上一个,他也算是个深情的种。”

侯爷这话说的也真切,确实,在他看来,他的儿子确实这这个熊样,虽不是个值得庇佑的,却也不至死,最起码这命他还是值得他保住的。

“侯爷可是觉得你这二儿子当真是个好的?”这声音发的突然,竟是让刚刚还面目愁绪的侯爷一阵恍惚,待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睛瞧向了那发声的根源:

“他……他定不是个好的。”

“并不是个好的?那侯爷何来的自信说那事情同二公子无关!”元初此时的声音咄咄逼人,盯着侯爷的眼睛,毫无波澜,仿佛是在看一个不识得的陌生人。

这边侯爷自然也瞧见了元初眼中所有的一切,那般的平静确实让他内心几乎坍塌,就是元初接下来的话都没有接上。

元初瞧见此时的侯爷那般的模样,眼中满是讽刺:“据我所知,侯爷并算不上一个眼界开明的,怎么?难道侯爷这眼力劲见长了,分的清好的坏的,真的假的了。”

侯爷这才反应了过来,盯着元初的眼睛,渐露出了清明,说的话像是要向元初证明什么:“元尚书确实教训的是,我曾经是被迷了眼睛,但是今后不会了。”

元初讽刺地瞧向侯爷,嗤笑了一声“你是否清明同我无关,我又何来教训一说?况且我并未看到你有何清晰明白之处的,就是今日二公子之事,我都觉得侯爷你是被上百层沙粒迷了眼睛。”

“我……”

“薛侯,你不是要将二公子带走好好训斥一番吗?”

还未连上北堂云止这一条线的侯爷:“是……是。”

“继而如此,侯爷就请吧,绵绵都是累了,小不点是也是要喂食了。”

依旧茫然的侯爷:“那那令子……”

“侯爷这般信二公子,本王也不可太过驳薛候的面子,将他领走吧。”北堂云止这话说的确实平淡的很,只是那平淡间竟是透着不耐烦。

在北堂云止怀里本是已经昏昏欲睡的小不点猛地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他父王有这么多的话也是少见,更可况还是这般有礼貌地说了这么多,哎~怕又有他的父王不愿见到的人喽,罪孽简直就是罪孽!人家活了那么大也不容易,父王你就不要折磨人家了,直接给人家一个了断不就得了。

想当初……小不点想的是想当初!那时他还是小,他父王对他的要求无所不应,只是有一日他闲着无聊,便请求父王带他上朝玩玩,当然他父王定然是同意的,也是惨的很,有个大臣竟然在背地里说她娘亲是个妖女,还诽谤他娘亲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不贞之人。

呵呵~说就说呗,就大胆地讲出来呗,怎么还背地里做些老鼠欢喜做的事情,好像那时,他的父王露出的就是这样的表情,确实他父王都已经为了他的娘亲那般疯了,又怎么能容忍旁人说她一点不是,还说了那般多的禁忌之语,简直就是找死。

也是证据确凿,他当时听到那举报的大臣讲时,都觉得气的干肠痛,差点没有从父王身上蹦下来去打那人,当然,最后是因为被他父王给拦着了,他才未曾出手,他虽是疑惑不解的很,但等到最后知道真相之时,却觉得更是酣畅淋漓,至今他还将东旭来回禀的话记得清楚明白。

“皇上,按照你的吩咐,抢走了他们的生意命脉,断了他们的财路,又爆出了他夫人偷人的事实,我们提供了线索引导李大人,让他亲自查出了他的一双儿女皆非他的亲骨肉,今日一早便传来了李大人上吊自杀的消息。”

想到这,小不点抖了抖,暗道罪过罪过。

小不点此时盯着那一旁的二公子,想起了刚刚他父王的神情,呵呵~他可不愿意同情这等傻子,还想和他的父王抢他的亲亲娘亲,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够自己蹦跶的,也不知他父王这一次怎么整这个表舅舅,他竟然有一些期待哎。

这般,侯爷听到了北堂云止要放他二儿子的讯息,虽是觉得惊讶,但是也是他所希望的,这样下来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是!王爷放心,我已经将那个贱妇给休了,她是再也不能对绵绵怎么样了,至于我的这个儿子,我回去后定会好好教训他,保证他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口出狂言。”

“你儿子教训的是否好与本王何干?”

已经不敢接话的侯爷呆滞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客气地同裕王与施绵意告别,总归回去前老太太眼睛一直不离地盯着二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喜欢孩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不喜欢孩子

侯爷也是悄悄地盯了元初好一会才离开。

这次薛家的都是走了,同样也将聘礼都带走了,毕竟以后这些东西都是要从薛侯府搬出来才算是嫁妆。

见各位该走的都走了,元初像是往常般,吩咐安排了饭桌,虽天色是很晚了,但是饭是是要吃的,毕竟,小不点表示他都快饿的不长个了,自从侯府的人走后,小不点的嘴都没有停过;

“啊啊……饿饿~”

终于,当小不点喝到第一口软软糯糯的粥时,他才停下来。

施绵意看着小不点,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那眸中满是欢喜,像是想到了什么,白皙软嫩脸上荡起了笑意,将美眸移开,落到了身旁的北堂云止面上:“北堂云止,你可是也喜欢孩子?”

本是黑着脸的北堂云止听到施绵意的话后,愣了愣,像是没有想到施绵意会这样问,又像是没有想过这类的问题,便会多想了一会儿:“本王并不喜。”

本是欢喜地等着北堂云止答案的施绵意,脸上的笑容顿时散了不少:“嗷~我……我本看着你是挺喜欢小不点的,我还以为你定是会回答喜欢……”

施绵意这样失落的面色与语气自然也落到了北堂云止的眼里心里,北堂云止看了施绵意一小会儿,又眼瞧了小不点一小会儿,这才发现,那个本来吃的欢喜的小家伙也看着他,那眼中竟然有一丝丝的“小情绪”?

北堂云止虽是疑惑,但他仿若是也察觉到了那个小东西的不安,心中竟然有些许的戏弄,反应过来了他才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他仿佛也不讨厌,就是少了几分同他有关联的东西的。

“本王并不讨厌孩子,但是也说不上喜欢。”

施绵意此时还是觉得挺满足的,毕竟,总是比不喜欢来的伤心吧,她本是想同他探究以后要不要再生一个她与他的女儿,就是想想她都欢喜,以后小不点也有了妹妹,他们两个也能好好一起玩耍了,她本想着,如是他想要个儿子的话,她便是可为他多生几个,这般让小不点领着几个弟弟玩耍也好,只要不打闹便都是好的,小不点定然也会开心的很的,只是没有想到,他根本就不大喜欢孩子,这般一想,心中恍然一个疙瘩突如其来的膈应了一下,她记得……上一世。

上一世,她也跟了他许多年,从未有过孩子的消息,她本也是不想再要孩子的,所以并未深思过什么。只是有一次,施含珠见她,先是同她讲了她是有多么多么的可怜,又开始同她讲她的小不点仿若是已经死了,她那时伤的很,也难受的很,她虽然觉得施含珠同她说的是假话,但是心中还是一阵一阵地刺的她生疼。

然后施含珠还同她提了一嘴,说是什么下了药什么的,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她听着不是什么好事情,本就不想细品,她都已经那样伤心了,她是也不想再伤心难过了,便没有再将那事搁在心上。

只是现在回想起了施含珠说的那话,她心中便真的有些发痛,她为何记性那么好,上辈子施含珠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还忆的清楚,再配上一理,便是更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来这,她将每个字都拼接在一起,便又觉得心中彷徨不安的很,那句话再配上施含珠当时的幸灾乐祸的模样,她当真回忆的清楚了,好像是……

“便是你那孩子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事情,毕竟他若是真的找到了,你觉得王爷他还要你吗?”

“你都不知道吧,你以后是生不了孩子的,因为啊~你被下药了,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再也生不了王爷的孩子了……”

“你猜是何人对你下的绝子的药……我告诉你啊,是你最为尊敬的王爷,是他不想让你生他的孩子的,他告诉我,他的孩子有钰儿一个就够了,不需要旁的女人再给他生孩子了。”

“你可知她为何要给你下那种药,那种让你生不了孩子的药物,因为啊,他觉得你脏,若是你生的孩子他也会嫌脏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让你再生孩子……”

好像就是这些了吧,她记得每一个字,但是她从未将些字拼在一起过,也从未将这些字细细品过,所以那时施含珠同她说这些的时候,她才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她那时只是在为失去儿子而伤心,即使她未相信,她也惧怕,也伤心。

而现在,她可以说不相信,但是她还是不自觉地去多想,再连上今日的北堂云止明白地对她说……他不喜欢孩子,是对她说,他不喜欢孩子!难道就是不喜欢她生的孩子?

她觉得她不应当信的,更不应因此而伤心难过多想,但是她还挺怕,若是这一世,他还不愿让她给他生孩子,她定是会难受的很,伤心的很,她是想给他生宝宝的,生一个同小不点一样可爱的宝宝……那样她便会满意的很了。

施绵意这样着,伤心着,怀疑着,脸色早已没了刚刚的欢快,这般样子,定然被北堂云止瞧见了,也被小不点瞧见了。

小不点此时也很是怀疑他父王,这不是欺骗人吗,上一世明明那么喜欢他,将他当作祖宗供奉着,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瞎话呢,他很生气!很生气!你凭什么不喜欢这样可爱的小不点!分明就是狡辩!

这下,因为北堂云止的一句话,施绵意很是怀疑伤心,小不点也很是郁闷,北堂云止瞧着一切,淡漠的眉头竟是多出了几分紧张不解来;

“本王是挺欢喜小不点的。”

施绵意;定是在逗我欢喜,你说不一定就是不愿同我有孩子,但是……但是她凭什么要相信施含珠,她还不如相信北堂云止呢,他从未骗过她,冲着这一点她就不应该想那么多别的,若是以后到了王府,她再细细打探也是不迟的吧。

小不点;不听不听,都是哄孩子开心的!

可是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稍稍接受一些些吧,毕竟他的这个傲娇父王能说出反悔的话,也是为难这个别捏的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红烧肉 第一百七十四章红烧肉

小不点觉得,他父王定是因为他的可爱才肯回心转意的,对!就是这样!

所以北堂云止这样一句话倒是哄了二人,小不点开始傲娇地吃他的粥粥,施绵意还是很受用地暂且将事情放上一放,她终归是要相信他,毕竟在她心里,他从不是施含珠说的那样狠心的人,她刚刚那情绪也来的有些突然,倒是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应该的,施绵意这样想,便是想着来讨好北堂云止一番,瞄了瞄桌上的那个大快的红烧肉,加了一块,送到了北堂云止碗。

所有人:“……”刚刚还是难过的模样,这样就好了?只是这位姑娘,难道你没有发现,裕王殿下他从未动过一次筷子吗,人家根本就没有吃的打算好不好。

就是此刻站在一旁的向左向右都有些慌张,这施小姐给王爷夹的那筷子,王爷定是不肯吃的,只是王爷若是不吃,那施小姐定然要伤心,这般下来,王爷也会不快,到时候他们岂不就是要遭殃了吗。

就在向左向右极力地想办法的时候,北堂云止拾起一旁从未动过的筷子,加起那快红烧肉,嘴角不觉地多出了一抹笑,瞧向施绵意沙哑地问了一声:“是给我的?”

施绵意乖巧地点了点头,瞧着北堂云止的眼睛星光闪闪;她是同他一起吃过饭食的,但也是屈指可数的次数,上一世她是从来都没有帮她加过什么菜,也未曾主动去讨好他过,现在想想他到对她挺好,吃饭时常常顾及她,虽是不常说什么话,却经常将桌子上好的吃食都给她吃,她是记得也清楚,现在想想倒是她太过于无情了,从未顾及过他吃的是否好,就是那时同他吃饭时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样想来也是她欠了他太多。

施绵意想着,便又加了一块金藕片给北堂云止,盯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向左向右又是一阵抹汗,他们自然觉得要坏事情了,毕竟王爷他可是第一次同旁人一同用食,想必现在坐着那里都是忍耐着的,虽说王爷对施小姐并不反感,但是也到不了这个地步啊!现在施小姐又是这样期待王爷同她一起吃,还亲自加了几筷子的肥肉给王爷,他们现在只是希望……王爷你一定要忍住啊~千万不要对施小姐像对他们那样,他们皮糙肉厚没有关系,但王妃可是皮薄的很啊!这样王妃还没有娶进门,王爷你就是孤独终老了。

正在向左向右满面惊恐之时……

“你可是不喜欢吃?”

北堂云止挑了挑眉毛,那双清冷但加了一点温情的目盯了一眼筷子上的肉,转眼到了施绵意的脸上,张开那凉薄微带些赤色的唇,将那块儿肉放进了嘴里,许一会儿,对着施绵意点了点头;“甚好,若是多一些瘦肉便更好了。”

施绵意也是欢喜的很,眯着眼睛瞧着北堂云止,好心情地为北堂云止又加了几筷子瘦肉:“若是你喜欢,我日后若是有时间了,就亲自给你做,便是多个你做些瘦肉的,只是这红烧肉没有肥肉倒也不像样子,还是会有一些的。”

“若说是你做了,便都是好的。”

施绵意觉得北堂云止说的这句话她很是喜欢,若是他能常常说出些这样的话,她定是每日里都开心的,若是她想开心,定是要北堂云止也觉得欢喜后,他才会这样夸她吧,于是施绵意觉得她还是要表个态的;

“若是你真想吃我做的,明日我就亲给你做,然后送到你的府上,你看可好?”

北堂云止夹着金藕片的手微微顿了顿,满眼的柔和:“好~”

此时此刻还没有从跌宕起伏中反省过来的向左向右,同时看了对方一眼,他们难不成耳朵聋了,又或者是今日未修整好才会出现幻觉的?这个也太惊悚了吧!他们知道施小姐对王爷来说不一般,但是也不能这般差别对待吗,若是让皇后娘娘,皇上知道了岂不是皆要吃一大盘子的醋!

今日确实是破了王爷的许多戒,不仅同人一快用餐了,还是个女子!而且王爷还接受了那女子帮她夹的吃食,这不就是……

王爷今日虽是让他们觉得惊奇,但是毕竟是个天大的好事情,他们这些自小便保护王爷的也是开心的很,倒是希望他们王爷有一天能够活的同普通人一般,好好地娶妻生子过日子。

就是此时的小不点见了他父王与娘妻这样也是一阵膈应,他虽是最最可爱的小不点,但是看到那一块红烧肉也是流口水啊~他也想吃肉,也想要娘亲给他夹肉吃,他是不常吃肉的,因为上一世他的那种病是不能吃荤腥的东西,就是在光明大陆,他也过的挺惨,没了人愿意给他好的吃,没错,他就是那么惨,生了这三世了,总共来说也没有吃上过几次肉食,他简直太惨了~

而现在呢?小不点盯了一眼送到自己面前的粥,可不就是清淡的很嘛,他现在也就只配尝些粥,喝些奶了……张开了嘴,抿了抿那粥的滋味,嗯~还算可吧,要不然在来一口……所有人家小不点又张开了小嘴巴。

夜色清淡,倒是你光亮照到地上,显出了些许碎碎的温柔,揉入了每一处还算有情。

皇宫内

“兰儿,你可是都通知下去了?”

“皇后,女婢早已经将庆功宴的名册都备好了,皇后娘娘可是要看看。”兰儿手中携着一个花边名册,双手捧着递到皇后娘娘面前。

皇后娘娘微微挑了挑眉,倒也是随意,将那名册随意翻了两页:“还算可,你只要明白,将这京中有未出嫁的闺秀的官家统统请来便可。”

“那……皇后娘娘那些已然订婚的,可是要请来?”兰儿这话问的小心,也是有些刻意,摆明的是意有所指。

皇后娘娘一笑,肯定道:“请!自然是要请的!那杨小姐三番两次拒绝本宫,不禁驳了本宫的面子,还让止儿也沦为了旁的饭后吃话闲说的对象,而现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宴 第一百七十五章夜宴

皇后娘娘瞧了一眼兰儿,嗤笑了一声:“若是本宫再问那杨小姐,也不知她会怎样答复本宫,倒是有趣的很,毕竟也不知她择夫君是什么个要求,总归本宫想着,她心悦的定不是她的那个未婚的乡野村夫,现在在她心里,她又是怎么看止儿的,就等着吧,反正也不远了。”

“奴婢倒是觉得这个杨小姐是要后悔了,说不一定若是娘娘当真提了,杨小姐会信以为真,同意了去。”

“哦~便是她同意,她也会是个笑话,总归都说不准的。”

“娘娘说的是,她是再也配不上十皇子了。”兰儿接过皇后递过来的那册子,低着头应和。

“哼~也不值得什么好想的,本宫本是想着在室外举行,这样也能畅快些,即是夜宴,定是不能马虎的,兰儿你这就去问天院那处询问一番,近日来天气如何,再决定这夜宴是在殿堂里面办,还是在园子里面办,今日我们理清楚了,明日还要布置准备,便是有的忙了。”

“是!还是娘娘考虑的清楚,兰儿这就去,定会问的清楚。”兰儿说着,便是要行礼离开,只是还没有行上几步,皇后娘娘的声音又传来了;

“今日……皇帝还来吗。”

兰儿有些僵硬地停了下来,回的话都显得犹豫:“娘娘,皇上上怕是有旁的事情,今日便是来不了了。”

“哦~他是去了那个宫了?”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平淡,一丝波澜都不带的,缓缓慢慢地都是平常的姿态。

“去……去了宝峨宫。”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也去吧。”

兰儿犹豫了一些,正想要再说些什么,便被皇后给拒绝了去,兰儿也只好赶去办事,心中想着若是郑嬷嬷在,娘娘定然会放宽心些吧。

兰儿走后,长笙宫的寝殿里余下几个掌灯的,在一旁候着,皇后歪斜着躺在玫瑰椅上,静静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话说她看那宝峨宫的那位很是不爽,即是觉得不爽,她便也不客气了。

第二日

京城各个官家皆收到了消息,说是要般庆功宴,在皇宫的玉兰池处,几乎家有小姐的都被邀请了过去,这般下来,人也是多的很,毕竟谁家没有一两个女儿的。

在各位官家接的旨意中,提及到了;同去的各位小姐若是有心的,也可准备些才艺。

这样的一道旨意,多出了这句话,便又是另一层意思了,毕竟这里没有傻人,既然话到了这里,可不就是明摆地为哪位王爷选亲吗?

只是到底是哪位王爷,众人所猜所念的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裕王殿下了,毕竟那旨意中说“有心的”,现下能让众位有心的,也就是当朝名声正盛的裕王殿下了吧!

这裕王虽是已经有了婚约,并且没上几日便是要成亲,但是侧妃的位置或是平妃也未尝不可的。

众多闺阁女子怕是有许多这样想的,毕竟这些日子,归来的士兵百姓们将裕王殿下传的神乎其神的,可不就是让京城闺秀对那裕王改了性子,现下裕王殿下就是京城少女的头号梦中情人,而今皇后娘娘又举办了这样的一个夜宴,可不就是明摆着给众多倾慕裕王的姑娘们一些机会吗。

李府

一身穿藕粉长裙,头挽元宝髻,上配银色镶珠簪子步摇,面容白皙,眼若杏仁,眉梢蹙起,举止间泛着优雅柔和般气质的姑娘轻柔地立在那里,杏眼瞧向那主位上的夫人。

“母亲,你当真要让我同那薛府小姐争位置?”

坐上的夫人起身,到了那美人小姐面前,面上含笑:“怎么?难道琼儿不向往那裕王?”

李若琼眼角微动,羞涩犹豫地看埋下了头:“女儿虽是觉得裕王殿下是个难得的英勇郎君,但是他既然已经要成婚了,女儿也不可破人家的姻缘。”

“怎可这样说呢?如是琼儿当真能让裕王喜欢你,那也是一种缘分,更何况这京城谁不知道,裕王对那个准王妃是无意的,裕王既然那般不喜欢,强求也得不来,施含珠也是应当知晓,她既是不招裕王爷喜欢,就应该做好旁人取代的可能,就算是她已经有一子了,也拦不了裕王殿下的真心喜欢,琼儿可是明白?”

那贵气夫人眼瞧着李若琼,可不就是循循教诲吗,拉着她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继续道。

“再说了,那个施含珠可没有什么美的身段与样貌,同我的琼儿比可是还差上几分的。”

李若琼听到这,那杏眸中泛着欢喜:“那女儿便是试上一试,就是再不慎,也可取得个侧妃的位置,只是女儿怕……若是姑妈怪罪下来,向祖母告了状该如何?”

那李夫人轻轻一笑,拍着自己女儿的手说道:“你是不是个傻的,你姑妈虽身为侯府的大夫人,那施含珠同你姑妈可是有任何实际上的关系?”

“并未。”

“既是没有,你姑妈怎会因为一个同她无关系的外甥女而同李家作对,就是你姑妈当真是喜欢那个施含珠,她也不会轻易地便翻脸同我们,更何况你的祖母可是个精明的人,就是再不济,再宠爱她那个女儿也不会损害我们整个李府的利益,琼儿可觉得对啊?”

“母亲说的确实是,祖母定然不会为了任何事来损害这李家的利益的。”

“你知道了便好,这几日,你便是多多操心些才艺的事情,等后日在众小姐公子中大放光彩。”

“是母亲,女儿定不负你的期待。”李小姐眼中尽是光彩,就是那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激动,看样子确实对裕王殿下期待的很,向往的很。

京城侯府

“母亲,我们可是让绵绵也跟着去?”

“绵绵能不能去的了,皆是要看裕王是否想让绵绵露露脸,总归他是许诺过的,会保佑好我们薛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我们倒是不用像白花宴时,那般顾虑重重。”此时老太太眼睛清明,随意的饮了一口茶水,对着几个儿子孙子说着话,很是平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施含珠的现状 第一百七十六章施含珠的现状

“那既是这般,我们也无需担忧什么了,就是现在有一事是个棘手的。”大公子此时坐在那里,也是平常,但是那皱起来的眉头确是明显。

“诚儿说的可是施含珠?”

“是!现在她被我们关起来,一点都不安分,这次去皇宫施含珠定是不能缺席,若是到时候真的带她去了皇宫,若是她胡言论语,岂不就是坏了事情!”

老太太看向大公子,幽深的眸中多出了些满意:“你顾虑的确实不假,但是你要记得,万事都有福祸利弊,你若是放到施含珠那处想,她这般想成为裕王妃,这般想有一个恰当的身份,那她又怎会毫不顾忌地将事情都摆到明面上,若是她当真这样做了,定是会得不偿失,失了侯府表小姐的身份不说,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裕王妃的位置都会成为梦幻,变的虚无缥缈。”

老太太刚说完话,那旁站着的三夫人也跟着讲了话:“更何况现今裕王的名声大噪,这京中是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够同裕王这般,有身份有气度的了,她施含珠又怎会丢弃了这身份,同权利与名声过意不去,就是她施含珠不要,京城中那些未婚嫁的小姐,个个心中也将当今的裕王殿下想做了梦中情郎,也是热闹的很。”

大公子不自觉地咳了咳,身为一个男子,他听了这些话确是觉得难为情,这下心中并没有什么羡慕裕王殿下之感,反倒是觉得凭白的生事端,他心中是这样想的,也不知裕王殿下是不是也觉得烦躁,想到这里,大公子摇了摇头,他怎么凭白地想到些有的没的呢,确实是不该的;

“照祖母与三婶这般说来,那施含珠并不会有什么祸端,便是让她直接去皇宫也是可的。”

“也不能肯定坚决,别的什么因果我们还是要照看住的,到时候也怕施含自己不清楚明白,将自己给搞砸了。”

“这种事情儿媳定会仔细地同施含珠说清楚的,母亲就请安心吧。”三夫人很是了解地应和老太太,心中也筹谋着怎么同施含珠说。

这般,大公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在那里想了很久;“若是现在裕王当真是这般受人追捧,京中的那些小姐们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这次夜宴,皇后真给裕王配了几房妻妾,那绵绵岂不是就更难过了吗?”

大公子说完了这番话后,屋子里便是静的紧,仿若这确实是个大事情,待到过了许久,老太太才开了口:“昨日我们见的那裕王,你们觉得他对绵绵的心意如何?”

大公子犹豫地便开了口:“若是说好坏,自然是好的很,以孙儿看,那裕王殿下对绵绵是真的没得说,裕王定然是当真喜欢上了绵绵,我们虽是不清楚,那裕王给了绵绵什么名分,但是总归他是会为绵绵考虑的。”

“既然我们都这般想了,那裕王殿下对绵绵定然坏不了,以老婆子我看昨日裕王对绵绵的态度,他定是比你们几个都爱惜绵绵。”老太太说到这,顿了顿继续道;

“而这女人啊,不管是为妻还是为妾,最是主要的还是要看她嫁的男人是否爱她,是否疼惜她,终归出不了什么大错的,若是那裕王当真是疼爱绵绵,他定是会百般想法子让绵绵受不了旁人的欺负,我们既是赌注裕王疼爱绵绵,便是要相信什么都可能发生。”

此时的大公子仿若是想到了什么般,不再说话,他是觉得祖母说的很对,他甚至从其中得出了些什么道理,但是到底是什么道理他也说不清楚,总归他觉得若是那裕王当真喜欢绵绵,他家妹妹定然是受不了苦的,只是……照理说她也欢喜他夫人,他也对夫人很是好,只要是她想的,他便会拼尽全力也要让她欢心,但是为何他的许多做法仍是会让他夫人哭泣……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纳了妾氏?

“母亲,还有一事,儿媳也不知应当说还是不说。”这边二夫人站在那里终于踌躇地开口说了话。

“你说便是。”

“就是这几日施含珠被关在那里,儿媳按照裕王殿下的吩咐给了施含珠一些小教训,施含珠现在身上是带着伤的,也不知她能否再去那夜宴。”二夫人说的也紧张,她确实是想给施含珠一些教训,便是忍不住动了手,再加上裕王殿下都已经那么说了,她便是毫不顾忌了。

老太太怕也是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老太太反倒是眼睛一亮,瞧着二夫人甚至有些……欢喜:“你是怎么打的她,她又是哪里受了伤,可是打的够狠够巧啊?”

众人:“……”什么叫做够狠够巧?

这般,二夫人仿佛也被弄迷惑了,她怎么觉得老太太一点都没有担忧之态,就算是她不在意关心施含珠了,那也要关心一下后日当如何入宫吧,所以二夫人只得不确定地说道:“母亲,我确实打的有些狠了,但是儿媳打的巧,旁人定然是看不出来施含珠受了皮肉之伤,其实若是非让施含珠去夜宴也是可的,就是她今日一早发了烧,这般样子定是去不了的。”

“这般也好,二媳妇你也算是个聪慧的,将施含珠打了仍然能够见人,确实是还算有心,但今日你就先放一放手,该吃的也给那施含珠吃,若是觉得她不听话,便是用一些旁人瞧不见的办法,让她安静些也好。”老太太这样停了好一会儿,仿若是在考虑什么,总归是停了一句话的功夫;

“从今日起,便把施含珠交给你看顾了,至于你怎么照顾,便是要看你自己了,但是切记,莫要闹出事来,毕竟裕王还未曾说过不迎她进门,我们便是要做好她进裕王府的准备。”老太太说的很是隐晦,但二夫人表示她是听的懂了,这母亲是想要她折磨施含珠来着。

“母亲,儿媳一定办理妥当,定是让她比常日里活的还苏畅。”二夫人说的激动也说的实在,那语气中确实是有着藏不住的欣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怕裕王怪罪 第一百七十七章不怕裕王怪罪

站着一旁听到的老爷公子们:“……”他们可以说,他们什么都听不懂吗,但是想到施含珠今后的模样,他们便是忍不住心生欢喜。

“罢了罢了!都散了吧,二媳妇,三媳妇你们同老太太我一起去瞧瞧那施含珠的境况。”老太太说着,便是站了其来,由着荣心搀扶着,走的缓慢,二夫人三夫人也是紧快地跟了上去,只是老太太走到了侯爷面前时,稍稍停顿了一会儿:

“老大!这些日子你定是要将李玉华关好,等到真相大白的一日,再赶她出侯府吧,至于李家,若是问起来了,你便说李玉华去寺庙烧香去了,定是要顾念好了再说出口,还有就是你二儿子那混账,一定要将他关好了,省的他出来了坏了大事。”

“是!我已经将玉华她幽闭在了她院子里,派了许多人看守,她定是出不来的,政元我昨日用棍子狠狠地打了他,他现在还在屋子里躺着,儿子也派了人看着他,不准他出房门半步,就是他的那个媳妇也一并不让见,他们身边个各自的亲信儿子都一并关了起来,他们二人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既然已经将事情都弄妥当了,老婆子我希望你能始终如一,别到时候一心软便干巴巴地把人给放了,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

“儿子紧记!”侯爷狠狠地紧了紧拳,坚定地说了一句。

这般,老太太也不再顾忌别的,同两位夫人出了门。

侯府后院的一间杂物屋内。

一女子将全身缩卷在一起,躺在那由麻草变成的破洞草席上,全身上下尽是灰尘,那额头上还满是汗渍,头上依稀还有两支像样的簪子,口中发出的呻吟声接连反复。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绿蕊!你赶紧去给我请大夫去。”这般惨绝的女子可不就是施含珠嘛。

这边也不好过的绿蕊也是全身上下的同施含珠一般,满头都是汗,这个时候她了,她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去搭理施含珠,她都一天未进吃食了,就是一点水都未尝,她又怎么会再去搭理那个她“曾经”的小姐!她是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的……若不是她犯了这样的蠢事,她又怎么会同她一起被折磨。

绿蕊正在恶狠狠地盯着施含珠,忽地,她耳边传来了那个她怕极了的声音,绿蕊猛地抬头,看向那门后的人,她脑子里闪现过了无数的可能,简直就是翻江倒海,巨浪滔天……

终是他看到了老太太那一眼,心中终是落了下来,最起码这一次不会再被扎了吧。

“母亲,你小心脚下,这屋子里磕磕绊绊的很。”二夫人很是殷勤地搀扶着老太太,命人打开了门,一眼便瞅见了那歪斜在一旁的施含珠。

老太太瞧见施含珠这般模样,眼中竟是闪现出了一丝……幸灾乐祸还有一丝畅快。

绿蕊眼瞧着老太太走到了施含珠的身边,她虽是不希望施含珠能有什么好下场,但若是她没有什么好下场,她也就完了,所以她必须要帮她!

这边的施含珠仿若是也感受到了有人来,紧皱的眉头也更紧了,睁开了眼,瞧见了老太太,心中哐当地落了一地,眼泪哗啦地便往下流,紧快地爬到了老太太面前,拉上了老太太的衣角,哭诉道:“外祖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放了我吧,我就是再怎么犯错你也是将我当过亲外孙女的,你就看在我给你当过亲外孙女的面子,饶了我!”

施含珠哭的可怜,她的眼睛此时很纯洁,没有一丝的算计,可能是因为被泪水清洗多的原因吧,若是让旁人看了定是会怜悯的,只是这里没有旁人,都是深知施含珠的手段与算计的人。

老太太此时低着头,眼中毫无波澜,盯着脚下卑微的如尘土般的人,“你求我饶了你?”

施含珠使劲地点着头,眼睛真挚地看着老太太。

“那如果我放了你,你出去后想怎么办?”

施含珠按耐住此时心中的激动与紧张,流着泪水讲着:“若是外祖母能够放了我,含珠以后定都听外祖母的,外祖母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

老太太忽地嗤声一笑,眼睛死死地盯着施含珠,满目的苍凉:“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我是恨不得早早地便杀了你,这样也不用再见你心烦了,我活了这把岁数了,怎么就是摊在了你的手里,被你来回的戏耍,还委屈了我唯一的外孙女,差一点,我们侯府便因为你消失在这偌大的京城中,你说我有何理由放了你?”

老太太将字吐的清楚,话音也敞亮的很,意思也明确的很,让本来紧抓着老太太衣角的施含珠缓缓地松开了,此时的施含珠仿若是傻了一般,看着老太太等人,眼睛留着泪,还笑的大声疯狂:

“我猜啊你们到底还是弄不死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顾忌才这般折磨我,却不敢让我死。”

“看!都不敢说话了!都不说话的意思不就是承认了吗,这样的话,我施含珠定是死不了的,但你们可是要想想,即使有顾忌了,也应该顾虑全吧,虽然裕王他不喜欢我,我照样还是要去王府,我着样还是王妃,我的孩子照样还是裕王的亲骨血,你们这般,当真顾虑全了吗?”

施含珠将威逼的话都说完了,瞧着老太太等人无话说的样子,心中更是有底了,扯着嗓子道:“你们就不怕裕王怪罪下来吗?”

这时候,二夫人与三夫人微妙地对视了眼,皆是扯出一个中耐人寻味的笑,便也不去再说话。

就是此时的老太太也都毫不忍耐的轻笑了一声,那样子满是讽刺。

“是,我们是有顾虑,便是有那顾虑了老婆子我还是觉得这地方挺适合你的。”

老太太这样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施含珠接下来的计谋,她震惊地看着老太太,眼中满是恐惧;“所以……所以你要杀了我?”

“不!今日你便是从这里搬出去吧,二媳妇你安排,一定要将她看护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言不惭的话 第一百七十八章大言不惭的话

施含珠仿若是还没有从这样的震惊中走出来,一直盯着老太太,直到老太太将衣服从她手中扯出,直到老太太转过了身出了门,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二夫人与三夫人对视了一眼,缓步走到施含珠跟前,居高临下地轻笑了一声:“待会儿我便是给你寻个得体的地方,照着老太太吩咐让人好好照顾你,你看可好?”

施含珠瞪着眼睛,转到了二夫人的脸上,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吐出声音来。

二夫人再次讽刺地看了施含珠一眼,话音中尽是不屑:“后日有一个好日子,皇后娘娘宴请我们侯府去皇宫参加夜宴,话说现在你还是裕王的未婚妻,定会不可少与你的。”

“所……所以你们便不敢再折磨我了?”

“折磨?我们这不是折磨,是将报应归还给你,你应当懂得,本该是你的,你就要受着吗?我对你做的种种难道都不应该吗?”二夫人盯看着施含珠,那眼中满是理所应当。

施含珠不可思议地看着二夫人:“你就不怕这次我进宫告状,揭示你们的罪行?”

“揭示我们的罪行?若是揭示,你应当说是揭示你自己的罪行吧!”二夫人绕着施含珠转了一圈,声音中透着戏弄:

“不妨告诉你,当今裕王名声大噪,是众皇子都比不了的,就是后日的夜宴都是帝后给裕王殿下亲自举办的,而这次夜宴表面上是为我长皓帝国庆功,为我帝国裕王殿下庆功,实际上皇后娘娘举办这次盛宴,明摆这就是给裕王多选些妻妾,对于你这个准裕王妃,我可是不敢保证,若是你真的将事情给说了,或者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们侯府受了过,谁有能保证那高高在上的裕王妃之位呢?”

二夫人用帕子擦了擦手,收起丝帕,随意道:“若是你说,你愿意给我们侯府撇清关系,随后一死给自己求一个这些日子被欺辱的‘公道’,若是你当真能这样做,我说不一定还能高看你一眼。”

这般二夫人的声音刚落,施含珠嗤笑的声音便传了来:“二夫人你这样说,像是你有多么的高洁,多么的正直,你怎么不想想,你这个样子就值得旁人高看了?只不过就是你抬着眼睛,想让旁人看高罢了,二夫人!岂会不知?你自己本就处在坑洼之中,就是再仰头观望还是比别人低上一节,因为你们现在不管是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们曾经犯过的过错,改变不了你们曾经的自私自利,也挽回不了你们陷害过施绵意的事实!”

施含珠说着,吃吃地笑了一声,那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我确实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这个是我都没有预料到的机会,我本是以为,我若是成了裕王妃,只是有可能坐在那万人之上的位子,没想到……裕王殿下能这样争气,我还有这样的命数,你们说这是不是老天助我!”

“只是……我确实不知,你们为何敢这样对我,难道都不怕我成了王妃之后,将你们一个个的都处死!”施含珠此时的兴奋毫不掩饰,甚至眼中还揣着疯狂。

而这边听着一切的两位夫人,好久了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待到施含珠停了下来,二夫人才又上前,眼中讽刺依旧:“没错,我承认这么折磨你是想报复,是想给绵绵一个公道,给作为绵绵的舅母的我一个说法,在绵绵那一件事上,我承认确实自私自利过头了,但那又怎样?我该怎么活着,还是活着,不管是在深沟里还是在你之上,怎么都轮不到你教训什么。”

二夫人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瞧着施含珠的眼睛染了霜:“劝你今后同我好生讲话,以后你可是由我来‘看顾’的,也不晓得,若是哪一日我当真是有些心痒痒,便是对你不手下留情了,说不一定后日的晚宴你都去不了了,总归我也不管你今后是烂泥还是王妃了,很是随便了,都已经这样了。”

施含珠一个歪斜,像是没有想到二夫人会这样疾言厉色吧,便也不敢再同二夫人挤兑什么,毕竟她还是要保住这条命的,她要留着性命去晚宴,做那个让万千女子羡慕的准裕王妃,她也要留着性命成为真正的裕王妃,从今以后过上万人钦慕的日子。

施含珠就是这样一想,便是什么都忍下了,滚了滚眼珠子,瞧见那一旁一直未说话的三夫人:“三夫人,含珠想你是个识大体的人,难道你真能看的过二夫人将我折磨的全身是伤,若是去宴会之时被人察觉,到时候侯府也会受干连的,三夫人何不劝劝二夫人,容我休养几日。”

这边,三夫人的眼中也同样平静的很,但握紧的手却证实了她的不平静:“我本就是顾忌最多的那位,你这般还让我深思熟虑,我却越想多派些人手,好好同你讲些道理!”

三夫人说完这话后,平淡的脸上渐渐染上狠意;若不会这个施含珠,她又怎么会不敢再见倾妹妹,又怎么每日里愧疚哀叹!

“来人啊!将她送进秋霜院,‘好好’看护!”三夫人说着,便是转过了头,瞧着身边跟着的一个大些的嬷嬷,吩咐道:“嬷嬷,这几日你同二夫人一起帮忙看顾这个施含珠,定是要时时准备医师,常常上药喝药。”

“是!”

随后那个绿蕊也是请求陪伴施含珠一同去,两位夫人自然也认识绿蕊是谁,也没有拒绝,大不了就是多派个人来将绿蕊同拉过去罢了。

总归施含珠确实被‘照顾’的很好。

两日后梅府

阳光恰当,多一分嫌多,少一分缺些。

这些日子,北堂云止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竟是并没有守着自己大言不惭要日日来寻施绵意的承诺,这两日确实是没有瞅见他人影。

“绵绵,你可是让我抱会儿小不点吧,你都是抱了他半日了,怎么着也是要胳膊痛了。”青悦苦口婆心地看着施绵意,那眼中是满满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施绵意的看法 第一百七十九章施绵意的看法

施绵意此刻也是上瘾,这半日了尽是同小不点玩,她是不知,原来她儿子竟是这样缠她,她本是以为,儿子早已经将她给忘记,就是见了她也会陌生的紧,最多也就是肯让她抱抱,只是这两日看来,小不点定然是她的亲儿子了,不然也不会这样缠她。

施绵意逗着小不点,完完全全将青悦说的话给忽略掉了。

在施绵意怀中的小不点自然是听到了青悦的话,心中也知他虽是丁点那么大,却也是个不轻的,比不上那石子在手上玩耍那么轻便,现在他娘亲定是手麻了!所以他觉得他定是要离开娘亲软和的怀抱,然后……

只见此时的小不点开始奋发图强,挥着小手:“娘亲~不不抱抱。”

施绵意眼看着她怀中的小宝贝嘴里面吐着泡泡,听到了他叫娘亲,眼睛便是越发的柔和了。

“青悦,你看小不点在干嘛。”

青悦听到了施绵意叫唤他,让她看什么,她自然而然地低下头瞧向施绵意怀里的小家伙,这不看还好,一瞅便眼睛一亮:

“绵绵!小不点他可真会玩,竟是吐起泡泡来了。”

“也不知别家像小不点这样大的能不能说话叫娘亲,总归我是觉得小不点最是可爱聪明,也不知他家都会不会像小不点这般,吐这般好看的泡泡。”

本就是无意间吐出泡泡来的小不点,本想表示宝宝很羞涩,却被施绵意夸了这些,更是羞涩了,他怎会知道,他家娘亲竟然是这样的娘亲,虽然他是有娘亲说的那般多的本领,他也觉得他定是个最聪明的宝宝,但是也不应当这样明白地说出来啊!若是让旁人都知道了,小不点表示太多人喜欢也是有烦恼的。

“绵绵,你就是让我抱抱吧。”

此时的青悦使出了她许久不用的必杀技!装可怜!

“自从小不点回来了,我是都没有抱过几次,你是不是不打算让小不点认我这个姨姨了!”

听着一切的小不点:“……”他觉得论制服娘亲的功夫,他同这个青姨比简直就是个刚起步的,可不就是吗,他家美人娘亲这不就将他乖乖递过去的吗,当真是未剖析一分,便将他送到了旁处。

小不点表示,他要向这位青姨学习,认真且庄重的探讨此类问题。

这边青悦心满意足地接过了小不点,眼中亮晶晶的,满是欣喜,绵绵你先吃点东西,怕是等会儿师傅要来带你去别处。

“带我去旁处?元姨要带我出去?”

“是啊,师傅没有同你说吗?她说是要参加个什么,也是裕王殿下亲自提的。”青悦倒是也没有直接放在心上,直接了当地同施绵意细说。

“北堂云止?她让我去的?”

“好像是吧,师傅就是同我提上了一嘴,应当是假不了的,说起来裕王殿下,从那日晚上回去了,这两日也没有见他来,明明嘴上说常常过来的,怎么这说的反倒是不当真了,竟是哄骗你我。”

青悦说的这话确实是随意了些,就是此时在他怀中的小不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娘妻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个姐姐,虽不是亲姐,但是他们两的感情,在他看来,确实是好的很,若是他没有记错的活,这个青姨就是上一世用性命救他娘亲的那位,她娘亲是没有活到这一日的,他虽现在还未曾想清楚,为何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总归对他来说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事了。

自然,这边青悦一提完了北堂云止,便发现气氛不对,这般脑袋瓜子一激灵,她怎么不拿块砖把自己给拍死啊!

“绵绵,万万不该胡乱想的,就是那裕王今日不来了,明日定是要来的,他那般喜欢绵绵,若是骗也是骗的我们,他是不会骗绵绵的,再说了,那日裕王走时还在好好叮嘱绵绵好些事情,这般看来他又怎会像是我们想的那样?”

青悦嘴不停地说了许多,就是那汗都流了下来,生怕绵绵胡思乱想,想来还是她的错,若不是她这般痴傻也不会弄的绵绵也难受。

施绵意此时倒是真有些不太畅快,她本是预备着他若是来了,她同他说些事情,她本是花了许多功夫想这些的,什么同她讲的话,什么好的坏的,可能的她都一一顾忌了,没有想到,那北堂云止竟是没有来过一次,昨日晚间,她……她甚至梦到了他,这样想来,她便是有些不大舒服。

直到施绵意听到了青悦编造挽回的许多说辞,她便是觉得没什么她好再愁心的,毕竟她不当让悦姐姐伤心的。

“我自然是没有好伤心的,悦姐姐你何必这样害怕。”施绵意面上表现的十分的坦然,就是青悦都觉得刚刚她看到的,全部都是沙子蒙了眼睛的幻象。

施绵意此时确实是坦然的很,她觉得她的这中功夫也不是盖的,上一世她在北堂云止面前便是这样,时时忍耐,处处隐忍,她是从未告过状的,即使她几乎日日见北堂云止,日日被施含珠欺辱,她都未曾在他面前说过什么,因为那时候她也是怕,她是从未确定过到底北堂云止对她是哪一种,她也从未摸清过北堂云止将她放到了什么位置,她与施含珠在他眼里又是谁重要些……

所以她不敢妄加评断,也不敢随意地猜测,她那时是赌不起的,若是北堂云止对她的情谊只是面上的那些情谊,若是她在他的心中还不如施含珠,她便是当真什么都没有了,即使他对她很好,她也赌不起旁的什么,她便是想着做一个小小的一枚,不起眼的一点留在他身边,总归她是安定又彷徨的很。

“绵绵!绵绵!”

这边只听到了青悦焦急的声音,施绵意抬头给青悦一个纯洁无杂的笑。

“怎么了?”

“你还问我是怎么了?你都发愣发了许久了,我是喊你都喊了这般多声,就是小不点都急的快跳了起来,绵绵你可当真是将那事情按插在心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施绵意要去夜宴 第一百八十章施绵意要去夜宴

施绵意很是无辜地冲青悦那边眨了眨眼;“没有啊,我就是想起了旁的往事,便是无故发愣了许久。”

“你……”

“绵绵!”

这般一叫,施绵意与青悦都朝那梯台处看去,便见元初匆匆赶来,瞧见了施绵意,也不说什么,走到了施绵意的跟前,蹲了下来,看着施绵意,正经地问道:

“绵绵,今日的这腿可是还痛啊?”

施绵意伸了伸脚,弯下腰探出白皙如玉的手揉了揉,面上当即漏出了笑:“我是一点都不觉得痛了。”

说着施绵意便不急不躁地站了起来,上前走了几步,弯着眼睛看着元初说着:“本身我就没有伤着筋骨,也就是脚踝那里弄的有些红肿,每日里用的北堂云止给我备的药,现在这一走便是真觉得不痛了。”

元初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掩饰不不住的欢喜:“好了便好,但是还是要小心些,即是这样,也是必须要用脚了,元姨待会儿带着你入宫。”

“入宫?”施绵意很是惊诧,她虽做好了万事变化的准备,但是这入宫确实是为难了她,她也是没有往这一处想的,毕竟这入宫怎是能随便入的,上一世,她是没有这个身份入宫的,但是现今,她虽然过的很好,却面上也不是什么官家家小姐,这进宫她是跟了谁的福,去宫中又要干什么,她是全然都不知的。

“今日宫中有个夜宴,裕王殿下一早特地同我说的,让我晚上领你去,这不,我匆匆地赶来了。”

“所以元姨便是觉得我应当去?”施绵意此时觉得有百般的疑惑,她确实不知,若是当真进了宫,该如何自处,她是觉得她不当去那里的。

元初似乎在想些什么,待了许久,才恍惚地说了话:“现今是不当说什么去或者是不去的,毕竟既然裕王亲自派人开说了,他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若是绵绵今日当真是不去,裕王殿下定是不依,总归元姨觉得绵绵还是去的好,这次去裕王定是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施绵意眼中虽还存着犹豫,走到了青悦面前,绕了绕小不点的脸,冲着这边指了指:“青悦可是也去?”

“自然是要去的,我是要领着他见一见她的那个师姐的,到时候若是哪一日见了,相互都识得对方,便真的是我这个当师傅的问题了。”

随即,施绵意犹犹豫豫的声音传了来;“我是觉得若是我们都去了,没有人照顾小不点,若是旁的照顾我也是不放心的,不若我就留下来,元姨觉得可好啊?”

“你这个小呆瓜,竟是还拿小不点当上岸的绳子了!不若说你了,就是我也放心不下让旁的丫头照顾小不点,既是我们都去了,小不点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小不点也去!裕王殿下可是应允了?”这次喊叫吃惊的竟换做了青悦,青悦确实是吃了惊讶,心中也是怕的紧,能入宫的定皆是些达官显贵,绵绵此去本就是以妾的名声去的,若是还带了一子……青悦摇了摇头。

元初也是看出了青悦的顾虑,面上看不出悲喜来:“这个也是裕王殿下吩咐的,我虽是也有些疑虑,但总觉得裕王殿下是有心要这样的。”

元初说着,也是顿了一会儿,瞧到了施绵意的面上:“绵绵若现在还是不愿去,拒了那裕王的意也不是不可,就是想来,既然你是准备嫁给裕王,进宫这个事情也是早晚的。”

施绵意砸吧了会儿眼睛,那并未涂口脂却泛着嫣红的小樱桃唇微微张了张:“早晚都是要去……若是早些去也不是不可,我是猜不到那夜宴里会发生什么的,想来我如是去了,北堂云止他再护一护我,我少说些话,应当是发生不了什么事情吧。”

“那这样说,绵绵就别乱想了,今夜定是出不了什么坏事情的,毕竟有裕王殿下在。”

很是乖巧点着头的施绵意:“嗯~”

此时怕是最兴奋的便是青悦怀中的小不点了,人家可不就是兴奋的了吗,他可是许久不见他的太后奶奶了,他很是想念呢!好激动!好激动哦!

这般,元初带着施绵意入了内室,打开了箱子,翻腾了许久,便寻出来了一套略显柔和的杏色裙衫,拿来了在施绵意身上比划了一会儿,拂了拂头上渗出的汗珠,终是满意的笑了,嘴上还不住感叹了一番:“我常常说你最适合的是那种红色,越艳的便是越适合你,因为元姨觉得那个颜色才能衬托出绵绵这娇艳的貌来,但现在元姨给你寻了一套避光些的淡杏色来,毕竟不能打扮的太过于引人注目,我便是避开了那种你最是相称的颜色,本是想这个颜色定是能让绵绵龟缩些,要我看我~也不尽然!”

元初说着,再次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也是怪我了,给你准备的这些衣裳都是与你相衬的,现下也就只能找来这一件清素些的了,绵绵快去试一试,也好让我瞧瞧这效果如何。”

施绵意从元初手中接过了衣服,便去了内间换试。

趁着施绵意换衣服这会儿,元初也是没有闲着,又跑去仓库去寻了些相称的首饰,便是有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这边,元初刚是踏进了屋子里,便是瞧见了一个艳美清丽的美人,这般下来,确实很难形容比喻,元初本就知施绵意长的艳美,却不是那种俗气的艳,反倒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与众不同,所以便会让人见一眼便难以忘记,这种貌确实会让人误以为是艳美,因为只有艳美才能久久缠在人的心上。

今日,绵绵换上了这样一件柔和清丽的颜色,那周身的气质当即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是有给人一种淡丽淑雅之感,若是再仔细看去,那衣服包裹起来的窈窕身躯,又让人觉得不能说淡雅,前面女子眼中的一挑一抿,竟生出了些细细的撩拨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再瞧上一二,便真是这般引人注目,想必这又是一种不似绝媚、不似清雅的美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施绵意的样貌 第一百八十一章施绵意的样貌

“元姨?有什么不对吗?”施绵意这边瞧见了元初,见她在那边看着自己,也不带说话的,便疑惑地很的问。

元初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瞧着施绵意那面,终归是将眼睛移到了旁处;踏步走了过来,将怀中抱着的匣子随意搁到了梳妆台上,转过了身子便是绕着施绵意转了一圈又一圈,温声地问:

“你可是到那水镜处瞧了?”

施绵意摇了摇头,不是很确定地问了句:“可是不大对劲?我是没有穿过这种颜色的裙衫,就是这种样式的也是没有过,刚刚我大致瞧了这衣服,也是美的很,这样式做工一点都逊色那几件你给我准备的红色裙衫,这个裙摆下竟是每一处都拉了银色的梅花,隐隐约约的若是没有光亮是瞧不见的,怕是也花了不少功夫,我是确不知它适不适合与我穿。”

施绵意喃喃自语怀疑着,便是说了一会儿见元初一直未说话,自己也就不再说了,盯着元初看了起来。

元初也是反应了过来,她刚刚离得近了些,竟是又发了愣,这般近处的绵绵竟然又是另一种姿态,仿若是平日里并不怎么凸显的娇艳,竟是因为这件衣服托衬了出来,她竟是也看的慌了神,毕竟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绵绵,去那边的水镜处瞧瞧如何。”元初这边也不知要如何,毕竟她确实是寻不出一件再低调的了,若是此时再做,论是谁都做不出一个恰当得体的服饰来,若是现在去店里买,也不一定定买来相称的,就是再如何,今日也是去宫中的,她们虽说不愿出头,也不愿意故自办成丑的,让旁人观赏耻笑,她们仅仅是想不那么显眼罢了。

这边,施绵意也是听话,三步两步便寻到了那块大的水镜,自己打量自己了起来。

施绵意打量的也算是仔细,瞧着镜中的自己,左看来一眼,右瞅了一眼,还绕着转了一圈,自顾自地给自己了一个评价;应当还算可以见人的。

所有施绵意转过头重新瞧向了元初,很是平常地说道:“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变化,如是出门见人的话,也算是得体,终归没有红色显眼,也是衬得起今日去那宴会的装束吧。”

施绵也很是认真地瞧着元初,然后也很是明白的对元初说着,那眼中清亮的颜色确实是‘正经’的很。

元初无奈地移开了眼睛,她是今时今日彻底地打消了那个;小姐与小小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句话,现在她觉得一点都不像了,那时他说像,确确实实是脸庞眉眼形相似的很,现下认识久了,她倒是觉得现在脸庞与眉眼也都不像了,毕竟论起模样,她家小姐觉得不会这般的绝娇绝媚,她小姐脸上的姿态与模样,是那种雅致清新,扯不上娇媚的。

元初想到了这,便不禁哀叹了一声,怕是绵绵也不知,她自己随意地一眼一眉,也是生出了同旁的不一样的姿态来,没办法,谁让她家绵绵生的好,天生如此,想遮掩一二也是难的很啊~元初轻轻咳了一两声,对着施绵意温柔道:

“也便是只能如此了,你便是坐下来,我同你重新梳一个不大显眼的发来。”

施绵意听话地坐到了那椅子上,任由元初在她头上摆弄,便是安安静静地也是省心,总归施绵意是觉得她挺省心的。

元初弄的也快,将头发挽成了形,拾起桌子上的簪子钗子便开始摆弄,看上一眼,便知道是个手巧的。

最后元初选了一个淡色的青梅耳垂,给施绵意戴上,便撒手开始观望,只是这般一瞅,她也是不想怎么表达她的无奈之情了,也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你仅仅是没有见过绵绵这个样子而已,莫要慌张,莫要慌张!

“师傅,可是备好了?”青悦的声音传来,还有两声孩子的啊啊声,施绵意听了便是欢喜地从那梳妆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是已经弄好了,就是让元姨受累了,这都急出汗来了。”施绵意说着,还很是乖巧地拿起软帕子为元姨擦了擦。

元初也是欢喜,她确实从未觉得白疼绵绵过,这个丫头也知道心疼她,她这心里面也是暖和和的受用的很。

自然这般喜悦也没有直当说出来,反倒表现的很是无奈随意:“好了,我哪里累了,也就是给你跑着找了一套衣服,一套首饰而已,这汗啊也是无故出来的,当不了真累的。”青悦说道着,便转过了头,瞧向了青悦那边:

“青悦,你快瞅瞅绵绵这个扮相可是恰当啊?我本是想将绵绵装扮的简单些,不招人眼睛便是好的,你觉得这般可是能实现啊?”

被问到的青悦此时也像是刚转过神来,盯着施绵意也不说别的,抱着小不点绕着施绵意转了一圈,方才停下来,瞧着施绵意的脸却是对元初说的话:

“师傅!我确实佩服你这般的能力,瞧瞧这套裙衫,绵绵这么纤细的腰肢被一根银色的绳子轻轻一系,是越发显细了,这杏色料子上勾的这些小银花,还有绵绵手腕上你给配的这个三串细金色镯子也是美的很,这般远远看来,绵绵穿的这身颜色确实不显眼,但重点是绵绵的这个脸啊!还有绵绵的这般身姿也是挡不住的!”

青悦说道着,便又瞅了施绵意一眼,继续道:“我是没有见过绵绵这样装扮的,这般清淡确实没有红色惹人眼,但是绵绵这个貌,再加上师傅你这样绝无仅有的搭配,倒是更显出绵绵的样貌了,只不过这也是一个法子,最起码人家第一眼不会跑到绵绵身上去,也是已经不错了,若是换成了那红色任由师傅你装扮,怕是比现在还显眼不说,我可不敢保证,说不一定整个宴会男子的眼睛都跑到绵绵身上去。”

“你倒是三言两语说的随意,若是换你来,你能将绵绵装扮的不显眼?”元初嫌弃地瞧着青悦,嘴上也不住嘟囔了几句。

这边被问到的青悦倒是起了兴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施绵意眼中的她 第一百八十二章施绵意眼中的她

“倒也不是不可,往绵绵的面上涂些炉灰,等到看不见脸了,不就没人瞧了吗!”

“往一边倒吧!我们这是去宫宴,不是供人戏耍开玩笑的,若是你欢喜,便是将这件新衣服给脱了,去门口那些乞丐婆子处借上一两身,在往身上一套,可不就是如了你的愿了!”

青悦紧快地缩起了脖子,她是开玩笑!开玩笑!

施绵意在一旁看着觉得也是有趣,走到青悦的面前本是想接过小不点,这看过去才发现,他家的小宝贝也是瞅着她,心中不禁疑惑;她虽是在家中不常打理,但也会顾些脸面,每日里定会洗漱打扮才出门的,这般也当同今日没有太大出入吧,他家的小不点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见她今日的打扮不大适宜?

小不点此时此刻确实是发愣了,今日他娘亲美的很,当然平日里也很美,他现在之所以这般,主要是回忆起了上一世来。

那世,他是见过两三次娘亲的,虽仅仅是远远瞥了一眼,但是自从他知道他的亲母后,便是日日怀念那个穿淡色衣服的女子,他那时日日念着,竟是真的在脑子里显得清楚,便是这个身姿,这种色样,虽然那时她娘亲没有现在芳华生动,却也是八九不离十的同一个人。

自从他回来后,他多见的娘亲穿着的是相配的红色,所以那这淡淡的身影便是模糊的很了,今日见到他娘亲这般,心中顿时有些激动,他是曾经在脑子里回想起百遍这样的颜色,这样的身影,现在见到正脸之时,在恍惚之下更多的是惊艳与思念,他想着,若是那世他多看上娘亲一眼,他是不是就能发现什么不同,就能认出她是他的亲母,毕竟他同他美人娘亲还是挺像的,总归现在想想,这般下来对他来说便是最后的结局了。

施绵意觉得她定是眼花了,才会觉得她儿子竟然变成了小大人,这样软软糯糯的小不点,想来他以后定是喜欢美些的物件,若是不然,她的儿子也不会这样看着她眼睛都发愣了。

施绵意很是欢喜她儿子这般憨憨的姿态,简直要不要太可爱,上前轻轻地揉了揉小不点的脸,正要张开手抱过来,却被元初给拦了过去。

“绵绵,你先不要这般急,小不点先由着青悦抱便是,你这还没有收拾妥当。”元初说着,便是揽着施绵意的手臂,重新让她坐回了那软凳子上,从刚刚她抱回来的锦盒中掏出了一小指大小的雕花琉璃盒子,去那一旁清洗了一下手,又走到了施绵意面前,打开来先是在指甲是弄了些在施绵意嘴上比划了一下,随即便是缓缓地涂了整个唇,这边涂着还轻轻的念叨着:

“我们虽是不愿出头,但也不能因为与旁的小姐打扮的不一而惹人眼球,这次去宴上的都是些精致有心思的小姐姑娘们,定是个个打扮的美的很,想来也是能将绵绵这个龟缩的给掩去,但是这个口脂确是要涂的,若是偏偏你不涂抹,也是会引得旁的无事之人瞩目,我们便是往好的那处想,这般也是没有办法。”

施绵意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其实她觉得她并不能引来旁人专门来瞧她,这京城中还是有许多比她美的小姐夫人的,就是上一世她在裕王府中也是见了许多施含珠邀请过来的小姐,个个都千姿百态,风华绝绝,都是她不能比的,终归她是觉得她比不上他们。

施绵意想着,便见元初大致已经涂抹好了,扶着施绵意的肩膀,绕着她去了水镜处,笑说道:“你可好好瞧瞧。”

施绵意朝水镜那看去,眼睛微微眨了眨,盯着那扇水晶一动不动,她确实有些傻愣了,抚上了自己的脸,轻轻地摸了一摸,竟是不敢用力,也不知是不是这是自己面的原因,她竟是觉得此时的她很是惹眼,比旁的她见过的美人姑娘都惹眼美丽,难道就是因为她今日涂了这个口脂的缘故?她旁日里是没有施过粉黛,也不常常对着镜子自赏,毕竟她是没有这个习惯的,那一世她被那个伤疤弄的不喜照水镜,就是她住睡房里都没有一块水镜子片子,因为她是见过她那般的模样,就是她自己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故而觉得自己还是不见的好。

就是这样,她养成了不大喜看自己的习惯,就是这一世她也未曾改变什么,就是有时看一下也就瞄见一眼,便匆匆将眼睛移开,只是觉得这样也是比上一世美的多了,也怕探究久了便没了她所想的那个样子。

施绵意这样想着时,便是听到了元初嘻嘻地笑的两声:“可是觉得美极了?”

听到了这样一句话,施绵意也是没反应过来,直直地瞧着水镜,很是听话地回了句:“很好看……”

元初愣了愣,仿佛是没有想到她家绵绵竟是不知臊了,傻的将这话说了出来,但是想想也没什么,可不就是好看的紧嘛;“那自然,今日给你选了一个最靠近唇的那种色,虽是有些像朱砂红色,却是还有些橙色夹杂在里面,是最配绵绵你的肤色的。”

“确实美的很,我便是这样一看,也觉得开心的很,想来我们今日已经够用心了,掩住了绵绵的半分风华,这效果虽是不甚如意,但是也强求不来,今日同绵绵一道,我定会挡着绵绵一些,绝不负了师傅的意,这样也好少些事端。”青悦上前,眼瞅着施绵意,不带移开的,喃喃自语的说了这样一喷话。

“你知道便是好,瞧瞧这时辰也是要到时候了,我已经让人在车上备好了东西,你们便是下去吧。”

说着,几人一同下了阁楼,缓缓慢慢地也是一番姿态。

宫门口

“呦!这不是薛候吗!薛侯怎么不入宫,反倒是携着一家老小在这里呆着了?”

侯爷见了来人,面上当即漏出了官方的笑容:“有劳魏侍郎关心了,我这也是在等人,侍郎也是清楚,若是我无事也不会在这方携着家眷站着,自然是有是罢了,若是不然,侍郎以为我这是在等你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裕王的安排 第一百八十三章裕王的安排

那魏侍郎面色僵了僵,尴尬一笑,也不走开:“我自然不会这样以为,本也就好奇,才停下车马打探一二,也是罢了,既是惹得薛候不喜,我便是也不加评论了。”

魏侍郎笑着竖在了侯爷的一旁,直刚刚地,冲着侯爷很是礼貌友好地讲着:“不若我便是同薛候一起,也省的薛候在这里孤寂。”

侯爷皱着眉头看了过来,眼中满是燥气:“魏侍郎当真是闲的快惹出病了,怎么竟还同我装起了友好,一声不吭地便凑了上来,你的这个品性当真让我拜服。”

“薛候此言差矣,这人哪有真仇恨的,更何况我们是同僚,是要日日见的,最多啊~就是哪一句话音不对,不和眼缘便是不好了,若是我说啊,我们站这里说会儿话便是好同僚了!”魏侍郎不怒反笑,在侯爷身边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样子。

这边魏侍郎话音刚落,便听到了那边的马车中传来的话声:“老婆子我当真觉得为难,这魏侍郎难不成是要探偷些我与我儿子的私话?本是想下了这马车去同我家这儿子讲些“家事”,却没有想到你先来了,我憋在肚子里的话,在你面前不知当讲不当讲,若是传出去了,旁人怕是也不知侍郎你有这等听人墙角的癖好。”

魏侍郎自然也是听到了老太太说的话,暗自脸上出现了龟裂,对着那一旁的轿子退了一步道:“也是魏某考虑不周,魏某这就离去……”

然后那魏侍郎拜了拜转过了身便快步离开了。

魏侍郎离开后,侯爷转过了头,对着那车说着:“还是母亲有法子,若是儿子定是要同那侍郎缠上一会儿,才能罢休算完。”

“好了,你便是少说些话,在那里好好等着吧,多瞅瞅那些眼生的马车,既然我们在这等了,便不能错过,这事是裕王殿下亲自安排的,那我们等在这里必然能够瞧见绵绵,以老婆子我看来,你二弟三弟也别去旁处把守了,派人唤他们回来吧。”

侯爷此时也觉得有理,便也未反驳,寻了两个家丁,便是去唤二爷三爷了。

“瞧这日头,怕是再过两个时辰办事要开始了,这个官家也三三两两的结伴来了,若是无误,绵绵应该也要赶来了。”马车中,荣心掀开了帘子往外瞅着,嘴上独自喃喃道,这话即像是说过老太太听的,也像是说给自个听的。

“也是快了,怕是今日同皇后对视的局面是免不了的,也不知裕王是怎样安排的,但总归若是没什么大碍,人都能完好便行。”老太太这话说的很是平静,眼中平淡无波,像是今日所有的结局都是她心中已然料到的般,不会有什么出入。

“老太太也是放的开,现在确实也是要老太太的这个性子来镇住场面,到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一家子都在一起好好的,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只是今日也怕施含珠她不愿意安静,竟是带着她儿子过来了,也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哼!以现在裕王这般气盛,施含珠那个儿子确实是个宝,倒是真能成她炫耀的资本,说来她是一点都不傻的,只是最后的结果如何,反倒是要瞧瞧她带来这个孩子有何用处了,若是讨人欢心的也是说的过去,但若是讨好帝后的,老婆子我便是不敢说别的了,谁能预料的到,最终能如何。”

“母亲!你看那可是元初!”侯爷紧张激动的声音传来,当真是让侯府的几个车都敞开了车窗,都瞧向了侯爷指的那处,看到了那几个曼妙的身躯后,便是一点都不当个,一一下了车。

最是先下来的竟是老太太,只见此时的老太太直接越过了他的大儿子,往那边去赶。

而对面的施绵意也是瞧见了老太太他们,顿时露出了笑脸来,迎着快步的老太太,小声且甜甜地叫了一句:“外祖母~”

老太太上前拉着施绵意的手,眼中不察竟是又渗出了泪来:“好好~今日你来了就好。”说着,眼瞧了施绵意一眼,心中也是咯嘣了一下,怕也是有些担忧,看向了元初。

元初这边自然也知道老太太的顾虑,便是冲她摇了摇头,让她放心。

老太太也不再计量这回事了,再去一看,心知这个色已经是个不外漏的了,若是绵绵穿上红色那才是要担心的紧,今日怕元初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老太太也不说旁的,只管笑了笑,抓住施绵意的手,对着他们说道:“今日一早,裕王殿下便派人来通禀,说是今日务必要在这里等着你,让你随着我们一同入宫,想来这也是裕王的一个考量,便是随着老婆子我,绵绵觉得可好?”

施绵意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也觉得甚是好,毕竟元初说了不会同她一起坐,若是这般,她确实觉得难为尴尬的很,但若是外祖母同她一起,她定是会放心许多。

这边元初也是觉得恰当,裕王这样考量也是用心了,若是真让绵绵独自一人,她也是不放心的,这下也算是有了身份,有了说法了。

“不急,绵绵自是无需怕的,待会儿进宫若是不想说话便不说,若是遇到了什么贵人,只管行礼便是,若是不想搭理的,便只管低着头走,终归小心翼翼些,照理说是出不了什么事的。”

老太太细细地同施绵意说着,满眼的慈爱怜惜,一直盯着施绵意,心中暗暗道;她家亲外孙女确实美的很,看的她眼睛都移不开了,心下欢喜,便也伸出了些想法与思考来;怕是这裕王对绵绵无故这般痴迷,便是因为绵绵这绝无仅有的貌吧,想来定是有这个理由的,毕竟他们也未曾见过几面,裕王竟还是那么在意绵绵,定是相中了绵绵的样貌,才会这般怜爱吧。

想来也是,怕是个男人都避不开绵绵的貌,这裕王也免不了俗气,说来这可以是个好事,也可以是个坏事,也是希望这裕王能够真正地欢喜上绵绵,并不是因为绵绵的样貌,到时候她便是真的能安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再见施绵意 第一百八十四章再见施绵意

而此时的施绵意若是听到了老太太的心底话,定是会毫不迟疑地反驳去,毕竟上一世她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裕王不还是要了她,而且好像……还挺宠爱她的。

“绵绵,也得亏你今日没有穿那日的红色,若是穿了,还指不定有多少公子哥们瞧着你的貌移不开眼呢。”二夫人上前,扶上施绵意的手,眼睛看着她都冒着星光。

“只是……虽不是一个瞩目的色,但绵绵这个貌……若是当真被人瞧见了,还是要惹来些目光,话说绵绵这个装扮竟将绵绵的姿色衬的更为曼妙了。”

“你倒是会夸人,总归也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绵绵的这个貌早晚都是要见人的,是避不了的。”

“母亲说的是,要我说啊~就是绵绵今日打扮的再引人注目些,也是错不了的,现下绵绵这个样子,虽不如今日进宫来的各家小姐装扮的华贵招揽,却也是个翩翩隐约美人,若是有人仔细看来,是谁都移不开眼的。”二夫人讲着,还瞧了瞧四处的人群,指了指那边的一个贵家公子,笑说道:

“瞧见了那个没,时不时地便是往我们这边看,若是我说啊,他定是瞧见了绵绵,才会这样不知礼数地瞧了一眼又一眼!”

“你倒是胆子大了!说这话的时候也得亏裕王殿下不在,若是他在,指不定是要拿你开涮的。”三夫人轻轻拍了拍二夫人的胳膊,当是提醒了。

二夫人甩了甩帕子,满是不在意:“哪里有这样严重,况且我说的本就是真的,也不单单这一个公子,再瞧瞧那边的,还有许多个有一眼没一眼地瞧的,虽不能说定对绵绵有意,却当真不能保证瞅过来到底有什么意思。”

“啊啊~娘亲~”本说的起兴的二夫人当即面顿了顿,眼绕过了施绵意看向那车里面,不仅是二夫人,就是老太太以及几位爷也都疑惑地瞧向了施绵意的马车。

“绵绵?你……你可是将孩子带来了?”施绵意砸吧了会儿眼睛,满目的不解看着老太太。

“嗯~若是我不带他来,定是会忧心的,这样来说,还不如带过来自己照顾的好。”

老太太扶额,眼睛瞥向了那个一直未开车门的马车,心中不禁思考,这难道是故意的?若是绵绵当真同施含珠一起,定是要惹人非议,供人嘲笑,优劣早已摆在了眼前,两个虽然都是没有明确爹的孩子,但一个是明面上已然嫁给了货郎君的女子生下来的没有任何身份的孩子,另一个早已被人知晓的当朝正盛的裕王未婚剩下来的孩子,虽在人前施含珠的孩子还不如施绵意那孩子生来的磊落,但是贵在身份!人家有一个不得了的爹爹,怎么着也比那个人前已经死去的货郎来的妥当体谅吧。

老太太此时也不能说什么,没了旁的办法,那定然是要好好护着那个可怜见的;“外祖母也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来了,毕竟绵绵也是有自己的估量,但是绵绵定是要记得,万万别让旁人知道小不点是个不知爹爹是谁的,若是旁人知道你还未曾嫁过人,便无故地有了身孕,到时候,遭罪的不只是你,小不点也是要受人非议的。”

施绵意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倒是刚点完的头,又用明亮的眼睛犹豫不决地看向老太太,声音磕磕巴巴的也是为难:“现下确实除了外祖母等人裕元初他们,是没有人知道的,但我不知,这事情到底要不要同北堂云止说清楚明白,我也不知哪种境况他能开心些。”

“按理说你是不当说的,毕竟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特别是对裕王殿下来说,终归这种事情是提及的越少也是好些,我们虽眼瞧着,裕王殿下对你宠爱的很,但身为一个男子,还是我们帝国的皇子,定是一级在意你的事情,你是万万不可在裕王殿下面前常常提及这样的事情,切忌!关于孩子父亲的一切都是要谨慎思量后再提及,也恐伤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施绵意再次点了点头,反正关于小不点的父亲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倒是没有什么好提的,她现今也不想知道小不点的父亲是何人,毕竟对她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这就好,你便是知道了解了这层关系,以后小心点,按理说是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三夫人也上前去,小心地抚慰着施绵意。

然后施绵意再次好性子的赞同了一番,老太太瞧着施绵意软糯的样子,心中也一阵柔和,暗道她这个亲外孙女可是比她的母亲乖巧的多,也听话的多,她曾经听青悦说过绵绵曾经的性子也是机灵活泼,怕就是经过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她才长的这样听话软糯随从吧。

老太太想到这里,心下又是一酸,扯脸面露出了一丝难见的笑容:“绵绵,你快快将小不点抱下来吧,也不怕他待会儿等急了便使劲闹你,再让老婆子我瞧瞧瞅瞅抱抱,再饱饱眼福。”

施绵意听到了老太太的提醒,便紧唤青悦下来。

只是这般,青悦还没有将孩子给送下来,一声刺耳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外祖母,你若是看孩子,我们这里不就有吗!瞧瞧钰而可是想你了呢!”这声音发的可以说是洪亮,就是那些准备入宫的官家夫人小姐都瞧了过来,再加上一些本就往这瞧的公子哥们也都明目地注视了来。

老太太强扯地平复了眉宇,她其实也不怕旁人观测出她的心意,但是她却怕有心人议论绵绵,说她是个祸害家的。

她这下也只能平复气息了,但是这平复也是分种类的;有的是从厌恶生呕到笑脸相迎,也有的成了平心静气,也有些是爱答不理。当然!瞧着老太太的面相可说是在第二者与第三者只见,终归让人觉得虽是奇怪,旁人也是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为这种景象开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闲来无事露露手 第一百八十五章闲来无事露露手

这不!现在老太太对施含珠这般奇怪的脸色,像极了孙儿做错事情了,长辈在那里生气不愿搭理,但是事实上,可不就是旁人想不到的境况。

“你无事冒脱出来干甚?难不成是嫌我气的还不够?”老太太觉得她将尺寸把握的甚是恰当,若是真的按照这个形式来演,也是需要合情合理的,得亏她在心里事先演练了一番,也就是闲来无事露露手罢了。

施含珠本是以为现在在众多人群面前,这老太太定是能对她友善些,最起码这没了里子,面子还是要顾及的,没想到,她这刚一句话的功夫,老太太便当着这么多官家大人物的面,伤她体面,而且这些官家老爷夫人们竟是没一个说老太太不是的,难不成都是傻了?这京城官家惯有的那些装模作样喜扮同情心呢!怎么到了她这里却统统没了?

施含珠心下恼怒,耳间竟是飘来了一句为她解答的话来:

“瞧瞧,那薛老太太那般生气,竟是在我们这些人面前都不给准裕王妃体面了,按照那薛老太太常日里好脾气人善的性子,定是那个身为准裕王妃的气坏了她,才会在大街上这般顾不得脸面了,发了这般大的火……”

“也是也是!按理说谁会对一个快要出嫁的闺女发火,还是这样一个嫁的好的,若不是被气的忍不住了,谁会这样!”

施含珠咯噔一下,她确实是小看了这个老太太的厉害,原来还能这样……施含珠紧紧地咬了咬牙,竟是旁人误会了,在场的可不止老太太有嘴,既然老太太可以让旁人想到这一处,让她没了体面,她觉得也是要回一些的。

说是迟那是快!施含珠也不犹豫,眼珠子一轱辘,当即便红了下来,鼻子也是变的通红,但是那泪水却迟迟挂在眼眶中不愿落下,落入了旁人的眼里,可不就是一个受尽了委屈却坚韧逞强的可怜之人嘛!

“外祖母,我确实不知我做错了什么,若是当真有什么不当的,便是外祖母给我指出来,我以后定会改的,外孙女……自小便没了父母,怕是缺少了些管教,有些事情实在想不通,外祖母这样因为外孙女难受,我也是心中痛苦的紧,若是外祖母当真是有时间……可不可以同含珠讲讲,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这样一说完,施含珠瞧着老太太的眼睛充斥着水珠子,怕是下一刻老太太再说什么为难的话,她便是真要伤了心了。

施含珠说完了这话,便是不再开口了,底下了头,认真地听着众人的细细言语;

哼哼~她就不信了,她说的这样真实带感,险些将自己的妆容哭花了,还能不引起众人的同情!

然而一直探究地听着众人反应的施含珠,却是迟迟没听到什么响动,就是老太太这边也没有什么反驳,难不成她说的那话,老太太觉得无洞可破便没了法子说别的了?

施含珠此时激动的很,这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了,话说她今日的表现确实也没有什么漏洞,就是她自己都拜服了去,老太太就这样没了法子,她也是理解的,毕竟她说的这样好……

然而,施含珠此时此刻很是期待地抬起头,只是单瞧了一眼,她心中又是一个怦咚,她这难道是眼花了不成?她怎么在老太太此时此刻的眼中看出了伤感?无可奈何?凄凉?心疼?还有一丝失望?

什么?她曾经让这位老太太有过希望吗?没错!施含珠很是震惊,她甚至觉得她是犯了多大的罪过,怎么可以让一个老人家现出这样的神色!她此时此刻单单是看了这一眼,便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倘若是旁人看了许多眼……会有什么想法?她扪心自问……她怕是真的给自己挖了一个火坑。

而也就在施含珠的脑子急速运转的时候,老太太猛地移开了含着浊气的目,淡淡地笑了一声:“也罢!也罢!老婆子我不给言论,也不该说什么,我便是闭上我这张老嘴,少说些的好。”

这般,施含珠是真的无话可接了,她觉得她若是再接下去,明日这京城大街上,便是她如何如何不尊不敬外祖母的事情了,就是现在还是有需些闲言碎语,皆是些编排她的话;说什么这薛家老太太能够这样,也是一个难见的景,怕也是被这亲外孙女给逼紧了,说什么她如何如何不知道理,竟能让疼她爱她之人这般痛心,说什么她……

终归施含珠这时闭了嘴,紧抱了怀中的孩子,生怕再出什么错处。

然而,此时内心最是汹涌澎湃可不是施含珠,却是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小不点,小不点便是他被吓到了!这个不就是那个他“最恨的娘亲”嘛!若不是他现在被青悦抱着,他还以为他这些日子都是在做梦。

这样也好!也好!他便是也不急了……

小不点此时笑了,笑的很是无厘头,就是他自己也觉得,他此时的笑定是奇怪的很,毕竟他也不大知道他到底是在笑什么。而小不点这般样子,自然是被众人瞧见了,但是在旁人眼里看到的只是一个小孩子可爱极了的样子。

施绵意瞧见了小不点,小快步地到了青悦面前,将小不点给接到了怀里,瞧见了小不点那如同刚剥了皮的鸡蛋的脸,心中发软,本是想要亲上一亲,但是忽地想起了她今日是涂了口脂的,便是也不敢下嘴了,若是她真的亲了上去,她的小不点还不知道同不同她生气呢。

施绵意这样想,便是小心地揉了揉小不点的脸蛋,而她这刚放下手,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须臾。

这才发现,许多要进宫的人都往她这边看,是在看她?也不全然是,仿若是都在看她儿子吧。

四处许多人驻足议论纷纷,她虽是听到了些不堪怀疑的词汇,心中也是恍然:

“难道她真就是皇后下旨替裕王讨来的小妾?”

“怕是真的,可不就是个天大的美人,还有一个孩子,话说这孩子长得粉雕玉啄的,长大后定然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谁不是个宝宝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谁不是个宝宝了

“什么美人儿啊~都是相传,那个妾有的分明就是个男孩,有福气的很呢!”

“什么福气!分明就是一个摆上面的累赘!”

“若不是有这个绝无仅有的貌,还带了个拖油瓶,还不知道被裕王殿下怎样嫌弃呢!”

“你怎么知道人家裕王的心思?怕是裕王早已被这美人迷的死死的,哪里还有嫌弃之说了。”

“嗯!裕王不嫌弃,我可是要嫌弃,若是送与我儿子,我也是要考虑一番的。”

“呦呦哟~倒是觉得自己家的清白很呀!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

两个夫人声音刚刚落下,众人的耳边便是又传来了几个公子的声音;

“哎~这小娘子,生的如此美貌,若是平常的人家,我等还是有机会,可惜啊~她那背后的竟是当下正盛的裕王殿下,也不是我等能够忌惮的,现下也只能在无人之处饱饱眼福喽!”

“不要说裕王殿下了,就是我!不管这娇小姐有几个孩子,若是轮到我,也是一百个愿意。”

“瞧瞧那娃娃生的也这样好看,若是同我等再生上……岂不乐哉!”

“万万小声点,怕是被人听到了,定是要遭殃了……”

施绵意埋下了眼中的晦涩,这般一抬眼倒是平静的很;倒是没什么好放在心上的,这些话她是听的多了,虽是不同的,但无非就是那些无事之人闲来消遣的把戏罢了,若是说相同,也就都是些难以入耳的话,倒是可以不听,省的污了自己的耳朵,徒增烦恼。

而施绵意怀中抱着的小不点,眼中也满是隐晦;今日说这些话的人,他都一一瞧见了,总归他是忘不了的……或是有一天他会提及的。而这一切的因果都是站在一旁使劲装可怜的女人造成的,怕是他期待的报应也快来了吧。

这些话,确实是闲人、闲事、闲话,跑到人的耳朵里也确实成了污言秽语,自然能跑到一个人的耳朵里,也能跑到旁人的耳朵里,这样穿来,让有些人知道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老太太扯出了一丝强忍着的笑,那面上也满是冰冷:“绵绵,将孩子给我抱抱。”

而这边的施含珠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施绵意怀中的孩子,未曾离开半分;那本该是她的孩子……

这般想的晃了神,手臂的力道也没有掌控好,怕是将她自己怀中的儿子给弄痛了,那孩子开始破口大哭了起来,哇哇哇地却是扰了人烦。

那孩子哭了,施含珠也不恼怒,反倒是眼睛一亮,满目愁容地瞧向了老太太,声音也是委屈的很:“外祖母,我也不知这孩子是怎的了,竟是使劲的哭,我是哄不好的,外祖母若不哄哄他?”

施含珠说着这话,也是不客气地上前,届时小不点也刚送进老太太的怀里,眼睛轱辘着也不知在想什么,盯着施绵意怀中的孩子,一直瞧着,心中却在发问;怕这施含珠怀里的孩子他认识,若是他的眼力没有出错,这个怕是他的那个小书童,施含珠“亲自”给她寻的书童伴读!为其名曰“监督”。

哈哈~这下他瞧见了,他倒是不建议将他同施含珠放到一起去想,上一世这个同他一般大的小朋友对他很是特别,常常抢他东西,用“王妃吩咐”来压制他,他那时对施含珠虽是无感,但总归还是个母亲,觉得他也没必要违了她的意,毕竟生了他算是大的了。

只是没想到,最终也是因为他的隐忍,生生地拒了许多次与娘亲见面,他仿佛也是听过什么姨娘想要拜见他,却是次次被他的这个小书童以他的名义拒绝了,那时他常常在想,若是没有这个施含珠派来的书童,他是不是就不用那般悔恨,即使他们母子二人未曾相认,他同娘亲说些话的机会总是有的吧,若是他同娘亲说过话,定会极其欢喜娘亲,若真是那般,上一世便是另一种光景了,总是比不过那般从未同亲生母亲说过话要可怜的吧。

所以那时他成了太子后,派人逮捕这书童,竟是寻不到一丝踪迹,他便是有了这样的一个执念,若是有机会,他定要同那欺负了他几年的书童好好掰扯掰扯,也好一解心痛之狠,只是……

小不点此时盯着施含珠怀里的那个哭成了泪人的娃娃,眼中有那么一丝的迷茫;若真的要在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屁孩身上报复?怕是不好吧……可!非常可!

谁不是个宝宝了!

他可不也是个话都说不清的小宝宝嘛,他也对他也做不来了什么,最多也就是打个架,绕个脸,生不了什么大事的,至于以后的“仇怨”他自是不能忘记,时时记在心里。

现在最是搞笑的也是施含珠,原来是个人都能是她的儿子啊~只是她怕是有些傻,为何要找一个长的这般丑的,同他的那个长皓第一英俊非凡的父王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简直就是弱爆了!这施含珠上一世还算是有些脑子,并未将他给处理了,反倒是让他成了她的儿子,若不是他长的同他父王有那般几分相似,她定是待不了那般长时间,也骗不了那么多的人,这一世……呵呵~感谢老天,定是听到了他的祷告,怕这些事情不用他去明说,待他慢慢长大,有心人定是自然地发现端倪。

小不点一边想着,一边紧紧地搂着老太太的脖子,那般姿态怕是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老太太自然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曾外孙子,去抱那个同她无半分钱关系的“曾外孙子”的意思。

“你难道没有瞧见,这孩子是我刚抱到怀里的,都还没有抱好,你便上来了,若是我当真抱了你怀中那个宝贵的,也不怕外人说闲话,说我们薛家是个势力的,亲里欺外,欺软怕硬的!”

施含珠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看祖母说的……”只是还没有等施含珠将话说完,便将话卡进了嗓子眼里。

“瞧瞧,这准王妃确实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竟还这般不知好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北堂钰 第一百八十七章北堂裕

“可不就是吗,人家薛老太太都已经明摆地将事情给她讲了,瞧瞧那样,不带听话的,看这样子,没少在薛家装可怜。”

“嘘~人家往后可是裕王妃,小声被她听到了,以后可有你们家的麻烦了。”

“这离得这么远,她就是再好的耳朵也听不到的,放心我心里有数。”

“哼哼!你老的声音这样大,怕是觉得裕王好欺负吧。”

“你说什么?”

“没有,我可什么都没说……”

自觉听到了所有的施含珠咽下了到嘴边上的话,抱着孩子退到了旁处,眼睛狠狠挖了那个刚刚说话的夫人一眼,便不再有旁的动作,只是施含珠怀中的孩子定是不如施含珠那样懂得安分,那哭腔竟是一声比一声要高了。

搞得那一些无意瞧的夫人小姐也看来,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声量。

此时此刻的小不点有些生气,也可以说是吃错了,她娘亲竟是一直盯着施含珠抱的孩子,都不带看他的,那眼神还是那般的急切!哼!对面的娘亲看过来……

“娘亲~”没错!小不点觉得他定是要阻止这一类事情发生,虽然他不能迈开脚,但是能敞开嗓子啊~

施绵意同小不点预料地看来了他这边,上前摸了摸小不点的头,将那个精致的镶珠虎头帽给小不点摆正了,脸上全都是宠爱。

“宝宝~怎么了?”

小不点用小爪子抓住了施绵意的手,撅着小嘴巴硬是不可松开。

施绵意瞧见这般粘自己的儿子,心中仿若是加了一把火般,暖暖的,糯糯的,也不同她儿子犟,任由小不点抓住自己的手,只是……施绵意再次转头看向那个哭的一塌糊涂的孩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疑惑还是能被人发现的。

她虽记得不是太清楚施含珠儿子的样貌,却还是知道的,那貌是她一眼能够惊艳的,也是她觉得难得的地方……

上一世京城裕王府;

此时正值炎热的夏季,风像是被添了炭火般,吹到人的脸上都惹出一脸的汗来。

“绵姨娘,你万万不要再往前走了。”这丫头是北堂云止送与施绵意的,作为贴身丫头整日里照顾她。

施绵意这时也不知道怎的了,顿了顿,说了一句她都无法信服理解的话,竟是也不顾这丫头的阻拦,往前面的那座假山出走。

这下,那丫头也无法真拦,毕竟她也是不当多管主子的事情,只要她将这个主子保护提醒好了,便无错了。

“绵姨娘,前面可是小世子玩耍的地方,若是你冲撞了小世子,王爷宠爱你,不会说什么是好的,若是被王妃知道了,定是要找你麻烦的。”

施绵意便是自己听到了,也了解了,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越过了那一方荷塘,在那桥上看了一眼,又是直耿耿的往前走,待到她走了那一会儿,到了一个阴凉的假山洞内,这下还没有出洞口,便是瞧见了那旁一棵枝叶茂盛的香樟树下,一个穿着锦衫的玉童,歪斜着躺在那婆娑的绿叶处,手中还拿着一串葡萄,一个劲地往嘴里塞,那玉童偶尔地从口中吐出些旁人不曾听过的词汇,确实让看傻了施绵意,甚至于嘴巴也吐出了些风言风语来:

“若是小不点在,定是同世子一般了吧……”

施绵意这句话一经出口,站在她一旁的丫鬟也是急迫了起来:“绵姨娘,你万万不要再傻了,竟是日日想你的那儿子,这些日子,弄的裕王殿下都是不欢心了,瞧瞧这些时日,他都未曾来看你。”

施绵意听到了北堂云止,微微抬了抬头,瞧向你丫头的脸,恍惚地眨了眨眼睛,便是又将目光转到了那香樟树下,单单是迷茫地问了一声:

“那个是小世子吗?”

见主子并不听她的劝,那丫头也只得就此作罢,瞧向了那香樟树,只得回应道:“是~这府中也就世子一个孩子,是宝贵的很,世子生的也好看,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世子长的这样可爱的了。”

然而,令那丫头没有想到的是:“他长的是像谁些?是像北堂云止些,还是像王妃些……”

“自然是像裕王殿下一些,王爷长的这样俊逸,普天之下也找不到第二人能如咱们王爷这般俊朗神气,王妃长的虽是个还可的,单论起样貌,同王爷是怎么着也不相配的,若是这小世子真的像王妃了,那才是要说不幸之词,辛亏这小世子会长,若是不然,也没得这样多的人喜欢。”

“他……他同王妃不大像?”

“哪里是不大像,分明就是没有一丝共同之处的,而且我总是觉得,这小世子怕是以后长的要比王爷还要漂亮些,这世子的眉宇也不知像谁,竟生出了别样的风貌来了,以后长大了,定又是一个京城的万千少女都为之倾倒的王。”

那丫头说着,也不再顾忌施绵意是怎样的一个情景,眼睛盯着那婆娑下的一抹洒脱的不大清晰的影子,眼中满是喜欢。

施绵意此时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冒不脱地往前走,她自己仿佛也迷茫,只是那些迷茫全然被她带着的面纱给掩去了。

“你是谁?为何来在惊扰本世子看书!”北堂钰靠在那石凳处,背对着施绵意,那眉头全然的皱了起来,他本是在这里品味葡萄,随便看些闲书,来打发时间,怎么还莫名地多出了一个身影来?挡住了光亮。

“你……你这般小还会温书?很棒……”施绵意眼瞧着那个小小的、短短的、糯糯地身子,这一时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与那个孩子的声音,她的嗓子像是卡了般,紧的很,也就是只能吐出这些字来。

北堂钰是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身影,会这样一上来就夸赞他,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还……挺好听的,他很是喜欢。

北堂钰也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开口:“你再说些话。”这是命令的语气,并不是什么征求,施绵意自然是听出来了,让她说些话?她自然是能说的,若是他能在她面前笑上一笑,她可以日日同他说,时时刻刻对他说,即使他是施含珠的孩子也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北堂钰与小不点 第一百八十八章北堂钰与小不点

施绵意便是这样想的,张了张都还没有把话吐出来。

“绵姨娘!你怎么就到了小世子这里了呢?我们赶快离开这,省的惊扰了世子。”伺候施绵意那丫头赶了过来,抓住了施绵意的手便是要带着离去,只是硬是拉却没有拉动,便无奈之下给北堂钰请安。

“世子,我家姨娘不是有意冲撞你的,你大人有大量万万不可告诉王妃啊~”

那边的世子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拿着葡萄的手也僵了僵,出来的音调也有些发噎:“你……你是绵姨娘?”

施绵意并没有开口说话,话说她也不知道她为何开不了口,嗓子那里紧的很,竟是回答不出赞同的话来,许久后她身边照顾的丫头像是急了,跺了跺脚只得帮她回了:

“回世子,她确是绵姨娘,绵姨娘一向是有些痴傻,怕是没有反应过来你问的是何意,便是不太敢开口。”

那丫头的话刚落,北堂钰便跳了起来,施绵意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多看两眼他的脸,北堂钰便已经背对着施绵意了,吭都不吭地就要离开。

“世子!你莫要离开,若是你……你不欢喜姨娘在这,我我现在便走。”

北堂钰顿了顿,若是能瞧见,定是能发觉他那幼稚的面上满是犹豫,但最终却还是顶着后面的那双热切的眼睛离开了。

施绵意站在后面,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她是瞧见了小世子的脸的,确实好看的很,很像北堂云止,她也不知怎的了,竟是很想很想再看小世子一眼,就是一眼也行……

她挺理解为什么世子不大愿意见她,毕竟……施绵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怕是他曾经也见过她,觉得她长的太过吓人,便是不愿意瞧她一眼,若是不然也不会一眼都不愿瞧自己。

她琢磨地到了刚刚北堂钰坐过的地方,瞧见了那个他遗下来的书,扯起了一丝苦涩的笑,轻轻地喃喃了一句:“四海游记……他竟是喜欢看这样的书。”

“小梦,你说我若是也给他送这样的书,他会不会欢喜些,见见我……”

“姨娘说的是小世子吗?”

小梦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施绵意说话,便也就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讲了:“若是小世子,他怕是也不稀罕,这王府中王爷也就这一个孩子,定是看护的紧,自然是要读什么书都会有,姨娘若是送的小世子应当是都有的。”

“是吗……也是,他长的那样惹人爱,北堂云止与施含珠定是将全部的好的都给了他,就是我都想将自己存的好东西全部都给他了。”

“姨娘是个心善的。”

“不!”施绵意砸了砸眼,掀开了面上带的纱,抬起手细细地抚摸了一番那疤痕,声音也是可有可无:“我应当是想儿子了……我还在想,若是小不点见了我,会不会也不愿认我这样丑陋的娘亲。”

“姨娘是个好运的,也是个心善的很,定能得到好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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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这是小不点的声音,现在小不点叫娘亲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好了,喊的一次比一次敞亮,也一次比一次软糯,施绵意听了当即便转回了神,低下头掩下了所有的情绪后,才抬起头温柔地看向小不点,轻轻地揉了揉小不点握着她的手:“宝贝怎么了?”

小不点再次嘟起了小嘴,努力地吐出别的话来:“小……不点最可爱。”

施绵意当即便愣了下来,她的这儿子以后定是个绝顶聪明的,只是……难不成她瞧了旁家的孩子,他便是不开心了?吃醋了?

然而,施绵意盯看着北堂施煜的眼睛猛地一缩!

施绵意觉得她是要好好缓一缓,毕竟她脑自里现在混的很,她此时竟是有一刻将上一世的北堂钰与小不点对了上,现在的北堂钰虽是不像长大后的他,也不可能像她的小不点啊!她都想了些什么!上一世她虽是极其喜欢那个孩子,但怕是因为她太思念小不点了,怎么着也不能将自己的儿子,同那个她单单仅见过数次孩子混为一人!

施绵意觉得她怕是魔怔了。

然而在施绵意自认为魔怔时,那些路过看戏的人也是个个震惊的很;他们是听到一个未满半岁的孩子说了话?还所的那样清楚?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这下不禁又议论纷纷;

“那个孩子是裕王殿下的孩子?瞧着那样小怕是还没有几个月的吧,现下竟会说了话。”

“什么裕王殿下的,裕王殿下的孩子自然是薛家表小姐抱着的,听听那个哭的很的便是了。”

“我说呢,裕王殿下的孩子才不过数月,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你们这就是见识少了吧,那个说话清晰的孩子可是裕王的小妾,她的那孩子可是同裕王妃的一般大,这可不就是把人给比下去了吗。”

“照你这样说,这个妾不是就将裕王妃给比下去了吗,那准裕王妃不是要给气死了!”

“什么气死不气死的,到最后还是裕王的亲儿子是个宝,什么又亲生儿子更重要的。”

“话说也是,若是这个妾争气,能同裕王生一个同样聪明伶俐可爱的,那以后的荣华富贵便是挡也挡不住了。”

“谁知道呢……”

老太太此时看了看怀着的小不点,又瞧了瞧一旁面色纠结的外孙女,眼中满是阴暗;她虽是老了,这耳朵却还是好的很,好话坏话都被她听到了。那些无事闲的胡言乱语讲的话,她大致都能明白,也是常见的事情,只是北堂云止的态度……在她这个老婆子看了,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了,毕竟一个王爷也不需要在她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下功夫。

罢了罢了!他们本就不该在这里久留,倒是平白地让人看笑话;

“瞧这时辰宴会也是快起了,含珠你若是不会照顾孩子,便将孩子给你身边的丫鬟抱着,别不会照看孩子硬是抱到怀里装样子!”

施含珠虽是震惊老太太对她的言辞语气,却还是不敢说话,毕竟这些人都是在这看她的,她便也之能表现很听话,将怀中的孩子给了一旁的丫鬟,那眼神看着还很是恋恋不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夜宴——连心亭 第一百八十九章夜宴——连心亭

老太太给施绵意一个安心的神色,将怀中的小不点递给了一旁的青悦,拉着施绵意的手也顾不得旁人的闲言碎语,往宫门口那处去了。

施绵意等人入了宫,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那西边的天空残留的橙黄色也渐渐变的幽深。

而此时的宫内却处处张灯结彩,如同白昼般,没有什么是瞧不见看不清的,今日的月色也凭填了一丝别样的光彩,亮堂的很,星罗棋布,瞧到人的眼里,不失为一种风景。

施绵意等人被一宫女领着,老太太拉着施绵意的手走在最前方,施含珠也随在其侧,一点都不愿意落了下风,元初以及青悦自是随在施绵意的身边,二夫人与三夫人在后,几位爷公子都被领到了各个官员的那处,自是要同家中女眷分开,众人所行之处也是崎岖,别有意趣的弯斜小路上落的皆是鹅卵石,眼看着加了许多风趣。

施绵意瞧着眼前的一切,每走一处,便是一处惊艳,她本是幻想着这皇宫中应是同外面看的那般,威严肃静,冰冷十分,却是没有想到竟是还有这番异趣的景象。

他们每每走上一步,上下皆是有盏花灯,看的她确实眼睛发亮,这主办的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姑娘,今日这夜宴可是要摆设在外面?”老太太也这声音还算是客气,那宫女也很是恭敬地将话给回了。

“回夫人,今日这夜宴皇后娘娘吩咐的确实是摆在了外面。”

“皇后娘娘倒是用心,今日这也是亮堂,再加上这些地上摆的,树上挂的,花丛中设的,确实是老身活着见的第一次了。”

“这次宴会确实花了皇后娘娘不少心思。”

“皇后娘娘怕是将这宴摆到了连心亭了吧。”元初这话说的清脆,也说的随意,若是仔细听了,怕是也能听出这话还没有老太太来的小心客气。

只是元初这话刚是一出,那个宫女便是一个停顿,反应了过来后,继续走着,那头微微地抬了抬,又猛地一转回,就是回话的声音也越发的恭敬响亮了,甚至于还有些紧张:“回……回元尚书的话,皇后娘娘设的确实是在连心亭处,那地方足够宽敞,能够容下这些多人,皇后娘娘也是舍得了。”

“确实是够舍得的了,若是换作往常,皇后娘娘自然是不舍的,连心亭确实是个好地方,那可是当今的皇帝特意为皇后建设的,是花了大心思的大工程,也单单只准许皇后一人进去,若是常日的这宫中的妃嫔们都是进不去的,今日皇后娘娘倒是大方了。”

元初说的随意,也没什么顾忌的,但是旁的听的确实惊恐的很,这位怎么还评判起来了皇后的是非了!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岂不是要遭灾祸了!

你宫女听到了元初说的这些话,只当是平常,继续小心翼翼地观测着这位大人的动向。

只是这一切却是看傻了许多人,就是老太太都自觉的惊奇,心下也暗暗自语,怕是这元初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权有势,在这宫中的位置也不仅仅是一个尚书这样简单吧。

当然最是惊诧的也莫过于施含珠了,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她都不敢在这些宫女面前说上一句话,唯恐错了去,被人抓住了把柄,而这个元初竟是能这样毫不客气地,毫不顾忌地指手画脚!

没错!施含珠看到的就是元初对那宫女指手画脚来着,而那个宫女竟是也对她听话恭敬,尚书……怕这个职位在这个宫里当真不是个小的,或者是这个元初也是个装腔作势的,但是比起这一个结果,她觉得她还是要小心为妙,毕竟现在她确实不当再出头了。

而这其中唯一一个没有在意元初此番行为的,也就单单是施绵意了,只见此时的施绵意也不知在寻思什么,众人停止了说话好一会儿,便是又听到了施绵意的声音:“元姨,那这般说,当今的皇上可是很喜欢皇后娘娘?”

元初也未迟疑,有什么便是答什么:“是啊~皇上对皇后娘娘确实是喜欢的紧,当朝帝后也算是很有缘分,倒是难得。”

“如此这般,是很好,想来皇后娘娘贵为北堂云止的姨母,对他当是很在意的吧。”

元初轻轻一笑:“倒是谈不出什么在意与亲近,这人的话都不一样,有的说皇后娘娘与裕王殿下如同母子,有的说皇后娘娘对裕王殿下也就是表面上那般而已,毕竟不是亲生的,这话说来说去,倒是都更相信皇后娘娘对裕王殿下不如旁的皇子。”

“是吗……我觉得倒是不见得。”施绵意弱弱地吭了几声,倒是像给自己说的,在她身边的元初虽听的很是清楚,却也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而施绵意倒是肯定了自己的想发,上一世她可是见过皇后娘娘本人的,若是皇后娘娘当真的不在意北堂云止,她又何须见她这位旁人眼中的妖妾,又何须那般警醒提点自己,让她好生照看北堂云止,她并不觉得那些是假的,相反是要比那些旁人议论的真实的多。

在青悦怀中的小不点也是翻了一个白眼,他的皇奶奶自然是疼爱他父王了,虽是相比来说更疼爱他一些,但是也不能否定他皇奶奶对他父王的心啊!没关系,他知道好。

众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处如同仙境的之处,先是看到了一处大湖泊,绕着湖中的几处连着的大亭子,还有些旁的不带亭子的,伏在水面上,一旁侧皆是装着栏杆,也防的旁人一不小心落水。

连着的大亭子有三个,中间雕刻印花拦上纱的大亭子估摸着是帝后的位置,侧的两座话说当是些妃嫔皇子的坐的,另外连着的这些不带亭棚子的,就是这些官家小姐夫人的坐处,自然还有官爷少爷的。

依着看分的都很清楚,皆已摆好了吃食,茶水在那里候着,而这水中也是放满了水灯,各色各样的皆有,五彩缤纷美的很,若说是仙界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华胥公主(1) 第一百九十章华胥公主(1)

眼瞧着分的都很清楚,皆已摆好了吃食,茶水在那里候着,而这水中也是放满了水灯,各色各样的皆有,五彩缤纷美的很,若说是仙界也不为过。

依照那个宫女领着,施绵意等人被领到了一处,依照老太太的话来说,他们坐的这处确实是个好地方,也是距那三方亭子最近的一处,老太太表示说,罩着了裕王的面子了。

这边施绵意等人刚是落座,本是以为那个带路的宫女是要离开的,竟是没想到那宫女小心地到了元初跟前,拜了拜,恭敬地说道:“元尚书,小元尚书吩咐我们这些带路的宫女,说若是见了你,定会要回禀她你是在何处,她还说如是元尚书你有空闲,便是问你可是愿意见见她这个可怜的徒儿,若是你觉得无碍,便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来瞧瞧你。”

元初这边刚将小不点从青悦怀中抢来,还没有抱稳当,这个宫女便来问她这事情,也是无奈:“你说的她怪可怜的,细细想来也是她能够说出来的话,你便回她说;我若有空了,自会去瞧瞧她的,让她别过来了。”

那宫女犹豫了好一会儿,但瞧见了元尚书的那决绝的样子,也不敢再说旁的了,只能笑着说明白了,她定会回去回禀这一类的话。

今日来宴会的皆是些京城有鼻子有脸,有头有面的人,倒是一些小姐多的很,个个穿的精致美丽,各色的都有,施绵意见了觉得,若是再看多了,定是会看的眼花的,少瞧些也是好的。

这边坐着的施含珠仿若是认识了些人,几位小姐倒是肯过来同她打招呼,说了些有的没的话,施绵意倒是没想寻思着偷听些什么,毕竟她想着,从施含珠嘴里面吐出来的,定不是什么她爱听的好话。

老太太这边倒是来了不少人,与之交谈,所谓的也就是些多了一个有福气的外孙女,瞧见了施绵意之时,也皆是多多少少,面上心里震惊了一把,当然这些情景在施绵意这边,倒是已经习惯了,施绵意确是觉得无奈的很,她觉得独自一人低着头吃些案上东西也是好的。

许一会儿,一个公公在最中间的那凉亭上喊了一嗓子:“众位官家请就坐!”便没有再随意走动的人了,皆是好好地坐在那位置上,不敢多动的。

元初本是站在施绵意身边的,不知何时在哪里寻了一方垫榻,抱着小不点同施绵意挨着,有意无意地说着话:“可是看到你右侧亭子下的几位皇子。”

“那几位是皇子?”

元初摇了摇怀中的小不点,微微地点了点头:“当今皇上共有五子,旁的便都是公主,分别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以及十皇子还有十一皇子,现今裕王前面的三位兄长,大皇子以及三皇子与五皇子皆是成了亲,封为了王,分别是大皇子恭王,三皇子敬王,五皇子谦王,若是说的得势,原本是五皇子谦王最是气派,他的母亲是当今的贵妃娘娘,也是极其受宠的一位,只是依照现在的形式,确实是裕王最是得势,朝廷也是一夜巨变,倒是没来得安静了些许。”

元初讲着,施绵意也是认真地听着,旁的她不知,但是谦王她又怎会不知,她还一度将谦王当作了救命恩人,现在想想竟是她最傻,对那人她也只剩下淡漠了:“那他们身边坐着的便都是各自的王妃吗?”

元初移来了眼,到了施绵意的脸上,非常郑重地将话吐出了口:“没错!帝王世家规矩甚多,他们身边大多只能坐王妃,便是最亲近的人了。”

施绵意愣了愣,仿若是没想到元姨会同她说的这样正经,这样严肃,再品位了元姨说的话,心中便是了然了许多:“若是做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我自是能够做到,但若是王妃的话,怕是没有多少人会赞同,想来以后我自是会争气些,争一争同他坐在一起。”

此时若北堂云止在场,听到了施绵意这样的话,他定是会明白地告诉她;她虽时可与他同坐!

元初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家绵绵竟是这样明白清楚她的意思,怕是她心中也是极其渴望同裕王一起,怕也是在意了,才会这样明白表态吧。

元初见了也是欣慰,她又怎会让绵绵同这宫中人一般相互尔虞我诈相互争斗,只要有她在一天,她便是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容不得旁人让绵绵受伤,裕王生活在这深宫里,定是比她还要清楚这一切的变数,她不知他是否也不愿绵绵受这等伤害,若是他当真心疼绵绵,怕是也做了些万全的准备吧。

元初也不再纠结旁的了,继续同施绵意讲着亭子中的那些人:“那其中便是当朝的公主了,几位公主该嫁的大致都嫁了,皇帝的公主多,当朝共有八个公主,前面的六位到九公主皆是已经嫁了人家,现今还剩下十一公主以及十二公主,今年大致十一公主也是要谈婚论嫁了,其实这十一公主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却也不知如何,眼光异常地挑剔,自然,这十一公主也是有挑剔的资本,她是几位公主中长的最美貌的,也是几位公主中最得宠的,就是长公主都不如她得皇上的宠爱,她是一出生便得了公主的封号,封为了华胥公主。”

施绵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瞧向了十一公主那处,独自喃喃了一句:“华胥公主……”这个华胥公主他是晓得的,也是有名的很,上一世她在她还未进裕王府的时候便英年早逝,好像就是因为所嫁非人,也不知是怎么死的,总归最后皇上下令屠杀了那个驸马家的满门,旁的她是不知晓的,但是想来她应当也是个极其特别的人吧,也应是个好姑娘,毕竟北堂云止还挺在意这个妹妹的,能让北堂云止在意关心的,她觉得都是好的。

“华胥公主是北堂云止同母的妹妹吗?”

元初摇了摇头:“华胥公主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华胥公主(2) 第一百九十一章华胥公主(2)

“皇后娘娘?”施绵意觉得也为难她是活过一世的人了,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是啊~皇后娘娘就这一个公主,没有旁的孩子,就这一个公主虽是娇惯地养着,养成的也不是个娇惯的性子,老成的很,却也是懂事听话乖巧的很。”

元初说着笑了笑;“说来也是奇怪,这几个皇子,对华胥公主皆是宠爱有加,唯独裕王对她爱答不理,华胥公主却翩翩最是喜裕王这个皇兄的,旁的皇子她是都不放在心上,怕也是缘分,或者这个华胥公主也知道,她同裕王殿下才是最亲的,毕竟他们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施绵意沉默了一下会儿,她知道北堂云止很在意这个妹妹的,至于什么爱答不理,她并不觉得是真的,即是他喜欢的,她是不是也要喜欢些……她好像记得华胥公主的那个驸马姓霍,终归她以后注意些,这朝中姓霍的官家并没有几家。

此时施绵意怀中的小不点也同施绵意同款的沉默,他的姑姑……最疼他的姑姑,那时候他很是小,却也是从光明大陆来的一个十岁的孩子,他清楚的记得,她的这个小姑姑最是喜欢他了,常常来找他,接他去宫中,但一次她来看他后,同他说他是要嫁人了,那时她的脸上还有着笑容,还有着期待,还有着欢喜……但是那之后,她便是不常常来了,有时候来见他,面上还满是愁容,然后他便再也没见过他的小姑姑了,他是听说过他的小姑姑没了,他家小姑姑是怎么没的呢……

小不点此时的眼睛如毒淬般,盯着男士官员的那方台中的一个公子;就是上一世你们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也偿还不了他高贵小姑姑的命,霍锐,这一世你休想再伤害小姑姑!

许是过了很久,施绵意瞧着那三方亭子也瞧了很久:“元姨,为什么……北堂云止去了何处?”

元初这边笑了笑,瞧着施绵意的眼睛多了分戏弄:“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裕王他不在,怎么反倒是被绵绵你给发现了。”

施绵意疑惑地瞧了元初一眼,很是正经地说到:“怕是元姨不太在意北堂云止,所以才没有瞧见,我刚刚来时便仔细瞧了一眼,没有瞧见他,本是以为是自己的落了哪一处,现在确是肯定了,他是不在。”

“……”你明摆地在意关心人家你还有理了。

元初捂额,也是一本正经地同施绵意说:“裕王殿下呢……或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他终归会来的,毕竟这般盛大的宴会,怎么着也不当缺他这个主要的,就是他不想来,帝后也不会同意,况且今日这宴会看是另有深意的。”

“深意?同北堂云止有关?”施绵意自觉得,北堂云止的事情她应当不避讳地多了解一番,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她便觉得没有什么不当的。

元初觉得也是习惯了,她的绵绵怕是确实将自己与裕王殿下联系在了一起,问起这样的事情来,旁的小姐姑娘定会羞涩为难,但是她家绵绵却是不会,瞧瞧这个样子,很是正经严肃的!

“到时候你便是知道了,今日也能探知那北堂云止到底对绵绵你有几番真情,又有几番假意。”元初说到了这里,便是犹豫了一番,还是开了口:“若是那裕当真做了一些令你难过伤心的事情,绵绵也莫要太过放在心上好不好。”

施绵眨了眨眼睛,瞧着元初的眼睛也没有移开,只管点了点头,她并不觉得北堂云止会做什么事情让她身心难过,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她,不会要别的妾氏,若是再有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施绵意看向元初怀中的小不点,满目的温柔,如是让她怕的,也就是一个小不点了,北堂云止只要不同她抢小不点,她心里觉得,便是没什么可让她为难伤心的了。

月光转移,不知何时从这边移到了那边,这宴上也是静,偶听到两三声交谈声也是平常。

这时,那公公扯开了嗓子,尖喊道:“帝后驾到!裕王殿下到!”

这般下来,本是坐着的人全然站了起来,低着头跪下同拜了帝后。

今日皇上穿的是一件皇上刺龙袍,也算是轻便,同盛装打扮的皇后站在一起,论说相配与否,自然是人人应和。

而紧随在帝后身后的北堂云止今日也是俊朗的很,裕王是个干净见不得脏的人,这朝堂之上,京城之下无论高低贵贱皆是知晓,裕王每每出行,装扮皆是干净爽利,着装同各个王爷相比,可说是最讲究的,也可说是最不讲究的。

按照不讲究来讲,裕王出面穿着的常常是一个色,一种款式,不若旁的皇子穿的花哨贵气。若是论讲究,这些衣服套在人家裕王殿下身上就是非同一般,就是能穿出旁人穿不出的姿态,每每到了人的眼中,皆是给人一种深沉稳重利索之感,话说回来也是难得。

就今日而言,裕王殿下在旁的人眼里竟是换了一个人,今日难见到的是他穿了一深紫色,那衣裳繁绵绣的没有什么大气物,甚至可以说并未加什么配件,确让旁人见了多出了些许的敬重与服从。

这般看来,许多官家本是未注意过这个以前不大起眼的王爷,毕竟人家风评不是太好,现在呢……他们没由得后悔了,皆是看向自己的女儿,若是当初同这裕王攀扯上,也用不着这般心中感叹,费劲心思的去想今日如何将女儿送出去。想来也是他们当初的偏见,硬是听进了旁的谣言,说什么裕王有恶疾,这下不是孩子都有了吗!瞧瞧人家还这样丰神俊朗,怎是旁的皇子可相媲美的,瞧瞧人家帝后拥护地大步荣辱不惊的姿态,可不就是难见的帝王之相吗!

哎~众多官家只得唉声叹气,暗道同那荣华富贵位高权重无缘喽!最多也就只能搏上一搏了,若是能同这微攀上些关系,也是一种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南疆胜战 第一百九十二章南疆胜战

此时北堂云止眼睛一移,余光瞧向了薛家那处,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个同跪在地上,未曾抬过半分头的杏色衣裙的女子,薄唇抿起,眉头渐拥;

他不惯看她这番样子,即是不愿,他势必要想上一想……

北堂云止沿着那道到了亭处,寻到了位置坐下,未说一句话。

而皇后娘娘与皇上沿着那湖上的正道,直径到了那主亭处,皇上将皇后安顿好后,面对着众人道:“快快请起!今日乃举国同庆的好时日,也是随意的家宴,莫要拘束,众卿家皆是吃好喝好玩好便可,无需此等大礼。”

紧着,那些坐下跪着的人,拜谢之后便是一一起了来,面上皆是欢愉喜乐的模样。

“今日一宴,一来是欢庆我长皓与北风之战大获全胜,恰是今日北风使臣前送上了拜帖,共商两国合欢之计,此等看来又是一桩好事情,二来……”谁都没有想到,这皇上竟是说了一半停顿了下来,直到众人忐忑地望见座上那位的面色,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座上的那位并未见什么难堪神色,那面上甚至开漏出了一些许微妙的好脸色?

正当众人急忙猜测评议时,皇上便又开了口:

“瞧瞧众位卿家激动难耐的样子,定是都不知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个得意,那么显摆,那么欠呢!但是许多皆是应和地摇头晃脑,表明他们并不知是有什么要事。

然后便见皇上满意地那笑,这下便是毫不吝啬地开了口:

“这可又是一举国欢庆的好事!恰逢前些日子南疆一战,同苍辉帝国刚战了一日,那领帅机智,使法子使那苍辉帝国送下了败帖,今日刚送来的快报,也是从南疆快马加鞭送来的,恰逢午时送到京城,还来不及将讯息传播,便是开设了这晚宴,朕想来今时今日告诉众卿家最为妥当,可不失为两双天大好的事情,众卿家来说,这宴会可是摆的应该啊!”

本该有的一片平静。

“皇上说的是……同苍辉的那打了数年的战……胜了!”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歪斜地站了起来,双手直哆嗦,直愣愣地盯着皇上问去。

“官丞相你老快快坐下,这朕所说的还能有假?已经是板子上钉榫卯,实打实的事情了!”皇上见老丞相站了起来,关切地跟着站了起来回答。

“话说这内忧外患,有一样这帝国便久久不能安定,若是说这外患,也就剩下了一个南疆的事宜,若是能够尽快解决也是国之幸事,趁着现下的形式,朕便同裕王共同商量着这南疆之战事,没想到这一个恰当的策略还没有给定,南疆便传来了这等好事!当真是长皓之福啊!”

“那北疆是极其难打的一处,我们大多的军事在那里已经长久驻扎了数年,没想到就是这一夕之间,便是翻天覆地了,确实是百年万年的好事啊!。”

“这些日子好事情接二连三,当真是陛下圣明,百姓之福啊!”

这般下来,众人便一一站齐,又是一跪拜。

皇上此时面上的笑意是挡也挡不住的,但是看那样子已经极力的掩饰了:“这功劳啊还要数南疆作战那位将军,脑子活实,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这才将敌兵给打的落花流水,不得不下了败旨,同我们求和。”

“帝国英才辈出,也是长皓之福!百姓之福气!陛下之福啊!”

“是啊!这长皓有陛下这样的明君是众民之福啊!”

“陛下爱民如子,实乃万古明君啊……”

“也是罢了!今日虽是个难得的好日子,但是这夜宴是本宫正经筹办的,众卿家知晓有这等好事情便可了,心下是可暗暗自喜,为我们长皓祈福,但是我这宴可不是专门为了瞧你们谈论民风军事的,若是陛下还是未尽兴,便是可带着众卿家去大殿里再商讨感慨一二,也可饱上一饱这嘴福!”

又是一片静,施绵意不解地看向元初,她怎么发现元姨在笑啊!自然元初也瞧见了施绵意的不解。

“可是奇怪皇后娘娘此话是什么意思?”

施绵意使劲地点了点头,表示着她的不解,这皇后娘娘竟是这般肆意,怕是皇上也宠惯的厉害吧。

“这皇后娘娘是厌烦那些阿谀奉承之辈了,明摆着针对那些人说的,她是听的不爽了才会这样。”

“如此这般,皇后娘娘也是个性情中人。”这话是青悦说的,她怕是也好奇的很了。

“可不就是吗,皇后娘娘在这宫中确实是个不同的……”

高座之上的皇帝咳了咳,笑着解释道:

“这皇后啊也是有事情便说事情,朕啊不谈这些事情便罢!好说好说!”

皇后娘娘淡淡地笑了笑,只是这般笑还未达到眼里,便又一句刺耳的话落到了耳朵里:“陛下~你说姐姐这般将你与众大臣的讲话打断,会不会不太合规矩。”

这声音说的清亮,大致在的也都是听到了,皆是纷纷看向皇后娘娘的面色,生怕错过了什么,这边皇后娘娘的脸色倒是平淡凉薄的很,倒是众人都没有注意的皇帝脸上多出了些异样,可不就是刚刚还有些笑意的面,竟是这一刻便用灰给掩上了。

“哦!不合轨迹,那妹妹可是要同姐姐好好讲讲规矩,到底什么才是合规矩,什么才是不合规矩,是你洪昭仪在这无故颠倒是非,探测国母来的合规矩,还是洪昭仪你冲撞诬陷你所谓的姐姐我来的合规矩,我瞧着妹妹是刚来这宫中见识浅薄了些,成日里在宝峨宫见的听的太少了,才说出了这样随意浅薄的话来,洪昭仪你说,我当不当看你年纪小,不治你的这以下犯上的罪。”

那洪昭仪看着当真是不怕皇后,竟是同皇后娘娘强硬了起来,装可怜扮柔弱倒是别有一套:“姐姐怎可这样说妹妹,妹妹也只是提醒一下姐姐,怎么还有这般大的罪过了呢。”这洪昭仪说着,那含着泪的眼睛竟是还使劲往地皇帝那里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皇后之位 第一百九十三章皇后之位

“哦~怎么说,还是本宫的错了……”皇后娘娘眼中满是淡然,歪斜地靠在那凤椅上,并不准备要说什么。

“臣妾倒是不敢,就是在座的众多大臣会如何想,皇上又是如何想。”

“洪昭仪,华胥敬重你为娘娘,倒是没想到,反到底是华胥见识浅,脸皮子薄了,竟是没有看到洪昭仪这样的一面,母亲单单就是讲了些作为皇后当说的事情,本就是提醒一下父皇,今日的正经事情。我朝自古以来,皆是这种道理,帝王前朝,为后辅佐劝谏!母后这般做了,到了昭仪这里,竟是成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华胥瞧着,洪昭仪就是想要陷害我母后,昭仪娘娘这样费尽心机,难不成是想要取而代之,窥探母后的皇后之位!”

那洪昭仪也是没有想到,这华胥公主竟是这样大胆,直接在这般盛大的场面上同自己争论,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你这个……小小年纪竟是这般有心计!竟是与你母亲学的牙尖嘴利!”

华胥红着眼睛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皇上,便是又瞪向了洪昭仪:“我同母后学的?我是母亲教导的没错,但是从小到大,华胥敢说,我还是时时顾及着体面的,华胥不仅是母后亲自教导的,还是父皇亲自督促的!我是时时刻刻都记得作为一个公主应当的气量,身份悬殊高低贵贱华胥知道,如何敬爱母后父皇华胥也知道,我确实不知应当如何敬重你这个不知身份,胡言乱语!诋毁母后的!”

“你闭嘴!竟然敢……”

“我也不会受你的气!更不会让母后受气!”

“华胥!你坐下莫言多言了。”

华胥面上露出了委屈,便是红着眼,小跑到了自己母后的身边,蹲在她母后的坐位下拉着她母后的手:“母后,以后华胥保护你,就是我自己一人不可以,还有皇兄呢。”这华胥说着,眼睛幽怨地看向了她父皇呢。

皇后娘娘同样也将眼睛移到了身边坐着安好的皇上身上,那目光清冷的很。

这般皇上心里一咯噔,猛地站了起来:

“你放肆!竟是寻思朕皇后的错处了,皇后体恤朕,告知与朕道理,竟是被你这般颠倒混白的妄加罪名!朕的公主只是提醒你一二,你竟敢这样辱骂华胥,就是脑子混账的连着我与皇后都辱骂进了嘴里,华胥这般听话,就是我与皇后教的,怎么?我与皇后教的不好吗?”

洪昭仪仿若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皇上的眼中都还揣着震惊,一句话都没有吐出来;刚刚她经历了什么,她被皇后怼后,被她女儿怼……现在又被她最为依赖的皇上怼,皇上怎能如此不顾念旧情,他此刻的眼中哪里还有她半分地方位置……分明全部都是那两个母女贱人!

但是心中隐隐的不甘如同暴雨般接连而下,难不成这些天的宠爱都是假的?皇上明明是那么喜爱她,将她当作宝贝一样疼爱,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先给她的:“皇上……你不是说最疼爱臣妾的吗?你怎么能替那对母女说话?皇后她美吗?她有臣妾美吗?你不是说我是这宫中最美的了吗?皇上你竟然还同他们一起欺负我……”

洪昭仪此刻哭的泪如雨下,看着皇上的那眼神如同被抛弃的弃妇。

诚然,洪昭仪那样的一句话彻底地激怒了本就不安的皇上,他觉得脑壳痛得很!这个昭仪,他本是顾念着她父亲的功德,多宠幸了她几日,这般竟是跑到了他的皇后头上了,这几日本来他的玥儿就在同他生气,这般被这个蠢女人再一搅和,不仅将他的皇后给得罪了,还欺负她的女儿!现在皇上是一点都不敢往那对母女身上瞅了,生怕瞧见了他们那委屈的样子,他便是控住不住了,直接将这个贱女人给杀了!

“大胆洪昭仪,朕念你母家是我朝世代功臣,本是对你格外怜悯,竟是没有想到,你竟这样不知好歹,辱骂朕的发妻!意图陷害于她,馋念皇后之位,今日你虽罪不至死,却活罪难逃,既今日起废除洪昭仪的昭仪之位,将其打入冷宫,朕与她永不相见!”

谁都没有想到,今日一个夜宴,竟是能看到这样一场难得的戏,这坐下的各官员皆是长呼直叹,有的说这个洪昭仪是个自作自受的,有的说她是不应当受这般大的罪,还有的小心地议论起了座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皇后如何如何,就算是这样,却还是不敢有人大声说话。

就是此刻坐在下面的洪昭仪的娘亲人,也是不敢有人求情,毕竟今时今日,南疆的战乱已除,他们在陛下面前已经毫无用处,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如皇上所期待的那般,主动请缨去那南疆,现今那功劳被一个毛头小伙子抢了去,他们也是无话可说的,现今他们确实无任何资本同那座上的皇帝请求什么,能够保住家族的命脉已经是为难的了,至于洪照应……他们也无法门。

这般,洪昭仪被带走了,无一人阻拦反对,即使此时的夜宴也是平静的很,仿若每个人的呼吸都变的缓慢小心,生怕惹恼了那位还在气头上的帝王。

这边皇后娘娘淡淡地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她女儿软软的头发,看向那边发愣的皇上:“皇上,你今晚是想要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了吗?”

皇上当即便寻到了龙椅,僵硬地坐了下来,看向了皇后娘娘那里,很是讨好地说笑着:“玥儿,刚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你可不能因此气坏了身子。”

“皇上!臣妾的大度你难道不知吗?若是谁当真想要臣妾的皇后之位,臣妾我也是好脾气,好性子,可以给她的……若是今日洪昭仪非是要本宫的皇后之位,如是皇上你并不曾吭声,我定要自己做主,将皇后之位送给那洪妹妹的。”

皇上此时面上的笑意更僵硬了,本是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竟是被皇后一句话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嫂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小嫂子

“今日的这件事情也是玩笑的,当不了什么真的,这家长里短的谁都说不清楚,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在这皇宫也是免不了的,就当是都过去了,众位大臣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就喝,万万不可用虚礼拘束着。”

这皇上好像是也反应了过来,紧忙地应和道:“是啊!今日是个好日子,万万不可单因一些本就可有可无的事情,扫了众官家今日的兴致。”

皇上单说了这句话后,皇后娘娘便是小声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那笑是真心实意的笑,还是强颜欢笑的假意:“皇上说的也是,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今日是个好日子,我可是为了今晚花了不少功夫,众位卿家可是要给我这个皇后脸面,过的尽兴些。”

坐下的官家皆是应和回是,看样子倒是一场其乐融融的景象。

“皇后娘娘定是花费了大把的心思,才将这宴会置办的美的很,瞧瞧这好些花灯,这湖中的五色水灯,皆是让我等凡人移不开眼,再是一眼,皇后娘娘今日置办的定是模仿了那天宫的样式才会这般美吧。”此番说话的是皇后娘娘之下的贵妃娘娘,这贵妃娘娘倒是个聪明的,一张口便是将皇后娘娘夸到了无人之巅。

皇后娘娘还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权当是听到了,然而那贵妃仿若是没有夸尽,竟是又开始了她延绵不绝的崇拜之意:“再瞧瞧皇后娘娘请的人也好,今日众位皇子公主都是到了,个个都长的体面过的舒坦,这其中便是有一半都是皇后娘娘你的功劳。”

“贵妃严重了,谦王可不就是贵妃一手操持的吗,本宫可是不敢拦下这功勋。”

“皇后娘娘这就不对了,这五皇子能够长大成人,还是皇后娘娘你心大博爱,我自会时时都记得的,瞧瞧现在,陛下的三个儿子皆是已经成了亲,就是孩子有的都已经有了,看这一个个的多好了,他们身边都坐着相配的人儿,也是一种福气,就是老十今年都已是定亲的了,我这运气也不是甚好,十皇子的准王妃都是未曾见过一眼的,倒是一种遗憾。”

贵妃这样说来,就是皇后娘娘身边坐着的华胥公主都有了动静,热切地瞧向她的母妃,她好像也是没有见过……所以华胥公主瞅向了下面所有的美人,让她猜猜,哪一个是她最帅气的皇兄挑中的王妃,以她看来,他皇兄的眼光一向好的很,若是他亲自挑中的,那定是个周身自带气场,气质不同寻常,长的美若天仙的姑娘!

华胥公主一点都没有怀疑地开始瞅,从左边瞅到右边,从上边瞅到下边,从前面到后面,那可是一个一个的盯,一个一个的瞅,不肯放过一个,就是那些已经为夫人的,她都看了,她甚至还到了男士那边寻了几个好看的男子对比了一番。

只是此时,华胥公主却是盯到了一处,眼睛都不带左晃右晃了,就是她了!她定是配得上皇兄的,若是她不配,便是当真没有哪个可配的。

她是听说了,她的皇兄订婚的那位本不是京城之人,这样说来,就是她不成见过的小姐了,也辛亏不是她曾见过的,因为她见过的可是没有一个比的上她的,连她都比不上,怎么能够给她皇兄呢!她皇兄可是天人之姿,她是瞅了几年,好像曾经瞧上眼了一位,是东城北郡候府的那位大小姐,她觉得还算不错,便寻思着同她母后说上了一两句,然后她母后也很是给力,三天两日地便将事情给揽进了日程,办了一个花宴,邀请了众多小姐,只是……哼哼!

人家小姐不领情!她还不领情!她还相不中她呢,那个杨小姐多多少少也就是比的旁人耐看一些,虽是个美人,但她还是觉得根本配不上他皇兄,更何况,她的皇兄还看不上她呢!这般寻思着,她便是觉得她还是不如皇兄强,瞧瞧他皇兄这眼光这运气,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吗!啊啊啊~实在是太激动了!

若是旁人能听到这位公主内心激动的想法,定会好声好气的问上一句:“你皇兄有说过是这一位吗?”

而这其中最是不解煎熬的便是施绵意了,她本是想要龟缩地不见人的,但是谁知,这北堂云止自从坐到了那位后,便是眼都没有离开过,一直盯着她看,她心中虽是也欢喜,但是总是觉得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然后她便是仍旧鬼缩着,也就是时不时地吃些案上的水果。

不幸的是,她竟是又发现了另一个,不同于北堂云止的目光一直瞅着她看,盯的她心里发怂,不确定地抬头望了一眼,她竟也是呆滞地动不了了,看她的竟是华胥公主!

都说华胥公主长的很美,她今日认人时并没有看清楚,现下一看,确实是美的很,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虽是距离的有些远,她觉得看的还是挺清晰的,她甚至觉得,这个华胥公主同北堂云止竟是有些像……再一想想,好像也是,毕竟人家的血缘关系可是实打实的。

而这边的华胥公主也是被惊到了,这也太好看了吧!她刚刚大致看到了一个侧脸,便是觉得一眼相中了,而现在那个小妹妹整个脸都抬起来时,她发现,这等美人坯子简直就不能放到外面让旁人看,就是她看到了都有些扛不住了!

不行!华胥决定,她定是要好好为他的皇兄争取,不管这个小妹妹是不是他皇兄相中的,她也是要试上一试,因为她觉得,这样美的人儿,定是没有男人不喜的吧,瞧瞧那些男子的目光,皆是有意无意地瞧向她已经认定了的小嫂嫂,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的小嫂嫂同样在看她哎~她是不是觉得她也很好看,若是这个小嫂嫂也觉得她挺好看,定也会喜欢皇兄的,毕竟她同她皇兄还是有许多相似之处的,自然她觉得他皇兄比她长的要好的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视皮囊于无物 第一百九十五章视皮囊于无物

然而华胥公主不知道的是,她眼中心中心心念念的皇兄,正在怀疑并且揣摩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极了想不通。

“是啊~母后,儿臣觉得母妃说的对,我们这哥几个都未曾见过十弟的未婚妻,便是让我们瞧瞧也好,当是以后都认识了。”

那边一直都仔细听着的施含珠越来越激动紧张,越来越跃跃欲试,特别是听到了谦王说的那句要见她的话,她便快抑制不住自己了,现下手心冒汗,脸面扑红,思量着自己一会儿当如何面对众人。

而这边听到说要见她小嫂子的华胥公主,当即便激动紧张地看了过来;小嫂子哎~是不是她瞧上的那个!

皇后娘娘自然也感受到了许多别样的目光,怕是现在有看笑话的,有关心在意的,有好奇当看戏的,就是她女儿看着她那般期待的目光,她都觉得太过为难……这止儿他亲选的那个王妃到底是个不能见人的,她现在还记得,她瞧见那个“施绵意”时的惊悚,可不就是惊吓嘛!她虽贵为皇后,但说实在的,她还是免不了俗气,确实比不上她家儿子那般——视皮囊于无物!

她倒底是感受到领来一个丑媳妇是多为难的事情,哎~她也太难了!皇后娘娘现在还在谨慎思量,到底要不要将那个丑儿媳妇拉出来见人;要不就拉出来吧,毕竟这也是瞒不住的!这可是整个皇家的颜面,还有止儿的颜面啊~这么多人呢……若是当真现在拉出来了,明日这京城岂不是就要疯传,他儿子的眼光眼界如何如何,选王妃是如何如何的清奇……

正在皇后娘娘觉得快为难纠结致死的时候,那面皇子座上的几位也没有打算消停的。

“母后,就让未来的裕王妃同我们这些见见吧,这离皇弟的大婚之日也不剩几时了,早晚都是要同我们见面认识的!”这边说话的是三皇子,长相倒很是俊逸,有着温文尔雅之态。

“是啊!母后,老十三也想看看皇兄娶的是个怎么的嫂嫂!”就是最小的十三皇子也是探着好奇的眼睛,很是无邪地问着皇后。

这都是好的,因为皇后娘娘惊悚地发现,她的女儿竟是也拉起了她的袖子,那眼神要多期待就有多期待,看的皇后娘娘一阵膈应,她发现她好像无论怎样都藏不住老十选的这个丑媳妇了。

哎~皇后娘娘幽怨地看向那边像没事人的儿子,但是她发下好像她儿子并不情愿给她一个正脸,是不是很气愤!是不是很生气!

呵呵~

“你们一个个整日里倒是很关心你们的皇兄皇弟啊~本宫听着也甚是欣慰,几日你们这般想见老十的媳妇,确实不是母后阻拦,而是母后也不知道人家姑娘想不想露面,也不知道这老十想不想让你们看。”

皇后说着顿了顿,瞧向了北堂云止那边一眼,又对着众人继续道:“其实你们心生期待并不为过,只是老十寻的那个媳妇,怕是当真不如你们料想的那般好,本宫是知的,老十他不是个以貌取人孩子,若是你们熟知定是也了解,故而老十要迎的王妃并不同你们所想的那般亮丽讨人喜,也单单是平平无奇的貌,若是你们想看好看的也是没这个眼福的。”

而此时坐在下面的施绵意也是沮丧了起来,今日瞧见了这些多,她本是想着今日之后,同北堂云止商讨一下以后这等宴会同他一起坐的问题,她是想要同他一块的,但若等会儿皇后娘娘叫了施含珠,她觉得以后同他坐在一起的定然不会是她了,毕竟这般多人看着的,也是违背不了改不了的……

这边的施绵意是在暗暗地伤心后悔的,但她身边的元初面上却是有些紧张激动;今日便是要看裕王殿下如何选了,她是现在都不确定裕王今日会作何选择,不管他会拉出来谁,都是一个震惊,也是一个肯定……

而这边的老太太也是手脚发冷,面色紧绷;早晚都会来,不管结果如何,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结果。

施含珠听到皇后娘娘的那句;平平无奇的貌,心中虽有些不喜,但是也是激动的很,她是确定是她了,毕竟她同施绵意相比,确实比不过她,她是一直都知道,总归定然不会是施绵意了。

“母后!这又何妨,我们是听说了薛家的表小姐的,虽不是个大美人,却也算个小美人,总不至于见不得人吧!便是让十弟领来,同他一座,也算了认一认我们这些皇兄皇嫂了。”

这大皇子说着,便是眼睛微扫了一眼坐下的薛家那处,转来了看向北堂云止:“十弟觉得如何?”

北堂云止也并未曾回答大皇子什么,就是眼神都没有给一丝,然后大皇子怕也是觉得尴尬,便是侃侃地坐回了原位。

谁都没想到,这大皇子刚站了起来,那一侧的十皇子北堂云止竟无声地从那座位上站了起来,不伐很是缓慢地走下亭台,到了众官家休坐的地方。

瞧见一切的皇后娘娘避讳地捂住了眼睛,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她后悔了,可以同儿子商量一下退货吗?简直是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她怎么养了一只这样的儿子啊。

所有人都在观望着裕王,就是每行一步都牵动着一些人的心肠,直到裕王向着薛家侯府走去的时候,众人便是觉得没有错了,可不还是薛家的那个表小姐吗,可不就应该如此吗。

然而随着裕王殿下渐渐偏移了他们脑子所想的步伐,走了一个陌生姑娘的面前时,确实……惊到了所有人!

就是那凤椅上的皇后娘娘都是猛地站了起来,眼珠子看向北堂云止的那处都瞪直了,胸口处按捺不住地跳动;她定是花了眼!定是花了眼!怎么可能会是她……

而在皇后身边的华胥公主也是兴奋地跳了起来,心中想着,她皇兄在哪里能找到这样聪明绝顶的妹妹啊~根本就是没处找!瞧瞧他皇兄那毅然决然的步伐,不是她看中的那位妹妹还能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是不是寻错了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你是不是寻错了人?

侯府这边,因为施含珠坐的比施绵意靠前些,北堂云止当是先到施含珠之里,只是裕王殿下就是清奇,人家施含珠都站了起来摆好笑容了,他竟是一眼都没有瞧,直杠杠地往前走,可不就是吗,裕王殿下只是穿过了一个陌生人而已,旁的他是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未放在眼里的。

而完完全全被忽视的施含珠怕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僵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当然如同施含珠没有反应过来的还有很多,就比如说此时的老太太,二夫人三夫人等人。

所有的人都在震惊疑惑中适应着,也就只剩下此时还在安稳地吃,想着如何排解自己心中苦闷的施绵意本人还不自知。

施绵意是觉得很难受,若是等会儿北堂云止将施含珠拉给众人瞧看了,她定是再也挽回不来了,这般想想她是觉得更难受了些,就是眼睛都有些烧红,她就是想一直吃葡萄!她还要吃苹果!还要吃香蕉!想着,施绵意便是伸出手要拿那果盘上的香蕉,只是她刚碰到便被人从手中抢了去!

施绵意生着娇气,微微地皱起了眉心,连吃的都有人给她抢!于是施绵意表现的极凶地抬头;

便是这一眼,她是移不开了,脑子里混乱不堪,便是她自己说的什么,她都不清楚:“你为什么抢我的香蕉?”

“我带你去吃更好的,可好?”

施绵意也不知怎的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看到北堂云止心里又是一软。

只当北堂云止觉得他的这个小女人是已经同意的时候。

施绵意仿若是有些反应了过来,竟又开了口:“你……你为什么到我这里来?”

北堂云止的轻笑声从那凸起的喉结处发了出来,温柔的让人不自觉地迷茫:“带你与我坐在一起,可好?”

“你是不是寻错了人?”施绵意指了指施含珠那里,满脸的不确定。

“你不愿同本王一起?”

施绵意猛地摇了摇头,正经且欢喜地同北堂云止细细地讲着:“我是愿意的,我本是要想同你商量,没想到你竟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愿意本王很开心。”

“其实我才是很开心……”施绵意低着头,竟是觉得有些羞涩了。

北堂云止便是也不顾及众人的眼光,抱住施绵意的手,将她拉了起来,向元初点头示意了一下,正是要离去,竟是又有情况发生了,众人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父王~抱抱。”

北堂云止本是走着的脚步顿了下来,撇了一眼青悦怀中的孩子,也未曾多想,便走上了前去,接过了青悦怀中的小不点。

然后接下来,人家裕王殿下便是一手抱着小不点,一手牵着施绵意,很是冷漠地摒弃了所有人,要去亭子处,就是路过施含珠时,北堂云止稳当的步伐还是稳当的很,只是此时的施含珠又怎会甘心?有怎会放过?伸手便是要拉着北堂云止的衣角,当然最终还是被北堂云止躲开了。

“王爷~我才是你的准王妃,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此时的施含珠哭的是梨花带雨,眼睛红彤地盯着北堂云止,像极了怨妇也像极了质问。

“本王何时承认过你是本王的王妃了?”

这句话问的施含珠直接呆滞住了,吐出口的话都僵硬的很:“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是你的亲儿子……”

施含珠这话音刚落,北堂云止那面竟全然地阴暗了下来,看的人心生寒意,施含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知她是哪来的勇气,竟还敢将话吐出口:“我生的儿子才是你的亲骨肉,你怀中那个……”

施含珠可不就是说了一半也敢说了嘛,狠狠地往后退了几步,满面的苍白,就是那手脚都在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见了什么鬼了,当然谁都不知道,施含珠怎会那般惧怕,旁人自然想不通,毕竟裕王确实没有对那施含珠做什么或说什么,只怕也知道施含珠自己知道……

北堂云止越过了施含珠,满面清寒,就是说出的话也寒了几分,拉着施绵意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只怕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觉得他们被皇后娘娘坑骗了,什么叫做视皮囊于无物?什么叫做见不得人的?什么叫做不是个好看的?

皇后娘娘你确定裕王殿下拉的那个是见不得人的?是个平平无奇的貌?

皇后娘娘你觉得裕王殿下是个视皮囊于无物的?

呵呵呵~娘娘最会开玩笑。

这般众多人大致也都搞清楚了情况,怕是这皇后皇上替裕王殿下选的妻子,他并不欢喜,便是多出了今日的事故来。

只是在他们看来,这顶多就是个闹剧,因为在众人看来,这圣旨已经下了,倒是已经确定了裕王妃的人选,自然不可能这样无故收回旨意,毕竟这长皓是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今日裕王殿下这样,也只怕是心中苦闷无法排解之故吧。

在众人眼里,最是难以预料的便是裕王牵着的那个美人,还有刚刚喊裕王为父王的孩子,他们虽听的不太真切,但确确实实地听到了一个仍在襁褓怕是不足一岁的婴孩竟张开了口,响亮地叫起了父王,他们怕不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感叹神奇的同时又一次怀疑了这个孩子身份的问题。

传闻说裕王之所以同这薛家表小姐订婚,是因为不得不嫁不得不娶,自然两人已然有孩子的传闻传的也如火如荼,难不成这个孩子是裕王殿下的亲子?可是也不对啊~站在那里伤心欲绝的准王妃身边不是还有一个的吗?

许多人皆想起了皇后娘娘赐给裕王殿下的妾氏,那个妾氏可不就是个美人,是个嫁过人的美人,是个有过孩子的美人吗!难不成这裕王拉着的便是?那人家孩子还管裕王殿下叫父王?这是随便能叫的吗?

北堂云止领着施绵意,怀中抱着小不点,很是淡然地到了那位上,完全不顾及这些被惊悚到的目光所带来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父王 第一百九十七章父王

此时,施绵意被北堂云止安排到了他的身侧,而北堂云止那抱着小不点的姿势看到别人眼里;这般熟稔,难不成是天天抱?

然后这边一直未曾动弹半分的皇后娘娘当真像是钉在了那里般,瞅着北堂云止的目光幽幽恍惚。

“母后!果然被我猜对了,我刚刚就便一眼瞧见了那个漂亮嫂嫂,觉得她最是特别,猜想她或许就是皇兄亲选的,竟是没想到我还有这等眼力劲!皇兄当真拉了她回来。”

华胥公主说着,瞧向她的母后,这才发现她母后的不对劲:“母后?”

“嗯?”皇后娘娘反应了过来,转头平静地看向她唯一的公主,目光中仍是平静带些温柔。

“母后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华胥公主是个敏感的,这边皇后虽掩饰了许多,但终归也是亲生母女,到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

皇后娘娘笑了笑,示意华胥公主坐下,恢复了常日的端正与平静,眼瞧着北堂云止那边恍惚地说着:“也不是什么,就是没想到,母后为你皇兄赐的这个妾,你皇兄竟是这般喜爱,话说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妾了,她……居然长得这般好看。”

“她不是皇兄的正妃!”这下惊悚的却是华胥公主了,心中也是一阵惋惜,这般美,也就只有她配的上她的那个英明神武的皇兄了吧。

“现在还不是,但是不代表以后不是。”皇后娘娘将话说的隐晦,满目的思索。

华胥公主激动地抓起她母后的手,欣喜地问:“这般说,皇兄有这样的心思,准备以后废了那个正的,让这个美人嫂嫂作王妃。”

皇后娘娘但笑不语,也没有赞同华胥公主的意思,也没有否定什么,毕竟她说的都不对,就是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又怎么同女儿说呢。

皇后娘娘目光再次望向了北堂云止那处,后又转到了侯府那里,深深地看了侯府那里的人一眼,目光渐暗;怪不得,止儿今日与她说,今夜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问谁的罪,也不要深入探询,他待宴会后,自会同她解释清楚……

只是这些,她到底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而老太太这边,个个都是心惊胆战,随时随刻准备跪地求罪,但是她们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的,直到皇后娘娘看过来那一眼,寡淡无波的样子,老太太便是确定了今日定是出不了事的,他们今日也算是保住了,怕这些就是北堂云止给与他们的承诺吧。

“母后,女儿就不在这里陪伴你了,华胥去皇兄那边看上一看,顺便再瞧瞧那美人嫂嫂,我也是不管她以后是不是皇兄的妻子,总归女儿是极喜欢的,华胥觉得能让皇兄喜欢的,定然是个好的,华胥这就便去同小嫂嫂认识一番。”华胥公主面上仍是欢喜的模样,悄悄地同皇后娘娘说完后便站了起来,见她母后没有阻拦,依着众人的面,规矩且仪态从容地退了下去。

在众人眼里,皇后依旧是那个从容不迫的皇后,但是谁知道此时她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她甚至几乎将所有的可能统统考量了一遍;她可不就是混乱的很嘛,若是凭白地出现这样一个人同那人这般相像,她或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本就不会有任何波澜,更不会像现在这般,费劲神力地去思量。

可是偏偏……偏偏这女子是止儿从薛家那处寻来的,偏偏元初也在其侧,那女子的身份不言而喻,但是事情的真相……也就只能等到止儿亲自同她解释了。

皇后娘娘此时竟是觉得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毕竟止儿真正喜欢的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竟还是个能撑得了场面,能给的了排场的,难道这还不够她欢喜的吗!

薛家今日这般说不通的事情,她并不是如何的恼懵,毕竟这确实与她并无太大关系。她今时今日站在这个位置上,虽是无意却也是难得,只要是不危害她关心在意的人,旁人的是是非非她确实不大感伤,就是止儿以后娶何种女子,她虽是在意着急,心中却是也清楚,她是阻拦不了她那儿子的意志的,所以她从来都未真正阻拦过什么,因为在她的心里,最大的忧患是怕她家止儿以后仍不喜欢女子,仍排斥女子,甚至于以后孤独一生,无一子嗣,而现在……最是让她惊讶不已,内心无法平静的也就是那一声“父王”了。

她自然看出来了那孩子不是施含珠的,毕竟人家施含珠闹了那么一出,施含珠的孩子她是见过的,也是抱过的,那孩子虽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可爱漂亮,但是总归是止儿的,她也一直是另眼相看,时时宠爱关切的,但是现今,她的皇儿怀中竟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怕是不足一岁之大,竟是直接叫起了父王,她听到了“父王”两字时,自是觉得惊讶不已,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若是她没有瞧错的的话,这可是个还不足一岁的孩童吧!竟是能唤人了!还能有这更惊人的吗?那孩子以后定是个难得的奇才!

过后她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孩子叫的可是“父王”!她家的止儿还很是“正常”地寻到抱在了怀里!这是什么操作?止儿是为父了没有错,也不能是这个孩子的父王吧?

难不成这个也是止儿的孩子?

皇后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什么不对的了,这才会重点……

“呵!有趣的紧……以朕看来,那孩子怕真是老十的亲骨肉喽。”

皇后娘娘疑惑地转头,将目光到放到了她身侧皇帝的身上,这才发现,皇帝竟也是在盯着北堂云止那处。

也不再顾忌今日生了何事,直言问道:“皇上这话怎讲?”

皇上听到了自家皇后同自己讲了话,毫不掩饰面上的笑意:“皇后怕是没有见过止儿这般大的时候,朕也是听他身边的老嬷嬷讲的,止儿这般小便也是会讲话了,只是不知怎的了,长的稍大些的老十,在众人面前竟不愿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同老十一样 第一百九十八章同老十一样

皇上说到了这,停顿了一番,仿佛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所以在宫中的众多人看来,止儿就是个闷头傻脑的,长了许多岁才会讲话,也就是你入宫的那一年,他才是在人前讲了话。”

皇后娘娘眉心跳了跳,顿时觉得眼中有些酸涩,呵呵地笑了一声,平淡地别开了头,平淡地将话给讲了出来:“止儿为何不愿意在陛下面前说话,难道皇上你不知?”

皇上:“……”他是错了,他错不该提及这样的损事来陷害自己,这自己挖的坑也只能自己跳下去了。

这边皇子亭下。

北堂云止当真带来了一女子,确实在这皇子堆里引起了不少轰动,更何根本没有如他们所料想的那般,带来的是个貌相不好的,反倒却是个这般标志的美人,各自皆瞅了一眼自家的王妃,顿时脸色有灰有白的,好一幅尴尬至极的嫉妒扑灰景象啊!

话说这有人不开心,有人不爽利,便容易出事端,其名曰“排气”!

这边的大皇子可不就是想……排一排气嘛。

“十弟啊~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就这样将你那正派王妃放到那里,是不是……太过于不仁义了?”

北堂云止本是很悠闲地给他家小女人投食,听到了大皇子这般阴阳怪气的声调,随意地瞧了一眼,将刚刚剥好的荔枝放到了施绵意面前的印花扑金碟子上,拿起手帕,开始细致地擦拭:“若是大皇兄心疼,自是可去爱抚一番,无需同皇弟讲。”

“你!你这样已经败坏了规矩,为兄好意教导你一二,你竟敢这样同我说话,你就不怕父皇母后怪罪你不顾礼法,肆意妄为之罪吗?”

大皇子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据,仿若北堂云止确实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了,就是讲了一阵子理的大皇子都觉得,他说的很是有一番滋味,可不就是这般吗,他可是一条罪过都没有多添,只是……

“这长皓律法规矩可是皇兄造的。”

大皇子顿时有些些发愣不解,只得茫然地回答道:“……自然不是,只有父皇母后才有这资格触及,但是这又与你坏了规矩有何牵连?”

“自没什么牵连,只是即只有父皇母后才有这资格,父皇母后都未曾反对训斥我一二,皇兄你这般是不是太过于情急无事,倒是揽过了父皇母后,第一个开始训斥。”

“我……我是你皇兄!本王自是当能训斥皇弟你一二!”

“哦~那皇兄且继续。”北堂云止怀中抱着小不点,瞧了一眼这孩子讨好的神情,嘴角掀起了一丝笑意,嘴上不住地囊了一声:“倒是同你娘一样是个贪嘴的。”

一直龟缩着,视无事如无物的施绵意听到了北堂云止说的话,当即便抬起了头,往北堂云止那看去,见他同样看着自己,便越发地觉得难为情了,她自然是听到了北堂云止与另一个皇子的交谈,并不是她不关心不再意,她只是觉得是说什么都没有用处的,最多也就是给旁的皇子些机会,抓到些北堂云止的把柄。

其实……话说他做的确实不对,当然他这样做的后果她也已经估量了,只要坐上的皇后娘娘与陛下不怪罪,总归是造不成什么庞大的影响,最多也就是让施含珠难受伤心些,这般来说,她也是极喜欢的……

几位皇子瞧见了北堂云止这般,皆是看向施绵意身上,然后他们惊悚地发现,大皇子说了这般多,这个女人竟是能“无动于衷”!

这个是个奇迹啊!

大皇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没有见过的美人儿同他这个十弟确有的一拼。

大皇子顿时觉得嗓子有些闭塞,什么都说不出口来了。

“皇兄!”

华胥公主步伐极快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朝着北堂云止那处走来。

北堂云止眼睛微微撇了一眼,便同没见过无异,继续给怀中的小不点投食,而那华胥公主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般,也不再问候,反倒是直径地走到了施绵意的身边。

施绵意自然早已经注意到了,瞧见了华胥往自己这边来,便是已经站了起来。

“小皇嫂~”

华胥公主这样子,惊到了许多人,这个华胥公主到底还是不是成日里中规中矩,稳重端庄的华胥公主了?他们怎么听着有些……讨好!

施绵意看来,心中越发的肯定了;这里虽有许多是她的嫂嫂,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个公主是唤她的。

她看向那边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北堂云止,心下也不知所以,转来了头,刚好对上华胥,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那华胥公主就已经拉住了施绵意的手。

仍在惊觉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施绵意:“……”

就是坐在旁边的其他王妃见了那华胥公主这般,也是一阵酸爽,内心无法平静。

她们可是从未听着见过,这个公主对她们这般乖巧讨好。

这边华胥牵着施绵意的手,眼睛直冒星光:“小嫂嫂,你长的可真漂亮。”

施绵意此时倒是有些懵呆了:“华胥公主也很漂亮。”

“那可不一样的,嫂嫂是真的很好看,就是那种很好看的样子,我离得远时看过来觉得觉得你很美,这下近看便觉得惊艳!我是最喜欢美的嫂嫂了,以后华胥若是无事,定会常常找嫂嫂玩乐的。”

旁的王妃:“……”

施绵意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她又怎么会不知这个公主的心意?她是单是想让她安心些,此时也觉得心里暖,毕竟自从来到这皇城中,她是从未出过大院,更何况交识什么同龄的朋友,这般下来,心中又开阔了几分,北堂云止欢喜的妹妹,果然是个好妹妹,她以后也会将她视为好妹妹用心去对待,既是她的好妹妹,她便是不能任由旁的去欺负了。

施绵意释然地握住了华胥公主的另一双手:“你很好……”

不知所以然的华胥公主见自己小嫂子说好,她心中也是欢喜的很,看向北堂云止那边,张了张嘴还没有出声,便是被北堂云止怀中的那个小不点给吸引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坏了规矩 第一百九十九章坏了规矩

只见华胥公主不自觉地往北堂云止那边靠,然后蹲下来,也不去触碰北堂云止半分,很会乖巧听话还很热切地看着北堂云止:

北堂云止:“……”

“皇兄~你让我抱抱他呗。”华胥公主指了指北堂云止怀中的小不点,那面上满是讨好,明摆地就是说;皇兄只要你让我抱,你让我干哈都可以。

北堂云止给了华胥公主一个冷漠的眼神。

然后华胥公主表示自己已经体会到了,便听话地伸出胳膊,等着她家皇兄将那个乖宝送到她怀里,她可是知道,她的这个皇兄可是一级嫌弃她的,长了那么大的她早已经习惯了。

此时的华胥公主又一次觉得她的皇兄很厉害,就是那一眨眼的功夫,本是在他皇兄怀里的小可爱就到了她怀里,这个不失为一个功夫啊~

当然此时的华胥公主便是她也顾不及旁的了,因为在她的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已经足够吸引她所有的目光了。

“他是有几岁了……”华胥此时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也是僵硬的很,她可以说她有些怕吗~她可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东西,小小的一点点的……而且这个小东西还一直等着她,还……冲着她笑哎!

“有三个月了。”

华胥公主好像了解到了什么,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他以后定是个聪明的!”可不就是嘛,她大皇兄的儿子她也是知道的,母后说那孩子现在已经能好好说话了,以后会是个聪明的,但是人家好像已经一岁多了,现在看来可不是个开玩笑的,人家一岁多的才会说清楚话,瞧瞧她怀中的这位,长的还这般可爱,漂亮,现在刚多大点,是旁的娃娃能够比的吗?华胥觉得她怀中的这个小侄儿,以后定是个比她皇兄还要好看。

而这边华胥公主说完,自然是让许多人有些不爽,就比如说现今的三位皇子皆是结了亲,也是多多少少都有了孩子,就是华胥这般当着他们的面,说了这些夸赞旁人的话,大致听的也都不是太舒服,个个脸色都不是甚好。

“小宝贝,你能叫父王,还叫的那么好,定是能叫姑姑的对不对,小宝贝叫叫姑姑好不好……”

在众人眼里,今日这公主殿下确实有些不太一样,这个就是他们眼中淡泊雅致,稳重端庄的十一公主殿下,只是众人一想,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公主殿下性情纯良,同孩童嬉闹一番,也是一桩雅事。

而这边听到华胥公主讨那孩童要称呼之事,几位王妃皆有看好戏的势头,她们这些人皆是有过孩子的,所以在她们眼里,这孩子会唤父王也仅仅是大人硬逼教导之故,这般大的孩子还是没头没脑的时候,若是大人不教导着来,定然是什么都不会的。

所以,正在这几个王妃等待着看好戏的时候:“小~不不……”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他……是在叫我吗?”华胥公主有些震惊,她只过就是想试一试,就是想逗一逗小宝贝,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华胥公主不确定地瞧向了那边的北堂云止,然后人家北堂云止也不搭理他,她是一点都不受影响,一点都没有不开心,所以没有受丝毫影响的华胥公主,小心翼翼地摇了摇怀中的小不点,眼中满是欢喜,想着再验证一下:

“小宝贝,你再叫一叫小姑姑好不好啊?”

小不点很是无奈,但是他也不得不给小姑姑面子啊,于是小不点便张开了小奶嘴,开始给她小姑姑争面子,这样小姑姑就能越来越喜欢他了:“小不不~小不不!”

华胥公主心中又是一个激动,但是碍于众人都看着呢,便是压下去了要跳起来的冲动。

华胥公主此时压抑着,但是那脸上的欢喜却是毫不掩饰的。

当然也是有一群人在强忍着掩饰不了,便是现今在座的几位王妃面上一阵黑一阵白的色儿。

“华胥妹妹,你怕是搞错了,这个娃娃是不当叫你姑姑的,他是没这个资格的。”只见此时的五王妃温和且正经地说着,那样子像极了劝解,像极了某人说;我都是为你好。

华胥公主皱起了娇眉,眼里的深处凸显出了许多不屑与讽刺来:“哦?那五皇嫂的意思是?”

五王妃看了一眼那边的夫君,见他眼中并没什么不反对之态,心中顿时生出了些肯定来,毫不顾忌众多双眼睛,直径地走向前来,缓步到了华胥公主的面前来,瞧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猛地一惊颤,看了北堂云止一眼,便是转了回来,定了一定心神,面上的惊诧也被掩饰住了:

“华……华胥妹妹本就生的天真烂漫,是不大懂这其中的圈圈绕绕的,今日这么多人,皆是知道,这十皇弟领来的并不是什么……”谦王妃本是说着,忽地觉得后背发凉,便是顿了下来,余光微微瞥向了四处,自觉并没有什么,就又有了胆量,瞧向了那相距并不是太远,高坐上的帝后,提起了嗓子。

“今日来的众官家都知晓,为何会有这么一出,侯府家的表小姐那般伤心欲绝,现下裕王殿下领来了一个你我都未曾见过的女子,这女子还怀揣一个孩子……”

谦王妃见没有人阻拦她什么,便是当真的毫无顾忌地继续说道:“我本是不当说什么的,十皇弟若是当真有喜欢的,领来与我们一同也是无妨,但是这皇家子嗣的问题确是大问题,是绝对不能同喜爱混为一谈的。”

“父皇母后,儿臣觉得五皇嫂说的甚是!就算华胥妹妹再如何喜欢,那种不知名的孩子也不能够唤华胥妹妹为姑姑,那孩子就算是个聪明绝顶的,这皇室血统规矩的问题,定然是不能够混杂的。”此次说话的是二公主,只见那二公主早已经站了起来,行为举止十分恰到好处,也是没有当场便引起什么是非。

但是二公主却是没有发觉,她身侧那个仿若是拈了毒的眼睛,竟是越发的幽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正宫公主——怕不是个戏精 第二百章正宫公主——怕不是个戏精

“这个小宝贝不是十皇兄的孩子?”华胥公主语气中满是疑惑,在旁人看来,以为她定是被蒙蔽了双眼,什么都不知道。

只见二公主笑了笑,步履婉约地行到了皇子坐处,直到靠近了华胥公主她才肯停下来:

“也是你太过于小了,确实搞不懂这其中的不同。”

二公主说完了这句话,便又听到了华胥公主的那一向自信的声音,这声音并没有她所期待的难堪,还多了那一种耐人寻味的东西;

“皇姐,你说的仿若是很有理一般,这些明白地道理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刚刚华胥思量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我想的道理到底对不对,还请皇姐为我解答一二。”

二公主仿若是没有像想到这个华胥竟是能听自己的话,还问询她这样的事情,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她的这个十一妹向来都是老成的很,想法也多的很,像是这般弱声小意的问还是头一回,于是二公主当即觉得有些飘:

“十一皇妹请讲,若是当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的,皇姐知晓的,定然会全然告知的。”

“即使如此,那华胥便是问皇姐,我怀中这孩子可是有什么错处?”

“自是无甚,就算是当真有什么不是,也是可略去不计较的,毕竟这孩还这般小,若当真是有什么过大的错了,倒是可怪罪到这孩子父母的身上。”

“哦~那么依照皇姐说的这般,其中主要的归咎……可是我不当让这孩子唤我为姑姑。”华胥公主说着,便微瞧了北堂云止那边了一眼。

“自然,他自不可唤你为姑姑的,这是极其不符合规矩的。”

“那今日他唤我为姑姑全全是华胥教她的,这般下来,他可是有罪?华胥可是有罪?”

二公主眉头一皱,嘴角扬起了依旧的弧度,温声细语地说着:“自然是没有错的,那孩子小不懂事,便是不能说他有什么过错,华胥你欢喜这孩子,逗那孩子玩也是没有错,只是这两相结合起来,便是有些不对了。”

“二皇姐说的倒是深奥,反倒是弄迷糊了华胥,华胥是常常听些戏本子的,那一些不相识的人,常常见了也是称兄道弟,认母认子的比比皆是,这些都是我们长皓最为平常的事情,就是外祖父那时征战沙场,也认了许多兄弟,常常是今日见了为兄为弟,明日见了君是君臣是臣,华胥倒是听到过有什么大过错,今日这般好家宴,好日子,华胥自是开心了些,念着这个孩子长的可爱,又同皇兄长的有几分相似,便是觉得亲切的很,在华胥看来当是没什么的。”

“你……”二公主还没有将话说出口,便是被华胥公主给阻拦了去:

“二皇姐莫要着急,先是听听华胥的。”紧接着华胥便是瞧了一眼那边的谦王妃,随即转到了北堂云止这里:

“这事既是已经被五皇嫂引出来了,皇妹见五皇嫂处处向着那薛家表小姐,我心亦知,定是要适当顾忌些,想来五嫂嫂同那薛家表小姐交好,华胥心知嫂嫂是个善意的,也便是不给与质同了,二皇姐我亦心知是个为我好的,到底华胥也是个带心的,这些心意皆是能体会到一二。”华胥公主这话说的缓慢,说的温和,说的耐人寻味,当然这味道也就只有下料的人能够体会得到。

“但若仅凭华胥所想,却觉得二位说的有些过了。”华胥说着便是又顿了顿,那表情甚是忧伤。

“我单单是想同这孩子亲近一些,因为觉得欢喜,觉得投缘才会亲近,若是当真想同这般“小”的孩子亲近,我怕是不能对他说;我是这天朝的公主,你定是要喜欢我,定是要与我交好,唤我为公主殿下!”华胥这话说的生动,将那种她幻想的表演的淋漓尽致,那一番言辞下来,可不就成了刁蛮任性,肆意妄为,被权贵养坏了的野蛮公主了吗!

这确实与长皓定的规矩律例背道相驰了,因为这事的主人是皇室的,便是随意交谈的几句也被旁人探的清楚,听的仔细,所以今日在场的大多都在竖着耳朵听着呢。

就是那皇座上的皇后娘娘都不住挑了挑眉,弯了弯嘴角,那边的皇上也是举着酒盅摇了摇,满目的思考。

然后众人就又听到了华胥公主的声音传来。

“若真是那般,不但华胥觉得难受,就是父皇母后也不会同意,我们身为长皓的公主,势必要礼仪恭候宽厚待人,就是哪一日华胥走到了街上,见到一老太太,我也是要尊称一声奶奶的。亲和人善!华胥觉得这是我们身为一国的公主必要认识与奉行的,单单一个素未蒙面之人,我们都要心怀敬意,心怀慈爱,更何况还是这个在襁褓之中不足半岁的婴孩!五皇嫂,二皇姐你们说华胥难道当真不应这样?”

这下确实吓到了五王妃与二公主,此时也就剩下面色煞白,胸口那处如同在上下求索般,不曾停滞半秒。

照这样来说,她们确实没有见到过这个样子的华胥公主,华胥虽是在他们面前常常表现的不甚好惹,但也是极其高贵的,放入在他们眼里,华胥公主只是皇后娘娘与皇帝养的一只高贵的孔雀,却未曾想今日竟无故像那鸣叫的凤羽!

就是此时坐下的各官家也都在纷纷议论;这公主当真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导出来的,这周身的气质都与旁的公主就是不同,瞧瞧这可不就是一位性情纯良,稳压敦厚的帝国公主吗。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此番过后,正当众人还在深思的时候,那华胥公主竟是还有话要说!

“我今日说的,可能在二皇姐与五皇嫂面前只不过是多此一举,我也管不得你们二人是如何如何的想,只不过华胥每每办事时都会想起母后对我的殷切教诲,我便是紧记入心了,常常用在事理上,也是一种体会,毕竟同母后成日里操持与祈愿相比,华胥做的是远远不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你吃一些,我吃一些” 第二百零一章“你吃一些,我吃一些”

华胥公主说到这时,眼睛竟是有些发红,然而在暗处,她竟是狡黠地看了一眼那凤坐上的皇后娘娘,然后本来还有些感叹的皇后娘娘:“……”她怕是生了个戏精。

“华胥深知,普天之下有可说有不可说,旁的我暂且不论,就说今日,在我们这些人眼里,皇兄的做法是不合常理,但万事当讲一理字,皇兄今日何故这般不顾规矩,将他的准王妃留在那里?”

“是何因由我们皆是不知,既是我等不知,便不可妄下评断,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若是人人都能像皇兄这般心系天下,便是都给他们定上一个犯不得过错的吗?若真是这般,华胥倒是觉得,还不如做一个普通百姓来的逍遥自在,更何况我们眼睛见的并不一定是所谓的真相。”

华胥公主这话说的违背了规矩,却没一人敢说什么,或是想说什么,毕竟华胥公主说的确实在理,他们仿若曾经有过的。

这事情倒算是都过去了,毕竟若是有人再说道些什么,那当真就是个爱找事的了。

二公主面色惨白,浑浊地双目满是隐晦不清的不甘,同在座的众人打好了招呼,便会离开了。

谦王妃面上也是煞白的一片,啃啃巴巴地说不上话,终归也是回道了那位上,现今是龟缩的头都不敢抬,就是身旁的夫君也不敢多看一眼。

而此时的施含珠可不就是面色悲切地低着头,怀中抱着孩子,残留的余光如同粘了剧毒般死死地盯着施绵意那,继而又转到了华胥这里。

华胥仍旧抱着小不点,像是不打算走了般,坐到了施绵意一边,若无其事地继续哄闹着孩子。

即使她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也有些不安全……

北堂云止随意懒散的坐在那里,不住地拾起桌上的青玉刻花酒盅,在手中把玩,仿若是把玩了许久,却是一口酒水也没有喝到,那看似散漫俊朗面容下竟还能寻出几分犹豫,几分不安,几分残忍……

也不知过了几分几秒,北堂云止又不知在哪寻了一双暗紫色干净的帕子,细细地擦了擦手,将目光放到了桌子上滚圆红彤的荔枝与那黄橙橙的枇杷果上,眼瞧着有那么一会儿,怕是觉得手已经擦拭干净了,将你帕子扔到了一旁,寻来了一个干净的果盘放在面前,便开始拿起其中的一个荔枝……

施绵意此时也不知怎的了,竟是觉得自己有些怄气,她是不太知道自己是同谁怄气的,刚刚华胥公主一直护着她,她心下记的清楚,也十分感激。

至于这无故的气……怕是听到了旁人污蔑了小不点,她心中是很不欢喜吧,很不忍心之过吧。但现下又在心中这样一想,觉得自己是没什么好生气的,毕竟这些都是事实,她今日坐在这里本就不和规矩,再加上还带着小不点,引人注意是迟早的事情,现下的这个情况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旁人并未羞辱她,她是已经觉得很好了,要说……

施绵意有些幽怨地看向了北堂云止,瞧见他在用心地剥着那荔枝果皮,不自觉地也没了什么脾气,她是不当这样气的,他也仅仅是不想让她伤心而已,才会不顾众人做这般决定,怕都是为了她,即使他没有顾虑到这些,那也不当这样将事情都拦在他身上,怕是北堂云止知道她本是这个想法,心里也会极其难受伤心吧。

更何况,若是今日他拉的是施含珠,怀中抱来的是北堂钰,她倘若是瞧见了也会难过的很的,她是觉得,定然比现在还要难过,这样想来,施绵意便是觉得很是宽心,他竟能这样不顾颜面地将她领来,当真是个极其难为人的事情,他即是已经冒着这样的风险做了,她又怎么能够怪他怨他。

这样一想清楚,她心中也觉得惊喜,她同小不点安然的很,他也安然的很,现在还处在一桌子上,这可不就是美的很吗!

正当施绵意想着感叹的时候,头上突然一沉,不住地想往上看看,这才发现,那竟是北堂云止的手!这般也没有什么,她也是不在意的,就算是他将簪子给弄掉了她也不会在意的……

“你可是要再吃些?”这声音沙哑紧致的很,听到人的耳朵也是一种享受。

施绵意这才看见她面前的这一果盘白净滚滚的荔枝肉,就是里面的果核都已经被某人去除没了,还有些许的枇杷果肉,都是能直接吃的,这些都是给她的……

施绵意很是不确定,对上北堂云止那双冷峻的双眼,她却是从没有害怕过,现今竟是喜欢上了这双眼睛:“都是给我的?”

“嗯。”北堂云止淡淡地笑了一声,出的声音竟是格外的清爽,还掺杂了意一丝丝的魅惑。

施绵意不自觉地砸了砸眼睛,目光中满是星星:“我以为你也喜欢吃呢?便是觉得是你给自己吃的……”

“我也喜欢。”

施绵意那大眼中不禁透出了些疑惑,他……也想吃?

“那我们可以一起吃!”这声音倒是坚定的很,也是好听的很,当然听到了北堂云止的耳朵里更是悦耳了些。

“好……你吃一些,我也吃一些。”

觉得这个办法很好的施绵意,一个劲地点头,这才发现她的头上还轻放着一只明显的大手,所以施绵意只能塌下了耳朵,冲北堂云止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是要小心些,若是你将我的簪子揉下来了,我是要在众人面前散发了。”

施绵意这话说的有一些许的羞涩,就是那脸上都扑了一层胭脂红,羞涩的瞧了北堂云止一眼,便是不再看了,唯剩下僵硬很的北堂云止,毕竟他是从未见过她这样一幅未曾掩饰过的娇羞模样。

北堂云止此时愣着像是已经反应过来了,又仿若是没有明白,也不松手,那手落在施绵意头上时重时轻,僵硬极了的模样,俊逸的眸子却也是出现了难得一见迷茫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将王妃换掉? 第二百零二章将王妃换掉?

这边,刚从自家皇兄那个笑中缓过来神的华胥公主,自然是体会到了她家小嫂嫂的能力,简直是照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虽不是太过于妥当,却是八九不离十没错的。

华胥公主表示疑惑,这确定是她那个无所不能的皇兄?竟有这般百年难得一见“迷茫”的神色,她觉得很是神奇,毕竟这个可是她从未见过的,但是她还是决定“告诫”她皇兄一番吧。

华胥公主咳了咳嗓子,小声地对他王兄说了一句:“皇兄怕是不知,我们长皓女子在闺阁中便是有这么个规矩,说什么女子在未交嫁给夫君前,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散开头发的,特别是外男,若是当真在外人面前拔了簪子,散了丝发,要将头发给剪去暂且不说,势必是要在众多男子面前选上一位,不论那些男子有多么不堪,定是要将那男子当作未来的夫婿,若是那男子不愿,或是已有妻妾,你是为奴为婢也是要跟的。”

“当然,这事情虽是没有如何发生过,就是那些曾经有过的,无意不愿意找事的就算是见了,也不了了之地过去了,但总归若是碰到那些无赖的,故意寻思着找你麻烦,你便是跑也跑不了。”

北堂云止不知何时将手移开了,眼睛盯着那一只固定着头发的白玉簪子,好一会儿才移开了眼睛。

华胥公主瞅见了,硬逼着笑意:“皇兄若是想看,倒是可同小嫂嫂商量一番,让她单独给你看看。”

北堂云止定是没有附和出声,眼时不时地往施绵意那发间瞅,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华胥觉得她简直就是那多余的一枚,她与怀中的小宝贝都是!她本就不当说那些话,瞧瞧人家对你的态度!

“小嫂嫂,我应当唤小宝儿什么呀,他总是要有个名字的吧。”不错!就是刚刚那个抱怨的公主讲的话!

施绵意错开了北堂云止盯着她的那目光,对着华胥笑道:“我是个他取了一个小名,你可唤他小不点。”

“小不点……”华胥公主喃喃了两声,也是觉得亲切,也是觉得欣喜,毕竟这小名不什么人都能叫的,这个小嫂嫂即是同意她叫了,她自是觉得亲切:“那以后华胥就唤他小不点了,小不点是不是也欢喜姑姑这样叫你呢!”

“他是北堂施煜。”

本来还满是笑容地华胥公主僵了僵,转即便是满目的不可思议:“这小不点当真是皇兄你的?华胥也觉得这小不点定是皇兄的孩子,我瞧见他的第一眼便是觉得他像你,皇兄地可真是个厉害的,这般一下子就有了两个儿子了!”

华胥公主发觉她是被谁拉了一下,看过来才知道,原来是她的小表嫂啊~

“他们不是……”这般小小弱弱没有骨气的话语,呛的华胥顿时没了话说,她能够说什么?若是凭白地说这孩子就是她皇兄的,倒也会弄的不爽,若是再大声些,旁人听到了,故意找茬惹事的,岂不是就要参他们是欺君之罪嘛,这样想想都是不可的,只是……

华胥公主眼瞧着怀中的这个小东西,她确实是觉得这孩子极其像他皇兄的,难不成是她的眼睛花了瞧东西都不准了?她母后说了,她可是继承了他外公的火眼金睛啊!怕是她还没有这个能力。

北堂云止也不知怎的了,继续剥起来了水果,只是当北堂云止拿起最那边的葡萄时。

“皇兄!这个是不能够给小嫂嫂吃的,特别酸!”华胥为了表达那个葡萄有多么的酸,那小脸也做起了酸极了的表情。

在华胥的精彩的表演中,北堂云止面无表情地将那葡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就没有然而后了……

华胥公主此时在风中凌乱了,她怕不是见到了一个假皇兄了,她的皇兄不喜吃辣,不喜吃咸,更不喜吃酸的!这般无欲无求的皇兄,华胥表示她已经习惯了,但是近日……这个当真是她的皇兄吗!这种酸可是她都受不住的!

皇兄可真酸……

现今夜宴也算是其乐融融,歌舞升平,先是宫中的舞姬们排的舞曲,旁的看多了,倒是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了,当真去看这舞曲。

此时皇后娘娘随意地摆了一下手,便见宫娥们纷纷退了下去,乐师们也纷纷停了手。

“今日既是个特别的好日子,本宫原本也是做了许多准备的,开宴前,本宫便是有意传达了,今日会有众位卿家小姐们施展才艺之时,一是为了彰显我长皓女子飒爽风姿,多才多艺,二是为给于众官家小姐展露自我的机会,也能够在这上京城留些名号,留些传奇。”

“母后说的极是,今日这般我等便是有眼福喽!”大皇子很是应和着说是,是人家皇后娘娘也就仅仅给了一个温柔的笑,也不作回答。

“今日夜宴也随意,只要是众位未出阁的姑娘有这个心意,便是可在莲花台上,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旁的等够入众人眼的,只要是众位姑娘们愿意比上一比,便是可的。”

“那皇后你可是要挑出前三甲来?若是挑出这前三甲,皇后可是备了什么奖品了?”

“陛下这可就是操心了,这些小事本宫自是记得的,众位若是有心的,便是瞧瞧那处挂的五个花灯。”

直到众人的眼睛皆移到了那处,皇后娘娘才是开口。

“今日本宫大致瞧上了一眼,这来回适当的小姐也是有许多,若是论出这五个来,也不算多,那花灯处放置的便是今日的奖品,分别是现今已成年的几位皇儿身上的饰品,还有一花灯下面放的是金银珠宝。”

皇后说完了这话后,四处当即静的沉重,无一不是被雷劈的表情,皆是在想无数种可能,这皇后娘娘难不成是要将几个王爷的王妃一一换掉!

就是这边等着看好戏的皇上也是被吓了一跳,靠近了来问道:“玥儿你可不要乱来啊……”

“怕是众位卿家误会了,本宫之意并非什么旁的,也就是想要众皇儿替本宫出主意给奖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十三皇子 第二百零三章十三皇子

皇后娘娘这话道出后,四处又是一片死寂,大致都是在是思量皇后娘娘到底是何意,毕竟这人心难测,帝后的心思更是难测啊~

皇后娘娘坐那独自闷笑了几声:“本宫留下众皇儿的几个饰品,一来是本宫确实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让众位获胜者满意,便是想到了各位皇儿皆是敦厚贤良之辈,定是能估量到各获胜小姐的心思,二来本宫与陛下也好看看各位皇儿可是有能力处理这个不大不小的事情。”

“至于为何没有小十三,本宫念它太过小,现在是不便为一些事情的,倒是不如让他向你们几位皇兄学习一番,当如何做一个衬当的皇子,当如何做人做事,这一些小事情中的大道理,今日都是要看好了瞧仔细了,再学一些来。”

十三皇子是个最小的,今年大致七岁左右,自幼便是无母妃,一向由宫中嬷嬷照看着,现今并未封王,而是住在宫中,养的也是白皙可爱,讨人喜欢。

“是母后!儿臣定会仔细瞧着好好学习一番皇兄们是如何为人处世的,绝不辜负母后的期望!”只见这十三皇子蹬蹬瞪地从那皇子位过来,跪在地上官员官语地说了一大堆话来,这十三皇子虽已七岁了,但还是小个子一枚,再加上生的白皙吃的肥胖的缘故,这番一下来便如同一个招福娃娃般,旁人看了也欣喜。

“好了,你这般小的身子,也是够讨母后欢喜的了,便是去那里吃些糖果吧,今日也不需你太过拘谨。”

十三皇子听到了皇后娘娘的话后,眼睛发了光亮来,脸上突出了本该有的孩童模样来:“母后最是心疼小十三了!小十三这便是下去了。”

皇后娘娘摆了摆手,当时应承了。

“母后,既是这般,儿臣可是赠与众小姐何物都可?”这问话是三皇子,那三皇子平日里都是淡然极了的模样,竟是没有想到,今日先发问的竟是这位一向不争不抢的三皇子。

“皇儿理解的有些本宫的意思,却也不完全对。”皇后娘娘面上仍是温和无害的笑容,看在旁的人眼里,确实是个贤良稳重母仪天下的样子,仿佛皇后就应当是她这般模样。

“前五位赢了的姑娘们,自是有权亲自筛选礼物,先是拔得头筹的那位小姐选,选了哪位皇子,将那物件归还与那皇子后,便可向那皇子提上些要求来,当然,定是不可随意提的,我与陛下皆是在看着,若是提出了些无礼要求定是不算的,这般,一来瞧瞧这小姐们是何种品性,二来瞧瞧皇儿们会如何应对。”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清晰,不就是不可提及什么无理的要求吗,但怎么着算是无礼,众多人心里皆有度量,如是说这位小姐思慕某个皇子,要求许一个平妃之位也是可行的,但若是套上皇后娘娘那番话的意思,可不就是这位姑娘能不能成为某位皇子的平妃,还需要帝后瞧过后,勘察一下是否合适,只有合适了,才能论及此番事情,毕竟这都是可谈可说的,主意可以改变,旁的想法也可以改变,到底有些本是逼迫人的事情,也可说成是心中所向。

皇后今日的这些话,并没有打消什么,毕竟这次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旁的礼品先是不说,就是一个好的名声也是求不了的,那些有心思的没有心思的皆是想参与一二。

“好了,本宫当说的也都说了,今日不论是谁崭露头角还是谁拔得头筹,都是可按照本宫说的那一套规矩来,若是有心的便是去那边嬷嬷处填上姓名,抽取个号,一会儿本宫与陛下定会一一参谋,评出个好坏优劣来,也烦请各位大臣也帮着瞧上一二,给出个好坏来。”

坐下的众多人:“是!”

这么一下子便是有许多小姐纷纷去了皇后娘娘指的那处,怕是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吧。

“坏了!若是有一个小姐抽中了皇兄的物件该如何?难不成那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吗?”华胥公主面上看起来焦急的很,也不知在急什么,也不知在为谁急。

“皇姐你这是多想了吧,大不了也就是许一个不大不小的承诺,用不着这般着急吧!”现今说话的是十三皇子,刚刚是拜完了皇后娘娘,他就赖在了这里不走了,为其名曰;十皇兄这处的吃食比他那处好些,而事实是现在这位幼稚的十三皇子蹲在华胥公主面前逗着她怀中的小不点,那眼中像是放了星星般,瞧着少不点的眼睛满是惊奇。

“你这般小懂什么呀!你想想看,若是那个胜的女子要成为皇兄的妻妾,这可不就是大问题了吗!这事情听起来不大合礼,却是要父皇母后来评判的,母后早就想给皇兄收上几房妻妾,若是见到好的了,这般大好的机会,母后定然不会放过,到时候可是都乱套了!”

十三皇子摸着小不点的手顿了顿,眼睛瞅着华胥公主砸吧了一下:“所以……皇姐你说为何会乱套了?”

华胥公主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看了施绵意一眼,便是指着小不点说道:“若是皇兄再娶上一房,那女子定是个心计心肠歹毒的,到时候趁着皇兄不备,在府中欺负他!这皇兄府中本就有了一个要欺负他的,现今再添上一个,小不点定是要受委屈了。”

这十三皇子怕是个不禁吓的,华胥就是这样一提,他便开始眼睛通红,肥胖的脸上皱了起来,小嘴撅着,看那样子是要哭起来。

“憋着!”眼瞧着这个十三皇子就要哭的样子,北堂云止的两个字,那十三皇子咯噔了一下,泪眼汪汪地憋了回去,他是最怕十皇兄了,但是他觉得十皇兄是对他最好的一个,从来都没有戏耍过他,定是对他是真心喜欢的。

华胥公主见了也是扶额,这个十三皇弟是他们几个子弟中最小的一个,但是她的这个小皇弟却是尤为地喜欢同皇兄待在一起,最爱缠着皇兄,还经常同她抢皇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可是会些才艺 第二百零四章可是会些才艺

只是她尤为地钦佩他这个顽强不懈精神,毕竟这人小不懂事,她这个皇弟脑子又有些笨,有一次竟是冒失地往他皇兄身上凑,硬是要抱抱……呵呵呵~

她是想想都觉得疼的,可不就是被他皇兄给甩了出去,那一次摔得,说真的,可真是惨啊~但问题是人家就是坚持不懈,从未移情别恋过,只要一瞅到机会了就往她皇兄这边凑。

好一个没脸没皮的模样!

若是有人听到了华胥公主心中的吐槽,定会蹭蹭地评判上几句;“怕是你没有人家的那种脸皮,便是只能在心里骂上两句吧。”

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嘛,北堂云止这样一声,那十三皇子可不就是安静的很吗。就是此刻在华胥公主怀中无事的小晴天也甚是感慨;这个小皇叔,他又怎么不知,上一世可是个无欲无求的,成日里跟在他父王的身后,父王说是什么,他便是赞成什么,对他这个父皇唯一个儿子也是没的说,小不点觉得怕是爱屋及乌了吧。

只是说真的,现在在场的这几个皇子中,他却是觉得这个十三皇叔过的最是舒适恰当,也过的最是安逸祥和,就是最终成为了皇上的父王都没有他那份福气,一生平安顺遂,不争不抢,娶了几房娇妾虽是闹腾,却也未曾掀起什么波浪来,总是比他父王那样孤独终老好的多吧!

“那……那该怎么办?不能让她们欺负他的,他还那么小……”这边十三皇子哼哼唧唧地难为的样子却是逗笑了华胥公主。

“那你可是有什么好的办法,让旁人拿不到花灯下皇兄的那物件?”

华胥公主这样一问,仿若是打开了十三皇子的任督二脉,十三皇子那小手抓住了华胥的衣角,激动地说了起来:“若不皇姐你去,得上个第一名,然后将皇兄的那物件取来!”

华胥公主:“……”她不行,她是真的不行!她才不出去丢人呢!

在众人眼里,这华胥公主是个纯良有担当的公主,却从未有人夸她是如何如何的有才情的公主,可不就是嘛!外人皆是不知,这个他们眼中端庄稳重的华胥公主可是个琴技书画样样知晓,却是没有一个精通的无才公主,为此,上座的那位皇后娘娘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从未在众人面前让她的这个女儿展示过什么,可不就是拿出去是要丢脸的嘛。

华胥公主此时笑了笑,那笑容很是勉强:“母后不喜我在外人面前展现我的真正实力,所以这是不行的!”

郁闷至极的十三皇子:“也是啊~母后是从未让你在众人面前显露过什么的,那定然是不喜皇姐你这样的,若是当真去了,母后定然是不快的,这个法子怕是不行了……”

十三皇子瞧了一眼小不点,又瞧了一眼那边拎着牌子穿的花枝招揽的小姐们,满目的失望:

“她们都……都想成为你的妻妾?”这声音问的突然,就是北堂云止也没有如何反应,目光跟着有些深沉,也仅说了一句:

“只要你……”

北堂云止这句话说的平常,施绵意疑惑地看了一眼,仿若是没有听懂一般。

“对啊!”华胥公主一个诈唬,将施绵意拉回了思绪。

“皇嫂嫂,你定是要明白,今时今日的皇兄,是京中小姐最想嫁的,旁的暂且不说,就是皇兄这个样貌也可让京中的各小姐争红了眼。至于先前呢确实是有些虚假的谣言,便是让那些对皇兄有意的小姐姑娘们避而远之了,但是今日因为小嫂子你,那些谣言自是已经不攻自破了,再加上皇兄的战功,这京城是再也找不来第二个皇兄这般完美的夫婿了。”华胥公主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赞着他的皇兄,那眼看着施绵意满是讨好。

“不攻自破?”

“就是……呜呜~”十三皇子刚吐出了两个字,便是被华胥公主捂住了嘴。

“我是用词不当!当不了真的,当不了真的!”华胥公主瞄了瞄那处黑着脸的皇兄,心下也是感叹自己的命硬,警告完了那个不懂事的皇子后,便又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皇嫂嫂,你怕是不知道,若是那些小姐当真是挑中了皇兄,成为了皇兄的妻妾,皇兄势必是要给些脸面的,到时候当真是娶进了王府,定是会欺负小不点的,小皇嫂你想想,那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华胥公主此时并没有往北堂云止那看,所以并不知她的皇兄脸有多么的黑,以至于……这个对话并未停止。

“所以嫂嫂若是有什么一技之长,便是也可报上一报,拿上个名次,将皇兄的物件取来,到时候也是可让皇兄许上一承诺与你,也总是比旁人拿俩个物件来胁迫皇兄来的好些。”

施绵意此时低着头,仿若是心中也在纠结,她确实是极其不愿意旁的女子来作他的妻妾的,就是一个施含珠,她也是极其不喜的,更何况现今有可能又有人来同她抢妾的位置,她便是更不喜了,到时候若是他像是宠她一样宠爱旁的女子,她不确定那时候她还能够忍住。

若是当真上去表演了,她心中不说有无底气,就是最后胜了,她是能让他做些什么呢?

谁都没有想到施绵意此时想的是这些,不是在想自己去不去,能不能赢,而是在思虑她可以要求他做些什么。

而一直在下面关心瞧着施绵意的元初与青悦也是在想这方面的问题。

“青悦,绵绵可是有什么拿出手的才艺?”话是元初说的,语气中竟是有些无章法。

“自然是有的,绵绵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夫人在这方面倒是极其在意的,曾经请来了许多师傅教导绵绵的,我虽是不太懂,却是觉得绵绵当是什么都很厉害的。”

元初的眼眸暗了暗,这样便是好些了,若是她此刻在绵绵身边,若是知道绵绵是个厉害的,她定会让绵绵去,毕竟这一次不是什么小事情。

元初将目光移到了那些在台下准备的众多小姐身上,眼中尽是严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京城才女施含珠 第二百零五章京城才女施含珠

这些小姐怕是有一半都是冲着裕王去的,而她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怕是比施含珠都要高上几等,若赢的那个当真是聪明的,今日所谓的许诺请求……怕是都与绵绵脱不了干系,更何况施含珠竟是也去了!

若说施含珠定不是冲着那一堆珠宝去的,旁的皇子就更不可能了,那唯一的便是裕王了,能够求什么呢?想都不用想,她现在唯一的威胁便是绵绵了。

“施含珠呢?施含珠同绵绵相比谁更胜些?”

这下,青悦倒是吞吞吐吐了起来,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绵绵每每学琴棋书画时,施含珠都在场跟着绵绵一起学,我倒是没有瞧见过施含珠会些什么,但想来绵绵学的她也都学了,怕是当同绵绵一般吧……”

“一般……”元初眯着眼睛,瞅着施含珠那处,眼中多出了许多看出清的颜色。

“小嫂嫂你可是同意去了?”华胥公主讨好地盯着施绵意,她总是觉得,若是小嫂嫂去了,怕是没有旁的人事情了。

施绵意看了一眼北堂云止,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只是这刚点了一下,下颌便被北堂云止给抬了上去,动弹不得。

施绵意迷茫地看着不声不吭地北堂云止,可不就是疑惑这位是什么意思吗。

“你用不着去。”这声音掺透着肯定的意味,倒是让施绵意犹豫了一把。

“为什么?”

“你想的,我都可以给你。”这话听到了施绵意耳朵了,她表示她很是开心,其实她知道,若是她当真提了什么想要的,他定然会满足她的,但是她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了,或许是因为听到了那些她不喜不爱听的,或许心中还是有那一份骄傲支撑着,或许想在他前面提出她想要的,然后毫无惧怕他是否会拒绝,或许有很多或许,她是觉得在她心上是说不完的……说不清的。

“皇兄你这样就是不对了,这小皇嫂想要的东西,没错你是能给,但若是旁人获胜的女子要求成为你的妾氏,你是要如何,难不成直接在父皇母后面前反抗了去?”然而让华胥公主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是:

“为何不可?”这话回答的肯定,怕是在北堂云止这里就是理所当然的,就是无人能强迫他。

华胥公主假笑了几声,闭口不言:“……”你强!父皇母后宠爱你就是你强,你有脾气就是你强!

华胥公主想着要尽力掩饰着,往那台下四处无章法的瞅着,忽地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喃喃了两句:“那个可是皇兄你的准王妃?”

回答华胥公主的自然不是北堂云止,而是空气……

掩饰!忍耐!华胥你是最棒的!

“嫂嫂你说呢?”

施绵意也是在看着那处的红色身影,忽地美眸一缩,喃喃的回了一句:“是……她是施含珠。”

“那个嫂……施含珠也去上名册了?”华胥一眼看撇着北堂云止,欷吁自己命大,辛亏她最会察言观色了,若是她叫错了,怕又要受皇兄好一阵子冷眼。

“是吧,她去也是应该的,是合情合理的……”施绵意独自说着,眼中尽是模糊不清,她从未有这一刻这么坚定过,从未有这一刻这么肯定过,同她一起长大的施含珠,同她一起学了一切的施含珠,她最是痛恨的施含珠,上一世就很是顺其自然,施含珠成为了京城里有名的才女,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众人都说她与裕王最是相配,她那时是听了,只是觉得平常,甚至于还欣喜过,可不就是因为她知道,她是比施含珠好上很多的,既是她能够成为京城第一,她便不可能在她之下,现在想想,她是越发的想笑了,想要笑那时的自己,那时可笑至极的自己……

她还依稀地记得,她求母亲让施含珠同她一起学艺时的模样,她还记得她母亲犹豫不决的神情,原来很多事情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施绵意就是这样想了许久,她其实是知道的;为什么她心里会那么不甘,那么遗憾,若是仔细想来,她早当是这样了。

而此时在众人眼前,施绵意是面无表情,平静至极的模样,那模样若是放在旁人的脸上,只会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到了施绵意脸上,众人觉得不正常了。

“小嫂嫂,你可是同意皇兄的话?”

施绵意这次也不再去看北堂云止了,摇了摇头,权当是同意了华胥刚刚的提议。

“说好了!本公主这就去给小嫂嫂上册子了。”这下,华胥公主也不去看北堂云止的脸色,直接蹬蹬地下去了。

她又怎会想象不到皇兄的脸色,只是她觉得她定是要这样做,就是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是不能让皇兄乱来,若是当真让那些对皇兄有心思的人逮到了机会,对皇兄要求些过分的事情,到那时皇兄势必要在众多官家面前同父皇母后对抗,父皇母后倒是没有关系,他们早就已经像她这样习惯了的,但是那些旁的人,她便是不会允许他们诋毁她皇兄的。

而此时北堂云的脸色当真是黑的很,今日他虽强行将小女儿拉来了同他一处,他定已然料定了结果,若是没有华胥他也是不会让小女人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而现如今小女人的决定……他也就只能忍住,忍住将她拉走,将她关在屋子里,不让旁人见她……

小不点被华胥公主塞到了施绵意的手里,他也是眉头不展的模样,当然看到大人眼里,他此时的表情也就基本算的上耍小脾气而已。

至于小不点为何“眉头不展”,小不点表示他很是愁闷,他很是怕他娘亲输在了施含珠手里。上一世,施含珠在京城就是个响当当的才女,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当然这个名声确实不是空有其表,他是见过施含珠同一个姑娘较量乐曲,确实将那姑娘激的面红耳赤,现在想想他还记忆犹新,因为那个曲子,确实是个让人难以忘怀的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改了规则 第二百零六章改了规则

小不点也不得不承认,施含珠确实是个有才的,毕竟能编出那样的乐曲的,身上定是有真技艺,所以他很是担心他娘亲,他怕若是娘亲同施含珠对上了,若是她当真是输了,她定是要难受的很了,他说话也不太够清晰,不好哄的……毕竟输在谁都手里,都比输在施含珠手里来的痛快。

至于她娘亲的本事,上一世他是未曾听过父王提及的,但想来怕也不甚如意吧……他现在要不要先学上一些好听的话,等会儿娘亲回来的时候他也好哄哄看。

而此时的华胥公主去了那上名册的嬷嬷处,倒是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纷纷议论说今日怕是有眼福了,还能看到这长皓最高贵公主的才情,就是那高座上的皇后娘娘与皇帝面上,都不动声色地露出了惊讶到的表情,两位对视了一眼,可不就是难为极了的样子嘛!

皇后娘娘此时是在想,她是能如何将华胥给拉回来,然后看着她不让她出去丢人,她的那一套若是当真在这一干大臣面前露了出来,怕是要笑掉旁的大牙了!她可以明摆地偏私滥用权力吗?

当然以现在的局势回答给皇后娘娘的是:不可以!

就在皇后娘娘考虑着要不要逃避上一刻的时候……

“皇后,以朕看啊~现下这个形势,单是比较谁更出彩些是远远不够的,怕到时候,谁若整出了些什么新奇玩意,又是我们都没有见过的,我等若随意下了评判,对众位小姐也不公平啊。”皇上这话说的突然,自然说的声音也够大,旁的不管是远的还是近的都听到了,这样经皇帝陛下一分析便是纷纷觉得有理。

皇后娘娘撇了皇帝一眼,也是做样子地随意问了一声:“所以陛下是何意啊?”

皇帝见皇后没有反对的意思,顿时跃跃欲试了起来:“俗话说术业有专攻,倒是不如接连淘汰的比拼来的更惹人眼些。”

皇后娘娘顿了顿,眼睛一亮,瞧着皇上的目光都变的认真了起来:“陛下是想先引出一个头,让众小姐自己思量,若认为自己技艺更高一筹的,可上台挑战,若觉得无什把握的,便可在一旁观赏,不管是舞技,还有音律或是旁的,皆是能挑出最好的来!这样就无需分上个前五了,直接挑选各项的第一就好!”

“皇后最是知道朕了,朕心中甚是欢喜!”

皇后娘娘反应过来后,翻了一个白眼;怕是这位比她还着急他女儿给他丢脸吧!

话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如是华胥当真没有什么可比的上的,定然不会贸然上台比较,那到时候,她的小公主可不就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旁人相互切磋,最起码是丢不了人的,没错!皇后与皇帝一致认为,只要是他们那个小公主不上台,她们便还可以保些脸面,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的,一上一下的真的会折寿的。

而此时所有人都听到了皇后娘娘与皇帝的对话,皆是觉得并无什么大事,就是刚给施绵意填上名册的华胥公主也觉得并无大事,全然不知地回到了北堂云止那处,在她眼里就算是再变,都是一个样子,只要小嫂嫂赢了不就好了……她哪里知道自家的母后父皇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做这样的改变的。

“父皇母后的主意甚是新奇,连着儿臣也心生向往,只是父皇母后说的定是当引出几个题来?若是说有乐器、有诗书、有舞术、有画技这些都是我们长皓常常放到台面上的,只是这还缺了一处,当是要加上什么?”这句话问的也是个问题,这四公主倒是问到了实处了。

“老四问的也是巧,朕也在想这第五道题目当如何出呢,现今也没得出个大概来。”皇帝说到这里,便看向身边的皇后:“皇后可是有什么法子?”

皇后随意地看了皇上一眼,就将眼睛转到了四公主那里,淡淡的笑了一声:“四公主可是有什么想法啊?”

“回母后,儿臣定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也就是心中有一些拙见罢了。”

“哦~那便同母后讲讲你是何种拙见,我同你父皇也好斟酌一番,瞧瞧是否合适。”

四公主仍是端庄稳重的模样,相比起刚刚的二公主也是个聪明的。

“儿臣也就是想,这即有琴棋书画这一说,旁的三样是已经有了,反倒是缺失了一样棋艺,不如趁此机会让各位小姐们切磋一番,虽说棋艺这一项,常是各位公子们喜乐切磋的,但若是女子们也知晓重视,到时结亲后也能好好同自家夫君切磋一番,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这个好!这四公主也是个有心的,皇后……”刚将眼睛移到自家皇后脸上的皇上,当即便闭上了嘴,他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最终也只能装作平常的问了一句:

“皇后你看如何?”

皇后娘娘将那深邃的眸子掩住,低头淡淡地笑了一声才抬头看向那四公主:“四公主果然是个嫁了人的,懂事了许多,母后看来这个主意甚是好啊!那这第五项便是比棋艺吧!”

而深处的皇后娘娘则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果然一个个都不是好好心,她的华胥也就在宫中秀过一次棋艺,自然,也仅仅就几位公主知道,她女儿在棋艺上无丝毫造诣,可不就是被一些人记着了嘛!记得比她这个母后都清楚。

“能为父皇母后分忧便是儿臣的福气!这众多公主中,当嫁的也就十一皇妹未曾嫁人,儿臣刚刚瞧见了十一皇妹竟是也填了册子,让我这个皇姐瞧见了也是激动一把,我可是从未见过皇妹显露出本分本领,若是我还未嫁,定会也报上册子同华胥皇妹切磋一二,儿臣对十一皇妹着实是期待的很啊。”这四公主也说的毫无破绽,皇后娘娘见了又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

“四皇姐怕是误会了什么,刚刚华胥去填那册子是代替旁人填的,今日我身体有些不适,怕是不能饱了四皇姐的眼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有心的皆可一试 第二百零七章有心的皆可一试

华胥说到这里,大方地一笑:

“更何况我那一些本领是上不了台面的,同这些官小姐们比不了,更同四皇姐比不了,毕竟姐妹和睦些才是实事,四皇姐怕是高看了华胥。”

这话是华胥公主站起来说的,众人自然皆是听到了,这不卑不吭的高贵公主风范让华胥公主这样一说,显的玲离尽致,反倒是衬托的四公主小家子气了些!

那四公主也不是个遇到事情便退缩的人,也是见过许多世面的了,自然还是能稳得住的。

“十一皇妹说是也是,确实是皇姐考虑不周了,皇妹定是不要放在心上。”

“皇姐严重了,姐妹之间不分什么好坏的,母后教导的华胥自是时时放在心上,同众姐姐们定会同气连枝,要好好相处才是。”

那四公主也不再去说话,扯着假的不能在假的笑,坐回了位上。

这边皇后与皇帝也要有些懵的,不是说好了他们家的小公主要出来丢人了吗?怎么这还有这种操作?

皇后娘娘无法确认她此刻应当欢喜还是应当愁闷,毕竟这心思她也费了,规矩她也改了……

帝后既是已经发话了,管事的就忙着置办,也没有费多大的功夫,一些规矩就立了起来。

此时皇后娘娘站在那里,面上满是相得益彰的笑:“今日便皆交给元尚书全权主持,众家小姐定是要遵守好规矩,我等也是在这看着的。”

已经在那里候着的元敏敏上前:“是!”

众多小姐也都一一应承称是了。

今日的元敏敏穿的是官服,戴的是官帽,往那侧台上一站,便是一个严肃的模样,不由得让众小姐肃静了起来:

“现今先比乐器这一项,众多小姐可是有异议啊?”

结果自然是没有反对的。

“可有哪位小姐觉得在乐曲上面造诣颇深的,便自行上台,在帝后跟前演奏一番,其后旁的小姐再行上台比较。”

元敏敏这话刚说尽,便是有一紫衣小姐上台,那小姐长的是个好看的,眉目间还有几分英气,在那一众乐器中选了一把琵琶,对着地帝后参拜了一番,话不多说便开始调试音律自行演奏。

“这个可是礼部尚书之女?”

“是!皇上!她便是礼部尚书之女,在家中排行老六,叫做樊锦瑟,瞧那样子也是个大气直接的姑娘,看那架势,也能称得上京城的独树一帜了。”

皇上撇了那个回复的公公一眼,也不论其他的:“哦~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公公擦了擦头上了汗:“皇上的事情,奴才自是要记清楚的。”

这小姐弹的确实是好,若是不然也是没这个勇气第一个上的,舒缓急凑皆是恰到好处,婉转绕梁,听着是一个欢快的曲子,最后也以欢快的调子结束的,直到那姑娘含笑俯首,众人的掌声便是起来了。

“樊小姐的这一曲《祝梁路》倒是实在难得,我看怕是后面的小姐皆是无能为力喽。”

“这可是说比一定,瞧瞧那处的杨大小姐,还有李家的那个姑娘个个皆是才女。”

“今日还不知会出头什么新秀呢。”

“且是都看着吧……”

这樊锦瑟下去后,元敏敏便是扫向了下面:“可是有哪位小姐有心挑战的?”

元敏敏这样一说,便是有许多小姐退出迁就的,然后从那一众小姐中出来了一个窈窕女子,是个身材极好的,个子也高,长相也算是清丽脱俗的,众人这才发现这个可不就是李家的那个姑娘吗!

今日李若儿竟是也选了琵琶,演奏的是《十面埋伏》,直到李若琼演奏完后,归回到了原座,众人的议论还未停止:“这个十面埋伏虽是个大曲,李若琼也是弹了个完整的,但是我等皆是听过这首曲子的,放在了李若琼手中竟是觉得缺了些味道,少了些什么,倒是不大清楚……”

直到李若琼还算自信地下台后,元敏敏才伏腰拜了拜座上的帝后:“请帝后定夺这二人胜负!”

皇后娘娘也没有瞧一眼皇帝,便是开了口:“本宫认为李小姐这一场并不能胜,一来李小姐并未能很好地驾驭这个十面埋伏,失了十面埋伏的形,二来李小姐的手速也未跟上,便是失了那十面埋伏的势了,但是李小姐怕是也练了许久,不可说为不好。”

众多大臣也没有疑虑的,这皇后娘娘说的可谓是精辟,恰是点醒了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众位卿家可是有异议?”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我等并无疑虑!”

随后皇后娘娘瞥向了皇帝:“陛下觉得呢?”

“皇后说的自然就是真的,朕觉得也是如此。”

而已经在台下的李若琼狠狠地将指甲陷入了肉里,面上还是一副愿赌服输,钦佩祝贺的模样,可不就是扭曲的很嘛。

这下便是定了,这乐器的最佳的倒还是那个樊锦瑟。

之后元敏敏还没有询问,便是有人上去了,这个可不就是施含珠嘛!

众人自然也瞧见了施含珠,皆纷纷在感叹;

“这个不是那个准裕王妃吗?她竟是也习过乐器?”

“你们这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女儿,那薛家小姐一向是个厉害的,定是会好好培育自己的女儿,说不一定啊~这个施小姐还能将我等吓上一吓!”

就是座上的帝后也是对视了一眼,他们可是清楚的很,这个女子可已经不是他们的准儿媳了,是个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呢?这个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他儿子了,他们的儿子既是要求他们不要声张,那他们便什么话都不说,什么都不透露。

这边见施含珠出来的华胥公主,惊叫了一声,看向施绵意,这才发现,这施绵意竟是手拿着笔,在纸上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写着什么。

这看出才发现竟是一大堆乐符!!!

这是什么鬼才操作?

很想惊叫的北堂华胥公主竟是硬生生地,被他皇兄的杀气给逼了回去,直到施绵意落下了笔,华胥公主才开始顶着她皇兄的目光,尽量平心静气地问:“小嫂嫂这……这可是现谱写的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谁盗了谁的? 第二百零八章谁盗了谁的?

施绵意此时皱着眉头,也不知在烦恼些什么,听到了华胥公主的问话也是很有耐心地回着:“这个是先前普好了一个大概,并没有完善,现今又修改了一些,有添上了一些,刚刚成了,也不知效果如何。”

华胥公主认为,她不管怎样,曾经也是有专业的老师教导来的,她虽没有天赋,但她好歹是见过那些有天赋的,就算是再有天赋的,也不会随随便便自己谱曲啊!这般说她这个嫂嫂算不算逆天的。

于是华胥公主用看大神般的眼神瞧着施绵意:“小嫂嫂你……你现在写这个曲子可是要上台同施含珠比试一番?”

施绵意很是平常地点了点头。

华胥公主觉得她还是要静静的好一些,敢问一下,谁能将一个刚见到的曲子弹出来?谁?华胥觉得她这个小嫂嫂又打破了她对天赋的认知。

此时施绵意又拿着那纸思索着,嘴上还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若是有一个能将它吹出来的乐箫师就好了?”

“小嫂嫂你要找会吹箫的?”

施绵意抬起头,眼瞧着华胥公主:“等会我便是用这个曲子,想找个合奏的,我想着这宫中定然有乐师的,但是我怕他们是不能跟上我的曲调的,公主可是合适的人选?”

华胥公主这时也不说话,冲着施绵意眨了眨眼睛,好咋了许久,施绵意也不知怎么了,她是怎么理解的,但是她确实是明白了华胥公主的意思,不确定地看向身边的北堂云止:“你……你是会吹箫?”

只见北堂云止微点了一下头,瞧着施绵意的眸中尽是温柔的神色。

施绵意似乎有些激动,她一直不知道北堂云止竟是会箫的,上一世他也没有在她面前显现过什么,她对他也知之甚少,当然北堂云止也不知道她……这样想来,他们上一世算得上是夫妻,每日里同床共枕,竟是……不如一个陌生人,现在想上一想,她对他从未讲过自己的经历,他对她也有所顾虑,他们两个到最后竟是真成了陌生人。

施绵意慌了会儿神,盯着北堂云止看了许久,甚至眼睛都有些酸涩,但还是笑着问道:“我不知你能否跟上我弹的?”

北堂云止盯着施绵意看了许久,虽是有些疑惑,但还是温柔地回道:“可以。”

“皇兄他吹的箫声最是好听了,小皇嫂你怕是都没有听过,都不知皇兄有多厉害!他吹的箫定是比宫中任何一个乐师都要好,更何况你这个还不是旁的乐谱,我看啊~也只能找皇兄了!他定然能跟上小嫂嫂你弹的。”华胥公主开始奋力地推销自己的皇兄,毫不吝啬口中的赞美之词。

施绵意瞧着北堂云止,那目光中满是光亮,口中也是商量的语气:“若是你愿意,等会儿……便同我一起好吗?”

北堂云止点了点头,拿起施绵意的那个随手写的谱子,口中含了一句:“字很漂亮。”

施绵意耳朵顿时红了起来,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是专门写的箫谱,可能是有些仓促,本来还怕你看不懂……”

北堂云止发出了沙哑的笑声,轻轻地像是染了烟一般:“刚刚你写的时候我是一直看着的,现下已经记住了。”

“已经记住了!”这般诈唬地惊叫定然只能是华胥公主。

然后回答华胥公主的仍然是空气……

北堂云止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的小女人,他不知她还能给他带来的多少惊喜。

而此刻在华胥公主怀里的小不点,脸上则是像是雷劈了一般的表情,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

他也是学过乐曲的,所以他自然看的懂,这个谱子同施含珠那个惊人之作大致有五分相似,甚至他觉得比那个还要好上许多,现今她娘亲点点涂涂的随便几笔,便是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乐曲给写了出来,他见到了他娘亲写的全过程,他都有些怀疑怀疑人生了。

如此看来,她二人定是有一个抄袭了对方的,小不点果断地选择了她娘亲才是那乐曲的主人,可不就是嘛!单单就他对那乐曲的痴狂,就说明那个乐曲的主人定然不是施含珠作的,他怎么可能痴恋施含珠留下来的东西?

所以这般不科学定然是有原因的,想必,她娘亲也不知道,她早年的曲子竟是被施含珠偷了去,现在他想来,觉得可不就是合情合理嘛,毕竟施含珠连着她娘亲的身份都偷了,还偷她的亲儿子,还偷她的夫君,就单单一个乐曲在她那里算的了什么,自然是如每日里喝茶吃饭般,正常的很。

他以后定是要施含珠欠他娘亲的统统吐出来!

而此刻台上的施含珠,竟是也选了琵琶,优雅地坐到了那凳子上,很是流畅地先来了一曲高山流水,然后坐直了,并未有下一刻的动作:

“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有话要讲。”此时的施含珠不卑不屈,可不就是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模样嘛。

“哦~说来听听?”皇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施含珠,随意地瞧了一眼,本着看戏的原则不偏不倚!

“臣女今日所弹的这个曲子是自己谱写的,还未曾露过面,今日弹来还请各位品鉴一二。”

“自己谱的曲子?倒是没想到施小姐竟是有这等才情,本宫听来也是好奇的很。”皇后娘娘仿若是没有想到,寻思地瞧着施含珠,那眼中满是思量。

“娘娘妙赞了,说不上什么才情,最多也就是闲来无事时所作的。”

“我等自然说的不算,便是施小姐你弹的曲子说的算,便是开始把。”

施含珠眼中满是欢喜,点了点头,紧接着便是摆好了姿势,开始点拨……

这音律前部分宛转悠扬,后一部分急切激烈,如同绵绵细雨又转到了金戈铁马……

而此时除去了那听的如痴如醉不知情的人外,施绵意的脸色确实不好,她是不知施含珠是何时盗走了她这个的,大概在闺阁时,她第一次见了便偷了去吧……这个可不就是她第一次创作时的音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不可多得的奇才 第二百零九章不可多得的奇才

若是她今日当真弹了这个创作完好的,若是施含珠这个先弹的咬定她才是盗贼,那她……施绵意猛地看向了北堂云止,他定是已经听出来了……而且他此刻竟是还瞧着施含珠,他难道是误会她了?他难道以为她盗了施含珠的曲……

施绵意咬了咬牙,手指紧紧地缩在一块,眼睛瞧了一眼弹的正起劲的施含珠那处,猛地抬头,拉着那只硬极了的臂膀,而这边感受到了的北堂云止恰是转过了头,顺着施绵意的力道歪斜了过来,盯着施绵意的眼睛,一刻也未曾移开过。

而施绵意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这个行为是有多么的……

她只是觉得自己是有要事的,定是要证明给他的,便是不管旁的了,她这时可不就是靠近了北堂云止的耳朵,开始哼起了调调,恰是同施含珠接下来要弹的音调一般,说是无缝衔接都不为过。

施绵意此时是完全没有关心她是个什么状态,更不知她现在这般行迹到底妥不妥当,当然,她也没有瞧见北堂云止那个红的可以滴出血来的耳朵,只顾着自己口中哼哼的音调,只是她又怎知她在无形之中的一呼气一换气,对北堂云止来说有多么的折磨,再加上那软软虐虐的嗓音……痛苦与快乐并存着!

北堂云止现在可不就是那个状态吗,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那双手,一只松弛地扶着施绵意的腰肢,另一只紧揣着,那两双手一松一紧,像极了忍耐……

此时华胥公主与她怀中的小不点,可谓是大眼对小眼。

惊呆了的小不点:“……”我还是个孩子。

目瞪口呆的华胥公主:“……”我还是个女孩子。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位难不成是情难自禁,就这般大庭广众这下……为所欲为?

施绵意很是卖力的哼唱着那个曲调,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了,也没有移开,继续说着:“这下你……相信我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北堂云止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施绵意也不知怎的了,心中一急,竟是多出了些许的气愤,眼睛不离地盯着北堂云止那有些红的耳朵,她是有那么一刻想要咬下去的,他竟是不信她,现在她心中只要思量到这一点,便是觉得有些痛,痛的她牙痒痒,痛的她想咬他。

施绵意就是这样想着,眼中便是有些酸涩,仿若是不甘心般,拉了拉北堂云止的衣袖,继续说了一句:“你为何不信我。”

这下北堂云止终于反应了过来,将头转来同施绵意对视着,那眼中仿若是蒙了一层纱一般,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沙哑厚重的音调徘徊在施绵意的耳边,那声音旋绕在施绵意的脸颊处,上了淡淡的微醺红色:“我从未怀疑过你。”

施绵意眼睛顿时光亮了起来,抓紧了北堂云止的衣袖,有些激动的样子:“你相信我,我是很开心。”

北堂云止那面上本是布满了寒霜,但是仿若又有一丝温柔,一丝隐忍,一点一点的很容易让人忽略:“绵绵作的曲很好听,一会儿若是绵绵弹这个定是比那个还要好。”

施绵意当即脸面更红了,就是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随意抓了一个冰凉的东西,硬着头皮说着:“那个是我小的时候无事写的,其实不是太好,我今日新改的那个应当是比那个好些的。”

“嗯~很好……”

见北堂云止又夸了自己,施绵意便是觉得还能再说一些:“我那个曲子确实是以琵琶曲为主调的,但我其实设的是同潇一起搭的,才能成最好的,就是……”

施绵意移开了与北堂云止对视的目光,指着桌面上的那张曲谱开始讲:“这个调便是只有长箫才能转过来,若硬是用琵琶的话,这整个曲子便没有我想的那个意味了。”

北堂云止见施绵意那晶亮的眸子转到了旁处,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冰凉的大手抓紧了施绵意的那温温的小手。

“嗯~说的很好。”

北堂云止与施绵意这个样子,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毕竟现在都在惊叹与欣赏施含珠弹奏的琵琶声。

而正在施绵意想着还要同北堂云止说些什么的时候,下边便是哗啦啦的掌声响起,这证明了什么呢?可不就是施含珠弹完了吗!

这边施绵意紧了紧手,不是太确定地喃喃了一声:“也不知这个曲子还能用吗?”

“用!既是你的,便永远是你的。”

施绵意又看向了北堂云止,目光中有说不明的东西,终归很缠绵、很依赖、很信任……

而此时台上的施含珠很是大方地向众人施了应当的礼,便不急不慌的退了下去。

台下此时当然不平静,就是那一旁许多的乐师们也是张口结舌,一个个像是被劈了一般。

“乐……乐府大人,这个曲子当真是那个女子一人所作的?”只见一个举着排箫宫服的男子眼瞧着那台上,眼珠子一动不动。

“怕当真是……这个音律本官从未曾听过。”只见一个长相温文尔雅,相貌如玉的如同英俊小生般,倒是个惹人眼的美男子。

“既乐府大人都这样说了,那定是个真的了……”

“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了。”

“乐府大人,你要不要考虑收了这个徒弟。”

只见那乐府大人摇了摇头,薄唇轻蔑:“能做出这样音律的,我怕是要向她请教了。”

“乐府大人也是谦虚,那女子虽是做出了这样顶尖的乐曲来,这般小的年纪,我瞧着并不是毫无缺点啊。”

乐府大人微微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继续盯着那处:“只是有些不相配……”

“不相配?乐府大人是觉得她弹奏的并不很好?”

“都不是,且是看着,待到今日之后我再亲自拜访,好好询问一番。”

……

“皇后~你说这个施家小姐,也不是个一事不成的吧。”皇上不动声色地看着那处,心中想着,若是同止儿相比,应当也算是可配的吧。

“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施绵意上 第二百一十章施绵意上

皇后娘娘目光幽深地盯着施含珠,她本是觉得,止儿不论娶了谁做王妃,便是都应了他,但是她现在才发现,她还是更希望止儿娶一个好些的,与他相配的,而这个施含珠,就算是有此等才艺,同样配不上她的止儿,若是……皇后娘娘看向了皇子座那处,目光越发的深沉了,她很期待那个女子。

“请帝后定夺!”

“这一局本宫想着,众位识得音律的大臣大致都知晓,谁高谁地,谁胜谁吧。”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这等才艺也是无人能及的,今日那曲调老夫听着比那千古名曲都要耐人寻味,实属难得!实属难得啊!”

“是啊~我等皆是觉得这薛家表小姐确实是一等一的才女啊!先是不论这弹的好与坏,就算是今日薛小姐并未将曲子给弹的熟练了,单凭这个曲子,老夫我也是要快赞这个薛家表小姐的!”

“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喽~”

“今日这乐曲比试大势已定!”

“是啊是……”

此时在台下的施含珠也是含蓄地笑容满面,她还真当着曲子是她创作的了。

这般,答案便是昭然若揭,皇后娘娘宣布这次施含珠胜了。

这里里外外,多多少少的夸赞,听进人的耳朵了,皆是以为这场比试是结束了,但是元敏敏还很是礼貌地问了一遍:“众位小姐可是有心能够击败这位施小姐的?”

其实众人皆觉得,定是不会再有人了,毕竟这下比的已经不是谁弹的更好些了,而是谁有这种创作的出千古名曲的才智。

这般奇才自然不似杂草般一抓一大把的。

然而,让众人确实没有想到的是……

只见此时的施绵意不知从何处来的,很是悠闲地穿过了人群,像是没有瞧见众人看着她的眼光般,目光很是明确,脚步不快不慢,不偏不斜,向着那台上走去。

这其中自然是有许多的目光,就是旁的女子见到了施绵意这般模样,都是打心眼里是钦佩着;这般宠辱不惊的姑娘,怕是个厉害的,还长的这般绝艳……

自然也有许多,想着这女子是为了抢出风头,装模作样子罢了。

而事实上,施绵意觉得她不是不紧张,而是太过于紧张,只得勇往直前,不偏不倚,不满不快……

在众人的注视下,施绵意到了台上,拜见了帝后,正等着让免礼,却确实迟迟未听到声音。

此刻高座上的皇后,不似往日的平静,面上满是惊诧,她的小公主是给她上了册?难怪,她确实是小看了……小看了薛家,小看了那施含珠,小看了他的儿子……

皇后娘娘没有一刻比今日更坚定自己的想法,看着施绵意的眼神都越陷越深。

“皇后!玥儿……”此时皇帝百般焦急,又小心谨慎地喊着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了皇帝,这才发现皇上一直在对她使眼色,终于她想起来了那边站着的施绵意。

“姑娘莫要拘束,尽可开始了。”

皇后娘娘这语气有些……示弱?还有些“哄”的意味,听到了旁人的耳朵里,倒是当真被惊讶到了,还记得前几个上台的姑娘们,皇后娘娘可是没有这般的好性子,还这样温和的说话,没错!就是“温和”!

众人不住地全全将目光落到了施绵意的身上,这才发现,这个姑娘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当真是美的很,什么明眸皓齿,什么沉鱼落雁,什么闭月羞花,什么国色天香,放在这姑娘身上听起来确实俗气的很,但却又觉得很是相称,人美可不就是俗气,世人还皆有的一双会发现俗气的眼睛……

施绵意此时定然并未发觉,这皇后娘娘带她有何不同,她只是有些紧张,便是想不得别的了,眼睛微闪着,不安地看向了那个在台下站着的北堂云止,尽量显出了松弛的笑,便是也不再看了。

只是施绵意是不看了,但旁人确瞧见了裕王殿下,这个裕王殿下不好好在那王座上呆着,怎么?竟是在这与美人眉来眼去了?然后有许多人这才想起,这个美人可不就是裕王殿下那个小妾嘛!竟是还有这本事?

此时同样在下面看着的元初等人,皆是惊喜的模样:“师傅!你看,绵绵真的去了!”

元初淡淡地笑了一回,但是那笑并未达眼底:“怕是绵绵今日悬乎了,那施含珠作的那个曲子确实是个好的。”

青悦单单是皱了一下眉头,眼中也尽是迷茫,不确定地说着:“话说刚刚施含珠弹的那一曲子,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怕不是她作的。”

“不是她作的?”

青悦摇了摇手,又晃了晃脑袋,口中为难着:“我也是不确定的,只是觉得若是以前我听过话,那自然不是她作的……”

元初拜了拜手,就算不是施含珠作的,但现在确是挂着施含珠的名号,若是想将施含珠打压下去的话,必须要寻到那个原创的,与施含珠当面对质才是最好,才会有效果,这般下来单是凭他们嘴上怀疑着说着,是一点用处都不管的,而若当真要寻那个曲子真正的主人,怕是要去襄阳城吧。

此时的施含珠的面色确实是一青一紫的,极其僵硬,她今日本就带着侥幸的心里,计着施绵意没有上册子,定不会同她抢这个曲子的,没想到,施绵意她竟是当真上来了!她此时甚至有些庆幸,庆幸她是比施绵意早了一步,先将这个曲子的名声给坐实了,到时候她便是咬死不承认,这样……应当是没错的吧。

施含珠就算是已经想明白了应对的法子,心中还是一上一下的,她又怎会不怕……

这边施绵意寻了把好用的琵琶,那琵琶大致是用紫檀木做的,精致却不是太过于出挑,其背部雕刻了一些栩栩如生的梅花,延绵到了颈的上端叠出的枕与品位处,因为这紫檀木确实太过于弥足珍贵,这般做成琵琶使的也只有收藏的份,大致不会凭故地出现这这种场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合奏——要不要太酥 第二百一十一章合奏——要不要太酥

怕是前面的那几位皆是以为,这个是上了紫颜色的白木制成的,故而前面的几个弹奏的姑娘皆是没有选上这一个,选的倒也不差,终归不是能够跑音的,但仍是没有这个好用些,也辛亏她多看了一眼,若是不然她也是要错过了。

施绵意慢悠悠地搂着上好的琵琶,坐到了那个正红色雕花凳子上,拦在怀里调试了一下音色,面上不悲不喜的模样,让旁人信以为真;难道这美人当真不紧张?瞧这样子,像极了大家闺秀,稳重自持,大方得体,透着的那一股子风雅确实是学不来的。

只是这调音的过程却是相对久了些,不禁让旁人以为这是个不熟悉的,而施绵意表示,她确实很多都是忘了,也是许久没有碰到过这琵琶了,上一世她在裕王府时醉心于作曲,也是偷偷买了一把琵琶的,常常在无人的时候弹,自从他重生回来,她便是没有碰过了,现在想想其实也没有多久,只不过她经历的这些事情,让她对时间产生了一些误解罢了。

然后琢磨了许久的施绵意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再次瞧向了台下,才发现北堂云止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支白色的玉笛子,在手中好不悠哉地擦拭着,眼睛瞧着她,施绵意心中顿时暖烘烘的,敞开了一个美极了的笑,手上便是开始撩拨了起来……

浑厚脆亮的琵琶声咋起,寥寥绵长,清脆如小溪叮当,浑厚如隔窗闷雷,急切如雨打芭蕉,舒缓如绵绵细雨,激烈如金戈铁马,还夹杂着委婉的律动,冉冉声息,妙妙远兮……这琵琶声刚是弹了一小段,施绵意便睁开了眼,对上了北堂云止的眸子。

那么注视的一刻,万籁寂静,箫声起……

施绵意放慢了手中的动作,随之应和着那箫生的悠长,眼中尽是迷离,瞧着那个用骨骼分明的手握着白玉箫的男子渐渐地靠近,便是这一刻,施绵意觉得她已经无所谓其他了,只要让他好好呆在她身边就好。

就这样施绵意双手拈挑,眼睛未曾离开北堂云止的双眸半分,北堂云止也从台下缓缓地靠近,靠的施绵意越来越近……

还有些理智尚存的众人;这场面要不要太美、要不要太酥。

这箫声附和着琵琶声,琵琶声迁就着箫生,从欢快灵动到激烈滂湃,再到浑厚磅礴,生生不息……直到最后几声挑拨,几指拈抿,几口悠长……归于平静。

这座下仍是静的厉害,静的紧张,直到施绵意收起了琵琶,想将那个递给了一旁的宫女,只是那宫女怕是没有反应过来,施绵意便犹豫了几番,抚摸了一下琴弦,转身走到了元敏敏面前,元敏敏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盯着施绵意的面许久,再是一眼竟满是欢喜讨好?

施绵意也不知怎的了,便也没有过多去想,她记得每每弹起这首曲子的时,皆会想起很多,为了不徒增烦忧,她便是不常常弹,而今日,他盯着她,她是觉得心中苏畅的很,没了那时的空虚,施绵意再次看了北堂云止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顿时眼中全是他……

施绵意回到了台上的最中间拜了帝后,想领着北堂云止下去。

“慢着!”施绵意还没有靠近北堂云止,便是听到了一个有些激动紧张的声音传来,这下一抬头,施绵意才发现是皇后娘娘。

施绵意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就是北堂云止本是想拦着的,竟是也晚了一步;他是见不得她跪任何人的……

而施绵意自然不是吓的了,她只是觉得这样可能更稳妥些,毕竟她是个身份不明的。

上座的皇后娘娘见到了那个让她红了眼的姑娘跪在了那里,她竟是现心生了些不舍来,她弹的那个琵琶曲竟是让她回到了儿时,回到了为姑娘的那时,看到了现在的自己,梦到了以后的是非……那个曲子是个唱尽了人间百态的曲子,她是没有听过了,比刚刚的那个更让人的动容,只是为何……这两个曲子竟给她一样的感觉。

皇后娘娘扯出了淡淡的笑容来,看向那台上的施绵意,声音越发的温柔道:“你先是起来,用不着跪的。”

施绵意也没有犹豫,正是要起来,还没有直起身子,便是被人给掂了起来。

最后施绵意也没有去瞧北堂云止,便是尴尬的笑了笑,不做言语,不做解释。

这下,所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皆是惊了一大跳;他们竟因为一曲目仿若是睡了过去,不知今夕是何物了!

这般想来皆是脑门渗出汗来,不禁拾起帕子擦上一次擦,这才发现,那眼睛竟是也有些酸涩。

“众位小姐们可是还有想展示一番的?”谁都没有想到,这皇后娘娘问的这话竟是对着那众位小姐说的。

然后台下也没有声音,许久后,皇后娘娘便是不慌不忙地决定了:“即是依然没了人啃声,那今日这个一项的魁首便是从这两位小姐中选了。”

便是这样说着,皇后娘娘吩咐了施含珠上了台,此时便是这幅场景,施绵意站在左侧,施含珠站在右侧,而北堂云止本是站在施绵意的右侧的,也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的左侧来了。

人也都到齐了,皇后娘娘也不打哑语,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若是单论琴技,本宫倒是觉得后者来的这位小姐更胜一筹,虽是有裕王殿下帮衬着,确实也给我们呈现了这般完美的音律,若单除去裕王,本宫仍是觉得后者来的小姐更胜些。若依照本宫自己的喜好来看,本宫同样也更欢喜这后者小姐弹的曲,陛下觉得呢?”

“朕同皇后一样,比较喜欢后来的那个……朕竟是从中啊~听到了人生的千姿百态,冷暖自知,倒是挺奇的。”皇上说到这,瞧了一眼那处的北堂云止;

“而且朕竟是没想到,这老十居然会吹箫,还吹的这般好,同那小姐甚是般配啊~”皇帝这话说的随意,但是那话里话外尽是不随意,反倒是有些刻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合奏——发现端倪 第二百一十二章合奏——发现端倪

“皇上说的是啊!老臣这也算是听了一辈子的曲了,听到了这位小姐与裕王殿下合奏的,竟也泛起了些思念,泛起了些忧伤,还多出许多深思来,不亏!今日这宴不亏!有生只见一次也就足矣~”这说话的是老丞相,坐在那里评论着竟烧红了眼,染红了目。

“没错,臣也是有诸多感慨,了然于胸,久久不能释怀平静,也是一番奇作了。”那个大臣说完了,微瞧了施绵意与施含珠一眼,便是埋下了眼眸。

“是啊……”

这般络绎不绝地赞美声听到人的耳朵了竟是少了些什么,而这些听到了北堂云止的耳朵里自然是……不够的!可不就是吗,是个仔细认真的都能听出来;他们都提及了曲子如何如何好,却根本没有提及弹奏者半分,仿若只要提及这个便会掀起庞然大事般,受不住也止不了。

忽地,皇后娘娘轻轻淡淡地笑了一声,看着施绵意问道:“你弹奏的这个曲子是出自谁的手,又来自何方啊?”

施绵意不卑不屈地看了皇后娘娘一眼,未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回皇后娘娘,正是臣女所作。”

这下,台上竟又一番平静,这个平静夹带着温度,是那种能够伤及人皮肤的温度。

“既是这般……”皇后娘娘看向了那处的施含珠也是站的稳,便是瞧向了她身上:“薛家表小姐,你的这个曲子当真是自己创作的?”

那施含珠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晃荡了一下,紧忙地跪在了下来:“皇后娘娘,这个确实是我自己作的曲子。”

“哦~”皇后娘娘扫了一眼那台上的人,很是严肃有意无意地将话问出了口:“本宫也不知是学艺不精还是如何,竟是觉得你们这两个曲子像极了,众位来说,你们可是有同本宫一般的感觉。”

下面懂得的官家听到了,纷纷点头说是,这个头不是他们起的便是没他们什么事了,但那些人还是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渍。

“既众多大臣皆有与本宫共同之感,那就证明这事情是没错了,本宫是不知,今日竟能够牵扯出这等事情来,说是大事也不关乎旁人,若是小事众人也都关切,本宫一时间也是有些懵,便是让本宫缓一缓,问上一问,众位大臣也都当看着。”

“是!”

“乐府大人何在啊?”

皇后娘娘这样一唤,众人便是纷纷找乐府大人的身影,这才看到那个大人竟是站在演乐官们的最前面一动不动,这般样子可不就是痴了嘛!

直到有人喊叫了,那乐府大人才缓过来了神,紧忙地到了帝后的台前:“帝后恕罪,刚刚乐府有些痴呆。”

皇后轻笑了一声,便是大方道:“无妨,今日本宫也是痴了,更何况你一个对乐曲这般痴迷的人,当是理解的,至于本宫为何寻你,大致你也听到了,这前后的两首曲子极其相似,像极了一人之作,但是这二位小姐皆是一一咬定是自己一人创作的,本宫便是分辨一番,到底这是巧合,还是故意而为之……”

“定然不是巧合!”乐府大人转头盯向了施绵意,眼中满是燃不尽的灼热。

“哦~瞧着乐府大人这般肯定,可是有何因由?”皇后娘娘如同听戏曲一般,问的也是随意,反倒是让众人更紧张了一些。

“这世上有巧合,却不可能所有的经历都一般,更不可能心境也是一般,而这两个曲子虽是格调不同,末尾来的那个相对来说太高了一个境界,却没有脱离第一个曲的路线,也没有脱离第一个曲所表达的作曲人的心思,而且……”

乐府大人再次盯上了施绵意的面,只是这次被北堂云止挡住了视线,只得转过来头,继续道:“第二个曲子比第一个曲子多了许多东西,怕是同一个人不同时间作的曲。”

“这般来说,本宫听着也十分有理,便是打实了,那今日势必要寻出个结果,问出个究竟来,说来本宫也容不得旁人在这宫中,众目睽睽之下扯谎撒野,若是有心改正的,先是请了罪,本宫倒是能宽恕些。”皇后娘娘仿若是在试探地问着,只是……无果!

此时,皇后娘娘瞧到了北堂云止的身上:“止儿,你可是要避开一番,毕竟这也是你不好决断的。”

北堂云止悠悠地抬头头,神情冷淡地看向了皇后娘娘,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仍保持着微笑的皇后娘娘:“……”她是习惯了的。

“你们两个可各自说上一说,为何写这个曲子,且是将各自的经过叙述一番。”

“是!”

抢着先开始说的是施含珠,只见此时的施含珠还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并没有让她站起来的意思,若是有人想起了施绵意刚刚跪下了的那次,皇后娘娘的态度,便是能将今日之结果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当然,身为当事人的施含珠还不自知,此刻还很是苦涩地开始讲起了自己偷来的人生:“回皇后娘娘……那时候父亲去世,母亲病重,便是心有所想,将这曲子谱写了下来。”

施含珠说着,便是难以抑制地流起了泪水,仿若这真的是她亲身经历过的,这个可不就是她亲眼看到过的嘛,话说……讲起来还是挺有感触的。

“听起来是个极伤心的事情,倒是挺难为的。”皇后娘娘满眸子的浑浊,瞧着施含珠的神情越发让人猜不透了。

“那你呢?又是如何?”皇后娘娘也未在施含珠那里放多大的心思,此时移到了施绵意这边,那语气中竟有一些急切,有些期待……

施绵意眼睛也看向了皇后娘娘,她自是已经感受到了皇后娘娘待她的不同,应当是因为她的这张脸吧~

“她说的倒是没错,只是那个时候我并不是觉得没了希望,反倒是对以后很向往,我那时想着照顾好母亲,然后母亲病好之后我们一起等哥哥回来……那时我并不是没有希望,只是渴望而已,对生活生出了许多期待,也没有如何的想,便是作出了施含珠所弹的那个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合奏——盗了我的曲 第二百一十三章合奏——盗了我的曲

施绵意说的很是简单,很是理所当然。

“她弹的那个是你作的?”这话是乐府大人问的。

“你还有个哥哥?”这话是皇后娘娘问的。

然而,这两句话几乎是同一时间问的,施绵意愣了愣,瞧了一眼皇后娘娘:“我是有一个哥哥,比我大上五岁,我八岁时他便去参了军。”

“施含珠今日所弹的是我十岁所作的,本就不是太完整的作品,今日我听到了那位小姐弹了一曲《祝梁路》,就是想到了我谱写的那一曲,刚刚添添改改了些,谱成了众人所听的这个模样。”

旁人倒是没有什么,就是那些本就是学过乐曲的,听到施绵意说的这一句很随意的话后,几乎要崩溃;什么叫做十岁作的?什么叫做添添改改?这是常规的事情吗?

这位小姐你确定不是在那我们寻开心?

就是那乐府大人也是一会儿了僵硬,手指着施含珠不确定地问道:“那你的这个谱子……是怎么落到了她手里的?”乐府大人此时竟然也不讲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急切地开始问了起来。

施绵意并没有当即就回答,因为她也是不确定的,毕竟那时她从未防范过施含珠,做什么事情皆没有避讳过,就是这乐谱常常放到哪里她也是不关心的,就算她发现是丢了,她也从未着急慌乱过,因为这些早已经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怎么着也是丢不了的,而现在……施绵意看了一眼施含珠,想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偷了她的乐谱同那些比起来,已经算是小事情了。

所以此时的施绵意很是不确定地讲着:“若说她如何盗去的,想来应当是许久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她宿在我家中,同我也是好姐妹,我是从未防备过的什么的,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时辰。”

施绵意不知哪句话说了的乐府大人不欢喜了,竟是指着她“哀叹”了起来,许久才吐出这样的一句话:“这般珍贵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旁人看呢!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施绵意:“……”这位确定是个翩翩公子?她怎么念起了她的私塾老师了?

“施绵意你凭什么诬陷我!分明就是你偷了我的,现在害怕暴露,便加以修改了去!”只见施含珠猛地站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范了,瞪着眼睛便开始狂吼。

同施含珠相比,施绵意确实是个稳重的,可不就是吗,现在谁问她话,她都温温和和的,慢慢的不急不慌的回答,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是个稳重自持的模样,相比之下施含珠才像是个急不可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那位。

施绵意很是平静地看着施含珠,瞧着她疯狂,瞧着她不顾一切,她是很庆幸的,庆幸上一世的她虽然也被逼到了极致,但因为她是个要面子的,便从未像施含珠这样激动的慌不择言过,她是极其不喜欢这个样子的,也辛亏她没有过:

“今日我说的旁人不尽相信,你说的也会有许些人怀疑,但是总归是要有一个结果的。”

施含珠瞪大了眼睛,眸孔紧缩了起来:“结果!就是你再如何狡辩都是你盗用了我的曲谱!”

“是吗?”施绵意这话仍旧是不慌不忙的模样,面上无丝毫的变化。

“施含珠,你应当是不知,我作的这个曲子并不是琵琶能够单奏出来的,所以你今日单单用了琵琶,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曲子的中间的部分根本就弹不出来,而你竟是也没想旁的法子,直接放弃了那一部分,不给予理会,我想所有会弹琵琶的,识的出音乐的都能听出来,从你手中弹出来的这个曲子很是牵强。”

施绵意说道着,也不管施含珠是如何如何的模样,便是直接问向了旁人:“乐府大人不知可是听出来了不妥?”

那乐府大人盯向了施绵意,点了点头:“所以呢?”

施绵意并未回答,而是看向了皇后娘娘,行了一番礼数:“皇后娘娘可是也听到了些不妥?”

皇后娘娘没有怀疑地含额,那目光在暗处扫遍了施绵意的全身上下,仿佛是害怕错过了什么,看的极深。

自然施绵意并没有发现皇后娘娘的目光,她此时只想好好同施含珠掰扯掰扯。

“其实,我创作这个曲子的之时,便是有意做成同箫合奏的,当然单的一个琵琶声弹起来听起来也不会贫乏,毕竟它是主调。那时我写此曲时,你也在场,可是我并未向你明说,它只有箫声相配起来才是最好的,加之我箫的曲谱还没有谱写出来,也未同解释,竟没有想到你当真的拿走那个我还没些健全的曲谱,生搬硬套,将这个曲子在这种场合弹了出来。”

施绵意说到这里,面上并没有什么嗤笑鄙昵的神色,反倒是多出来了些认知:“我一直以为,在乐曲方面你是个很厉害的角,竟是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没有看出来,现在想想也是我高看你了。”

施绵意说着深深地看了施含珠一眼,面上满是认真诚恳:“施含珠,与你一同长大,我是当早些认清楚你,认清你的真面目了。”

此时的施含珠仿佛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施绵意能说这么多的话,她竟是没有一丝的紧张,就这样……她都说了些什么?她是已经分不清施绵意说了些好话还是坏话,总归对她来说都是她接受不了的话!

在众人眼里,这个施含珠可不就是被吓懵了的模样嘛。

这个事情虽是没有明说,但是瞧着样子,也是已经定了的。

座上的皇后娘娘终于从施绵意的身上移开来了,当然皇后娘娘承认她是被迫的,因为她被那“冷酷无情”的儿子挡了回去。

皇后娘娘掩饰地淡咳了几声,摆正了神色,看向了施绵意:“既是这般说,本宫听的也觉得在理,乐府大人觉得呢?”皇后娘娘又看向了乐府大人,静静地等着他说些什么。

而此时的乐府大人仿佛是又痴了一般,喃喃地说着嘴边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合奏——因果 第二百一十四章合奏——因果

“没错……就是缺了一处,就是缺了一只箫!加上了箫声便会没有什么错了!”

皇后娘娘也是听到了乐府大人喃喃出来的话语,不禁抚了一下头;“想必众位也是听出来了乐府大人难以置信,难以自持的心情,我们自是当理解一二,这个事情也没有浪费太多众位宝贵的时辰,也虽是有了结……”

“皇后娘娘,含珠不服!含珠不服!”此时施含珠竟是吵嚷了起来,面上满是泪水。

“哦~你不服气?”皇后娘娘真愣愣的看着那处泣不成声的施含珠,轻蔑地笑了一声。

“皇后娘娘,这曲子是含珠第一个弹的,是我啊~明明就是我的,凭什么说是她施绵意的!”

“本宫给你留脸面,你竟是将那一巴掌甩到了本宫女的脸上了,你若是嫌不公,不如我们来讲讲你同她。”皇后娘娘手指着施绵意,眼睛看着施含珠,满面的冷霜:“你同她是何关系,你们又是如何相识的,她的长相……”

“皇后娘娘,臣女错了,臣女实属不该,实属不该顶撞皇后娘娘,实属不该偷窃旁人的曲子,都是臣女鬼迷心窍惹的祸,都是我……”施含珠跪在地上,低着头,整个身子都在颤动,旁的不知的皆是以为她是在痛改前非。

当然众人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仅用了两三句话的功夫,便让这个施含珠认罪过,毕竟这个事情,是个人都是要好好争取一番的,更何况现在也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若是再争上一争也是可的。

而这皇后娘娘说的这几句他们皆是不解的话……倒是挺引人深思的,这二人的关系……

“樊夫人你瞧那个美人可是有些眼熟啊?”这边观众席位上,一华贵夫人侧了侧身子,同一旁的夫人说着。

樊夫人看向了那夫人,两位眼中有一样的光芒:“你也觉得眼熟!”

“可不就是嘛!刚刚那姑娘是一出现我就是觉得眼熟的很,又实在想不起是同何人相似了,这不就是憋屈的很,想着问问你可是知道。”

“我也是想了许久,心想这人老了,幼年的记忆模糊的很,就是这姑娘……”那樊夫人眉毛一跳!眼皮都跟着动了几下,眸孔紧缩,望着施绵意那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樊夫人……你可是想起了什么?”那个贵气夫人见樊夫人这样,疑惑地问道。

“樊夫人,樊夫人?”

许是叫了许多声,那樊夫人也是反应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那贵气夫人的手,像是要验证什么,小声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薛倾之……”

范夫人即使早有准备,但听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眼睛寻到了施绵意那处,瞳孔由松弛到紧缩,脸面由疑惑试探到不可思议,这般一系列的变化足以验证一切。

范夫人将目光转到了樊夫人面上,赤手捂住了嘴,眼睛睁的不能再大,声音极致的小心:“定是她的女儿……”

樊夫人点了点头,也是小声的说着:“可不就是吗,长的这般相像,定是有大的关系!”

“只是这个现今她的身份好像……并不是我们所想的。”贵气夫人皱着眉头,极其想不通的样子。

“嗯!这个薛侯府也是有趣,倒是没想到,明面上装成了清流世家,这背地里也是做出这般事情来,也是幸亏倾之妹妹已经走了,若当真还在这个世上,这岂不是要活生生气死!”

“此话倒是说不定,指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我等自是不可胡乱猜测,生及祸端。”

“难言之隐?就是难言之隐也是有些过了吧,现今这姑娘明面上说是薛家的外表小姐,在暗地里可是人人口中的乡下丫头,这种身份是投靠人家的,有谁能够看的起?我就说呢!为何那日这个偷曲子的小姐请妾位之时,这薛家几位夫人为何皆是如此激烈的反应,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圈圈绕绕啊~实属惊讶惊叹!”

“也是够狠心的,想当初薛家小姐倾国倾城的样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就是那性格也是极好洒脱,同我们这些小姐姑娘相处的也是极好,在薛府也是集万千宠爱的小姐,上头那几个哥哥也是极其宠爱她一个妹妹,可当真是人人羡慕的宠儿啊~”

“是啊~那时候我等皆是羡慕,羡慕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只是谁能想到,现今她女儿也长的如此花容月貌,甚至比她还胜上几分,还有这等才情,现今竟是成了这幅模样,为了妾不说,竟是这性子也没有她的半分傲慢,半分火气,没了人疼,没了她那样的家世,说起来也是不可思议,让我们这些人瞅到了,反倒是让人心疼了起来,这都是什么因,什么果,谁都瞧不清楚啊~”

“我俩这样感慨也是好笑,想当初我们年轻那会儿,可是羡慕死薛倾之了,现在我们反倒是可怜起了她的女儿了,你说那会儿的我们若是知道了,岂不是就没了那些年少的执着了。”

“可不就是吗……”

“今日之事,我们可是要声张出去?”

“万万不可,今日既然皇后娘娘见了,又是那般态度,她定是已经知晓了,瞧那样子并不想声张出去,我定若是冒然出头,乱嚼舌根,怕是惹怒了皇后娘娘不说,就是这事情我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单凭是一张嘴,说不一定还让旁人抓了把柄。”

“樊夫人说的是!今日之事我定会烂在肚子里,绝不敢声张,我俩便是约定了此事。”

“好……”

此番那高台上也是没了旁人,施绵意与北堂云止已然离开了,而施含珠则是被皇后娘娘以一个不大不小的罪名,带了下去,说是要将其留在宫中,关上几日,教训一番。

此时皇后的脸也算是妥当,并没有多上一分也没有少上几分,便是吩咐这接下来的走向。

“姑娘暂且留步!”只见乐府大人一路随着施绵意,老远喊了一声,倒是让旁的有心人侧过来了耳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百家奏 第二百一十五章百家奏

施绵意也是疑惑,自然是停了下来,而一直拉着施绵意的北堂云止,当然也随着,冷冽地看向乐府大人那处。

可以为音乐献身的乐府大人;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看不到……

“大人可是在喊我?”

乐府大人蹬蹬瞪地跑了过来,急切慌张,现在瞧着哪里还是那个玉面公子,这样子甚是……难以言表。

“是是!”乐府大人赶了过来,停到施绵意身侧,微微瞧了一眼北堂云止,心中咯嘣了一下,暗暗向后退了两步。

“臣……参见裕王殿下!”

没有人搭理的乐府大人:“……”没关系,天降大任于是人也~

乐府大人又转过到了施绵意这里,暗自清了清嗓子:“可是打搅了姑娘?”

施绵意犹豫了一番,想着这位刚刚也是帮了她,便是也礼貌恭敬了几分:“不叨扰,大人此番可是有急事?”

乐府大人又是一番激动,也不敢看施绵意的面,单是低着头问道:“姑娘今日与……裕王殿下弹奏的这一曲,唤做什么?”

这下倒是将施绵意搞的有些懵了,她是不曾给曲子命上什么名字的,现今让她取?也是有些为难,她所有曲子都未曾起过名字的……

施绵意难为的看向乐府大人:“我是没有这个习惯给曲子命什么名字的,大致我作的所有的曲子都不曾想过……”

“所有!”乐府大人不敢相信地高喊了一声:“姑娘作过……作过许多曲子?”

施绵意认为这个人怕是个特别喜欢音律的,话说她也是极其喜欢,但却不若他,同他喜欢的方式也不一般。

“我这些都是偶尔作的,不甚太多,也不甚能撑起场面,倒是不值得乐府大人这般惊怪。”

乐府大人平定了一下,面上满是牵强:“姑娘说的极是,是我喧嚣了……”

“姑娘何不给这个曲子命上一个名字,今日这曲子既然已经面世了,便是当供后人赏阅,如以后有人称道,若是不知其名,岂不怪哉!”

“供后人赏阅?”施绵意自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她是觉得有些过于突然,她虽对她自己所作的曲子很是欢喜,但是从未想过让旁人欢喜她的曲子,她作这些曲目只是无事之时打发时间,记录心境之作,而今日这个大人对她说的……听的她什么迷茫。

此时迷茫不已的施绵意选择看向身边比她高上一个头的北堂云止,并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却是唤来了那男人的一阵轻笑。

“所以……乐府大人想要如何?”这声音冷的很,同此时所在张灯结彩之地,十分违和。

乐府大人不禁擦了擦额头,他今日确实硬气了……

“下官想着将这位姑娘的乐曲收到百家奏中,也方便给世人吟唱。”

“哦~你撰写的那个百家奏?”北堂云止终于肯看过来了一眼。

“是是是……”

“本王听说入你的百家奏的,皆是会付些银钱,这银钱的是按着音品来给的,乐府大人倒是说上一说,我们二人刚合奏的那一曲是你眼中的哪一阶品啊?”

乐府大人:“……”

“怎么?难不成乐府大人是不想收入册子了?”

毫不犹豫的乐府大人:“自当上上品!”

“哦~上上品又是何等的价位啊?”

乐府大人也不打马虎眼,直接讲了因由:“这个百家奏是陛下吩咐谱写的,主要是将近些年来新兴的乐曲书在一册上,一来,恐及这些好的乐曲无人记录遗失了去,二来也可供当今世人赏阅品鉴,自我这个册子命了名,便有无数人来此试探,想将他们独创的乐曲书在这上面,自然这大大小小的也录了许多,却是没有一曲能够打头阵撑场面的,在下近日里也是心急如焚!”

乐府大人说到这里,便是激动了起来:“竟是没有想到,老天对我古岚乐也是不薄,姑娘你恰是出现了,我当即便兴奋的紧,本是当有空再去府上拜见商讨,只是在下也是个急切的,急忙的追了上来,叨扰了姑娘与裕王殿下,实属在下之过,至于王爷所说的价位,诚如在下所言,并未有过此等上上佳作,便是还未论及价位。”

乐府大人觉得他已经自我批判,自我诽谤了,就算是再狠心肠的人,就算是不客气两句,我是不当说他什么了吧,只是没有想到……

“叨扰了我们确实是你之过。”

古岚乐:“……”都是为了乐谱。

施绵意也是清楚了些,这位大人为何寻她,大致来说,这个大人称赞她曲子之时,她便极欢喜的了,还要将她谱写的曲子书也在册上,留与后人品鉴,她听了也是更是雀跃了些,更何况这人竟是说,她作的这一曲是上上品,她虽是知道她写的皆是些好的、也是能过她的眼的,也知这些曲子同那些名曲相比起来,并不相差,但即使每每有人称赞,到了她的耳朵里,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欢心。

“所以你是想拿我的这一曲,放在那书册上?”

还在暗自发愁的古岚乐,使劲地开始点头,丝毫没了旁日里温温如玉不慌不忙的模样:“是是!姑娘看是如何?”

施绵意认真地点了点头,当古岚乐觉得成功近在咫尺的时候!施绵意“柔弱”的声音传来。

“大人可是先给个概论,我的这个曲子,既是上上佳作,可是能有多少些银钱?”

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的古岚乐:“……”

然后就又听到了施绵意有些纠结的声音。

“若说是为皇帝吩咐办的,这般应当少不了,大人且是可暂且说个价格,我心中也好有把握。”此时的施绵意就是这般,迷茫而又不解,真诚而又好商量地看着乐府大人,看的乐府大人毛骨悚然,看的乐府大人皮笑又不笑。

然而在乐府大人近距离的视线之内,这位让他惊悚的乖巧的姑娘面前,那位高高在上的裕王殿下,竟是还温柔怜爱地看着那位美人姑娘,乐府大人:“……”

而这边见古岚乐一直未讲话,施绵意就是有些不确定了,也不慌张,也不着急地便又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俗气之物 第二百一十六章俗气之物

“大人既是觉得为难,我自当不应该再为难大人的,毕竟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古岚乐也不知到是被鬼上身了,还是如何,竟是问出了接下来这么不着边的话:“施小姐难道不当觉得钱财乃身外之位?”

然而问完后古岚乐便后悔了,即是已经脱出口的话,一旁的施绵意自然也听到了。

施绵意此时眨巴了一下美眸,眉间泛起了几丝疑惑不解,正视了古岚乐一眼:“这句话在大人面前相称,我却是不认同的,毕竟各自有各自的命数,银钱这种东西虽是俗气,但也最是管用,若是再多些与我,我也是喜乐的,多些总是比少些好,俗气这一词,当真放在我身上也是恰当,终归我是离不开那些俗气之物的。”

施绵意这话说的极其认真,也说的极其淡薄,这种话可不就是不带说谎的吗。

古岚乐听着,也是目瞪口呆的样子,这般娇艳的女子用淡然的语气说这种话,确实是很难想象,这哪里是俗气啊!分明就是个将事物看淡看清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不俗好不好!

古岚乐觉得他今日是受教了,他本是以为就是普通家的小姐也是当客气淡然,若是按常规的来,今日他亲自找上门来,换成旁的小姐自是当欢喜雀跃,暗自欣喜,想着如何如何将她留住。

这让古岚乐不禁想起了前两日东夷城的那个小姐,听说东夷城的那个小姐,自小便会谱曲写词,早就闻名遐迩了,他秉着能寻到好乐曲的信念,本是想去东夷城探究寻觅一二,竟是没有想到,那个小姐先他一步到了京城,直接去了他的府上拜会,他现今还记得那是一叠纸的曲谱,然后他是满怀激动地看到,是有好的,却也只能说的上好,若是说再好就是配不上了。

既是收了旁人的曲子,他便是要支付那姑娘银钱,谁知那娘子也是个不要银子的,硬是推辞迁就,说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请”他将她所谱的乐曲放在他收曲子的册子中,她便是心满意足的很,那时他只是觉得那姑娘是个懂事可敬的,当然像是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古岚乐计算了一下,他现今也是收到了大致三百来张曲谱了,他思量了一番才发现,竟是没有用到银子!现今想想,若按常理来,论多数人为之的是俗气,少数人为之为高雅的话,那岂不是……不同他要银子的才是俗气,同他要银子的却成了高雅!

古岚乐觉得他怕不是病了,他怎么就得出了这般结论来,确实不该,确实不该!但……就是很有理的!

“小姐说的极是!到头来反倒是岚乐俗气了,这银钱自是当说清楚的。”

施绵意还以为今日之事是成不了了,毕竟这个乐府大人像极了拿出银钱来的样子,甚至于还要面子地问了她这些多,她想着他若是负不起,这个事情便是算了,毕竟身上若真无银钱也是难为不了的,穷苦这两字也是难说。

若古岚乐听到了施绵意的心里话,定是会蹦跳起来,他如何成为了穷苦之人了?

“大人既是有心将此事促成,也是不急这一日两日,不若大人你先回去考虑一番,再定夺也不迟。”施绵意想着,还是善良些,给他一些筹钱商讨的时间。

只是……这人好像不大领情。

“这事情自是紧迫!定是拖不到明日的!”此时的古岚乐大人有些情急,仿若生怕施绵意跑了一般。

“旁日里这个百家奏中分上三等,下等的一曲目给上五十两银子,中等的付与二百两影子,上等的算上五百两银子,以此类推姑娘属于上上等这个的必然顶的上一千两银子的!毕竟姑娘的这个曲子是要打头阵的,这一千两银子也是可行的,若是姑娘同意了,姑娘留下住处,择日我同陛下禀报一番,便去登门拜访,将那银钱送与姑娘。”

而此时,施绵意自是觉得惊讶,一个她无意作的曲子,当真能换来这么多的银子?她幼时虽是富裕,但是手中也没有把持过这般多的银钱,加上往后的落魄,她是时常幻想过银子的,即使上一世成了北堂云止的妾,他虽极其宠爱她,但搬来的总是实物,却也未曾见过这般多的银钱的,这样计算来,今日近日她也算是个富有的了。

施绵意此时眼中星星闪闪地看着古岚乐这里,毫不掩饰地欢喜:“大人此话可是算数?”

古岚乐一阵傻愣,心中暗自叫嚷着;这个美人当真是人间极品,若不是她已然有裕王殿下的庇佑,他怕是也会拼上身家努力一把吧。

然而,这种想法还没有抵达到最深处,他便是被一只眼睛盯的缩了回来,那双让他觉得冷冽极了的目光,他是不敢再瞧上一眼的。

所以此时的乐府大人扯出了淡然的神情:“自然当真!只是下官需要姑娘这首曲子的名字好先入册,也不知姑娘可是有想法了?”

施绵意也没有犹豫,瞧了北堂云止一眼,既然这首曲子横跨了她的两世……

“琵琶双故。”施绵意喃喃的声音传来,这几个字确实饶的人无法平静。

“琵琶双故!好名字!好名字!怕是这世上也就只有姑娘你才能想起这般绝雅的名字了,若是这名字定装在百家奏的最上方,也是惹人啊!这这样定了。”古岚乐激动地拍打着手,面上通红,可不就是喜欢极的姿态吗。

“双故?为何是双故……”疑惑沙哑的嗓音传到了施绵意的耳朵里,既是从她头上传来的,那就没有错了。只是她当是如何同他解释?难不成要告诉他因果,那自是不行的……

施绵意努了努嘴巴,很是真挚诚恳地讲起了假话:“因为这是我俩同弹的,自是要成双!”

“没有同旁人弹过……”

施绵意使劲地点了一下头。

施绵意觉得这样定然诓不了他的,所以不禁仰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北堂云止:“以后我也只与你一同弹,不同旁人一起,可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单选了裕王? 第二百一十七章单选了裕王?

“嗯~”显然这位是被取悦了。

一旁站着的古岚乐:“……”他怕不是一缕空气。

这个事情也算是说定了,北堂云止紧接着就领着施绵意离开了古岚了的视野内。

而今日之事侧耳探听的人不在少数,皆是张目结舌惊叹的不成样子,他们为何不知,这个百家奏还需要“请”着入,怕不是他们理解错了?便是纷纷摇头晃脑,感叹世事难料。

“皇兄!小嫂嫂!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刚瞅着便疑惑古岚乐那个老家伙寻你们作何,实在是太过分了,害的你们晚了许久。”

只见华胥公主手中抱着小不点,眼睛晶亮地看着北堂云止与施绵意,特别是那眼神移到施绵意的身上时,更是晶亮了些,大步向前,奔到了施绵意的身边:“皇兄你与小皇嫂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琴瑟调和!心有灵犀!我虽是不大懂得乐器,刚刚竟是也听痴了,小皇嫂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皇兄是我见过最英朗俊气的公子!你们二人理应就当在一起。”

北堂云止也未作何态,闷哼了一声,拉着施绵意的手越过了华胥公主,便是到了那座处。

可是人家华胥公主仍然很是激动的,对她来说,她皇兄这个态度已经很让她激动了,好感动……

施绵意此时竟是觉得有些拉不开脸面,但这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娘亲抱~”此时的小不点在华胥公主怀中,一双葡萄般大的眼睛盯着施绵意,眼中还含着泪珠,摇着两只小肉手,好不可怜的样子。

施绵意不知何时扯掉了北堂云止的手,跟华胥公主示意了一下,便将小不点抱到了怀里,揉了揉他的小虎头帽子,目光中满是温柔。

“你可是又调皮了啊~”

然后乖宝宝小不点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小脑袋:“听话~小不点最是听话~”

施绵意顿时觉得心被火温了般,暖暖的,糯糯的,心软的很。

华胥公主笑着上前,摸了一把小不定的脸:“你这个小家伙,有了娘亲就不要姑姑了~”

“喜欢~姑姑。”

这样的一句话自然逗乐了华胥公主,此时的她可不就是欢喜极了的模样吗。

此时的施绵意坐在北堂云止的旁边,逗着小不点,华胥公主也围着施绵意一起说着小不点,确实两人皆是没有发现北堂云止那黑着脸的模样。

接下来,本是旁的几样比拼,各个小姐也未因此而磨了斗志,皆是高低输赢,风姿卓卓。

最终倒是得出了几番胜负来,画艺的是李若琼夺了第一,诗书得了魁首的竟是众人都没有想到会参与的杨家大小姐!舞技的这位是樊锦瑟,至于最后的一项棋艺竟是老丞相的孙女官芙蕖,总归是这五项皆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待到一切都规定了下来,皇后娘娘淡淡的开口道:“今日众位可是也饱了眼福了!”

“回皇后娘娘,我等自然是都饱了眼福,旁日里不晓得,我们长皓的女子竟然是个个风雅脱俗,风姿卓越啊!”

“的确的确!今日选出的这五位小姐个个都是顶尖的品貌,不是我等能够质同的。”

冠冕堂皇的话有的是,疑惑难解的话自然也少不了。

“且是不知,这五位才女当是如何挑选那花灯,难不成还要分出个胜负来,岂不是又浪费了时间,或单是先后顺序来挑选,这怕也是不可情理的,毕竟这对几位小姐来说也是相当不公的,现在看来也是个难事。”

话是不大合心意的话,却也是问到了正处。

在意的官家皆是听到了耳朵里,心下也在思量,而这边一直是淡然神情的皇后娘娘仍旧淡淡地笑,待到事情发酵的有一会儿了,皇后你才是开口。

“众卿家莫要慌张,这些事情本宫早已经有了大概,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皇后娘娘早有定夺?娘娘圣明!”拍马屁的人一直不缺,却是缺那些拍到准头的,拍的恰当的,拍的合情合理的。

而这位显然是缺了些火候,当然也坏不了什么大事情,自然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显然皇后娘娘并没有给与搭理。

“本宫也是想了一下,既是让本宫的这些儿子帮忙,也是不可非要逼迫他们什么,所以本宫刚刚思虑了一番,现下这有五位姑娘,皆是可向一个皇子提出要求,若是几位姑娘同是对一个皇子提了,那个皇子便是单选一个来,满足那个姑娘,岂不就是两全的办法,倘若是那皇子选了一个姑娘给与满足了,旁的并未得到奖赏的姑娘便是皆可得到第五个花灯下的奖品,作为抚恤,众位觉得这样可是满意啊?”

皇后的这话一出,下边便都是嘈杂声,也是没有几分几秒,便是皆说是,供奉皇后娘娘英名。

“几位小姐可是有异议啊?”

自然皆无反对的,总归算来吃不了亏的。

接下来皇后娘娘便是命令了几位皇子上了台,几位姑娘也是一次上来了。

一一到齐了,皇后娘娘也是不着急了,随意问了几句,自觉是玩笑话:“几位小姐可是想好了,就算是再找这般机会以后也是没了。”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便是看向了那几位王妃处:“暂且我等都是不知这小姐们会如何选,会先谁,会提及什么事情,但是本宫想着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这姑娘家的一来是嫁人为一大事情,二来择婿为一大事情,三来这为母是一大事情,总归结算一番,倒是都归集为寻一个好的夫婿了,也不知今日这些小姐们当时如何选。”

皇后娘娘这话一出,便是无声地掀起了庞然大波,就比如此时那几个王妃,各个脸色都是一青一紫的,紧张却是只能隐忍的模样,她们府中皆是有妾氏的,但是到底身份都低贱的很,就算是有了孩子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她们也是不需要费多少心思,可今日的这些姑娘可就不一样了,个个都是青春年少,家世显赫,若是要求一个平妃之位,说起来也是不多不少的,而他们的夫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四女争一男(1) 第二百一十八章四女争一男(1)

既然都是有几房的妾氏的了,如何会在乎再多上一个,更何况个个都是这般美人长相,就是家族的势力有的都比她们好些,一个能帮助自己的女人,是个男人怕也不会拒绝吧。

到头来紧张不安的也就是这几个王妃罢了!

“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今日本宫也是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竟是没有想到杨家的大小姐也是在,当真震惊了本宫一把,本以为啊~这个杨家大小姐是已经嫁与他人了,怎么?杨家大小姐是想嫁于为人妻之前,还想当一把才情小姐?”

杨家小姐此时也是不卑不屈的样子,面上仍是相得益彰的笑,只是那微颤动手也是能让人看到的:“多些皇后娘娘关切,臣女当初也是任性不知,惊扰了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海涵,原谅臣女的年幼无知之举。”

皇后娘娘清清雅雅地饮下一口果酒,眼睛有意无意地撇了一眼那杨家小姐,满目的鄙视直达眼底,自然旁人离得远的也是看不清的。

“哦~本宫倒是不爱计较,什么事情记得也不是大清楚了,今日你是可随心的,用不着拘束,瞧瞧将你给吓的,说出了这番分不清东西的话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初你是如何得罪了本宫呢。”

那杨家大小姐脸色又是一阵煞白。

这苍白的面色到了皇后娘娘眼中,当然也就是多出了些讽刺罢了。

“也是该选了,众位小姐可是瞧仔细了,万万别站错了位置,若是有心求哪个皇子,便可站在哪个皇子的身侧,若是皆明白了,便是可寻你要许的那人。”

皇后娘娘这话一落,丞相的孙女竟是直接到了北堂云止那边,就是那个李若琼也紧跟其后,剩下的一个樊锦瑟还有杨家大小姐,还有就是施绵意。

随后施绵意便是不慌不忙地来到了北堂云止身侧,她是插空来的,本是丞相的孙女官陶距离北堂云止最近,但却还差的老远,她虽是觉得那个距离是个安全的,但还是觉得不大舒畅,仿佛只有她站在他身边才是最恰当的。

她心中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了,虽然那个美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便是只当没有看到就好了,更何况她这样作为,她旁边的这个男人也是很开心的嘛!她是权当让他开心了。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了杨家小姐以及樊锦瑟。

现下可不就是这种形式吗,四位皇子中,只有北堂云止那里站的有美人,而且一站便是三个,可不就是让旁的几位皇子异常的尴尬吗,皆是脸色各异,眉心紧缩的样子,这般情绪是挡也挡不住的。

就是台下的众人看着也皆是心惊胆战的有,面色无异的有,谈笑风声的也有。像是那几个王妃可不就是依然紧绷着脸,生怕那两个女子将她们的夫婿给抢了去,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也可能这种结果已经在众人的料想之中了。

先是那樊锦瑟很是轻便的到了第五处,可不就是一大堆银钱放置之处嘛,那下方一直瞧着的樊夫人也是放松了般地拍了拍胸膛。

而那一直纠结不已地杨家大小姐,也是在樊锦瑟选出结果之际将目光对上了北堂云止冷到极致的目,竟是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一步,排到了李若琼的身侧。

这下便当真若是看戏般,让整个台下都沸腾了,几位皇子接连黑着脸离开了,走之前也不忘讽刺一番,说什么十弟好人品,说什么十弟好风流,说什么十弟好福气,皆是些不着边的话,听在人的耳朵里也些酸酸的味道,可不就是吗,整个连心亭都透着一股子酸酸的气息,很是少见。

高座上的皇后娘娘,面上尽是满意极的神色,甚有儿子终于推销出去的冲动裕与感慨。

就是皇上见到了自家皇后欢心的样子,心下也跟着欢喜,当然两人自然没有功夫顾忌旁的皇子的脸色如何如何的——臭气轰天。

此时台上自然也就剩下一个皇子了,瞧瞧这位“独苗”不悲不喜的模样,看的人甚是咬牙切齿,当然描述的单单是指几位皇子们而已。

只听见皇后娘娘轻咳了一声,收起了面上的欢喜,严肃且认真地开始讲起了官言官语:“今日也是本宫没有想到的,本宫本是不当阻碍你们这些年轻之辈们如何如何的想法,但是这般确实不应当,若是裕王当真选了旁人,你们这些娇弱小姐可是不能哭泣硬是逼迫啊!”

几位小姐皆是仿若无事地道了一声是,反倒是施绵意没有回复答应。

施绵意认为她是没有这般气魄的,若北堂云止当真是弃了她选了旁人,她是不知当如何的,因为在她这里就认为,北堂云止定会选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毕竟这个是事先说好了的,她今日拿魁首可不就是为了不让北堂云止为难吗,如是他反让她为难了起来,她定是要不欢喜好一阵子,她也是不允许的。

“哎~既是这般,命由天定,你们便是依次说出自己要求的为何物便可,最后的决定也就是瞧裕王当如何选择了。”

皇后娘娘此刻可不就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吗,她心知,这些含着金汤长大的金枝玉叶们,个个都有自己的骄傲与自信的地方,今日这番,遇到了她的这个油盐不进的儿子,怕是要深受一些打击了!

“官小姐,便是你先来说!”皇后娘娘不紧不慢的问着,很是温柔善意的呢!

那官小姐也是大方得体,先是向帝后那处行了一番应尽的礼数,然后对向了北堂云止,此时那面上也是泛起了不知名的红色,也不去瞧北堂云止冷漠的双眼,直接低着头开始清亮地表达自己心中所思所想:“自那日见裕王殿下披荆斩棘从战场归来,我便是对裕王殿下你心驰向往,所以今日拼尽了力气,唤来了此次难得的机会,若是殿下对我不厌,便请许我一个平妃之位,以后陶儿定会同殿下共进退。”

这话听着怎么这般的……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四女争一男(2) 第二百一十九章四女争一男(2)

北堂云止身侧的向左向右:这位小姐,那日王爷归来可是都未曾露面过,怎么在你老眼中反倒是成了披荆斩棘了?

官陶的这一行话可不就是惊呆了座下的一行人吗!个个皆是张目结舌,只是惊叹过后又觉得平常,这台上的女子单选上了一男子,不就是一些男女之事吗,若是这几个女子皆是这一般请求,那裕王殿下岂不是要赚翻了吗!

此时的皇后娘娘简直是笑的合不拢嘴,当然她也只能在心里这般。

官小姐虽是个骄傲的性子,到了此时也是心中难耐,难以自持,见自己心仪的男子竟是不同自己说上一句话,甚至于可说视她为无物,当即便不住想试探,她并不觉得这长皓中有男子能够拒绝他,弃了这天大的好事。

所以官小姐抬起了头,那头上戴着珠碎也跟着叮当作响,才是这一眼,她就觉得如同掉进了冰窟窿,怎么会有这般冷冽的目光,她自小便是娇生惯养,是最家中最小的,上有双亲关心爱护,侧又有几位兄长疼爱照料,并且自小聪颖,所有的亲朋好友也对她毕恭毕敬,她小便就是个美人坯子,长的也是讨人喜爱,便是从未有人训斥过她,毕竟她上孝敬父母,尊重兄长,下体恤下人,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就是她今日所行之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才会有这般行为,就是她父母也是极其赞同的,她祖父知道了也并未反对什么,所以她便以为今日会相安无事,觅得如意良君。

更何况她提出的要求并不牵强,她并没有要求裕王殿下未娶先休,单单求了个平妻的位置,这个裕王怎会给如此大的脸色,她家虽是同薛家的家室一般无几,但是她却自认为比那个施含珠美上百倍,毕竟一个从乡下出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比得过她堂堂丞相府嫡亲小姐!

自她见到施含珠的那一眼,便是肯定了这个裕王殿下对那女人无意,既是无意,她便是有插进入的机会,虽有这个碍眼的妾氏存在,也阻不了他们这些生活过日子的,总归掀不起大的风浪,但是他现在却是不大确定了!

这其中的几个女子个个皆是好样貌的,就是家室也个个强盛,当然这是除去那个妾的前提下,她大致是属于最好的一个了,王爷最是当选的,应该选的便是她了,若是不选她,旁的名门小姐便是更不可能了,除非这裕王已经同其她两位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官陶眉心紧跳,依照裕王殿下这个脸色,她确实是失算了……

正当官小姐努力深思之时,那个李若琼竟是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裕王殿下……小女李若琼,若琼并无所求,若是裕王殿下心中觉得若琼尚可,难为平妃之位,便是侧妃,小女也受的起,毕竟这身份权势当是虚幻,只要能同殿下一同,若琼心中便是欢喜不已。”

李若琼说的这话可谓是有些脑子,怕是刚刚瞧见了裕王殿下对那官陶的态度,她便是有此等心思,毕竟现今的裕王不同往日,自是人人追捧陪着笑脸,就算是一个侧妃也是值得的,今日是侧妃,明日也有可能是贵妃了,这身份虽是天壤之别,却也仅仅是一步之遥,就是要看你选的是何路。

李若彤的这番话,听到人耳朵里面,知道因由的觉得正常,不知道因果的便觉得匪你所思,哪有这般身份的大小姐甘愿为人妾的,这侧妃虽是个妃位,却也是个妾的评级,到底是说这好听,单单是比妾氏高上一等罢了。

就是座上的皇后娘娘都皱了一下眉头;她却是小看了这些官家小姐,竟是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然而,还未等众人将此等讯息消化完全之时,那杨家大小姐竟又是一个上前,语气紧张却吐字分明:“裕王殿下……若是你不嫌,我也愿,也愿伴你左右,不管是什么位份,杨彤也是愿意的……”

杨家大小姐这样的一番话虽不若旁的小姐多,每个字却是都如同巨石般,打到每个人的心里并不平静,这个杨家大小姐可不就是在甩自己的脸面嘛!当初皇后娘娘赐婚,她便是百般推脱,百般理由,百般道理,将那婚事给推脱掉了。

可是现今,她口中言中竟是已然不顾身份,甚至于比侧妃再小的职位她也能够接受,旁然不顾自己家族的脸面与荣光,更不再顾及自己身为才女的身份脸面。

就是台下的这些人,皆是在暗自嗤笑,笑这些小姐们如何如何的光鲜亮丽,今日竟是都这般“生猛”,如同那赌局里面的赌徒般,今日赌上了自己的所有,包括声誉,包括作为一个千金小姐的脸面,然而这一切能否真的丢弃了,还是要看北堂云止当是如何选择,若是裕王选了谁,她们身为女子的贞洁便是能够保住,还保的完好无损,但是……最是最重的结果谁能够知道呢?

此时的皇后娘娘也是有一刻的震惊,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杨家小姐能够这般鄙贱,当初她好心好意地定亲,好好的王妃不要,现今却是同这一大班子的人抢夺一个妾位,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没错!皇后娘娘震惊之后,面上便是掩饰不知的笑;一来,止儿有这般多的女子喜爱,她便是乐意安心了许多,二来,今日杨家小姐这般,恰好消除了她心中难耐的一个疙瘩,现今这个疙瘩没了,她也是舒畅了不少。

她心下说好,也是感慨良多,欷吁着辛亏这个杨家大小姐当初未同意,她论及的那婚事,若是答应了岂不是就坏事了,止儿怎么能娶这般趋炎附势的姑娘,也辛亏她没有犯那错。

若是说这个杨家大小姐是对止儿有情的,便是给她的是个完后的理由,她也是不信的,怕不只是她,就是这在座的所有人心中皆是在暗暗揣测吧!

自今日起,这个杨家大小姐怕是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吧,因为她并不认为,她的儿子能够这般不长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四女争一男(3) 第二百二十章四女争一男(3)

瞧瞧那孩子今日的脸面,怕是这几个娇滴滴的小姐今日之后皆会闭上闺房,不肯出门了吧……

皇后娘娘好心情地拾起手下的那盏酒水,淡淡地饮了一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到旁人的耳侧:“今日倒是好天气……”

一旁的公公见了连忙上去添酒:“可不就是,今日的月亮也圆,星星也亮,这宫中装扮的也巧,可不就是如同仙界嘛,而且……”

“而且今日的这些顶尖的小姐们,也是个个都有眼力劲,皆是选了这皇子中最为优秀的,但是啊~这也是烦恼,咱们裕王殿下可是只能选上一个最为心仪的,旁的姑娘怕是要善心喽~”

皇后娘娘笑了笑,好脾气地将目光转到了那台上:“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今日之后去领些赏银吧。”

“是~奴才遵旨!”

那公公笑的满面的褶子,喜乐地继续为皇后娘娘添酒。

这个可不就是个会拍马屁的,拍的好的,拍的恰当的很!

而此时台上,可是个个都不似下面看戏的,除了北堂云止,皆是心惊胆战,慌乱不已,就是施绵意此时也是说不清的膈应,她虽知北堂云止不大喜欢旁的女子,就是上一世,他的府中也就是她与施含珠。与今日不同,那些小姐也都未曾向他表明心迹过,而今日今时可是不同那一世了,他现在是长皓战神,是众人仰望的存在。

这些富家小姐们皆是喜欢他,也是合情合理的。她就是不知,待会儿她提的要求她能不能同意,若是不同意的话,若是他又加了一个妻妾,那她是不是也要考虑一番……到底是走还是留,终归她便是这样的性子,若是你不在意,她便是能更不在意……

施绵意独自想着,漂移不定的时候,

“杨小姐!我甚疑惑……你说当初皇后娘娘为你赐婚时,你是当场弃了裕王妃的位置,怎么?这还没有嫁给旁人,竟然急迫了起来,听说杨小姐已经定亲了,定的还是京城外的小户人家,难不成这亲事没有成,便是被人给退亲了?”说这话的是官陶,众人虽是没有想到,这位丞相家的小孙女能说出这般无厘头损人不利己的话来,但是说出来的也是实话。

这事情确实人人都知道,却也想着给各自留着面子,便都没有当面点出来说出口。

所以此时此刻官小姐将事情摊在明面上之时,这气氛就突然变了。

杨家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面对这种当人人叱责的事情,当即脸色煞白,面部都跟着僵硬的很绝。

若不是她有一丝丝的信心,她又怎么做这样的赌注,那时她拒绝了皇后娘娘,确实是她自愿的,那是因为所有人都告诉她……裕王殿下根本就不喜欢女子,而是……

所以她便是怕急了,她根本就没有仔细思虑所有的后果,便是凭借着父母对她的宠爱,凭借着她父母的功德——当面拒绝皇后娘娘的赐婚,直到那些以前爱慕她的公子,都因皇威不敢再靠近她,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她并没有后悔,她只是怨恨为什么事情落在她身上了,想她京城第一美人,凭什么让她“委身”嫁给一个那样的男子,她自是不肯的,因为她明白,以她的相貌才情就算是嫁给一个世上最好的男子也不为过!

但是,她当真算是嫁不出去了,她父亲母亲便是给她寻了个远方表亲,匆匆地将她的亲事给定了,

说真的,那次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之时,她并没有后悔,甚至于“又一次”地拒绝了皇后娘娘,第二次的她全然不仅仅有害怕,内心竟有暗暗地欣喜,试问一下,这世上有哪位小姐有这样的胆量,同皇后娘娘叫板,怕是也只有一个她吧!她便是这般与众不同的女子!就是这世上最有权势的,最俊美的同她也是相称的!

可是那一次……她一直知道裕王殿下是个俊美的,因为坊间常有这样的传闻:“最是俊美英气的莫过于长皓十皇子,大陆各国寻不到第二个可媲美的。”她常常不以为然,毕竟她生的已经是够美的了,旁的也是很难入得了她的眼……谁知。

她那是第一次见裕王殿下,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系紫色镶玉带,上配黑色暖玉,头戴暗紫色似枝玉,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丰神俊朗,面如玉冠……

她是觉得什么词都配的了他,那之后她便是心思紊乱,心中甚至有一丝悔意,缠绵在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但她那时想着命数已定,便是不再强求,只是她听闻了裕王殿下竟然获胜归来,还成了一等一的战神,她那时最是钦佩,最是想的便是嫁给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那般荣光,她是求了许久,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够配的上她,更何况听说裕王殿下竟然同一女子春宵一度,还极其宠爱他的一个未过门的妾氏,她知道那些诋毁他的话全部都是谣言,就是因为那些谣言,便是让她错过了该有的荣光。

她是不甘心,还因此害上了相思症,直到她知道了有今日,直到她看到了受人拥簇的施含珠,她极度的发狂。

既是她的,既然裕王殿下三番两次地想要娶她做妻子,她便是给他们二人一个机会,她今日便是拼尽了全力,才赢得了这个说出心底话的机会,她相信,既然他那般想得到她,这一次他定是不能够错过。

而现在她看着冷漠的让人生,让人不敢靠近的“她心中的郎君”,她再也没了刚刚的自信,不是说好了,他三番两次地想要娶她,也只有她才配得上他的吗嘛!

那个施含珠根本就是个丑八怪,根本就是个贼,怎么能够配的上他的王妃之位,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碍眼的妾氏,她那般不堪的身世,那样肮脏的一个人,怎么能够同他站在一起,裕王殿下怎么能够对他那般温柔。

杨彤此时惨绝一笑,看了北堂云止一眼,仿若当即便被打回了原形般,目光闪躲,单瞧向了官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型传位现场? 第二百二十一章大型传位现场?

“说的仿若你官小姐原本想嫁与裕王殿下一般,当初我可记得清楚,你们在背地里污蔑裕王殿下还来不及,又怎会思慕着嫁与她,若不是裕王殿下战场归来成了战神,你……”杨彤又指向了李若琼:“还有你,哪个甘愿嫁给裕王,说我是趋炎附势,你们就洁身自好了吗?”

“你!你是觉得羞的无处躲了,便开始胡言乱语,辱灭我等!”官家小姐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红一紫的羞的很,就是李若琼也是恨极了的盯着杨家大小姐。

而坐上的皇后娘娘可算是个品位看戏的姿态,手中端着一盏夜光杯,有一眼没一眼的瞧着,嘴角淡淡掀起,眸子尽是戏弄。

应是瞧着恰当了,皇后娘娘便是立直了身子,不慌不忙的将话个插了过来:“几位小姐也都是性情中人,本宫也看出了几位对止儿的心意,但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更不是你们吵上几句便能成的,自是要看止儿是何意。”

讲到这里,皇后娘娘顿了顿,单看了眼杨家大小姐,轻笑了一声:“本宫自然没有想到,原来杨家大小姐对我家止儿这般情深,倒是我以前误会了,那时我还自己纠正后悔呢;以后定不可再乱点鸳鸯了,只是……”

“竟是没有想到,杨家大小姐就是口是心非,还偏偏口是心非了两次,这个确实让本宫瞧不清楚,看不明白,论及实事,小姐你竟然是个勇气可嘉,反倒是本宫今日情急了些。”皇后娘娘讲着,也是淡淡一笑,还带些感慨在里面:

“本宫不禁思量,难不成那时我赐婚赐的不是时候,不是日子?现在想想倒真是难忘啊~”

众人:“……”不是说好了不记这些小事情吗?

这般的杨家大小姐也是颤动的厉害,瞧着那样子,仿若皇后娘娘再说一句讽刺的话,她便是要晕过去的节奏。

“也罢也罢!总归本宫记得也不是大清晰,刚刚听到了几位小姐的表态,竟是将本宫感动的一塌糊涂,也是难为,本宫倒是想起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想着将话说出口,让众位瞧瞧是否妥当。”

众人纷纷点头一一应承,皇后娘娘满意地含额,也不顾及谁谁谁的脸色,轻咳了一声,便是开始了。

“本宫……本宫瞧着这几位小姐都是这般热切,心下也是感慨,本是规定的裕王单是可满足一小姐的心思,但本宫现下确实是于心不忍,这几位小姐争的如此不可开交,虽不当不该,却也是可理解,可圈可点的……”

又是几声有魔力的轻咳声。

“自然也不能因为这一个不大不小的规矩,让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本宫便想着,不若……看裕王殿下是什么态度,若是裕王殿下觉得皆好,便是都入嫁裕王府,合计着也是热闹。”

皇后娘娘说的这话,当真是……毫无压力!脸不红心不跳!做皇后就是好,还能习得这样的武艺,钦佩钦佩~

就是在其侧的皇上都露出了难以言表的面孔;皇后你是在开玩笑的吗?

昭阳公主本是吃着果子,因为皇后娘娘的一句话,一口咽了下去,紧忙的喝了口水才缓了过来,辛亏她将小不点给了刚来主动要照顾的元尚书,若是不然,她怕会将小不点给扔出去。

她母后怕不是瞧着皇兄没有见过什么女人,便是硬塞过去吧~她皇兄实在是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就是此时在元初怀中的小不点也不禁瞪直了大眼睛,他的太后祖母是不是过于直接了,这样弄进侯府几个,她娘妻还要不要活了,但是又转念一想,主要还是要看父王,他父王那般爱娘亲,怎么会让娘亲收那般的委屈……但是这一世的父王不是上一世的了,万一变了……

一旁深深看着一切的元初,目光也是渐渐浑浊,若是裕王殿下当真敢这般,他便是同绵绵无缘了……她也会拼尽全力让他们无缘。

台下一直都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薛家一大口,听到了皇后娘娘的话后,个个也翻江倒海,焦急的很。

“母亲这般……”

“某要多言,一切都是要看裕王殿下,先是看着,再做定夺。”

此时许多窃窃私语的,不知道是在讨论谁的,但说实话,是台上的几人定没有错的。

皇后娘娘这话确实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可不就是吗,朝堂之上,皆是认为这个皇后是不大喜欢裕王的,原因无他,皇后娘娘虽然与云妃是亲生姐妹,但是关系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故而众人浮想联翩,便都觉得皇后娘娘定是不喜裕王殿下的,当然这也不是最大的因为,一些事实的种种,可不就是说明了一切嘛!

宫中常常传出,什么今日传出了皇后娘娘允了十皇子,不让十皇子再同各个皇子一同去学堂。

什么皇后娘娘允了十皇子不参与皇室的猎兽比拼。

什么皇后娘娘不不关心十皇子的成年之事。

什么皇后娘娘不给十皇子恩赐皇妃。

……

大大小小的皆是从宫中传出去的,这些虽都是旁人讲的,话说是谣言,但也不是无迹可寻的,譬如北堂云止确实未曾上过皇家学堂,北堂云止是唯一一个未曾去过皇家狩猎场的皇子,北堂云止也是唯一一个这般年纪还没有娶亲的一位。

旁的皇子可是多多少少十五六岁便有了王妃,有了妾氏。

照这样下来,皇后娘娘可不就是最不喜十皇子了嘛~

所以今日皇后娘娘这般,便是惊到了许多听信了谣言的人,这个不没有道理!难不成皇后娘娘见裕王殿下优秀,便是要巴结裕王殿下?

若今日裕王殿下当真是个贪图美色权势的,将这几个小姐皆迎娶到了裕王府,从今以后,裕王定是个不可小觑的存在。

众人不禁暗道:这几位可都是重臣之女啊~从今往后怕是整个朝堂都落到了欲王的手上了。

谁会放过这个机会?谁都不会啊!

就是那皇子坐的几位皇子,也是面上一青一紫的,个个面色紧绷,大大小小,多多少少地惨白着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只选你…… 第二百二十二章只选你……

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的朝廷命官们:匪你所思!简直是匪你所思!

这个难道不是大型传位现场?

这般不同寻常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连心亭处,皇后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妥,但是不妥……又同她有甚关系?

“怎么?众位大人觉得不妥?或是……本宫说的同你们不合?”

分明就是逼迫!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纷纷摇头晃脑,不敢质疑。

“如此这般……”皇后娘娘看向了北堂云止,很是随意的道着:“止儿倒是可选了,定是要多许……”

话还没有说尽,皇后娘娘便是听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是看向了台上的几位小姐:“几位小姐可是同意本宫的法子?若是觉得不妥,大可放弃这次的机会,也可去寻觅旁的俊朗郎君,切不可随意笃定自己的这一生。”

几位小姐皆是骄傲自大的性子,个个也是要面子的,既都表明了各自的心意,在她们心里便没了退缩的意思。

到头来都没有拒绝。

见三位高贵小姐没有一个要放弃的,皇后娘娘便也笑了笑,不再理会,瞧向裕王,余光又看了施绵意一眼:“既然这般,倒是全看裕王的了,怎样?裕王可是欢喜这几位小姐啊?”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一个转眸,将目光转到了施绵意身上,那眸子还算是温和:“这位施姑娘,你的心意还没有道出,倒是可说上一说,若是合理的话,本宫相信众位大人也不会阻拦。”

一直犹豫徘徊的施绵意被皇后娘娘亲点了,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眸光不定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北堂云止,微微错开了些,这才将那美眸对向了皇后娘娘。

而感受到了一切的北堂云止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眸子暗了暗,尽是深邃的思量与揣测;她竟然远离了自己……

“不若先让北堂……裕王殿下先选,我再说出心思……可好?”施绵意这话说的甚是不确定,毕竟她的这个身份本就不大符合提要求,这般还有这样的一番心思,一番勇气也是为难了。

按照规矩,皇后娘娘不当应了这女子的求,应当极力反对,训斥一番才是正常,只不过怕是皇后娘娘今日也起了兴致,竟然是应了施绵意,众人见了,纷纷称道难得。

“也可,那就先看裕王的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也不再逼迫,只管饶有兴致地看着北堂云止,她可是好奇的很,她的这个儿子是个爱美人的,还是个不爱美人的。

虽然众多的官员觉得,这一次已然有了结果,若是这裕王殿下有脑子,定是会全选无疑了,他们这些人也是要好好商讨商讨以后的路了。

而台上的三位小姐,刚刚虽发生了些不愉快,但是现在也没了记恨的心思了,一个个的皆是心跳加速,献媚地盯着北堂云止的那张冷脸,她们知道,这种好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放弃,更何况还是一个帝国的王爷,一个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君主的王爷,有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势力呢?

她们定是能够入裕王府!

(好有自信哦~)

“你过来些。”这语气很是强硬,不容置疑。

施绵意有些不情愿,她自然知道这位王爷喊的是谁,只是她就是有些不情愿,但是她总是不能够不搭理他吧……

于是施绵意很是没有骨气地往北堂云止那边靠了靠,也不说什么,单纯地给北堂云止脸色瞧,总归施绵意是这样觉得的。

而在北堂云止眼里,与他仔细剖析了好一会儿得出的结果来看,他的小女人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定是给气坏了。

若他成了她,她身边也有这般多的男子环绕,还都是想娶她的,他定是会发疯的,他是想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所以裕王殿下自我总结了一下,皆是他思虑不周的过错!

然后便是见北堂云止……当着众人的面,以及三位傻站着,当着册封的千金小姐的面,一双大手抓着施绵意的手,面上仍冷冽的很,但是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却几乎要将人吸进去般,凉薄的淡唇轻扯出一个弧度:

“我只选你……”

就是这样轻巧的四个字,如同烈风吹过了施绵意通红的脸庞,如同磅礴大风吹散了施绵意所存下来的理智,轻轻飘飘的很是不同寻常……

施绵意一直觉得,最是让她难以忘却的不是他身为王爷的身份,也不是他是天生的才智,更不是因为他曾经的施舍,以及上一世的救命之恩……她一直以为他是自由的!她定是可甩甩手随时离开!

但是……她给自己留下的理由此时此刻统统被打翻了!原来她是那般的自私,她向往他给她的安稳,向往他对她的迁就,向往他的怀抱,只是单纯地依恋,单纯的不舍……因为离开了,她便会很伤心,很难过,甚至于吃饭也吃不香了,甚至于存钱也没了动力!

施绵意含着晶莹的光,在那眸中灼灼燃烧着,甚至于源源不息,直到溜进了心里。

不知不觉间施绵意已经转过了头,将那灼人的目对上了北堂云止冰冷的眸子,这双寒人的眼眸看似平静的如常,此刻竟有些紊乱,藏在最深处却还是被她给瞧见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很自私,她想看的清晰明白些,不想去捕捉这种难见的目光。

“你……再说一遍。”

“我只要你。”

北堂云止毫不吝啬,毫不顾忌地便是又说了一遍,这次的比上一次还有坚定些,还要灼热些。

施绵意不请自来的又靠近了北堂云止一分,盯着北堂云止越发紊乱了眸光,嘴上的笑是那种抑制不住的弧度,直到北堂云止眸中又多出了几分深邃来。

北堂云止的耳边便是环绕着小小弱弱的一声。

“我也只要你……”

这么一刻,北堂云止并没有回应,只是一动不动而已……

施绵意的声音很小很小,许多人都是听不到的,但是这个不包括一直全身投入探听的三位千金小姐,瞧瞧此时此刻的这脸色,鉴定完毕!是那种难见的猪肝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北郡候府 第二百二十三章北郡候府

即使这样,这三位小姐也没有一个上前的,也没有一个敢叫嚷的,因为她们觉得……好像完了!所有的一切,从裕王殿下对那个妾氏说的那几个字……那几个看似讨好,却不是讨好的字给终结了!

台上是如此,台下也不可能平静,他们即使皆没有听到那个妾氏的话,但是他们听到了裕王殿下的那句话了呀,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怀疑世界的。

美人它不香吗?权势它不香吗?

就是几位皇子都在怀疑世界,他们求而不得的东西在旁人眼里竟是一句话这样简单,当真的可笑至极。

上座的皇后娘娘的眼中也满是震惊,盯着北堂云止与施绵意那处目光灼灼。

“止儿!这施小姐是得到本宫应允了,暂且还未说出愿景,你……你可先顾虑一下旁的几位小姐,再同施小姐商讨也不迟啊~”

北堂云止将目光转向了皇后娘娘的身上,周身都渗透着寒气,但是对着皇后娘娘还是收敛了些。

搞得人家皇后娘娘心中还是咯噔一下,她应当知道止儿的心思的,今日这般,怕是成不了的,成不成的了另当别话,重要的是她家这位祖宗生气了该如何?皇后娘娘这样忧虑着,耳边便是传来了一声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

“我说过,我只选她。”

这话语没有掺杂半点犹豫,不用质疑,众人听了可不就是个个心中觉得五味陈杂嘛!

那边的元初与青悦先是松了一口气,就是小不点迷茫的眼睛也恢复了应有的光彩。

皇后娘娘觉得,若是她再强迫,祖宗怕是要发飙了,到时候她是后悔都来不及了,更何况她原本也没有抱什么希望,这几位小姐也不是她所期的……

“哎~我竟是忘了裕王是个钟情的,定然不愿意多娶。”

皇后娘娘说着,将目光对上了几位小姐,不缓不慢地说着:“几位小姐可是听到了裕王殿下说的,想来几位小姐也是个个明事理的,该如何也是知道的吧。”

本是将希望寄托与皇后娘娘身上的几位千金小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她们不甘心。

皇后娘娘见几位小姐皆是没有任何言论,倒是也没有反对的,难不成是变傻了?倒不是什么好兆头。

“几位小姐不语,本宫也是理解,毕竟确实让你们几人伤了心,但是终归这种事情强求不了的,你们说是吗?”

皇后娘娘将目光移向了众多官员大臣,那意思已经够明确了!

众多大人皆是点头应和,这也算不上逼迫,毕竟话就是如此,自然强迫不了的。

皇后娘娘见众人一一点头应和,甚是满意,再次将目光移到了花台子上的几位小姐身上:“这种事情本就说不准,怕是几位小姐的期望太高,所以现今的失望才会这般的,过上了三四五日怕是就好了,更何况……”

皇后娘娘顿了顿,再次笑道:“更何况本宫也未曾做过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本宫记得,本宫两次赐婚给杨家大小姐,杨家大小姐极力不肯,便是也未曾逼迫过什么,杨家小姐你说,本宫可曾逼迫过你什么。”

台上的杨家大小姐,此刻还是蒙圈的状态,她是未曾想过,裕王殿下会不要自己,她都已经这么放低自己了,她都已经给他这这次机会了,他怎么能够放过,定然不应当放过的!他难道已经被这个小贱人迷的不知对错,不明事理了?难道他已经被这个狐媚货色迷惑的已经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他竟是想要什么,该要什么都分不清楚了!皇后娘娘怎么能够这样放纵裕王殿下!

杨家大小姐不确定地看向皇后娘娘,就是眼中的尊敬与畏惧也少了几分:“皇后娘娘……裕王殿下这种做法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娘娘为何不多加阻拦?”

众人觉得自己怕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若是不然,怎么能够听到一个黄毛丫头“质疑”当今最是圣明的皇后娘娘,怕不是已经傻了……

皇后娘娘自觉是许多年没有见过这样肆意妄为的人了,若是搁到旁处,她或许会欣赏几分,疑惑地探究几分,但是今日,她听的却只觉得受到了挑衅,倒不愧是她讨厌的女孩子,这恶心她的本领倒是发挥的玲离尽致!

还未等皇后娘娘讲话,便见有人冲到了高台,只见两个官服官帽的大人与夫人慌张地扯着台上的杨家大小姐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臣等管教子女不周,请皇后娘娘饶恕!”

此时皇后娘娘面上还是缓和的笑,但是人人都瞧出来了这其中的不同。

皇后娘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不大搭理小面跪着的一家人,很是淡薄地将头转过去,反倒是看向了一侧也灰暗这脸的皇帝。

“皇帝,你说,止儿今日做的可是有错啊?他并没有坏了什么吧,倒是真心地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个还能够有错吗?”

皇帝自然觉得皇后说的句句在理,就算是不在理也是有理的:“自然!止儿未多选,正是一个英明君王的姿态!本该就是如此!”

皇后娘娘听的还算满意,淡然地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几个人:“我做这个皇后确实有不周到的地方,一来并未为陛下生上一皇子,二来也未立过什么功勋。”

皇后娘娘说到这,便是扫了一眼众人:“但是本宫自持处世还算是恰当合理,今日竟是不知犯了什么滔天的大罪过了,竟是被一个小姑娘给训斥了一顿,本宫心下虽知道要大度自持,想着气上一两日便是可了,但又不知当如何回应这杨家大小姐的那一通话,心中也是为难,便是请陛下给出个主意吧。”

皇后说着的是委屈的话,竟是说出了淡然的感觉来,确实不是旁人所能及的,此时的皇上也是心疼的很,他的皇后从未对他诉过什么委屈,今日诉了,最是心痛的却是他,他定是要让这杨家一家子知道,藐视皇威藐视他的皇后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纠结的施绵意 第二百二十四章纠结的施绵意

北堂继明伸出宽大的手,将皇后娘娘细弱的手揽住,目光冷冽的看向了那跪着的一家子:

“北郡候!你教女无方,令其女不尊不敬我们长皓的皇后!几次三番拒绝皇后的好意,此女依靠家室,为所欲为,毫无廉耻之心,你说!朕当如何处置她,又当如何处置你们整个北郡候府啊!”

跪在的北郡侯仿佛是被雷劈了般,本来颤抖是身子竟是一动不动,没了有生机的模样,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是见北郡候猛地站了起来,抓着自己身边一直哭啼不止的女人,啪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杨家小姐应是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甩到了地上,像是被打懵了般,瞪着满是泪水不可思议的眼睛一动不动,她确实是被吓懵了头。

北郡候打完了自己的女儿,也不再去管他的这女儿是个什么样的境况,反倒是北郡候夫人尖叫了一声“彤彤”!去那边搂住了被摔在地上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名门贵妇的样子,只管埋头啼哭。

而北郡候则是又重新地跪在了地上,腰身抬的直,还是有骨气的。

“臣……罪该万死,愿受陛下惩戒!”

见北郡候这个样子,皇帝的脸色也并未如何感动松弛,仍旧是黑着脸的模样。

“朕念你为长皓立了不少功勋,便是顾忌些面子脸面与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之后,你们北郡的小小姐便是不复存在,从今为后赶出京城,不准再踏入京城半步!”

“而你!自今日起,便是在府中休养上半年,朝中之事皆放与旁的官家打理,你也是要好好地将家中的子女管教一番了!”

北郡候此刻可谓是泪流满面,但还是留着些骨气,谢了隆恩,说是以后他家中再也不会有大小姐了,也会将杨彤从杨家祖籍中抹去,最会还领着如同傻了般的杨加大小姐给皇后娘娘磕了三个响头。

自然皇后娘娘并未为难什么,放这三个人离开了。

离开之后皇后与皇帝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过来。

至于台上还有的两位(多余)的千金小姐,倒是个个听话的很,拜别了帝后,急忙地下台离去,有了杨家小姐的那个教训,她们若是仍旧苦苦纠缠,岂不是另一个傻子了!

这种事情确实是强求不了的!

此番台上就只剩下了施绵意同北堂云止二人,在旁人的眼中,这个人当真站在一块后竟是如此的相配。

京城常有传闻,说是寻不到一个能够同裕王殿下这一张皮囊相配的,就是除去华胥公主,常常被称作第一美人的杨家大小姐也是配不上裕王的貌相的。

而今这二人站在一起,众位竟是觉得尤为的相配,这个未见过的姑娘,确实长出了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貌,就是那身形也不是旁人能够比较的,甚至有人说台上的那位姑娘是个千万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皇子座上的几位皇子自然早就主意到了施绵意,时不时地便往施绵意的身上瞅看,都是小心翼翼的。

此时台上的北堂云止没有顾忌众人的眼光,一直拉着施绵意的手未曾松开,见碍眼的人皆是走开了,便是不惊不慌要拉着施绵意往台下走,众人瞧见了,皆是不觉大喊:“这才是藐视皇位吧!”

当然也只能够在心中呐喊而已。

只是北堂云止确实没有能够简单地离开,因为皇后好像不允许。

“止儿!你这是要去何处?”

北堂云止瞧了皇后娘娘一眼,也不惊慌:“无事了,我带她下去。”

皇后娘娘觉得,对她最是不敬的就是这位祖宗了,但是没有办法,她已经习惯了,已经气不起来,更何况这可是祖宗!

“裕王万事都是要进规矩的,既然母后立下了这个规矩,便是不可轻易改,只有等这位施小姐将心意说出来,让众人衡量一番高低对错才是应当,万万不可由着自己的兴致,随意答应了不合规矩的事情。”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温声细语,倒是少了些高高在上的气势,多了些身为母亲的柔和,听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皇后娘娘好脾气!

北堂云止听了,竟是还有些犹豫,众人见了,这难道是要抗旨不遵吗?然而,他们确定是想多了,因为裕王殿下被施绵意给拦了下来,所以北堂云止也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皇后娘娘见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看了施绵意一眼,面上又喜了几分:“姑娘,你便是说出你所求的,只要合情合理,相信裕王殿下定然不会拒绝的。”

被问到的施绵意反而有那一刻的犹豫,她是现在也没有想好该是如何求,她本是想出了最好的一个心意,便是让北堂云止拒绝那几位千金小姐所求的。但是现在……好像也用不着了。

至于接下来该是如何,若是……裕王妃之位,当是不可理的,更何况她不是大中意那个位置,她是觉得在那个位置不被他喜欢,若是如此还不如龟缩些做一个小妾来的惬意。

所以最后施绵意很是纠结,再加上这么多人都等着她,两面颊子竟是有些通红,闷闷呼呼地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施绵意这般场景倒是没有让人觉得如何不妥,再加上如此美貌,这般形态也是赏心悦目的很。

众人觉得他们单是欣赏的心思,没有旁的,但是这些被北堂云止看在眼里,那眸子渐渐地变的更深了些。

“可是有了?”

此刻北堂云止发出了的声音有些不耐,但吐出口的话还是温声细雨,手轻拦住了施绵意的腰肢,让她的面颊对着自己胸膛,两人此时离的很近。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众人:“……”这位怕不是防他们的吧?他们很是单纯的好不好,单纯地欣赏美丽的事物。

施绵意懊恼地摆了摆额头,她想了许久,心中是有一个的,到现在也是清晰了些,但她是觉得只能够给北堂云止一人听的,若是旁人听到了,自是要嘲笑她几番的,那到时候她定是没有脸见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都觉得——好撑! 第二百二十五章都觉得——好撑!

北堂云止瞧着施绵意纠结极了的样子,目光中满是深邃,淡淡地轻笑了一声,问道:“已经有了。”

没错,是肯定句!

施绵意抬起头,这才发现,她瞧见的是某男子的下巴,她何时同他靠的那般近了!

施绵意本想着要往后退两步,可是……她好像无能为力的样子,想着既然这人已经丢了,这般在拾起来也拾不干净了,也是只能够这个样子了。

“是不是已经有了。”北堂云止见施绵意反应了过来,也不给于解释,继续这刚刚的那个话题。

“是有一个了,但是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他们若是听了自是要笑话我了。”

随后施绵意又听见头上传来了两声闷笑声,挖了一眼那人,也不去理会他了。

“意儿单独同我说就好,小声些,旁人是不会听到的。”这话北堂云止说的也是悄咪,是低下头靠在施绵意耳朵旁说的。

施绵意脸色又是一阵红晕,这般多人,他竟然也这样同她……她是不敢再瞧四处的众人如何的颜色,定是都在嬉笑他们吧!

而此时的众人确实都不同寻常,因为他们都觉得——好撑!

这怕不是大型秀恩爱现场!

施绵意是觉得反正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再丢些脸面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最多让人在背后说她两句,终归只要进不到她耳朵里都好说。

于是施绵意毅然决然地拉住了北堂云止胸前的衣料,踮起脚尖,靠近了北堂云止的耳朵,几声吸气呼吸的功夫便移开了。正巧,应当是北堂云止光想着她说的话,手上竟没了功夫,施绵意也巧的同北堂云止两步错开了两步。

而下面一直都不敢转移注意力的众人,又一次的傻眼了,怕不是上面那两位闲来无事打情骂俏,他们还无知地在焦急等待,难不成他们误解了其中的深意?

许久,总归众人觉得是许久了,当然也就是喝上几口茶的功夫,那裕王殿下也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她倒是没有请求本王的,也是不值得说的事情。”

等了许久一直想要结果的众人:“……”这两位怕不是在耍他们,说好了当说出来的?

所以众人都将目光与希望移到了皇后娘娘身上,然后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猛地一阵咳。

“本宫瞧着众位施小姐甚是羞涩,我等便是不应当这样难为人家,既是裕王觉得合适,想来她求的定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怕是个秘密才会这般隐秘,这小两口之间的蜜语,我们这些人听到了怕也不是太好,不若今日便是算了吧!”

皇后娘娘都已经这样发话了,试问还有谁这般没有礼貌,还有谁这般悠闲……探究人家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倒是当真会损了身份!

而且这些高堂之上的,也没有脸皮这样厚实的吧~

随后北堂云止便是又上前抓住了施绵意,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便是下了台,直到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随即皇后娘娘便是遣散了众人,这夜宴也算是结束了。

这边北堂云止刚到了那王座上,便是见三位皇子到了北堂云止面前,纷纷皆是大大小小的看了施绵意几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对着北堂云止这个皇弟阴阳怪气地说了些酸溜溜的话,譬如说……

“十皇弟就是个有气概的,放着那般多的富家贵气小姐不要,反倒是拉回来了一个美娇娘~”

“是啊~不是我们这些平常的皇子能够比的。”

“……”

终归最后说着说着众多皇子们也是不愿意说了,因为北堂云止的眼神冷起来能够冷死人!

许多官家们纷纷绕绕地离开了皇宫,就是各个官家谈论的话语中,三句两句都离不开十皇子与那个妾。

最是多的便是十皇子是个不同的,不是个容易被外物所迷惑的,也不是个攀附权势的皇子,以后定然有大的作为。

众多朝臣心都有了一定的盘算,今日之后朝堂之上倒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众多官家相继离开之后,却是有一家迟迟未曾离开那位置上,这一家不用想便是京城侯府薛家。

“母亲,我们在这当真能够得到皇后娘娘的召见?”

薛家老太太淡淡地抿了抿嘴,将那深思的眼珠子投向了远处:“应当是要召见的吧,今日大概是能够给个结果。”

“也罢!我们这一家子也是当安静些,不管这皇后娘娘是否召唤,也是要等上一等的。”

这边二夫人刚是感叹完毕,便是有一个宫女向前:“薛侯爷!皇后娘娘召见。”

长笙宫。

只见长笙宫中的大殿内,皇后娘娘坐在那凤座上,脸上看似淡然,若是熟识的人定是能够看出,皇后娘娘这是急切了!

一旁的兰儿见了,俯下身子:“皇后娘娘莫要着急,瞧!那不是来了嘛!”

皇后娘娘这才将目光对上了那正门隐约的几道身影,眼睛眯了起来。

直到北堂云止与施绵意到了大殿上,还未等二人行礼,皇后娘娘便是埋怨地说道了起来:“止儿,你可是让母后好找,这般下来我还以为你出了宫,今日这般大的事情,你若真的出了宫,小心母后……”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便是闭嘴了,不满意的哼了一声,也并不在说什么了,反倒是将目光移到了北堂云止身旁的施绵意的身上。

上下左右又看了一圈,在这里看,自然比在连心亭看的要明亮些,这样一瞧,竟是觉得这个姑娘更是好看些了,倒是不大像她所想的那个人了,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她怀疑,足够她深信不疑了……

“姑娘~你可当真姓施?”这声音已经柔和许多了,皇后娘娘可不就是害怕嘛!若是她未把握好尺寸,冷不丁地将儿子唯一承认的媳妇给吓怕了,那她可是找不到第二个了!这般大的罪过可不是她能够补救的了的。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体会了出来,并不是他儿子的眼光不够好,而是他儿子的眼光超乎旁人的想象!瞧瞧谁家的儿媳能够真长成这般美的,她倒是只见过这么一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哭 第二百二十六章不哭

施绵意还算是大胆的抬起头,正视地看向了皇后娘娘,她不应当怕是,毕竟她是曾经见过这位皇后娘娘的,心中也觉得温暖,所以施绵意毕恭毕敬地回了一句: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微微愣了愣,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爽快,瞧见了施绵意毫不胆怯地瞧着她,心中也是满意了一分,但是这张脸,她定是要查清楚,不管是她的母亲,她的父亲……亦或者是真实的身上……

“皇后娘娘……我的母亲确实是薛倾之,我父亲是施钟。”

还没有将话问出口的皇后娘娘眸孔猛地一缩,她竟知道她要问何事!

“你当真是倾之的女儿?那施含珠又是怎么回事,整个薛家竟是没有一个人做主的吗?”皇后娘娘此时也不再顾忌身份地位,直接从那凤座上下了来,到了施绵意的身边,面色早已没了刚刚的清亮淡薄。

施绵意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急切的皇后娘娘,心中也是放下了一个大石头,果然!她还是上一世的皇后娘娘,除了场地变了,她的脸变了,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她还是北堂云止名义上的小妾,北堂云止还是北堂云止……

施绵意也不急躁,便是同皇后娘娘开始细讲了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同上一世讲的一样,只是她此时的心思不再是倾诉了,反倒成了讲述。

施绵意轻轻淡淡,软软糯糯的声音就是这样在空无的大殿中响起,皇后娘娘早已经将殿中所有的宫女们退避了出去,现在就只剩下施绵意北堂云止还有这大殿的主人——皇后娘娘。

待到施绵意讲述完后,施绵意仍是个平平淡淡的模样,应当是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发生的太过久了,也可能上一世她已经足够自卑自怨了,所有现在她才能平淡地提及这些事情来,这般,到了今时今日,她是觉得很庆幸的……毕竟不是每一个人的都能让人生从来一次。

施绵意讲的是这样平淡,但到了皇后娘娘这里,可就不是完全一样的境况了,这不!皇后娘娘眼睛通红的样子也是难得。

此时皇后娘娘手握着施绵意的手,目光灼灼,她就说,她的预感没有错,她竟是被薛家戏耍了一番!

皇后娘娘此时安抚地轻拍着施绵意的手,将目光转到了北堂云止这里:“所以止儿你在保薛家!”这语气不是质问,而是陈述。

也不知北堂云止在想什么,许多会儿深深地看了施绵意,才将目光转向了换后娘娘:“本来是想的。”

然后还未等皇后娘娘询问什么,便是又看向施绵意,那眸中深沉的厉害。

“你为何从未告诉过我?”

施绵意此时也不知,是被皇后娘娘悲悯心疼的目光给看弱了,还是被北堂云止的目光给吓到了,竟是觉得喉咙一阵哽咽,有些微微地发紧。

原来……这些对她来说并不是变淡了,而是藏的有些深了。

“你……并不曾问过我。”这语气见竟是有些委屈的意味在里面,皇后娘娘听了也是心疼,瞧瞧多好的孩子,瞧瞧人家多乖巧,从不寻人诉苦,旁人不问她都不说,当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

施绵意说完了这话,北堂云止心中猛地一抽,确实是他的过,他怎么可以这样凭白地质问她。

“是我的错。”

施绵意当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一刻眼中的泪水竟然翻涌而出,丝毫不顾虑她有多反对,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其实上一世,她是最想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若是上一世他也能够这样对她说,他也能够问一问她以前的生活,她定然会如实相告的,然后他若是接受了,她便是在她怀中好好地哭上一场,他若是不接受,她就不会再出现在他身边了……

见施绵意哭,北堂云止本就是寒的很的脸色,更加的让人难以靠近,就是那旁边有些手忙脚乱的皇后娘娘都被寒到了。

“你摆着个臭脸色给谁看呢,待会儿,绵绵被你吓跑了你就知道该如何了。”

第一次皇后娘娘凶北堂云止,她觉得还挺好,还有些小激动,但是……她竟然看到了她儿子以用眼可见的速度往后推了两步。

她是从未见过,她的这个儿子在任何方面退让过,就是再芝麻大的也不曾有。

皇后娘娘表示她找到了如何管教儿子的法门。

但是等皇后娘娘要用时,却觉得无从下手,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不哭,我帮你报仇。”

这声音有些僵硬,甚至于像从嗓子里咔了一会儿才吐出口的一样,用于哄人确实有些牵强。

但是放在了施绵意身上,却还真的有些用处的。

施绵意的哭是那种无声息的哭,单单是落泪珠子,没有任何声响,但是看到人的眼里却又是一种忍耐,更是让人心疼,而此时北堂云止的一句话,倒是让那灼人眼的泪给止住了。

只见此时的施绵意绝美的面上多出来的不仅仅是那泪痕,还有着一丝不甚确定:“寻谁报仇?”

“薛家的所有人,施含珠。”

“我……不想寻薛家,你可以不寻薛家吗?”施绵意的声音极弱,那小小柔柔的声音,听到人的耳朵皆是不一样,对于北堂云止来说,比圣旨的性能要高出许些。

“嗯~”

北堂云止毫无疑虑地便是同意了,他并不是任她由她,他只是想让他开心些,若是有整个薛家的存在,她能够欢心些,留着又有何妨。

“你当真不记恨薛家?”这话是皇后娘娘问的,也算是温和。

“我自然没有什么资格记恨薛家,多一些的也就是失望而已,他们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我记恨的,他们单单做了一个选择,受了一些迷惑。”

施绵意竖着小脑袋继续道“而且这些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毕竟他们都对我很好,一直想要补偿与我,话说想上一想,其实他们生活的也不好,每日都是对我的愧疚,每日都是不安,都是想着如何对我好,补偿与我,而且记恨一个人很累,我便是怕这种累,也不喜欢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不点又喊人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小不点又喊人了

“你很好……”皇后娘娘很是温柔地看着施绵意,这种感觉像极了喜欢。

施绵意微微地摇了摇头,她定然是个称不上好的。

皇后娘娘见施绵意这个样子,眼中也是一番感慨,她是从未想过,倾之最后会是那般下场,而她留下的女儿也因为她的任性经历了那般多,反倒是一种因果。

“娘娘!公主过来了。”

皇后娘娘抬起头,头上珠碎叮当作响,瞧向那紧闭着的殿门,许久淡淡地吐出了一声:

“让她进来吧。”

紧接着便见华胥公主,以及后面跟着的元初,还是抱着孩子的青悦。

华胥公主焦急的步伐,寻觅了过来,当看到了施绵意与北堂云止的那一刻,仿若放下了心事,面上也没了如何的焦急之色,但是脚上的功夫也没有放缓,到了众人跟前,顿了顿,还是规矩地说了一声:“参见母后!”

皇后娘娘摆了摆手,无奈道:“这殿上没有外人,没有必要做这一套。”

“是是!母后说的极是!”

华胥公主当即像是被解了穴般,闹腾了起来,上前便抓住了施绵意的手:“小嫂嫂,原来你同皇兄到了母后这里了,我就说吧,你们都还未同我道别,这小不点都还在我怀中,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呢!”

施绵意此时的眼睛还有些酸涩的,但是想来已经许久了,当时没有什么不妥的,公主当是没有瞧出来,便是淡淡地笑了一声:“皇后娘娘召见,便是紧快来了,走之前瞧见了元姨与青悦到了公主那里帮忙照料孩子,心中也无了牵挂,更何况同公主以后定是能常常见的。”

“你如何眼睛这样红,仿若那急红了眼的兔子!”

华胥公主也是反应了过来,毫不避讳地问着,这眼睛盯的也不是施绵意,反倒是看向了北堂云止与皇后娘娘,这般眼神不言而喻,言下之意;你们二人怕不是欺负了小嫂嫂了~

皇后娘娘翻了一个白眼,不住心里暗道:“我就是欺负也是要寻个能欺负的,就这么一只,确实下不了手啊。”

“公主怕是误会了,我确实没有什么可伤心的,皇后娘娘待我是极好的。”

皇后娘娘满意的点了点头的,眼眸中尽是温和。

华胥公主也不再纠结这些,这个样子也是不好说的,按理说她也是不应该问的。

“对了!母后!我一定要让你瞧瞧,好好评评是不是我眼拙了!”华胥公主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猛地跳了起来,转身将青悦坏中的孩子抱了过来,先是在怀中哄了哄,便大步地到了皇后娘娘身旁。

献宝般地递到了皇后娘娘身旁,只见此时的小不点,迷糊地睁开了眼睛,有些模糊,本是想伸手来揉揉眼睛的,只是怎么够都够不到,这才清醒了过来,原来他还是个小宝贝,小胳膊小短腿的,这个的动作对他来说确实困难。

于是小不点只能生无可恋的迷茫地瞪着眼睛,他是什么时候睡着了来着,也太没出息了吧,人家孩子睡懒觉那叫做长脑子,长个子,给世界带来和平,他怎么可以同那小娃娃比较呢?简直是太丢人了……

正在小不点自我否定与模糊中,这个小家伙终于睁大了一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皇……猪母~”

这边刚将孩子递到皇后跟前的华胥公主:这也太给脸了吧……

此时震惊地可不只是华胥公主,就是施绵意与北堂云止都觉得一吓,他们以为,只有他们教过的小不点才回喊,而今他们都未曾想过,孩子能够同皇后娘娘见面,更别提故意让小不点学了!

他们自是知道这孩子聪明,同旁的孩子相比自是非凡,现今他们觉得,好像……这孩子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不可思议些,

当然此刻最是震惊的可不是他们,而是皇后娘娘,瞧瞧此时张目结舌的样子,谁能想到!这是张弛有度的皇后娘娘能够显现出的表情,简直是太震惊了。

皇后娘娘认为她平生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皇后,也听过一些杂闻奇事,那些戏本子上写的,那些台上唱的,个个她都觉得是听耳朵里便可出来的,而现今,她竟是惊的无法揣摩了,这个孩子叫她什么……好像是……皇祖母!

皇家的子嗣众多,有大些的有小些的,虽当今陛下子嗣并不繁茂,总的算来也就五个皇子,但是前面的几个皇子大大小小的皆有了子嗣,大些的也是有十岁多了,这样算来,她早是已经应了皇祖母。

只是她却没有听过这样清脆地叫,她也从未听过一个这般几个月份大小的孩子,亲口叫,她更是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受,如同针扎在了头上般,让她一向淡然的性子,忍不住地想要亲近。

她又怎会不知,这个孩子并不是止儿的孩子,她是见过施含珠的孩子的,那孩子不是太得她心,她便是不大想抱,她原以为,再也找不到一个她想亲近的祖孙辈的了,毕竟止儿的孩子,她都能视而不见,更别提旁的皇子的孩子了。

而现在她瞧着面前的这个孩子……忍俊不禁地将孩子搂到了怀中,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地……

忽地,这孩子轱辘着晶莹地葡萄眼,哇哇~地笑着,对着她。

皇后娘娘只觉得头脑发热,反复地同怀中的孩子对视了许久,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北堂云止,那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深邃,北堂云止见了,眸孔中也泛起了一丝疑虑。

许久皇后娘娘才从北堂云止的面上移开,再次看向了施绵意,目光中说不出的探究。

也是许久后,才缓缓地移开来,重新将目光移到了怀中孩子的软糯白皙的脸上,目光满是温柔:“这孩子同本宫倒是有缘,以后定是个有福气的,本公看着喜欢的很!”

“那是!他定是也喜欢我这个做姑姑的,刚刚他也叫我来这,听的我欢喜的很,定也是极其喜欢我的。”

华胥公主很是认真地对皇后娘娘抬头了起来,来彰显她是多么的受欢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皇后娘娘的怀疑 第二百二十八章皇后娘娘的怀疑

“哦?她也喊你了?”皇后娘娘随意地问着,摸着小不点的小脑袋,很是怜爱。

“可不就是!他喊的可喜欢了!他定是还会喊很多的!小嫂嫂你说是不是?”

施绵意有些犹豫,她也不是太清楚,她所听的也就是这么多的称呼了,她是不知除了这些,小不点会不会旁的。

“我也不是太确定,毕竟我听到的,也就是他能喊几声娘亲父王,就是今日的姑姑我也是没有听过的。”

“真的!”华胥公主很是兴奋,很是惊奇!

施绵意眼见着,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换来了华胥公主激动与认真地叫声:“太好了!他定是太过于喜欢我,才会一点就通,本公主以后定是要常常去见见他,让他多认认我这个小姑姑!”

华胥公主伏在皇后娘娘的腿边,扒拉着皇后娘娘的衣袖,毫不客气地继续她挑逗着小不点,自顾自地想着。

小不点:“……”他错了还不行吗?

“止儿,你当真以前从未见过施小姐?”这话问的很突兀,但是也引不来什么疑惑的想法。

北堂云止停顿了一会儿,淡淡地回答:“未曾。”

随即皇后娘娘便转向了施绵意,仍旧很是温和地问着:“施小姐可是在未到京城之前见过止儿?”

施绵意想了想,她也不知为何皇后娘娘会无故这样为,若是说上一世,她确实在未来京城之前,见过北堂云止早北屿时,可这一世,她的确未曾见北堂云止过,所有施绵意很是坦然地摇了摇头。

“施小姐我可是……能唤你绵绵?”

施绵意很是认真,很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所有她喜欢的人叫她绵绵,她心里也是欢喜的。

“绵绵,刚刚你解释说,同那个……男子成了亲事,便是有了这孩子?”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本就是不当的话,就是华胥公主都觉得不当,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皇后娘娘竟然能够将这不妥当的话问出来。

北堂云止本就冰冷的眼眸填上了几分冷冽,久久未曾驱散。

华胥公主轻轻地摇了摇自己母后的衣角,只是好像被皇后娘娘给遗忘了。

随后想了想,她母后那般聪明理智,无故问这种事情,定是会有自己的理由的吧。

所以阻拦无果,被自己给说服的华胥公主缓缓地松开了皇后娘娘的衣角。

而此时在皇后娘娘怀中的小不点,可是很激动的,难不成他皇祖母已经开始怀疑了吗!没错!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若是他娘亲将她没有嫁人的事情,还有根本就不知他亲生父亲是谁的事情给说出来,他聪明的父王,还有他英名的皇祖母,早晚都会摸索出来到底是如何的!

他都长的这些像父王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娘亲!我的娘亲大人!你万万要说真话啊~你教育宝宝要做听话不撒谎的好孩子的。

小不点很是紧张,很是激动地侧着耳朵,等待着他娘亲和盘托出,只是……

“其实……”还未等施绵意说出第三个字时,便是听到了青悦紧张地将话给说了出来。

“皇后娘娘!逝者已矣,我家小姐自是不愿提及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也是一件伤情事。”

伤情……

那双深邃如同抹上了层层的纱般,只要冲破,深藏的戾气便会澎涌而出。

皇后娘娘也未多看青悦一眼,也未要计较的意思,眸中收起了疑虑,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也是本宫问多了些,确实不当如此。”

淡淡地收起了目光,瞧了一眼怀中的小不点,眸中尽是慈爱还多出了几丝的惋惜。

“皇后娘娘。”这声音淡淡的,也平静的很,在此时却是有些突兀,这极淡的声音是元初的。

皇后娘娘抬起头,看向了元初,示意她讲。

元初此时看了一眼身边的青悦,微不可查地给青悦一个安定的眼神,便是缓步,到了施绵意身边,轻抚起了施绵意的手,认真地看向了皇后娘娘:“娘娘,刚刚没有礼数的那位是我刚收的徒弟。”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元尚书的徒弟自然都是聪明的,倒是可放到宫中历练一番。”

“皇后娘娘误会了,我的这个徒弟,是绵绵自小一同长大的,自小便是随着她,未曾离开过,我自然也不会让这两个形同姐妹的分开。”

“所以元尚书是?”皇后娘娘有些疑虑,她此时确是猜不透这个离宫已数月了的元尚书,所以也只能直接问了。

随即,便见元初俯身:“请皇后娘娘恕臣之罪!”

“哦?元尚书尽管直说,若是未曾荡起风波大事的,便是可直接,今日都是自己人,我是没这么多皇后的脾气。”

“我徒儿说的并非实情,而是我在府中刻意安排的;说是若谁人问起,便一致这样的口语,也少些是非,却是未曾想,今日竟是皇后娘娘你开口问了这事情,本是不当隐瞒,奈何我这小徒儿愚笨,晓不得这些圈圈绕绕,是是非非。”

元初的这话刚说尽,耳边便是听到看皇后娘娘本是该平淡的话,竟是焦急了起来。

“你说的可是当真?”

元初看了皇后娘娘一眼,眸中多了分肯定。

“确实如此,皇后娘娘……”

“你……你们可是能详细同本宫说上一说,现下也是没有外人,本宫定是不会让今日之话流出。”

这边一直静默着的北堂云止眸子暗了暗;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查尽的……

“其实绵绵并未嫁过旁人。”

这一个信息如同炸弹般,激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甚至于心上,颤颤巍巍,摇摇摆摆。

北堂云止本是疑惑的眼眸,忽地有了焦距,眼睛盯着身旁的施绵意的白皙透亮的脸颊,未离开半分。

而施绵意则是低着头,她此刻也不知道能够说什么,亦或者是做什么,她是觉得不恰当的。

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的小不点:这也太给力了吧!

“你说的可是当真!那为何……”

“回禀皇后娘娘,臣说的确实千真万确。”元初将目光转到了施绵意的身上,握起了施绵意的手,声音温和,小心翼翼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死缠烂打 第二百二十九章死缠烂打

“绵绵你可是能够将事情说出?”

这事情本就是施绵意自己的,从旁人嘴中说出,仍旧是旁人说的,总归倒是不如自己将真相说出来,才算是公布于众。

施绵意至始至终都未曾将视线移到旁人的目光中,头也抬得不甚高,气息极弱,瞧着就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她。

此时元初将话说出了口,施绵意仍旧没有什么反应,总归让人觉得慌张。元初也看出了施绵意此时的不安,想着今日这事情怕是说不清了,想来以后若是有机会,再同皇后娘娘好好解释清楚也可。

“那次的百花宴,未曾料到,施含珠竟是……向皇后娘娘与皇上求了那事情,她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已然婚配过了的,只是夫君离世,还有了个孩子,这些皇后娘娘应当都是知道的。”

施绵意的声音就是这样细细地,没有波澜地讲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讲旁人的故事。

“那时,外祖母也觉得恰当,所有知晓的人都觉得恰当,总是比得过……未婚先孕强上数百倍。”

“你……你当真未曾婚配过?”皇后娘娘问的小心,面上露出了紧迫与忍耐。

施绵意看向皇后娘娘,眸子中尽是浑浊,认真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再说什么。

“那孩子……孩子的父亲,绵绵可是知晓?”

“我,我不知他是谁。”

“你当真不知!”抱着小不点的皇后娘娘猛地站了起来,眼盯着施绵意,尽是惊讶疑惑。

施绵意也不知皇后娘娘此番为何,心中想来这位大概也是惊奇她刚刚说的,毕竟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够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的,怕是如此迷惑的也就是她吧。

“那时……我被施含珠下了汤药,什么都不知……”

“是施含珠!”皇后娘娘又是一惊叫,那目光中满是深邃,这一声喊后,皇后娘娘便是莫名的平静了下来,抱着孩子慢慢地拍了拍,寻到了凤座坐了下来,声音低迷地喃喃了一声,旁人也不知皇后娘娘到底说了些什么。

旁人没有听清,但是小不点是听清了!他皇祖母讲的是;“难不成都错了?”

元初自然也瞧见了皇后娘娘这般的神情,她自是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这般激动,她也在怀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也不知是否如她所想的那般,毕竟小不点同施含珠的孩子,几乎一般大,没有差几天的那种……

此时北堂云止眸眼中尽是深沉,隐藏下的不仅是宣泄而出的戾气,还是那掩饰不出的杀气,他从未有一刻这样后悔过,后悔不去探究,后悔他的自以为是,若是他能够接受些,不去在意她的以前,是不是就已经替她报仇了,又怎么让那施含珠逍遥这般多的时日,还有那个欺她的男子!

统统该受尽折磨!

他生出了那般多不该有的气,到底此时幻化成了空气,烟消云散……

施绵意也是不知怎的了,她是不敢再去瞧身边的这个男子的,她也不知,此时她在他心中是不是已经变了模样,他是不是已经后悔了……

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所想的啊!若是他真的后悔了,若是他真的不再欢喜她了,她是不知该如何的,从此离开他……忘记他?

施绵意隐约地看了一眼北堂云止,当即便收回了目光,她未曾见过他这般样子,他怕是真的这样想她的,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他既是已经答应了她,已经说以后单喜欢她一个,现在便是变了卦!

她是隐瞒了他,他确实也吃了亏,若是将她迎进了门,他不仅要照顾她,还要照顾小不点,这个买卖确实不划算,但是今日她已然说出了心愿,他定是不能够反悔的,她也是不想他返回……

就是旁人说她死缠烂打,她也应当受着!

等会儿,他对她说了什么狠心的让她伤心的话来,她或许真会死缠烂打,虽没了脸面,但是总归是有些希望的,毕竟他当是极其喜欢她的,就算是要变,也不当变的这样快。

施绵意这样想着,便是觉得眼睛暗了暗,疑惑地抬起头,便看到了那个面上满是雾气的男子,心中不禁又一次的感叹;他长的真好看~

这般感叹后,心中便是一紧缩。

那完美的薄唇一张一口间,施绵意也是隐约模糊听出来了。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这话施绵意听的模糊,回答的也有些模糊:“我是有些……怕的。”

“你若是当真不再喜欢我了,我若是痴缠着你,你可是会怜惜我些……”

施绵意声音微微弱弱的,淡淡地透着不知名的让人心碎的吭腔,很小很小,很难让人捕捉到,像是同自己说的一般,却单单怀绕在北堂云止的耳侧,很是清晰,让他忘怀不了。

施绵意抬起头,晶亮地透着模糊地光亮,渐渐地加了些慌张,他是已经懒得回答了吗?便是话都不愿同她讲了?

这般样子,他都不愿同她说话,她当如何死缠烂打?

施绵意是越想越惊慌,就是心头都有些微痛,淡淡地缠绕在那里,抓的他莫名地吸不到了气息。

“不会是你痴缠我,只会是我离不开你。”

这声音很小,悬在施绵意的耳侧,沙哑的缠绕着她,本能地呼吸重了些。

那眼睛也越发晶亮,痴缠着北堂云止的目,没有很久,却给人了一中一辈子的感觉。

也不知是谁咳了一声,倒是让一直黏在北堂云止与施绵意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的,北堂云止也拉着施绵意的一只手,移到了其侧,很是平静,很是雅致,淡淡地却缭绕着什么东西。

“皇后娘娘,薛家人已经在外候着了!”

殿门外的守卫禀告着。

皇后娘娘瞧着看,也是平淡,想着也到了时候。

“让他们过来吧。”

随后便是将侯府的一大家子进了殿门,参拜了皇后娘娘后,紧张地站在那里,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

这般皇后娘娘轻轻地哄着怀中的小不点,眼中很是平淡,目光淡然的看着薛家一大家子,也没有盯看多久,便是将目光转到了北堂云止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长的太过寒蝉 第二百三十章长的太过寒蝉

“止儿,你觉得薛家可是有罪啊?”

这话问的随意,但听到人的耳朵里却不亚于生与死之间,当然这种感觉只有薛家能够切身体会。

薛家老太太先是跪了下来,旁的人也统统随着,即使事先知道了会有这样的情况,面色也都不禁煞白了一圈。

北堂云止不动声色地看了施绵意一眼,便淡淡地移回了目光:“薛家确实有罪。”

这么随意的一句话,彻底将薛家一众人打回了地狱,但这其中却也没有一个昧着脸皮向施绵意求助的。

施绵意此时也是有些不安,她确实是不希望薛家出事,毕竟这是她母亲心心念念的地方,这其中的人也都是真心爱惜她的。

所以施绵意看向了北堂云止,只是……人家好像根本就注意到她这里。

而在皇后怀中的小不点也不是太有感觉,总归这些人欺负过他娘亲,即使他们都挺喜欢他的,即使同他有所谓的血缘关系,他还是怨恨的很,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是不伤心的。

“是吗?那止儿的意思是说,薛家是当受罪的。”皇后娘娘寻思了一会儿,她也是有些摸不清止儿是何种意思,这些日子的种种,止儿的意思不是明摆着要留在这薛家吗,这下反而让她搞不清了。

话说她也是有一些私心的,若是止儿当很要娶绵绵的话,和薛家是要保护的,待到事情公布于众,薛家能是止儿的一大助力,况且她知道,这薛家之人也皆是有情有义的,对这个真的亲人,到底是愧疚的很,以薛家的百年基业,到时候定是能够助止儿一臂之力,当初这些境况到底是被人蒙蔽了双眼,才会鲁莽地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当然,若是止儿非要如此,也不是个麻烦事。

“薛家是有罪,是查人不清,不能分辨是非之罪。”这话说的清明,说的也简单,谁能想到这裕王殿下突然转了态度,这哪里是要治他们的罪,分明就是在保他们!

“哦~”

皇后娘娘淡淡地笑了一声,眼中尽是了然,看向了薛家的一众人,平淡地说着。

“裕王殿下说,你们是非不分,本宫倒是已经知晓一二了,想当年本宫也是常常觅友,到你们侯府上闲坐,本瞧着你们侯府中皆是聪慧明智之人,倒是没有想到,你们薛家竟是也有这般糊涂的时候,确实让本宫有些失望了。”

“回禀皇后娘娘,单是臣等蠢笨,不听母亲的训斥教诲,蒙了心智,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一时蠢倒是也说的过去,就是怕有些人物痴蠢了一次还嫌不够,反倒是又闹腾了一出,到时候什么欺君之罪,贪图荣华富贵之罪,六亲不认之罪统统给寻觅了出来,到头来也是为难本宫。”

皇后娘娘这话看似别有深意,实则话里话外是放过了薛家,也就是多多少少警告一番,也是难为了。

薛家的一众人皆是暗自在心中长叹,如若不是裕王殿下顾忌绵绵,他们薛家今日怕是难逃劫数了。

“谢皇后娘娘教诲!臣等今后定然时时紧记今日娘娘之言,再也不会犯此等错误了!”

“你们心知就好,今日过后,万万不要冲动鲁莽,若是让本宫抓到了什么不合心意之事,到时候本宫就怕新账旧账一起算,你们也莫要行那种损了将军又折了兵的事情。”

老太太此时红着眼睛地看着皇后娘娘,目光中尽是通红:“薛家一家上上下下谢皇后娘娘点拨之恩,谢裕王殿下宽恕之恩!”

她虽事事皆有料及到,但是终归内心也是强忍着要撑住整个薛家,现下事情有了着落,也是心中感慨万千,如同又活过来了般,到底人到难处,就是再坚强,就是再如何如何经历过,也是个煎熬,只有等事情尘埃落定,方到始终。

“也罢!也罢!你们知道就好,今日倒是缺了一个重要的人,本宫确实不知,止儿你说当不当见?”

“不见。”这两字毫无感情,这般洒脱倒是真没有旁的意思。

至于那人究竟是谁,也只有那施含珠有这般本领了。

皇后淡然地笑了一声:“也是随你,这个事情最后还是要看你是如何处理的。”

皇后娘娘说完了这话,看向了薛家老太太的后面抱着孩子的二夫人。

“那孩子可是施含珠的?”

二夫人紧快地上前:“回皇后娘娘,这孩子确实是施含珠与裕王殿下的。”

二夫人说完了这话,谁都没有注意那侧的北堂云止眼中的杀气。

“哦?便是抱来让本宫瞧一瞧。”

在皇后娘娘怀中的小不点表示很是不乖心!怎么怎么有了小不点还要抱旁的宝宝,皇祖母你竟然要变心了!

二夫人将孩子给了一旁的宫女,那宫女小心地递到了皇后娘娘身侧,在一旁的华胥公主紧快地伸出了胳膊,心想着母后既是要抱旁的娃娃,她便是该轮到她抱小不点了吧。

只是眼瞅着那宫女走了过来,她母后仍旧抱的紧,没有一点要松手的意思,华胥公主便是侃侃地收回了手,到底也是好奇,毕竟这个抱过来的是她皇兄的亲儿子,还是她未曾有机会见过的,便是忍不出地多看两眼,只是……确定这是没有搞错?

这个孩子虽长的算是可爱,但是这个塌鼻子?厚嘴唇?凸额头?这一切的统统是仿照了谁,难不成是施含珠?也也是不该的呀!那施含珠虽不若小嫂嫂长的好看美丽,但也是美人一枚啊!这般下来,不是故意吓她的吗!

华胥公主表示她今日定是眼睛花了,不然她的绝世皇兄与一个美人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长成了如此模样,难不成那个施含珠是换脸得来的?

这边的皇后娘娘也是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眼底的疑惑更甚了,她第一次见这个孩子还是刚出生满月的时候,本就是觉得这孩子长的不够场面,现今这样一看,眉间又是一跳,原以为长大了些,长开了些,既然是止儿的孩子,定是能够像些的,现在看来,哪里有一分相似的,也太过于寒蝉了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赶早投胎去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赶早投胎去吧

若是说像,竟是还不如自己怀中的这个小可爱像些……倘若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那这一切便都不是像今日这般,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了!

皇后娘娘与华胥公主看着,小不点也是看着,他因为没有被皇祖母递给旁人而欢喜。

瞧瞧这位假冒他的小哥,瞧瞧那股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还想抢他的父王!还想抢他的皇祖母!还想抢他的姑姑!睡过去赶早投胎去吧,你这个样子谁不会怀疑你的身份,就是放到光明现代,用那个什么他一个小学生都知道的基因突变都解释不通!

小不点此时可不就是开心极了,就是笑都没有忍住,啊啊啊~地也是极讨喜的模样。

也是恰巧,小不点还没有乐上几声,那边的宫女怀中抱着的孩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愣头看了一圈,便是开始哇哇啼哭,声音也是不小,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挨了多大的罪过呢!

皇后娘娘见了,将怀中还在傻乐的小不点紧了紧,不自觉地往另一边靠,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对那宫女摆了摆手,宫女抱着北堂钰方才退下。

这东西可是会传染的,如此乖的宝宝可是不能同旁的傻娃娃学坏了。

皇后娘娘这边看了一眼众人,很是淡然地收回了目光:“今日就到这吧,薛侯便是领着家室先行离开吧,至于那个施含珠,她明日便会被送到贵府上,也是许你们好生照料,用不着如何的担惊受怕,就是随心些,好好过日子就行。”

这番话,描述的很是生动嘛~

薛家人也都表示理解到了其中不可言喻的深意。

最后皆是呼吁感叹地离开了。

这大殿上还剩下的便是北堂云止以及施绵意等众人,皇后娘娘此时随意,瞧了瞧外面。

“止儿,过几日便是你的亲事了,你那府上可是缺人手,所有的婚嫁事宜可都知晓了?”

皇后娘娘问这的时候还深深地看了施绵意一眼,那目光别有深意,自然施绵意也无法参透这其中的道理。

“已经筹备完好了。”

“是吗~那绵绵呢?可是也准备好了,听说你已经单独拎了出来住了,若是人手不够,本宫即刻便可派上几人去你府上,也好早些收拾妥当,毕竟这是女儿家一辈子的事大事。”

施绵意愣了会儿神,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是没什么好准备的,这些大概都是元姨在给我操持,大概是落不了什么的,而且商量说,是准备从外祖家出嫁的。”

“哦?倒是个好主意,也是你善解人意,这薛家是有几代没有嫁过女儿了,也是缺了这个福气,现下你成亲也是机缘,跟何况有元初照应着,就算是再如何,也生不了什么事情,她的能力我最是知道的。”

皇后娘娘看向了元初,竟然有一刻是哀怨的,这其中的圈圈绕绕定是个难解的。

随即便见元初回给了皇后娘娘一个尊重地满是善意的微笑。

“皇后娘娘,这婚事当真是要如期照常举办?”元初问的这话,听着是随意的话,若是结合到了此景此景倒是显的有些刻意,就比如说那个“照常”两字,就尤其的凸显。

皇后娘娘一眼看了会儿怀中的小不点,一眼看向了北堂云止与施绵意,最后一眼才是落到了元初身上:

“元尚书心中怕是已经有了猜测,若是觉得可能,也能够当个真的来对待。”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停顿了一会儿,竟然多讲了一句话:“自然,元尚书自是可备的越盛大越可,倒是用不着考量什么。”

元尚书这么一刻,眼睛突亮了起来,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皇后娘娘说的,臣自当紧急,时时挂在耳边,记在心里,拿出来比较行事一番。”

“你知道便好了,这也不是太能够声张的事情,毕竟与皇家颜面比较起来,这个不算太大的事情,元尚书可是知道?”

“是!皇后娘娘!”

这皇后娘娘与元初对着这一番话也是无头无尾的话,终归这大殿上除去北堂云止与对话的这二人,其余的没有一个听懂的。

就譬如此时的施绵意不确定地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终归没有得出啥子可以解释的通的事情来。

还好她不是个好奇心强的,也是不在意,仍旧安安稳稳地站在那处,静的很,也乖巧的很。

只是也单单施绵意是个老实听话的,不爱打探是非的,到了华胥公主这里看就不一样了。

“母后!你同元尚书说的是何事啊?我听着糊涂的很,母后可要讲的清楚明白些,莫要这样官言官语地,华胥就要怀疑你有什么事情满着我们。”

然而,回答她的是她亲亲母后冷漠的眼神,毕竟是个聪明机智的公主,华胥当即不再问了,也是很乖巧的很嘛~

就是在皇后娘娘怀中的小不点也有些失望,他也好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心中到底是有些想法,也不知成立不成立。

皇后娘娘此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也是无大事了,便是都先回去吧。”

这话出来后,皇后娘娘便是温柔地看向了怀中的小宝贝,点了点小不点的小巧白皙精致的鼻子道:“绵绵若是以后有空了,可到常常带着这孩子来我宫中陪本宫说说话。”

随即皇后娘娘便命令一大宫女取了一个刻花镶嵌珠宝匣子过来,递到了施绵意的手中:“这个是本宫给你的见面礼,也是当有了,其中有一个是本宫常常佩戴的风钗,便是送与你,也是个心意,另一个是个腰牌,以后你凭着那个便可随意进出皇宫。”

施绵意也仅仅愣了那么一小会儿,便是反应了过来,跪在了地上谢恩。

之后皇后娘娘便命元初将孩子给抱走了,那眼中竟然还有几分不舍在里面,按照皇后娘娘的心意,本是想将孩子留在宫中几日,也好欢心些,只是这规矩实在不允许,莫名地留下一个旁人的孩子在宫中,定会惹人非议暂且不说,就是怕有人来打了这个孩子的主意,那才是生了大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正逢吉日良辰 第二百三十二章正逢吉日良辰

这边施绵意等人皆是出了皇后娘娘的长笙宫,青悦一个劲地感叹她实在是太笨了,以后见到了这种场合她都不会再说话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嘤嘤嘤。

当然她也就是感叹了人生一句两句,便是开始感叹旁的了,就是元初都在感叹这青悦是个心大的,是个有福气的。

这边,元初在前方打着头阵,刚绕过了那座假山,来到了一个亭廊处,便是紧一个高大的身影截胡过来,看似壮实了些,实则看不就是今日主持的小元尚书嘛!

瞧瞧人家,一上来便是抓住了元初,让元初动弹不得。

“师傅!你是不要徒儿了吗?你今日竟然这般狠心,都不带瞧我一眼的!”

元初觉得额头一阵乌黑,也是无奈:“我是要瞧你的,这不是先安顿好了裕王殿下与绵绵嘛!”

元初说到了这里,顿了一刻:“今日你做的很好,为师很是欣慰。”

“那是!我可是师傅手把手教上来的,自然不会差!”这语气够神气!也是够理所当然的了。

搞得元初都老脸通红的很,暗道这个大逆不道,无法无天地又拿她寻开心了。

随后,元敏敏便是洒脱了起来,但是规矩可是没有落下。

“参见裕王殿下!”

北堂云止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还是很给面子的。

然后元敏敏将目光转向了施绵意身上,那目光中尽是激动火热,被北堂云止放在眼里,化作了似有似无的杀意。

自然人家元敏敏能够接元初的班,也不是表面上的傻大个,当即赞美之语喷薄而出,眼瞧着是快赞施绵意的,却是句句不离开裕王殿下,简直就是深刻领悟到了夸人的精髓。

譬如说!

“小姐今日弹的那一曲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以后定是会被后人传唱的惊世之作,特别是裕王殿下的箫声融入其中后,简直是饱了我们这些俗人的耳朵,以后怕再也听不进旁的乐曲了!”

“小姐是我见过最是美的人,同裕王殿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人儿!”

“你们二人定是个缘分绝佳的,以后势必要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

都是些再俗气不过的话,但是听到人的耳朵了就是舒服,再明显不过的就是裕王殿下此时脸面的变化,哪里还有刚刚的杀气,分明就是心情好多很。

将一切瞧在眼里的元初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过了元敏敏:“你不是要瞧你的小师妹吗?”

元敏敏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最中念叨着:“是啊!师傅我小师妹呢!快快领我去见见。”

然后还没有等元初指出来,元敏敏便是走到了那边抱着孩子青悦的身边,眼中满是惊奇,指着青悦问道:“师傅,这个妹妹可是我的那师妹?”

见元初没有否定,当即便笃定了就是了,自顾自地绕了青悦转了好几圈,眼中尽是满是。

“不错不错!你还不快些叫一身师姐来听一听!”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青悦傻愣地看在元敏敏,这个不就是今日那个厉害的尚书大人吗,她师傅竟然都不提点一下她,这个竟然她的师姐!那般厉害的人物,青悦觉得她是赚翻了,她是傍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了。

于是青悦还在迷迷糊糊之中地叫了一声:“师姐。”

那元敏敏见到了青悦这般也是好笑,心中想着这个小师妹怕不是个胆小的,她还是温柔些好。

“你啊用不着同你师姐我拘束,我这就有你一个师妹,没有旁的了,以后若是你有何事,便是找我,师姐定是照着你!”

青悦觉得她这个师姐好好啊~

简直是太有义气了!

于是已然反应过来的青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我也是有师姐的了!以后师妹也照着你!”

元敏敏满意地继续点着头,心中暗道:果然是她的师妹,瞧瞧这气概,注定了是缘分!

两人就是肩靠着肩,面上有着同样的笑容,走着说着,尽是一些有的没的废话,这二人说的也没有丝毫尴尬的的,还兴致勃勃的很。

亮瞎了旁人的眼!

在青悦怀中瞧着一切的小不点:果然是志趣相投的二人,不见面也是可惜了……难得二人有这般多的废话。

几人走着走着,便是到了宫门口,此时的宫门口也是敞亮的很,当然此时这个时刻已经没旁的差人了,有的也就是那几个守卫而已。

这边三位师徒说着离别的话。

元敏敏:“师傅,你找来的这个师妹我很满意。”

元初:“嗯。”

元敏敏:“师妹,是要在宫外好好照顾师傅,师傅她老人家就靠你了。”

青悦:“嗯!”

元敏敏很是伤感地转过了头:“你们二人就去宫外享受吧,都不要管我。”

元初与青悦“……”他们做了什么?

最后元初与青悦还是很上道地安慰了元敏敏一番,说什么以后会经常来看她的,他们以后定会常常见面的。

随后几人便是分别了,只是领走前元初还问了她这个大徒弟一些事情,好像是上一次那个邀她入宫的小张子,问她是如何处置的。

当然元敏敏回答的也还是简单,大概就是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

最后几人皆坐上了车,此次施绵意倒是没有同北堂云止一起。

元初的意思是不大符合规矩,这新娘嫁娶的前几日是能不见就不见的,不然以后会不吉利的,北堂云止虽是不信,但总归心中也是有一番犹豫的,应承刚刚元初说的那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三月十四日正逢吉日良辰。

天刚微醺亮,京城薛家侯府院子内就开始吵吵嚷嚷,杂乱着却有章序。

倾一阁内,尽是红段绸子拉成的红帘子,张灯结彩,同整个侯府一般,喜庆的很。

此时模糊的施绵意被众人拉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倒是没有请什么喜婆了,直接由元初上手了。

二夫人与三夫人皆是在其侧顾看着。

只见此时施绵意坐在了刻花描凤的软凳上,美目迷离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觉地混沌了一刻,便是瞧着那镜子弯起了一丝美人笑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添红妆 第二百三十三章添红妆

元初以及几位夫人见了,也不住笑出了声来。

“瞧瞧咱家的这个美人,可是困死了,旁的姑娘若是说第二日结亲的,定是睡不着觉的,再看看这位,困成了这个样子,也是不好说什么。”

“去去!绵绵这是心大的很,可是有福气的征兆,昨日里睡的好,瞧瞧现在这面色,白皙通亮,这皮肤像是要发光了般,好不惹人怜爱,今日怕是让那裕王殿下移不开眼喽!”

听着两位夫人的说着的,施绵意也不禁脸色一红,闷头地不去说话。

便是听到了元初的声音:“也是可惜了,这脂粉我都是不想上了,就是单这个脸便是比旁的女子上了脂粉的好上百倍。”

元初说着,便是让施绵意闭上眼睛,开始了手上的功夫,加了薄薄的白,又在两侧敷上少许的朱红胭脂,这红妆填的甚是恰当,伸手拿起了摆置好了的黛,在那完美的眉形处轻拂了几笔,其实妥当。

随即又拾起了一侧朱红梅檀香口脂,涂在施绵意的唇上,刹那,本就是一个娇媚绝绝的面,顿时变得更加绚丽惹人眼了些。

就是独坐在镜前的施绵意都不住看呆了自己。

她确实生的很好看……

若是北堂云止见了,应当也是欢喜的吧。

“今日你着装束的这一套,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单单就是这个口脂,我就试了许多种花色,这来来回回一看,还是朱砂梅的颜色更配得上婚嫁,惹人眼些,我便是配置了这一小盖出来。”

元初讲着,手下的动作也未曾停顿,挽了一个高发髻,拿起旁边那一套婚套头中的一只金罗镶嵌红珠钗子,插在了那黑亮柔美的密发间,紧接着拿起了另一只相配的钗子搂在另一侧,一个双凤羽龙飞珠冠轻扣在其上,施绵意顿时觉得头颈发酸。

“可是觉得沉啊?”

施绵意不住地想要点头,刚是一动就是听到了叮当玎玲的玉石发出的碰撞相合声,甚是清脆好听。

“这重是自然的,今日暂且忍耐些,这女人啊也就只有这一日能够这般了。”

施绵意再次听话地点了点头,那清脆悦儿好听的声音便是又响了起来,倒是让人想再听上一听。

施绵意正想有动作,便是被元初阻拦了去:“你先少动些,你这头上还有许多没有配饰呢。”

紧接着便是见元初的手不停地比划,在施绵意的额发前添了若干颗小宝珠子,连在一起倒是成的一朵花型,煞是惊艳。

又在后面添了个银红色的风翼镂空钿子,到底这头上功夫算是结束了。

此时施绵意被众人缓缓地扶了起来,那一件挂着的大红络金婚服便映入众人的眼连中。

二夫人与三夫人皆是上前欷吁感叹,说这是他们见过最是美的婚服,这也怕是最昂贵的婚服了。

远处看着是惊艳,若是近处看过去便是成了惊叹了,毕竟这一套婚服上的每一边缘都绣上了金丝,那金色缠绵而上,捋成了各种的形状,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样板,就是旁人有想到的,也不会有人愿意去做,毕竟这可是金丝线啊~

“元尚书,这个……这个可是你做的?或者是裕王殿下命人做的?”

元初此时淡笑着也上了前,抚着那一个精细的婚服,感慨地讲着:“我本是已然为绵绵准备了许多套好的,竟是没有像到,一次裕王殿下特意来问我绵绵的婚服之事,我也是不想藏着掖着,便是皆给裕王殿下瞅了一眼,他竟是都未曾满意,谁知第二日裕王殿下便是派人送来了这个嵌金的料子。”

元初停顿了一番,再次摸上了那料子。

“我是惊吓了一跳!这个料子可是天底下最是好的料子软流棉,这裕王殿下竟是能有这般多,他还是知我的本事的,将他自己的那一份料子都备上了,皆给我了让我筹备,恰好做成这两套相配的来,裕王殿下也是用心了。”

“这……这是软流棉?”此时的二夫人哑言,面色不是一刻的震惊。

“你便是摸上一摸不就是知道了。”

二夫人果然听话地上前摸上一摸,刚是碰到她便猛地撤开了手,彷如他摸的不是料子,而是烫手的山芋。

“乖乖嘞!我也是有上一快软流棉料子的,也就是一丝帕那般大小的,还是我陪嫁的物品,一直小心地存储着,平日里碰都不敢多碰,生怕弄破了,今日竟然让我看到了这么一大块,这不是要吓我吗?”

三夫人也是面色震惊,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我也没有想到,现今就是皇后娘娘那里都不剩下几匹了,这裕王殿下竟是能够拿出这般多来,这绵绵的一件婚服就顶上了常规衣裳的三倍的用料,又给裕王殿下做了一套,他的那一套虽不顶上绵绵用的多的,却也是个庞大的,更何况……”

元初顿了顿,才开始说。

“更何况这个可是正红色的,最是难寻的一个颜色,裕王殿下竟是有这般多,那日也确实惊了我。”

“北堂云止与我同样的?”施绵意不确定地问着,眼中有一丝别样的情绪,仿佛是期待。

元初不知为何,轻轻笑了一声:“怎么?绵绵是不想同裕王殿下一般?”

施绵意有些愣神,难不成元姨在取笑她?

想通之后,施绵意便是觉得这般沉重的发饰也好,压的她头都抬不起来了,她低着头也是正常。

元初又是朗声笑了一会儿,便是有意识地转移了话题。

“这裕王殿下怕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是这些金丝线都要牵扯许久,再加上这缝制的也是困难的很,也不知道裕王用了多少宫中的秀娘才将这般一大块料子统统绣上了金色线的。”

元初这般感慨地说着,抚着那料子,招呼着两个丫头抬起那婚服,让施绵意过来,施绵意由着两人扶着,很是乖巧地随着旁人给她套上那一袭婚服,一层一层地十分繁琐,却是各有玄机。

这边元初上前扶着那精致的衣料,本是想替她拂去褶皱,却是忘记了这种软流棉是没有不可能出现褶皱这种东西的,便是淡淡地自我嘲了一声,绕着施绵意转了一圈,暗自点头,柔和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嫁娶——谁高谁低 第二百三十四章嫁娶——谁高谁低

“昨天晚上同你讲的规矩可是都记清楚了?”

“嗯。”

听到了这二人的对话,二夫人也插上了嘴;

“书呢?可是看完了!”

这人问的一本正经!

施绵意闷哼了一声,昨天晚上无故地,元姨与两位舅母来到她房中的,同她讲了一些婚嫁的礼仪后,竟是莫名地往她怀中塞了个小册子,两位舅母各塞了一个,她家元姨虽是没有塞,却也嘱咐了很多,说是定要她好好学习学习,待他们走后再翻开那书学也是不打紧的,这其中的夫妻相处之道如何如何……

那时她深信不疑,认定了这个定是对他极好的事情。

她是没有见过那样的册子的,即使她自认为读书读的还挺多,虽是好奇,但还是听了几位舅母与元姨的话,想着待他们走了再看,那时她听着几位讲的仿若真理的话,心中也是笃定了她们同她讲的到底是什么,定是怕她不懂得夫妻之间如何相处,才这般谆谆教诲。

而关于夫妻之间相处之道,她确实不在行,毕竟上一世她同北堂云止相处的的确不是太妥当,如此这般反倒是因为没有人告诉她当如何行事的过错了。

只是她听来听出,这几位有经验一直在同她说,那书的重要性,她便是更加好奇那书中是何物了,所以晚上就听话地按照她们所说的,躺在被子里的时候看,谁知,她看了一眼后便是没有再去看了,她哪里知道,那几个册子竟是~

这些她大致也是个知道的,毕竟上一世,北堂云止也是常常对她……

她们怎么竟是同她说的是这个。

“瞧瞧绵绵今日这一套,到时候岂不是要迷的裕王殿下神魂颠倒!”

“可不就是,我生的这般大,从未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儿,那裕王殿下是站了大福气了。”

三夫人上前,抚摸着施绵意的衣角,不住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那施含珠可是也有绵绵的一套。”

这话问的确实有些引人深思,倒也是个为难的事情。

“那施含珠?三夫人怕是多想了,裕王殿下倒是没有这般清闲,就给我这足够做成两件婚服的料子,也不知道她此时是个什么境况。”

这边二夫人像是回忆的说着:“好像是前日,她向府中的官家讨了件婚服,按理说她的婚服应当是我们府上给置办的,定是比不上绵绵的这一个。”

侯府的一个小院内。

“这薛府还算是有些善心,最起码这婚服准备的也很是敞亮,这一摸便是个好料子。”只见此时绿蕊贪婪地那叠放这的婚服,嘴上不住说着。

那边的施含珠见了,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已经上了红装的脸上尽是厌恶:“好了!你快些将这头饰给我带上!”

绿蕊还算是听话地走了过来,给施含珠整理着,那面上还有些讨好:“小姐,你这头饰可真好看,这大概都是镀金的,样式也新颖,若是拿出去卖的话能够值得不少钱呢!”

施含珠此时无所谓地拿起一个簪子,淡淡地感叹道:“倒是难得,他们薛家也算是分的了主次轻重了,只是就算他们再如何讨好我,今日之后我成为了裕王妃,便是他们的劫难!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这些时日我所受的伤害!”

施含珠的此时涂的惨白的脸甚是扭曲。

“是啊!定是不能够放过侯府的这些人,这些时日发生的这般多是事情,小姐你还是裕王妃,奴婢瞧着就是皇后娘娘都拿你没辙,谁让你生了一个小世子给裕王殿下,今日定也是那施绵意的伤心日,怕是没有你这般精细,就是这正红的布料她都不配穿,到时候到了裕王妃你是王妃,她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妾,便是可好好同她计较一番,到时候就有她好果子吃了!”

绿蕊毫不顾及地开始讨好施含珠,心下也是有些害怕,这施含珠到时候不顾情分,拿她解气,她是没法子抵抗的。

不对!她是有法子的……

施含珠此时笑了笑,拿起一只钗子,对着阳光比划了一下,倒是亮丽:“今日之后我同施绵意便会有个高低,她也只配伏在我的脚下。”

倾一阁

这边元初从那暗格子里取出一个匣子,直到打开才看出来是个同这婚服同色的软底鞋。

那鞋做的精巧却不繁琐,简单却不失大方,缠绕在整个鞋边的是一金色枝牙连就的朵朵梅花,美的很,也惊艳的很。

元初拿出那鞋,面上满是欣慰:“这些鞋子是做婚服的时候剩下的,恰好可以用来扎出一双绣鞋来,这料子是做什么都好看的,绵绵过来。”

元初说着,便是蹲下了身子,让两个人扶着施绵意,将那鞋子给套上。

“这鞋子做的恰好适当,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二夫人在一旁欢喜地叫着,也是喜庆。

“裕王殿下来迎亲了!”

外面叫嚷着的,皆是开心兴奋的腔调。

这屋子里面当即便有人来报,说是这裕王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来的是八抬彩轿,外面伴从的叫嚷着要进来呢!

这一听,屋子里当即就慌张急迫了起来,众人皆是左瞧瞧右瞧瞧,生怕遗漏了什么。

“呀!这配套的福气镯子还没有配戴呢!”

紧着几人便是慌张地在桌子上拿起另一个锦盒,打开了才看到是个双凤的金色红血玉镯子,是一对装的,又是惊艳了一大把人!

元初说着念叨着:“辛亏没忘,这个可是裕王殿下专门提点我说让绵绵佩戴的,若是忘了可是大事情啊!”

说着那镯子恰好不大不小地滑到了施绵意的手上,显得施绵意本就白皙的手更加的透亮好看了些。

“哎呦!这耳环还没佩戴呢,这新娘子哪有不佩戴耳环!”

所以众人又开始寻耳环,最后寻到了紧快地给佩戴上了,这般众人瞅来瞅去倒是不差什么了。

随后便是又听到外面叫嚷说,新娘子要去厅堂拜别至亲了。

元初将一把镶羽连珠红圆锦扇递给了施绵意。

这才平静下来,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呼喘,小声地安排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迎亲 第二百三十五章迎亲

“一会儿拿着这把扇子挡着面,由我们搀扶着,不论如何都不要将这扇子给移开,绵绵可是明白?”

施绵意点了点头,她是有些紧张的,但她觉得,她还不若顾看她的这些人紧张呢。

也不再去想旁的,施绵意便举起了红扇,缓缓地挡住了那惊世的面孔。

侯府中也尽是宾客,吵嚷着,倾一阁的院门外也站着许多的人,有大些的有小些的尽是好奇地探头瞻望。

施绵意被众人搀扶着,微微能够瞧见些路,刚是出了院们便听到了众多的欷吁声,她也没太如何受用,毕竟她今日确实美得很,就是她自己也清楚。

元初等人左右扶着施绵意,没上一会儿便来到了正堂拜别至亲,施绵意皆是要行大礼的,老太太等人也并未如何的阻止,毕竟这是规矩,她们自觉算不得什么至亲之人,但是终归能够装装样子,做一回也好,起码让绵绵有人可拜了。

施绵意一一拜别后,老太太便是急忙起身,此时她通红着眼睛,到了施绵意这边,轻抚着施绵意的衣角,尽是小心翼翼。

“老婆子我是没有理由承受你这一拜的,你有今日全靠你的造化,你反倒是圆了老婆子一个梦,让我有生之年也能送送女儿,我刚刚瞧着你,心想着你母亲嫁人也当是同你这般漂亮吧,这样想来,便是把你认成了你的母亲了,这样犯糊涂,也是我老了。”

施绵意没有说话,单单看着老太太,她不是大理解老太太为何这般伤情,但是终归被这种伤情的气息弥漫着,心里也有些酸涩,就像是少了些什么,涩涩的生疼。

她在想,她当是同外祖母一般伤心的,她没了女儿,她也父母,若是照常,她当是由着父亲母亲送的,这样一想来,便是多出了些不同来。

“老太太,吉时到了,你就放开新娘子吧,那新郎官都快闯进来了。”

元初见了,便是要扶着施绵意去,只是倒是被老太太拉着了。

“绵绵,外祖母对不起你,整个薛家都对不起你,你若是在侯府受了委屈,当时要告诉外祖母,外祖母家虽比不上裕王府,但终归也称得上是你的母家!”老太太说着,留着泪,倒是少见这样舍不得的。

“有什么事情,定是要告诉舅舅们,我们薛家什么不多,就是男子多,一个打不过那裕王,可以上两个,你要几个有几个!莫要同舅舅们客气,你的这些表哥们随便你如何使唤!”

侯爷此刻也是眼睛通红,不住地说着些排解遮挡的话,这个样子也是不易见的。

此时的薛家府门外,人流潮涌,嘈杂的很却也热闹的很。

一大红喜轿,四方四角的,上是出檐宝塔顶,四角翘檐各立起了一只展翅凤凰,那凤凰口含琉璃珠穗,眼镶嵌有明珠,再由足下垂着三尺六寸红菱彩球,四方用的皆是银红蝉翼纱,精雕细缕。

轿前轿后竖着许多身着红装的人,各个身形瑰丽,英俊不凡,倒是看傻了许多前来观望的女子。

众人见了也不尽称奇,这般身量体态,竟是用来抬这喜轿,难不成这裕王府的皆是这样英俊之人?

这边看来,这几位抬轿子的可不是裕王殿下的几个护卫,瞧瞧那东旭,瞧瞧那向左向右,皆是在其中,他们可是个个喜气洋洋,欢喜的很呢!

可不就是!这个事情可是他们抢来的机会,他们自然欢喜,想来也比四化好上不止一丁半点,人家身为一个女子,连机会都没有。

轿子的侧面,是一匹体态健壮,纯黑色的良驹,这马脖子头皆是缠着金边的大红花,那马仰着头,很是神气。

这边北堂云止已经入了侯府,浩浩荡荡地后面跟着许多人,就是旁的几位皇子也都随在其后。

长皓的规矩就是新郎官需在女方的家中寻到新娘,将她抱入轿中,方可算罢。

这边北堂云止派的人也多,打探的人也多,不久便是有人来报。

“王爷,我瞧见新娘子了,刚从薛家大堂中出来,怕是要赶去闺阁了!”

这边北堂云止眯着眼睛,嘴上竟是有一丝笑,他今日穿的是同施绵意一套的婚服,也是这位裕王殿下从未触及到的红色,本是极其冷冽俊颜,此时竟是多出了一分热来,让人见了不禁感叹称赞。

众人寻着路找着,竟是没想到一个丫头不知故地冲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讨喜钱的。

“王爷,王妃是在那边,你走反了方向。”这话说的急切,也有些激动,瞧那样子怕是追了好一会儿。

这才瞧出,这个可不就是绿蕊嘛!

“不对啊!我刚刚瞧着那新娘子就在那处呢!同王爷穿的是一套婚嫁的礼服,怎么可能这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了你说的那处呢?”刚刚来报的人毫不礼让地闷怼了过来。

绿蕊仍是不甘心,跪在地上阻了众人的道路。

“王爷他定是搞错了,我家小姐好好地在屋子里面待着呢!”

“你才搞错了呢!这大喜的日子我还能见到了鬼魂不成!”那人继续堵怼绿蕊。

北堂云止撇了青悦一眼,眸子中一瞬的狠厉,但是最终还是压了下去,直径地越了过去,丝毫不给与理会。

来报的那人幸灾乐祸地看了绿蕊一眼,屁颠地跟上了裕王。

而此时的施绵意被元初等众人人浩浩荡荡地领着,施绵意眼下看的不大清楚,只能任由元初带着,小声音地问了一句。

“元姨,我门是要到何处?”

“自然是寻个隐蔽的地方,让裕王殿下找不到。”元初说的理所当然。

施绵意恍惚地忆起了昨日几位舅母同她讲的话,这新郎迎娶新娘是要寻的,旁的些小家小户地就没有这个规矩,但是皇室迎娶正妃倒是有这种说法,好像是说这样婚后夫妻能够恩爱和睦,美满幸福。

倒是个寓意好的。

只是她这样想着,忽然觉得拉着他的元初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自然也跟着停下来了,便是听到了前方有人喊叫。

“寻到了!寻到了!前面的可不就是娘子团嘛,新娘子可是不可再动了,都已经瞧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喜扇挡着 第二百三十六章喜扇挡着

施绵意:“……”这就是寻到了?

施绵意这样想着的时候,便是听到了众人高喊到。

“拾喜钱喽!”

刚是一说,施绵意觉得元初都跟着退开了,她现在可是没有人扶啊!元姨难道也去拾喜钱了!!!

她现今又不能够移开扇子,单能看到四处的一点缝隙,她这衣服头饰也是繁琐,若是一个不慎碰到了什么物件,她怕要倒在地上的,那她今日这一套装束岂不是全然作废了吗?

施绵意小心地顾念着,心想着若当真碰到了什么,她就不在顾及这个扇子了。

刚想到这一回事,她紧张地握住了手中的喜扇,忽地觉得腰上多了什么,当即便紧张地移开扇子去看那处,是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那手往上看去,这般一刻,周围的嘈杂声如同屏蔽了般,只剩下依稀能够听到的呼吸声。

随后施绵意便是听到了一声蕴含着笑意与宠溺的嗓音,从离自己极近的那男子的凸出处发出,绕她的耳畔,牵扯着她的心。

“意儿,听话,用喜扇挡着。”

这讨好的声音听的她很是受用,她暂且听话不看他的美貌,倒时候她再欣赏也是不迟的。

所以施绵意很是乖巧地举起喜扇,挡住了那美极了的面。

紧接着便听有人叫喊。

“这新娘都到新郎怀里了,新郎怎么还不抱起新娘走呢?”

随后,施绵意就觉得天昏地暗的,她是被北堂云止抱入了怀中?好硬……施绵意也随势用一胳膊勾住北堂云止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折扇很是听话的挡着。

此刻她觉得她定然脸红了,毕竟她觉得身子有些烧热,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些过于重了些,终归若是让她抱他,她是绝对抱不起来的。

于是施绵意犹豫了一会儿,抿了抿唇,小声的问道:“我可是很重?”

“很轻。”

“哦。”

这般来来回回下来,便是又听到了北堂云止朗力的笑容,众人听到了皆是道贺,说了许多吉祥的话,又得了许多银钱。

在外人看来,裕王殿下抱上了新娘子可不就是步伐轻健,毫无压力,本是都相传裕完是个羸弱的,今日这般,那些传闻倒是都不攻自破了。

紧接着,施绵意便是被北堂云止轻放到了花轿上,出来后骑上了那纯黑色的良马。

鞭炮起,礼乐声响,前面的喜婆娘又撒了钱,高一喊:“花轿起!”

向左向右几人丝毫未敢耽搁,偷瞄了王妃一眼,便开始起轿,这个抬轿子可是有大讲究的,他们这些人因为是新手,便是暗自练习了许多日,所以现在是抬得稳当的很,几个人皆是以此为傲,常在裕王府中显摆。

北堂云止此时坐在马上,看了那轿子一眼,便驶到了前面。

迎亲的声势浩大,从这京城的北大街一直排到看南大街,后面浩浩荡荡是施绵意的嫁妆,所有人都在议论此事,谁能够想到这薛家竟这般宠爱一个表亲,当真是比旁家的亲闺女还要亲,这般物件,哪里是旁人能够比较的。

“瞧瞧,这个薛家可真够大方的,到底是大户人家。”只见那酒楼之上站着一公子,眼瞧着底下感叹着。

“搁在那侯府可不就是与旁的不同,他们那家中都是男子,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女子,到底是紧着疼爱的。”

“话说这其中还有许多是裕王殿下送的聘礼,核算来这般多也是理解。”

“你这一说到聘礼,我便想起来了这薛家不是还有个裕王的小妾吗?听说是裕王的挚爱,当时可下了不少聘礼呢!”

“是啊!确实有这么一人,不是说今日要同着裕王妃一道嫁过去吗?怎么现在单有一个喜轿?”

“她一个妾哪来的喜轿,最多也就是个灰色的平顶轿子罢了,我们若是想瞧着,便是看看,说不一定,那妾的轿子一会儿就到,我们用不着等许久的。”

“且是看着吧。”

此时的侯府薛家。

“小姐!迎亲的已经走了!说是……说是已经迎到了新娘子了,统统都走了!”

本是瞧着镜子,静待着的施含珠猛地撤去了手中的珠串。

“你说什么!已经迎到了王妃?裕王殿下除了我,还能迎谁?我是皇上皇后亲封给他的王妃啊!”

施含珠的脸色此时不是一般的扭曲,指甲紧抠着肉,死盯着绿蕊。

“是真的!现在侯府那门前已经没人了!王爷怕是已经将施绵意迎走了!”绿蕊也懊恼,看着施含珠满是不耐。

施含珠摇着头,瞪直了眼睛,面部僵硬地看着绿蕊:“不可能!不可能!皇后娘娘明明没有下旨废了我的妃位,那我仍然是裕王妃,肯定是施绵意,是她!是她联合这整个侯府占了我的位置,我要将裕王寻来……对!”

施含珠慌张起身,看向那门处:“裕王定然能够识破他们的,我要去等裕王回来重新迎娶我,我要找到我的夫君。”

施含珠说着,便是提着婚服跑出了门外,手中还无忘带着婚扇。

而刚出院门的施含珠便是迎来了几个婆子,穿的还算是个喜庆的,各自腰上都别着一块红布,见到了施含珠,便还算礼敬地赶了过来。

“姑娘,皇后娘娘吩咐让我们来接你。”

施含珠瞪大了眼睛,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要来接我!她要将我接到何处啊?”

几个婆子没有一个慌张的,依旧守规矩地说着:“皇后娘娘吩咐将你接到裕王府。”

施含珠面上顿时有了受宠若惊的笑,手像是不知道要放到哪里,揉了揉身上的婚服眼。

“那有劳烦嬷嬷们了,裕王殿下可是在府门外等着呢?我这冒然出头也不知是不是不合礼数。”

施含珠问的小心,拿着婚扇的手不知要放到何处。

“姑娘还算是懂礼,无需多问,便同我一起去吧。”

这几个婆子完全避过了裕王殿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施含珠不再去想其他,抬起手中的折扇挡住了脸,很是规整地要跟着走,赶来的绿蕊见了,紧快地扶住施含珠,眼中满是精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是北堂云止的什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我是北堂云止的什么?

“嬷嬷们在前面走就好,由女婢来扶着我家小姐吧。”

几位婆子在暗处皆似有似无地嗤笑了一声,但是面上还是礼敬的模样。

随着就到了侯府的门外。

只见那侧门处放着一个灰色的轿子,零散的四个人站在那里还算是稳当。

那三个婆子自顾地到了轿子侧,掀开了帘子。

“姑娘,请入轿。”

施含珠此时才察觉出不同来,撤去了手中的婚扇,震惊地瞪着一双眼睛。

“王爷呢?我可是裕王妃,你们怎可让我走这后门,竟还让我坐这种破烂的轿子!”

几位婆子相互看了一眼,也不惊慌:“姑娘怕是误会了,这是皇后娘娘安排的,我等做奴才的自是不知,若是真有何事,待到裕王府,姑娘直接问裕王便皆知晓了。”

施含珠不可思议地看着几位婆子:“你们是不是迎错了!我是裕王妃,为妾的是施绵意!”

“我等自是不敢错,裕王殿下迎的就是王妃,我们迎的是姑娘。”

施含珠激动地上前,正想去理论,便是被一个婆子拦截了下来。

“姑娘怕是不清楚状况,若是姑娘觉得不妥,我等此刻便回宫中复命,今日也不载姑娘去了,去或是不去都由着姑娘自己,这是皇后娘娘的原话。”

另一个婆子见那施含珠依然犹豫震惊的模样,便是淡笑上前。

“既然姑娘这样不愿,我等便是去了,姑娘就自亲请回去吧。”

说着,几个婆子命令那几个抬轿子,要离去。

“慢着!”施含珠声音焦急,喊的也大声,这几位嬷嬷自然不能装作听不到。

“怎么?姑娘难不成还有旁的事情?”

施含珠咬着牙,抿着嘴,握着拳头,身体都是在跟着颤抖:“我去,我去裕王府。”

几位嬷嬷相视一笑,那笑容隐晦的很。

京城北街的裕王府。

锣鼓喧天,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吵吵嚷嚷却又热热闹闹。

“喜娘子可要当心脚下,这前面有个大槛,定是要小心着一脚夸过去才是福气。”

“哎呀!这就过去了,新娘子以后定能够事事平顺,同王爷美满恩爱,白头偕老。”

这次只见施绵意被领到了那烛火向照的喜房内。

坐在那床榻上,不敢有旁的动作。

待到觉得没旁人了,便是听到了元初小声地问道:“绵绵,你可是饿了?”

只听到施绵意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

“元姨你先不要问我这等事情,我可是能够将这喜扇给放下来,我……我的整个胳膊都是酸疼的很。”这声音甚是委屈,听到人的耳朵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施绵意下一刻就要流眼泪珠子了呢。

元初当即意识到了什么,紧快地上前,手捏着施绵意的胳膊,小声安抚着:“快放下,快放下,我这是一紧张都忘了你这都还难受着呢,赶快,青悦你快来给绵绵揉揉那只胳膊。”

元初说着,便是召唤来了青悦,两个人一人一边,正是恰好。

青悦瞧着,也是心疼:“我竟是没有想到,一个婚嫁竟能够这样繁琐,我今日瞧着,倒不如一辈子都不嫁了。”

元初撇了青悦一眼,不禁摇头道:“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若是累也就只有今日劳累些,也说不得什么好与坏。”

青悦低着头,自然不敢与其对抗较量。那可是实打实,亲的不能再亲的正经师傅。

“话说我是来过这里,刚刚一瞧见心里就欢喜的很。”看似在转移话题的青悦实际就是在转移话题。

“何时来过?”

“就是上一次绵绵让我来瞧小不点时,裕王殿下当时正在此处顾看打点,话说这是给未来裕王妃的住处,那时候裕王还无故多问了两句。”

元初与施绵意皆是看着青悦等着这位接下来的话。

青悦摆了摆手,随意道:“那时候裕王无故问我,这个院落可是好看,这处你家小姐见了可是喜欢,什么一系列的话,现下想想……那裕王当时大致都已经想好了,将这院落给绵绵吧!害的我还瞎操心难受了一场,你们说亏不亏!”

元初很是嫌弃地看了青悦一场:“活该你操心,当时裕王殿下问这种不当问的事情,你就应当察觉,毕竟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

青悦硬着头,抬了抬,盯着元初本是打算做维护辩解,最终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只得喃喃地低着头,心中暗自诽谤了两句。

施绵意此时也瞧着这里,眼中尽是怀想,这个地方她应当是知道的,上一世既不是她所处的地方,也不是施含珠所安置的住所,这处上一世好像一直是个荒置的院落,却也是这侯府中最大的院落,以前她照顾施含珠时,便曾听过她想将这处改装一翻,搬到这里居住,毕竟这院落通了溪泉,还在个好地方,再加上院子外面的景色宜人,便是待在这处也最是让人欢喜。

当然,这个事情好像并没有成,就是她成了为北堂云止的小妾后,她也并不曾见施含珠难道这院子中,她只是常听说那院子正在维修中,也不知是不是北堂云止想将那院子整理一番后再让施含珠入住,她那时候想到了这些,也觉得无碍,毕竟是他的王妃,好的自然是要顾及着她。

施绵意恍惚地摸了摸床被,忽然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咯手的慌,便是拿到了手中,观望来看,瞧见了是什么后,顿时笑了。

竟然是桂圆!

这无故放到床上,还是她的床,可不就是专门备好了让她吃的嘛!

于是施绵意任由着元初与青悦揉着肩膀,自己开始剥起桂圆来了,剥着心中还想着事情,不知觉竟是有些得意。

这一世,她也算北堂云止明媒正娶过来的良妾吧,况且这个宅子很是合她心意,施含珠求而不得的东西,却落到了她身上,她自然欢心。

不对!她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事情。

施绵意剥着桂圆壳子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听到了元初的叫唤。

“绵绵,我看是当真饿的发紧了,这都吃上这东西了。”元初说着,便是在床上又抓了一大把放到施绵意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王妃与妾哪个好些? 第二百三十八章王妃与妾哪个好些?

“绵绵先是吃着,我去喜宴上寻些吃的来,一会儿就回来了。”这虽是不合规矩,终归规矩与绵绵相比,绵绵自然不能饿着,元初自认为自己还是挺开明的。

元初想着,便是要起身,只是这边还没有站直身子,便是被施绵意拉住了。

许一会儿才听到施绵意不大确定的声音:“元姨,我现在是北堂云止的什么?”

元初愣了愣,她仿佛也被问傻了,绵绵是北堂云止的什么,那圣旨上下的,说绵绵是为妾,只是现在这般……

元初重新坐了回去,看了一圈这其中的一切,红烛大喜字,各色的喜婆丫鬟,还有今日对拜天地的礼数……这哪里是一个妾能够行的礼?

她心中虽早已有了猜测,但总是逮不到机会正式地问询一番,心下更是疑惑难解,按理说,这个圣旨是不能随意改的,更何况是这京城人人皆知之事。

“绵绵若成了这裕王的正王妃,绵绵可是欢心。”元初自觉她问的是个用不着思虑,一口便可答的事情,然而这位竟是非常不同凡响。

只见此时的施绵意点了点头,很是犹豫苦恼,喃喃地轻吐出了几句话:“我本是没有想过能够这般的,裕王妃之位,我是未怎么想过的。”毕竟她从未体验过,并不知当的可会舒坦,她做过他的妾,自觉的也算是个好差事,现在问她如何如何她怕是更倾向于妾的这个位。

毕竟有上一世的施含珠的种种,她便是觉得,他定是不喜他的正妻,倒是更加喜欢妾多些。

只是时至今日,元初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竟是还有些激动期待来,毕竟,她未坐过,便是想尝尝其中的滋味,那种受人敬重的感觉是怎样的……

“我说不清如何如何的欢喜或者是不欢喜,总归我觉得各有利弊。”

元初与青悦震惊了,对视的看了一眼,给人一种汗颜的感觉。

于是青悦啃啃巴巴地开了口:“绵绵你怕不是脑子发了烧,怎么可能会各有利弊?你自然要选王妃啊!那妾不妾的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王妃来的实在!”

施绵意茫然地眨了眨眼,心中却是说着;你不懂,我是经历过的,怎么着说也是个过来人吧。

然后施绵意便是感觉元初抓住了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虽说自古有一句话,妻不如妾,但这些可指照的是那些夫妻本不相喜,所以丈夫又寻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又可一说,是那个男子本性是个好色的,抛却了糟囊之妻,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一说法。”

元初说到这里,顿了顿,盯着施绵意很是温柔道:“那绵绵可是觉得裕王殿下是我刚刚所说的那两种人?”

施绵意心中觉得她是越发的迷茫了,他都不知当如何回复,只是按理说来,北堂云止当是喜欢自己,才备足了这般好,这当是不可置疑的。

至于所谓的好色之徒,便更毫无根据了,北堂云止虽是对她甚是……但上一世,她可称不上是个美人,她当时都已然那般丑了,他还是能够欢喜,足以说明了北堂云止自然不是好色之辈。

如此说来他统统不占,那然后呢?

“北堂云止自然都不是,他是个好的,对我也是好的。”说完了这句话后,施绵意便是全然盯着元初,等着她继续教育。

元初见了也不住笑了两声。

“那既然绵绵知道,他单是喜欢你,那必然裕王殿下做不得第一种原因来,便不会有妻不如妾的景况,第二种绵绵心中知道,裕王殿下本是淡然之人,单喜欢绵绵些,更为多看过旁人,如此一来怕是不会有旁的妾氏,绵绵不论是做大些的官位,还是小些的官位,裕王殿下若是有心,你便都是一样的,只是不同的是……”

施绵意继续立着耳朵,那表情很是期许疑惑。

“只是不同的是,绵绵若是为裕王妃,可多些旁人的尊敬,绵绵以后如是与裕王有了孩子,他也会受人敬重,有许多人会关心爱戴他,什么好的奇的,他便是都有资格得到,地位就更是不必说了,就是小不点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而且绵绵若是当真成了王妃,势必能够与裕王殿下同葬,绵绵可知这里面的轻重?”

施绵意此时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傻了的模样,她自是没有料到这些的,毕竟她母亲教了她如何从赚钱,如何打理家室,如何过的更好,却单单未曾给她讲过这些。

“那绵绵现在可是想成为裕王的妻,成为人人仰慕的裕王妃?”元初试探地询问,她也是怕绵绵再说出些傻话来的。

施绵意点了点头,她没有想旁的,这样好的事情,她是只管点头就是了。

“那绵绵现在到底是何身份?照着这样的礼数绵绵定是不当单单是个妾的,哪里有妾氏能够入正堂,与新郎婚拜的!”

青悦问的紧迫,语气也是激动,若绵绵是裕王妃……那就太好了!什么施含珠统统往边站!

元初并没有当即回答,而是停顿了许久,想了许久,才说道:“这个事情,绵绵当是亲自问裕王殿下,毕竟这也是不好说的,按照礼数来说只有皇宫中的那个册子上填的裕王妃才是真的裕王妃。或许那册子上填的是绵绵,裕王殿下今日是顺应礼数,为绵绵备了这样一个婚礼。或许那册子上填的是旁人,或者是谁都未曾填写,裕王殿下今日任性妄为,不管不顾,同绵绵拜了堂成了亲,所以……”

青悦越发地急了,紧张地问道:“倒是所以什么呀,师傅你就别折腾我与绵绵了!”

“所以绵绵今日若抽着空,必要好好询问一番,将身份搞清了才好。”元初这样说着,即使她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答案,她还是不想冒然行事,这些事情倒是不如交给绵绵,让她自己同裕王交涉,毕竟这是他们二人的事情,裕王既然没有明说,定是有自己的因由和道理的,或者是要达成某种目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寻些吃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寻些吃的

“师傅,你这说的还不如不说呢!绵绵定然不敢问的,她这般品性,倒是不如我们替她问来的快些。”

“这个事情代替不来,你不懂这些,去外面弄些吃的来。”元初很是不留情面地撇了青悦一眼。

哑口无言的青悦:“……”果然是亲师傅。

最后青悦还是挺情愿地出去寻吃的,不是她寻还能给谁寻,也就是她来的次数多一些,这种重大的任务也只能她来胜任了。

于是青悦明目张胆地出了门,路上遇上的丫鬟婆子对她甚是礼敬,她听着瞧着,心下也是欢喜,然而出门之后,青悦便是傻了,她确实是来过这处,但其他旁的地方她可确实不知,难不成她还能一处一处地摸寻?

再有,她能够去哪里寻吃的?难不成去喜宴?

青悦此时站在外面很是头疼。

只是下一刻,那是一道光……

“喂!”

男子转来了头,随即只见那男子的眼跟着抽搐了一番。

“我在喊你呢!难不成你是不认识我了!”青悦此时已经上前,站在你男子的跟前,很是理所当然。

东旭嘴角也跟着抽搐了起来:“刚刚眼睛被这红灯笼泛的光迷了眼,未看清姑娘是何人,是在下失礼了,姑娘今日当真是神采飞扬,这副扮相更衬得姑娘的通身气质,姑娘不是当在王妃那处当差吗,怎么竟能够抽出闲空出来转悠,唤在下又有何要事?”

东旭这也不傻,说出口的尽是好话,青悦自然很是受用,当然受用归受用,那些重点还是要抓的。

“王妃?”

“自然是王妃,这意蕴院中自然是今日王爷亲娶的王妃,姑娘自然是王妃身边服侍的大丫头。”

青悦哼了哼嗓子,挺了挺胸:“算你有眼界,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暂且不同你计较以前的事情,但我现下有一个为难的事情。”

东旭当即立刻,不敢怠慢地回答:“姑娘尽管吩咐。”

“你!去寻些吃的来。”

东旭停滞了一会儿:“斗胆请问姑娘,是姑娘要寻吃的还是王妃要寻吃的。”

“这同谁寻吃的有何关系?你难不成要在我饭食中下药?”青悦当即瞪大了眼睛,怀疑的上下瞅着东旭。

此时的东旭算是整个脸都黑了,自然是有区别,若是王妃吃,定是要最好的,而若是你吃,寻些吃食就可打发了。

东旭扯着嘴角,耐着性子地回复着青悦:

“姑娘……当真是与众不同,我单是说了一句话,姑娘竟是能够总结出这般境况来,在下当真是佩服感叹。”

东旭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道:“至于姑娘所设想的,自然不可能成真,一来在下是敬重王妃还来不及呢,更何况姑娘是王妃身边得力的大丫头,东旭自然不敢得罪,想着时时刻刻供奉着,照顾着,礼敬着。”

青悦此时的头抬的更高了,拜了拜手:“好说好说,今日你说的话,本姑娘听着甚是舒坦,你就紧快去寻些吃的来,不要当个了大事。”

谁知东旭竟是又冒不脱地添上了一句:“难不成姑娘当真是给王妃寻吃的!”

“当……”当时吐出了一个字,青悦就后悔了,这个定是不能够说出来的。

若是当真说绵绵要吃东西,那若是这个看门的知道后尽是乱传,说什么大半夜的正开着酒席,新娘子竟然要命令丫头寻吃的,那绵绵的名声岂不是就被她给搅和了!到时候即使绵绵她不慎在意,这样的事情还是能够避讳就避讳一些,省得到时候真的传出了什么不好的讯息了,她师傅岂不是要打死她,说不一定到时候连着她这个徒弟都不愿意认了,那她岂不是就太冤了吗!

然而,在青悦深思熟虑的这个时间里,人家东旭就已经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也在想,这等事情是不是要同王爷讲上一讲,到时候说不一定王爷还能当着向左向右这些人的面赞赏他两句。

嘿嘿,无法想象,北堂云止还有这个操作?

“不!自然不是我家小姐,我自己饿的难受的慌,便是过来寻些吃的,不关我家小姐任何事情,她甚至都不知道,若是她知道了,定不会让我去的。”

东旭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证明他没有看破,更没有说破。

“姑娘可是要同我一起去寻吃的?”这句话东旭权当是客气的,他可是不希望这个跟上来,到时候他总不能够不禀告王爷,便在宴会上随便收些吃的喝的,给王妃送过去吧,到时候王爷岂不是能够将他凌迟了,说不一定罚他在侯府朱门处站上一辈子,那时他就真要怀疑人生了。

若是,若是王妃一不心吃了他寻的食物出了什么事情……他还真的没有这个胆量。

所以东旭当即便又补充一句道:“姑娘若是不想抛头露面,也可尽快回去照顾王妃,待会儿东旭寻到了吃的,当即便送过来,也省的姑娘多跑上一趟了,这样岂不是更好些。”

东旭试探地问着,像极了小心;他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位应当能够理解吧。

而此时的青悦也是在思量,她确实是有些犹豫,她是不大像去的,但是又担心这个东旭不安好心,从旁人手中递过来的吃食自然是小心谨慎些的好,这些东西师傅还是给他普及了。

更何况这个人也不是个老实可信的。

于是青悦很是坚定地点着头:“我思虑了一番,还是觉得不能够太多麻烦与你,我便是与你同去吧,随便也能认一下路径。”

觉得深受打击的东旭呵呵呵地笑了两声,依旧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很是体面呢。

随后东旭便是走在前方,领着的青悦不知去了何处。

裕府大堂之上,觥筹交错,乐曲声交迭而起,谈笑欢愉尽在可说与不可说之中。

而其中有上一桌子就是有些迷你了,这一座是搁在最前最中央的,一看就是主桌,其上坐的也尽是皇亲贵族,譬如说今日身着红喜服的北堂云止,其他的四位皇子皆在其坐上,场面不是一点的微妙,是很微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一日? 第二百四十章一日?

“十皇弟,今日你大婚,皇兄祝你与裕王妃百年好合,夫妻恩爱美满。”说着,只见那大皇子站了起来,手中举着酒盅,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北堂云止等顿了半响,许一会儿才拿起了酒盅,喝了一口。

众人:“……”果然,裕王最是可怕,成亲也不见他喜乐,难不成是对今日迎娶的新娘不满,才会这般紧绷着脸。

众人又想起了前几日的那个夜宴,说真的这个裕王的王妃确实上不了台面,竟是还做出了那一些见不得人的偷盗之事,到底是损了颜面,这好的是个妾,不好的又上不了台面,裕王这个样子也是难堪啊~

倒是挺可怜。

而今日的众位已经娶过亲的皇子们,个个内心胆战,父皇母后可是同他们下过死命令了,按理说大婚当日的新郎都是要向每桌每户敬酒的,若是这新郎不去敬酒或是应付不了,那些作兄长的去敬酒也是恰当的,这个规矩自是可被人忽略了去,毕竟有那个新郎这般不顾礼数,大婚当日给人脸色看,自然是没有!

只是这裕王可不就是个例外吗,人家自从坐在了位置上都没有如何动过,看着样子已经是极其给面子了,毕竟这也是众位皇子第一次同这个十皇弟坐在一起,按常理说来,今日简直就是奇迹。

他们几位本是想本着低调做人的原则,才不会去管那规矩的,但是昨天他们挨个被父皇母后叫到了宫中,说什么他们十皇弟性格孤僻,不爱应酬交际,让他们几个身为兄弟的照顾些,帮助些,这是什么意思?当然只有众位皇子才知道。

大皇子便是猛地起身,手中拿着酒盅,去旁的桌子敬酒去了。

随后跟着的还有三皇子,五皇子,那一个个的脸色可以用简单来表述。

现在座位上也就剩下北堂云止与十三皇子了。

十三皇子自然不晓得这到底是生了什么事,当然,他也很疑惑。

“十皇兄,几位皇兄都干什么去了?”

“敬酒。”

“大婚之日的敬酒……应当是十皇兄你去的,现今为何是大皇兄打头阵去的?”

没人回答。

“难不成是皇兄你不善饮酒,便是将事情都推给了其他的几位皇兄?若真是那般,那几位皇兄还挺好的。”

十三皇子问的话很是认真,分析的也很是有道理,最后北堂云止自然没有回复他,人家还觉得很正常,他皇兄如何做都是有道理的。

而此时守在北堂云止身后的向左向右面色也很是曼妙,若是单论他们这王爷为何连着大婚之日都不饮酒,他们定然说不得什么原因来,但是他们能够说,他们的这位爷的酒量是无限的,根本就无法评测。

如同喝茶那般简单吧。

话说他们二人打了个赌,猜测今日王爷能够合适入新房,向左猜的是客尽后,向右的猜测是宾客离开前,打上十坛子酒。

这边十三皇子正吃着,瞧那样子一个人吃的还挺香,北堂云止坐在那里并没有动过上面的菜品一下,仿佛是在思虑什么。

“东旭?”

“你是如何来了?你不当是在王妃那里看守着吗?”

东旭此时冒脱地出现,倒是向左向右先是发现的。

此时只见东旭走了过来,到了北堂云止这里拜了拜:“王爷,有一事我不知当不当说。”

北堂云止也未说什么,便是站了起来,直接越过了许多座的宾客,出了大堂。

东旭见了紧快地跟上。

“与意蕴院有关。”北堂云止说的这话是肯定。

“是,王妃的贴上大丫鬟刚刚出了院门,因我与她有上一面之缘,瞧见了我,便求我了一件事情。”

北堂云止看了东旭一眼。

“何事?”

东旭显然是有些激动:“那丫头说是让我给她寻些吃的,属下当时问她可是王妃,她犹豫了一番才说是她自己。”

“吃食?”

“是,就是吃食,这丫头像是不放心我,便是跟为来了,应当是不愿太多人知道,她是在寻吃的,所以便是没有跟入大堂来。”

“不愿让人知道?”

“自然,新娘子大婚当日寻吃的,定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东旭说的理所当然。

“未吃东西!你未曾往意蕴院送餐食!”这边东旭是有些傻的,他单是来禀告的,他怎么觉得这主子有些冷。

“这……这大婚之日,新娘子自然是没有空挡吃东西的,更何况若是说出来也是不符合规矩的,所以王妃院中的丫头也是遮掩着不想让旁人知道,她是替王妃寻吃的。”

“一日!”北堂云止的嗓音仍旧低沉,但此刻却多出了一丝低气压。

东旭觉得有些怕,这不是正当的操作吧,他怎么觉得他家王爷更冷了些。

难不成是他的错觉?不!这种冷的让他直打寒蝉,自然不是错觉。

于是东旭此时颤颤巍巍,好不怂地回答:“当是一日了,按理说也是应当的,这王妃应当也是饿了,所……所以才会唤丫头来寻吃的吧,属下,属下本是想着在喜宴上填上几碟子吃食,送到王妃的住处,但是想来还是同王爷商讨一番再做定夺,这王妃的吃食也是要谨慎,马虎不得!”

东旭此刻小心翼翼,瞅了北堂云止几眼,生怕出了什么错,他家主子将他给废了。

“王爷看,现在是要给王妃准备吃食吗?或是从那宴上挑上几盘子好的,让那丫头带些回去,或是让厨房另行从新做的?”

许久东旭才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王爷对他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要让他今日的饭食送到王妃那里,他同王妃一起用!

这个还是那个无欲无求的王爷吗?还是那个独善其身冷漠至极,男女统统不吃的裕王殿下吗?

东旭自然知道王爷的口味挑剔,他每日所吃的,皆是皇后娘娘专门从宫中派遣的大厨所做,那大厨也是个有性子有脾气的,每日里单做王爷那一份,日日三餐,不多不少,终归他们这些是没有尝过的。

今日王爷竟然要与王妃一同用饭食,这也太不对劲了吧!只是想想也是早晚的事情,王妃这般相中王妃,二人以后可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如此一比较,在一起吃个饭多么正常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裕王殿下很是羸弱 第二百四十一章裕王殿下很是羸弱

“属下这就同胡大厨讲去,属下告退。”东旭正是要走。

“同他讲,让他多做些女子爱吃的吃食。”

东旭这下犹豫了,若是那胡大厨知道那吃食不仅是要给王爷吃的,他会不会不愿,若是这般,岂不是就要坏事了!

东旭自然没有直接询问,他觉得王爷这般说,定当有把握的,而且那胡大厨不给他们面子,总是要听你王爷的话吧。

于是东旭便是屁颠屁颠地寻到了青悦,对她说,等会儿吃的定会送到意蕴院,让青悦先回院子内稍加等待,莫要焦急。

总归最后青悦不管如何反对还是回去了,毕竟她在那里等着,很是无趣尴尬的。

于是青悦两手空空地回到了意蕴院。

此时施绵意用满是光的眼神盯着她,她觉得好罪恶~

“青悦,你寻的吃食呢?”元初绕着青悦身上看了几圈,言辞极其嫌弃。

“稍许等上一会儿!就有美食专程送到。”

“你是委托了人?”

青悦当即上前,扶着元初又坐到了一个凳子上:“你们是不知,我今日刚是一出去,便是有一个小侍卫硬是凑了上来,非要问我可是有事要吩咐,他是专门在意蕴院守候,听从吩咐的。”

“所以你说,你将事情抛给他了?告诉了他绵绵大婚当日派人到外面寻吃食?”

青悦被元初看的一个机灵。

“我肯定不会有这般傻,他本是还问我来这,可是王妃要寻吃食,我当即便是反驳了,说是我自己一日未吃食了,现在饿得慌,便是偷摸着绵绵来寻吃的。”

“他同意帮你寻了?”

“他自然同意,还很积极呢!我本是想跟着他去宴席上,也不知如何没有拿到吃的,便是同我商讨,让我先回来伺候王妃,他一会儿便将吃食送过来。”

此时的元初如同看傻子般瞧着青悦。

“他可是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啊。”

“那他不知你的名讳如何送与你,怕是他知晓的也就一个绵绵了,难不成专门送到绵绵身边,告诉绵绵这个是给她的某个伺候的丫鬟的,让绵绵务必送到你的手了,你觉得可是现实?”

早已经人生不会出现光的青悦:“……”

“他骗我!”

“他自然骗了你,估计着那位小哥已经知道了,是绵绵要吃食的,若是他当真寻来了吃食,自是直接给绵绵送来。”

青悦再次无情的打击。

“他!他该不会将绵绵给供出去吧!”

“自然不会,他今后若是想在这王府中立足,若是个聪明的,自然不会寻思这找绵绵的麻烦。”元初理所当然地讲着。

“若他是个蠢笨的该是如何。”

“从你刚刚说的话中分析来讲,你求的那位小哥是个十足聪明的,不碍事的,你且是可放心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去寻他来,若是他真将绵绵供出去了,到时候是寻他也没有用了,我定是要好好教育一番他是有多么的不知礼数。”

青悦此时很是气愤,踮起脚就要往前走,自然,她并未走上几步便是被施绵意给叫住了。

“悦姐姐,此次定然不会出什么事的,既是那侍卫是北堂云止安排在院中看护的,定个个是聪明机敏的。”

“况且现在的天色已经黑了,你若真的出去找,定然摸不着路,这裕府不比薛侯府也不比梅府,到时候说不一定人没有找到,反倒是悦姐姐先是丢了,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我,我刚刚也就是有些心急,不知该如何。”青悦后悔地真想当即给自己一个棒槌,她若是真冲动寻错了地方,裕王殿下怪不怪罪是一说,就是师傅与绵绵定也会因为她的事情,心中担忧,若真是这般,她岂不是就成了罪人了。

于是青悦来到了绵绵的身边,放下心不去再急,瞧见桌子上的桂圆便是开始剥开:“听绵绵的,我就坐这里给绵绵和师傅剥桂圆。”

这样子认真的很。

元初也笑着同青悦一起剥。

今日月亮格外的亮,裕王府仍旧是灯火通明的盛况,嘈嘈杂杂,却依旧热闹。

此时的正堂迎贺宾客处,几位皆端着酒盅,辗转地在许多坐位前,各个皆是有些狼狈,通红的脸的,脚步虚浮的尽是。

“怎,怎是三位皇子敬我们酒~这裕王殿下难道是提前顾看新娘子去了?”一位像是已经醉了的大人歪斜着站了起来,盯着几位皇子,摇头晃脑地问道。

同桌旁的人见了,紧快了阻拦,当然这效果也不是太好。

“十皇弟身体一向不好,自然不能够多饮酒,大人怕是记性不好,忘记了这档子事情。”

“是是~裕王殿下很是羸弱,自是要小心看护,时时照看着……”

这话有些惨不忍睹~

这位怕不是来搞笑的。

“吏部尚书,可是要管好你的儿子了。”

一旁的吏部尚书慌张地站起来,将那个疑似喝醉了耍酒疯的男子给拉回了座位上。

“几位皇子敬请放心,小儿只是喝醉了酒,胡言乱语之话,当不了真的。”

大皇子讽刺一笑:“你作父亲自是知道,这话是真还会假。”

此时的大堂可不就是这幅模样,那新郎却早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裕王府的穹云院内。

红衣喜服俊美如画的男子依靠在那紫色交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鼓打着桌上的宣纸,眼睛时暗时明。

“王爷,东旭刚刚来传话说,胡大厨的吃食已经备好了,询问现在就要送过去吗?”

北堂云止看了过来,目光深邃,徐一会儿,便是起了身,薄唇微抿。

“现在就去。”

向左向右对视了一眼,眼中惊喜:“是!王爷。”

意蕴院

“这些桂圆都已经被我们给剥完了,绵绵怕是还饿呢。”这边青悦沮丧地说了这一句。

“还说呢,就我吃的最多,你与元姨都未如何的吃,今日从早上我身起,你们便是陪着我,自然也没有吃上什么饭事,跑的还比我多。”

“这你就是不知了吧,我与青悦在你今日坐上花轿之时吃了许多的饼饵,现在自然要比你强上许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所谓遗憾 第二百四十二章所谓遗憾

元初胡诌的功夫可算是一流,就是青悦都有些傻眼,师傅果然是师傅,她是再修上千八百被子都比不上的。

“王爷!”

屋内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刻,元初与青悦紧快地将手下的壳子给收到了帕子上,东西也是一刻间被整理正,施绵意也是将紧张,抚了抚上坐着的婚服,便是重新拿起扇子,覆上了脸。

元初与青悦此时站在喜床的两侧,很是规矩的。

糊上喜字的门上缓缓打开,金晕红袍映入众人的眼中,缓缓而来的。

元初与青悦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喜,便是纷纷退了下去。

施绵意自然也察觉到了元初与青悦已经离开了去,心中也有些揣测不安。

没过一会儿,施绵意便是察觉到了她坐柔软的床榻之上往下塌了许多,心中便是知道了如何如何。

她上一世虽与他最是亲密,何种事情都做过的,所以今日当不应该再这般羞涩痴傻的模样,而她现在竟是觉得自己面部烧红,呼吸都有些紧促。

这样下来,她更是觉得她实在太没有骨气了,捏着扇子的纤细白嫩的手指越发的紧了,泛着粉红。

这样下来,她就发现身侧的男子竟是抚上了她的头,轻轻柔柔地她很是受用。

还未如何感觉,那大手竟是移到了她的脖颈处,紧接着便觉的那清新好闻的气息覆盖在她的面上,耳朵边竟是又红了一个度。

“乖,将扇子移开,我都是已经见过了。”

施绵意自觉她是一个听话的,但还是要分个时间的,现在她这样听话,可不就是要丢死人了,可是偏偏她就是这般听话,无故地将扇子给放下了。

施绵意觉得她此刻是无处可藏的。

然后接下来的许一会儿,施绵意也不敢抬头,北堂云止盯着施绵意也不说话,但也仅仅是那几分几秒的事情。

“意儿今日很美。”

北堂云止轻笑,此时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是能够相互感受的到,皆是有些不稳。

施绵意还是不肯抬头,她想着大致是她未曾嫁过人,所以便是没有经验,才会这个样子。

紧接着施绵意便是感觉到了那说手移到了她的腹部,她心中也是不安,难道他这般……这般情急,她本是想梳洗一番,更何况她上戴的这些零零碎碎的都好重,她的脖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可是饿了?”

有些惊讶的施绵意抬起了头,眸光中尽是疑惑不解。

北堂云止再次一笑,抚上了施绵意的眼睛:“先吃些东西。”

随意北堂云止便是扶着施绵意的腰肢,将她从婚床上带起,抱到了怀中,施绵意下意识地搂着北堂云止的脖颈,随即施绵意的耳边又徘徊上了那男子沙哑迷离的笑。

施绵意觉得他定是在笑她,便是将北堂云止的脖子拉的更紧了些,将整个头都埋到了北堂云止的怀中。

北堂云止此时脚步轻盈地走了几步,到了与卧房相连的另一个房间,这里四处放着帘子,通着风,可以瞧见月色,边缘还有着一条粼粼泛光的溪流,最是个用餐嬉戏的好地方。

北堂云止将施绵意反倒了其中的一侧软塌上,他并没有到另一侧就坐,反倒了坐在施绵意的后方,继续搂着施绵意盈盈一握的腰肢。

只见那座子上足足排了上十中菜式,个个品样精美,色香味全。

施绵意现在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她看着这些菜式当即有些傻了;这些皆是给她准备的?

于是施绵意仰头,想要询问一番,只是头刚是轻轻一抬,便是觉得她的唇触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下一秒她意识到的时候,身子向后仰了仰,只是下一秒,她便是觉得她的腰一紧,那冰冷敷了上来,放在她的唇处,轻柔地琢磨了许久……

施绵意本是以为北堂云止当是不知这其中的诀窍,上一世他与她第一次这样时,他便是不知,她当时也不知,许多次之后他才知该是如何,她想着,这位今日定然也像上一世一般,只是谁知,她当即便是觉得呼吸更加紧促了,脑子一片空白,许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软弱地推了推北堂云止的胸膛,

这边的裕王殿下像是反应了过来,抚了抚施绵意的脸颊,才有些轻喘地移开,吐出了一个字。

“乖。”

施绵意此时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便是点了点头。

北堂云止沙哑地笑了一声,似有似无地揉着施绵意的腰:“快吃些。”

施绵意点了点头,开始喝北堂云止递过来一盅粥,刚是一口下去,便是觉得仙美充斥在嘴中,很是好吃,不住多喝了几口。

施绵意此时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很的模样,独自喃喃道:“海参,虾仁,红枣,还填了些香叶……好好喝。”

这般北堂云止不知何时放开了施绵意,移到了桌子的那侧,盯了施绵意许久,也拿起了另一盅粥开始与施绵意一同喝了起来。

北堂云止吃着有些莫名的愣,他从未将这汤喝尽过,今日却觉得异常的鲜美。

他甚至觉得只要是意儿喜欢吃的,都是最好的,都是最为美味的……这种想法在北堂云止的脑海中绕旋,转瞬即逝,却又悬刻在最深处,

北堂云止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施绵意此时仿若是想到了什么,便将一块去了刺的鱼块放到了北堂云止的碟中,目光中尽是期待,按照她所记的,上一世她仿若从未与北堂云止一同用过餐,她那时从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对,心中也想着,依照他的性子,定是也未同旁的女子用过,只要这般,她心中便是没有什么遗憾。

只是现今,她瞧着这其中的一切,心中充斥最多的便是遗憾。

北堂云止看了过来,盯着碟子中的那小小的一块,仿若是在犹豫什么,又仿若是在确定什么,许久后北堂云止拾起筷子,将那块挑起,放入了嘴中。

北堂云止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很好吃。”

“我也觉得它很好吃,我……我也是能做成,以后我可以给你做。”施绵意眨着眼睛,那眸中尽是光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这种是病 第二百四十三章这种是病

“意儿会做菜?”

施绵意当即便坐直了身子,盯着北堂云止的眼睛,不曾移开半分:“我是会的,儿时娘亲与父亲常常夸我的,说我做的最是好吃。”

“我也觉得。”

“你都未尝过怎么知?”

“你做的,皆是好的。”这声音悠长浑厚,听到施绵意耳朵里,痒痒的,心中不禁回想;上一世,他应当也是喜欢她做的饭食吧,最起码,她给他送去的那些食物,他并未归还过她。

“嗯。”施绵意也不知要如何再去说,拿起了一块糕点就塞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她想着,她做的食物,当是能够比的过这个味道吧,毕竟许多人都夸她是个有天赋的,过几日她定是要给偷偷做上一回,让元初青悦尝尝,若是他们觉得妥当,她便是想法子做个同今日一模一样的菜式,让北堂云止尝尝她做的。

这样想着,施绵意吃的便是更用心了些,她当每个菜式都尝上一尝,想想若是她做当如何去做,如何才能做得更好。

于是裕王殿下今日竟然吃尽了全部的菜式,若是被胡大厨知道了,定是会当即跳上房顶,然后快马加鞭地进入皇城,禀告帝后。

此时,北堂云止不知何时将施绵意抱了起来,面色依旧阴寒,但是那目光显然多了一分小心。

施绵意抓着北堂云止的衣角,目光中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热,她还很累,特别是头,她都快抬不起头了……

施绵意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总归是眨了好几次,才轻轻地抓了抓北堂云止的衣领,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脖子痛。”

北堂云止矫健的步伐顿了顿,低头看向怀中的这一只,只是看的那一眼竟又加快了步伐,三步两步地走到了床榻处,看似随意实则小心地将施绵意放下,冷着脸盯了一眼她那头上,犹豫了一刻,将那修长地手伸到了施绵意的头上。

施绵意有些不知所措,她心中虽本是疑惑,但是现在也是看出了北堂云止是在做什么,他……他竟是要这样。

此时的北堂云止手中掂量着凤冠,停顿了一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揉了揉施绵意那细软的发丝,盯着看了许久。

他从不知女子的头发竟是能够这般细软顺滑,若是……

北堂云止将手穿进了施绵意的发丝间,在手心细细地揉捏。

而本是感到一身轻便的施绵意,头皮瞬间发麻,心中不断地在叫嚷,他怎么能够这样呢?

谁知那手竟是也不安稳,顺着那发丝端停顿了下来,抚上了施绵意如同丝绸般的脖颈,眸光幽静深邃,盯着施绵意头上的最后一只红玉簪子,仿若是在揣测什么。

而这种揣测并没有维持多久,便是跑的无影无踪,骨节分明的手顺势绕上了那支簪子,拔去了,丝滑浸香的发丝缓缓展开,如同一匹绸缎般,根根细致,顺直。

然而,还未等北堂云止那幽深的目光散尽,施绵意便猛地站了起来。

头都不肯转,上前走了两步,依旧低着头:“北堂云止,我……我想沐浴。”

本是僵硬在那里的北堂云止微微动了动,看向那处的小女人,嘴角竟是泛起了一丝难以揣测的笑来,上前走了几步,贴近了施绵意的背部:“真的想沐浴?”

“嗯。”这声音发出的很是艰难,让人不是太信服,就是施绵意自己也感受到了,所以施绵意接下来为了防止误会,便是又点了点头,表示她很想,很认真。

“我带你去。”

所以接下来北堂云止牵着仿若是傻了的施绵意,两人越过了主卧,越过了刚刚吃食的厅堂,又路过了一处短短的亭廊,便是看到一个外侧精雕细琢的门窗,前侧尽是淡纱遮拦着,那屋侧多是青竹,如此景色,倒是多出了许多曼妙来。

施绵意此时很是惊诧,她从未见过这般扮相的屋子,难不成里面但是放着要沐浴的浴桶?这是这升腾而来的热气却如水填满了整个屋子般,这又要如何解释?

“绵绵可是喜欢这处?”

施绵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番打造多是女子喜欢,她看着便是心中欢喜,难不成是北堂云止心境特别?施绵意暗自摇了摇头,她倒是并不觉得,毕竟她同他也算是熟识的,或者……是为她?

施绵意甩了甩头,她虽知他大致很是喜欢她,但也不至于这样费尽心思地将她放在心尖上,毕竟她并不是太值得他那般做。

紧接着,施绵意被北堂云止牵到了进去,门一打开,奔腾的热气翻涌而来,紧紧地贴在人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细细缠绵着,不禁让整个皮肤都苏醒了过来。

施绵意震惊地盯着眼前的这位男子,她竟从不曾知,这裕王妃竟然有这处地方,她是听都没有听到过的。

由着北堂云止拉着,施绵意先是看到了梨花黄木做成的屏风,其上雕刻着各种图案,单用一种偏深的紫色纱掩住,再加上其上锈着层层叠叠的花色,青竹,便是更难看到里面的场景了。

绕过了那屏风,竟又是一层屏风,那屏风同第一个见的相似,只是稍微淡了些,却还是将内侧的景物挡了个遍,在这两个屏风相合处,摆放着几盆绿色的盆栽,最是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棵龙游梅,那龙游梅枝干自然扭曲,树冠散曲,宛若游龙,那花恰好是盛开,层层叠叠的花瓣,其色雪白,内心多是几丝金色的须,竖在那里,当真宛若另一番天地。

施绵意盯着那花,看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北堂云止见施绵意这幅模样,眼中尽是幽深,手微微用了些力气,揉了揉施绵意的手,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又深邃。

“可是喜欢那盆。”

施绵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最后又摇了摇头,盯着那里道:“这龙游花甚是难打理,若是让我栽它,我定是养不好的。”

北堂云止眼中含笑地揉了揉施绵意的头,除了她的儿子外,她从未向她求过什么,就是这一盆花,在他面前她都是仔细小心,这种是病,定是要治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她竟不知 第二百四十四章她竟不知

“这所有的装扮我都喜欢,那上面挂的绿植,让人看着很是舒服,还有这处放的茶具与水果,若是无事,也可是在这里淡薄地品上一品茶,或是赏赏花,定是很美。”

施绵意不住地说了这些赞扬的话,目光尽是观赏,瞧那样子定是极其喜欢的。

随后北堂云止带着施绵意穿过了那屏风,这处确实让施绵意惊呆了,这面环着一竖长长的水镜,单是一眼施绵意就瞧见了那多是银红禅意轻纱,与明珠帘子,四处升腾着雾气,其下是水汽白烟环绕笼罩的如同一个正厅那般大的池子,那池子的四面头贴着透白雕花的瓷瓦,在往上一些绕着一圈鹅卵石,四角皆放着绿植与瓜果。

美如仙境。

也是极其恰当的。

施绵意看着这一切,就是手都不住紧握了一番。

耳边传来了紧致沙哑的弥音:“可是喜欢。”

施绵意眨了眨眼,也不去看北堂云止,但是盯着眼前的所有:“这其中是温泉?”

“是温泉。”北堂云止轻笑。

施绵意看了回来,手指微微曲了曲,这样一番细小动作自然被北堂云止给感觉到了,将施绵意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你不喜?”

施绵意仿若是反应了过来,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是没有想到,这京城竟然有温泉,还是在你府中。”

缠绵的淡笑声:“自然不会有人知,本王也方知晓。”

“嗯?”

“本王要娶妻,自是要寻一个恰当合适的院子,这处最是合适,便是命令人毁屋重建,未曾想竟在底下发现了澎涌而出的这水。”

北堂云止说到这里,便将施绵意搂入环中,轻轻亲了一下施绵意的额头:“说来若不是绵绵,本王爷也不会发现有它。”

施绵意顿了顿,弯着唇,勾起了一丝笑来:“那照这般说来,难不成你若是未迎娶我,便不会碰这处院子了。”

“只要有你,本王便会碰。”

施绵意心中又是一骤缩,上一世他便是碰了这个院子,她一直以为他是为施含珠准备的,若是北堂云止未曾骗她,便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了。

施绵意此时按耐住急速跳跃的心脏,紧快地推来了北堂云止,用手挡住了那抑制不住处,眼睛躲闪,面如胭脂。

“我要沐浴,你,你可否帮我唤一声元姨。”

面上透着疑惑的北堂云止,上前抓住了施绵意的手:“为何唤她?”

“我未带衣服,而且……我自是有事的。”施绵意有些情急,也有些懊恼,她也太过于大意,她该是要那衣服的。

北堂云止自然也瞧见了施绵意情急的样子,眼中尽是宠溺。

“我给意儿拿。”

“不好!”

施绵意又是一急,连着脸都憋得透红;她自然不能将这事交给他的,况且她要拿的那衣服……

“你不知我的衣服搁置在哪里,是不好找的,定是不如元姨寻的快。”施绵意啃啃巴巴地说着,那样子好没有自信哦。

北堂云止将面前的小女人逼迫成了这般样子,越发觉得有趣,但终归他心下知道,待会儿若是惹恼了小女人,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虽是未见过小女人恼过,也是好奇,但他却当真见不得她为难紧张的样子,他确实是舍不得,便也不去强求了。

于是,北堂云止妥协了,当即便是领了命,唤了元初过来。

这回元初的震惊自然并不亚于施绵意,但是她压抑的够深,并没有表现出来异样。

此时元初瞧了一眼屏风那侧熬着茶的裕王殿下,将目光移到了施绵意身上;“绵绵是有要是?”

施绵意上前抓住了元初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要沐浴,但是未带衣服。”

元初眼睛一亮,反抓住施绵意的手:“那既是让元姨拿,元姨可是想拿哪一件便拿哪一件了。”

施绵意总归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元初此时面上满是欣慰,在施绵意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便是退了下去。

元初走了,北堂云止坐在那里仿若很是老实的样子,施绵意看向了四处,狠狠地一咬牙,将目光掩住,便是解开了婚服上的带子。

衣衫推进,雾气缭绕,美人如画。

此时的施绵意缓缓地走到了温浴中,面上又加上了一丝红色,可能是因为这热气太过于热,也可能是因为那个一直不动静止着的男人的身影过于让人想入非非。

而这边的北堂云止可不就是静着,手都不带动一下的,他自然知道那屏侧的女子如何了,他怕单是他多动一下,便会将脚移到那处。

他一向觉得可靠的自制力今日竟显得这般可笑。

忽地,有一丝的冷风穿入,北堂云止看出,这才发现是那元初。

“王爷安。”

北堂云止点了点头,眼瞥了一眼元初怀中的物件,是用绸子包裹着的,应当不甚太厚,但终归不如没有……

随后便见元初进去了,将那绸子包裹的衣衫放到了案上,对施绵意打了一声招呼便是走了。

这其中并无其他不同的。

北堂云止眼瞧着元初走后,抚了抚额头,看着手上的水渍一阵无奈的笑,起身将那门反锁,去了另一个隔间。

这雾气虽是浓稠,施绵意在隐约间还是发现了北堂云止离去了,她心中虽是有些紧迫,但终归知道北堂云止如何,她便是也未如何的紧张,只是虽是这样说,施绵意还是有些蹉跎不安。

若说今日,当算得上是她两世加在一块最是欢喜的一次,可能因为今日的热闹同她有所牵连,可能是今日的打扮她甚是喜欢,也可能是她上一世曾经梦想的东西时至今日竟可触手可得,她欢喜自是应当,只是……

今日她竟那般胆怯他,她自认为说不上胆怯,单是有些羞涩不知所措而已,但是元初刚刚同她讲,说她确实过于胆怯北堂云止了,心下这般一分析,她确实有些痴傻了。

毕竟若是按照常理来讲,她当应比北堂云止有经验的,毕竟上一世她同他相处的也有上三年了,而今日她怂成那般样子,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确实是极其不应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怕极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余生残梦——绵姨娘 第二百四十五章余生残梦——绵姨娘

她不知北堂云止瞧见她那般没出息的样子会不会心伤,但若是换着来思考,她成了他,她定会失望的很。

施绵意这样想着,心中竟然多出了几分焦急来,若是她从现在开始不去怂了,是不是也可挽回?

施绵意盯着那白瓷案上放着的包袱,咬了咬牙,将身子沉了下去。

雾气缭绕的屋子内,偶有风穿过,倒是吹的人有几分清醒,北堂云止身上绕着湿气,墨发披散,下意识地便去瞧那屏风处的光景,单是一眼,北堂云止那漆黑的眸孔便是变的更加幽暗,俊逸无需雕琢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意儿!”

空气中的沉闷也发的明显,如同时间被定格了般,毫无声响,但是那一秒,北堂云止瞧见了那包裹着衣服的锦绸,仍旧安然地在那里搁置。

下一秒,北堂云止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这边沐浴的池处,北堂云止疯狂地加快了步伐,眼睛通红地潜了水底,其上扑腾起了翻涌的浪。

热气升腾的更加的稠密了。

而此时已然下了水的北堂云止,不知何时被一双柔软细腻的东西给搂着了脖子,那种感觉,宛若新生。

此时池子下的两人,一个穿着玄袍,一个坦然无掩。

施绵意被北堂云止拽着拉了出来,那女子宛若水出芙蓉,没有一丝狼狈,北堂云止寻到眼前这个小女人,眸光中的那红更是凸显了些。

“为何沉入水下!”

施绵意也不解释,看着那个将自己扯开了的手,眼中多了一丝雾气,伸出白皙如脂的手臂,再次向前游了些,抓出了那骨节分明的手。

那眼中多出的是一分固执己见。

北堂云止此时僵硬着身子,并未动弹半分,自然也未将那手给重新撤掉。

“我很担心。”

施绵意抬起头,探出雾霾般的大眼睛,小手紧紧抓住北堂云止的大手,又向前滑动了几分,对北堂云止来说形同火烧般的折磨,那通红的双眼仿若被灌入了岩浆般,下一秒便是将那女人拉了过来。

雾气升腾而上,此时池中的二人如痴如缠,相互依附。

朱砂帘腾空飘拂,依照着黑纱银丝,交错在一起,丝丝缠绕,寸寸相连,月色普照在整个大地上,多出了丝滑,多出了柔和,多出了缠绵。

意蕴院内,那周围满是热气的屋子敞开,一湿衣男子抱着一身穿红色纱衣的娇小女子缓缓走着,穿过了亭廊,穿过了一间镂空屋子,入了内室。

次日清晨。

阳光仿若长了眼睛般,飘然寻到了那有些混乱的塌上。

只见那榻上俊逸无双的男子怀中安躺着一个女子,那女子长的精美,皮肤白皙如脂,映着阳光竟多出了些透亮来。

那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美目,那其中仿若包含着这天下最是亮丽的颜色,眉眼如丝,缠绵如活,柔和如酒,淡淡地轻轻地,怕是多瞧了一眼便会爱上。

施绵意睁开了眼,眸中映出的是刚毅的胸膛,此时眼睛都不敢眨上一下,她心中念想着,这番情况是……她有些懵。

再往上瞧去,便是看到了搂着自己极其紧的男子英俊无双的模样。

那本是透白的面容顿时多出了几丝红色来,她现在是不敢动的,毕竟这番境况她也是动不了的。

施绵意琢磨着将手伸了出来,缓缓地敷上了北堂云止的那僵硬的胸膛那处,眼中尽是还念。

她又怎会不去感慨。

上一世她早上起来从未见过他,他在她看来是那种遥远的存在,即使她成日里与他同床共枕,他也从未对她多说过什么话,她也从未对他多说过什么话,上一世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般,梦醒时刻便成了今日她做梦的样子

她也从未探究过他,更未曾主动过什么,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可笑。

她时常在想,若是她去了,他可会伤心半分,施绵意抬起头盯着北堂云止,他当会伤心的吧……

裕王府今日阴沉的厉害,仿若整个空气都凝结在了一处,透不出,出不来,那站着的人个个心惊胆战,颤颤巍巍,不敢有一丝响动,不敢多吸一口气。

此时的裕王妃的院子才是最让认呼吸不畅的。

“王妃!王爷,王爷他真的来了!”

施含珠此时眯着眼,那眼睛还在不停地跳动着,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掀起了一丝强忍的笑来。

“王爷来了就来了,何故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快快去迎接王爷。”

绿蕊此时颤抖着身子,强撑着着站了起来:“可是……绵姨娘的事。”

“闭嘴!你懂什么,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妾,至于你这般熊样吗!”一巴掌下来,打的绿蕊当即便蒙了头,更是不敢吱声。

施含珠此时甩了甩手,抚了抚头上的发簪,站起了身子,缓步地刚移到了门侧,便被被人一脚踢在了地上,再是如何用力都是站不起来了,足以见得那人用的是有多大的力气。

反应过来的施含珠当即渗出了泪水,开口咒骂了一声,瞧见了门外的人后,便紧紧地闭上了嘴。

北堂云止目光阴冷地看了过来,眼中尽是杀意。

紧接着便见有人上前拉起了地上的施含珠,扣住了手脚,让施含珠惊吓不已。

“你们……你们大胆!我是堂堂的裕王妃,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放开你们的脏手。”

根本没有人理睬,只剩下无动于衷。

施含珠见此,眼皮子更是跳的厉害,将目光转向了北堂云止,声音柔和缠绵地说着:“王爷,你为何要派人这样对我?他们……他们拉的我好痛啊。”

听到了一切的北堂云止仍旧目光冷冽,甚至那其中还隐藏着一把火。

“你将她赶到何处了!”这声音平淡无波澜,但偏生施含珠就是听的胆战心惊。

“王爷,我,我怎么也不会为难绵绵妹妹的,她是自请离开的,我也不知道为何,好像听说,她是要回襄阳城给她那死去的夫婿烧纸钱的吧,这种事情我也管不了啊,再怎么如何,也是她有理的,她算是个衷心无二的,对那死去的已经有五年了的丈夫那般痴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余生残梦——她已经没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余生残梦——她已经没了

施含珠说着,那话仿佛是真的一般,听到不同人的耳朵里有着不同的滋味。

北堂云止本来就冷到极致的眼眸,此时又是填了一把无形的寒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像觉得生命结束很是容易。

“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外面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喊叫声,这屋子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随后便是有人来报。

“王爷,外面有个丫头硬闯,话说要将你。”

“不见!”这声音仍旧冷冽,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那侍卫并未退去,而是站在那里,犹豫不定地继续开口:“王爷!她是绵姨娘的跟前的侍女,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

悲堂云止本是刚毅的脸上多出了一刻的不确定,盯向那门处,点了点头。

而那边被扣着的施含珠,眸孔多出了些消散不了的惊恐

随即那命令还未往下达,狼狈不堪,身上尽是杂草灰烬的婢女便是不管不顾地闯了过来,到了北堂云止的跟前,猛地跪下,死死盯着北堂云止。

北堂云止见了,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你未曾跟着你家主子?”

那侍女不知怎的了,呵呵呵地笑了两声,便是捂住嘴不住地哽咽呻啼。

“王爷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

那侍女像是没有听到般,反倒是抬起头盯上了北堂云止,竟是多出了一丝恨意出来。

“王爷这几日甚是繁忙啊~”那婢女留着泪,红着眼,早已经没有慌张急迫。

北堂云止抿着嘴,并未回答,瞧着那婢女,眼睛尽是探究。

那侍女笑了笑,也不顾众人如何:“我家姨娘她是个胆小不爱说事的,也是个没骨气的,那日姨娘单是给王爷说要回趟襄阳城,王爷你便是甩袖而去!王爷你可是知,姨娘她到底为何偏要回老家襄阳城!”

“能是什么!你这个贱婢!竟然敢这样对王爷说话!那施绵意根本就是怀念他过去的夫君,才会那般紧迫地求王爷!”

侍女转头看向了施含珠,被泪水浸泡过的眼中尽是恨意:“都是你!一切都是你!我家姨娘根本就未曾嫁过人,何来的夫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编排的!”

“你……你胡说!”

“她未曾嫁过?”

“呵~什么是嫁!王爷整日里与我家姨娘同床共枕,怎么这件事情都不知?还是说王爷根本从未同姨娘交谈过什么,不屑与同她说,更不屑关心她什么!”那侍女这话说的疯癫,却是让整个屋子内都跟着不同了。

“她去襄阳城作甚?”这话问的有些不确定,不像是裕王能够吐出来的口气。

“姨娘她跟了王爷你三年,从未向你求过什么,那日姨娘是求了你,还是那般小心翼翼的,在内心犹豫踌躇了许久,她算得上是第一次求你,可是你却狠狠地拒绝了她,她那时有多么无助,多么后悔你知道吗!你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柱,连着你都未曾给过她好脸色,她那时有多不堪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你那般不顾她的生死,她被人欺负的从不敢出门,从未向你告过状,你偏偏还那般看她……”

侍女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并不知道裕王到底问的是什么。

“说!她为何去襄阳城州!”北堂云止靠近了那侍女,握紧了手,瞳孔有红了几分,狠狠地盯着她。

侍女像是有些反应了过来,仰着头,双眼空洞又迷茫:“她告诉我说,她……她要去为父母添坟头,她都已经五年未曾回去过了,未跟着你的那两年,她沦为了乞丐,跟着你的这这三年,她未曾敢过,她终归是鼓起勇气向你求了这样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却还是被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裕王殿下给拒了……”

北堂云止此时的眼睛是赤红的,毫不顾忌了外人,踮起脚便是要离开屋子。

“本王去寻她。”

“她已经没了,你去哪里寻她!”

那侍女嘶吼着,嗓子都被撕裂了般,听的人心如刀锯,说完了这几句话,侍女像是疯了般,嘴中喃喃自语着。

“那日,那日你走后,她便不发声地独自在那床头流了好一会儿泪,也没有什么大碍,这是常有的事情,姨娘她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是往心里憋的,因为没有人会听她如何讲话……”

在北堂云止身后站着的向左向右也皆是焦急,向左上前抓住那侍女的肩:“你快说啊!绵姨娘她是到底如何了!”

“如何没了……那日王妃请姨娘去,我也跟着去了,在那院子中有王妃,有薛家侯府的三位夫人……姨娘在那里坐了有一会儿,单是说什么身份,她单是喝了一口清茶,回去后……”

侍女说到这里,眼珠子不觉没有焦距地转了一圈:“然后!然后姨娘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侍女猛然地跳了起来,盯着来问话的向左,继续喃喃地说着:“然后便有人想要杀我,那人嘞着我的脖子,我,我就使劲地挣脱,被拖到了池中!我是会水的,便是侥幸逃过了一劫,这些日子我东躲西藏,才等到了今日……”

“你确定姨娘真的没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没了!”向左怒吼着,眼中尽是蹉跎不安。

“姨娘身上很凉!脸色没有血气,她还没了呼吸,我是怎么叫她她都不醒,我是叫了很久,喊了很久,姨娘就是醒不过来,然后……然后王妃便来了,将姨娘给带走了,那么多人,我根本就拦不住!”

侍女继续说着,她说的心伤,说的哽咽:“姨娘对我最是好,我比旁院子活的丫头过的都好,她还帮我给娘治病,她有什么好的皆会想到我,姨娘对我那样好,她现在没了,我以后向谁报恩!”

侍女说到这里,歪斜在地上抓着头发,继续喃喃道:

“也不对,走了也好,她曾经对我说她活的痛苦,她若是走了,投胎了,老天爷定不会再这样对她了。”

侍女的话绕着这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听到了绵姨娘没了,她是彻底的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余生残梦——梅花林下 第二百四十七章余生残梦——梅花林下

一种冷到人血肉里的气窜到了整个身子里,每一处都让人胆战,就是向左向右都往后退了几步,旁人不知,他们身为自小跟随王爷的贴身侍卫,又怎会不知,对王爷来说,绵姨娘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施含珠此时早已瘫痪在了地上,眼中全是惊恐,她不确定,她已经不确定了接下来会如何。

她抬着头看着那个缓缓而来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瞳孔尽是紧缩的惧怕。

男人站到了施含珠面前,手中拿着长剑,那不知从何处来的剑泛着银光,蹭到了施含珠的脸上,那般冰凉刺的施含珠不敢动半分。

“她在哪。”

施含珠哆嗦的摇头。

男人又靠近了一分,眸中尽是疯狂的神色:“这几日你可是让她吃好了?她最是能吃,一人的食是不够的。”

施含珠仍旧不说话,她知道她若是说了,她就真的完了。

男子残忍地笑了一声,手中的剑挥洒而下。

“啊!我的脸!”顿时,施含珠一声惨叫,再一看,她的一边脸早已血肉模糊。

“说!你将她藏哪了!”

施含珠整个身子都还在颤动,那一双眼睛紧缩在一起,脸上全是惊恐以及疼痛至极渗出来的泪水,血红色指甲的手抓着一边脸,另一只紧紧里护着另一边。

“我的脸,好多血!好多血!我的脸是不是毁了!请医师!快给本王妃请医师!”

施含珠嘶吼的声音徘悬在整个屋子里,却未见一个人有所动作,就是那边的绿蕊都是缩卷着身子,未敢动上半分。

“你将她藏哪了。”又是这一声话,仿若是从地狱传出来的声音。

施含珠摇头,竟然还有勇气往北堂云止这边靠:“王爷,求求你给我请医师,求求你,我不想变身施绵意,我不要变得她那么丑!”

“啊~!”

又是一声震人心魄的惨叫声,这声音仿若徘徊在无人之境,并未有一人顾忌可怜。

施含珠此时的额头仿若被抠出来一块肉来,血肉模糊,早已经看不到皮肉。

“说!”

“我不说……我不说!你会杀了我的!你会杀了我的,你就是个魔鬼!是魔鬼~谁来救救我!”施含珠双手捂着整个脸,使劲地往后退去。

北堂云止仿若是刚从地狱中攀爬出来般,浑身上下那种死气宛若昭示着所有人都该死,更是无人敢靠近。

“王,王爷!奴婢知道!奴婢可以知道绵姨娘在何处!”

众人统统顺着声音,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缩卷着的丫头,那时绿蕊。

北堂云止下一刻便到了绿蕊的哪里:“说!”

绿蕊颤抖着身子,连着声音都是断断续续,接连不断地,但还是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是王妃她,就是王妃让我在那茶中下的毒药,绵姨娘的死根本就与我无任何关系,这一切都是王妃的命令!”

“她在哪!”

绿蕊低着头,双手伏在地上,心中惊喜裕王并未处置她,安耐这心中的雀跃,看来她是选对了,只要将施含珠供出来,只要依照着王爷的吩咐,她定是能够继续活下去的!

“王爷!绵姨娘被王妃偷偷埋在了梅花林子里,已经两三日了!”

“埋?”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这几个字砰然倒塌,撕碎了最后的一层薄膜,让事实无法躲藏。

北堂云止用抑制与假象换取过来的自欺欺人,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本是凉薄的男人瞪直了眼睛,那掩藏在平静下的皮囊终于出现了骨裂,仿若天崩地裂,仿若末日终结。

“是是~绵姨娘被……被埋在了梅花林子,当时奴婢被王妃安排处理绵姨娘的尸首,便是依照吩咐,找一个隐蔽的地方……”

绿蕊眸孔中尽是不安,她不知道,为何王爷刚刚还那般好脾气,这一下她竟觉得离那死只有一步之遥。

“该死!统统都该死!不应该的!不应应该的……”北堂云止手中的剑早已碎落在地,伸手去抓那腰间的锦囊,小心翼翼,却又带着疯狂的痴迷,仿佛那就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她自是没有死!本王那般在意她,本王单是吃了些醋,离开她身边几日,她一向大度,自然不会同本王一般计较。”

世人都传最狠心毒辣,心肠坚固如石的当属裕王,能够见他一笑的当属日从西边生,而能够见到他一滴泪当属人间炼狱……

北堂云止双手托着那囊,敷在一边的脸上,慢慢地走着,那几滴血泪从他那血色的眼中落下,仿若再正常不过……

梅花已落尽,辗转归尘,仿若本该如此……

意蕴院中的正堂。

放着一个大水晶棺材,向左向右,以及东旭全部在外侧站着,就那么一夜的功夫,整个裕王府仿若成了无间炼狱。

他们自懂事起便跟着裕王,这些年来,他们见过裕王的一切,见证了他的冷漠,见证了他的无情,见证了他所有的辉煌,所有的能力,所有的权势与钱财,但是唯独从未将过他这个样子,现在看来行尸走肉也不过如此。

他们的王爷竟然独自一人去梅林子中挖绵姨娘,不许他们碰上一下,这样挖上了整整一日,终于挖到了,他们还记得,王爷挖到王妃的时候有多么的震人心魄,世人都知裕王殿下最是干净,可他们今日所见,一向高高在上的王爷竟抱着那个浑身沾满泥土,甚至尸臭熏天的尸体痛哭流涕,那个样子的王爷,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室内,棺中放着一个穿着红袍绣裙,面色苍白的女子,那女子算不上美丽,半边脸已经尽数毁尽。

北堂云止趴在那通明的盖子上,嘴角上带着微笑,静静地描绘着那盖下人的轮廓,眼中温柔如斯。

“本王想碰你,但却又不敢碰,因为只有这样本王才能让你永远陪着本王。”

“这里是本王为你修建的,本王给他取名唤意蕴阁,若是意儿喜欢,这里永远都是你的。”

“你是不是在怪本王,怪本王对你最是不好,怪本王从不曾关心过你,从不曾陪伴过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余生残梦——万食毒 第二百四十八章余生残梦——万食毒

“这些本王都是可以改的,只要你同意下一世还在我的身边,我便是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去误会怀疑你了,你说好不好?”

“你不是要寻女儿吗?为夫一定会将我们的女儿给你寻来,以后我若为王,她便是我的小郡主,我若是为帝,她便是我唯一的小公主,意儿看可是好?”

“待我寻到我们的女儿,我便去寻你……”

北堂云止在笑,那通红的眼睛依旧通红,仿佛时间已经静止在这一刻。

“王爷,人已经带到了。”

外面的向右见屋子里的王爷并未出声,虽有些不确定,最终还是将人带入了房间。

此时的施含珠身上尽是伤痕,血肉模糊,就是脸上黑乎乎粘稠的一片,还渗着黄水。

随着施含珠一同带过来的还有绿蕊,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尽是抽打的伤痕。

两人此时被人扣着,当见到了北堂云止,刹那一刻,脸色煞白的一片,自然瞧着施含珠的那脸是瞧不出什么颜色的。

人带到后,屋子里静的很,唯一能够听到的便是北堂云止对着那水晶棺中细细的安抚声,这声音很是温柔缠绵,让在屋子里大气都不敢呼一下的人更加地惊悚。

这般一刻,绿蕊仿若经受不住了,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嘘~”

这一声嘘字,当真很管用,因为这是那魔鬼呼出的声音。

北堂云止手再次抚了抚那棺,头转来的那一刻,刚刚的温柔与眷恋顿时化作了泡影,飞灰湮灭也不为过。

脚步声在这个静谧的地方仿若是幽灵在召唤般,很是清晰,灼耳。

“你常常欺负本王的意儿,但是你死不了,因为你不配死。”

随即便有人端过来了两碗红色的汤,那汤鲜红的很,很是好看。

“留着她的性命。”

“王爷放心,这个万食毒只会让她享受干肠尽断,血肉虫蚀之疼,每日属下都会给她配上解药,只要在五个时辰之内让她服下,她便会活着,以后日日如此,王爷所想的便是能够实现。”

北堂云止并未再说什么,而是又走回了那棺处,小心翼翼抚摸着那里。

施含珠此时被逼着灌着毒药,使劲挣扎着也是无用。

绿蕊见了,不停地磕头:“王爷!不是我,全部都是王妃,是王妃她给绵意娘喝的药,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王妃指示的啊!不管我的事!”

北堂云止仍旧视若无睹,仿佛那些惨叫声皆与他无关……上天都不怜悯他,都不怜悯他的意儿,他为何要怜悯……

而此时已经被灌上毒药的施含珠以及绿蕊两人,皆是伏在地上,缩卷着身子,用手抓着头发,还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北堂云止听到后,竟是露出了笑来,衬着那通红如血的眼,有几分扭曲。

“意儿,你可是听到了,她每日里都会这样,你看到可是会开心了些。”

“王爷!皇后娘娘来了!”

外面的向左进来,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两个人,便是开始禀告。

北堂云止即使听到了也并未作何反应,依旧温柔地看着那棺中。

向左正在为难,皇后娘娘便是自己走了进来。

此时皇后绵绵缓缓地走到了这室内,眼瞧着底下的这两人,眸中尽是平淡,只是还未走上几步,便被趴的施含珠惊的往后退了退,当即便是有人阻拦。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我,啊!好痛!皇后娘娘救救我!”

那施含珠伸着手,对着皇后娘娘,旁的侍卫见了,紧快地将施含珠提到了一边。

皇后娘娘皱着眉头,缓步到了北堂云止的那一旁,看向了那棺,眼中满是震惊与惋惜。

“没有想到,她真的这样命薄……”

皇后娘娘将头转向了北堂云止,眸中掺杂着复杂。

“止儿,这件事情母后知道对你打击很大,但你当是知道,此时应让她入土为安,才是最好的。”

“现在这般,也是无用,她也不能够再活过来了。”

皇后娘娘话音刚是落下,便是瞧见北堂云止那恨极了的眼睛,她作为母亲的自然知道,他的这个儿子自是接受不了的。

“还有下辈子。”

这声音从北堂云止嗓子里面从来,仿若是撕裂了嗓子般,不能够再发出一点声响。

皇后娘娘伸了伸手,本是想上前安抚一下她的这个儿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中便是也不去动弹。

皇后娘娘转过了头,将目光从北堂云止的身上移开来,看向那个缩卷着的施含珠,眼神也尽是狠厉。

“上个月,本宫曾见过她。”

皇后娘娘的这话突然响起,就是北堂云止也侧来的头,仿佛只要是关于施绵意的,他统统愿意听,不论大小,不论多少,只要是关于她的,他都仿若是临近干涸的鱼儿见那水般……

随后便听到了皇后娘娘的声音缓缓道来。

“本宫本是凭着一探究竟的心思,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止儿你这样对待,本宫竟是没有想到,她是那样一个特殊的,本宫也是从与她交谈之中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秘密,自从那一日过后,日日缠绕在我的心角,本是筹备着如何解决,没想到竟是晚了。”

皇后娘娘又看了一眼北堂云止,将目光移到施含珠的身上:“她是个好的,也是个乖巧得体的,那时我见她便觉得有些熟悉,莫名地问了她,关于她的父母是何人,未曾想,本是不怀心思,不抱念想地一问,得出结果来时,本宫也是吓了一大跳,原来……”

说道这里,皇后娘娘深吸了半口气:

“本宫才发现,原来她才是薛家的亲表姑娘。”

皇后娘娘唉唉的一口气,便是又开始讲了起来:“她告诉本宫,她的父母,也告诉了本宫她的经历,她是个命苦的孩子,自从她的父母去世后,便是没有过上好日子,被人陷害怀上了身孕,一直不知那孩子的父亲是谁,一时不察弄丢了她的孩子,她还告诉本宫,她都不曾抱过那孩子,那孩子便是被人卖了。”

皇后娘娘说着,眼睛竟然通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余生残梦——你杀了我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余生残梦——你杀了我吧!

“那孩子不易,刚是生了孩子,又丢了孩子,夺走孩子的那人还一把火烧了她所住的院子,自小伺候她的丫鬟为了救她没了性命,脸也是从那开始留下了这一辈子都消除不了的印记。”

“她同我说的时候,很是平静,应当受的苦过于多了,念的伤的也过于多了,就没了那种难堪,她一直不知自己是何种身份,更不知她的亲表姐才是夺了她身份,抢了她富贵的人,本宫在想,她是不是自死都不知她本不该受那些苦,那些罪。”

皇后娘娘的声音浅浅的,飘在一些人的心里,比那利剑拉在心里,还让人难受,还让人痛,还让人震惊,这个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北堂云止此时没了声响,他仿若没有听到般,慢慢地从沙哑的喉咙中吐出了几个字来。

“为何不告诉我。”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看向北堂云止道:“说来也是本宫的过错,一直想着找个最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将这事情给处理了,拖到了今日,竟然变成了这个境况。”

“你为何不告诉我。”

随后皇后娘娘才发现,北堂云止并不是在同她说,也不是在质问他,反倒是在质问那棺中早已没了气息的女子。

紧接着众人就又听到了那带着执念与质疑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为何从不对我说?”

“因为你并未问过她。”皇后娘娘的话如同落在干枯的河畔上的细雨般,打湿了所有的不甘,一切又陷入了别样的平静。

皇后娘娘看着北堂云止,那目光深邃而又像是在幻想着什么。

“这世上,许多的人与事,许多的爱与恨,爱恨嗔痴,姻缘变化只是在那一瞬间,谁都不知接下来会走到哪一步,谁也都不知,下一步会造成什么因什么果,又能换来什么缘分。”

皇后绵绵淡笑了一声,寻到了施含珠的面前,看着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身体,恍惚间又是一阵感慨:

“你自小便在宫中将养着,经历过许多的事,若是论狠心你倒是能够占头一个,那宫中的暗潮确实将你变成了你现在的样子,浑身的帝王气概,有治理之德行,又有明世人天下之眼力,本宫以为,照着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性子,以后定是了无牵挂,活的自在,毕竟有又你有那份本事,若是你想,便是能够让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过的安息祥和些,可是偏偏,母后想到了你的才能,母后想到了你的气度,竟是忽略了同你并肩的另一半。”

“你爱那棺中的女子,本宫知晓,但偏偏你不知该如何爱他,你甚至不知该如何让让她知道,你有多么的在意她。”

“可是止儿,这世上没有后悔的汤药,老天更不会再给你一个机会让她复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谁都改变不了,话说……”皇后娘娘自嘲了几分。

“话说本宫当是不该说一些让你越发难过伤心的话,但是这些道理,本宫觉得今日讲最是合适,最是让人记得清楚,理的明白。”

“所有的女子在这世上无非就是图个安定祥和,嫁个好些的夫君,夫妻恩爱顺遂,生儿育女,延续子孙。”

皇后娘娘抬头看向那棺中面无血色的女子:

“今日本宫看着她,竟是越发的感慨了,这些本宫所说的,她竟一样都不占有,至始至终,她都是个最可怜,最让人心疼,最不该的人。止儿你既是喜欢她,将她安置在这高墙大院子中,便是与常人不同,自然许多人容不下她。”

“偏生你心中还有疙瘩,就算你心中有上那么一根杆秤,心中念这他,这王府中也不会有人真正的礼敬她,止儿可知……她只是一个妾氏!一个无人问津,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妾氏,你在众人面前与在她面前都表现的那般的不在意,旁人自然会觉得,她的死,无关紧要,就是她自己也可能会觉得;她的命很贱,值不得她去如何顾虑。”

皇后娘娘看向北堂云止那寂灭的眼神,缓了缓却又道:“怕是所有人都不成想到,你裕王竟然会这般心伤,心伤的还是一个你平日里并不如何关照的小小妾氏,还是一个所有人都能够欺辱的小小妾氏,你的那些特别关怀,加上那些冷眼相待无动于衷,就像一把夺命刀一般,不仅伤了她的心,还让那些有心思的人跃跃欲试,到了今天的这个境况,也是因果做的虐。”

皇后说完了那说后,便是对向了那地上的施含珠:“你说,你可是这个心思?”

施含珠此时瞪着那眼睛,死死地看着上方皇后娘娘与北堂云止,疯狂的喊叫斥吼:“没错!全部都是你!你们的错!你们!位居高位,从来都看不起我这种从小地方来的,这京城的每一个人都看不起我施含珠,啊~”施含珠在的地上滚着,疼痛的叫喊,却以及说着。

“王爷你可知,我,我是将你当作了这辈子所有的依靠,我费尽心机地成为了侯府的小姐,费尽心机地嫁给了你,费劲心机地将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做了!裕王殿下你说,含珠是不是最爱你的,哈~啊!”施含珠的眼珠子满是恨意,却也尽是凄凉,滚动着身子忍受着疼痛。

“而你裕王殿下竟然要那般折磨与我,自我们成亲到现在已有五年之久了,你!啊~痛!裕王!竟是从未碰过我,甚至我的院门也未曾进过,我每每都自我安慰,常常在心中建设,相信了世人的评论,说你是有不治之症,说你是同旁的男子不同的,我也因此深信不疑!可是你竟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施含珠泪流满面,双手死死的抓着胸口,艰难地继续说着:“你将我随,随意带过来的一个乞丐收入了房中,我,我本是不信你,不信你会将她如何,不信你会真的要了她,可是王爷你当真是好手段!你竟然将我逼到了绝路,让我再也不能够泰然自若地见她,再也不能在她面前高高在上!”施含珠颤动地撑着手指,指着那个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余生残梦——怀了孩子 第二百五十章余生残梦——怀了孩子

“她竟然怀了孩子……”施含珠哈哈大笑了几声,尽是疯狂痴迷。

而下一秒北堂云止便到了施含珠面前,向左向右也跟着将施含珠按在地下,仅仅是那么一瞬,施含珠被狠狠地甩到了墙上,如同残破的布偶般从那墙上缓缓滑下来。

施含珠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中走过来的魔鬼,那靡靡之音冲入在她的每一处。

“你说什么!”

施含珠狠狠地抓住了手中的衣料,残忍一笑:“自然是我含珠所说的那般,她曾经怀过你的孩子,最后因为我送的一碗药,不仅那个孩子没了,她从那以后便是不会有孩子了,哈哈!哈哈哈~”

施含珠正笑着,笑的开怀,笑的无所顾忌,但是下一秒筋骨尽断的痛,如同火烧的般,再是一查浑身仿若是死了般,毫无知觉,这之后,施含珠眯着眼,看向那一身玄衣的高大男人,仍旧是在笑:“哈哈啊~你们说可不可笑,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孕育过你的孩子,她那么傻,那么蠢,连着自己怀了孩子都不知,她活在这世上还是有什么用处。”

而下一秒施含珠顿时觉得脖颈像是勒了什么东西般,那种窒息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气息扑面而来,施含珠震惊地看着那一双暴露着青筋的手,那一刻倒是没有什么惧怕,眸子中充斥着的反倒是不可思议,随后后听到施含珠惨绝的扯着嗓子地喊道:

“没想到,这一辈子,你竟然能够碰我,竟还是为了杀我,为了给施绵意报仇!你杀了我!杀了我!”

随着施含珠讲着,那脖子被累的越来越紧,本来漆黑的眼睛,翻出了白色,施含珠的手脚上下扑腾,越发显得无力脱虚。

下一刻,那爆筋的手松开。

“咳咳~咳咳……”施含珠此时伏在地上,使劲地磕着。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杀了你的孩子,我还杀了你的女人,难不成你竟是对我怜惜了起来?”

“意儿若是见你现在这幅模样,定也会开心,本王要让意儿日日开心。”这话如同魔鬼发出的狠厉叫声般,听到人的耳朵里,让人浑身颤抖,施含珠仿若真被吓到了般,托着残破的身子,使劲地爬上前去:“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经受不住的,我受不了了!”

她痛的牙齿哆嗦,身子颤抖,那个普天之下最是冷血的男人,仍旧视她为无物:“你知道吗~裕王殿下,你知道不杀我,将,将会是你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对!就是一年前你恰好同皇上去北陵,我将她邀约了过来,告诉施绵意,说她不会再有孩子,你知道我是如何对她说的吗?”

施含珠再一次地笑了一声:“我对她说,她定是能够生孩子了,毕竟你裕王殿下不许她生,她便是永远都生不了与你裕王的孩子,我还告诉她,她每日里吃的吃食都有那种药,她是永远都不能够有孩子的,毕竟她有着这样脏的身子,你是不会允许的!呵呵呵~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她那个模样我都是想笑的,你猜猜她是何种模样。”

下一秒,施含珠再次地被踢了墙上,那墙面都跟着颤了三分。

谁都未曾想到,施含珠竟然仍旧不罢休:“我告诉你王爷,我想着你是最愿意知道的,毕竟你那般在意她,她啊~她最后倒是什么都未说,就是吭都未吭一声,但是坐在那亭子处,呆了好久,一直静默着流泪,什么都不曾说,然后……然后她便是离开了,我想着那时她定是伤心极了,怕是心也死了,毕竟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接受的了这样。”

谁知,一直站在那里以前是伺候施绵意的丫头,突然开了口说了话:“那一日,是王爷刚离开的那日,那一日王爷走之前还对我家姨娘说她恶心!我们大大小小伺候的人都听到了,整个王府所有人第二日也都知道了,从那日起,那院子里便是没人再对姨娘恭敬,那些贱人甚至……甚至还有伸手打姨娘的,王爷你走之后,你留下那样的一句话走之后,姨娘便再也未吃过一顿饱饭,整整一个月零十天!”那丫头说着,泪水涌流而下,瞪着北堂云止那眼睛全是恨意。

“那日晚上,姨娘从王妃那处回来也……也是通红着眼,她回来后,也不同奴婢说了,便是静静地坐在那榻上一动不动的,我佩心虽是个奴婢,但姨娘对我好,我是打心眼里心疼!她坐在那里那样静,静的仿佛是没了呼吸的模样,仿佛她本不该活在这世上,晚上我在姨娘边伺候,她便是同我说,她说,我活的比她好,她很是羡慕奴婢,她说她本不该同裕王殿下你认识,裕王殿下你最是厌恶她,她本不该再让你恶心了。”

佩心说着说着,便是哽咽的快说不出话来了,最有还是努力地将话吐出了口来:“奴婢……奴婢当时觉得她说的话可笑,她一个主子怎么可能比不过我一个丫鬟,可女婢现在看来,姨娘她确实比不过我,她一点都不胜我这个为奴为婢的丫鬟,我一个丫鬟尚且有主子疼爱,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疼爱,没有人关切,甚至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她确实远远不如我的。”

此时此刻,所有的哀怨,所有的怨恨,所有应该知道的秘密,铺天盖而来,每一件都能让那个看似坚韧的男人毫无征兆地顷刻倒下,摔得摔得粉身碎骨……

“哈哈~瞧瞧我的这眼都开心地出了泪,这个是我这些年来,听过的最好听的话了,她本就应过的不如一个贱婢!这下倒是圆了我的心愿了,就是这呼~这痛也少的许多。”

“你好恶毒的心!我家姨娘从未做的多不住起的地方,以前甚至将你当作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害她!”佩心看着施含珠的眼中满是恨意。

“哈!你知道什么!我为什么?我又凭什么?什么狗屁亲人,我施含珠从未将她施绵意当作过半日的亲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余生残梦——钰儿的命相抵 第二百五十一章余生残梦——钰儿的命相抵

这话说的极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施含珠才是那个受害者。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们可知她是我从小到大最痛恨的人!我自小家破人亡,寄人篱下,在她家中居住,我本是家族中最美丽的女子,可是我同她站在一起时,就像是四处招摇显摆的小丑般,永远都抬不起头!”

“落得个……落得个无人在意的境况。”

施含珠咬着唇,手指甲狠狠地摁着手心。

“她比我聪明,教学的老师们尽是夸赞她伶俐好学,一点就通,从不曾如何在意过我,这般的她,我这一世的阴影,又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家人,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施含珠说着,用手抚着胸口,深深地传了一口气,那面上尽是不甘恨透了的泪水:“哈哈~啊!“

施含珠笑着笑,一声痛极了的惨叫从口中呻吟而出,但仍旧不忘口中的话:“我小的时候就立下誓言,长大后我定要过的比她好,站的比她高,活的比她长,将她狠狠地踩在脚下,狠狠的揉捏她,让她也尝尝苦是什么滋味!”

“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天生的恶人!”

“做恶人多好!最起码,完成了我的所想所愿的,瞧瞧那个棺中已经没了呼吸的施绵意,不就是怎样都不如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死在了我的前面,我现在想想都欢喜的难以抑制。”

施含珠说着,露出了扭曲的微笑,掐着手中的肉,强忍着疼痛,看向北堂云止,那其中尽是挑衅:“裕王殿下难道还能容得下我!我不仅杀了施绵意,我还是杀了你与她的孩子,哦~含珠听那医官说了,施绵意那被我悄无声息的打掉的孩子,怕是不止一个,我呀~就是那一碗汤药便是将王爷的两个孩子都给杀了!那个傻傻的施绵意,怕是到死都不知道她腹中曾经孕育的有两个孩子,王爷你说好不好笑?”

“贱人!你竟敢谋害皇家子嗣!”皇后娘娘仿佛刚反应过来,此时的脸色苍白,止儿本是又添了孩子,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真是万死不辞!

皇后此时怒不可遏,没了刚刚那淡然的模样,她是做梦都希望止而能够再有孩子,而这个梦本是近在咫尺的!

施含珠看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是挺喜欢含珠的嘛,怎么今日反倒这样看我了,不过皇后娘娘这气确实是好,不若你们为施绵意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去杀了钰儿不就好了,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施含珠笑着,那笑奸佞的狠,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疯了。

“你是个疯子,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皇后娘娘仿若真是被气到了,这个施含珠明知道她会护着止儿现今唯一的子嗣的,她激的不仅是她,她还在激北堂云止,她是会顾全大局,可是止儿却是为了那个女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是真的疯了。

施含珠抚着胸口,深深呼了一口气,眼中尽是挑衅:“王爷怕是不知,施绵意她以前的模样,若是将她放在这京城,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抵得过她的美貌,就是华胥公主也要退让三分,王爷你想想,若是你与她的孩子生下来,怕个个都是惊人的样貌,哎~王爷难道不应当为他们母子三人报仇吗!我与钰儿的命当是能够相抵的……”

这声音缠绕着厅堂之上,皇后娘娘听着眼皮直跳:“来人,将这个疯女人与她的贱婢都拖下去!”

施含珠哈哈哈地笑着,眼中留着泪:“王爷,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若是你不将她收入房中,她今日就不会死!若不是你对她那么冷漠,她根本就不会上我圈套,她喝下那毒茶的时候,应当已经知道了那茶是有问题,但她却毫不犹豫地喝了,你说她是有多心伤,才会那样决然,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没有半分留恋,王爷你说这是为何?裕王你……啊!”

施含珠说完后,便是惨叫了一声,怕是那毒已经痛的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到了。

皇后娘娘紧迫的到了北堂云止的面前:“止儿,这个都是她的一面之词,当不了真的,她本就活的不开心,若是你未喜欢她,为将她放在身边,说不一定她也会被施含珠用旁的方式陷害,到最后也好不到那去,更何况……”

皇后娘娘想了想,便是对北堂云止继续安抚小心地说着:“更何况那孩子身上发生的种种不幸,放在谁谁身上都是无法排解的一辈子,她现在安息的走了,也是一种解脱!”

“解脱?什么是解脱……哈哈~解脱了好!她若是解脱了,离开了我,才是真的解脱了……”所有人都看到了裕王殿下此时在笑,笑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从来没有一刻比这更冷的,更让人窒息的。

皇后娘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未说。

皇后娘娘唤来的人来了,正要将这两个在地上痛的打滚的二人带走。

一直在地上痛的精神恍惚的绿蕊气此时抓着头发,狠狠地扯着,面色痛的狰狞:“王……王爷!我告诉你一个秘秘密,你给我解药好好不好!”

刚露出得逞笑容的施含珠听到了绿蕊的话后,眼神如淬了毒般,手指着那处,竭尽全力地吐出了几个字:“贱婢!你敢!我!我杀了你!”

绿蕊忍耐着身上的痛,看着北堂云止,对于北施含珠的吼叫威胁置之不理:“王爷,是关于绵姨娘的!王爷,王爷你给我解药,我刺~我告诉你,好不好?”

绿蕊小心翼翼地看着北堂云止,满是请求。

“说!”

随后便见那医者从口袋地翻出了一粒药,正要给绿蕊,施含珠竟然后厚颜无耻地要上去抢。

“王妃,你莫要急,你还要再过四个半时辰才能够得这解药,这解药珍贵,我怕是多给了你一粒,明日你若是再要就没了!”白夜嫌弃地甩了甩袖子,直接从施含珠身边越却。

那药到了绿蕊的手里,刚是拿到手,绿蕊便是直接吞了下去,下一秒,药效便是起了不少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余生残梦——妾死 第二百五十二章余生残梦——妾死

反应来后,绿蕊咽了一口口水,撕扯着衣服:“王爷,绵,绵姨娘所有的不幸皆是施含珠一手造就的!”

“此话怎讲?”皇后娘娘皱着没有,不住地问道。

“绵姨娘未婚先孕是施含珠下的毒!绵姨娘遭受的大火,孩子的丢失全部都是施含珠的指示!”

这话落到所有的耳朵里,即使早有设想,听到人的耳朵里,仍旧让人胆战心惊。

皇后娘娘也是咯噔了一下,她在深宫中何事未见过,而今日知道了施含珠的种种行为,当让让她哑言。

普天之下最恶毒之人,也莫过于此了吧。

施含珠送了一口气,狠毒地眼睛扫过绿蕊的全身上下,她还有些脑子,知道那件事情说出来后,她也不会好过。

只是下一刻,施含珠又被踢到墙上,后背血流不止,额头也在涌着,应当是破了一个大洞。

因为这一脚,施含珠五脏六腑都翻涌了起来,全身上下没一处有力气的,再加上那毒,比死痛上千万倍……施含珠张了张嘴,扯出了一笑,对着眼眸赤红的北堂云止,便是张不开第二回了。

“孩子在哪!”沧桑却满是戾气的声音传到了绿蕊的耳朵里,更是传到了那里趴着动弹不得的施含珠。

绿蕊使劲的摇头,此时惊恐地往后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

那边的施含珠竭尽全力的竖着耳朵,永远都不能够让他知道,永远都不能!

“说!”

绿蕊仍旧继续摇着头,她不能够将这秘密告诉裕王殿下,若是裕王殿下知道了,她以后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绿蕊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腿,昂着头,仍旧是惊恐的样子:“王爷,我们……不!是王妃!她命令那户人家将孩子卖给了人贩子,我也确实不知那孩子到底在哪里!”

“那户人家在哪!”

绿蕊慌忙地跪拜:“怕是那家已将移走了,施含珠给了他们许多银两,他们定是搬去好地方去过活了。”

“到底在哪!”绿蕊一哆嗦,当即便是说出了口。

“冀阳城边的河家村,那婆子是个寡妇,许,许多人皆叫她刘寡妇……”

刚说完了这话,也不知是药效没发挥作用,痛晕过去的,还是被北堂云吓晕过去的,竟是当真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有一种静,蔓延开来,让你窒息。

薛家侯府。

“你这个没头没脑的,说的可是真的?裕王妃当真被裕王殿下关起来了!”

“千真万确,我是听裕王府的做活的一个人说的,他说是王妃杀了裕王殿下的宠妾,裕王殿下百般动怒,就将王妃废了,关了起来,听说前几日皇后娘娘去劝解,也是无果。”

紧接着侯爷便是站了起来,二爷与三爷也站了起来。

“就算是那裕王殿下再如何有权势,也不当这样欺负人,只不过是个妾,如何死的还不一定,正当我们薛家落败评的没人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评理去!”

“侯爷!”

此时只见几位夫人纷纷跪在地上,个个脸色苍白。

“你们几个做何?”

二夫人呼啦地一下哭了起来,往前靠拉着二爷。

“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二爷被自己夫人搞得一塌糊涂,也只得现下安慰道:“怎的了?这大家都在这呢,有什么事情便是说,这般多人在,也不顾及些。”

二夫人一直在那里哭,论是如何劝告也未吐出一个字来。

几位爷也是心中急切的很,见状只得问另外几个夫人。

只是人家大夫人也是煞白着脸,不愿意吭声,然后人家三夫人也是同样,红着眼睛,阴着脸。

此时的几位爷可当真是急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塌天的大事了,能够让一直维持着气度的夫人变成了这般!

二爷急的直跺脚。

“施含珠不是倾之的女儿,那个死去的妾才是。”三夫人的声音像是阻挡着洪水的大水闸般,这一刻开起,翻涌而来,大的人心神俱破。

“你……你说什么?”侯爷差点没有晕过去,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神情恍惚。

“都错了!施含珠是假冒的女儿,裕王殿下前几日被她杀死的妾才是你们的亲外甥女!”

说完了这句话后,三夫人便施呜呜呜地捂着嘴大哭了起来,一切都是他们的错,他们真的该死,她更该死……

“你,你们是何时知道的!为何不告诉我们!”

二爷脑门的青筋暴起,瞪着眼睛,撑着的那手都在颤抖。

“前段时间,施含珠要我们去王府吃茶,她专门将那小妾请了过来,让我们见一个极其特别的人,那来的妾是个毁了容貌的,只是却与倾之尤为地相像。”

三爷沉闷地吐出了一口气:“单是相像又如何,更何况是毁了容貌,你们看差了眼也是不一定。”

“三爷!你觉得我们这般样子,是凭白地靠想象来的吗?”

“你们……莫要开玩笑。”三爷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中空洞洞的。

“那一日,我们被施含珠邀约到了裕王府,她将那孩子请来同我们一见,那孩子应当也不知我们是谁,单是陪着我们一同坐,施含珠坐竟然无故地提起了她来京城之事,直接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说出了真相,她说了出来,我们便是没有一个人肯吭声的,那个孩子应当也不知道,她单是有些迷茫地看了我一眼,便是静静地不再说话,看的人……”三夫人声音有些闭塞,捂住嘴,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看的人心痛,我,我从来都未曾那般自责,那般恨过自己!”

“然后呢!你们为何不与她相认!为何?你们为何不回来告诉我们!”

侯爷如同神经了般,发疯一般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位夫人,眼中尽是疯狂。

“侯爷!你为何不估测一下,一个是裕王府的正王妃,一个是个毁了容的小妾,再是如何,为何薛家的荣光与体面,还有几个哥儿们的以后,也是不可乱来啊!”大夫人有理有据地同侯爷辨析着,仿佛她讲最是恰当,同她皆是无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余生残梦——是个男娃娃 第二百五十三章余生残梦——是个男娃娃

“你这个贱人!”啪地一声响亮的巴掌,打的大夫人趴在了地上,脸上当即红肿了一块。

大夫人像是也怕了,往那边靠了靠不再说话。

“走!去王府!去裕王府!我要杀了施含珠!”

紧接着二爷便是不再顾忌旁的,直接向门外走,二夫人瞧见了大声地吼叫:“二爷你万万不能冲动啊!你若是去了,到时候惹怒了裕王殿下,若是将你如何了,我们母子该如何!”

二爷也未回头:“该如何,便如何!”

随后几位爷皆是跟了上去,一同去了裕王府。

余下大厅里的三位几近崩溃的夫人。

“王爷!襄阳城的刘寡妇寻到了!”

男人趴在那棺上仿若是死了般,木的地掀起了眼皮,那眸中终于闪现了一丝光线。

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的女人被向左向右两人拴了进来,那女人嘴角生了一个大的黑色麻子,脸上黝黑,头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头巾,那模样好不骇人,嘴中塞了一块黑色的不知是什么的布,那两个眼珠子嗖嗖地转动,当看到那处的北堂云止时,眼中竟是贪婪。

呜呜呜地开始叫个不停。

向左看了看,犹豫了一番,还是将刘寡妇嘴中的布给撤去了。

“公子,救命啊!这人是要杀我!”

“王爷也是你能够叫的!”

向左狠狠地在刘寡妇身上跺上了一跤

“啊!”刚是一脚下来,基本上还未如何碰上,这个刘寡妇便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向左见了那个熊样,为实地生气,也不再去顾忌,又上前跺上了一脚,总归王爷不会怪罪。

“王爷!王爷饶命啊!”

那寡妇鬼哭狼嚎的好一会儿,向左不再去吓唬她了,她才消停一会儿。

“你可认识她。”

寡妇哆哆嗦嗦地环绕了一周,使劲地摇头:“我一个庄家人家,怎么可能认识王爷身边的人,我谁都不知道。”

刚是言罢,向右便是拉着刘寡妇到了那棺材帮。

“她!你可是认识。”

“啊!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认识她,这个小娘子我怎么可能见过!”

刘寡妇趴在了地上,使劲地往后推,惊恐万分,嘴上尽是胡言乱语。

“你未见过?你未见过为何这般害怕!你今日必须说实话,若是不然,你这一条贱命当即便会死在这里。”

那刘寡妇像是被吓懵了头,狠狠地往后推,眼睛一直盯着看那棺材,眸子中满是恐惧与不安,使劲地摇着头。

“你既是不说,那你就将命献上吧!”

“啊!我说,我说!”刘寡妇跪在地上,使劲地摇头,稍稍看了一眼那棺,当地便哆嗦了一阵子。

“这娘子曾经租过我家的房子。”刘寡妇啃啃巴巴地就说了这几句话,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信不信我现在将你给杀了!”向左威胁道。

“啊!大爷饶命,我……我现在就说!”刘寡妇往后推了几步,缩着身子。

“我都是被人指示的,那女人让我这小娘子的孩子抱走,还让我将她……将她烧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再说了,她当时不是也没有死,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真的不知这小娘子同王爷你有关系。”

“那孩子呢!”向左再次跺了一脚在那刘寡妇身上,刘寡妇惨叫了一声,趴在地上,语气中尽是委屈:“我单是将那孩子交给了那主事之人,那孩子我可未伤害触碰半分,若是那女子还有些善心的话,那孩子定然还说着,对!那孩子定然还活着!”

说完,刘寡妇继续哭惨说着,请求放过:“我本是不愿意干那般伤天害理的事情的,都是她们比我的,我才会干!求求王爷放过我这种刁民吧,这小娘子此番已经命归西天,她那般人善,定然去了天上做仙女,王爷就当是为这小娘子积攒些福气,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吧!”刘寡妇使劲地磕着头,那样子很是无辜,很是被迫,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迫不得已,都是被逼的一般。

“别想在这耍花样,她说你将那孩子带走卖给了人贩子。”

刘寡妇当即便是一阵尖叫:“天杀的,那小妮子竟然敢将罪过都放在我身上,根本就是在坑我老婆子!”

“闭嘴!再这样胡吼,我将你这嘴给割了!”

刘寡妇顿时没了声音,憋屈着嘟嘟囔囔地哼了声:“那孩子……那样可爱好看,我自然舍不得下手的,本是想着,若是当真没了银钱,就将那孩子卖给人牙子去,但是我瞧着那孩子长的漂亮,还是个胖胖的大小子,以后定是个英俊的,我这没了丈夫,又没有孩子,本是想着将他养在身边,以后还能够有一个养老送终的,但是那女人花了大银子将那孩子带走,我便是应了,那孩子……”

“是个男孩!”刘寡妇还未将话给说清,便听到了那个如同加了酒的嗓音,满是冷冽。

“王爷!这个草民可是不敢妄加评说,这是男是女自然错不了的,千真万确是个带把子的!”

“她说是个女孩……”

“王爷你说的是小娘子吗?她根本就没有抱过她的那孩子,就被我抱去了别处,自然不知道她这张的那般好看的孩子是个男孩,毕竟论是谁见了,都会以为一个女娃娃!”

“你当真没有搞错了?”

“这……这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王爷面前胡诌造次啊!”刘寡妇拍着手,生怕他们不信了。

“这个我还是能够保重的,你们若是不信,我告诉你们,那孩子的左肩上上有一个红色的月牙形胎记,很是醒目,王爷你以后若是寻到了小世子,尽管查看,到时候可是别忘了我啊。”

刘寡妇嘻嘻地笑着,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什么处境中。

随后刘寡妇便是被向左向右给带走了,至于结果,她到死的时候还是瞪着眼睛全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此时侯府的几位爷站在屋子的最中间,皆是通红着眼睛,盯着暗棺中的人儿。

“你们侯府辉煌到头了。”

几位爷并未曾有什么反应,便是离开了,纷纷笑着,笑的很是开怀,笑的很是释然,离开了裕王府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余生残梦——胎记 第二百五十四章余生残梦——胎记

对他们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能够偿还一些就是一些。

皇上驾崩,将皇位传给了裕王殿下,对与众民来说,也算是理所应当,毕竟这些年裕王殿下南征北战,打下了不少领土,只是这些皇子中最有担当的。

新帝上位,举国欢庆,但唯有一缺陷让众黎民百姓都跟着忧心,毕竟这子嗣问题是大事情,裕王本是有一个孩子,只是近些年来又说并无此事,就是此时后宫中也是空虚着,这不禁让在场的大臣们内心煎熬。他们这些关心在意的朝堂大臣们,不说人人上百折,也是有过几十折子了吧,那皇上权视若无睹,正在他们这些老臣新臣忧虑不安的时候,这皇上的一道旨意,立了皇后,这本是举国欢庆的大好日子,却没有一人欢喜的,毕竟那个所谓的皇后是一位躺在棺材中的。

谁若是欢心,怕不是一个傻子。

或说这新帝还有一个癖好,常常回裕王府,那裕王府也常常传一些耐人的惨叫声,甚至于每日连绵不停。

算来算去也是有上两天之久了。

此刻的裕王府。

那个偌大的水缸中,臭气熏天,单露出了一个人头,在那里惨烈地叫着,这才发现这个已将没了手脚,但是一个身子泡在烈毒之中。

已经没有脸的女人狠狠地惨叫着,口中不住地发出了呜呜的呻吟声。

“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

水缸的一旁还有一个缸,同样地放这一个还算看的出人脸的人,这位可不就是绿蕊吗!

绿蕊并未睁开眼睛,模糊地最终嘟囔着。

“杀了我,我就什么都说~”

北堂云止仍旧冷冽地看着这两个拼命求死的人。

并无言语。

“当初,冀阳城,那客栈,不,不是施含珠,是,是施绵意!”

这声音断断续续,打在人的身上,如同利剑刺到了心口又转了几圈般,痛不欲生。

北堂云止此时站了起来,他此刻穿的是一件玄色的络银袍子,走到来的那缸旁,如同修罗般,妄图挣脱最后的束缚。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欺骗陛下,我看你受的罪过当真是不到头。”

那缸中的女子疯癫地笑了起来,另一个水缸中的那活物也是有了动作。

“真的,是真的,让施绵意有孩子的,不是,不是旁人,是你!不是施含珠,统统是错了!”

紧接着便是听到了另一个水缸中传来了乌央的呻吟声。

“钰儿是我的孩子,你要杀了他!杀了他!给施绵意报仇!不是的,不是的……”

所有的话都化作了最是无力的解释,这个女人为何要杀掉自己的孩子,为何要对自己的孩子还要赶尽杀绝,就算是这世上再如何狠毒的女子,也不会这样,除非……她恨透了那孩子。

或者那不是她的孩子。

所以的一切,所有的真相,再那一刻闪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久久不能离去。

错了!一切都错了!

北堂云止此时完全没了所谓的气度,没了所谓的冷漠,完全,没了所谓的淡然,他忍受不了了!

北堂云止从向右的那处抽来了剑,红着眸子,扯出了淡笑的嘴角,狠狠地对着那缸中按压,每一剑下去,皆是缠绵着那“动听”的惨叫声,许多剑下去,许多下去,这样来回,仿若是个疯子般,未曾停滞一下,未曾离开一刻。

紧接着惨叫声止住了,还是有着那源源不断的抽插声,对于他两说,这种声音能够埋下些他内心的暴动。

直到那抽插声止住了,另一个缸中那位发出了惨烈的尖叫声:“我不愿了,我不愿这样死,我不愿……”

然而接下里,北堂云止将那满是血的剑,递给了那侧冷漠的向左向右。

向左向右对视了一眼,便是一人那个剑,走向了水缸处。

世界静无声,人间如地狱。

北堂云止出了那门,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颜色,向左向右在其后候着,也皆是静默不语。

“皇上,属下在那孩子的左肩上确实看到了胎记,是一个月牙形的胎记!一点都没有错。”东旭狂奔地赶来,将这话给说了出口。

后面的向左向右此时依旧惊诧至极,瞪着眼睛,他们其实早该想到,早该相信那人所说的,可是这个结果对所有的人来说,对与皇上来说,倒是不如在身上插上一剑来的爽快。

谁能知道这些年皇上他是如何度过的。

不知觉间,男人的脚步加快,直径地往前走,反倒了被东旭拦了下来。

“皇上,你走错了,小皇子在那边。”

北堂云止难得的好脾气,一刻都未曾停止过,大步往那边走。

一处破旧的院落,长满了杂草,七零八乱的许多废弃的用件在那里摆放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其中的一个角落里,不知在翻找着什么,那孩子撅着屁股,在那里扒拉着,看起来极其瘦弱。

许一会儿,那小家伙露出了头,怀中还揣着一个泛黑了的馒头,偌大的眼珠子绕了一圈,才拾起手中的馒头使劲地往嘴里塞。

向左向右与东旭等人看的转过了头,他们是狠心,也是杀人不眨眼之辈,但不知为何,见到这种场景,他们竟是觉得喉咙紧的很,眼中子也乱动了起来,好不安生的样子。

只有北堂云止仿若无事地继续走着,一直走了,只是那步伐变小了些,变缓了些,等来到了小人儿的跟前,那小人儿有些惊吓,便是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怀中的馒头也不再顾忌了。

下一刻,不知是何时,北堂云止一个健步上前,将小人儿抱入了怀中。

小人儿不知如何地一下子哭出了声来,很是委屈,很是可怜的哭。

小人儿在那里哭,而北堂云止却是在那里笑,他笑的痴傻,笑的疯狂,笑的竭尽余生,笑成了最痛苦的模样。

“父皇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的母亲……”

向左向右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陛下,自从皇后娘娘走后,他们现在的皇上仿若是一副躯壳般,从未多说过一句话,更未表达过他如何如何,单单地征战四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余生残梦——一场笑话 第二百五十五章余生残梦——一场笑话

只因施含珠说过一句:施绵意的孩子被她贩卖去了邻国。

即使那样有多么的不可信,他们的皇上还是去了,每每攻占一个地方,从不杀戮,仁慈宽待,从不曾干过欺负邻国的事,对那些他国的孩子最是好,这其中的酸苦又有谁知……

只是因为有一个孩子留着皇后的血,便是一点同她有关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

而现在,谁能够想象这事态的变化,谁又能够直说这其中的缘分,北堂云止与施绵意到底有缘还是无缘。

谁都不知北堂云止当是如何,毕竟那曾经的误会,他曾经心中的疙瘩,那个让他恨不得卸成八块的男人,现在竟是他!

曾经无数吃昼夜悱恻,心里建设着接受的,在此时此刻都成为了笑话。

那些误会算是什么?那些若即若离算得了什么?那些耿耿于怀又算的了什么?

呵~

都是假的!

北堂云止与施绵意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北堂云止的声音有些柔和,他对小人儿说了很多,最后小人儿哭的也很惨,直到小人儿哭晕了过去,直到向左向右他们仰头望天。

所有的不甘化作了一行清泪,留在了那残余的梦中。

当今皇上有了子嗣,这是长皓帝国举国欢庆的日子,今日的朝堂也甚是热闹。

“皇上,现今我朝有了储君,确实是万民同庆的好日子啊,只是这……不是老臣聒噪,实属责任在身,老臣我若是不觐见,就是埋入了地底下,也不能够明目啊!”

上座的皇上并未啃声说话。

那老头儿见当真没有人搭理他,吹了吹胡子:“陛下!还请陛下开阔后宫,延绵子嗣,让先帝含笑与九泉之下!”

“臣附和!还请皇上迎娶妃嫔,开阔后宫!”

“臣等附和……”

这下,所有臣子都跪在了大殿之上。

当然,下面很是激烈,上座的那位也很是平静,仿若已经见惯了这种场景,淡然冷漠,司空见惯的样子。

最后人家皇帝始终不开口,众位大臣们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散了吧,散了吧!

世人都知,长皓的皇帝是个英名睿智万年难得一见的帝王,自从这皇帝登基后,长皓的百姓年年收成丰硕,月月添新衣,日日温饱,百姓们多将这长皓的皇帝当作神明参拜,相继而来的是,苍辉帝国与北风帝国相继臣服,裕王殿下称帝的十年余载,这回觞大陆已经不是众人所见的那种模样了,毕竟往时的三国鼎立,此时已然成了一国称霸。

天下安定,四海平齐,百姓和乐,如此明治盛世,必有瑕疵。

谁人都知晓,陛下虽是英名,却钟爱于神明鬼魂之说,甚至于每日皆会命那高僧在宫中禅语,谁都不知到底是为了何是。

有人说,陛下这是力求长生不老。

有人说,陛下这是在为死去的皇后祈福。

有人说,陛下这是在为身体虚弱的太子殿下祈福。

……

谣言不断四起,一件相互碰撞着一件,最后在众人眼里竟然成了再不过平常的事情。

政裕十年冬,储君薨,年仅二十。

天朝上下,皆是慌乱不已,毕竟当今的皇帝,仅有一子,而现今,天朝无子可立,此番后继无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贫民百姓无一不慌乱,甚至于多地蠢蠢欲动,揣测不安。

谁都未曾想到,如此塌天的大事,皇帝并未一蹶不振,反倒是当即撑起了局面,唤先帝的十三皇子从那边界归来,当即封那怀王为储君,此诏令一下,四方皆稳,毕竟这怀王也是有能之士,况且子嗣繁茂,立过不少的功勋,当年十几岁便是同当初的裕王一同征战,倒是有一番气概。

怀王回朝,万事已定,三年后,皇帝崩。

裕王府

施绵意红彤着脸,她如何知这位是在装睡,现在这般样子,他竟是欺负她!

北堂云止强硬地抱着怀中的小女人,当下虽有心思,却还是知道些分寸。

“可是还困?”这声音沙哑的厉害,若是有人在,定会当即捂住耳朵,非礼勿听!

施绵意手抵着那男人坚实的胸,眼中尽是乖顺:“自是不困,我……我们当是该起了。”

“倒也不迟,你若是想赖床,本王定会允你,我们迟些再去宫中也不迟。”

“宫中?我为何要去宫中?上……”施绵意激动地用手将身子撑了起来,刚说上几个字便是闭上了嘴,她是有些激动了,她虽是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何种身份,但远不及进入王府的第一日便进宫拜见,这是极其不合理的,除非……

“北堂云止,我……我是你的什么?”

北堂云止也坐了起来,靠在了床榻的一侧,将施绵意锁在了怀中,抚摸着施绵意的美背,闭上了眼睛,大手覆着施绵意的头,不让她抬起头来。

“你是我的妻……”

施绵意也是安静了些许,不知是神经了还是如何,竟然问出了这样没有头绪的话来。

“所以……所以我与施含珠谁更要紧些。”

问完后,施绵意反应了过来,又反思了一番,她好像一点都没有后悔,这个好像是她一直想问的,只是都把持在心里,从未曾解开过,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而搂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回答的,也确实让她很是满意:“她同你比不了。”

毫无征兆地施绵意在暗处掀起了一个大大的笑,那是深入眼底的笑,还未等她欢喜完的时候,那沙哑异常的声音便是又回荡在她那红彤的耳朵里。

“所以……我的妻子,我的身边只能是你。”

施绵意停下了暗自的笑,抬起头,看着北堂云止,眼睛闪着耀眼的小星星:“所以我是你的王妃?”

北堂云止盯着怀中的小人儿,眼中很是幽深,冷不防地擒住那个红如樱桃的小嘴,细细地揉捏了许久。

“自然只能是你……”

直到日上三竿,这喜房里才算有了动静。

那门被敞开,窗户也接踵而开,日光落到了四处,屋子里顿时多了些生气,元初绿蕊等人一一走了过来,面上尽是喜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虎狼之词 第二百五十六章虎狼之词

施绵意此时很是绝望,这个……有些难,可不就是嘛!按照规矩妻子当是伺候丈夫宽衣的,所有施绵意也是按照规矩地拿起那衣衫,但是那一刻她是有些静默的,她本是觉得同她们女子的服饰自然差不了几分的,但是如何上手……这是个大问题,毕竟上一世她从未有过机会,给他穿上一次,甚至于她都从未见过男子们是如何宽衣解带,毕竟每每他来的时候都是夜里,都是她安歇下之时……

这哪一件该穿在里面,哪一件该穿在外面,她自是知道的,她就是怕北堂云止被他伺候的不爽利了,岂不是就难搞了。

她当是应小心些的。

施绵意微微地轻叹了一口气,环顾看了一圈,发现元初与青悦皆站那里一动不动,施绵意心中觉得可怜。

于是施绵意只得上前,微微抬了抬脚,这才发现就算她抬起头,她才刚是到他的脖颈处,她的身量不说别的,比上旁的姑娘要也算是高的,就是每每同施含珠一同站着,她也是高许多,现在再与他一对比,心中不免有一些小欢喜,毕竟这个男人是她的,他也说过单是她的。

施绵意看着,不自觉地看了许久,此时听到了来自于上方的一阵笑。

她抬起头,才是看到了那个嘴角擒着笑意地北堂云止。

“意儿为何不为本王更衣?”

谁知道施绵意是如何了,竟然莫名地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你为何不帮我更……”

一旁本是欢喜地站着的元初与青悦,皆不住捂住额头,这个小傻子是谁家的,反正不是他家的就好。

紧接着便是一声爽朗的笑,这笑声让施绵意有些清醒了,她刚刚是说了什么?谁知道那个蠢的要死的是谁。

“待会我便给你更。”

施绵意摇了摇头,只是好像摇头无效了。

她现今只能够顾忌自己的手下了,盯着怀中的衣服,撑开来,抬头望着北堂云止。

“你往下一些。”

北堂云止很会配合,所以接下来施绵意让如何,北堂云止便是如何。

看着众人眼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施绵意此时将北堂云止腰间的配饰都别上,此时放开了手,小脸都有些通红,怕是给累着了,北堂云止将施绵意圈到了怀中,声音温和心疼:“以后意儿就别为本王穿衣了,都由本王给意儿穿。”

一旁站着的元初与青悦相视一笑。

施绵意将北堂云止推了推:“自是不行,我本是没有给旁人穿过,所以不是大知道,刚刚动了些脑子,单是穿个衣服,自然累不着我的。”

北堂云止不去答话,低头吻了吻施绵意的额头,便是换人将施绵意的服饰给取来。

这般一看,才是发现,两人的这服饰竟然是一套的,虽颜色不大相同,但是袖暗上的花纹,衣角处的绣工皆是如初如出一辙,北堂云止很是淡然地将那朱砂红色的裙放入了手中,眼中又是一阵柔软。

施绵意自然也是全然瞧见了那衣衫,眼中尽是喜欢,跟上了北堂云止的脚步,站在他的身侧,瞧了瞧那衣,又瞧了瞧北堂云止身上的那件,不知觉间脸面一红,但瞧着那样更多的是喜。

北堂云止踮起了衣服,轻柔地悬在施绵意的身上……

“这个是……软流绵?”施绵意恍惚地说了一声。

北堂云止很是随意地给了一个你说的很对的眼神。

一旁的元初也是不知觉地靠了过来,上前抚了抚施绵意的身上,又看了一眼北堂云止那身上,眼中不是一般的震惊,这个确定不附和常规,她以为那一件婚服的料子是软流绵都已经是稀奇了,怕是裕王费劲心思才得到的,只是现在,仿若不似她想象的那般简单,似乎……这裕王很是有钱。

她怎么觉得这裕王远不止如此啊!

“这种……你有很多?”施绵意再次不确定地问。

“不多,只够几个人用的。”

施绵意这才觉得正常,毕竟这东西这般稀奇,只有几件衣服这般多的料子虽是奇迹,却也能够解释。

只是施绵意不知道的是,当她每日都穿着这样的料子的衣服时,她才知道,这位王爷所说的只够几人用的,其实那真正的意思是……够几人“用一辈子”的。

接下来两人相继洗漱完毕,施绵意便是坐到了梳妆镜旁,由着元初整理,北堂云止也未去何方,坐在了施绵意的一旁,拿着一本书,看着很是专心,其实……那书有些偏。

待到北堂云止与施绵意皆整理完毕,一同坐在那厅堂吃饭,毕竟是今日的第一顿,这菜式是较为清淡的,两人吃的也是和乐。

“王爷!这……这秋簌院中,今日天刚微亮,便开始吵扰,说是要见王爷,话说昨天晚上便开始吵闹了,只是被属下给压了下去,现今她竟然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寻,偏是要寻到王爷,她此时已经在意蕴院门口了,正思量着如何吵闹呢。”

北堂云止掀了掀眼皮,仿若无物地为施绵意夹菜。

“看是想看看她现在是如何的模样?”

北堂云止摆出来疑惑地表情。

“施含珠。”

施绵意愣了愣,眼中甚至有些微微地慌乱,施含珠?没错,她确实要来的,她在这王府也是最合适不过的,毕竟她是帝后亲自为北堂云止选的妻子,又可以说,她是他亲生孩子的母亲……

北堂云止见到了那小女人那般模样,皱了皱眉头,吩咐来禀告的那人道。

“不要让她进来!”

来报的人正要领上命令,只是……

“为何不让她进来?”这话中满是疑惑。

“意儿刚刚可是不欢喜了?”

施绵意很是正经地摇了摇头:“我就是有些愁恼,若是见了她,当如何告诉她,你是我的!”

虎狼之词!

听到的人纷纷表示,正是这个意思,这新王妃说的可不就是调戏王爷的吗!瞧瞧裕王殿下现在……

确实如此,北堂云止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脸红了,他用手撑着额,微微咳了咳,这般样子好生僵硬。

话说……昨日北堂云止是与她拜了天地,那个施含珠……哎~有些可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王妃与妾 第二百五十七章王妃与妾

话说,施绵意还真的没有说假话,她是有想着让施含珠难堪,想着让她抬不起头,想着让她偿还她该偿还的一切……

毕竟那梦并不是梦。

“放她进来。”

所有人:“……”王爷你至于这般急?难不成你是想看到什么?

此时就有些尴尬了,话说同样是穿红色,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怪不对什么款式,什么料子,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可不就是,那边来了一个同样穿着朱砂红衣裳的,大眼一瞧,那料子样式并非凡品,只是再往这内室一看,别提多打脸了。

施含珠被领了进来,那本来急切欢喜的面色突兀地显现出了些疯狂,也仅仅是一眼而过的东西,当即便被施含珠掩埋在了眼皮之下。

“王……王爷。”这声音很是娇嫩嘛!

只是人家连着眉头头为动一下,倒是施绵意看了过来,眼睛一直盯着施含珠,一转不转的,她今日终是有些明白为何要分什么王妃妾氏,原来当你未站在一定的高度时,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高低到底代表着什么,更不知这个位置给你带来了什么,上一世,她在施含珠面前一直是卑躬屈膝,温顺乖张的模样,从不曾越举过半分。

那时候她自知,她的身高位重是如何,她做着那些也是习惯,说真的便是没有什么的,可是现在,当她坐着,而施含珠站着……她瞧着,那心中的欢喜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未尝过,便说不好吃,说不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边施含珠行了一个礼,却迟迟未见北堂云止有任何动作,甚至于都未往他这边看上一眼,单是施绵意在看着她,她定是在看她的笑话!

“妹妹好巧,姐姐竟不知妹妹竟在王爷的院中,倒是也巧了,姐姐本想着什么时候去瞧瞧你。”

施含珠温声地说,面上满是笑,像极了姐妹情深。

“妹妹?”施绵无辜地唤了一句,眼睛尽是思虑,单单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单是一声妹妹,应当也坏不了什么规矩,大不了你人前唤我姐姐,人后我若是心情甚好自然不会同你一般计较的,毕竟我是王妃。”

这语气有些傲娇。

就是那么一刻,北堂云止便是抬起头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说着真话的妻子,他本是以为……倒是让他惊喜,不管她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一旁站着的元初与青悦震惊地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欢喜,这般的绵绵才是最应该的。

施含珠同样惊悚地看着坐上的那面色依旧,理所当然地说出这话的人,眸子中尽是晴天霹雳,几根手指相互掐捏着,那种狠厉劲,怕是要将自己掐出血来:“妹妹永远都是妹妹,怎么可能变为旁的,毕竟皇上下的圣旨在那里安放着那,定没有返回的意思。”

施绵意眨了眨眼,并没有要接下话来的意思,转过头不再搭理那人,看向桌上的糕点,拾起一块相貌最好的,便开始仔细且人整个的咀嚼品味。

可是这个样子看在某些人眼里,竟是觉得她受了委屈。

“跪下!”

这声音冷的很,也突然的很,所有人都反应了半天,更何况是施含珠,众人也是猜测了一圈,自然很是好奇,王爷让跪的是座上这个吃着的,便是那个端着架子站着的。

这……很好猜的。

于是在施含珠的再三犹豫不甘下还是跪了下来,但是跪归跪了,依旧没有消停,可不就是,这眼泪珠儿当即便流了下来。

“王爷~含珠自是蠢笨,不知如何了让王爷这般动气,就是这大婚之夜王爷……王爷都不知去了何处?含珠心中虽体谅,但未曾想王爷这一大早竟是竟妹妹唤来了你院子中一同用膳,王爷喜欢妹妹的美貌含珠知道,我生不得妹妹那样的貌也怨不得旁人,皆是怪含珠自己,只是含珠到底是心中难受……”

“你是想死。”幽暗冷冽的这话,在施含珠的耳畔处回荡,让她不觉地内心发怂。

哆嗦地跪在拿来,不敢再吭声。

北堂云止此时盯着施绵意看,他竟是有一些慌张,他怕她误会了,他并不在意那一层皮囊,至于为何这般在意,他竟是不觉间便是在意上了。

这般想来,裕王殿下不禁自问,他喜欢她何处?

……好像是每一处,又想是一层迷雾般缠绕在脑子上,不察间觉得甚是荒唐,呵~他竟也不知……

他更怕她误会半分。

“你是多操心了,我与王爷之见的事情,你自然是不知,所以你这话是错了,再有,并不是王爷请我来这院子中用膳,而是这院子本就是我的,我在这里自然是正常不过的,你也是操心了。”

施绵意对着北堂云止灵动一笑,转过头便是开始同施含珠“好声好气”地讲话。

“这院子是你的!”一声惊叫,倒是看出了她有多震惊。

施绵意此番倒是没有一丝犹豫,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证明施含珠说的非常对。

“不可能,这般大的院子……我来时明明是问过了人,这明明就是王爷的院子。”施含珠暗自嘟囔着,话说她那声音虽是有些小,却也是被众人听到了。

施绵意也是有一丝疑惑,按理说施含珠这般义正言辞,说的这般正经,这话便是真的了,应当是没错的,她旁的说不准,但是施含珠的品性,她却是摸的分毫不差,只是北堂云止本不是应当住在穹云院吗?

裕王殿下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家小娘子那般惑的神情,寻了一个虾仁蒸饺放到了施绵意的碟子中,那眼中满是宠溺,刚是做完了这一番动作,北堂云止才是肯吭声:“这处是王妃住处,自然也是本王的住处,论事理,本就该如此,早些日子本王便是搬到了意蕴院了。”

施含珠眸孔紧缩,王妃的住处……他真的违抗了圣旨,他怎么敢!

“王……王爷,你应是在取笑含珠。”施含珠扯出了一分看是异常真切的笑,看着北堂云止。

“这几日在薛府受的罪过,难道你都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多多痴缠他 第二百五十八章多多痴缠他

施含珠脸上逐渐出现了龟裂:她……她这几日在王府受的罪过?他怎么会知道?难不成那些事情同他有关?

她心心念念来的王府,心心念念的王妃之位,搁在现在难不成成了一个笑话?

“施绵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王爷说了什么,才会让王爷这般对我!”施含珠像是疯了傻了般,狠狠地盯着施绵意,眼中怀揣的不仅仅是恨意,很多的是杀意,她站起了身来,眼看着就要扑向施绵意了。

但是那么一瞬间,施含珠吐了开口血,此时已然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一刹那过于迅速,这边北堂云止依然坐在了施绵意的左侧,挡住了旁人的窥视,将她拦在怀中,生怕会有人再不知深浅。

“她可是碰到你了?”

施绵意有些迷,她觉得今日有些太过于迷幻,这些怕不是她在做梦,她的印象中,北堂云止一直都是在穹云院中,他甚至于每日在按理呆着不出门,而今日他竟然告诉她,他要一直同她住在一起,难道以后他们二人便要同吃同住了?

所以施绵意表示她是呆滞了,这差距好大……

此时歪斜在地上的施含珠将头狠狠地埋在了地下,不敢动弹半分。

“来人,将这个妄图谋害王妃的贱妾关如院中,幽闭半月!”

传来的声音清清冷冷,有人听到了暖,有人听到了冷,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施含珠被拉了回去,此时还是低着头,捂着肚子,好不难受的样子,她一旁跟着的一直未吭声的绿蕊也是紧忙地松了一口气,辛亏她今日认准了形势,不敢得罪那人半分。

施含珠被拉出去没上几分,便是有人来报。

“王爷,王妃入宫的车马已经备好。”

北堂云止搂着怀中的人儿,温柔地在她面上吻了一口,随即不带施绵意说一句什么,便站起了身来,将那珍宝般的小二人也揽了起来。

“意儿走好,我瞧着意儿身体不适,不若本王扶着王妃走可好。”

施绵意通红着脸,她竟没有想到白日里北堂云止竟然还能够这样不顾及,话说上一世她白日里并未如何见过他,更别提像是现在看的这样清晰,这样亲密了。

北堂云止同施绵意并列走着,话说施绵意走的确实慢,跟着北堂云止简直就跑的样子,只是人家王爷心疼,步伐简直就是减了再减。

大手拉着施绵意的小手,虽并未如何对视相看,目光纠缠,但缠绕着两人之间的丝丝缠绵确实很是和美。

皇宫

“皇后娘娘,裕王殿下携着王妃过来给你请安了。”

只见那白面公公小步地赶了过来,面上满是喜庆。

正在帮华胥宫中整这衣服的皇后娘娘眼中一喜:“快快!让他们而二人过来。”

就是在皇后娘娘身旁坐着华胥公主也是看了过来,只是那眼中尽是恹恹的,并不去说些什么,盯着那门口随意地瞧上了两眼,不再去看。

随后那公公紧快地去外面宣旨,不似以前那样直接在殿内宣,这不禁让华胥公主侧目了几眼,那公公可是老人了,怎么还能够忘了这规矩?

而接下来,便是进来了一双不管是身量还是样貌都极其相配的二人。

华胥公主当即站了起来,指着那两人,又指了指自己,看着自家母后很是激动。

皇后娘娘淡笑,摇了摇头,命她不要声张,华胥公主也表示她是晓得一些了。

这一双人儿到了殿中央,参拜了皇后娘娘。

“你们二人用不着向本宫行这般虚礼,快快起来。”

刚是站稳,华胥便是上前迎上了两人:“皇兄黄搜安好!”

施绵意同样也回了礼,北堂云止也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华胥公主有些小兴奋,便是没有忍住拉起了施绵意的手,这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皇后娘娘淡笑,也不去阻止二人这般,毕竟和睦之事正是她希望的。

“昨晚你们二人可是相处的十分之好?”

“……”

华胥公主砸吧了一下眼睛,她母后问了什么,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施绵意更是傻了,难不成皇后绵绵是在问她,昨日晚上她与北堂云止……

“回母后!昨日我与意儿相处的甚至好。”

“……”

笑容僵硬在嘴角边缘的皇后娘娘觉得这万物甚是奇幻,这句话是谁说的?是他家止儿的声音?这冷冷的语气腔调到了,为什么她还觉得那般不现实?

她怕不是听错了?

之后反应过来的皇后娘娘心中一阵喜悦涌上,从那凤座上站起了身,来到了施绵意的面前。

拉起了施绵意的手,目光中尽是欣慰:“今日身体可有些不适?”

施绵意觉得她吃饭的样子很是正常,毕竟皇后娘娘这般不顾及,她此时红了脸,受热了头也是应该的,但是她还是挺听话的摇了摇头。

华胥公主凑了上来。

“小嫂嫂哪里不舒服?若是不说服定是要说出来,让太医早些看看才是”

皇后娘娘嫌弃的挖了一眼华胥公主,便是不再瞧她了,华胥公主觉得她怕不是被自家亲娘亲给嫌弃了,有了儿媳忘了亲闺女怕就是这个道理。

于是华胥公主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家母后与嫂嫂身后,还挺悠哉。

此时的境况是,施绵意坐在皇后娘娘的一侧,由着皇后娘娘说一些夫妻相处之道,她并没有一点疲倦不耐的样子,听着还很是舒心,毕竟不是谁都愿意同你讲这些道理,她母亲走的早,这些好东西她是从未听过,所以她听的很是入神。

至于北堂云止现下在何处,他早已经去了前朝面见皇帝去了。

“你们刚刚成婚,也别怪母后催促你们,实在是止儿现在年岁也不小了,这刚是有一个孩子,那孩子本宫也看过了,不是个才能聪明的,你们现在既然已经成亲了,定是要和睦些,以后你多多缠缠他陪你,舍去一个月的那几日,最好让他日日在你房中安歇,就是外人说你们二人的不是,你也万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与陛下皆不会怪罪与你的,最好的便是争取快些要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南定候 第二百五十九章南定候

施绵意有些愣,先不说皇后娘娘这话的本意,就是这信息也是有点太大了点了吧,她本不是太懂皇后娘娘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到最后孩子二字,她心中便是全部明白了。

只是孩子……她搁置在了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地灼烫,上一世她同北堂云止一起,从未有过孩子,施含珠告诉她,是因为北堂云止不喜,她便是怀不上,那时她深信不疑。

而今日,她定然不会再去信施含珠半句鬼话,但终归她心中也是怕,猜测了各种的可能。

一一搁在心里,风波未平,此时倒是也掀不起什么波涛来。

台议阁。

“这几日身居南疆的大将军就要归来了,他虽刚任南疆大将军一年,却每每与敌方交手,皆以我方胜利为终结,实属我长皓大功臣,若是不然,我南方境地也不会平静安宁数年,百姓们生活安居乐业,从未闹过不平之事。”

“陛下说的极是,话说那南疆大将军还是个小辈,他虽从未入过这大殿,却威名远扬,众人都传,他是个玉面的俊美公子,方才二十一二岁左右,至今尚未娶亲纳妾,话说双亲虽是商人出身,却极爱诗书,也是个难得的奇人儿。”

“哦~还有这事,朕倒是对那南疆大将军更为期待了,朕这几日便是恭迎南疆大将军归来喽。”

皇帝此事坐在那位置上很是闲适。

“只是不知,这南疆大将军若是回来了,当赐一个怎样的品阶,众位都是能答善辩的,也都是衷心有所忧患的,皆可说上一说自己的想法。”

下面的几位臣子皆相互看了一眼,倒是没有谁是第一个讲话的,纷纷低头做思虑状,真看不出来的,还以未当真是在顾虑什么事情。

皇帝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仍旧好脾气好面色地说着:“既然众位皆没有什么意见,那且听上一听朕的,也好过没有法子来的妥当。”

“臣等愿闻其详!”

“朕的意思呢,主要是这南疆大将军实在是战果赫赫,我定皆看在眼里,朕瞧着他能担当得起一等侯的位置的,让子孙三世永享荣光,众位觉得朕说的可是有道理?”

有的官员不禁睁大了眼睛,皇上这是想……封侯了!按理说这是皇上自登基一来第一次封侯,虽不容小觑,理由也甚是充分,只是……众位大臣不禁对视了一眼。

“陛下可是要思虑一番再做定夺,这大将军名声虽是在外,但是那资历却……却过于浅薄了些,当不起这般大的隆恩啊!”

皇帝脸色也未变,单单地瞄了一眼那进言的大臣:“官相这话也过于老气腐朽了些,这旁的不论偏是要论那人的年纪岁数,我朝常以宽厚开明就事论事,既然开明,那些腐朽的道义,约束人的把戏倒成了一种笑话,官相身为众官家之首,此时竟然糊涂了几分。”

官相听完了皇帝的话后,脸色一红,便是拖着年迈的身子,跪在了地上:

“陛下宽厚明事理,是老臣腐朽不堪了些,也多亏陛下提醒,说的那些话,倒是让老臣清明了需多。”

皇帝紧快地从那皇座上下了来,上前亲自搀扶那官相,眼神中多了许多恭敬。

“官相是何人朕自然是知道的,这些年来你忠心不二,辅佐朕,为长皓做的贡献,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那官相竟然红了眼睛,怕是被皇帝给触动到了,便是退后几步重新拜了拜:“我官严自十八岁考取功名,一直跟着先帝,直到陛下登基,老臣又辅佐陛下,至今已有五十年个年头之久,这些年来我受百姓供养,受先帝与陛下信赖,从不敢忘恩,也从未曾忘掉造福众百姓的初心,臣感激先帝的知遇之恩,更感激陛下的重用不弃之情!”

官相说的认真,此时已然泪流满面,场面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瞧见自然会觉得滑稽,而听到了官相的慷慨言语后,便是生不得什么让人嗤笑的心思。

皇上又上前搀扶,眼中尽是尊敬:“官相这般忠士,朕谨记心中!”

随后皇帝安抚好官相后,便又回到了正事上:“那朕就封那南疆大将军为一品将相南定候!”

众官员一一应和所时,毕竟彻底地平定南疆纷争,这不是造福百姓的大功又是什么。

众人思来想去,到时候那南定候归京了,不知会是什么盛大场面,毕竟这可是一个未曾娶过亲的,名声在外,风华正茂二十来岁的一等臣,哪一家有姑娘的不眼红。

谁知,这皇帝竟然又问寻了一句。

“刚刚是谁说那南定候是个未曾娶亲的?”

众位大臣相互对视了一眼,这……难不成皇帝也想在新封的南定候亲事上参合一脚?说来也是,这皇帝还有几位公主仍旧未觅得如意夫婿,这是这话说,现下当嫁却没嫁的,最是合适的也只有十一公主了,这皇帝该不会当真的有这样的一番心思吧……

皆是暗道不该,皇帝那般宠爱十一公主,自然不会逼迫,怕是这些都是要看华胥公主如何了,毕竟皇帝这番样子说白了也是自己瞎七八寻思幻想的,没有天大的决定意义。

这皇帝哪里知道,他因为宠爱自家公主,反倒是被自己臣之给鄙视了一番,怕是知道了也无任何法子。

“回陛下!是微臣说的,本是听信谣言的话,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回答的大臣看似有些小紧张。

“这谣言确实不可轻信,众位大臣们若是有招纳贤婿的冲动,定是要好好再等等,莫要着急,莫要失了身份去抢,毕竟大不了也就是一个有能力的将军而已。”

众位官家纷纷称道说是,心中有着众多疑惑,这皇上今日怕是多了许多闲情雅致,竟然关心起了他们子女的婚事来,或是这皇帝是长皓天下的,今日这话虽然奇怪,却还是有些道义理由的吧……

只是他们不知,这皇帝不让他们急切招纳贤婿,等到那时他自己却依仗着身份硬要豪夺,他们一个个不知脸上有多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可是能添个孩子? 第二百六十章可是能添个孩子?

等到回忆起了今日之事,皆太过于巧合了……让他们不得不怀疑他们心中英名睿智沉稳敦厚的皇帝,是如何的套路他们的。

随后众人纷纷退去,皇帝偏生留下裕王殿下,为其名曰:有事。

这大殿上除去了一些皇帝的心腹太监,就是皇帝与北堂云止了。

两个爷俩在一块,一个冷漠自持,一个威严庄重,到底是有些尴尬。

皇帝咳了两声,眼睛撇向了别处。

“老十,你觉得若是朕给你三年时间,你可是能添个孩子?”

站在那里本是打算关闭五官的几位公公:“……”他们怕不是耳朵出了什么大问题了,若是不然,他们怕不是就在做梦,这个可是皇上啊!

北堂云止掀开了眼皮,没有一丝他人所想的尴尬与不妥帖,那面仍旧是那面,那冷漠仍旧是冷漠,让旁人不禁觉得这裕玩个殿下怕不是根本没有听到皇上刚刚说的是何。

只是北堂云止接下来的回答,证明了他们所想的是错的。

“儿臣自然无法判定。”

“老十这话是何?”皇上的眼皮一跳,满是不解与忧虑;她家皇后娘娘的安排,他就算是没了半条命也是要受着,待到问尽了,他再将这事情解释一番,话说应当也伤不了他为帝皇的体面吧……

北堂继明自信地准备将这事情给做尽了。

“儿臣还未曾想好。”

皇帝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这个逆子!什么叫他未曾想好?难不成那孩子是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吗!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了不能够在假的笑:“所以~皇儿可是何时能够想好,若是想好了,可是能够通禀一下父皇。”

随后好久才听到了众人所期待的声音。

“儿臣遵旨!”

北堂云止便是被赶了出去,只是皇帝此事光顾着生气,缓和下来后,才发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他是不是忘记了……解释了!

这宫中听着的人可是不少,虽都是些心腹,难事难免拉帮结派,还有一些是嘴大的,若是思量地便将今日之事全全传到了外面去,他的威名岂不是尽毁了!

所以待到好一会儿,皇帝又召集了刚刚的几位听到的人,好言好语地说了几句。

“朕刚刚问裕王殿下的是皇后娘娘让我询问的,朕只是代问了一声,不是什么值得你们宣扬出去的事情,你们可是明白!”

下面的一群公公皆是说自己明白了。

北堂继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是当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便是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皇后那边……他单照样地将老十说的每一个都还回去,到时候他还真不信,皇后能够为这种事情同他置气,更何况止儿这样的语气怕是已经成事了,这最大的忧患已经没了,已经很好了,想着,皇上便是一口下去了一盅茶,觉得甚是有滋味。

这茶要不也给皇后送上一壶……

长笙宫。

“母后还是有一件事情要同你讲,是关于裕王的。”皇后说的这句话本是有一些些的犹豫的,但还是说出了口。

“娘娘讲便是。”

“这……怕是你也曾经听过些什么闲言碎语,说止儿是个有病的,行不得夫妻之是。”皇后娘娘问的小心,一直盯着施绵意不放过一点细节。

“这些在臣妾这里都是谣言,皇后娘娘应当宽心放。”施绵意回答的这句话软软糯糯的,听到人的耳朵里很是舒服,再加上顺应了皇后娘娘的心意,自然更加惹人欢喜。

皇后娘娘当即便忍不住地露出了笑。

“你是个好的。”

施绵意象征性地摇了摇头。

“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知道,止儿是个康健的,就是他小的时候吃了些大苦,从那以后便是见不得女子,这治愈了许久才是有了现在的成效,你们二人以后是要一同过上一辈子的,定是要相互体谅一些,他以前确实是太难过了。”

皇后娘娘说着,便是拉起施绵意的手,眼中满是欣慰感慨。

“本宫自是知道,你也是个极其可怜的,但是夫妻之间讲究的不是谁更难一些,而是谁更尊重对方,谁对谁更好些,你可是明白?”

施绵意自然觉得自己是听懂了,她单是对北堂云止好些,大致就是这个理。

“你对他用心些,他定也对你用心些,你们总是会有累的时候,相互抚慰理解的才是最应当学的。”皇后娘娘讲的仔细,施绵意便是也听的仔细,也是一片开朗。

只是紧接着,她才知道,其实皇后娘娘说的话的意思是在后面。

“你是知道的,止儿的这个病是极其难好的,他既然已经接受了你,你对他来说定是十分的紧要,他定是极其宠爱你的,所以你的一言一行,你所说的所做的他都会听,尽力去办到争得你开心。”

施绵意愣了愣,这句的意思她自然是懂的,只是她却不知另一个意思。

皇后娘娘说着见施绵意在认真仔细听,眼中额存着一丝不忍,毕竟……皇后娘娘紧了紧唇,微笑着继续道:“若是你何时见到裕王她对哪个女子有着别样的心意,你定是要主动撮合,切不可……切不可因为不舍去阻止这样正常的事情,你可明白?”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时急时缓,倒是让人听出来了这其中的为难来。

施绵意有那么一刻的傻愣,她到底是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听了虽是在意,也还有些难受,毕竟是个人都不愿意将自己的丈夫主动推给旁的女人,若是有的话,要不就是女人太爱他丈夫,好不就是那女子觉得无所谓,并不在意她的夫君同谁在一起,说来,她可是爱他……

终归她不想这样做,她现在心中虽是有些扰乱,却也很是理解皇后娘娘,毕竟若是北堂云止一直没有子嗣,是个为母亲的都会忧虑,以前北堂云止名声在外,怕是皇后娘娘没少愁苦过。

至于皇后娘娘对她说的这事,对她来说只是一件事情一句话的事,毕竟北堂云止那样欢喜她,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皆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礼尚往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礼尚往来

她从未见过他与旁的女子亲近过,有的也就是一些谣言,而这一世,她都已经这样美了,她倒是不觉得他能够对哪个女子用心,若是真到了那一日,皇后娘娘便是不开口,她心中也定然接受不了,便是不同他一起处了,说来,她是真的做不到……

这两世,她从未见过他在旁的女子身上费过心神。

现在想想,施绵意觉得她定是爱他的,但是她足够自私,便做不到那样大方……

施绵意点了点头,这一下让正在自我反省的皇后娘娘又喜又悲了一番,毕竟昨日刚大婚,她这样,确实是过分了些,若是因此伤了他们二人的感情,或是吓跑了这位止儿唯一入眼的,她岂不就是大罪人了。

实在是罪过罪过,天大的罪过。

皇后娘娘见这丫头这样的顺从,她便是更过意不去了,拉着施绵意紧张地说道:“你若是不愿意,或是心中不舒服刚刚本宫说话,便可不当真的。”

说到这里,皇后绵绵便是又补充了一句:“但若是止儿当真有喜欢的,绵绵也莫要伤心难过,同样……也莫要痴缠,毕竟你在他心上定是不一样的。”

施绵意仍旧很是听话点了点头,她们不知,在这种事情上,她从未纠缠过,不管是什么,她最是怕累。

“母后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这皇兄和皇嫂才刚成亲,你今日怎么就扯什么妾不妾的!”华胥公主一直听着,甚至着急,抓过头又去安抚施绵意:

“皇嫂,你莫要听母后之言,皇兄他长了这般大,才喜欢过你一个,皇嫂这样美丽,性子又这样好,皇兄定然不会再喜欢旁的女子了。”

施绵意笑了笑,摇着头,她竟然不知这里竟有一个比她还急切的。

瞧见了此番场景,皇后娘娘心里更加后悔了,她觉得他实在是太罪孽深重了,便是在心中思量着,说些什么挽回的话,只是外面禀告说裕王殿下回来了,皇后便是丢了这个心思。

随后让人准备膳食,说是要留裕王夫妇在这里用餐,施绵意说不得什么,北堂云止犹豫了一番,也是同意下来。

倒是后来华胥公主走了,说是什么她还有些课业要做,什么宫里的花还未修理,什么要学习刺绣……

这一个个借口确实是借口,实在是……太过于牵强了。

虽是牵强,却也不好硬留。

今日一顿饭很是奇妙,先是不说一一上菜的,却是在那桌子上准备了两份差不多同样的菜式,放在了两边,这般就是更不同了些,毕竟这大方桌子上分了两份,这般……有些怪。

施绵意最终也并未说什么,毕竟这个不好问。

三人一一坐下,这吃饭的气氛也有些怪,她瞧着皇后娘娘吃的那些菜样,皆是她身边的,丝毫未碰另一边的,倒也是,这边都有了,没了必要碰另一边一模一样的了。

施绵意这样想着。

四处静默无语,施绵意大致是坐在两面的中央,她倒是不知该吃那一边的,有些头痛,好难~所以迟迟未下筷子。

她甚至还觉得皇后娘娘时不时地都往她这里看上一眼,她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也就只能够看向这一大桌子的菜式发呆苦想了。

突然,施绵意瞧见她身边的碟子上多出了一份红烧的鱼块,抬头看去,才瞧见是北堂云止给她加的,她也就不再顾忌,将那碟子上的那块鱼肉放到了嘴里,这鱼肉鲜嫩的很,鱼刺大概早已经被挑了出来,直接入嘴到真的是一种享受,这般用心程度,不愧是宫中御厨烧制的,这个样子的她便是还能够吃很多。

只是施绵意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长笙宫有着别样的平静,就是刚刚还有些动作的皇后娘娘,筷子搁置在手上一动不动,单是盯着施绵意碟子上的那东西,甚至于一旁站着服侍的表情更是夸张,直接不顾忌礼仪规范了,用张目结舌这个词也不为过。

施绵意这才发现有些什么不同,刚刚虽是沉静,却静的正常,偶有宫女们的收拾碗碟伺候的声音,而现在却是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施绵意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四处,觉得奇怪,眼睛移到了皇后娘娘身上,张了张嘴,并没有吐出什么字,反倒是被北堂云止的声音拉了回来。

“快吃。”

施绵意这才发现她的碟子上多了许多的菜,都快要堆成了小山了。

这……真的好多,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饭量大的,才给她夹了这般多的菜,真的是,她定……定吃不来这般多的。

“对对!绵绵你快吃,这个可是本宫瞧着止儿长的这般多来,第一次给旁人夹菜,你可是要将这一碟子的都吃光了,才是算好。”

皇后娘娘讲的简单,但远远不仅如此,这桌子上的之所以分为两份,当然是因为北堂云止了,毕竟人家不能够同旁人吃一个碟子上的食,到底这种规矩已经维持十几年,长笙宫中的人也见了皇后娘娘与裕王殿下这样维持了十几年,这样对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再瞧瞧现在,他们怕不是眼睛出了些什么问题,一直冷漠自持的裕王殿下竟然能够用自己吃食的筷子给裕王妃夹东西,这……这不正常啊!

施绵意此番听到了皇后娘娘的话,心中也有些欢喜,她认真想了一番,话说他都已经这样用心了,她便是也用心对他好些,让他心中也跟着欢喜,就是再好不过了,正所谓礼尚往来。

所以施绵意手拿起筷子,绕看了一下桌子,她自然也发现了北堂云止单是用那边的吃食,所以她也只加他用过的那边的菜式,逐个往他碟子上夹,不管是什么大鱼大肉还是什么青菜点心。

直到那碟子同样堆满了,施绵意才肯罢手,坐在那里,眼睛晶亮透彻,看着北堂云止,很是期待。

施绵意哪里知道,她的这一番作为可是让众人看的直出冷汗,这是个什么情况,裕王妃难道就不怕被裕王殿下厌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贵妃娘娘 第二百六十二章贵妃娘娘

他们这些老的都还记得,新来的也都听过一个传闻:当初裕王殿下刚有十几岁,被皇后娘娘领来用餐,也是这般准备了两份,其中就有一个新来的侍女不懂得规矩,非要伺候裕王殿下,应当也是有人看不惯她,想教训她一番,并未给她讲裕王这里的规矩,那宫女竟然当众拿起筷子夹吃食到裕王殿下的碗碟中,那还单单是个共用的筷子!

裕王殿下当即便发了大火气,恶心眩晕了许久,请来了宫中所有的医师,皆不管用,许多日未进食,皇后娘娘操心难受了许多日,便是将气尽数发到了那宫女身上,活活地打死,就是长笙宫中伺候的也尽数挨了板子。

因此宫中人都传,北堂云止是个狠毒的,更加没有人敢招惹他,每每在皇后娘娘这里用餐,在众多伺候的老人眼里,他是比皇后与陛下难伺候千倍的主子,一不小心便是能够丢掉性命的那一种。

就是皇后娘娘此时也有些急切,先不说一些可能,若是因为此事,止儿又厌恶了这个好不容易接受的一个,那岂不就是什么都晚了,到时候她这个主办一同用餐的去哪里给儿子找一个喜欢的媳妇儿?

这……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此时的皇后娘娘很是激动,这其中自然是有期待的,她总归已经是阻止不了了,倒是……应该还是有一些希望的吧,若是北堂云止并未反对,岂不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皇后娘娘觉得她当是乐观一些,最起码……是有喜欢的不是,他俩已经是夫妻了不是。

所有人都是看着,自然不敢看裕王殿下那一种惊为天人的脸,所以皆是低着头,留着一道目光,看着那双如玉修长的双,他们瞧见了!

他们确实等到了!裕王殿下现在拿起了筷子!

没错!

裕王殿下现在将筷子放到了菜式上,不对!他竟然夹气起来了!他……

他夹起了碟子上同王妃刚刚吃的一模一样的红烧鱼肉,他他放到了嘴里!

就这么一筷子,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天地,这里有花、有草、有爱王妃的王爷……

皆是在心底感慨,这个裕王殿下定是极其喜爱王妃的,若是不然,王爷怎么可能都已将这样了都忍着脾气,一点火气都没有,定是怕王妃伤心,在心中忍受着的,瞧瞧着裕王殿下,是多么好的一个人,能够让他宠爱,王妃实在是有天大福气的。

皇后娘娘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她也是老了,常常来这种事情,怕是非了出个什么意外才算是正常,就是这些结果啊~倒是很让她如意喜欢,这种好事情倒是可常常来上一些,她定不会嫌多。

说真的,今日皇后娘娘当真算是放下了一个十几年来搁置在心中的大石头,今日松了一口气,也算是畅快,她若是现在就魂归天去,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毕竟这一大开大石头没了,她也是知足了。

这多年的所想的也算是实现了……最起码,只要是这施绵意活在这世上,她的止儿就不会离开,就不会哪一日觉得世上无趣,孤独地要离去……若是他们以后能有上一个或是许多个孩子,她的止儿便更加不会有事!

皇后娘娘暗暗磨拳搓掌,目光流转在这二人只见。

施绵意见北堂云止开始吃了,她眼瞧着也是欢喜,拿起手中的筷子,看了北堂云止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便是觉得有些脸面有些发热,低下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吃着碟子上北堂云止被夹来的菜,话说很是好吃……

皇后娘娘很是欣慰,放宽心地开始吃,今日竟然比旁日多吃了半碗饭,她发现了一了轻笑了自己一声,眼看向了那一对小夫妻,心中又是一回惊诧。

她虽不知这绵绵平日里是什么食量,但照理说一个姑娘,将那一叠子的吃尽了,又喝去了满满的一盅汤,几碟子糕点,这些战果,再同旁家的小姐一比较,确实是不凡。

再看北堂云止这里,皇后娘娘看着那几碗饭,还有已经空荡荡的碟子,她觉得今日怕是个假的裕王,若是不然,这……难不成魔怔了?

身为一个母亲,皇后娘娘觉得很心酸,毕竟为了他十几年的母亲,宠着惯着,看护着,每日里都在忧虑他的吃喝,费尽了心思,现在竟还不如看他的娘子吃一顿饭来来的有用些。

皇后娘娘表示,她虽自我怀疑了一小会儿,没上一会儿就消失的干干净净,毕竟她儿子这样越来越好,她是比谁都还开心。

今日就是这样愉快地度过了,走的时候皇后娘娘给施绵意一个见面礼,很是精巧的一个玉凤簪子,施绵意自然很是开心,谢过了皇后娘娘后,两个人便是相依走了。

二人走了,皇后娘娘站在那宫门处望了许久,若是有人敢往上看,定会发现皇后娘娘的眼睛通红,这个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皇后娘娘返回了大殿。

“今日你们都是精明的,今日在这长笙宫当差的皆赏半月俸禄与你们。”

众多服侍的人听到了皆是大喜,纷纷大叫皇后仁善。

离开的裕王夫妇一前一后,在宫中行着,离得很近,毕竟两人此时是手拉着手,自然离不远,四处有些静谧,天色微微地泛起了橙黄色,映衬着宫中的红墙绿瓦,暮色沉沉,佳人在侧……

“娘娘,你看前面可是裕王殿下?”

北堂云止停顿了一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施绵意,将她拽入了身侧,便是也不顾来人是谁,迈着脚步直接往前走,施绵意虽然觉得不大妥当,但她总觉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所以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喽。

“裕王殿下且慢!”那声音倒是有些强迫的意味,北堂云止给那人留了些面子,捏了捏施绵意的小手,停下了脚步。

这一眼看来,原来是贵妃娘娘,施绵意倒也不说什么,做什么全是看北堂云止安排。

贵妃娘娘是个得体雍容的,也是好声好气地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许嬷嬷 第二百六十三章许嬷嬷

“裕王殿下今日可是带着昨日里新娶的王妃去拜见皇后娘娘了?”

“不知贵妃娘娘有何要事。”北堂云止的声音清冷,很是不愿给面子,听到了人的耳朵了,倒是化为了丝丝的尴尬。

待到好一会儿才听到贵妃娘娘的声音,怕是也未曾想到过,北堂云止会在这般多人面前会对她这样无礼。

紧接着,听到了贵妃娘娘一声浅浅的笑:“裕王殿下果然直接,本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前些日子的夜宴,见到了王妃,虽是未说上几句话,但还是有些交涉,那日王妃虽不慎如意,却也是风姿卓卓,本宫甚是欣赏,今日呢想请裕王殿下携着王妃去我明瑶宫用一盏茶,倒是让我好好同王妃絮叨一番,圆上一场心愿。”

“贵妃怕是误会了什么,她并未见过娘娘。”北堂云止直接干脆,薄凉一笑,很是无情。

“裕王殿下自是不知,那时你并未在,本宫当时……”贵妃娘娘还未将话说完,才往施绵意这里看了一眼,便是堵住了要说出口的话。

“这……这是裕王妃?”

“自然是,本王瞧娘娘也无事,便先携家眷离去了。”

北堂云止刚将话说尽,便领着施绵意走了。

“你……”贵妃娘娘张了张嘴,眉间紧皱,最终还是没有真正地阻拦。

“娘娘,裕王殿下实在是太不把你放在眼中了!”一旁的宫女气愤道。

“闭嘴!他裕王对皇后娘娘与陛下都未曾给好脸色,这天下哪里还有他惧怕的!”

“娘娘说的是,奴婢就是替娘娘觉得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我且问你,你可是看清楚了那裕王妃了?”

那宫女听了,很是激动:“她定不是那个真的,这裕王殿下与皇后娘娘定然筹谋了什么,娘娘,不如我们……娘娘饶命!”

只见宫女此时捂住脸,跪在地上,尽是恐惧。

“少说些话,你便是还能活命……”

“奴婢知,奴婢知道。”

……

“他们不知你娶的是我。”施绵意的这话说的肯定,也没纠结的模样,总归问的很是寡淡。

北堂云止顿了顿,紧了紧捂着的小手,生怕弄痛了,便又送了一送:“除去裕王府中伺候的,只有父王母后宫中知道。”

“所以皇上也是知道的?那他同意了?”施绵意并不知他是何时筹划的这个事情,又是何时将她的身份换掉的,他能够说服皇后娘娘,便是可论皇后娘娘心肠软些,只是这皇上,难道……很好说话?

施绵意有些迷,也有些踌躇不安,毕竟在她看来,这个身份确实来的不正当,她身处在这里也有些坐立难安。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淡淡地,绕着她的耳朵,便是将手紧了紧。

“他听母后的。”

施绵意哑言,她可从未听过这长皓皇帝是个惧内的,或是说有任何不妥之言语,难道都是被压下去的?

施绵意面上多出了一分笑,心下也宽慰了不少,话说她最是想的开,虽疑惑,但总不至于揪着不放,毕竟她现在是裕王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既然皇帝不反对,皇后娘娘也很是喜欢她,她若是再纠结个什么,倒是显的矫情了些,现在虽然所有人都不以为她是裕王妃,终归人见多了,倒是都熟识了,以后便是没什么好纠结尴尬的。

他既然这般想让她做他的王妃,她应当也心安理得的受着。

元初与青悦二并未跟着施绵意,二人去寻小元尚书探讨一下师徒情分,三人相处的还挺好,到了时间,元初与青悦辞别离开,在宫门口等着施绵意。

直到瞧见了那一对身影,两人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她们又何尝不怕,怕绵绵并不能全然应付皇后娘娘,元初是很不放心,但终归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不让她跟过去,单单为了绵绵,她也全然打消了自己的打算,就是青悦她也阻拦了,既然要查验,便是全套的最为妥当。

现在看来皆安然无恙,甚好甚好!

几人坐上了马车,回到了裕王府。

北堂云止等人刚是下了马车便听到了孩子的哇哇大叫声,那声音虽是不大清晰,几人自然都知道是谁了。

施绵意刚是听到了那声,脚步都未站稳,便紧快地赶了过去,从许嬷嬷那里接过了小不点。

小不点也是可怜,刚是一见到施绵意眼中的泪珠子嗒嗒地往下掉,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了呢,瞧那小脸蛋都哭花了。

施绵意将孩子轻放在怀中,心疼地摇着:“小不点最乖,不哭不哭~娘亲回来了。”

“娘亲~不,不嗝~要宝宝~了。”小不点哽咽地说着,好不可怜的样子,听到了施绵意的耳朵里,自然很是心疼了,一个劲了摇着小不点,愧疚的很。

她确实是从昨日早上,将孩子给了陈嬷嬷,便没有见过小不点了,也是她粗心,她当真是天下最粗心,最笨的娘亲了。

北堂云止上前,眼看着施绵意怀着抱着的一只,哭成了小花猫,超乎意料地也未上前安慰。

“你只想娘亲,不想父王?”明摆着的疑问句,小不点觉得,身为一个高智商的宝宝,有可为有可不为,对他来说这个实在是太简单了,于是小不点很是委屈兮兮的红彤着眼睛,撑着小手:“小~小不点想父王,嗝~父王不要,不要小不点了……”

这话说的委屈的,在旁人看来,简直是要多乖就有多乖,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他们这些做大人的,根本就是在虐爱孩子呢!

“那宝宝让父王抱抱好不好。”

裕王殿下这般小心翼翼地哄着孩子,众人表示他们都很难接受,毕竟这个不现实。

小不点犹豫了一番,手抓着自己娘亲的脖子松了松,眼中尽是犹豫,最后还是还是很给面子地放开娘亲,将手伸向了父王,北堂云止怀中宽大,虽然有些硬,但是小不点还是很满足的,毕竟他在娘亲的怀中虽然舒服,却老是怕伤着了娘亲,若是他当真不小心伤着了,他父王生气不说,就是他也会恨透自己的,而在父皇怀里就是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等王妃生个女儿 第二百六十四章等王妃生个女儿

施绵意瞧着小不点到了北堂云止怀里,觉得也没有什么,便是拍着小不点的屁股的,小声吐槽了一番:“你刚刚还说什么要娘亲,怎么现在反而去了父王怀中,你这个小骗子!”

小不点当即便有些傻愣,他……是小骗子?小不点揉了揉伸了伸小手,想揉一揉小脑袋瓜子,虽然……有点难。

“宝宝重~娘妻累。”

众人听了不禁哈哈嘻嘻地笑了起来,就是北堂云止也紧了紧怀中的孩子,眼中一片柔和。

施绵意听了自然欢喜的很,抬脚揉了揉小不点的小脑袋,美眸中满是笑意。

“这小少爷虽是聪明了,今日小少爷刚是醒来,嘴中一直说着父王娘亲,老婆子也是听的懂,小少爷这样聪明,老婆子也是欢喜,便是去王爷王妃的新房中寻觅,竟是没想到倒是来晚了一步,这不,小少爷没过了一小会儿便是要嚷嚷着寻王爷王妃,老婆子算好了差不多这个点你们就要回来了,所以就在这等了有一小会儿。”

陈嬷嬷说着,眼中满是激动欣慰。

“小少爷一直很听话乖巧,我抱着他在这里等,他是一直未曾哭闹喊叫,反倒了等到王爷与王妃的马车过来了,他还是哭,怕是见到了你们觉得委屈,才会这样哇哇哭了起来。”

“孩子都是这样,陈嬷嬷也是辛苦了。”这话元初说了,眼中满是感激。

陈嬷嬷尽快道:“不妥当,不妥当,元尚书当真是折煞老奴了,王爷的孩子,老奴自然会尽心尽力的。”

陈嬷嬷刚是说完了这话,在场的许多人面色都有些突变,施绵意愣了会儿神,眼中也有着一丝慌乱,她看着陈嬷嬷,张了张嘴,想着要将话皆说清楚,不然到时候,这位嬷嬷怕是以为她们这些是故意欺骗他的,以后若是再想解释,便会变的无力,徒增是非而已,只是还未等她开后将话给说出来,便被北堂云止抢了去。

“嬷嬷辛苦了,为本王照顾了两日的孩子,先是回去休息一番吧。”

陈嬷嬷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这裕王府的平常杂乱事,她已然管了十几年,从未听过裕王对她说过什么要听的话,今日倒是托了小公子的光,听到了一回,她便是极其喜欢的,想了想,陈嬷嬷便是道:

“多谢王爷,老奴并未觉得劳累,既然王爷说了,老婆子便是先回自己的院子中歇着了,只是走之前,先是同王妃提前说上一声,王妃身为这裕王府的女主人,定是要接受管家的重任,明日老婆子我便会将这裕王府的大概同王妃一一明说了,不知王妃明日可是有时间。”

施绵意也未犹豫,这种事情,她早就想到了,自然是要料理好的,他娘亲在这管家的事情上,不知为何尤为热衷地教导她,她心中大致也很有把握,上一世她倒是辜负了娘亲的心意,一点都没有用上,成了一个妾,这一世,她定是孝敬些,让她母亲没有白教她……

“明日我在意蕴院等候着,嬷嬷若是不嫌重,大可将往些年的碟子册子都一一寻来,到时候我也好理会清楚。”

许嬷嬷眼中满是惊喜,心中想着王爷这是娶了个会持家的娘子了。

“王妃放心,明日该拿的,老婆子我全然拿过来的。”

管家确实是个大功夫,你管多大的家,就有多大的势,所以往往有许多人不大识趣,不大乐意将权交付过去,这个许嬷嬷到是个聪明的,也是个没有怀心眼的,若是不然,也不会这样简单地便是将权利托付给施绵意,但是想来,一个王府伺候的婆子,她若是当真想着拦下这管家的要事,怕是会死的快些,毕竟是个外人。

施绵意冲着许嬷嬷点了点头,权当是尊重了,也是极其给面子的。

之后许嬷嬷走了,施绵意当即抓住了北堂云止的手,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你为何不让我说清楚,若是这样一直隐瞒着她,她早晚有一日会知道的,到时候岂不是误会更大。”

北堂云止反握住施绵意的手:“他是北堂施煜,随着我姓,自然是我北堂云止的孩子,被旁人发现什么?”

施绵意有些急,她自然知道,他并不想谈论这孩子是谁的问题,但这确实也是不小的事情,先不说这许嬷嬷在这王府地位与身份,就是她对北堂云止的衷心,怕也不会接受北堂云止收一个同自己并无血亲的孩子为亲生的,许嬷嬷虽看似是个低微的,却是裕王府多年的老人,又是从皇后娘娘那里过来的,她的地位不可小觑,更何况这不是平常百姓人家……

她也晓得些,若是她当真同北堂云止说了这些事情,他怕并不会听进入,只是……

施绵意看到了元初,她一直摇着头,施绵意见了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许她应当信他些,他既然不愿意说清楚,应当也是有理由,对这些事情也是有法子的。

见施绵意这样听话,北堂云止面上的笑多出了几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施绵意,几人进入了裕王府。

元初与青悦对视了一眼,尽是欣慰的神色。

意蕴院中温泉室。

施绵意犹豫地抓着胸前的衣服,看着此事正在给小不点脱衣服的北堂云止,禁不住地问了一句:

“你可是会脱?”

北堂云止抬头看了施绵意一眼,手下也并未停,眼中尽是深邃:“我不止会脱他的,王妃可要试上一试?”

施绵意当即便是红了脸,他……他在孩子面前怎么什么都说。

很是享受被父王伺候的小不点,哇哇哇~俺啥都不听不懂,俺还是个宝宝~

北堂云止将小不点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之时,便是不再脱了,将小不点抱入怀中,直直地看着施绵意,看的她觉得不大好。

“你为何不继续了?你若是不脱,我怎么带他去洗?”

北堂云止的眸子暗了暗,扯出了一抹别俱一味的笑。

“王妃当真误会为夫了,儿子自然是要与本王一同洗,何时王妃给本王生一女儿,便将她让给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他还没有见过妹妹 第二百六十五章他还没有见过妹妹

施绵意愣了一愣,随即眸子一亮,他说要女儿,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很想让她生孩子,而上一世施含珠说的统统是假话,他既是想让她生女儿,便是没有嫌弃她。

施绵意就是这样,一直盯看着北堂云止,那其中的情谊,如同千万条丝线,绕住了北堂云止的心神。

“娘子,你若是再多看我几眼,我们便是可回去安歇了。”北堂云止的声音仿佛是筝的琴弦一般,深沉而又缈落,飘在人的耳朵里,越发的让人多想。

施绵意紧快地将头转过了一边:“你……你带着小不点,你我我去了。”

说罢,施绵意便是进入了那屏风中。

唯独剩下这一对父子。

这边地小不点有些兴奋,刚刚他父王说什么女儿,那定是他妹妹喽!他可是做梦都想要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妹妹,他父王既然开口了,定然早晚都会有的,嘿嘿~小妹妹……

“你可是饿了?”

这一句话将小不点拉回了思绪,傻傻地看着北堂云止。

他怎么在父王脸上看到了嫌弃的表情?

哼╭(╯^╰)╮!竟敢嫌弃他!

随即便是见他父王从袖口那处了一块紫色的帕子,扑在他的脸上,小不点觉得他定是被侮辱了,他父王是不是不知他是他的亲儿子,心中难受,趁着娘亲不在了,将弱小毫无反抗之力的他闷死,不可以!他还没有被娘亲宠够,他还没有同父王相认,他还没有见过妹妹!

这样想着,他就只能用那个绝招了,哭一场吧……这样总可以激发出他的怜悯之情吧!

只是,人家小不点刚憋屈着脸,还没有哭出声,便是发现那帕子从他脸上抛开了,自然不是跑开的,定是他的父王拿开的,然后他就听到。

“你就算是饿了,现在也不可吃东西。”随后将那个有着“水渍”的帕子扔到了一处。

那个是什么!他,他自然不认识是个什么鬼!定是与他毫无干系!

暗紫色的帕子上可不就是某娃娃的口水吗!

北堂云止倒是也未嫌弃,将小不点脱光光后,带着他去了另一个隔间。

月夜朦胧,平添了几丝意味在其中,元初与青悦在外面的门侧守着,细细低语。

“这裕王当真算的上一个一等一的好姑爷。”青悦声音中透着喜悦。

“绵绵的倒是个幸运的,小不点也是个幸运的,这些都是要看造化的。”

“可不就是,看这裕王殿下的样子是将不点当成了亲儿子对待了。”

“是很好,但……终归是有差距,这种差距不管早晚,不管是有多喜爱,总有一天会显现。”

说完了这话,元初看向了那半圆的月亮,淡淡了呼了一口气:

“总归是沾了绵绵的福气,若是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倒真的是一种缘分,是分都分不开的……”

青悦满脸的不解,这个……她能够说她是不懂的吗?

于是青悦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边元初与青悦小声地谈论着,时间过的也快,没上一会儿就见那门被打开,两人紧快地迎了上去,这才看到单出来了一个人,至于另一个大的和小的,自然是在那人的怀中,此番景象便是:北堂云止抱着施绵意,而小不点在施绵意的怀中,这……

元初与青悦对是了一眼,亮瞎了她们的眼。

北堂云止走了过来,靠近了元初与青悦:“乖,将孩子给她们。”这好犯规,要不要这么温柔。

施绵意也是不敢见人了,他都这样了,她还怎么见人,就是元姨和青悦她d都快见不得了。

“乖~”又是一声。

站在一旁看着一切的元初与青悦对视了一眼,她们怕是瞎眼了。

这裕王到底是在做事什么,若是她们没有猜错的话,这诱惑一词……她们觉得很是恰当。

以绵绵这种资质低下的,哎~

说了也是伤人心。

此时在施绵意怀中的小不点也是唉声叹气,他可真是个可怜的小宝贝,想同娘亲一起睡个觉都成为了一种梦想,这个不是在为难宝宝吗!

他很是不情愿的,但是身为一个好宝宝,身为一个好助攻,身为一个好哥哥,他不得不履行自己的职责,舍弃娘亲暖暖的怀抱,投身与艰苦的生活之中,俗话说的好;鱼与熊掌不得兼得!

于是,小不点很是无奈地伸手,向着元初与青悦的位置,元初见了,紧快抱入了怀中,心中暗道这孩子当真乖巧给力。

见小不点在她的怀中消失了,施绵意觉得很是为难了,这……这她家小不点都没有觉得伤心难过,或是说不愿意离开她,哪里有孩子这样对自家的娘亲,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但转头一想,她家小宝贝定是被逼迫的,若是不然,他才是不愿意离开自己。

施绵意认为自己这个看法很是正确,毕竟他家孩子可是最聪明的。

“元姨定是要照顾好他。”

这声音小小的弱弱的,一听就是底气不足。

元初笑着回道:“绵绵放心,孩子好好的,这外面还有些风,你们都穿的少了些,我是要赶快将小不点抱入房中烤上一烤了,若是生了热就当真是麻烦了,王爷与王妃也当注意点。”

元初刚是说完,北堂云止便是也不说什么,直接走了,唯独剩下有些发愣的元初几人,小不点不禁吸了吸鼻子,他真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小不点这样一小声的吸鼻子的声音,被元初与青悦听的清楚,紧快地将将孩子抱紧,快到了暖和的屋子里,这孩子生了热人才是最受苦的,万万不是随意说说的。

竖日一早

施绵意是被吻醒的,此番看到这个放大了的英俊脸庞,又是一番恍惚,下一刻,那柔软到了她眼角,她才是有些反应了过来,弱弱地推了推这人,好像反抗无效。

两人在又腻歪了许久,最终北堂云止也是忍住了,最后亲了一会施绵意的樱唇,才肯罢休。

施绵意便是用被子蒙住了头,总归不论如何,她都是不愿意再见人了,大不了直接让她闷死得了,他竟是比上一世还过分,当真是色的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他还是他 第二百六十六章他还是他

北堂云止在下面整理着衣裳,便是瞧见缩卷着的那一团,面上更是温柔,淡淡地笑了一声,而被子中缩卷的那位又是小了些。

北堂云止见了,便是坐到了一边,微微地掀开了被褥的一角,那白的透亮的皮肤冲入眼眶,北堂云止眸孔幽深了一分,微微有些急地站了起来,打开了门,看了一眼鼓起来的一坨,直接关门而出。

施绵意在被褥中,听到了那一声门的开合声,不觉地有些奇怪,悄咪地掀开了一角,才是一看,根本就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了,空空荡荡的,她顿时竟然有一丝的委屈,她静了许久,也猜了许久,就是脑子都想的有些痛,也是没有猜透,他为何这样走了,还……不同她说上一声话,她心中不知,也觉得莫名地委屈。

她当是有些过分了,毕竟北堂云止永远都是北堂云止,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是北堂云止,不管他是在意她还是不在意她,他都是他,那个她在醒来从未曾见过的,即使这一世不同了,她成了她的王妃,可是他还是他……

她在怪自己是不是有些矫情了,毕竟作为一个妻子她竟是一早上帮夫君收拾宽衣,难不成他是因为这怪她了,可是……可是明明昨日他还说,以后不让她伺候,以后便是他伺候她,她虽未曾当真,但心中还是怀揣期待的,这般刚是过了一日,他便权当做不知了,想想便觉得难受……

此时的施绵意脑海中翻江倒海,也是混乱的很,就是一大群伺候的人过来了,她都是不太有心思,难不成是刚刚她拒接了他,他心中不快,就是在同她怄气,这样应当是挺好整的,待到今日晚上,她就是主动些,他应当不会再撑着面子的吧……只是。

若是他嫌弃了她,她该当如何……

他上一世都未曾真正不要过她,虽是嫌弃她,却仍是将她留在身边,从不曾赶她去过哪里,甚至于依旧每一日都过来同她……这一世若是真的嫌弃了她,她也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她曾经受过他的嫌弃,便是再受一次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了,但她却是不知,他若是不愿意再见到她了,她该是如何?

“绵绵?你怎么了?是昨日未睡好吗?若是未睡好,再回去睡上一个时辰可好?”元初瞧着刚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施绵意,很是憔悴萎靡,满心不安地问着。

施绵意看了元初一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嘴,终归是没有问出了什么话,其实她是想问一下,元姨可是见过了北堂云止了,又觉得有些莫名,如若等到今日北堂云止从朝中回来了,再问询也不迟的。

“绵绵怎么了?可……可是昨日累着了?”元初问的很是不确定,看着施绵意的眼中尽是担心。

“裕王殿下昨日是欺负你了!莫非是打你了!”站在一旁焦急的青悦大声地叫着,眼中满是气愤。

元初一个巴掌拍向了青悦那头:“你这般大声,不嫌丢人!”

“厮~痛!师傅我错了!我就是担心绵绵嘛!”

“你担心,你还不够添麻烦的!”

青悦低着头,可看不就是怕绵绵被裕王殿下给欺负了吗,她家绵绵一来打不过人家,二来还说不过人家,三来无权无势,简直就是柔弱不堪一击,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他们也就是只能够拼命了。

但最后,青悦还是挺听话的:“师傅,我错了。”

瞧着样子还算是诚恳,元初此时罢休。

“那绵绵到底是如何了,可是发热了?昨日穿着薄薄衣在外面呆了还一会儿,可是不舒服了?”

青悦这句话说的也恰当,上前摸着施绵意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如何才是松了手。

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温度倒还可以。”

施绵意摇了摇头,刚刚她倒是被青悦大叫的几声反应了过来,她定是不当将这种不确定,突如其来的情绪影响到了身边的人,让他们跟着担心。她应当平常些,这个事情也就是能够她与北堂云止掰扯清楚,她总是不能够这样一整天吧!

施绵意对着青悦笑了笑:“我应当是昨日没有睡好,怕是还没有睡醒,现在被悦姐姐的一声吼叫给惊醒了,心在有精神多了,元姨瞧是不是。”

元初不确定地点了点头,见施绵意现在的精神头,也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无事便可,快快将衣服给穿上吧……”

几个人欢喜地给施绵意穿戴好了服饰,整理了一番后,这般一看不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夫人吗,她今日穿着一袭杏色长裙,看那光滑柔的料子,一看就是软流绵制成的,元初给施绵意整理在边边角角。

“也不知这衣服是出自谁的手艺,倒也是个熟手,就是这手法是要再精细些,也是可在增益些……”

“师傅到时候让绵绵问一问王爷,不就是知道了。”

两人看向施绵意。

施绵意有些愣,然后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瞧着以前做成的衣服皆是不适当了,绵绵以后穿的衣服倒是皆是要重做,用这软流绵做,我刚刚是瞧了一眼,发现王爷的衣服皆是用这种料子做的。”

“是啊,谁能够想到这个裕王殿下在外人看来最是不得宠,最是无权无势无能的,谁能够想他竟是这样有钱,以我看啊~这裕王殿下定是个深藏不漏的。”

元裕暗暗地摇了摇头,不去回答。

“绵绵,许嬷嬷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许嬷嬷已经来了?”

元初点了点头。

施绵意起身,话说许嬷嬷是这王府的老人,她当是尊着些,她还记得上一世,许嬷嬷在施含珠面前便是个厉害的角色,那时她完全不顾及施含珠是个什么身份,简直可称的上是与施含珠对着干的,就是管家大全也迟迟未交付出来,一直把持在手中,不知气坏了施含珠多少回。

现在是她为了这个王妃,她竟然未曾想到这个许嬷嬷竟然会这样大方,昨日她只是试探一番,她竟然直接松了口,难道为王妃的人变了,她便是也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婢女佩心 第二百六十七章婢女佩心

施绵意便是也不去多想,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想出个所以然的。

施绵意这样想着,刚到了大厅,便是有些被震撼到了,毕竟九百个丫鬟婆子在外面候着,见到了她便是开始拜见,这个可不是什么糊弄人的,老大的一个场面。

她觉得自己还挺能够忍的,面无表情地接过了孩子,坐到了当家祖母的位置上。

淡薄而不失体统地让众人起身。

许嬷嬷也随着众人起来了,到了施绵意面前,关切地问道:“王妃今日可是已经休息好了?我瞧着王爷也是刚离开,还以为王妃是要多休息一会儿呢?”

施绵意摇了摇头,多看了许嬷嬷一眼,她是见过了北堂云止?

“你们皆是在这候着,我倒是差点忘记昨日嬷嬷说的话,这也不是什么小事,让府中的婆子丫头小厮早些见见我也是应该的,若是再睡上一小会儿,岂不是就要落得一个懒婆娘的门外名了。”

施绵意说的简单,柔和的一句话,说的不快不慢、不紧不燥。

许嬷嬷眼睛发亮,眼瞧着可不就是满意的意思吗。

“王妃说的是,是老婆子我顾虑的不周。”

“哪里是许嬷嬷顾虑的不周,分明就是嬷嬷太过于关切我与王爷,又怎会怪罪。”

“王妃宽厚。”

许嬷嬷上前,命人抬了几大箱子的谱子,施绵意见了,那眉毛不住地歪斜了几分,但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就是在施绵意怀中的小不点也是感受到了她娘亲强大的忍耐力。

看在众人眼里,皆是觉得这个王妃是个做得了主的。

“王妃,这些谱子皆是记录着王府历年来一些花销,单存在这一大箱之中,丫头婆子小厮的卖身契,存在这些箱子中。”

许嬷嬷说着,指着一个大红木箱子。

“至于旁的,皆是些田产宅子,这些都是明面上人人都知晓的,至于一些账目,自然是在王爷手中,娘娘若是想看,便是同王爷说上一声便可。”

“这些东西都是老奴以前打理清楚的,若是王妃想着理的更清楚些,不怕劳累的话,自然可多翻看一番,到时候也能够更加清楚些,以后老奴便是听从王妃的吩咐,事事顾看着,若是有何事,王妃都尽管吩咐。”

施绵意清淡一笑,点了点头:“嬷嬷顾虑的自然是最周全的,我若是得空了,自会好好翻阅一番的,也不枉嬷嬷的心意。”

“好好!你老奴便是让这些伺候的一一拜见一番你。”

施绵意点头称好。

随即便是将一波一波的来到施绵意跟前跪拜,一个个自然都不同,有好看的的,有不好看的,有老实的自然也又不老实的。

只是这一来二去的,这一波来的丫鬟,却是让施绵意侧目看来,眼睛都比刚刚清亮几分了。

“元姨,我现在房中的使唤丫鬟都可是够数了?”施绵意这话问的突然,元初反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但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王妃,你那院子的二等丫鬟与三等丫鬟都是够了,单剩下一等丫头不够数,上一次许嬷嬷送来的几个,我瞧着不是大适合,所以就选了一个,旁的都打发了出去,这一等的丫鬟还缺一个。”

元初刚是将话说完,许嬷嬷便是瞧了一圈这一波的丫头:“难不成王妃是看中了哪个丫头?”

施绵意眸光中闪了闪:“确实,既然我院子里还少了一个奴婢,今日我便是挑一个喜欢的可好?”

许嬷嬷紧快地称道:“王妃说的当真是折煞老婆子了,别说是一个,就是这其中的全部,王妃若是想收入房中,也是随你的心意。”

“我那院中自然盛不下这般多的人,我瞧着这个小姑娘是个乖巧听话的,不若就让她的,正巧我屋中缺了一个大丫头,加上她正好。”

所有人都看向王妃指的那处,这才发现是个小巧的大致刚过及笄的年纪,个子不高,皮肤有些泛黄,瘦弱的很,应是成日里吃不好的缘故,众人反应过来后,皆是一阵惊讶。

这个……一个瘦弱小丫头,难不成以前曾见过王妃,居然让王妃另眼相看?

许嬷嬷也是惊讶,看着那个瘦弱丫头更是惊诧:“王妃,这一群里面的都是刚进府不到半年的,是些不大懂规矩的三等丫头,这个丫头若是当真进了王妃的院子里,若是能够做好事情,先是不论,就是害怕她伺候王妃与王爷时手忙脚乱,没有分寸,到时候岂不是就坏大事情了。”

那个丫头也是反应了过来,瘦弱的身子颤抖着,跪在地上,不知的还以为坐上的是什么猛兽呢。

许嬷嬷见了,又是一皱眉,很是怀疑这样一个胆小怕事,没有见过世面的到时候能不能够照顾好王妃与王爷。

“王妃你看,她是个没有能力的,这样一个胆小的老奴怕她是称不上一等丫头的名声,更何况是照顾王妃与王爷。”

施绵意那面上并没有表现的如何喜欢,反倒是当即淡然了许多。

“嬷嬷刚刚也是说了,她是个刚来王府的,自然不是什么都会的,我实在是对上了眼缘,看到了喜欢,倒是可以让他到我这意蕴院子中,由着元姨教导一番,到时候这应有的规矩自然学一段时间就会了,应当说不了什么差池的。”

许嬷嬷这下也不再如何的犹豫,毕竟人家王妃都已经说了,一个正主的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是要听着。

“也是难得,这个丫头让王妃见了一面便是喜欢,也天大恩惠。”

许嬷嬷说着,便是看向了那个跪着还哆嗦的丫头:“你快快过去,这可是你大福气,告诉王妃你叫什么,家又住在哪里。”

那丫头自然是个听得懂人话的,眼中闪烁着试探,神情恍惚的很。

她怕是当真是被吓到了,待了许多会儿才开口说出了话。

“回……回王妃,我名唤佩心,自小生在京城城西的郊区,家中除去一个病重的母亲再无旁人。”

施绵意看着眼前这个模样一样,声音一样,却如同陌生人的丫头,她又怎会一眼认不出她,这个丫头上一辈子是对她最是衷心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施浩 第二百六十八章施浩

她为姨娘的时候过的并不舒畅,甚至于院子中的丫头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皆看着脸色行事,现在想想,若不是这个丫头,她怕是活的更是难,也是她幸运的,遇上了一个忠心耿耿的。

“好,佩心,以后你便是也叫佩心,本妃觉得这个名字甚是恰当,以后你便是跟着青悦,让她带着你。”

施绵意说罢,青悦便是向前了一步,好脾气地将佩心领了来。

佩心靠近了,施绵意才看了清楚,这个佩心,根本就不像上一世她刚见到的样子,她还记得上一世她见的第一眼,佩心是个不胖不瘦激灵的模样,而她现在就算是如何,也单是算的得上面黄肌瘦,一个营养不良的模样,让人瞧见了很是心疼。

想到了这里,施绵意不禁摇了摇头,上一世她为乞丐时,怕是还不如现在的佩心好些,现下心中觉得好笑,她见过许多的人,同她一起的乞丐也是多的去,个个都生的可怜,成日里有一顿没一顿的,当真是个个可怜的很,那个时候她为乞丐无能为力的时候,每日里单是一副冷极了的面孔,从不曾怜悯过谁,毕竟那个时候她觉得,她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是最可怜的了,没有谁会希望她去可怜。

就是那个时候她成为了北堂云止的妾,她也从不曾可怜过谁,再然后她重生了,她成了现在的她,她依旧是一副冷骨血,所有人觉得她是个面慈心善的,单是因为她有上这一张文静柔和的面容。

而所有人都不知,除了那些她在乎的,在她眼中出现的可怜什么都不是,只是平常人而已,可能是因为她经历过了自己觉得极其可怜的事情,便就练就了此时此刻的冷血心肠。

同她无关,就是同她无关……

无需她一个外人如何如何。

只是……那些曾经她在意过的,必须好好活着,她又怎么置身事外。

“你是吃的瘦了些,以后倒是可多吃些,在我这院子中,跟着青悦姐姐,她会对你好的,定是要多听她的。”

“奴婢,奴婢多谢王妃。”

佩心有些受宠若惊,她实在是没有想着,这个王妃竟然这样和善,她还以为,这个王妃是看她不顺眼,所以便是想拉她这个无用的回去受过。

“悦姐姐,你领着她换件衣服,她这衣服确实破旧了些。”

青悦看了一眼跟前的这个小丫头,这个身形也闷小了些,这衣服……

青悦当即点了点头,领着佩心下去了。

刚是这一小会儿,下面的许多姑娘都倾慕地看着离开的佩心,他们谁都未曾想到过,那个佩心刚来了这王府中几个月,竟然有这样的福气,瞧瞧这个王妃多和善,若是能够成为了她的丫鬟,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更何况这个佩心过去可是直接是个大丫头了,一个三等丫头到大丫头在这王府至少是要五六年的,她就是这样一眼被王妃直接相中了便直接避过了这五六年。

之后许嬷嬷又交代了许多的事情,施绵意都仔细地听着,随后便是都散了。

“绵绵为何要一个不大懂事的丫头?”

这话是元初问的,问的也是随意,毕竟这个确实不是什么大事,瞧着那个丫头的样子做一个大丫头也不是不可,以后看顾着,只要老实安分便是好的。

施绵意顿了顿,回答道:“我想的不是大清楚,当时看的她那一眼,便是觉得瘦弱可怜,心中想着让她好些,大概……大概就是什么缘分吧。”

元初看了一眼施绵意,淡笑了一声。

“绵绵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若是不想说,元姨又怎会随意逼迫你,好好的便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施绵意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不好意思,就是觉得她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足以让她忽略,让所有人都忽略的小错误。

“绵绵先是在这大厅中等待上一会儿,元姨让你将一个人。”

这话透露了些神秘。

施绵意多看了元初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很是听话,怀中抱着小不点在那里安静地坐着。

而此时的小不点,也很是疑惑,他刚刚看到了那侍女,就是叫佩心的,让他觉得很是熟悉,至于如何的熟悉他不是大清楚,也称不上是什么熟悉吧,就是见过的,上一世他还见过什么挺重要的人?又好像不是太重要,若是不然,他怎么可能够忘记,定是同他没有太大关系的。

哎~脑壳痛。

想开了的小白不些松散,张着嘴吃着娘亲喂给他碾碎了的糕点,很是听话乖巧。

终归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人已经在他身边了,至于旁的可有可无的,无伤大雅的。

许一会儿,便是听外面来报说,有人求见,青悦看了看施绵意,示意性地点点头,一会儿便是过来了一位花发来人,长长的胡子也尽是花白的,也可以说是全白的发,毕竟那几根黑色确实成不了什么气候,但论起来也年轻了不少。

刚是定住身子,那个老人便是有些紧张激动地看了施绵意一眼,还很是上道地跪在了地上。

“参见裕王妃。”

施绵意虽是有些疑惑,但也只能够点头示意称好,让人起来,总归元姨请来的这个人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她吃不了亏。

那人站了起来,做到了一个个人席位上,真还别说,很是安静的。

接下来是有些尴尬,施绵意也不好说上什么,只能够迷茫地看着元初。

元初见了,淡淡地一笑:“绵绵不是要学医吗?他便是愿意做你的老师。”

“学医?”施绵意有些惊讶,话说这个不当是随意说上一说的吗?元姨当真给她请个一个师傅,她没有太反应过来,毕竟这个确实不是什么想干就干的事情,真的有人愿意教她?

施绵意看向老头那里,眼中尽是怀疑。

“你是个医者?”

“老夫自然是!”那老者这话说的有些急切,看着样子还是挺乐意的,并没有被逼迫?

施绵意点了点头,正是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那老者竟又急不可耐地开始讲话。

“老夫本名施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祖父 第二百六十九章祖父

施绵意愣了愣,她大致有些没搞清楚,这个……也姓施?呵呵~倒是巧合,她看向了元初,见元初并无要言语的意思,便又看向了那个施浩,瞧着他似乎有些坐立难安,当是……同她没有任何关系吧。

正在施绵意有些愣神的时候。

“我是你祖父。”

这声音有些沙哑,却说的清晰,这难道是过来吓人的?

要不要这样惊悚,总归旁的施绵意不说,她是被吓到了,毕竟什么是祖父……她是有祖母的,自然知道祖父是何物。

这话能够乱说吗?

确实,话说她是如何少了祖父的?

就是施绵意怀中的小不点都是有些傻,小肉手上拿着的糕点都掉在了地上。

还让不让他吃了?

那老头子话说确实是有些急,站了起来,到了这个时候确实是坐不下去了。

“你……你的父亲叫施钟,你的祖母是不是叫于菡萏,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父亲的名字是我给起的,你父亲五岁时我便离家到了京城,被皇上召见,成了宫中的医者,当回到了老家去寻你祖母与父亲之时,却如何都寻不到了,自此我便云游四海,四处寻你父亲与祖母的踪迹。”

老头子有些激动,声音是急促,眼中不知何时尽是泪珠,让人看了有着说不出的心酸。

至于是心酸的是谁,谁也不知……

施绵意心底也是没由得慌张,毕竟祖父这个东西,假不了。

“单是这个,说明不了什么,若是有心人想查看,也不是不可寻。”元初这声音发的清亮,听到人的耳朵里降下来不少热。

老头儿仿若是有些紧张,手脚皆是耐不住地乱动,看着施绵意目光灼热,施绵意也看了过来,单是那么几眼,她当然是看出了什么,心下不知怎么镇定了许多。

这个老头儿的样貌……是她熟识的。

那张脸形同他父亲一般,甚至于眼神都有着几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丝泯然,少了一些戾气罢了。

她看向元姨,她深知元姨不会这样无故带来这样的一个人,元姨既然带来了,就大概已经确定了七七八八了,还有……元姨让他来见他,定是对她好的。

“你的父亲有着一个玉佩,那个玉佩是个圆形状,中间雕刻着大小两株兰草,后面磕着一个钟字,那个是你父亲刚出生的时候我给他雕刻的,我不知,他是否曾经佩戴过,只是还有……你父亲的右手背上有一个黑痣,那痣长的地方特别,便是容易注意到。”

施绵意此时此刻也是肯定了,他说的都能够一一对得上,甚至于毫无偏差,她还记得父亲是有着这么一块玉佩的,但却从未曾佩戴过,一直是由着母亲收着,最后在哥哥入战场的时候,他拿了出来,还告诉哥哥,这个东西是他所痛,也是他所念。

那时候她还小,并不知那其中的意思,现在想想,原来如此……

那个黑痣她记的也清楚,她父亲的右手臂上确实有一个黑痣,那黑的很,因位置特别,她记得也清楚。

这样……怕是真的了,本来就是真的,只是有众多的理由,便是违反不了内心。

平静了老一会儿,施绵意缓缓开口,吐出的声音很是平静,甚至于可以说毫无波澜。

“我父亲确实没有父亲,我祖母确实也不曾有过夫婿,我也不曾见过什么祖父……”

施绵意说到这里,看了那处一直站着的老头儿:“所以你大概便是了。”

老头儿跳了一下,走向前了几步,手脚不知往哪里放,最终讷讷地说着:“我从未曾抛弃过你父亲祖母,我单是去个京城,去了长久些,本是想着时局稳定了将他们接过来,只是未曾想,过了一年我归去,他们便是不见了,我找啊找,就是没有找到!”

老头儿说着,目光恍惚了一阵:“听街坊邻里讲的可能的去处,我去了大江南北……从少轻狂找到了现在,成了这幅老态,从未寻觅到一丝你祖母父亲的讯息,我这一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便是来了这繁花似锦却让我厌恶不已的京城,我成了这种抛妻弃子之辈,成了自己痛恨不已的人!我不知他们母子二人都是如何度过这几年的,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亦全然不知,我是这世上最失败的父亲……”

老头儿说着,褶皱地面上透红,掺杂着泪水,苍老的嗓音凝噎着,相比刚才桑老了几十岁。

“裕王妃,我我不知当叫你什么,便是只能够这样唤你,也是罪和规矩的一个,便是看我年老没上几年了,你……你祖母,你父亲他们都在何处啊?不不!瞧我紧张的……”老头儿用那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紧张地整了整头发,笑了一声,看着施绵意,满上尽是慈爱。

“孩子可是能够告诉我,你祖母还有你父亲是在哪里,他们定是等了我许久,以你祖母的倔强脾气,若是我现在去将见她,她定是不理我,我定是要收拾妥当了,此时可以见他。”老头儿说着,面上尽是笑容,面上的褶皱也多出了许多。

“我活的这般长久,每日用着药品保养着,就是生怕变了太多,你祖母不再认我了,到时候回到家后,随你祖母打骂我,呵呵~”

老头儿说着,眼中多了一些光亮,仿若那些光亮已经消失了许多,现今刚是被点燃。

施绵意看着面前的这激动的小心翼翼,紧张的不知所措的人,以他现在的这个样貌,确实看不出他是她祖父,若说是父亲,不知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反对的。

“这一辈子在这世上兜兜转转,作为医者救了不少的人,行过了许多的路,也攒了不少家产,就是等着!等……等找到他们了,让她们享福,现在想想,辛亏我攒的够多,以后那些房产地产便是随便你们几个挥霍,我这医术也是后继有人了。”

施绵意此时不知怎的了,眼中酸涩,内心摇摆不定,她不知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止不住地要流泪,她更是不知下一句话,她该如何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我是最可怜的 第二百七十章我是最可怜的

施绵意张了张嘴……

“爹爹同我说过,他……们曾经的老家是山河镇,他的亲生父亲刚是离开了一年,便是有人找上他们,说是丞相府的,要将千金女儿嫁与你,你们也早已私定了终身,那些人逼迫他们离开,祖母是个性子刚烈的,既没有信,更为曾不同意过,那些人硬是用强的,甚至于不惜夜里暗杀……”

此时老头儿嘴上直打哆嗦,眼中泛着震惊:“你说什么!被人暗杀!他们……可是受了伤,可是……定然还活着!定然都好好活着的,是不是!是不是!”老头儿此时有些疯癫,眼珠子凸起,盯着施绵意,目光中全是恐慌。

施绵意见了,应是有些不忍心,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他们都还没有原谅我,我还未对他们好,他们怎会这样一声不吭地便消失。”老头儿笑了笑,笑的欢喜雀跃,笑的璀璨生辉。

“那个官小姐,我就同她单见过一次,从未是什么不伦不类的关系,甚至她为什么名字,哪一个小姐我都不知,又怎么可能抛弃家中的娇气幼子,那他们扯上关系!他们虽向我表明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我当即便是继续了,没想到……原来都是因为他们,都是因为他们,我与菡萏才奋力了整整三十五个年头,让我有家不能会,有妻无处觅,有子不能宠!”

老头儿眼中满是恨意,那种眼神像是利箭上淬了毒药。

施绵意看着,停顿了一刻,继续说着:

“那时候他们侥幸跳脱,到了襄阳城安定了下来,过上了数十年,之后父亲成年后来到了京城,就是为了寻你,却并未踪迹。”

“他成年那日……那日我很是着急,我紧迫着,迫切地寻到他们,辗转了很多地方,因为那时我猛然一算,同我的妻,我的子已经分离了十三年,一次都未曾见过!”老头儿流着泪,眼睛迷离地看着施绵意,小心翼翼地看着。

“然后呢?然后你父亲如何了,你祖母也来京城了吗?他们是如何生活的,可是吃的好喝的好,过的可是舒心?”

“父亲遇到了母亲,随后母亲便是同父亲一同回了襄阳城,在那里过了一辈子。”

老头儿闷闷地流着泪:“活着就好,或者还能够让我有补偿的机会,你母亲定是个美的,不若也生不出你这样的美人,是我们施家的福气,我……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我们回襄阳城,去见你祖母,去见你父亲,让他们都接过来。”

“祖母在我五岁时便去世了,爹爹……”施绵意眼中已经模糊了一片,目光若即若离,许一会儿看向了那傻愣了的老头儿,还是讲话说出了口。

“爹爹他一次去外经商,遭遇了不测,命丧于海,母亲得知消息后没上几个月,便是也走了。”

施绵意觉得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已经很平常了,她常常在人前说,不管是同外祖母说,还是同众位舅舅说,她都未曾如何觉得伤心,她经历了两世,便是觉得用不着如此了,很是没有你要,只是此时……

她竟然将话都卡在嗓子里面,硬是吐不出来,她自嘲问自己为何不同了,只是看到了那个老头儿,她便是觉得,她是知道了为什么,因为这世上多了一位同她一样伤心,一样知道她的痛,同她感同身受的人,所以她便是又开始觉得痛,即是他的痛,也是她的痛。

祖父的一生,她感受到了痛。

“孩子,你可是在骗老头子,是不是同你父亲商量好了,就是为了不见我,切不要开这种玩笑,我都是一个老头子了,经不得骗,我还有去见你祖母,还要好好待她,补偿她,我还要见你的父亲,他小的时候最是顽皮了,不知现在长成了什么样,我我……”

老头而说着,本就老旧的身子变得更是不堪,蹲坐在了地上,目光涣散,仿若下一刻就能够魂归西去。

施绵意此时僵硬着,她不知如何,看不惯他这个样子,看在眼中也痛的很,刺眼的很,他是她的亲祖父……

孩子被施绵意递给了元初,她一点一点地走到了老头儿的身边,停顿了下来,低着头眼看着这个陌生的亲人。

“他们曾经恨你,本以为你是娶了富家小姐,抛弃了他们,可是父亲却从来都未曾信过,他那一来到京城,知道了丞相府的小姐中没有嫁给一个姓施家的,父亲便是确认了,你并未对不起他们,父亲甚至还一直在找你。”

老头儿抬起了头,目中尽是通红的一片。

“他们信我……”

“是,我爹爹一直在找你,明日……我带你去襄阳城。”

忽然,老头儿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施绵意,大笑了起来:“襄阳城,这一辈子的兜兜转转,来来回回,该错过的,不该错过的都错过了,这一生的错误,毁了我一辈子,毁了我妻子的一辈子,他们为我承担的苦,我又怎么可能视若罔闻!我活了这般多年,历经了那么多的地方,到头来都是错的。”

老头儿上前歪斜地走了一步,看着那天,呵呵地又笑了几声:“活着……我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见他们,哪怕只有一面,哪怕只是那么一眼,一眼我便是知足了,可我现在只能够到他们的墓碑前请罪!老天给我开了多大的笑话,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老头儿几近疯癫的模样,也是没了活人的模样,仿若下一刻,他便会离开,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好让他再活下去的执念。

施绵意上前,泪水充斥着她的感官,她知道即使他们是陌生人,她也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一点都不想……

“祖父,我想学医,没有人愿意教我。”这一声仿若是十八层地狱的唯一的一束光,老头儿刚刚的喊叫也悄然没了踪迹。

施绵意再次上前,慢慢地靠近老头儿:“我没了祖母,没了父母,又寻不到哥哥,我是最可怜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还有个姑姑? 第二百七十一章还有个姑姑?

老头儿颤抖着转过了身,伸着手看着面前这个哭的极其惨的丫头,这个可是他的血脉,可是他老施家的血脉,是最可怜的一个……他不爱惜她,谁来爱惜她……

“有人想害我,我连着我孩子的父亲都不到是谁,那人还想杀了我。”

“我看谁敢!孩子不哭,你还有祖父,以后祖父护着你,那人便是想要害你也没那个手!你想学医,自然是要祖父教你,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好的师傅了,我们学毒,先将那个害你的用最阴的毒去半条性命,便是继续折磨他,可好?”

施绵意留着泪,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拉着老头儿的衣服。

“所以祖父定是要好好教我,我很笨,不好学,要好长时间。”

“好好,你让我教到什么时候,我便教你到什么时候。”

“还有哥哥,祖父要陪我寻哥哥,我哥哥定是还在这个世上。”

这下,老头儿沉静了许多,那面上尽是不敢置信:“你说……你还有个哥哥?”

施绵意乖巧用力地点了点头:“祖父还有个大孙子!”

老头儿又是泪流满面:“还有一个,我还有一个大孙子,他现在在何处?”

“哥哥去参军了,我不足八岁他便是去了,很多人都说他已将战死了,我就是不信,我总觉得哥哥还活着,祖父你说是不是……”

“是是!他定然还活着,我定是要活着,他若是受了重伤,定是要我治才能够好些。”

老头儿被施绵意拉到了座上,伤感与悲痛缠绕着在每一处的空气中,总归有在意的人仍会继续呼吸。

施绵意同老头儿说了的并不多,反倒了元初嘴一直未停。

“我本是已经预备着给你选好了师傅,却听闻施神医从四处云游归来,都知他是个后继无人的,我本想着,若是尽些力,说不一定能够说服他收你为徒,既然要给绵绵找师傅,定是要找个最为厉害的,所以冒然去拜访了。”

元初说着,看了一眼老头儿,轻笑了一声:“本是想凭着身份,让他收个徒弟,谁知道那日我还未将话给讲完便被他拒绝了,说自己是有传授之人的,毫不给面子。”

施浩笑了笑,很是和善,目光中尽是感激:“元尚书是我施浩的大恩人。”

“什么大恩人,还不是你自己查到的,才寻到了我。”

“若不是元尚书有意透露,怕是这一次就要再错过了。”

元初又一次轻笑,点了点头:“说来确实是个缘分,虽说不应当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可是偏偏我这个人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亦或者说认定了的事情,就是最喜强人所难,故而那一日被你轰出去后,便是稍稍地查了查你所说的后继之人,到底是何人,生怕你是胡乱编排的,寻了一个外人做徒弟,那样我们绵绵岂不是就白白错过了一个机会,我自是不愿的。”

元初说着,抱着怀中的睁着大眼睛的小不点,慢慢地摇晃着。

“倒是没有查到什么特别的,单是知道了你老家原本是山河镇的,还曾经成过亲,甚至于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若平常人听了见了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只是听到我耳朵里,自然是不同的。”元初说着,停顿了一刻,便是又继续。

“主要啊~绵绵他父亲曾经同我家小姐无话不说,连同着他的遭遇,他的父母亲,他此次来京城是作何为何。我常跟随在小姐身侧,自然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为不同,即使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在脑子里记的也清晰,更何况你的长相确实同他很是相似,便是这些细枝末节也都多的上,他寻不到父亲,你老有又丢了儿子……两人又是一个姓。”

“所以元姨便将事情告诉祖父了?”

元初摇头:“虽所有的事情都对得上,但终归害怕有什么偏差,所以便是将施钟的名字透露给了施府的管家,那管家也是个急切的,一听到了风声大致便是去禀告了,当天日落时分,我便是被施神医请到了府中,心中虽料到了,但那时我也为实地被吓着了。”

“这不,今日他便迫不及地来见你,这一些多多少少你家中的事情,我是一分都不曾告诉他,也是见他上了年纪,知道了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经受不住了,也是为难,所以今日你亲自说,他此时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元初说着,眼中透出这一丝不忍,这种事情论是在谁身上都受不了的,若是今日没有绵绵在一旁哭闹可怜着,施浩大致已经魂归西去了吧。

施绵意眼中还是湿润着的,眨了眨眼睛;她就是想让他知道,他若是不知道,活在这身上一直寻寻觅觅,才是最悲凉的,在她看来,有些痛确实很痛,甚至于一辈子都不会记得,甚至于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但她总是觉得这些痛随着时间可以被掩埋,只要你学会了如何的埋藏,定是可以挨过去……

那一种痛都是痛,不如明白着却痛。

“他该是知道的。”

“呵呵~我早就该知道了,若是再骗我,我这一辈子怕更是凄惨,到死定还是个不清不楚的鬼,你们说论是这世上,有谁会像我这样。”老头儿笑着,笑的红了眼,却未流出一丝泪光来,倒是透出了一种新生淡然,一种新生的执念。

老头儿说到了这里,目光不再散乱,看向了施绵意。

“绵绵告诉祖父,到底是谁欺负你,祖父为你报仇。”

施绵意目光中透出了一丝的犹豫,还是张开了嘴,缓慢地将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时间过的不是很快,却从未曾停滞半分。

“你说什么!你还有个姑姑!”

施绵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确实是有一点不确定的,毕竟那个姑姑同他父亲只差了一岁,可是从外祖父这里根本就没有听到一丝有过一个女儿的话,这样说来,就不对了。

“那个姑姑我是见过几次的,也是姓施,只是……她比父亲大了一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曾外祖父 第二百七十二章曾外祖父

皆是听到了施浩的深深吐了一口气,微微释然地说着:“那便同我们无任何关系,我离开时,你父亲已经五岁了,我可从未曾生过什么女儿,应是他随意在哪里认的,若是你有个姑姑应该也是比你父亲小上六岁。”

施绵意点了点头,有些犹豫,若是这样,她确实可以确定施含珠同她并无任何关系,只是……为何祖母对所谓的假姑姑那样好。

“你是说,这其中的一切都是那个白眼狼所做的!”施浩像是反应了过来,猛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等着眼睛。

施绵意这下倒是并未如何的犹豫,乖巧又有些可怜地点了点头头。

看在施浩的眼中里,很是心疼了些。

“她一个借来的姓,受了那般多本不该属于她的好日子,现在即使被幽闭了也是便宜她了,竟然还凭借着自己会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医术,来对我亲孙女下药,若是当时我在……”

施浩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下来,毕竟他再是如何说,他当时也不在,也未防止悲剧发生。

“绵绵放心,何时那个什么含珠被放了出来,祖父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好不好。”施浩很是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说了什么害可怜的孙女伤心。

谁知施绵意竟然摇了摇头。

“我是想自己报仇的,祖父教我,我自己来就是,若是不然,我心中也是不快的。”

施浩眼睛亮堂堂的看着眼前的小乖乖:“果然是我施浩的亲孙女,不管是如何,定是要自己报复过来才最舒服,才最畅快。”

“以后外祖父定会将毕生所知都教与你,到时候她给你下过的药,你定是要都一一还回去,还要加倍偿还!”

施绵意再次听话地点了点头。

施浩爽朗地笑了一声,将目光转向了元初怀中的小不点,看了许久,此时开口:“让我……让我抱抱吧。”

元初也未犹豫一分,将孩子递给了施浩。

小不点也是兴奋,他是期盼神奇许久了,话说这个就是他上一世并未出现过的曾外祖父。

然而,小不点刚是看了这一眼,心不禁拔高了许多,这个……这个不就是上一世为他续命的老医者!

他听伺候的人说过,他父王是费劲了法子才将这个老医者寻到,答应了为他治病,他确实是个一级厉害的,若是不然,他也不会本该六岁便死去的身子,竟然拖到了二十岁,他竟然是曾外祖父!

小不点觉得他是榜上了大款,以后他也不怕什么生病了,有曾外祖父在,他还能够出什么事情吗!

只是他一直不知,上一世他为何同意父王治疗他,难不成他是知道了他是他的曾外孙?或是说父王答应了他什么……

什么都不要管,总归他今日哭也是哭了,欢喜也是欢喜了,今日之后可能会改变什么,他却觉得会是好的改变。

“外……猪父。”

这声音软软糯糯到了人的心里当即就化掉了。

“他,他这般大小,竟然会叫人了!他他是知道我是谁的?”施浩有些不敢相信,瞪着了眼睛,看着怀中的这个小不点。

“他生来就是个聪明的,应该是听的懂我们说话的,刚刚便是知道了你是他的曾外祖父。”元初很是欣慰地解释着。

“你们未曾教过他!”施浩又是一个紧张站了起来,急切地很。

“并未教过他,他就是知道的,大致是听过旁人叫过……”元初此时就是不大确定了。

施浩看着小不点,眼中有着忧虑,有着不确定,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到:“这孩子以后定是个能才,只是这孩子这般聪明的事情定然不可让旁人知道,若是有些心怀不轨之人知道了孩子这样天才,到时候打算了什么坏心思,他又不是裕王殿下的亲生子嗣,就是害怕真的到了什么万分危急的时候,并没有人在意,岂不是就坏大事了!”

被施浩这样一说,施绵意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她都已经失去过一次孩子了,便是再也受不了再次丢失。

就是小不点也是有些傻,心中也是揣摩不安,确实,若是真有人费劲心力想要将他抱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可能够抵抗的了!

他本是想着自己多叫叫他们,让他们开心些,这些,若是他再在外人身旁叫了,岂不是就让他们担心了!

小不点摇了摇头,大不了以后有外人在,他不说话便是了,只是今日好像并没有外人吧。

施绵意很是认真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她是知道了。

然而小不点也同时点了点头,只是几人瞧见了皆是觉得迷,因为这小家伙动静有些大,应该是太短的原因吧,几位皆看不出这小家伙是做怎,他的头动着,小身子也跟着扭动,撅着小屁股,两个小短腿不停地滑动,简直就是……视觉冲击!

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小不点放缓了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睁着黑宝石的大眼睛,看了一圈,好像……有些不对,他为何觉得变换了位置,为何觉得自己刚刚手脚动弹了,他难道不是在点头吗?

小不点表示他是自闭了。

施浩放松了许多的声音响起:“这孩子总归是孩子,应是我们担心了,本是还以为他是听得懂我们讲的话的,现在看来确实还是个孩子的性子,不知道的。”

施绵意与云初表示赞同。

施绵意送施浩走之前,施浩问了一句可是想将孩子的父亲找来,施绵意没有一丝犹豫地说她不想。

可能在上一世她有想过的,她想过将孩子的父亲找到,让他陪着她一起去寻孩子,可是自从同北堂云止一起,她便是从不曾有这样的想法。

她知,若是他出现了,她不会安生……同北堂云止,怕也会成为一种奢侈。

之后施浩被施绵意送出了裕王府,施浩本是让施绵意一同回施府看一看,不论如何,也算是她的一个家,最后却被施绵意拒绝了,她说她早晚都是要过去的,只是现在她的身份是个混乱的,不好出入如何,明日里还要回襄阳城,便是要在府中收拾一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日未归 第二百七十三章一日未归

施浩自然也是知的,便是将怀中的小不点递给了一旁的元初,之后就走了。

此时刚路过的向左向右相互对视了一眼。

“刚刚那个可是施神医?”

“应该……应该不是吧!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可是请了许久,让他给王爷治病,这,这王爷也未在王府,又有谁能够请动他,应当是我们看花了眼,那个不是王妃吗,王妃自然不会同施神医有……”向左顿了顿,不禁惊呼了一声。

“两人都姓施!”

“若真是这般,便是天大好的事情,我们先是莫要冲动,待到王爷回来了,看王爷如何。”

“不急,不急,王妃总归是跑不了的……”

夜幕将至,东方已然熏黑了,没了光亮,还剩下西方微泛出的橙黄色,也快被夜色掩埋。

施绵意此时手持着书卷,目光却有些缥缈,许一会儿,有个丫头进来上茶,禀告说该上座用膳了,施绵意从那书中移开,抬头看向侍女。

“王爷还未回来。”

“回王妃,王爷确实还未回来。”

“好……那他常日里都是何时归来?”

那丫头有些迟疑:“这个皆是说不准的,但是王爷一向早朝过后,若无大事,皆会回来,也今日倒是特别了些。”

“是吗,是今日特别了些。”

施绵意停滞了许久,才是听到声音:“不若等他回来。”

“王妃是不应该等的,说不一定今日王爷便是不回来用膳了,或是直接不归王府了而是有的,王妃总是不能够等上王爷一整夜的。”

那丫头说的也是大实话,便是也未顾忌什么。

施绵意歪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是看向了窗户的外侧,那里没有多少花,却多是绿色也叶子,现金是春季,一些嫩芽儿相继抽出,稀稀落落的在那里三两枝头上,最是好看。

“他若是不来,会去那?”

丫头这下确实是不知了,犹豫了一番才是开口:“王爷会去何处,奴婢自然是不敢质疑的。”

总归这丫头是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如此这般,便是开始摆膳吧。”

丫头领了命令,便是急忙下去了。

直至天色漆黑的摸不着边缘,只得靠月色平添些暗银的时候,北堂云止仍旧未归来,施绵意此时已经退去了朱钗,容颜素淡却未添一丝寡淡,相比于常日多出了几分柔美来,身形婀娜,眼睛流连,面容娇媚,再加上那几分的素静,更是惹人怜惜了几分。

“王爷自是有什么要紧事了,才未归来,绵绵莫要放在心上。”元初走来,在施绵意身上披上了一披风,小声地说着。

施绵意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着元初,看了好一会儿,才是发出声来:“是吗。”

元初上前,坐在施绵意的一侧,细细地抚慰着这个有些失意的姑娘:“自然是有事,绵绵这样美好,他定是爱你还来不及的,你们结亲三日,他本是不该去何处的,应陪你归省,但绵绵无娘家可归,去侯府也是极其不合适的,王爷自然是知晓的,按理说应该陪着你,而今日他没了踪迹,还是一整日,那定是有什么大事情的,绵绵身为他的王妃,定是要体恤夫婿,切不可胡思乱想,还伤了自己。”

元初说的每一句话,施绵意都点了点头,这样看来,她定是听进去了,只是……听进去了是一说,心底是否在意又是另一说。

“绵绵先去休息吧,这夜也凉,若是生病了怕是自己也要再难受些,明日还要去襄阳城呢。”

施绵意微微点头,便是抬起头,下了榻子,将身上的那一件披风递给了元初,独自去休息了。

所有人都以为,晚间王爷应当是要回来的,只是未曾想,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是为听到王爷归来的讯息,施绵意今日醒的甚早,刚是睁开眼发现并没有那人的踪迹,当即便在床上沉默了老一会儿,有些无措。

就是最后元初领着人来给施绵意梳洗,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她是从未见过绵绵比她还起的早之时,还是这般,傻乎乎地,迷迷瞪瞪地在那里坐着,若不是元初瞧见施绵意的脸色尚可,定会以为她是一整夜都未睡,元初慌慌张张地上前,目光中尽是担忧。

“绵绵这是怎么了,今日起的竟然这样早。”

施绵意看着元初,砸吧了一会儿眼睛,愣了一会儿才是发出了声音。

“他是未回来?”

“昨日元姨已经对你说了,王爷他定是有事情,才未回来,绵绵莫要着急,裕王他是极喜欢你的。”元初话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施绵意多想了难受。

谁知施绵意也是未如何,很是平常地说了一个字:

“好。”

施绵意下了床,让众人整理着,洗漱完后,未吃饭便是召见了向左向右。

此时施绵意坐在大厅的王妃主坐上,向左向右参拜过了,站在那里,看样子好像有些……紧张。

“你们可是知道王妃为何要唤你们?”

向左向右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都:“王妃可是要问王爷去了何处?”

“你们可是知道?从昨日他离开,便就未回来过,是……出了什么事故?”

向右上前了一步:“回王妃,王爷到底去了何处……我等并不知晓,昨日王爷并未带我们二人出去,倒是将东旭带了出去。”

“所以东旭也未回来?”

两人犹豫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

施绵意将眼睛移到两人的身上,便是未曾移开过:“你们是他的左右护卫,我常常见他时,你们便是跟着他,确定不知他去了何处?或是说,你们在隐瞒什么?”

“属下岂敢隐瞒!我们虽说不出王爷取了何处,但请王妃放心,王爷他定是安然无恙,王妃便是在王府中安安心心地等着,最多不出三日,王爷他定会回来,王妃只管顾好自己,便是最好的。”

向右这话说的也是有用的,施绵意便是没了刚刚的那般急切,缓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你们……早就知他今日不会回来了?”

“昨日王爷走时,吩咐了我们,让我们照顾好王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跟着夫君 第二百七十四章跟着夫君

“可是他却未同我说上一句……”

这声音很是小,施绵意身边的元初与青悦听到了,下面有着功力的向左向右自然也是听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虽是不了解女子,只是现今王妃的模样,明明就是不欢喜,甚至于还有着一丝丝的失望,这个……他们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他们两个大老爷们的,能够如何办,凉拌呗!

之后,向左向右下去了,至于为何下去,当然是王妃用不着他们了。

施绵意坐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喝了一满杯的茶,此时再一喝,发现已然没了,便是盯着那个空杯子看了许多。

“绵绵当是知道,裕王殿下定是极其喜欢你的,他不同你讲,定然是心中有所顾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再想些别的,总归到时候裕王会来了,你再好好问问他。”元初看着施绵意眼中尽是心疼,缓缓地将话说了出来。

施绵意抬起头,眼睛中并未像众人所想的那样如何的惆怅,如何的难过,单是清清亮亮的眼中闪着星星,看着元初。

就是元初也是一阵惊讶,她本是以为绵绵定是伤心极了,应当……总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元初看着施绵意,犹豫了一番,正是要开口。

“王妃,施神医府上来人,说是要求见王妃。”

施绵意站了一来,没有一丝犹豫,将青悦怀中的孩子接过来:“悦姐姐你去将昨日收拾的东西的都带来,元姨那个马车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青悦很是欢喜地去了,元初应当是有些不确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青悦派人将东西都装入了准备好的车内,也并没有多少,最多也就是几件衣服,小不点的物件多了些。

而此时在门外看着一切的向左向右,也是傻了眼睛,他们这刚是出来,没上一会儿,人家神医竟然赶了过来,看来他们的猜测便是没有错,王妃同那神医干系定是不一般,王爷这是娶到了一个宝啊!

再看看现在,王妃这怎么还提着包袱,这是什么鬼!难不成王妃这是置气了,便是离家出走?

要不要这样暴力地解决问题!

向左看到了那处忙碌着的青悦,像是看到了希望,所以向左紧快地上前。

“青姑娘好啊!”

青悦转头看了过来,瞧见了二人,看了一眼,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吩咐人做事。

“哎!你们可是小心些!”

向左艰难地又笑了一分,继续道:“姑娘可是能够告诉我们这王妃是要去何处?倒时候王爷回来了,我们也是有话可说的。”

青悦随意地指点着,随意地说了一句:“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单是一个丫头,还不如你们二人的位分,自然不知道王妃到到底是要去何处,你们可是王爷的左右护卫,自是神通广大,也用不着问我一个小丫头吧,你们若是真想知道,便是去问王妃不就妥当了,况且若是我说的,你们觉得可信?”

向左:“……”呵呵~他就不该站在房这里,在这个小人女子身上浪费时间,他今日脑子定是被驴踢了!

所以向左毫不犹疑地转过了头,回到了向右的旁边,面上抹了一层灰。

向右上下看了他一眼,便是直接开始问:“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半分消息都未问到。”

“呵呵!你若是厉害,便是你去问!反正那丫头不是个好惹的,她半分话都不愿意透露,你若是能够说服她,你便是去呗!别怪我未提醒你,到时候被她给羞辱了,你万万不要黑着脸回来。”

向右有些沉默,总归最后也未上前问,倒是去寻了施绵意。

“王妃此番收拾可是……要去何处?”

施绵意眼睛清亮地看着向右。

“你说呢?”

……

“属下愚钝,自然不知王妃是何心思。”

施绵意点了点头,摇了摇怀中的小宝贝,面上仍旧无任何颜色,淡淡地张开了唇自然说道。

“我一个女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总归是要跟着夫君,夫君是什么心思,我便是什么心事,说不得什么的。”

向右哑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未吐出口来。

这王妃像极了耍小脾气!

之后向右便是退下了,二人来到了一处假山旁,低语商量着。

“我是觉得王妃是在同王爷置气。”

向右同样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认同。

“就这样让王妃离开?”

向左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摇着头说道:“我们自然阻不了王妃的,但是我们定不能让王妃出什么事情,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你我的生命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不若我们二人瞧瞧跟上,暗中保护王妃。”

“不可皆跟上,若是等王爷回来了,我们定是要留下一个做交代。”

“所以你留下。”这是向右经历了认真思考得出的结论。

“胡说!应该是你留下,让我跟着王妃,毕竟我是个最能够跑的!”

此时两人对峙着,谁不愿让谁,最后相互看了一眼,一同说了一句。

“老规矩。”

之后,一个铜币决定了二人的去留。

只是当二人到了裕王府大门时,却是发现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

“这是……走了!”本是中奖了的向左惊喊。

向右皱着眉头,表示这个事情是很棘手。

之后竟然有人禀告二人,说了一些嘱托的事情,原来是四化吩咐的,说是她已经跟着王妃去了,让他们二人在王府中好好休养,等待王爷回来,定要一五一十地禀告。

在正门口依旧站着的向左向右:“呵呵~”

向左还是骑着快马赶去,话说这是什么难事,在路上打听一下王妃马车是向哪里行的不就得了,这一看就是还未走多久。

让向左放弃,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

两匹烈马驶过,尘土飞扬。

前马上的男子俊逸翩然,身上既透着杀伐戾气,又含着睿智与果敢,面上有着一小道若隐若现的伤疤,看不大清楚,一看就是年经许久。

“将军,你为何这般着急,我跟了你四年,从未见过将军这样急切过,像今日这样的你可是头一次。”另一个马上的男子朗声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妹妹呢? 第二百七十五章我妹妹呢?

“自然急切回去见我父母幼妹,我可是离家有七年了,从未曾孝敬过他们,也不知他们过的可好。”

“我自小便是无父无母,不大知将军的心思,但将军的孝心我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将军可是个实打实的大孝子,每月皆会送书信回家,想必夫人与老爷定是心中欢喜的很!”

那俊逸将军长笑了一声:“现在我回去的消息并未给父母写书信告知,也不知到时候我若突然回去是不是能够吓到他们。”

“许多年未见,将军若是一出现他们定然惊喜惊讶。”

“是啊!若不是他们身体一向很好,我也不敢这样胡来,稍稍吓吓他们也不是不可啊!还有我幼妹,她也该到出嫁了年纪,不知是否定了亲,若真是定了,我这个哥哥还未瞧见,爹娘定的亲事,定然全然都不作数!到时候我势必给她寻到全天下最妥帖,最疼爱她的男子,才是般配的。”

“将军当真是天下最爱幼妹的哥哥了,我在将军身边这几年没少听你说起。”

俊逸男子笑了笑,看着前方,眸中一片晶亮:

“看!前面就是襄阳城!”

春风潇洒而下,不时卷起刚抽出的嫩叶,流连忘返,缠绵如厮。

“将军,这……为何是一座空院?”小斧看向那处阴暗沉静不语着的男子,不确定的问着。

“将军莫要着急,定是老爷夫人搬迁了,我们便是四处问问,打听一番,定是能够打听到消息的。”

男子走到了正门口,脚踩在长满了野草满是漂泊落叶的台阶上,面无表情的用微颤的手推开了门,那门一开,充斥在人的眼球中的便是七倒八斜盆栽架子,野草皆探出了头,零零散散地生在鹅卵石缝间,男子走着,无情地踩在了其上,走了过正厅,走过了侧间……慢慢悠悠不慌不忙。

“将军属下刚刚查看了一番,这府内的东西都未搬走,还有这衣裳,一看就都是上好的,应该是……我们去问一下附近的邻居可好?”

谁知小府刚是说完话,男子便飞奔了出去,骑上了马,飞奔而去,小斧见了也紧快地关上了门跟了上去。

“通禀你家老爷,就说我是施家人!”

看门的守卫见了,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上这人身上佩剑,又衣着不凡,紧快地过去禀告,不久那院子中便是出来一个身穿锦服,微胖发福之人,当看到了门侧站着的人后,停顿了一番,眼珠子都快凸起来了,许久才愣神地向前多走上了一步,嘴上喃喃地吐出了一声:“景离!”

施景离上前两步,神色激动:“胡伯父!”

“好孩子,我们都以为你是已经战死沙场了,没想到你的命竟然这样的大,快快!随我进屋说。”胡生眼睛通红,留着泪水激动地要领着施景离进去。

“胡伯父你先是告诉我父母妹妹去了何处,我这刚回来,瞧我家院子四下无人,想来应该是般来家,这几年因为战事吃紧,我从未收到父母亲的书信,现今便是极其想念他们,这一回来定是要拜见他们,伯父定是要告诉我他们现下在何处。”

施景离不停地说着,目光中满是忍耐,那话有些混乱又有些自欺欺人。

“孩子,你看,这外面日头也大,你在外面风吹日晒的,都晒黑了,先同伯父进屋喝会儿茶,伯父再同你一一说,可好?”

施景离站着并未动弹分毫,眼中的慌乱埋在了最底下,满上多是了一分笑:“伯父当是知道,我很是像念他们的,伯父何不告诉我家在哪里,我也好紧快去拜见我父母,看望我幼妹。”

下一刻,胡生便是憋不住了,眼中的泪呼呼地往外流。

“孩子,你们家……没了!”

施景离面上的笑愣住,徐一会又扯出了一声笑来,向前走了一步:“伯父可真会开玩笑,家没了我们可以再造,就是我父亲母亲做生意失意了,大可不去做了,如何能够说没了!”

胡生上前,扶着施景离的手臂,眼中满是凄凉。

“孩子!你莫要自欺欺人了,你这般聪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胡生哽咽不已地继续说着,不让施景离停顿一分:“两年前,你父亲去外面去一批货,遇上了土匪,那土匪的刀可是一分都不留情面!你母亲知道后,当即便是昏倒在地,从此一病不起,卧榻在床上,没了生机,才不过半年身子便是彻底撑不住了,也是没了。”

那一方纸窗捅破,什么真真假假,到底也只有真相。

“哈哈哈~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什么是没了,你们都是骗子!”

施景离眼底透出了一丝疯狂,疯魔般地笑着,笑的洒脱,笑的束缚。

“孩子,你早晚都要接受的。”

施景离痛恨地看了胡生一眼,便是下一刻本是刚毅疯狂的脸上变得脆弱不堪,大声笑了几声:

“没了!我父母那般厉害,怎么可能够没了!他们是最英名最聪慧的父母!怎么可能够呢!我都还未孝敬他们,我根本就不该去参什么军,本就在家帮父亲母亲,若是我在,他们说不一定就会安然无恙,说不一定会好……”

说道了这里,施景离忽然睁大了眼睛,没了刚刚的恍惚,慌乱地盯着胡生:“胡伯父,我……我妹妹呢?我妹妹去了何处……我妹妹还小,她是个胆子小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定是怕极了,我这个哥哥又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她该怎么办!她能够去哪里,她人呢!她在那里!”

施景离不停地问着,一直说着,又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想要知道什么。

许一会儿才听到了胡生的声音:“小绵绵她……当时你母亲生了重病后,你们家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辛亏还有些家底趁着,你妹妹她还小,也是帮忙着打理,她一个女孩家的抛头露面,又长的是天仙般的貌,便是……”

胡生哽咽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直接说不下去了,哽咽着,闭口不语。

“我妹妹怎么了!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王妃呢? 第二百七十六章王妃呢?

这声音撕碎了嗓子。

“她……不知被那个混账给欺负了,怀了孩子,连着那孩子的父亲都寻不到。”

施景离身子一个不稳,向后倒去,被小斧扶住了。

“绵绵……”

“孩子,你定是要挺住了!说不一定你妹妹还好好的,在哪里受着苦,你定是要寻到她,好好照顾她,她便是只剩你一个哥哥了。”

“哥哥!我算是什么哥哥!她才那么小,她最害怕的时候我为在她身边,她最无助的时候她也未在她身边,我记得……她幼时最是胆小,父亲没了的时候,她该有多伤心,母亲没了的时候她该有多害怕多伤心,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怀有身孕的身孕的时候又该是有多怕!她……她还活着对不对!她是不是还活着,胡伯父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胡生见了,扶着施景离紧快地说着:“她还活着!还活着!我知道你兄妹二人一向感情最是好,你也最是疼爱她,她应该是还活着的。”

胡生呸呸了两声,继续说着:“什么应该,她那样坚强,那样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定是会好好的,她吉人自有天相,定是好好地活着的。”

“对!对!我妹妹她是最厉害最聪慧的丫头,她定然还活着的,好好的……她是好好的,她在哪里……我妹妹她在哪里,她定是在哪里等着我的!”

“景离你莫要急,你也知道这街坊邻里都是些爱说闲话的,你母亲没了后,她便是更怕了,被这街坊邻里逼迫的也待不下去了,便是求我变卖了一些铺子,离开了襄阳城去了京城附近的冀阳城。”

“不过你放心,那些铺子虽未变卖多少钱,也是够她一年花销的,待到孩子出生是没有问题的,你紧快找到她,好好照顾她。”

“她留下了那孩子!”

“你自是不懂!你妹妹体弱,若是当真将那孩子打掉了,说不一定一尸两命!”

施景离握着手中的剑柄,喃喃地说着:“没打掉就好,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她才能好好的……冀阳城!我去冀阳城寻妹妹,胡伯父我要去冀阳城!”

“好好!快去寻她吧!”

施景离手不停地扶着剑柄,脚步虚浮地走到了骏马侧,在那里停顿了一会儿便是又回来了。

“伯父……我父母的墓在何处?”

“瞧我,你理应当先见见父母的,他们合葬在一处,你当是知道的。”

施景离点了点头,便是慌张地骑上马,扬尘而去。

胡生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老爷,你为何不告诉施公子,当初她妹妹出的事可能是那施含珠给害的。”

“你知道什么,那施含珠可是有京城侯府薛家做靠山,这施景离今日就算是再打了什么胜仗,也抵不过人家百年的基业,若是他一冲动同施含珠杠上了,岂不就是得罪了权贵,既然被他叫了一声伯父,便是不该害他,这孩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都是靠命换来的。”

“还是老爷妥当。”

施景离跪了下来,搂着那墓碑,仿若是一个孩子痛苦流涕着,揭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坚持。

“父亲母亲,是孩儿不孝……”

“我定会寻到妹妹,一日寻不到,我便是寻两日,两日寻不到我便是寻一辈子。”

“她定会安然无恙的,以后我这个哥哥照顾她一辈子,再也不离开她了。”

“到时候我找到了妹妹,同她一起来看你们。”

“我定会将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

所有的期许,皆可能化为云烟,销声匿迹,可怕的是——你仍在寻觅。

两日后。

裕王府。

“王爷回来了!”

许嬷嬷紧快地迎上,领着后面的一群人看顾着。

只见北堂云止走了极快,来都了意蕴院中,在门口顿了顿,才是挎着大步进去。

许嬷嬷在后面跟着本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吭声。

许一会儿,北堂云止才是黑着脸地出来了,步伐相比刚刚更是焦急紊乱了些,到了许嬷嬷这里,阴暗地问。

“王妃呢?”

许嬷嬷低着头,仿若是有些慌张,有些无措:“王妃她……老奴那日回了家中,看望弟弟,也不知这王妃去了何处。”

北堂云止便是转到了那一群伺候施绵意的丫头身上。

“王妃呢!”

伺候的丫头们皆是低着头,听到了北堂云止的问询,皆是跪在了地上,央求饶命。

见了这番场景,北堂云止身上的戾气更是重了些,几乎没人敢靠近。

然后时间放若停止了般,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向右靶子的出现。

“向左呢!”

“回王爷,向左跟着王妃去了,暗中保护王妃。”

那阴暗的气息终于消散了些。

“她去了哪里?”

向右不语,话说他是只是真的不知到,只是这王爷问话……

“属下不知!”

“不知!你们都不知!”北堂云止残忍地轻笑了一声,放若看死人一般地看着这些人。

“王爷,属下是问讯了王妃的,王妃她并不想告诉我们。”

“她说了什么!”

“王妃说……她定是跟着夫君行事。”

北堂云止眉头微隆,眸孔中透着疑惑。

向右见了微微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继续道。

“那日王妃召见我们,问我们你是去了何处,我们便是也不知,只是回答了王爷你说的话;三日内必然归来。”

向右说到了这里,微微看了北堂云止一眼,才继续说道:“王妃当时似乎有些不喜。”

“她不喜?”

向右张了张嘴,本是想再说些什么的,只是这……王妃为何不喜,他也不只啊~也只能够低着头,不说话了。

反倒了许嬷嬷开了口。

“王爷那日是何时离去的?”

“辰时。”

“王爷走之前未对王妃说些什么?”

“未说。”

许嬷嬷抚了抚胸口,暗自摇了摇头。

“那便是王爷不对了,你需离家这些多日,走时未同王妃说上一声,连着向左向右都知道的事情,她却全然不之知,想来她想用着同样的法子,去了何处,也不告诉王爷你,更何况……”

北堂云止皱着没有,眸中凸显着一丝懊恼,等待着许嬷嬷继续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襄阳城见 第二百七十七章襄阳城见

“更何况那日本是该新娘子出嫁三日的归省之日,自然是特别的,王妃虽是个没有母家的,那薛府也是可去可不去的,但总归若是王爷说了话,愿同新娘子一同去,王妃她自然开心,照着王爷这样,一早晨起便是没了身影,论是谁都是不快的。”

“归省?”

“王爷不知?是……是老奴的错。”许嬷嬷慌张地跪了下来,低头说着。

“是该怪老奴,本想着王妃已经没了双亲没了母家,便是没有如何提点王爷此类事情,最后弄的王爷不快,王妃也伤了心,生了气!”

许嬷嬷此时脸面煞白,她虽身在王爷身边看顾了许多年,心中也是极其疼爱他,但她知道,他若是无情起来,她这个陪伴十几年的情分是抵制不住的,故而她此番只能够小心再小心。

北堂云止眼中尽是戾气,并未在许嬷嬷这里多做纠结,瞥向了下边跪着的一众人。

“你们伺候王妃,什么都不知?”

下边的丫头皆是晃脑,不敢有人啃声。

最终许嬷嬷站了起来,到了北堂云止身边。

“王爷这都是些姑娘家,如若不然让老婆子我开导询问。”

北堂云止看了许嬷嬷一眼,并未说如何,但若是熟识的人自然知道他是同意的意思。

许嬷嬷大喜,这个机会她定然会把握住,只要有人,那这其中定会有些线索,许嬷嬷看向那些丫头。

“院中的一等丫头何在?”

“回嬷嬷,单是剩了我一个。”只见一个还算得上是得体的丫头上前了一步。

“前日子是谁在王妃屋子里当了差,你身为这院中为数不多的一等丫头,当是知道的吧。”

许嬷嬷盯看着这丫头,眼神逼迫。

那丫头也是有些紧张,按照心思都仔细地回答,不敢有半分当个:“王妃那日单是早上唤人进屋收拾,旁的时候都是元夫人与青姐姐在照顾,旁人未被召唤自然也不敢进去。”

许嬷嬷皱了皱眉头:

“王妃伺候的丫头除去王妃领走的,皆在这里了?”

那丫头绕着看了一圈,跪在地上。

“回嬷嬷,还差一个,与我一同皆是一等丫,那丫头昨日生了病,身子发热,便是在屋子中躺着的。”

“这院子中的一等丫头本就少,在这府中招的也就两个,你说的是大前日王妃……”

“就是她,那丫头身子骨有些弱,从昨日生了病,便是浑身乏力,卧床起不了。”

“赶快将她唤了,那日我就觉得这王妃是极其喜欢她的,若是说什么事情,当是不避讳的。”

大丫头点头,紧快将佩心唤了来。

没三个一会儿工夫,那佩心便是满上苍白,脚步虚浮的走了过来:

“参……参见王爷。”

许嬷嬷来到了她身侧,看似有些焦急地问道:“王妃离开的那日你可是上前伺候了?”

佩心虽是有些无力,脑子还算是清晰。

“回禀许嬷嬷,那日王妃并未召见,单是早上时,听到了施神医来拜访。”

这时候向右也是开了口。

“王爷,确实是,前一日王妃是见了施神医,王妃似乎与那施神医关系不浅。”

北堂云止眉头紧皱,盯着向右,眸光深邃,沙哑的语气中微夹带了些急。

“王妃不舒服!”

“回王爷,王妃她应当是身体康健,若是当真是去请那施神医,并不能够请的到,那日你离开后,施神医便是前来拜访,同王妃在正堂中说了许久。”

向右顿了顿:“那日王妃走后,我便是去了神医府中探询消息,发现并未有一人知晓此事,皆不知神医他去了何处,毕竟他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便是消失了也不大有人在意,想来既问不到什么,属下……就未禀告。”

“是寻不到还是不想寻?”

向右紧张地埋下了头:“向右自知最该万死,未拦住王妃,但属下确实不该得罪施神医!”

北堂云止紧绷着脸,步伐微带些乱,穿过了众人已然到了门口,谁知佩心无力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爷,我应当是大致知道王妃去了何处。”

就这样一句话,让众人又提上了一口气,皆是看了过来,北堂云止下一刻便出现在佩心的这边,神色阴暗地盯着。

佩心生病本就有些抖,此时跪在地上,被北堂云止压迫着,更是怕极了,连着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王,王妃离开的的前天晚上,我,是按吩咐去伺候,听王妃同青姐姐说,说,明日要收拾的东西,青姐姐就问王妃,说什么当真决定了要回去,王妃便是讲,也该回去拜一拜父母了……”

“她父母?”

“是……王妃的确是这样说的,若真是这样,王妃她应该是回老家了的。”

佩心跪在地上,头都未抬,身子恐惧地抖动着。

随即便见北堂云止步伐紧凑,声音不容置疑:“去襄阳城!”

“王爷,襄阳城那样大,我们是如何都找不到王妃到底在何处的。”

“去秋华院。”

向右疑惑地思量了一刻,忽然抬起头,目光晶亮,看向北堂云止:“王爷圣明。”

这裕王府中的人都知道,今日裕王殿下一回到府中,没上一会儿便是离去,所有的人都知道裕王殿下极其在意这个新娶的王妃。

几日后襄阳城

“祖父,就是前面了。”

此时施绵意抱着怀中的小不点,越过了一个小水沟,才来到那两个墓碑前。

老人大步伐也是快,来到了这两个墓前,站定了许一会儿,才是跪下来,此时再是一看,已然泪流满面,没了模样。

“我知,这世上多为伤心,我这一生都在寻你们,恨了自己的一辈子,现在……菡萏,你说我该如何自处……”

施浩喃喃自语着,声音饶璇在这荒凉的四处。

施绵意听不清这位老人说了些什么,她确实受不住这样的场景,呆呆地跪在父母的坟墓前,有些恍惚,泪水也是要落不落的,单是看着……她不知道上一世的结果是如何,但是在她所知的,施含珠从未认过什么祖父,那若是施含珠未曾认过,是不是祖父他会寻一辈子,寻到老,寻到走不动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胡二公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胡二公子

她确实想象不到,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凄凉,她觉得受不住,便是不想去受。

施绵意抚摸着那墓碑上,苦笑了一声,她早就该来看父母了,对她来说,她不是离开了一年,而是离开了一辈子……

自从为了北堂云止的妾氏,她从没有过机会来探望父母,现在想想,她不知为何胆子竟然大了些。

元初与青悦在一侧也哭的凄凉,各自喃喃地说了些话,便是单单只有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许是她离开的时间过于的久了,便是淡薄了些,只是她竟不敢抬头看那墓碑,她觉得见了甚是刺眼,更是心中像是被针扎这一样痛,她当时有一些内疚,内疚的她无言面对,上一世哥哥一直下落不明,爹爹娘亲也就只有她了,可是她却因为惧怕离开了这里,更是因为种种自己的胆小懦弱不堪,从离开襄阳城的那一刻起,便是从不曾回来过。

若论谁更坏些,她知道,单是她更坏,一个这样坏的女儿,她不知道,父母亲是不是也在怪她。

可是……她只是很怕而已。

或许那时的她太过于不堪,不如怀着期许。

她想回来,一直都很想,但她怕,她怕那些人的眼神,怕那个男的再次出现,怕北堂云止生气,怕爹爹娘亲见到她那样丑,便是不认她了……

所有的不安与相同,不论是上一世的,还是这一生的,一切的种种,只要经历过,便存着痛彻心扉。

其实……她想告诉他们。

她活着真的好累,她不知,为何要活着……总归她活到了现在。

倘若他们若在的话,定会好好哄着她,告诉她爹爹娘亲还在,其实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施绵意已然流流满面,本是想说些什么,却是卡在嗓子中,如何都吐不出来,便只剩下哭了。

时间流逝的快,却也是从不曾有过的慢。

“绵绵,看看这里,有人新添过土。”

“有人来看过老爷夫人?”

施绵意看着那处,有些发愣,随意地擦了擦眼泪,其实她第一个想的便是哥哥,可又怎么可能,上一世,她离开人世的那一日才知道哥哥回来不久,她哥哥自然不会提前回来的:“应当是胡伯父来看望了的,他是爹爹的挚友,爹爹离开的那个时候,他帮了我与母亲不少的忙。”

“是个有情有义的。”施浩擦了擦眼泪,目光流连在那墓碑上。

“今日我们也不急着回去,既然来了,我们便是去拜访一番吧,也是感激人家的照顾之情了。”

施绵意点了点头,她是不怕了,活过了一次,死过了一回,她本就应当不怕了,旁人说什么她皆是不在意了,不求活的如何光亮,但求多些洒脱。

胡府。

“你家老爷可在家中?”元初上前问询。

“我家老爷,我家老爷昨日便南下去添了些生意。”

“大致何时能够归来?”

“老爷每次南下,没个半月定是回不来的。”

元初回到了施绵意这里:“绵绵,不若去见见这府中的夫人?”

谁知施绵意当即便摇了摇头:“胡伯父的夫人不喜欢我,我也不慎喜她,倒是不如不见的好。”

元初点了点头,便是要领着施绵意离开,只是还未走上几步,便是听到了那府中传来了声音。

“是何人来寻我父亲?”

施绵意脚步顿了一顿,也并没有顾忌什么,转过了头,看向刚从府内出来的男子。

那男子绕看了一圈来人,当看到施绵意的时候,眸中尽是震惊。

迟疑地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散乱,停在那里,呆滞地看着施绵意:“绵……绵?”

施绵意面上露出了一丝的笑,上前走了几步,距离那男子还有两步之远,开口叫了一声。

“胡二公子。”

男子像是还未反映过来,盯着施绵意上前了一步,伸出手不知想要干什么,却因施绵意退后了一步,并未触及到施绵意的分毫,男子有些愣,将手翻到了后面,冲施绵意笑了一笑,那笑有些苦涩。

“我刚刚瞧见了你,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想着你……你怎么会回来。”

施绵意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淡淡地笑了一声。

胡言跟着也笑了一声:“……这一年多来,你过的可是好?”

“挺好的。”

胡言又笑了一声,拍着手中的折扇,对着施绵意道:“好好!好就好。”

说完了这话,像是觉得说的不对,有些懊恼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我的意思是说,绵妹妹今日回来了,以后可是会再走?”

施绵意点了点头:“定是要回去的,今日就是来看看我父亲母亲。”

“那……那你现在可是有空,听说你是来寻我父亲的,他刚是离开不就,你应该是见不到了。”

“无妨,这次单是照着礼数拜访一下伯父,一来看望一下他老人家,而来也是感激他,想来以后我是要常常回来的,以后自然也有时间再见面,等下一次我便再来拜访伯父也是可的,倒是无什么遗憾。”

胡言又干干地笑了笑:“也是,施伯父伯母毕竟也在这里,你自然是要常常回来的,早晚都会见到父亲,今日……”

“绵妹妹今日……今日既未见到父亲,言哥哥我还是在的,不若进府喝些茶水再赶路。”

胡言像是有些尴尬,便是又急切地说着:“说到这里,我还疑问呢?你为何不唤我言哥哥了?”

“自然叫不得了,胡公子你已然娶了亲,我现在也嫁我为了人妇,论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理应当唤你胡二公子。”

“你嫁了人!嫁了谁!”

施绵意摇头,淡淡了笑了一声:“自然是我尚欢喜的一人。”

“娘~亲抱。”这娃娃叫的响亮,听到人的耳朵里,各有滋味。

施绵意也并未解释,上前将小不点抱到了怀中,哄了哄,摇了摇。

胡言在那里睁大了眼睛,还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这个是你的孩子?是那个。”

施绵意笑了笑,点了点头:“就是他,你想的没错。”

谁知,那胡言又是一咋呼:“怎么可能够,你有了孩子,怎么会有人愿娶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凭什么跟着你? 第二百七十九章凭什么跟着你?

这话说的凸出,自然也入了元初青悦的耳朵里了,刺耳的很,青悦不知何时上前,挡在了胡言的前面。

“胡二公子,你怕是误会了,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如同你这般的,好歹你们是一同长大的,竟对家小姐说出这样的话来,前些年,薛家未出事的时候,我瞧你是个常爱跟着我家小姐身后的,对我家小姐是极好的,常常唤我帮你送与我家小姐东西,竟没想到,现在物是人非了,这人的心境也是变的快速,一点都不留情面。”

青悦说着,翻了一个白眼:“说来我也是奇怪,胡二公子便是不像往常那样了,也是有些道理,只是就算是再如何也不应当这样诅咒我家小姐,还落井下石吧,说来胡二公子当真是个狠人。”

那胡二公子当即便是面红耳赤,但似乎仍旧没有罢休,看着施绵意一副亲人关切的模样:“绵绵,你,你该不会为了人家的妾吧!”

青悦当即上前,伸手推了胡二公子一把:“你乱说什么,装什么好人!”

谁只那胡二公子像是魔怔了一般,看着施绵意的眼中火热,指着那车头坐着的施浩:

“绵绵,你难道是嫁了这样的一个老翁头为妾吧!他怎么能够配的上你!你这不是在糟蹋自己啊!”

施绵意此时眸光中才是有着那么一霎冷意,面上更是淡了些。

车上坐着的施浩终于忍不下去了,一个健步,上前伸手抓起胡二公子的衣服:“你可真是不知轻重的,我老头儿行走江湖这些年了,好不容易寻到的孙女,被你这样辱灭,我看你是想试一试我刚研制出的毒药是何滋味!”

施浩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刻药丸了,正是要往胡言嘴中塞。

“外公!放过他吧,胡伯父帮了我许多。”施绵意这话说的凉薄,淡淡地看了胡言一眼。

施浩手中拿着药,看向施绵意又转到胡言生身上,犹豫纠结了老一番,往胡言身上跺了一脚才肯罢休。

“今日若不是你父亲,若不是绵绵,你是活不过明年的!如若你再敢污蔑我家绵绵,我便是退掉你身上一层皮肉!”

像是没有听到施浩说了什么,那胡生从地上爬起来,身子不稳地往前进了一步:“绵绵,你若是不顾身份为了旁人的妾,倒是不如同我在一块,我定会求我母亲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言哥哥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你留在我身边,以后我定会对你好。”

“哦~胡二公子口口声声让我家小姐跟着你,这是凭什么?难不成你是要我家小姐做你的胡二公子唯一的妻?”

青悦说着,一步一步地靠近,直到将胡言逼得不得不后退。

“绵妹妹大可委屈一番,先为小的,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就是那孩子我……我也能够接一同照顾,只要不让人们知道有他的存在,你与他少露些脸面,便会好了,以后定会一心一意地对你!”

胡言眼睛像是失了神智般地说着,绕过青悦,看着施绵意。

谁知,下一秒,施绵意竟然也上前了:“啪!”这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宣泄自己的恶心。

只是她那绝世的面上依旧显着淡然。

胡言像是没打醒了般,又像是更糊涂了般,震惊地看着施绵意:

“你打我!我皆是为了你好,你竟不知好坏!”

“不知为何,单是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为恶心一人,禁不止上前打一巴掌,这样你也是能够歇一歇的。”施绵意不知从那里寻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继续道:

“儿时,我们几个小的因为父母亲的原因,有机会在一起玩,便是依照礼数唤你们为了一声哥哥,现在若是再让我叫上一声,我便是恶心的不能够自持。”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敢回来!”此时前呼后拥地从胡家大门出来了许多人,领头的,便是个身子发福,眼睛如米粒豆,身穿富贵锦袍,头戴各种金银珠宝的夫人。

青悦见了紧快将身子挡在施绵意前面,死死地盯着她。

就是胡二公子听到了,也是脖子缩了一缩,往后推了一分,弱弱地叫了一声:“母亲。”

胡母狠狠地挖了胡二公子一眼,将那小眼睛的目光转到了施绵意身上:“刚刚小人们禀告说言儿在外面迎接什么宾客,还被那宾客拳打脚踢的,我说是谁竟然敢欺负我家儿子头子头上了,他还在肯门口呆着受罪,这下看来,也是应该的,我儿子那般才痴情与你,你竟然还敢打我的言儿!”

“他本就该被打!竟然敢侮辱我家小姐!”青悦当即般抻着脖子,对顶上去。

胡母抿着嘴,伸出手上前就要教训,反倒是被元初给揽着了。

“这位夫人,你这般大身子,若一个不小气的,倒在了地上,恐怕会起不了,这样可是一尸两命的。”

最后几个字,元初简直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现下这胡府的门侧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不觉下一刻便是哄然大笑,周围尽是议论声。

胡母见了,顿时面上通红,直接由脖子穿到了耳朵,到了额头,尽是猪肝红色,就是手下也被元初抓的紧紧的,动弹不得。

谁知下一刻,她竟然不再顾忌什么了,蹲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叫了起来:“天杀的!众位街坊邻里的赶快过来瞧啊!这个施家的那个不规矩的,与男子私相授受,暗通款曲的丫头回来了,这还带回来了那个虐种!来到我家竟然来勾引我家的儿子,这天下还有没有道理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然是能够活到现在,现在过来谋害我家的儿子了!”

本就在这瞧着的,听了只管笑,路过被吸引过来的伸头观望着,大致有许多人都认识施绵意,看到了她皆是大大小小的震惊。

“这确实是施家的小姐,这施家的那小姐可是这鼎鼎有名的大美人,这样一看我,当真是世上难求的!”

“也是难怪,她长的个样子,当初被那个畜生欺负了也是情有可原的,话说那畜生可是个极其幸运的,这般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请将她许配与我 第二百八十章请将她许配与我

“听说这个胡家二公子早就对她情根深种了,此番她来这里,难道是来寻这胡家二公子的?”

“什么啊!我来的最是早,看到这小姐本是来探望胡老爷的,毕竟胡老爷当初可是有恩与他们家,谁知这胡老爷不在,这小姐也未如何逗留,本是要座上马车离去的,谁知道那胡二公子忽然出现,瞧见了这小姐,硬是要将这小姐留下,说了一些话确实不好听,那小姐不愿意,便是打了一巴掌。”

“这样?我倒是觉得,是那个小姐贪恋富贵,想着嫁入胡家继续享清福!”

“你这女人可当真是见识浅短,那女子长成了这般神仙般的样子,愿意成谁的妾都是简单的,我看啊~她就是去了京城,那个高官的公子见到了都是要停滞半分,若是真想,说不一定成了哪个王爷的妾氏都是可的。”

“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姐不是个安分的……”

四处乱的很,说什么的都有,尽数进了人的耳朵了,自然不是个滋味,就是那坐在第三个撒泼的胡母脸上也是煞白了一片,唤丫头将她拉了起来,指着那一群人说着: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眼睛瞎了!明明就是她勾引我家儿子,怎么就成了我家儿子死缠烂打了!”

那些人笑了笑,并不去说什么。

这边元初也是脸色阴暗,她是如何都未想到,这个刁妇竟然引来了这些多的人,反倒是让绵绵……

元初担忧地看着施绵意看了许一会儿,见她像是往常一般,便是心下松了一口气。

便是对着众人说着。

“今日真像到底是如何,相信那一些早来的,定会将真相公布于众,我等万万不会像胡夫人这般,撒泼打滚,胡乱混搅是非,我知道,各位都曾经是我家小姐的街坊邻里,什么好坏大家各有计较,若是各位当真还念着往日的情谊,便是请少说些,毕竟到了今日,并不是谁想要的结果。”

元初一字一句的说的清楚,众人听到也清楚,在这襄阳城谁都知道,曾经的施家夫妇看是一等一的善人,各家不管是贫苦的还是过的尚可,大大小小皆是受过她家的恩惠,这般想来,那些本是谈论着起劲的人,便是也不再言语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事情都生在自己心里,谁不清楚。

元初见差不多了,便是要拎着施绵意回去。

谁知,那胡夫人硬是不肯放过,让家丁阻拦了着施绵意等人,不让离去。

施浩紧快将施绵意护住,目光如同拈了毒般,看着胡夫人,胡夫人见了,也是被吓的一个激灵。

“你看什么看!我看你这样护着她,难不成她是你的小妾!”

还未等施浩发作,元初便是上前,狠狠地甩了胡夫人一个巴掌,眼中尽是警告:“我在宫中一直都是性子好的,今日听了你这一句话,我便是觉得你真是该打,不打你,我这手痒的做不了事情。”

那被打的胡夫人面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好不精彩,张着嘴,气的老一会儿也没有发出声来。

最后那胡夫人捂住脸,呸了一口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避开了元初的身上:“从宫中出来的?你若是宫中才出来的,我还是哪位娘娘呢,还拿那宫里来吓唬我,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我看你是没话说了,想替这个贱人掩饰什么!”

胡夫人底气十足的说着,见元初看了过来,便是往后退了退,继续硬着头皮说道:“她就是个贱人!她与她娘都是个贱人!”

谁知,胡夫人本是想在说什么的时候,见到元初的那样子,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下一刻,胡夫人的脸又被打了几巴掌,奇怪的是,胡夫人下面领着那般多的人,竟然一个都不敢上前阻拦的,就是在一旁站着不语的胡二公子也是看着,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最后胡夫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才有人上前搀扶。

元初轻蔑地看了一眼,拍了拍手,也不忘提醒:“以后你再说我家小姐分毫,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别忘了报官,最好让这襄阳城最大的官请过来,我才肯出面。”

那胡夫人是个听话的,还真的派人去报了官。

元初见了,轻笑了一声,也不去顾忌什么,走到了施绵意面前,看了一圈众人:“想必众人是街坊邻里,都是见过施老爷的吧!”

众人回道:“自然都是见过。”

“那若是见过,怎么能够看不出,这老爷子同施老爷很是相像吗?”

元初这样一说,众人皆是一愣,看向那施浩,紧接着眼睛多多少少有些震惊。

就是一旁站着的胡言也一副被雷劈的模样。

元初点头,继续说道:“是不是长的极其相似,话说你们想到的都是不错的,他便是施老爷的父亲,我家小小姐的祖父!”

紧接着,下面便是掀起了一番波浪,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我看着是真的,这个施老爷一直是没有父亲,这多出一个这样像的父亲必然是的了。”

“是啊,长的那般像,就算不是父亲,也该是什么亲戚的,总归是错不了的。”

“我看倒是未必。”

……

谁知这胡夫人是消停了下来,那一直低着头的胡二公子竟然硬着头皮上前说了起来。

倒是也不再顾忌脸面了,走到了施浩的面前,很是恭敬地拜了拜。

“晚辈刚刚不知,你竟是绵妹妹的祖父,刚刚实在是失礼了!”

众人呆傻地看着一切,不觉还有人掏了掏耳朵,这胡家二公子当真是个奇葩,自家亲母被打了不管不顾,反倒是礼貌地拜见旁人,这……不得不说,辣眼睛!

就是元初等人也未想到,施浩将身后的施绵意往后推了推,以防这胡家二公子一个不小心对她做了什么。

施浩上前多走了一步,胡言按照礼数,向后退了一步。

“所以呢?你是要做何?”

谁知施浩下一秒便是跪在了地上。

“请将绵绵许配给我,她到了我身边,我定会好好待她,虽是个妾氏,却是我的真心所爱,我会对她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北堂云止至 第二百八十一章北堂云止至

看着的人皆是一阵欷吁,有的说这施家二公子是个情种,有人说施绵意是个有福气的,有的说他们二人本就该在一起,只是因为施家出了事,便是两人的事情也被作废。

论及了这样的事情,众人不免看向施绵意,但谁知她是个面无表情的。

便又多出了些人说她是个无情戏弄感情的。

终归说什么的都有。

那跪求着的胡二公子自然也是听到了,眼中多出了几分算计,对着施浩继续声情并闹地说着。

“绵绵离开的那些时日,是我这一生最是艰苦后悔的日子,那时我便暗暗发誓,以后若是再见到她,定是将她护佑在我的身边,让她幸福一辈子。”

这胡家二公子说着,也是通红的眼睛,很是深情:“你定是要同意我们,我与她两情相悦,自是不能够再分别了,今日我若是留不住她,算是当着众人撞死在这车上也死不瞑目!”

“你死与不死由不得你!”沙哑极冷的声音充斥在众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清晰,传到人这里只觉得冷冽刺骨,周遭杂乱的谈论声也愈来愈微妙,几乎已然听不到旁的声响。

施绵意站在那一侧,傻愣着,连着发丝都跟着静了下来,仿若在确定着什么,又生怕弄错了什么,只得小心探测着,一点一点地探出感官来。

下一刻,便见一个身高八尺,着墨紫色锦袍,面色冰冷,让人望而生畏,却生的一副众人皆想多看一眼瞧上一眼,却只得小心观测,处处留心的面。

这男子走来,也是神奇,众人不禁皆低头让路,不敢探测询问,直到男子穿过了众人来到了施绵意的面前,停滞了下来,寒着面,低头看着眼前呆滞的小女人。

众人皆不说话,就是施绵意北堂云止也未说话啃声,像是都约定好了般,这街上围过来的这一群人,此时此刻都未啃声,看着那人群之间的一对嫡仙的人儿。

施绵意此时傻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她觉得有些假。

单是盯了许多,她竟然鬼使神猜的伸出手,缓缓地放到了那男人的面上,轻轻的磨了磨,发现冷的刺手,猛然地反应了过来,准备将手抽回去,谁曾想,那人竟然抓住了她的手,紧的很,她挣扎了一下,未动分毫。

施绵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反倒是北堂云止皱了皱眉,将手中的手紧了紧,抿着唇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说话!”

施绵意动了动粉嫩的娇唇,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将头转到一边,竟然真的什么都未说。

北堂云止眼中的冷气很甚了些,双手抚向施绵意的脸,将那娇嫩的容颜移了回来,薄唇开合:“为什么离开!”

谁知,刚是这一声,也不知是北堂云止的声音过于大了些,还是较为冷冽了些,下一刻,施绵意竟然不知如何地眼通红了起来,睁着那充斥着水汽的眼珠子,看着北堂云止满是幽怨,仿若下一秒她就能够流出泪,哭出声来。

正扶着施绵意的北堂云止瞬息之间,将那手给移开,深邃的眼眸中有着一刻的慌乱,下一刻便归于平静。

谁知,北堂云止,往后刚退了的那一步,施绵意泪水直接从那细长柔美的睫毛的中挣脱而出,也没有什么声音,单是掉着泪珠,委屈极了。

刚是退了一步的北堂云止当即便顿了下来,犹豫了一番,不敢再动一下,顿在那里。

本以为,今日要一直僵持在那里,谁知,那留着泪的施绵意竟然往前了一步,二人此时比刚刚还要近距离些。

北堂云止那深邃的眸眶中,多出了几分震惊,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流着泪水的人儿,仍旧不敢动弹。

而下一秒,那眼前的女子,竟然抓住了他的袖角,抬头看着他,柔柔地问了一声什么来着?

好像是。

“你……你来襄阳城是为何?”

北堂云止抿了抿嘴,盯着面前女子的那美眸,未曾移开半分。

“你在这里。”

北堂云止这一句话刚落下,面前的女子那眸中的泪珠儿流下的更甚了些。

北堂云止见了,眸中的悔意与不知所措更甚了些,鬼使神差地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抚向女子泪眼连连处,细细地擦拭。

“……莫哭。”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流连在这两位男女之间,周围看着的人,不知为何,仍旧没人敢说话的。

但终归也是有突出的。

“当真是伤风败俗!”

这嗓门尖哑,如同鸭子叫唤的般,绕在众人耳朵里,自然是大不相同。

四处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谈论声渐渐有了。

元初上前!当着众人的面竟然又给了胡夫人一巴掌:“你才是放肆!你可知这位是何人?当真是个痴傻之人,能够活到今日也是造化了!”

胡夫人惨叫了一声,瞪了元初一眼,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自家儿子的生身后,嘟囔了几声便不再言语。

而胡夫人身前的胡家二公子,同她娘亲并不相像,反倒是神经般地往前走了几步,此时已经距离北堂云止与施绵意不到两步之遥。

那胡公子眼一直盯看着北堂云止,目光中尽是恨意,埋下满是异样的眸孔,再一抬头,便是平常。

“不知公子是何人,这样对着姑娘家的,怕是不合规矩的。”

一直忙着自家王妃的北堂云止很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看着小女人已经好多了的目,便是将手放在她头上揉了一揉,看向身侧的胡公子。

上下看了一眼,下一刻眸中尽是狠厉残忍。

“你是要死的。”

这声音沙哑深邃,却让人信服,听到旁人的耳朵里只觉得可怕,就是本来整好了心境的胡家二公子此时此刻听到了那句话,也是有些傻。

呵呵地笑了两声,像是要掩饰什么。

“公子当真会开玩笑,我自然是不愿死的,想来绵绵也不会看我死的。”

“绵绵也是你能叫的!”

下一秒,胡家二公子便趴在了地上,蠕动了一番,捂着腹部用力地抬起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早已相爱相知 第二百八十二章早已相爱相知

“我是同她一起长大的,自然叫的出,更何况她还叫过我言哥哥!”

这话音刚是一落,便听到胡家二公子又一声的闷哼!眼见得便是他在地上打着滚。

在一旁躲着的胡夫人终是忍不住了,上前扯着嗓子嚷叫着:“天杀的!这是打人不长眼了!谁来救救我家儿子,我家儿子对这施家小姐本是一片赤诚,那般喜欢,她早就该同意我家儿子了,谁知这突然来了一个奸夫,领着人欺负上而来我儿子的头上了。”

胡夫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丑陋疯狂的样子,嚷嚷着,确实像个疯子。

“胡夫人果然还是胡夫人,是一点都未变呢!”这声音娇柔,大致是男人最为喜欢的嗓音,众人听到了皆是侧目看来,适才发现那句话的主人正在人群中。

施绵意也是看了过来,柔和的眉心跟着皱了一皱。

许多人也是都看出来了这施含珠,大声吵吵在那地上撒泼的胡夫人见了,如豆的小眼睛一亮:

“这不是千金贵气小姐的施含珠吗!这般回来了定要为伯母与你言哥哥报仇,要拿出你侯府千金的架势,让这个殴打你言哥哥的这个男人受到惩戒!”

施含珠看了一眼胡夫人,并未言语什么,反倒是走到了胡家二公子的面前,惊讶地叫喊了一生。

“呀!还当真是言哥哥。”说着,施含珠便看向施绵意,目光中尽是疑惑。

“妹妹为何能够容忍旁旁人伤了这言哥哥,以前你可是一声一声叫的甚是亲切,这下还未过上两年,怎么就忘记了这份情谊?”

施含珠说着,做沉思状,嘴中囔囔地上说着:“我还记得,以前姑姑还准备将让你们二人定亲呢?我记得,当时妹妹并未如何的不愿,这下……倒是让姐姐不解了,这……”

“你胡说什么!夫人从未想过让小姐与胡家二公子定亲,分明就是那个时候胡家二公子自己爱慕我家小姐,让这胡夫人来家中提亲,夫人根本从未同意!这胡夫人才会这样怨恨上了施家与小姐!”

施含珠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这般说来,不愿意结亲的便是姑姑的意思,并不是绵绵的意思喽!”

施含珠这话刚落,便是歪斜在了地上,她仿若像是被打晕了一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元初。

“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便是你!你一个普通妾氏,胡诌乱语,意图破坏主子情谊,我自当教训,你若是不服,大可去宫中同皇后娘娘告状。”

谁知,施含珠听到了,竟还真的不再去啃声,看到的人皆是欷吁直叹,暗自揣测,毕竟谁都知道,这个施家表小姐可是京城薛侯府的亲表亲,刚刚那夫人说什么妾氏,还论及了皇后娘娘,这皇后娘娘是谁想见就能够见的?

这些话听到人的耳朵里,自然不禁议论纷纷,这个可是众人口中的千金,又怎么沦为妾氏?再瞧瞧人家大小姐的反应,看来此事不假。

周遭尽是大小的议论声,多多少少的,好听的不好听的应有尽有,悉数传到了施含珠这里。

施含珠此时低着头,那发丝垂落而下,挡住了两面的脸,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

谁知,这施含珠还未理会好,那个刚刚还在地上痛的打滚的胡公子歪斜地站起来,阴暗地盯着北堂云止那里,眼中满是不甘心。

他随即便将目光转到了施绵意的身上,言语中满是深情与关切:

“我刚刚看到了你被这个男人弄的直哭,我便是觉得,你同他在一起定然是不开心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哭的那样伤心,我们从小到大一同长大,便是从未见过你那样伤心的模样,甚至于你从未在我面前哭过,这一点,我便是觉得比得过他。”

胡公子说着,眼中含着清泪,微微瞄了北堂云止一眼,心中不住暗自松了一口气,哽咽了一声:“从小到大,我胡言从未有一刻这样渴望去保护这样的一个人,刚刚瞧见你哭,你不知我的心有多痛!你跟着他既然不快活,在他跟前也是一个妾,他又不是全心去意的对你,你又如何非要选他!我是你从小到大被你叫惯了的哥哥,定是比他这个惹得你哭泣的强上百倍!”

说完了这里,人家胡公子还加了一句:“你若是想一世过的幸福,便只有跟着言哥哥,才能过的很好……”

这四处只有胡公子一人的声音,这般柔情表露的话语,确实是过于突出,极为难遇,让人有一种这二人早已相爱相知的错觉。

“杀了。”

这两个字说的轻巧,说的毫无起伏,让人先是没反应过来,待到细细念上几遍,才让人觉得毛骨悚立,此时向右拿着剑慢慢地靠近胡家二公子。

众人见了,皆是恐惧往后退,有的甚至不敢再看什么热闹,怕是觉得那刀说不一定是要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自然是有一些惧怕的,退到了旁处,用东西挡住身子,在暗中看着,甚至还有一些,站在一处观望着,皆不敢出声。

“杀人了!”那胡夫人高喊了一声,往前面冲着,要挡住向右,谁知下一刻就被向右他踢到了一般,爬都爬不起来了。

而胡公子此时面上也露出了慌张,不自觉地往后退去:“杀……杀人是会偿命的!你们根本就不敢杀我,这里这么多人,都是看,看着的!”

向右并未说话,直接举起剑。

“慢着!”这声音倒不是旁人的,向右不得不顾忌,那剑悬在空中要落不落,要收不收。

施绵意喊完了那一声,想要挣脱被那人禁锢着的手,却发现越来越紧,看去才发现,那男人脸上此时的神情竟是她从未见过的,有些……慌张。

施绵意忧虑地看了一眼北堂云止,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挣脱了手。

下一刻,本就多了些不该的北堂云止,眸光中尽是阴霾,让人越发的看不透,摸不清。

在地上一直保持着姿势未曾动弹的施含珠,在暗处掀起了嘴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选你?为何? 第二百八十三章选你?为何?

挣脱开来的施绵意走到了那个在地上慌乱不安的胡言那边,并未央求向右将那剑拿开,单是停顿在胡言的面前,面上仍旧平淡,只是那眸中却藏着一丝的慌张。

“绵绵,你可是来救我的!你可是选了我!”

听了这话,施绵意的慌张更甚了,下意识的看向北堂云止,瞧见那尽是阴霾的目光,不住握紧了手,她是不愿看到他伤心,一刻也不愿……

“选你?为何?”

这话问的突兀,所以很是激动的胡言反应了许久,才笑着对施绵意说:“自然是绵绵舍不得言哥哥。”

这胡言说罢,还不忘瞥一眼北堂云止,很是得意忘形。

“我为何舍不得你?”

这一问……胡言皱了皱眉头,埋下心中的不安,试探地说着:

“绵绵可当真会开玩笑,我……”还未等胡言讲话说尽,施绵意便是不给他讲话的机会。

“你是比我的夫君高些?还是比我的夫君长的耐看些?论其究竟,我为何要选你?”

四处一片寂静,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指引,目光皆流连在两位男子身上,看到听到的,许多是摇头晃脑,讥笑讽刺的。

这两位,用得着比?

也不怕伤害了人家的自尊心。

趴在地上的施含珠笑容僵持在嘴角,不可思议地透过浓密的发丝朝施绵意那处看出,仿佛是要确定什么。

北堂云止一直树立在那里,只是此时此刻,那本是要杀尽所有人的眸光,变得渐渐缥缈深邃。

刚刚还得意忘形的胡言,仿若再也维持不住了,本是温和的声音也变的急促了。

“我们自小的情谊……”

“情谊?我们有何情谊?儿时我们大致也就因为哥哥的关系见上几场,便是恭敬些,叫你一声哥哥,我竟然不知,我们到底有何情谊。”

施绵意停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同自己点了点头头。

“我记得的便是这些,或许在你认为,还有别的?”

这句话讲的很是认真。

那胡言在地上像是完全没想到,又像是傻了般,微微地张了张嘴,终归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施绵意又是点了点头,看起来甚是满意。

“我看着胡公子也是想到了的,我们并不如何的熟悉,总归若不是因为胡伯父,我们也不该认识,我也不大渴望认识你这样的。”

施绵意这话说的不咸不淡的,甚至于都没有如何的表情语气,很是简单明了随意。

这边已经讲话说完的施绵意,余光看向了北堂云止,瞧见了他那寒面回温了不少,心中不知何故微松了许久:话说今日北堂云止生了大气,她当是也明白了些,所以她才会这样同胡言浪费了许多的口舌,这样来也是奏了效,以后若是遇到了同等相似的事情,她也是能够按着今日的法子办。

施绵意目光流连在北堂云止的面上,往返回的路走,只是还未到,便是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众人都不禁摇头晃脑。

话说,这是人家胡家二公子的本领。

“绵绵,你只有跟着我才能过上好的日子,你小的时候便将养的娇气,也只有大院子,重珠宝,好饭食才称得上你,你当是知道,往日这襄阳城没了你家,也就只有我家最为富裕,你若是跟着我,我定会竭尽全力让你过上以前无忧无虑的富贵日子的,总归都是妾氏,你应当选一个全心全意为你好的。”

在施绵意的眼中,眼前的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脸色,心下又是一紧张,快速地几步上前,到了男人的面前,抓住他的手,因为她的手同他的比起来太过于小了些,施绵意便是伸出了另一只白皙的小手,一同抓了起来,当是觉得有些紧张,小手微微绕了绕。

北堂云止目光在施绵意那精致的面上未曾移开半分,手下一把抓起那一点也不安分的手,紧紧地包裹着。

施绵意那如同含着珍珠般的眼睛,更是亮了些,嘴角微仰起头,看起来那样子很是讨好。

谁知,北堂云止竟然在下一秒将目光移到了旁处,好像是故意躲避,总归施绵意是这样觉得的,他应该是生了她的气了,也是因为她伤了心,而这一切……

施绵意看向胡言那处,目光中透露着微怒。

“啊!你……你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是敢打本少爷!”

这惨叫声,确实很微妙,因为胡言被青悦给打了!

只见此时的青悦气势汹汹地怒盯着胡言,像是在看什么杀父杀母的大仇人:

“打的便是你!我家小姐早就讲过了,她已经是有了夫君的,你这个不顾脸面的,竟还这样纠缠,破坏我家小姐与姑爷的感情,还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只有你可以给我家小姐好日子!你可是觉得活着的日子久了,便是想要去地府里转上几圈吧。”

“还说什么都是妾氏!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如你这般吗!我家绵绵可是为正的,就你这般还想同我家姑爷比较,切~白日里做梦,简直就是越做越香。”

青悦说完了那话,缓了几口气,像是觉得不够,便是添上了一句:“我告诉你,就你这般的连着给我家姑爷提携的资格点都不够,还想挑拨我家小姐与姑爷的感情!我呸!”紧接着又上去跺了一脚。

胡言像是难以置信地往北堂云止与施绵意那处看去,随即又转到了青悦身上:“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娶她为妻,她都已经……”

“胡公子是多想了,这世上虽不见的人人都如我家姑爷一般,却还是有的,只是胡家二公子未曾见过,自己不是,所以才觉得惊奇,说来也难怪,若不是我家姑爷有别与胡公子,绵绵她也不会这样选了姑爷,毕竟你同他比不了。”

青悦这般,确实看傻了众人,皆是小心地议论,北堂云止是什么身份,连着一个妾氏的丫头都能够这样欺负一个富家公子。

“当真是一个不知深浅胡言乱语的贱婢!”

围观的众人听了,皆是一一拜见,来的可不就是三年前从京城调遣而来的冯刺史,当今襄阳城最高的官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冯大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冯大人

众人见了,在下面皆是悄声地议论纷纷。

“话说这胡夫人能够请来这位,确实是有不小的本是。”

“可不就是,这下冯刺史一来。怕是这几位要遭殃了,说不一定这胡家二公子还真能够将那施家小姐抢入门。”

“我看不一定,瞧那个凶煞的公子扮相容貌和他周身气质,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说不一定也是什么权贵。”

“什么权贵,他若真是什么权贵,刚刚便会全说了,用得着这样嘴上动功夫,更何况这京城的一些真权贵,面上虽说是开明,但总归耐不住私下里的面子,谁会娶一个不恪守妇道的女子入门?还是作为正妻?”

“说不一定还真有这样的……”

“呵~我是未见过。”

这边那轿子落下,从里面出来了一身穿闲服,头戴灰帽的老爷。

冯刺史在地上站定,微微抬了抬头,甩了甩长袖的两边,淡淡地绕了一圈四处,先是落到了青悦的身上,目光讥讽。

“刚才胡夫人派人请本官,说是什么被刁民欺负,本官本是不信,但秉持着为官清明,善待百姓的本意,未敢停滞,紧忙地赶了来,谁知,本官刚是一过来,就听到了这般咄咄逼人的话语,再一看,竟然是个胡乱搞怪的鄙贱丫头在使乱,今日本官定会响应陛下号召,将这些刁民绳之于法,省的这襄阳城再出此等霍乱的事情!”

“大人,你怕是搞错了,怎会是我们欺负了他们,明明是他们寻我们麻烦,非要抢我家小姐,我们才是出了手。”

这话听到人的耳朵里,毫无惧怕的意思,甚至还有些微微地做作?众人见了不禁摇头暗道:怎么可能够?定是他们看错了,这一个小小的丫头,面对冯大人这样大的官,再如何也是应当恭敬怕些的。

冯刺史此时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青悦,当看到她仍旧无惧的样子时,眼中又多了几分疑惑与讽刺。

“如此说来,你殴打他们还是有理了?”

“大人莫气!民女刚才已经解释过了,并不是我非要出手,实在是他们太过于咄咄逼人,打我家小姐的主意,更何况……”青悦指了指自己,很是无害地笑了笑。

“大人且看,我一个民女,生的还是个瘦弱的,与胡夫人这样厚实肥胖的与胡家二公子这样身材巍峨的相比,自然打不过,更何况,这里可是胡府正门口,我们若是真相动手,大人可是见到他们这些家丁了,个个是身强力壮的,若是当真被民女打了,这也说不过去啊。”

冯刺史皱了皱眉头,绕看了一圈,又看了看地上胡言以及那边躲避着的胡家夫人:“胡夫人,你说呢!”

那胡夫人也是好了许多,紧快地溜了过来,到了冯刺史的面前,便是开始大声吵吵,不再顾忌。

“大人~你可总算是敢来了,你若是在再晚一小会儿,我同我家这儿子可是都要没命了,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莫要再让这些奸佞小人继续害我们母子了,就是他们,还有这个婆娘,她打了我好几巴掌!。”

胡夫人手指着元初,目光狠厉。

冯刺史看出,在元初面上停滞了半刻,一丝不解涌上心头,转瞬即逝,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胡夫人,你可知,蒙骗本官是什么下场!你们这些多的人,让一个民妇给欺负了?”

胡夫人听了紧快地嚷嚷,凑到了冯大人的面前,继续道:“大人!你看看,我这脸还能够有假话?难不成是我自己往面上打的?还是我家的宝贝儿子,你看看他这都站不起来了,如何能够是假的!这街上众多的邻里可都是看着的,假不了的!大人定是要为我们做主啊!”

胡夫人说着,便是往冯大人的身上不知道塞了什么,很是隐秘,但总归还是有人瞧见了。

这边冯刺史满意地扯起了嘴角,严肃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你既然说清楚了,我瞧着这四处的百姓也都是能够证明的,胡夫人可是有决定如何处置这些人啊!”

青悦见了,抿了抿嘴,正想要上前,谁知被元初给拉了回来。

胡夫人扬起了头的,很是得意地绕看了元初等人一圈,先是指了指元初与青悦。

“他们二位恶人胡作非为,竟然敢打我,如此大奸大恶之人,定是要押入大牢,处以极刑!”

那冯刺史紧跟着点了点头,应和着说:“是要这样,遇到这种恶人定是要好生严惩,以儆效尤,省的日后再出现此类的事情。”

“大人英名。”紧接着,胡夫人继续将目光转到施绵意身上,面上当即便是一阵阴毒:“她虽是未动手,却是始作俑者,定然是少不了责罚,总归罪不至死,大人大可判她到我府上为奴为婢便可。”

冯刺史同样也将目光转到了施绵意的面上,当即一阵发愣,直到被另一簇光逼迫的不得不移开,面露怀疑,余光微瞧了一眼北堂云止,又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重重地摇了摇头,许久才出了声:

“本官觉得,如此罪恶之人,定是交到本官的手里,才能够安心些,若是当真放到了贵府上,若是哪一日在出了此类似的事情,岂不是又要劳烦本官跑上一趟!”

胡夫人当即面漏犹豫:“大人不是说,皆听我们如何处置吗?”

“大胆!本官给你面子,帮你处置罪犯,你还同本官较量!”

胡夫人当即便跪了下来:“是民妇刁钻了,大人如何处置都是应当的。”

“大人你……”胡夫人当即便移到胡家二公子面前,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声。

就是四下的民众也不敢有发出声音的,不管如何的富贵,在官的面前,总归是抵不过。

冯大人故意忽略那一道凌冽的光,贪婪又看了施绵意一眼,很是满意。

“今日之事,就当是全过去了,就依照本官说的作,若是有人再论就这种事情,便是犯了入狱的罪过!”

四下民众相互看着,皆是低头不敢言喻。

“冯大人可真是个极会威慑的官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裕王殿下 第二百八十五章裕王殿下

这句话说的突兀,便是那些民众都不住抻着脖子看过来,到底是谁这样胆大大,同冯大人对峙。

冯大人心中也是一突,眼皮子狠狠地跳动了几下,才是安歇。

“大胆!本官是如何,哪里轮到你这个民妇在这里质疑!”

“你才大胆!冯润发你做官做的可真是好的很啊!你虽是忘记了我,我可是将你记得清楚,再经过了今日,可是如何都忘不了了。”

四处又很是微妙,毕竟,怎样的身份能够使唤一个刺史大人的名讳,这般想了,众人心中不禁无限好奇。

话说冯大人面部表情更是可圈可点,站在那里,目光落到元初的身上,脸上由黑到白,由白到红,就是手脚都像不再是自己了的般,竟不自觉地哆嗦,厚的发紫的唇张了张,便是傻顿在那里,不知自己要何去何从。

“如何?瞧冯大人这般模样,当是已经想起了我这个不值得记忆的,也是为难冯大人了。”

元初继续说着,淡淡地看了一眼冯大人,眸光中尽是戏弄讥讽。

冯大人下一刻像是回魂了般,手中微微屈伸,低头埋下眸中的不安,脚步慌乱地到了元初的跟前。

“是……是下官失职了,竟不知元尚书来到了襄阳城。”

“哦?倒是说我为难了你?”

“不不!尽是下官的错!下官不仅错判了今日这无辜的好人,还差点冤枉了元尚书,下官实在是该罚!”说着,那冯大人竟然自己往脸上几巴掌,小心地看着元初一眼,瞧着还是那个生气的模样,便是继续往脸上打。

“元尚书觉得这样可是解气些?”

元初冷笑了一声,看着冯大人的眼神尽是厌恶:“这刚离京不到三年,没想到冯大人这等功夫见长了不少,脸皮也是厚实了些,竟然不知疼痛了。”

“元尚书说笑了,你看我这……”

“冯大人不是说要将我们都关入大牢处以极刑吗?刚刚我还领会到了,冯大人好像是要将我家小姐领入贵府上好生管教。”

“元尚书绕了下官吧,现在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我也是不敢的。”

元初看过来,瞧着这个低三下四地冯大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总归我刚刚便是看明白了你,想来,若是今日我不在,是不是想将我家小姐撸了去!”

“请元尚书宽恕些,以后我定然好生地为人,再也不会这般了。”

“哦~今日我也是瞧见了,便是回宫动皇后娘娘说上一说,也是省的冯大人你再惦念。”

元处这一句话说的毫无情面,那冯大人当即便是握紧了手脚,低着的头也是抬了起来。

“元尚书这般无情,怕是不大妥当吧。”

元初温温地笑了一声:“如何不大妥当,难道我说的有错,或是给你妄加添置了罪过?你放心,我定会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在皇后娘娘面前说清楚,一分不差一分不少。”

“你!”冯大人抬起头,灰扑着脸,看着元初的眼神不再是小心翼翼,反倒是痛恨凶狠。

元初也是看着,面上露出了无辜的疑惑。

“我如何?难不成冯大人想着将我拘留在这襄阳城,从此不再回京?亦或是说,冯大人此时此刻极其想杀人灭口,留住自己还剩半分的为官清明?”

忽然,冯大人发疯了般地大笑了几声,靠近了元初,毫无惧怕之色地说道:

“我本是还想留住你一命,竟未曾想到,你竟然这样不知是非好歹,硬是想寻我麻烦,毁掉我这些年的基业,你真当我是吃素的?元尚书为官了这些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难道都不知该如何行事?”

冯大人说着,面露嫌弃继续道:“连着我都不禁怀疑你是如何能够在宫中做了这般多年的尚书,一直屹立不倒,难不成全部都是皇后娘娘照料着,你便是托了这个福气?可惜啊~你是再也回不去见皇后绵绵了,毕竟你今日说了那些话,我是听了也为难伤心。”

元初仿若是疑惑地看了一样冯大人:“如此说来,我今日只有应当顺着你的意思,才能够保住性命?”

冯大人嘻嘻地笑了一声。

“如若不然呢?这里可是襄阳城,是我冯润发的底盘,距那京城有着十万八千里呢!你以为你想告状便是能够告的?可真是个有权有势的大官!是啊~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后悔药,你们这些人我便是统统都不留!”

谁知元初仍旧煞有其事地继续问道:“今日这个事情可不止是我们这些人见了,这为官的可是有几十个百姓,如此,你就不怕他们将几日的事情泄漏到京城?”

冯大人毫不在乎看了一圈,拍了拍手:“多说也就是几个刁民,便是去杀了,也说的过去,这般事情也是好解决的。”

元初先是狠狠地皱了皱眉头,环顾了众多还在议论纷纷的人,这冯刺史话说的小声,大致只有几位距离近些的可听到。

元初呵呵地笑了一声,眉眼挑了挑:“看来这种事情你是常常为的。”

“自然,熟练了才能够对付你这个大的,这种本事到底是没有白学……”

“哦~冯大人这脑子确实不大好使,便是谁都不记得了。”元初向后退了几步,无辜地轻笑了一声。

随后便是不再言语说话了。

冯大人见了虽是疑惑,有些犹豫地盯了一会儿元初,咬了咬牙便是命令道:“来人,这几位刁民冒充朝廷重臣,皆一一押回天牢,等候发落!”

下面来的一些捕头相互看了一眼,便会要上手去抓,谁知却是被向右给拦了下来。

只见此时的向右看了北堂云止一眼,点了点头,便会上前:

“冯大人,你在朝为官虽不过五载,却也是见过各种的权贵吧,”

冯大人上下看了向右一眼,哼哼地讲着:“自然是见过的,这朝廷上下的官员,只要是高于我的品级的,我自都铭记于心,如何也不会怠慢分毫。”

“冯大人口出狂言的本领当真是有着几把刷子,只是我这还未反驳,便因为元尚书的事情,证实了冯大人所说虚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第二百八十六章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元尚书她一介女流,虽是后宫中最高的官,我就算是有心认识,也见不了几面,自然不胜前朝的官员记忆的清楚。”

“那当朝裕王殿下,冯大人可是也不记得了!”

向右这话说的清晰,便是瞧着看戏的也是听的清楚,大大小小的皆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傻模样。

冯大人瞳孔不自觉地放大,身子在众人之中绕了一圈,终于将目光放到了北堂云止身上,下一刻,直接摊在了地上。

元初淡淡笑了一声,上前了一步:“刚刚冯大人还说着要将裕王点殿下押入地牢,现下这般是不是太过于快速了些。”

像是觉得不够,便是继续道:“冯大人可是做惯了的,如何不将裕王殿下一同押下去,听候你的发落?话说这人不到那个时候永远都不知自己有多蠢,你当年被发落到了这里,还未意识到自己是个如何蠢的,哄骗了几个老实的,竟觉得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也不怕人笑话。”

元初说完了,正准备离开,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是又凑了过去:“我能够在宫中留十几年,还是这个位置,自然有着你没有的本事,想必你也体谅到了。”

“还有就是我家小姐,可是裕王殿下明媒正娶的妻子……”

元初直了直身子,眼神瞥向了胡家母子身上,朗声道。

“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肖想的!”

那些百姓此时皆跪下来拜见裕王,个个神色激动难以抑制,谁不知裕王?这长皓上上下下自然谁都知晓,毕竟人家可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百姓们表示今日见到,便是修了福气。

北堂云止含额,让百姓们起身,犹豫了一刻,拉着施绵意直接进了胡府。

向右在后面盯着,最后胡家母子自然老老实实地入了府,单是冯大人是被他带来的官牙子给拖了进去的,施含珠自己也跟了过去。

此时大殿上,冯大人简直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喊着,说自己错了,终归最后北堂云止说了一声警告的,他便是不敢再发声了。

就是胡夫人也是受了惊吓,恐惧地埋着头不敢出声。

反倒是胡家二公子像是不怕般,抬着头,但那目光缥缈,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屋子静了许久,终于有了声音。

“意儿,你说该如何处置他们!”

这话虽有些突兀,却也合情合理,只是听到元初耳朵里,目光中多了几分担忧。

施绵意面漏疑惑地看着北堂云止,停顿了好一会儿:“这个冯大人我不知该如何。”

北堂云止淡淡地笑了一声:“你不必管他,我问你的是他们。”

施绵意顺着北堂云止的视线,到了胡家母子身上,微微地皱了皱眉头,那柔和的面上甚至还多出了些许的不知所措。

“怎么?意儿是不愿?”

施绵意看了过来,有些迟疑地看着北堂云止:“我不喜欢他们,但终归胡伯父是救过我的性命的。”

“绵绵只是顾虑这些?”

施绵意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是认真。

淡淡的轻笑声环绕在这寂静的屋子的四处,爽朗而又安抚人心。

“你在笑我?”

北堂云止微微地摇了摇头。

施绵意抿了抿嘴,小声地说道:“我虽不喜欢她们,但也杀不了他们,若不这次便是放过了,便是当还回恩情,往后他们若是再来,我就寻元姨处置了他们,可好?”

“为何不唤我?”

施绵意有些愣,迷糊了一阵子,便是看了看四下小声地说道:“让元姨气一气他们,我听了也觉得爽快,若是你想,便是有下一次给你。”

北堂云止眯着眼睛,抬头抚了抚施绵意的头,轻笑了一声:“好~”

“你现在是裕王妃了?”

这声音虽不是太大,却因为这屋子内本就安静,衬托出了那声音大,这下一注意,可不就是那一直泛着傻的胡家二公子嘛。

“胡二公子,你如何现在还迷惑着呢,她自然是裕王妃,所以也享受不起你胡家二公子所说的妾位。”

元初上前,直接挡住了那胡二公子看着施绵意的视线。

“不应该的,根本就不应该,怎会有人愿意这样?她明明都那样了,为何还能够是裕王妃,为何……”胡二公子仍旧是喃喃自语着,仿若所以的幸福都与施绵意无关。

元初听了,毫不犹豫地上前又给了他一巴掌。

“像你这样都不清楚自己是几斤几两的人,就算是绵绵真的无处可去,无家可归,定然也不会同你一起!”

胡二公子摇了摇头:“不会的,这是你说的,绵绵她定然不会的。”

“胡二公子,像是元姨所说的,我并不喜你,若不是有着胡伯父的这层关系,我可说是讨厌你的。”

施绵意说到了这,顿了顿:“那绵绵二字,不许你叫!”

“绵绵。”

“嗯?”

众人表示他们是看明白了,这明显的就是差距啊!瞧瞧裕王殿下叫了一声,人家多么的乐意,再瞧瞧地上刚刚被拒绝的这位。

极惨。

北堂云止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迷茫的小眼神,眼角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捋了捋施绵意的秀发,微微摇了摇头。

“今日想回京吗?”

“好像天色已经黑了……”

“听我的。”

“好。”

北堂云止牵着施绵意正要离去。

“绵绵!”施绵意顿足,看了胡二公子一眼。

“你是没有听到吗?胡家二公子,我同你不熟!那两个字从你口中喊出来,我极不喜。”

胡二公子深深地点了点头,狠狠地握起了手,几乎快要渗出血水来了咬牙切齿地将字吐了出来。

“裕王妃!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孩子的亲父是谁?”

施绵意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下,眸光中尽是不安,转过头便是要拉着北堂云止往外走去。

北堂云止眼看着施绵意的侧脸,任由她拉着,谁知,那胡家二公子竟然仍旧不罢休,继续道。

“你怕了吧!你根本就配不上裕王妃这个身份!你现在就是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早晚有一天你也会重新跌入泥潭,因为它根本就不合适你!你只担得起一个妾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是你的谁? 第二百八十七章我是你的谁?

胡二公子继续疯狂道:“对!没错,只有妾这样的身份最合适你,如此被人宠着养着不好吗?偏要挣来这无上的荣光,你永远都坐不安稳!因为你有一个儿子,你有一个旁人的孩子!”

下一刻,胡家二公子趴在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摊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要她愿意跟着我,便会有本王硬塞给他的无上荣光。”这嗓音幽幽地绕在这半大不小的房屋内,寒冷至极,深刻至极。

施绵意眼睛沾黏在北堂云止的面上,寸步不离。

北堂云止降下了周身的寒意,将目光对上小女子晶莹的双目。

“我们离开可好?”

施绵意不自觉地点头,看着是北堂云止的目光更加的迷离。

“你们不能离开,我知道孩子的生父,我是知道的……”

北堂云止领着施绵意并未理会。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是!”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不再适合置若罔闻……

“我打死你!你不亏是叫胡言,当真是最善胡言乱语!你以为你这样编排,绵绵便会同你一起?也不拿起镜子找一找自己是个什么狗熊样!你是小不点父亲的?那我还是你胡家公子的母亲呢!”

青悦狠狠地跺了胡言一脚,那一脚丝毫不留情。

而这边的胡公子像是终于将话说出来了般,眼中尽是不甘。

“裕王妃,难道你忘记了清风楼的那一夜?我可是忆的极为清楚……”

这声音席卷而来,打破了现下的平静。

施绵意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刹那间烟消云散,往后退了几步,仿若什么脱离了她所认知的界限。

此时北堂云止搂着施绵意,紧紧地搂着,仿若施绵意下一刻便会消失。

他怕她消失,她怕他离去……

便是只有这样。

北堂云止仍旧带着施绵意离开了,丝毫未顾忌后面叫嚷着如同疯子的胡言。

“清风楼?你是说欺负绵绵的那个男子是你?”

胡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也是神志不清,甚至于什么都不清楚,但是那里面有着绣着绵字的帕子,过了不少日子我便听说了绵绵她无故有了身孕的消息,所以认定了那个晚上是她了”

元初狠狠地皱了皱眉头,看了身边青悦一眼,见她面上同样地纠结着,心中咯嘣地一跳。

“哈~不论到底是或不是,我怀中的这个孩子永远都不会与你有丝毫的交集,你今日将这话说出来不就是想要留住绵绵吗!但我可以确信,你再也没有机会见她一次!你现在最为厌恶的便是你一人!”

“你胡说!根本就不可能!她不是一直想找到孩子的父亲吗!她定是愿意的!”

元初讽刺地笑了一声,目光中尽是厌恶。

“青悦,我们走!”

青悦犹豫了一番,不确定地看着元初:“就这样放过他走了?”

“我们便是离开了,他也是跑不掉,毕竟裕王殿下也是不安心的。”

青悦搂紧了怀中的小不点,便是跟着元初走了。

此时的小不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恨不得下去干脆拿着刀子砍死他,恨不得直接闷死他,恨不得将他丢到河里喂大鱼!

他可是父王亲的不能够再亲的儿子啊,他是一丝都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份,毕竟他长大后可是同父王十分有着八分的相似,这个胡言坑蒙拐骗倒是还真有一套,都将元嬷嬷与青姨都给拐骗到了,说来也是……那胡言说的好像自己都深信不疑,难道连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真相?

小不点趴在元初的肩上,小手撑着脸,疑惑地看着屋内渐行渐远的人,这屋内不仅有胡家母子,冯大人,还有施含珠……她在笑什么!

黑夜横行,月色被瞧不见的雾气遮住了三两分,朦胧而又迷幻。

“这里已经不能够住人了。”

“意儿还未进去如何知道。”

施绵意向前走了去,到了门口打开,才是发现,丝毫没有她所想的那般样子,这里仿若是她从未离开过的模样,仿若她父母亲还在的模样,只是……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

只见向左非常兴奋地走来:“王妃你看这整理的可是符合心意?属下本是一直跟着王妃的,竟未曾想到,今日王爷赶来了,命我与四化寻人将这施府的院子给打扫一番,这寻来了许多的丫头,没上片刻便收拾的妥当了,想来王妃见了也是喜欢。”

施绵意看着眼前的一切,不住地点了点头,拉着北堂云止上前走去。

施绵意未说话,北堂云止也未说话,两人走了许久,去了很多地方,才是来到了一个阁楼。

“这里曾是我的住处。”

“我知道。”

“哦。”

“我今日便处在这里。”

“好。”北堂云止揉了揉施绵意的头,目光中尽是柔和。

“你住何处?”

在后面跟着的向左与四化:“……”王妃可真会开玩笑,王爷你定要维持住啊!

深邃幽暗嗓音响起:“你说呢?”

施绵意看了北堂云止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思量道:“我哥哥那处应该是也清扫好了,那里也是个好住处……”

北堂云止将手放在施绵意很是认真的脸上,微微地扯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笑来:“我是你的谁?”

施绵意先是一愣,面上多出了几丝红晕,低下头吐出了几个字:“夫君。”

“我便是你的夫君,为何不能同你住一个院内?”

施绵意这般低着头,抬起,望着北堂云止,目光中尽是茫然。

“可,可是这里是我的闺房,没……没有让旁人住过。”

“我是旁人?”

“不是。”

“听我的。”

施绵意迟疑了一刻,点了点头。

月亮被雾气埋尽,此时空中没了一丝光亮。

胡府的大厅内。

团团地被围困着,出不来一只苍蝇。

“王爷!”

“皆是在里面?”

“王爷放心,我等未离开半刻,人都在里面。”

门被推开,北堂云止进去。

此时的大堂内,胡家二公子歪斜地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像是已经死了的般,胡夫人也歪躺在地上,不住地喘叹,施含珠缩在一个角落里,听到门开的声音,抬头看去,埋藏在眼中的尽是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可有后悔? 第二百八十八章可有后悔?

胡夫人看到了北堂云止的那一刻,身子猛地往后一缩。

“王爷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找裕王妃的麻烦了!求求王爷放过我们!”

跟着的向左一脚踢开了胡夫人,便是没了那烦躁地声音。

“本王当真看不惯你。”

这声音从沙哑的嗓子中抽离,听到人的耳朵里之觉得寒冷。

“你不能杀我!”

“本王自然不杀你,像是你这样的,我最不喜欢杀。”

最后的那一字刚落下,便是听到了惨烈的叫声,只见胡家二公子那抬起的手像是同身体分开了般,歪斜在一侧。

“本王最喜欢这样,你总归是死不了的!”

胡言在地上痛的直打滚:“你不怕绵绵知道了,她会恨死你!”

“恨死我?你不知她有多厌恶你?”北堂云止像是看死人般看着胡言,目光中充斥着狠厉。

“裕王殿下你这样,说明了你有多么的在意,你是不是在怪她,若你真的受不了了,该不会打绵绵……”

“啊!”又是一声惨烈的叫声,胡言的一只脚硬生生地被撇到了一边,他此刻全身颤抖着,连着叫声都颤着。

“本王只会加倍对她好,而你……”

北堂云止看了看着四处:“从今以后,你再也出不了这个屋子。”

这句话说完,北堂云止便是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吩咐了向左向右一些事情,总归那个冯大人是没了性命。

施府。

施绵意寻找一个帕子,在头上擦拭,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下的动作很是不用心。

正在想着的,手中的帕子被人给拿了去,从水镜中才看出,谁北堂云止来了。

许一会儿,施绵意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去了哪里?”

“你说呢?”

“你去胡府了?”

“嗯。”北堂云止顿了顿说道:

“你不喜?”

施绵意摇头:“我在想,若是当真处死了他,以后如何向胡伯父交代,又该如何还恩情。”

“他还活着。”

施绵意抬头,青丝垂下,美目看着北堂云止:“所以你不准备杀他?”

北堂云止摇头:“他用不着死,但要受到惩罚。”

施绵意点了点头,应也觉得适合,便又归于平静,不再去说话。

北堂云止拿着帕子擦拭着施绵意的丝发,轻轻地揉着,眸光中尽是柔和。

“你可有后悔?”

“嗯?”北堂云止顿了顿,看向水镜中的美人儿。

“后悔让我做你的王妃……”

“我是后悔了。”这话说出的简单,但听到施绵意的耳朵里却刺耳砸心了。

施绵意也不知是如何了,竟退开北堂云止的手直接站了起来,背对着他,声音极小地说着:“便是这样……还是可以换的,毕竟很多人都不知我是你的妻,便是换一个更好的,也是简单的事情,我又不会死死地缠着你。”

施绵意说着,早已充斥着雾气的双眸聚集成了水花,哗哗哗地往下掉。

“你若是厌弃了我,我自然离你远远的,便是妾我也不愿意做了,我以后是离开裕王府,就是留在襄阳城也不回裕王府了,我也是知道,我定是给你寻了很多麻烦,你身为一个王爷却娶了一个我,自然是亏的很……”

下一刻,施绵意便是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只因被束缚,开不了口,吭不出声。

暗夜微凉,北堂云止怀中抱着施绵意,眼中满是隐忍。

“我是后悔了,后悔未早些见到你,若是早些,你便不用受那般多的苦,我们定是有很多孩子。”

施绵意傻愣地抬头看着北堂云止,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将北堂云止往后推了推,柔和的面色熏红:“我刚及笄两年,就算是我们自小认识,定然也是不行的。”

北堂云止嘴角微扬,看着施绵意的面,尽是爱意。

“若真是那般,我定会早些想法子让你成为裕王妃。”

施绵意摇头,认真地表示他的法子不行。

“就算是嫁给你了,也不能够生孩子。”

北堂云止揉了揉施绵意的头表示不解。

“为何?”

施绵意低着头,喃喃地说着:“母亲说过,女子未来每月的那个,就是不能够生孩子的。”

“何物?”

施绵意终归是觉得不好意思,这个好像是不能够说的,便是微微地捏了捏他的手道:“总归就是你们男子没有的,以后……你便会清楚的。”

北堂云止自然不做过多的纠结,看着施绵意的眼中尽是柔和。

北堂云止此时又拿起被搁置一旁的帕子,轻轻地揉着施绵意的发。

“你去了何处?”忽然,施绵意突然问了一声,毫无征兆。

这话是施绵意问的,若是不知的人,定然不知这施绵意到底问的是何事情,但终归北堂云止不是旁人。

“去寻了几个人,那些人有些难缠,便是耽搁了两日,意儿……。”

“你为何不告诉我?”

北堂云止此时双手僵硬,看着施绵意尽是小心翼翼。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我本以为你是后悔娶了我,难受的紧,恰好祖父过来相认,便是同他一起来看父母。”

北堂云止轻轻吻了吻施绵意的额头:“乖,不会的。”

施绵意咬了咬唇,继续小声地说着:“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未同意你对我……你才不欢喜了,生了我的气不愿意理我。”

“若真是以为这样,绵绵会如何?”北堂云止问的温和,声音故意放小了些,问出了这样的话。

施绵意眨了眨眼睛,伸出手,圈出了北堂云止的脖子,眼中延绵着爱恋,声音柔柔小小地说:“我便是想试试将你夺回来。”

说着,便吻上了他。

竖日清晨。

“王爷,皆是已经备好了。”向左上前,禀告说道。

北堂云止此时怀中抱着施绵意,未分开一刻地上了马车。

众人皆是到齐了,便是行驶着马离去。

“你可知为何王爷要抱着王妃?”向左小声地问道。

向右撇看了一眼,眼中多出了几分疑惑来。

“王爷行事,自有道理。”

向左嘟囔了几声,看向一旁也骑着马的施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施景离 第二百八十九章施景离

“施神医,你说呢?这王妃可是你的亲孙女,你应当是知道的吧。”

施浩用着异样的眼神看了向左一眼,摇了摇头:“你这个小娃娃,老夫看你是还未娶亲吧!”

向左绕了绕头,嘿嘿地笑了一声:“这与是否娶亲有何关系?施神医可万万不要寻我开心。”

“老头子我可没这么清闲,至于你问的这个问题,以后你成了亲自然全都知道了。”

向左疑惑而又明白地点了点头。

“那王爷身上的病……神医可是看了?”

施浩摸了摸胡子,看向那轿子中:“那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来也是简单的。”

向左向右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是欢喜。

“那就有劳施神医了!”

“好说好说……”

冀阳城。

“可是查到了?”

“是查到了,只是……只是那个婆子说是什么,小姐偷了他的财物逃走了!”

那桌子猛地一响,施景离站了起来:“简直胡搅蛮缠!我妹妹是个如何的我还能不知道!她最是心善,本就是个胆小的,如何做出那疯婆子说出的事!”

小斧头紧快地回禀:“将军定然不应该相信,那个刘大嫂在着方圆百里是有名的刁钻之人,指不定小姐是被她坑了!”

“她现在在何处!”

“就在外面被押着。”

“让她进来!”

小斧头紧快地命人将那刘大嫂给带了进来。

那刘大嫂一进屋,便是跪在地上呼吁喊叫着。

“哎呀~那个小娘子偷了我的东西,我可是从未欺负过她呀!”刘大嫂叫唤着,还不忘睁开眼看施景离一眼,下一刻又继续开始:“我瞧着你们定是熟识的!她既然拿着我的银两跑了,你们必须替她还给我!若是不还给我,我便报官!”

“闭嘴!”

刘大嫂猛地一激灵,闭上了嘴,像是吓懵了,睁大了眼睛直杠杠地看着施景离。

“给你一个机会,说真话,如若再让我听到你的这喊叫声,就别怪我这刀剑无眼!”施景离那处了一把剑,搁置在坐在上,如同看死人地盯着刘大嫂。

刘大嫂也是怕了,身子都在跟着颤抖:“我……你不能够杀我,我我报官将你抓入地牢!”

“我倒是不屑杀你,本是想着,你若是不听话便是割掉你的双手双脚,谁知你提醒了我,还不如杀了你来的痛快!”施景离看着,手拿起桌子上的剑,细细地看了一方。

谁知,刘大嫂确实是个不禁吓的,啊啊~地叫了一大声,便是开始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施景离磕头。

“我是错了!我并未如何将她怎样,我……我单是贪图了些她的钱财,但,但我可是给她接生了!让她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见她不喜那孩子,想着寻一个人贩子将那孩子给卖掉,她大致是听到了什么,便是同她那回来的丫鬟逃走了。”

施景离上前,狠狠地跺了刘大嫂一脚,满色生寒气,拿着长剑对准刘大嫂。

“你当真这样做了!她才刚生完孩子!”

刘大嫂往后退了退,眼中满是恐惧:“我错了!我还未将她如何的,她便是跑了,我在她身上也未拿过几次银子,她同她那丫头大手大脚的花销才厉害,我都已经承认了,说的是天大的实话,你们便是不能如何对我了!”

“她们去了哪里!”施景离举着剑一点一点地逼近。

“我不知,不知她们去了何处,我若是知晓,定然不会让他们逃脱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大嫂使劲央求着,生怕施景离一个激动将她给杀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未隐瞒一份!”

“我我……对!还有!那日我归来时,有一个丫头来找我,问我那小娘子的讯息,她塞给了我许多银子,我心下一激动便告诉了她,谁知她告诉我要买那个孩子,还说是要让我办一件事情,保我以后衣食无忧。”

施景离皱了皱眉头:“什么事!”

刘大嫂哭着喊着,像是豁出去了般说了出来:“她说让我将孩子送过来后,便是一把火烧了房子,将小娘子烧死,可是……可是我未做啊!我杀不了生的,就算是小娘子她没有逃走我也断然不会做的!”

刘大嫂哭着喊着说的好不无辜,像是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所以你没有做对不对?她是逃走了对不对?你快说啊!是不是!”施景离疯了般的掐着刘大嫂的脖子,一直问个不停。

“咳咳~放开我,她没有死,她是活着,都是好好的额咳咳……”

“活着……活着就好,我便是只有她了,她又受了那般多的苦,自然不能够这样就离开我。”施景离猛地松开,狠厉地看着刘大嫂:“是谁!是谁要杀她!”

刘大嫂一直咳着,恐惧地往后继续退,双手护着脖子:“我不知道,但……但我看的出来,他们定然是认识的。”

刘大嫂不停地颤抖着,埋着头:“对!还有!她说过了,她家小姐是京城侯府的小姐,对!没错!是京城薛侯府唯一的小姐!”她一直点着头,像是要证明自己说都是实话般。

施景离阴着脸,盯着刘大嫂:“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那可是侯府,我是一辈子都未见过什么侯府的人,忽然听到了,定会记下一辈子,我是一点都未说慌,我也是不敢啊~”

“京城薛侯府?”小斧头喃喃了一句回忆道:“将军,你家可是同京城侯府结下了什么仇怨?”

“薛侯府……”施景离喃喃着这几个字,狠狠紧缩:“回京!”

裕王府。

“你其中的药材可是都记清了?”

施绵意站在那里,有些犹豫,终归还是点了点头。

施浩唉唉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犹豫作甚?难不成还真怕祖父嫌弃你笨拙,用条子打你。”

施绵意抓了几味药材,放在鼻翼处闻了一闻:“祖父,这些我自然都是识得的,还有那些。”施绵意指着另一处架子上摆放的药草。

施浩上前,伸着手,要打打不下去,要收收不回来,只能够恨铁不成钢地叹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得了笑症? 第二百九十章得了笑症?

“你这个丫头,你真是个能够说大话的,这处加上那处,最起码有着上千中药材,我让你背下的不仅是这些药材到底是姓甚名谁,还有这其中所有的属性。”

施浩说着,收回了手,仰着头继续道:“你祖父我自小聪慧,记下这所有的单用了三个月左右,便是被你曾祖父称奇,你这才学了不到两日,竟然还敢说这样的假话,就你这样的慢吞吞的性子,我是指望你一年能够记住就不错了。”

施绵意有些犹豫,她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大好,若是她说了实话,是不是……有些欺负祖父的嫌疑?

于是施绵意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在施浩忍耐力终结的下一刻终于出了声。

“若是我能够全记住,祖父可是会不好意思?”

“你这个小丫头!你若是当真是能够记住我便是谢天谢地叩谢祖宗了,能够让我们施家出来这样一个天才。”

施绵意眼睛晶亮:“祖父当真?”

“这还有假话!”

施绵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是从第一排的架子开始,稍稍瞄了一眼,开口道:“这是粉葛,有解肌退热、生津、升阳止泻等功效,多用作治蜘蛛等诸虫咬,生姜汁调敷用即可,可治金创中风。”

紧接着,施绵意便是说起了下一个:“这般圆圆小小的模样,自然就是白苏子了,有下气消痰、润肠通便等功效,白苏子三钱,金橘皮三钱水煎服,可治痰饮咳嗽,这是救必应,泻火解毒、清热利湿行气止痛……这处是白芥子,它多用作……”

施绵意就是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地说,施浩本是在一旁,看好戏般地看着,只是这样慢慢地瞧着,便是紧跟着施绵意,目光逐渐变幻,变的看重,变的不可思议,变的欣喜若狂。

四处环绕着对于施浩来说极其不正常的言语,许一会儿,施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绵绵。”

施绵意停顿了下来,疑惑地看向施浩。

“祖父唤我?”

“你……你是如何记下来的?”

施绵意歪着头,盯着那里:“便是祖父给我的那一本书,我一个个同这其中对照了一番,便是有心记下了。”

“单,单是看了一遍!”

施绵意无辜地点了点头。

“好好啊!上天对我们施家不薄啊,出了一个你这般的,我本是以为我这学出了一辈子的本领最多能够传给你一部分,谁知啊~你竟然长了一个这样可靠的心智,我再也用不着忧心这本领无处传授了,哈哈哈~当真是痛快的乐事!”

施浩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施绵意身边顿住,又拐到别处,皆是一种欢喜高兴无处发泄的模样,嘴上还说着:

“往后我哪里也不去了,这人上活着,总是要寻到理由,今日过后,祖父便是同绵绵一同,定是将我这一生的医术尽数传授给你,这一想想,我都禁不住地开心雀跃,这人活着啊~还是有无限乐趣的!”

施绵意就这样看着,心中不觉得也开心,或说也应该这样,毕竟她是挺聪明的,想来如是小不点长大后同她这样争气,她定然满心的欢喜,只是……好像他儿子已经心智超群了。

“施老爷子,你这是如何了?难不成是吃错了这其中的一味药,得了笑症?”

施浩停下来,看到是元初,禁不住的上前,激动地说道:“你都不知,绵绵她多聪明!这般上千种药材,她竟然能够一字不落地背下来,我这孙女简直就是个天生为医者的料,我刚刚发现了,才情难自持,这是老天多大的恩情,让我家多出了这一个。”

元初很是给面子的笑了笑,走到石方桌处,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施绵意:“施老爷子可是大福气啊!话说当初我可是已经吐露给你了,我给你推荐的这个徒弟是个最会学,一学就会的,当初你还推迟不愿意见我来着。”

施浩很是好脾气地笑了笑:“都是些傻话,当真让我收徒弟,若不是绵绵,便是有同样脑子我也不愿意教的。”

“瞧你,若是真找不到绵绵,难不成真将这医术埋入土里?”

施浩摇头:“并非是我小气不愿将医术流传于世,只是我这人倔强的很,心中有事,这一辈子便是寻家人,若是寻不到,会一直寻,自然没有心思教导旁人。”

施浩说的感慨,到底是亲生经历并且痛彻心扉,哪会那么容易就忘记。

元初笑了一声,也替施浩倒了一盏茶,像是要故意转移话题:“一会儿我要将绵绵领走。”

施浩将刚是喝了一口的茶给吐了出来:“我刚领着绵绵学的不过两个时辰,你当真不是在同老头子开玩笑?”

“施老爷子莫急,这我不是突然出来得知的消息嘛!说是今日镇定南疆的大将军归来了,皇帝要摆设庆功宴,这裕王妃自然是要去的,难不成还拦着不让绵绵去?这不是明摆着把机会让给施含珠。”

施浩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胡扯!如何也都轮不到她!”

“这可说不一定,这施含珠可不是个安分的,她就是顶着妾的名义也会死皮赖脸地过去,到时候若是绵绵不去,她岂不是就顶替了绵绵,说不一定还在旁人面前说自己才是裕王妃,这般下一次绵绵若是再露面,在旁人的眼中岂不就是一个妾了!”

施浩眼角一跳,拍了一下桌子:“她敢!今日本是要教导布置给绵绵的课业,她也尽是自己参透会了,我便是放一放,元初你带着绵绵去收拾一番,待会儿去宫宴也好压得住场面,我也要回府中换一身得体的衣服了。”

元初意疑惑地问:“你作何收拾?”

施浩伸手将那桌子上的茶拿了起来,一口饮尽。

“我定是也要入宫,若是当真绵绵再受欺负了,我当是在她身边阻拦着。”

元初觉得她思维有些跟不上,这个……你这般大的年纪,难不成还要同那些能说会道的妇人们叫嚷?

元初看着施浩远去的身影,默默地闭上了嘴。

人老了总是要哄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庆功宴 第二百九十一章庆功宴

随后元初领着施绵意去收拾打扮。

天色变换的也快,今日是个好天气,此时还未尽黑,空中便是多出了许多亮闪闪的星星。

“北堂云止呢?”施绵意对着水镜看着自己,冒脱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元初整理着施绵意身上的衣角,对着水镜说了一句:“王爷已经已经在宫中了,刚刚来人禀告说让绵绵去了宫中就能看到王爷了。”

施绵意点头表明自己是明白了,往自己身上看了一圈,才发现她今日这衣裳很是衬自己,元姨内侧给她配了件鹅黄色广绣袖裙衫,罩衫配的是绛红色,上面绣着多是暗色的花纹,每一处都是花费了大功夫的。

元初领着施绵意出了屋子:“话说今日施含珠也会去,王爷并未阻拦,也不知是何用意。”

“她便是非要去,何必要阻拦。”施绵意提着襦裙跟着,随意地说着。

“也是,有她在的地方,即使出了什么幺蛾子,也是她给自己找的苦头,毕竟依照她现在的身份,成不了什么事情。”

两人扶持着走,青悦已经在外面等候着,到了府外直接坐上了车马,直向皇宫而去。

今日的夜宴也是隆重,听说苍辉帝国的使臣也是在场,今日只要是京城有些头面的官员皆携着家眷走上了一遭,这一眼望去,一些年轻的闺阁女子较为多了些,施绵意等人走在路上,大大小小听到了些讯息,说是什么那将军是个未曾娶亲的,这些官家知晓了,皆想凑上一凑,嫁给这个年轻且战功赫赫的将军,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个将军当真那么年轻?”

元初点头,小声地凑过来道:“听人说,确实如此,是个年轻的大将军,听那些回来的将士们传闻道,说是长的极好,是个能够同我们家王爷比较的。”

施绵意侧目看着元初,做深思状点头道:“怪不得这些小姐们都满露喜色,若这个将军是个丑陋的,她们怕就不会这样了。”

“话是这样说,就是也不知是真是假……”

“看!王爷在那处。”

施绵意抬头看去,这才瞧见一束深邃扰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便是不想注意也不得不了,抬头忘了一眼,面色有些通红,但终归还是寻着路找了过去。

施绵意刚是一到北堂云止这处,便是被他圈住了腰肢,坐在了他的一侧,极尽宠溺。

“为何来的这样晚?”

施绵意顺着那灼热的目光看过来,张了张泛红的唇:“我已经很快了,这样一番收拾自然要许久。”

北堂云止上下看了施绵意一眼,宠溺一笑,拿了一颗不知是何时剥好的荔枝,唤施绵意张嘴,放到了她的嘴中。

“是我心急了。”

甜甜的滋味渗透在施绵意口中,眼睛都不住弯成了月牙状,腮帮子蠕动了几下,舔了舔嘴唇,满足地看着北堂云止:“若是有下次我便是快些。”

“嗯~张嘴。”

紧接着又是个荔枝果肉送到了施绵意的口中,施绵意不住地嚼着,眼睛看了看桌子上一大盘已经剥好了去果核的荔枝,又撇了撇旁的桌子上还带着皮的,眸光的又多出了一道光。

她果然选了一个待她最好的……

她不仅要享受,还喜欢听。

“这些都是你给我剥的?”这声音小小柔柔的,问的很是认真。

“若是不然呢?”

施绵意笑声不禁从口中溢出,生怕被人笑了去,便是埋在了北堂云止的胸口笑,不让人瞧见,可是北堂云止却是听的见,也感受的清楚这个小东西在他身边笑的不停地颤着。

北堂云止轻轻地扶着,生怕她从他身上滑落了下去:“这般开心?”

“嗯嗯。”

“我极喜欢看你这样开心的样子。”

施绵意抬起头,看向北堂云止,目光中尽是星星般的亮泽。

“我也喜欢看你欢喜。”

“那本王以后便常常喂王妃吃食,本王也会极其欢喜。”

施绵意犹豫了一番,点了点头,在桌子上看了一圈,伸手拿了一个未剥皮的荔枝,在那里细细地剥着,然后伸手递到了北堂云止的嘴边:“也给你吃。”

北堂云止盯着施绵意的眼睛,未移开一刻,眸中灿灿生辉,听话地张开了嘴,随着施绵意的意思,吞下了那白嫩的果肉。

“这样你是不是也欢喜?”

北堂云止点头。

“那以后我便也常常喂你。”

“好……”

四处吵嚷,却极显盛世,帝后携手过来,众位拜见后,皆依照品级座回了原位。

“众爱卿今日也是极有兴致,朕瞧着可是都来了呀。”

“这大将军回来了,众位官家都未曾见过,自然是稀奇。”

“皇后说着的是,众位卿家相互关怀,朕深感欣慰,就是朕也是稀奇,也是未曾有过机会见他一面的。”

“皇帝是说,南疆大将军还未到场?”

“确实是,只是朕刚听闻来报,说是大将军早已在京城了,而此时已经进宫了,怕是过不了一刻便会到了。”

下面的官员皆是议论纷纷,本以为那大将军会处在这座中的人群中,竟未曾想还未到场,那些撑着头瞅看的都禁不住收回了头,不再去瞧了。

施绵意坐在那里,不知是何故,呆呆地不再去说话。

北堂云止看着,疑惑涌上眉头:“如何了?是何处不舒服?”

施绵意摇头,并不去说话,此时竟面上通红,北堂云止见了很是急了,扶住施绵意的肩,声音更加小心翼翼了。

“让医师们瞧瞧可好?”

施绵意又是一阵摇头,最后我不住了,只得小声地哼哼了一句:“我是想如厕。”

说了这句话后,脸上便是爆红,不愿去看北堂云止。

北堂云止听了也是一愣,随后竟然禁不住笑出声来,极其有耐心地说着:“不若我陪着绵绵去?”

施绵意紧张地站了起来,求助般地看向元初。

“王爷,王妃面皮最是薄了,便是我同王妃去吧,这宫中我最是清楚,定会将王妃完好的带回来。”元初无奈地上前细说着。

北堂云止嘴角含笑的点头。

随后元初便是跟着施绵意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哥哥! 第二百九十二章哥哥!

这宴会上尽是觥筹交错,外国使节先是从了许多的物件,证明了邻国以后友好,相互扶持。

皇帝那笑自是抑制不住的,也饮了许多的酒。

这边,皇后娘娘见了,不住地翻白眼,提醒了一句:“这南疆大将军可是到了?”

皇帝一个激灵,直点头,问了旁边的内侍:“大将军可是已经到了?”

“回皇上,已经在殿外恭候多时了。”

“快快!快让大将军进来!”

那内侍站立好了,便是旁边推去:“宣南疆大将军觐见!”

这一声喊,大殿上便是当即静了下来,皆不住向门外看去。

男子一青衣素袍,步伐凛例,身姿挺拔,容貌俊逸,面上淡然无波,毫不迟疑地入殿抵达参拜处。

“臣镇南将施景离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四处不是一般的静,甚至有人吸着气暗叹不已的。

这……只有说这将军是个年轻有为的,也是有说过这将军是个好看的,只是要不要这般年轻?要不要这般的相貌?这不是坑人吗!

明摆着一个玉面公子,加上他周身儒雅的气质,便会比北堂云止的冷冽拒人于千里之外更让女子敢靠近,敢喜欢些。

皇帝咳了咳的:“将军快快请起,朕今日见将军实乃觉得惊奇,竟未曾想到将军这般的年轻,传闻你是未曾娶亲的也绝非虚假,将军真属年少有为啊。”

“皇上谬赞了。”

“不多不多!你受得起,南疆大将军施景离听旨!”

众人皆是一惊,这是作何?难不成这就要封赏了?

施景离跪下,便是听到:“南疆大将军才能超群,为平定南疆之乱立下赫赫战功,朕深感欣慰,从即日起封你为镇南侯。”

“谢陛下!”

此时下面不知尽是惊吓不已不敢置信的,这……这般年纪便是封侯了?

重要的还是个未娶妻的!

此时的皇后娘娘看着下面的施景离,不知为何点了点头,往那公主席位上看了一眼,淡淡地笑了。

北堂云止手中拿着酒盅,眼盯着底下,不住皱了皱英气的眉头。

而他身后站着的青悦仿若像是傻了般,盯着施景离不动弹一分,张了张嘴,竟吐不出什么。

“大公子~”

这两字虽然小声,却被一旁的向左听了进去,疑惑地问道:“什么?什么大公子?”

北堂云止也将那酒盏放回了桌上,看向青悦:“何事?”

青悦像是被拉回来了思绪,猛地跪在了一处:“他,他是……”

“哥哥~”这声音微弱缥缈,柔和着此时的静谧,在这偌大的大殿上,竟飘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穿着宫女装却装扮精致的女子在那门处,直愣愣地看着大殿正中央的镇南侯。

是这个女子叫的哥哥?

一个宫女?

这殿中多数的都看向了那处的美貌宫女,唯独站在大殿中央的施景离未一动半分,他仿若不愿一动,也不敢一动。

此时皇帝眯着眼睛看着那宫女:“你是何人?又唤谁为哥哥?”

谁知竟被自己身边的皇后娘娘掐了一把,皇帝表示他被惊到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再是仔细一看,哪有供宫女装扮的这样华贵精致的?定然不是个宫女,话说这宫女这般样貌……有些眼熟。

施景离一直未曾抬起的头猛地一抬,骤然转身,盯着那女子。

施绵意脚步虚浮,艰难地想往前行上几步,却发现很是困难,便是这样她越是急切,定是的……定是她的哥哥,她哥哥她怎会不认识?

直到那背着她的男子转过头,泪珠儿飘扬着从眼中飞速流落而下,她的脚仿若是解开了枷锁般,不停地向前走去,嘴中还喃喃地叫着,可怜至极:“哥哥!”

施景离瞧见施绵意的那一刻,俊逸的眸孔中飞速而下几滴清泪,脚步飞快地上前抱住了那哭的极惨的人儿。

仰着头,眼眶朦胧,拍着怀中女子的背,喃喃地说着:“哥哥在这,绵绵不怕……”

施绵意一直留着泪哭着,她是不知为何能够哭的这样悲惨,她都说不出话来了,便是只能够流着泪诉讼着自己的难过。

哥哥……她同哥哥分离的不是几年,而是一生一世。

裕王位上,跪着的青悦也是痛哭流涕的,泣不成声地同早已经急切站起来的裕王说着:“他是小姐的亲哥哥,我们都以为他是在战场上早已没了,竟没有想到……”

下一刻,黑着脸的北堂云止向大堂的最中央走去,皇上见了不住疑惑道:“这老十怎的也过去了,同他有何关系?”

皇后娘娘见了终于开了金口:“镇南侯,快快同我们讲讲这是何故啊?同裕王妃可是认识啊?”

皇后这句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糊涂地看去;裕王妃?

那个宫女衣装的可不就是裕王妃!

听到明白的人终于归结出了一套;这镇南侯在这金殿上寻回了妹妹,这个妹妹还是裕王妃!这……太奇幻了!

施景离终于反应了过来,拍了拍施绵意的背,小心安抚着,便是随同跪在了地上:“回皇后娘娘,她是我的亲妹妹,七年前我少时离家,当时幼妹不过八岁,从那以后便未再见过!而今我归家,发现父母亲皆已不再,幼妹又不知去向,竟未想到,在这宫中相见!刚刚臣失仪,请皇后娘娘降罪!”

皇后娘娘看着那一低着头跪拜着兄妹二人,还后周身围绕着寒气而来的儿子,不禁摇了摇头,看着他家那个无礼的将地上那女子拉了起来,护在了怀中,又不禁暗暗摇头,没看到,她什么都没看到:“如何降罪?今日镇南侯是大功臣,能够寻到幼妹实乃一大幸事,看来将军同这朝堂有缘,才会这般幸运,在此见到妹妹。”

施景离也是激动,顺应着皇后娘娘的话说:“托皇上皇后的恩德,办了此次盛宴让我寻到幼妹!”

皇后绵绵点头:“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想必你二人多年未见,这裕王妃哭的也伤心,你们也该好好谈谈心事,本宫允你们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施景离与华胥公主 第二百九十三章施景离与华胥公主

施景离有着一刻的迟疑,便是开口道:“谢皇后娘娘!”

说完了这话,施景离脑海中不住地闪现着那三个字;裕王妃?这才发现她家妹妹被一个男子抱着!岂有此理!

他知这是大殿上,能够这样无礼却不被训斥的人定然不凡,而她家傻妹妹还无一丝反抗,心中不禁又是一突,伸手想将傻妹妹抢过来,那个还算有些脸面的男子竟然回避开来!不让他碰自己的妹妹!

施绵意此时伸出了手,泪眼婆婆地看着施景离:“哥哥?”

施景离艰难地点头,黑着脸,随着北堂云止离开。

这几个人走后,紧凑而来的便是嘈杂的谈论声。

有的人说裕王妃不是裕王妃。

有的人说裕王殿下得了一大助力。

有的人说要将女儿许配给施景离。

……

大大小小多多少少,不是自己家的事情,终归惹不出什么风浪。

“众位卿家莫要因刚才的事情扰了兴致。”

听到的自然都闭上了口舌,皇后娘娘既然不愿让议论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能说什么?自然没什么理由反对,毕竟不管自己的事情,他们大不了回家再说。

此时出了大殿的不仅仅是施绵意等三人,元初很是激动地随在他们后面,青悦也偷偷地溜了出来,还有施浩、施含珠、薛家等若干人。

这些都是后话。

刚是出了殿外,施绵意便是伸手拉着施景离的衣角,很是激动欢喜地拉着施景离,喊着哥哥,而站在一旁阴着脸的北堂云止忍耐着,并未如何发作阻拦,单盯着两人。

……

“是施含珠!”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施景离的口中脱出,此刻他双手紧握,青筋凸起,面容生寒。

“少爷,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老爷夫人相继去世,偏生又出了那样的事,她每日里都担惊受怕,就是夜里都嘟囔着喊少爷你。”

施景离眼睛发红地看着施绵意,尽是愧疚在意。

“哥哥对不起你……我就不该离开你们,我们家当初就不该收留施含珠。”

施绵意摇了摇头,眼中噙着泪水:“怪我当初未好好听哥哥的,你本是对我说过施含珠她不是个好的,让我同她少些接触,不要将她太过于放在心上,若我激灵聪明些,便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施景离薄唇抿在一起,心疼地看着施绵意,安抚着她:“谁都未曾想到过她那样。”

施景离目光狠厉了几分:“哥哥势必会为你报仇!”

“少爷尽管放心,绵绵她现在过的很是好。”元初不知在那处待了多久,她此时眼睛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的模样。

施景离抬头看去,顿了顿开口道:“元姨。”

“哎~好孩子,绵绵刚同你一说,你竟然也能够认出来我。”

“自然是要认得出的,这些日子若不是你对绵绵的照顾,她活的怕是更难了。”

元初那本就烧红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好好……少爷真是折煞老奴了,这下好了,少爷也找到了,一家人我团聚,小姐若是在天之灵也会十分开心的。”

施景离眼中泛着晶亮,揉了揉施绵意头:“是啊,终于找到了。”

“那……个景离啊,你可是猜出了我是谁?”

施景离看向来的老头儿,眼中一阵疑惑,目光转向施绵意,只见施绵意点了点头,才转过来看向老头儿:“施神医。”

施浩眼地下一阵失望落寞,呵呵地笑了一声,很是尴尬勉强,正在施浩握紧了手,手足无措之时。

“祖父。”

施浩猛地抬起头,看向施景离,眼中忽闪着微光,有些不大确定地盯着施景离的跟前。

“你……你唤我什么?”

施景离微微地笑了笑,同样看着施浩:“自然是该叫祖父。”

“好好,好孩子,寻了这些年,找到了你们兄妹俩,是足够了,足够了……”这下施浩竟然擦起了眼泪来了,那长长的胡子都跟着颤抖着。

“皇兄,小嫂嫂!”

华胥公主这样突如其来而又欢快的叫声,压下了不少刚刚忧伤的气氛,她一过来便上前搂住施绵意的手臂: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应当在大殿上吗?我是刚赶来,便在这里碰见你们,也不知到底如何了?”

华胥公主环顾着四方,当看到了施景离的时候,眸光猛地一顿,下一刻便瞥向了旁处。

施绵意反拉过华胥公主的手的:“这个是我的亲生哥哥,他是我的祖父,你大致都未曾见过。”

施浩拜见了华胥公主,紧接着施景离反倒是停顿了许一会儿,才缓缓地伸出手来拜见。

华胥公主点了点头,很是守礼地一一打了招呼,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故意避开了施景离的,到了施浩的身上,有些迟疑地问道:“他可是施神医?”

施浩再拜见:“回公主,神医不敢当,便是能够成一个医者而已。”

“施神医谦逊了,当初你为我母后治病,我是记得清楚你的模样,这些年了,我瞧着你除了长出了长胡子外,竟未见如何的变化,可当真不愧是神医。”

施浩并未回复什么,反倒是摇了摇头。

“你果真是公主?”

华胥公主不知是如何了,也未见回复,反倒是往四下看了一看,才转过头,恍然大悟地惊叫了一声:“你不就是昨日里我在你酒肆中看到的那个……那个公子嘛!”

说完了这话,华胥公主便是对着北堂云止拜了拜:“皇兄,你可万万不要告诉父皇母后我又出了皇宫,现下没有旁人,我才是敢说的。”

未见北堂云止说话,华胥也是十分满意的,这不说话是有八成是同意了,毕竟他皇兄一向如此,假不了的。

华胥公主此时将面容转到了施景离这里,有些尴尬呵呵地笑了一声道:“我同施公子也就是有过一面之缘,未曾想公子记得这样深刻啊。”

“见上一面。”这四个字有些不明的意味,像是疑惑又像是反问,总归就是有些可以。

施景离说完,便是抿着嘴,面上有些不喜。

反倒是让众人听的有些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何为真何为假 第二百九十四章何为真何为假

施绵意自然是那个最不愿意想的,直接问了起来:“你们二人当真见过?”

本以为华胥公主不会如何的答复的,谁知她竟然猛地一大声:“这!说来……他算是是救了我,我我们算不得上熟悉。”

旁人没有瞧见那一边的施景离面上更是清冷了些,没由得多出了些什么不一样的。

施绵意点头,也算是接受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不仅是施绵意接受了,就是北堂云止也并未如何关心他的妹子,反倒是上前,搂住施绵意的肩膀。

“可回裕王府仔细相说。”

连着施绵意都有些震惊,他从未这样在意理会过旁人,今日……他竟然主动这样,是为了她吗?

元初也是紧快地接上:“是啊~这宫中人多嘴杂,便是都去裕王府吧!”

众人点头,便是随着离去,只是这其中却不包括华胥公主,倒是稀奇,若是旁日里,给出宫的机会,华胥公主定会第一个欢喜愿意,今日这般……

北堂云止深深地看了华胥公主一眼,直接离开了,离开前施景离也是在华胥公主身上停顿了一番,只是那眼神论其究竟,谁都不知为何。

看到众人离去,一侧站着的宫婢紧快地跑了过来,到了华胥公主的跟前,满上犹豫地看着前方:“公主,你看……他既是裕王妃的哥哥的,还长得这般帅气,依奴婢看,他是除了裕王殿下的第一人了,这般公主大何不考虑一番?”

那宫婢看了一下四下,才继续开口:“让……可让他为国朝驸马。”

“大胆!”

宫婢紧快地跪在地地上,央求赎罪。

华胥公主双手握在胸前,妥妥的就是天家贵女,只是再往上看,就能瞧见她那精致的,面上竟然多出了一层粉红色,藏得隐匿。

“你且起来,以后莫要这样胡言乱语了。”

“公主饶恕,只是女婢忧心,这……那一日本就是大庭广众,若是真让熟知的人瞧见了公主与一名不知名讳的男子,行了那般出格的事情,公主岂不是就……”那宫婢并未站起身来,反倒是继续跪在地上,小声而又担忧地讲着。

华胥公主终于唉唉地叹了一口气,便是低下头,弯下身子,将宫婢扶了起来:“你自小便服侍我,我自知道你是个好的,那日的事情,你莫要担心,毕竟是一件意外的事,你担心的自然也不会发生,更何况那一日我是扮了男装去的,定然不会有人认出我来,他们看到的,只是两个男子做了不妥当的事情,若是传说,定只会说,他同与另一个男子的传闻。”

在地上的宫婢猛地一抬头:“公主是说,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是公主?”

“自然不知,我装扮的那样形象,谁会想到我一个公主会出现在那处。”

“可是,我觉得那施公子已然是认出了公主了。”

华胥眉头一皱,摇了摇头:“他应……应当是已经认出了我,只不过是因为,我与她靠的近距离了些,她才能够认出,若是换作旁人,定然认不出。”

“可是公主,他生的那般俊朗,怕是这国朝除去裕王殿下同公主相配的男子,除去他是寻不到第二个了,他还是裕王妃的亲哥哥,女婢觉得他是个可靠的,公主为何不……”

“难不成要我以公主的身份逼迫他娶我?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妻妾,以他的那般的样貌,身为小嫂嫂的哥哥,大致已经娶了妻妾,我身为国朝的公主难不成要嫁过去为妾,亦或者是说抢取旁人的丈夫?”

婢女嗡嗡嗡地说了一句:“若是他还未娶亲呢?”

“未娶亲……本公主我,我也不应当强迫他,若是他当真对我有意,应当同父王母后商讨。”

华胥公主说着,面上透露出了红色,就是嘴中的话也没有旁日里说的顺嘴了。

“那若他不是个高官,见不到皇上皇后呢?更何况你是这国朝的公主,有谁敢向皇上皇后求娶你?怕是个个都怕说错了话,掉了脑袋的。”

谁知,这句话当真问住了华胥公主,犹豫了许久,才幽幽地开了口:“我今日就打听出她是小嫂嫂的哥哥,旁的倒也真的什么都不知。”

华胥公主抬目,看向宫婢:“你去打听清楚,他现在身居何地,又是什么官品,便是大大小小的都搞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宫婢听了,当即便是一喜,紧快地过去了。

华胥公主领着后面随着的宫婢慢慢地走着,走的极其不用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的触碰了一下唇,抿了抿后才发现她是想了什么,狠狠地跺了跺脚,加快了步伐离去。

“母亲,我们这,这当真不去问候一番?”

“是啊母亲!那可是倾之的亲生儿子,这好不容易寻到了……我们这些做舅舅的。”

“今日之后,绵绵定会同他说尽全部,总是要让他都想清楚,想明白,梳通顺了我们再去找他,才算是真正的相认,他愿意认,便是最好,若是他不愿意……我们都应当受着,毕竟是我们不对。”

“是啊!这孩子这样有出息,定是个有主见了,到时候如何,都是他最想的选择,我们说不得什么的。”

“好了,我们还是速速回宴会上吧,待会儿怕是有些特意关注我们家的寻了这个错处,拿来说事。”

……

薛家回到宴会上后,确实没有料错,当真是有人拿来说了事情。

“你是说薛家如何了?”

此时的皇上面上懒散而又威严地看向那殿前禀告的。

禀告的官员听了当即跪在地上,这一看才知道,可不就是早已经同薛家结成了亲家的现任太仆寺卿的李家大老爷嘛。

“启禀皇上,确实是薛家太过于过分,竟然为了迎合裕王殿下,将一个假冒的送给了裕王,谄媚裕王,竟然不顾嫡亲的外甥女,将一个假的作了裕王妃。”

坐上了皇上与皇后皆不住对视了一眼,甚至于眼中都含着笑意:“哦~这般,若是依照爱卿所说,到底何为真何为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薛家表小姐 第二百九十五章薛家表小姐

李家大老爷当即大义凛然义正言辞地说了起来:“真正的薛家表小姐裕王妃就在殿上,可臣却见刚才皇后被奸人蒙骗,认错了真正的裕王妃,臣瞧着,当真看不过去了,才如此这般觐见。”

“你是说本宫识人不清,认错了施家小姐?”

李家大老爷跪在地上,不住地想擦一擦汗渍,继续硬着头皮道:“臣不敢!皇后娘娘英明睿智,只不过是这薛家太过于狡猾。”

“哦~”皇后娘娘看着下面,很是淡然地将目光转到了那角落处禁不住欣喜的施含珠,讽刺地笑了笑。

“臣等不敢!”只见薛家的三位爷皆是跪拜到了圣前。

李家大老爷见了,更是嚣张了些,直接指着那三人义正言辞地大声嚷叫着:“你们薛家真正的表小姐不是正在那处委屈地坐着!竟未想到,你们为了得到裕王殿下的支持,能够对自家亲人这般!”

“瞧瞧那个柔弱小姐,可不就是上一次的夜宴我们都见过的薛家表小姐,现今却成为了裕王府的妾氏,老臣见了实在是看不过薛家为所欲为嚣张拨扈的模样,这才拼命觐见。”

薛家的三位并未言语,皆是低着头,一副等候发落的老实样子。

皇后娘娘淡淡地笑了一声,仿若并未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哦~既然太仆寺卿都已经说了,薛家你们可有要言语辩论的,今日大致将事情都说了,将真正的骗人的公布天上,切勿再留半分颜面了,毕竟现在的局势也容不得隐瞒了。”

跪着的小姐三位爷皆是一震,不住相互看了一眼,老一会儿才听到嗓子颤抖激动的薛侯说出来的话:“我那外甥女是个冤枉的啊!”

这般一说出,薛侯很是像样地开始痛哭流涕,就是薛家的二爷三爷也皆是如此的,薛家的三个大老爷皆哭成了那般,没有了丝毫的体面,看在众人眼里这场面确实震惊。

拜托,这可是金銮殿啊!

不仅如此,薛家来了的女眷也皆是一一跪了过来,各个显得都特别的委屈。

就是皇后娘娘也迟钝了片刻:“这般场景,本宫瞧着甚至不解,如何的这般痛哭流涕,难不成当真是那薛家小姐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了?”

“皇后娘娘,陛下你们都不知,我们被奸人蒙骗!就是她!”

薛侯指向施含珠那里,便是委屈的缓缓开口:“一切都是她,是她假冒我家幼妹的女儿,成了我薛家外人看来的姑娘。”

皇后娘娘很是正经,证明自己在听的模样点了点头道:“如此这般倒是稀奇。”

“臣女冤枉啊。”此时的施含珠一番是坐不住的模样,紧快地到了殿前跪拜了下来。

“是否冤枉本宫说不清也说不得,我本思量着,听清楚薛大人的原委再听你的,你可有不满。”

此时的施含珠跪在地上,双手狠狠地掐在一起,牙齿紧紧地黏在一起,说出了几个字:“皇后娘娘英名。”

这明显的不甘心听到众人耳朵里显然有些多余,但皇后绵绵只是淡淡掠过,看向了薛家那出发:“薛侯,趁着众人皆在,你快快将事情都说尽了,本宫有的时候糊涂,今日有着众多官家顾看着,还有皇上再这里把持着,想必没有人能够作什么妖的。”

一侧的皇上表示深深地疑虑了,这个……他怎么觉得他家皇后娘娘积极的不太对劲,反过来想上一想,皇上觉得只要是关于止儿的,他家皇后这般,也算是正常的吧,终归不论如何,他听着,看着,赞同着便是没有错了。

于是皇上秉承着认真看戏的心态,很是认真严谨。

“皇后说的极是,既然闹到了金銮殿上了,朕便是看着,定是要查出到底是谁坑骗了谁,查出后,朕定然严惩不贷!”

下面齐呼:“皇上英名。”

“薛侯便是将事情的一五一十都说清楚吧。”

“是……是她蒙骗了我们,假冒了身份,害怕泄露意图要杀害我家外甥女!”

薛家大老爷说的激动颤动,此时禁不住颤抖的手指指向施含珠,目光发狠,像极看仇人的目光。

下面一片哗然,皆不住议论纷纷,对着施含珠指指点点,甚至于对着李家老爷都指指点点。

施含珠总归也是一个没有见过如何世面的女子,瞧见了这般情况,顿时像是傻了般,双手相互掐捏着。

“我……我没有!”

“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对她下过毒药?那日她来寻我们的时候,你还妄图想直接杀害了她!”

下面又议论一片,甚至于不能够入耳的都传到了施含珠的耳朵里。

皇后娘娘适时也开了口:“如此说来,皆是她贪图荣华搞的鬼!”

“你们皆是不知,我家外甥女被她欺负、被她陷害的有多惨!她施含珠本是我妹妹收留的一个孩子,自小便是待她如同亲生孩子,我外甥女也地将她看做亲姐姐,谁曾想待到他家出了状况,这个没心的竟然反咬一口!甚至还给我家外甥女下了毒药,让旁人欺负了她,这才有那孩子一说,她还不惜抢走她该有的荣光身份!她竟还不甘心,为了以后日日欺负她,竟然背着我们让皇后皇上将那本就命苦的孩子为妾,她为正!”

薛侯此时说的简直就是泪流满面,在外人开来确实是真情,真愤怒,自然不仅仅是薛候,薛家跪在那里的旁人也皆是如此,看在众人眼里可不就是委屈极了。

况且这说的也是大实话,确实是没有欺骗人。

人们此时不单单在指指点点了,更多的是气愤不甘,内心不平,甚至有不怕的,看不惯的直接在那里咒骂上了。

“哼!小小女子,竟然这般心机!内心阴毒,陷害恩人,本宫看当真是好的很啊!”

施含珠使劲地磕头,竟然还有着理智,口中还说着自己多么的无辜,哭的极惨,极其惹人怜:

“皇后娘娘饶命,我皆是不承认,他们就是想要攀附裕王殿下,适才这样说,我就是薛倾之的女儿啊!我就是!他们……他们替换掉了我的身份,就是他们抢走我的裕王妃的身份,他们就是为了攀附裕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作妖的李大人 第二百九十六章作妖的李大人

正当有人质疑的时候,薛家老太太终于啃了声:“你可真会说啊!但你以为众人都是眼瞎了吗!我们攀附裕王殿下?你这般把戏当真是有趣是紧,倘若你是我的亲外孙女,你现在还有着裕王殿下的子嗣,我们岂不是应该攀附你这一个大树,何必要攀附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子?你以为谁会受了你的骗?这天下自然没有比这更蠢的了!”

薛家老太太说着,眼中尽是泪水,整个甚至都激动的在颤抖:“想必在座的各位夫人都应当是见过我的倾之吧……你们刚刚可是都瞧见了裕王妃,难道你们都未瞧见,她们不论气质,长相却是极其相似的吗?”

老夫人这样一提点,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一些贵气夫人们言语间皆谈论着此时,许多面上震惊,点头称对的。

这边皇后娘娘也像是刚知晓明白,面上施恍然大悟的样子:“本宫儿时也是同倾之处在一处,这般仔细想来,确实是啊!与倾之相似的很!”

皇后娘娘做思虑装点头道:“再反观这施含珠,哪里有倾之当时的风华,那样貌也是无半分相似的,本宫这般瞧着,心中一片惊悚,不知以前见过倾之的夫人可是瞧出了什么?”

下面的众夫人皆是应和:“像!确实是相似的!”

这般各个官员的夫人一一应和,便是真成了千真万确的事情,这个罪名也是落实定了,所有人看着施绵意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施含珠此时瘫在地上,不停地说自己无罪,说自己是被陷害的:“不!不对!是他们,皇后娘娘,你们明明是给我赐的婚!他们却让施绵意做了裕王的妻子,凭什么?我才是皇后娘娘赐给裕王真真正正的王妃,我没有错!”

施含珠话音刚落,便是听到了薛家老太太严谨的声音:“我们薛家并未违抗圣旨!”

“哦~这事情如何说是未违抗?”

“回禀皇后娘娘,当时下的旨意,是说让裕王迎娶的是薛家外表小姐!并未点名道姓,裕王殿下专门提点我们薛家,故而我们薛家并未违反皇后与皇上的旨意。”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本宫与陛下并未提点什么姓名,也是亏得如此了。”

皇上很是震惊地看着皇后,心中暗道厉害,那他书写的,他是能够不知?这皇后说起谎话来……瞧着很是顺手啊。

至于这真相……她家皇后说的便是真相。

施含珠不住地往后退去,眼中的泪珠哗啦啦地往下滴答。

“不可能,你们不能够拿我如何的,我是钰儿的母亲!我给裕王殿下生了一个儿子!不可以,不可以杀我!”

“孩子?以后自然不是你的孩子了,本宫自然也不会当真杀了你,只是想要这众人清楚你是如何的样子,防止以后有人将你看做裕王妃,到时候岂不就是坏了大事情。”

“至于你该受什么饭罚,依你刚刚犯错的种种,你是犯下了欺君之罪!本该当即拉出去处死,只是本宫顾虑着你现在是裕王殿下的妾,还育有了一子,得罪欺负的又是当今的裕王妃,便是将你仗责五十,随后交于裕王府处理便是最恰不过的事情了。”

施含珠此时仍旧是灵魂未归位的,说着什么饶命。

“众位大人们皆是觉得如何?”

那一些看着的人皆是点头称皇后娘娘英名,可不就是英名了些,若是当即就处死了这个施含珠,也就是转瞬即逝的功夫,而若是交到了裕王府,裕王当真厌弃极了她,定不会让她好过,那裕王妃若是个有性子的,定也忍受不住她过的好,再联想到这个女子有了裕王殿下的亲生孩子,不禁都看了一看皇后娘娘,心中不禁疑惑,或许皇后娘娘是心中软糯了些,看在那孩子的份上放过了这女子一马。

只是……

此时皇后娘娘暗自叹了口气,她又怎会不想要狠狠地教训她一番,只是止儿可是说了,定是要送到裕王府中“好生款待”。

之后,作妖的施含珠被拖了下去,这大殿上唯剩下薛家众多人,还是有单独一处的李家大老爷。

皇后娘娘随意地看了一眼,幽幽地开口:“本宫很是疑惑,是李大人太过于正直,受人蒙骗了,还是……刻意为之?”

李大人哪里还那个胆量再去告发谁谁谁,此时也只能够颤抖地跪在地上,说是自己被小人蒙骗。

“怎么?照你这样说,难不成你是被施含珠给蒙蔽了,你们二人曾见过面商讨过什么?”

李大人又是一吓,跪在地上声音都是断断续续颤抖着的:“下官,下官怎会同她有商讨!就是瞎了双眼,没有看清这人,出了这档子的事情,这不是瞧着这些日子,薛家,薛家他们太过于奇怪,今日才会这般不顾及。”

皇后娘娘随意地饮了一口茶,将那空杯子摆放到了那原来的位置上才开口:“本宫记得你们李家同薛家还是亲家,也不知李大人到底是如何了,竟然无事参上了薛家。”

那李大人不住地就往薛家那一群人中看,仿若是在瞅什么:“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故而……故而依照我们同薛家的关系,定然不是因为什么仇恨,毕竟我妹妹可是薛家的当家祖母,如何说我都没有理由同不是找薛家的麻烦,臣自是已经说了,实在是臣以为这李家太过于过分了,看不过去才会那般的。”

谁知,李大人话音刚落,便是听到了薛侯的声音:“启禀皇后皇上,李氏嚣张跋扈,坏我家风,与施含珠勾结,陷害我亲人,甚至于不惜下毒,阻拦我们认亲,臣已将她休掉了。”

这般,倒是引起了皇后娘娘的兴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竟然休掉了二妹,那她现在人呢!”李大人的嗓音猛地一抬高,听到明眼人耳中就是赤裸裸的故意而为,妄图转移话题。

“李大人放心,明日一早她便会回到你们李府中去。”

“你凭什么休我二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开什么玩笑 第二百九十七章开什么玩笑

“李大人!难道你刚刚未听清?用得着我再将罪行同你说上一遍!”

李大人本是还想要再说什么,只是……人家皇后娘娘不大愿意听了:“好了!你们两家的,依照本宫看也不能做什么亲家了,倒是说仇敌更合适些,毕竟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将目光移到李大人身上:“李大人你不觉得尴尬生硬,我却为你们觉得不妥,毕竟都闹到了这个份上了,若是今日本宫当真信了李大人你的话,怕是这薛家当真要毁了,毕竟这个可是欺君之罪啊!”

皇后说着,还未罢休,很是清闲地继续道:“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两家是明摆着的公敌,知道的,还以为是薛家谁欺负上了你们李家,到底是如何了?就是本宫也是深感疑惑,内心不解,但是想来,这人与人最是复杂的,谁能够事先知晓亲密之人变成仇人,众位爱卿以后定是要仔细观察,认清楚再决定是否交友,毕竟谁知道那一日,你的亲密挚友能够跳出来反咬你一口。”

“若真出了这档子事情也怪不了旁人,干认自己倒霉便可。”

皇后娘娘这样说罢,下面皆称是!

紧接着就开始议论纷纷。

这皇后娘娘不是明摆着说:交友定然不可交往李家嘛!这是要冷淡李家了,可不就是明摆着的事情,谁知,这个还不够。

皇上再那里看着饮酒,竟然也冒脱地吐出了一句:“朕觉得皇后说的极是!”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这是什么鬼!这个李家是完蛋了!话说他们是做了什么?对!是得罪了薛家,是得罪了裕王妃了!

现在的裕王妃,上有裕王撑腰,下有薛侯以及镇南侯撑腰,这……有点厉害!

不对!裕王妃是个厉害,这薛家也不是盖的,上有裕王撑腰,现在还多出了一个刚认出来的镇南侯,是现在薛侯的亲外甥?

众人觉得他们是要缓缓,现在再是一仔细观看,好像有事不同了,这个裕王……什么时候多出了怎么多的助力,好像是今日?

总归最后李大人瘫痪在地上,被吓得动弹不得,最终还是皇上命人让抬走的,便是最后也结束了。

裕王府。

施景离怀中抱着小不点,人家小不点傻乎乎地看着他,内心此刻是煎熬的,这个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不是镇南大将军吗?确定是吗?是真的吗?”

无数的问号在小不点头上转圈圈。

在小不点自认为很真是的记忆中,大名鼎鼎的镇南大将军是在他娘亲离开前一个月归来的,他是从未曾同他有过什么交集,终归自从父皇登基,这个镇南大将军也不直为何,总是同父王作对!

但这不是什么问题好不好,问题是,他家冷漠的父皇竟然还忍耐着这个不恭敬的,甚至还极其看重他,他那个时候时常在怀疑,难道父皇真是一个能够为了人才而折腰的吗?

小不点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使劲的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上一世就他父皇那样的,只要同他不对头,掰不过来的,就算是再有才也是白搭,而现在……

小不点看了看帅气镇南大将军,又看了看自己美美的娘亲。

想想当初传的流言蜚语,说是什么他家父王看重了镇北大将军,便是如何,都要处处忍让,现在,他终于看清了……

这位是他的舅舅,他的亲舅舅哎!

要不要这般刺激!

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他父王还真的看重了传说中镇南大将军的长相了,怕是身份也是看重了,只是这原因……小不点看向自家亲娘亲,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嘛!

他是觉得,怕是上一世他死了,他这个舅舅也不知他有一个侄子,还是他心心念念妹妹的孩子,哎~可惜了。

谁知道他父王在想些什么,终归都是为了她娘亲好就对了。

这样说来,小不点,看到了那一边静静地坐着的北堂云止,心中不知为何,很是心疼酸涩。

他离开,他不知道,那一世的父皇最后如何了,没了他这个继承皇位的儿子,孤苦伶仃的,后宫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女子,更别料想什么旁的孩子了,之后该怎么办?他父皇如何能够活下来?

小不点便是这样想想,便是觉得心痛极了,这一辈子他父王是幸福的,即使现在他很是不开心。

“镇南侯府还有几日才落成,今日我便是住在裕王府了。”

这样的一句话,很是简单随意,顺理成章,小不点却发现他家老父亲脸色又往下拉了几分,这个……好惨,只是他舅舅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规矩,倒是很正常的,就应当如此。

谁知,北堂云止还真的给力,竟然当真未阻拦,直接吩咐道:“去将华硕院收拾一番,让镇南王住下。”

小不点却是觉得,他家父王是在挽留什么,难道是怕舅舅提出什么再过分的要求,比如说要留在意蕴院……

小不点狠狠地摇了摇头的,他怕是个傻子。

这般犹豫了一番的施神医最后还是离去了,他能够如何说?难道是要说他家的房子刚被火烧毁了,不能住人了吗?他十分觉得这个理由不妥,毕竟那房中还搁着那般多的药材,他今日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以后定是要努力住在镇南侯府,毕竟那快要竣工了的镇南侯府可是离着裕王府只隔了一条街的宽度,那以后他若是教习绵绵医药岂不是更方便了些,这般,施浩静悄悄无声息地已经到了自家的门口,这般一口,更是觉得这房子一级的碍眼。

意蕴院中,施绵意今日明显看起来比较的欢快,在那榻上笑着拿着果子吃,北堂云止则是冷着脸,看着那处吃的极香的施绵意。

终归这样过了许久,北堂云止像是终于忍受不住了,起身到了施绵意那处。

这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施绵意终于反应了过来,抬头看着北堂云止,眼中仿若是隐藏了星星,闪闪发光的看着北堂云止。

“我找到哥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天注定 第二百九十八章天注定

北堂云止本是寒冷极了的面见到施绵意那欢喜极了的笑容,渐渐隐晦了起来,不住地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这般开心?”

施绵意用力的点了点头,神情很是认真,看着还挺乖巧的:“寻到哥哥了我自然开心,北堂云止这些日子也不知怎的了,我先是寻到了祖父,也算是完成了父亲祖母的愿望,然后竟然竟然还寻到了哥哥,这些都是我做梦都做不到的,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施绵意说着,还将脸微微地靠近了北堂云止一分,在他的手中不是大安分又像是在表达什么的动了几下:“北堂云止你说这些都是真的吗?”

北堂云止恍惚间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摸着施绵意那柔软的发丝:“都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本王也会将它变为真的。”

施绵意脸上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也未多想便是动了动身子,本是歪斜着坐在那榻上,改为跪在那榻上,伸出手来,闪闪的眼睛直冒晶亮的光彩。

“我脚酸了,起不来了。”

北堂云止迟疑了片刻,随即容颜上一阵宠溺,微微蹲下了身子,要将施绵意抱起,谁知施绵意竟然先一步地拉住北堂云止的脖子,顾盼流连地嘻嘻笑了一声,又柔又媚,简直要不要太招人。

北堂云止呼吸重了几分,抱紧了怀中如同八爪鱼般的女子,将她挨近了几分,正准备吻上,谁知竟被施绵意给挡了去。

北堂云止将施绵意抱到更紧了些,眉头泛起了一丝的疑惑。

随后便是听到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你为什么前几日一直都不愿意?”

刚说完的施绵意便是埋下了头,有些羞涩。

许久才听到的回答:“……还不到是时间,那一日我不同你说便是离开了,怕伤了你。”

这回答有些隐晦,施绵意抬起头,眸孔中尽是疑惑,但是看到北堂云止的那一眼便是有些明白了,又将头缩了回去。

最终有些不满的喃喃道:“你是听谁说的?你难不成是……”

施绵意猛地一抬头,看着北堂云止,眸光中有一丝的担心,还有着一丝的震惊:“难不成你是问了医师!”

北堂云止摇头,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是那眼神还是某明地多出了一丝疑惑。

他为何脑子里多出了那样的一个想法……不可以再那样,会伤害她的。

“你都未让医师给我诊脉你是如何知道的,其实,其实我的身体还是挺好的……”施绵意说着,便是觉得很假害羞了,她为何要说这些,像是,像是再求着!

施绵意心中不住地叫嚷,但是终归心中还是有一些甜蜜的,毕竟他只是不愿意让她受伤而已,话说这一世她身子骨很是硬朗,同上一世相比,根本就不能够比较。

上一世她刚是生完了小不点便是经历了那样的一件大事情,又从火里死里逃生,在四处漂泊,便是从未曾有一天是吃饱穿暖的,那个月子更不用提!其实上一世自从跟着了北堂云止,他几乎是日日同她住在一处,她的那个残缺不已的身子,根本就受不住,只是她也从未同他埋怨过或是如何不许,毕竟那个时候她觉得比冻死在大街上相比较,待在北堂云止的怀里还是更好些。

……越往后,她便是越不知足,想要的更多,当然这些心思永远都积压在自己的心上,上一世的她从未拿出来让他知道。

只是现在,她竟然觉得那些积压在心里的东西,她是藏不住也是不愿意再藏的,若是太多,她便是觉得太累了……施绵意这时抬头,才是发现不仅是她在想别的,就是北堂云止也不知为何跑了神,她也未生气,不禁地想要逗一逗他,就算是她逗她了,她是觉得,他如何也不会生她的气的.

施绵意紧了紧挽在北堂云止后面的手,身子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一分,便是将唇贴上了他的。

正想要离开,才发现她的头被固定住动弹不得,当然也只有认命了,毕竟是自己作来的。

今日的月是满月,也是亮堂堂的好看的很,照在这天地是四处,月亮仿若偏心了些,给地上的光芒同那黑漆漆的星空仿若更多些。

施景离在窗前随意饮着一盏酒,面上露出了不觉的笑,抬起了手中的杯盏,对着月亮:“父亲母亲放心,我是找到了妹妹,她现在过的极好,嫁了人,我今日是看了,算是个长的英俊的,对她……还算是好。”

“你们是应该安心的。”

皇宫内。

“可是查到了?”

华胥公主此时有些焦急地看着快步走来的宫婢,离着老远便不住地问道。

那宫婢到了华胥公主跟前,缓了一口气,也未迟疑,开口便是讲:“公主他可是今日陛下亲封的镇南侯,年纪轻轻,现在尚未有任何妻妾,这下这皇城中各个有些头面的官府都想着要将自己的女儿岁女塞过去。”

“你说的可还是真的?他真的未曾娶过妻子?”

“公主若是怕有误,明日就去亲自问一问皇后娘娘,或者是去裕王府问裕王妃也可的,如是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应当是没有假的吧。”

宫婢这话语气有些倜傥,看着自家公主,呵呵地笑了一声。

“你倒是胆子大了些,竟敢拿我来说笑了!”

华胥伸出手便是想要打,那宫婢哎哎地呼叫了几声错了,她便是顺势地收回了手。

“公主,女婢是真觉得,若是选了他为驸马便是再好不过的了,女婢想了一下,这定是天注定了缘分,他定是天上的神明给你选的驸马,公主你细细想上一想,为何偏偏你那一日出宫,如何还非要去酒肆,这就算了,被人偷了东西,偏偏是被施公子给救下的,竟不小心同他那样的亲密。”

小宫婢说的一套一套的,分析的连着华胥都不住细想着,最终竟然还不住地喃喃道:“好像也是啊~难道真是上天……”

反应过来的华胥当即便是伸出手,掂起了小宫婢的耳朵,恶狠狠地威胁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华胥公主的婚事 第二百九十九章华胥公主的婚事

“你若是有本事便是再说上一句!”

“公主最好了,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觉得你施公主就是应当嫁一个最是天底下英朗俊逸,能文能武的男子。”

最终华胥公主还是没有忍心,未等小宫婢松口便是不忍心地放开了手,谁知那小宫婢竟然继续说着。

“公主你是不知的,这镇南侯可当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他自小便是能文能武,从武后,便是独自一人离开富贵生活,离开了父母亲人去参军,现今已经有了七年,在那里战场上他更是神武,不到一年便成了将军,可称得上是我们长皓最年轻的将军了!旁人那一些活的逍遥自在的世家公子自然是比不上的,他到了那大将军的位置可是没有一个人帮扶的,全然是在靠自己。”

小宫婢一本正经地给自家宫女普及施景离如何如何,镇南大将军如何如何,看起来是比华胥公主都用心些。

华胥公主努了努嘴,手中绕着帕子,抬手让小宫婢停下:“你莫要说了,我大致已经知道了他是如何的,但是本公主喜欢不喜欢可是我自己说的算的,由不得你这般胡猜乱想。”

这话说了,华胥公主仰着头,不再去看小宫婢。

“是是!公主的驸马自是要公主乐意了才算是最好,只是奴婢定是要同公主好好说一说,这镇南侯可是现在最是英俊,最是有能力有权势的未婚公子,若是公主晚了一步,当真是要错过了。”

小宫婢说到这里,笑着微微看了华胥公主一眼:“今日我听在大殿上那一些世家小姐瞧见镇南侯的眼睛都是泛着光,就是一些大人们都是满意地看着,我瞧着,何时镇南侯府落成之际,定是会有许多人却说亲,说不一定还会将镇南侯那门槛给踏破了,毕竟这样的少年郎去哪里寻都是寻不到的。”

听到了这句话,华胥公主猛地一抬头,眼中竟然多出了一丝迷茫:“当真如此,真的有那般多的小姐看中了他?”

“奴婢自然不能够同公主说假话,我是听旁的姐妹说的,他们描述的个个生动,奴婢当时听着,还以为是那些小姐真的要去抢郎君呢。”

小宫婢说着,还看了看宫中的四处,微微地靠近了自家公主,仿若是要说些什么:“公主,我还听说,今日宫宴后,李家的小姐同宫家的小姐是吵闹了起来,好像就是关于新封镇南侯的事情,听人说他们是在比美貌才能,什么谁的更相配些,这些都是旁人不知的,只是那个宫婢是端茶倒水在她们身边服侍的,便是微微地多听了一些。”

“她们二人?”

“可不就是,上一次的夜宴,他们还都上台各自展现了才艺,都是些厉害的,应当本是要嫁给裕王的,可是偏生裕王他不是个解风情的,就是单选了裕王妃一人,她们个个都是该到出嫁的年纪了,到现在还未定亲,自是眼界过于的高,现在都看中了镇南侯,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风云了。”

忽然,华胥公主站了起来:“她们二人怎能够同他相配!”

小宫婢紧快地接了上来:“公主说的极是,她们虽长的挺好看,但是奴婢看那镇南侯可是个一等一的貌,一等一的体态,咱们公主恰好也是,所以奴婢想来也就只有公主与那镇南侯最是相配了。”

小宫婢说完了这话,本是要再讲些什么好听的,谁知道:“倒是有理,他长的那般的貌,又是小嫂嫂亲哥哥,这般不凡,若是旁人拿我同她匹配本公主自然不会推迟的。”

小宫婢眼中闪闪发光地看着华胥公主:“所以公主可是有此等的想法,万万别推到了以后可是追悔莫及,真的晚了就是坏了公主的终身大事。”这话语尤为的夸张,可是很实用的。

华胥公主缓缓地坐了下来,眸光中透着迷茫心中的不住发问着自己什么的,终归最后抬了抬头,嘴角牵起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很是漂亮。

“你说那镇南侯府何时落成?”

“大约要十日左右,公主是……”

“好了,本公主知道了,这天色也黑了暗了,本公主是累了,要清洗收拾一番,你快快去为我准备。”

小宫婢瞧见了华胥公主的样子,那目光中很是欣喜激动,就是眼中也闪着亮光,很是听话开心:“奴婢这就去!”

这夜依然是好看的很,华胥公主下了床榻,低头轻轻地笑了一声,来到了窗前,瞧着那圆圆的月亮,手不知觉地抚向自己的粉唇,嘴中还喃喃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当是喜欢的,只是本公主自然干不出勉强的时候,到时候定是要看你如何了,你若是不喜,我自然不会硬逼迫你,若是你喜欢愿意……”

月色很是浓郁,就是宫中也很难听到一声什么,只是那长笙宫中多出了几声,却极为明显。

“可是传了。”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是将皇后娘娘吩咐的每一个字都传了,一毫不差地让公主听到了。”

此时那榻上的皇后娘娘很是懒散地任由着兰儿捏着,微微地看了一眼跪着的小宫婢:“公主可是有喜欢之心?”

小宫婢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皇后娘娘这般的心思,让奴婢说了这些,奴婢瞧着公主定是心中有的,公主她最是喜欢那一些长的好看的,今日在万花园中恰好同裕王妃打招呼瞧见了镇南将军,那镇南侯长的那般的一等一的貌,公主见了自然是觉得喜欢。”

皇后娘娘不知被什么取悦到了,婉转而又有些深邃的小声从口中溢出,听的人耳朵里也是极其舒服的,那一些伺候的人都禁不住地侧目看过来。

“你说的倒也是极是的,她最是喜欢好看的,毕竟她本就生的极美,便是看惯了好看的人事,现在长大了,更是喜欢美了,那一些钗子簪子穗子她就是会同挑选最美的,本宫的女儿也担得起最为好看的。”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公主是国朝最为尊贵的女子,自然是担得起最好看,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曾经见过 第三百零一章曾经见过

“哎~她便是这样本宫也是极其开心的,毕竟这是本宫努力凑合的,倒是喜欢华胥上心些,以后本宫也是少了些愁了,只是这丫头!这不是给本宫找膈应嘛!”

那兰儿竟然又未忍住笑出了声来。

还未等皇后说什么。

“兰儿你是在笑什么?这般开心倒是可同我说一说让我也开心开心。”

皇后娘娘挥了挥手,让兰儿退到了一边。

“她只是在笑你,为何这一大早便来本宫这里,我两还商量说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才这般着急。”

华胥公主听到这话,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的地方,反倒是让人寻到了一个软塌子,坐到了皇后娘娘身边,一只胳膊圈起皇后的,极其亲昵。

“那你们可得出了什么原因?”

皇后同兰儿对视了一眼,便是伸出另一只手在华胥的头上揉了一揉,面露疑惑:“母后又怎会猜到,华胥难道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同母后商讨?”

华胥公主点了点头,面上竟然没有一丝儿女见的羞涩,这让皇后娘娘见了有些迟疑,这……是她搞错了?

随后,华胥公主说的,皇后娘娘发现了她是没有错的。

华胥公主极认真仔细的声音传了过来:“母后,你就我一个女儿,虽是有皇兄,但女儿时常还是极其怕的,所以便是常常装的老成些,在旁人面前也是极小心翼翼。”

华胥抬起头,见她家母后认真仔细地听着,也是未见外地将头靠在皇后娘娘身上:“我知母后一直最最疼爱华胥了,便是我该到出嫁之时,父王母后还是顶着那些官僚觐见的压力,让我继续呆在宫中,我身为嫡公主,本是该事事顺服的,拖到现今这般做的便不好。”

说着,华胥公主不住地低着头轻轻地笑了一声:“昨日,我宫中的小宫婢那般仔细地同我说镇南侯的好,她就算是常常这般,也未见过像昨日那般说那些多不该说的,我便是认定了她定是有人撑了腰才会这般,她又是一个忠心不二的,定然不是宫中的其他人,女儿猜测便是只有母后了,因为她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她才敢那样。”

皇后娘娘此时有些迷,被女儿抓包了是什么感受?就是此时此刻的感受,然后皇后娘娘决定不开口为上策。

只听到华胥公主继续说着:“母后,是不是那些大臣又上奏说我该谈婚论嫁了!是不是又有人逼迫母后了!”

皇后娘娘不停顿一刻的接上:“好孩子,母后可是这长皓的皇后,谁会无事闲暇逼迫母后?就是你父王也是不依的。”

“是是!母后是我们长皓最为尊贵的皇后娘娘,最是厉害的,只是华胥向往外面,想着也该去处转上一转了。”

此时,皇后娘娘反倒是迟疑了起来,微微揉了揉华胥公主的秀发,温柔道:“华胥可是因为他是母后寻的男子你才相中的?”

华胥很是正经地摇了摇头:“母后,你觉得依照女儿这般性子,真会委屈巴巴的嫁上一个自己不喜欢的。”

皇后娘娘那精致的面上忽然就敞开了许多:“所以他是你喜欢的。”

华胥抬头看向皇后娘娘,眼中微微地泛着光亮,如同小狐狸般地:“其实母后……我与他曾经见过。”

“见过!”皇后娘娘猛地一提嗓子,华胥公主紧快地制止了:“母后~你小声点,我是悄悄溜出皇宫的,没有人知道的。”

皇后娘娘微微地咳了咳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

“就是昨日啊~我是无事悄悄溜出宫的,然后在一个酒肆,竟然被人偷了东西!女儿定是不能够容忍的,追着那小偷,谁知那小偷跑不过我,竟被我追到了,女儿未曾想到,他身上竟然带着凶器!”

皇后娘娘听了,此时简直就是心惊胆战,扶起自家公主便是要检查全身上下。

华胥公主见了紧快地制止。

“母后我这好好的,若是我真出了什么事情了,岂会还完好的站在母后跟前。”

“本宫当真是太宠惯你了,若是你当真被那贼子伤了去,你让母后如何!”

皇后娘娘气愤地说着,就是眼睛都泛着微红色,华胥公主见了,紧忙心疼地保证:“母后,女儿再也不敢了,以后如何我都不会再犯什么冒险激进的事情了,女儿保证定然不会不经过你的同意出宫,好不好?”

华胥公主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娘娘,满面的讨好。

“若是再有下一次,母后当真就不饶你!”

华胥公主点头如同小雀儿捯豆般,努力的保证着。

皇后娘娘见了,便是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呢?然后你是如何的。”

“然后女儿也怕了,那小偷一手下去,就想同我拼个你死我活,谁知道我再是一睁眼,他已将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将我的东西给放下,就跑了。”

皇后娘娘听的仔细,手握着华胥公主的很是紧张,继续问道:“然后呢?”

“女儿这一抬头才是看到,一位长相极好的公子救了我,那人便是镇北侯。”

华胥公主说着,目光中便是多了些不易察觉的什么。

皇后娘娘面上多出了些欢喜:“然后呢?”

华胥公主无奈地看向皇后娘娘,嘴巴撇了撇:“母后,女儿那个时候已经平安了,你为何还这样关心?”

皇后娘娘一本正经地说着:“自然是要关心个透彻,询问个明白,以后才能够防止些。”

华胥公主又努了努嘴巴,她是觉得她母后有些八卦的嫌疑,只是她能够如何?这个可是她家的亲母后。

“之后,我回了宫,在宫中正好遇到了小嫂嫂,上前打招呼,她给我介绍了一番,我才是知道,他就是那个救我的,心中便是将他记在心里,有意打听了一番。”

谁知,皇后娘娘此时竟然震惊地看着她,华胥公主很是怀疑,是不是她母后看出了什么?随后她就是听到她母后说:“你没有道谢?”

华胥公主猛地一震,她……她还真没有道个什么谢,毕竟那个时候她不小心同他有了接触,她是羞涩的很,他也是有些发愣的,然后她就是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北堂云止与施景离 第三百章北堂云止与施景离

皇后娘娘点头,竟又笑了两声:“若是她真的相中了镇南侯,本宫便是猜测明日她十有八九的回来寻本宫,到时候本宫可是要装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好好来戏弄戏弄她了。”

小宫婢与兰儿相互看了一眼,也是无声的暗喜,她们都是自小便是照顾主子的,衷心更是不必说,这宫中一向是没什么大事,可是这几年便是出了一个大事情,让长笙宫总是不那么平静,思来想去也就是一件大事情,便是这唯一的嫡公主要出嫁的事情。

皇后娘娘未了寻一个即能够专心无二,长相又是一等一的,才干能略还要是上上佳有家室公子可当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不,忽然出现了一个南疆大将军,偏偏最最为急的时候出现了,还是个一等的,最重要的是还未娶过的妻文武全才,是个能够信任的人,皇后娘娘觉得……有谁比他更为合适的,简直就上天的安排。

给她安排了一个儿媳妇不说,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公主驸马,她简直是太感谢倾之了,所以今日在那殿上便是微微地偏侧,为薛家多说了几句话。

倒是的皇后娘娘,第二日人家公主还真的来寻了过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竖日一早,施绵意还未有醒来的迹象,北堂云止便离开了意蕴院,刚是一出院子就见施景离在院门口等着。

两人什么都未说,直接就往那边的亭子处走去。

直到到了亭中,两人各自坐下。

这一过程仿若是做过了无数遍了般,又像是已经商量好了约定好了。

“谢谢。”

北堂云止抬头,随意地看了施景离一眼,那目光中有着不高兴,但总归是隐匿了下来:“她是我的妻子。”

施景离同样地也看向北堂云止,因为这一句话,闷声了许久才是说出来:“你当真是喜欢绵绵?”

“如若不然呢?”

“若你不是真心喜欢她,莫要为了什么责任或是她的样貌将她困在身边,她没有多大的心思,我是她的亲哥哥,自然是看出来了,她是极为喜欢你的,若是你当真不喜,大可将她放开。”

北堂云止又一次抬头,直接看向施景离:“我如何都不会放开她!”

“今日你既然这样说了,我施景离便是记在了心上,以后不论如何,我都会随着绵绵,随着裕王府,若是让我知道,哪一日你当真害了她伤心,我定是拼尽所有,同你对抗,将她带走。”

北堂云止眸光中的戾气一竖,盯着施景离的目光多出了几分的杀气。

“你永远都带不走她。”

施景离丝毫不甘示弱的看着北堂云止,嘴角抿起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最好如此。”

两个相貌绝佳俊朗非凡的男子在亭子下座着,倒是惹人眼球的,这般静着谁也不愿意说话,大致过了多时,北堂云止站起身来的看是要离去的模样,谁会知道施景离竟然也站了起来。

“你当真不在意小不点!”

北堂云止停下了脚步,身子微微停顿:“他是我的儿子!”

“你是知道的,他不是!若是你真在意,若是日后镇南候府建好了,我便是将他带走。”

北堂云止转过了身子,同施景离对着,静默无言的,又像是在无声地对峙:“本王说他是我的儿子,他便是,既然同她承诺了,便永远都是!”

说罢!北堂云止便是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亭子。

施景离在那后面看着,眸光中多出了许多的欣慰与震惊,是他狭隘了,或许相比喜欢,同绵绵相比裕王殿下说不一定更甚。

北堂云止离开后直径到了意蕴院,打开门,这才看到此时的施绵意竟然睁开了眼睛,明亮地看着那帐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北堂云止在那门处愣了几分,便快步上前,声音柔和耐心道:“如何醒了?”

施绵意有些傻,愣愣地看向着声音的来源,尽是迷茫的双眸还多出了几分欢喜惊讶来,不住地将话脱口而出。

“不是做梦?你不是已经离开了?”

北堂云止被她迷糊的样子给逗乐了,便是温柔将有些冰凉的手放到施绵意的脸上:“你个小小傻瓜,可是感觉到了。”

“凉~”

柔柔糯糯的声音响荡在整个屋子中,下一刻北堂云止就要收回手,谁知竟然被施绵意握住了的,伸出了另一个白皙的手将北堂云止的另一只也拉了过来,一同放入被褥中,北堂云止的耳边回绕着另一个声音:“可是还凉?”

北堂云止愣愣地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便是要将手伸出来:“乖,太凉了,意儿先放手。”

施绵意使劲地摇了摇头,既乖巧又让人难以管束。

最后北堂云止终于妥协,歪斜着在床头,施绵意一点都不客气地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北堂云止的身上,玩捏着他的手,嘴中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迎来的也就是北堂云止宠溺的同意声:“嗯。”

施绵意在北堂云止怀里躺的很安静,北堂云止宠溺温柔地看着怀中有些调皮,有些倔强的施绵意,仿若此时此刻他的眼中便是整个天下。

长笙殿

“娘娘,你猜谁来了。”

此时正在看着镜子梳妆的皇后娘娘顿了顿,不确定地看着来的宫女:“华胥?”

“娘娘猜的极对,这奴婢服侍你这十几年可是从未见过公主何时起的这般早,也不知为了什么事情这般早来找娘娘,想来应当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皇后娘娘转回了头,缓缓放下手中拿着的步摇,对着镜子看了许久,不住地摇了摇头:“当真是女大不中留,看来还是本宫低估了。”

来报的嬷嬷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皇后娘娘:“娘娘可是……”

“无事!让华胥进来吧。”

那嬷嬷刚是出去,便听到嘻嘻的笑声,这一看,正是在为皇后娘娘梳妆的兰儿笑的:“娘娘觉得可是伤了心,公主她从未像今日这般早来寻娘娘,这下来了,谁曾想竟然是外了那档子的事。”

皇后娘娘也不气,说话的语气反倒有些刻意的伤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直接跑了? 第三百零二章直接跑了?

跑了?

她这样一想,她还真的跑了!那个可是救命之恩啊!这不是她学了十几年的礼仪吗?她学到了何处?

他已经知道了她是当朝嫡公主了,那她岂不是在给皇家抹黑!

所以华胥公主默了~

皇后娘娘看着自己女儿这个样子,也觉得不好了,小心翼翼地问到:“华胥,你可是当真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跑掉了?”

已经傻了的华胥公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抿了抿嘴巴,有些解释的意味:“母后,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当时……当时华胥当真是害怕极了,直接傻了,随后被赶来了宫婢给拉了回去,这,那个情况,女儿忘记了,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华胥公主有些默,这些也是理由?

连着她自己都觉得极为牵强。

皇后娘娘看了看自家的女儿,瞧见这模样,是个后悔后知后觉的,顿时意识到一件大事,她家女儿是不是有些傻的,这是熟悉的……不是太聪明的样子。

“不过母后放心!那个我宫中的小宫婢是帮我感谢了,我以后……明日!便去裕王府询问的嫂嫂,看看他现在住在何处,我,华胥亲自道谢。”

皇后娘娘迟疑地点了点头,也未如何的逼迫询问:“想来那个时候你应当是被吓到了,无事,明日你去你皇兄府上,好好道谢便是可的。”

华胥公主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华胥明日定携上重礼当面道歉。”

谁知皇后娘娘竟然摇了摇头,便是听到:“明日你去裕王府同镇南侯道歉不能够让人知道,那什么重礼便是更不必说了,也是不能够送,毕竟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明日你直接当面道谢便好。”

华胥公主迟疑地点了点头。

“至于你的亲事……”皇后娘娘认真地看向华胥公主:“母后事先不知道竟然生出了这样的一个事情,也不知是不是许多人知道你与镇南侯有过相处。”

“母后,你难道不知你家公主出去的时候最是喜欢女扮男装?就是镇南侯昨日见了我,他都有些迷惑,待到许久才看出来我是何人,更何况是旁人,定是都不知我是何人了。”

皇后娘娘恨铁不成钢地用手砸了砸华胥公主的头:“你倒是厉害了!”

“母后不是这也没有坏事吗!女儿这好好的。”

皇后娘娘哼了一声:“这次的女扮男装倒是办的妥当,若真是有这样的一个婚事,倒是没有人会不由分说地参奏你们早已经暗通款曲,也是可的。”

华胥公主笑着,眯着眼中很是讨好地看着皇后娘娘:“这不就是一个正当的好事情。”

“我看你是当真想嫁人了!”

华胥公主摇着头,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了!好了!这个镇南侯是我与你父王都看中的,那孩子还生的好看,再有你这一件事,足以看出他是一个人善的,再加上他的能力与功勋,也是可配你的,明日我就同你父皇商讨一番,顺便将镇南侯召进宫中,便是将婚事定下!”皇后娘娘刮了刮华胥公主的小鼻子笑着说,谁知。

“母后不可!”

“如何了?为何不可?”

华胥公主低下头,双手揉捏在一起,不停地搅动:“母后,华胥也是同你说了,他是华胥的救命恩人,我虽是对他……挺看重他的,心中却是觉得不可勉强。”

皇后深深地看向自己的女儿,眸孔中多出了几分看重。

“所以华胥是想先看一看他是何心思?”

华胥公主认真地点了点头。

“华胥你要知道,他是刚见过你一脸面,合计着便是就是几眼的功夫,怕是连着他都没有往那娶妻的方面想,若是再见你,只要不拒绝便已然算是喜欢了。”

“华胥知道,只要是他不厌恶我……若是他真不拒绝,女儿便是嫁给他,但我绝对不会强迫他!他也算是我的大恩人了,哪里还有人强迫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皇后娘娘深深地点了点头:“莫要说是你,若是他当真不愿意,也妄想本宫将唯一的女儿交付到他身边!所以,你若是真想看他是如何的心意,母后思虑了一下,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恰好是个办宴会的机会,本宫便是有意点出,让各家的公子务必到场,几番比试,故意吐露出选取驸马,看一看那个镇南侯可是会来,若是他来了,不论结果如何,当真封他为驸马!”

华胥公主迟疑地点了点头:“若是真这般,母亲说的是何比试?若是他来了,他却是比试输了,该要如何?或是说他没有来,难道女儿真的要嫁给那一个赢了的?”

“你这个傻孩子,怎会这般草率,到时候母后自然是有办法的,只要是华胥不想,如何都是好的,大不了我不说什么规则,便是让他们自行比斗,都是好的。”

华胥公主认真地点了点头的,她是觉得母后说的极其有理。

之后华胥便是同皇后娘娘说了许多,直到最后华胥公主离去了,皇后娘娘还未收回目光。

兰儿上前,继续帮皇后娘娘梳洗着:“娘娘为何仍是这样愁眉不展。”

皇后娘娘扶额,收回了目光,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华胥今日说的是简单,但终归我是她的亲娘,如何看不出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镇南侯,就是怕以后那镇南侯当真对华胥无意,她怕是真的要伤心了,为了她的母亲自然见不得自己的子女伤心的。”

“皇后娘娘怎会这样想呢?这公主殿下不论是身世,或是样貌皆是一绝,怎会无人喜欢呢!奴婢便是赌那个镇南侯定然是喜欢的。”

皇后娘娘呼了一口气,薇薇地笑了一声:“本宫想的也是如此,我家公主自然是最好的,可不是旁的公主能够比较的,若是以后真的能够这般,我便是开心欢喜的紧,心中也不会有旁的事困惑了。”

“皇后娘娘定能够如愿。”

裕王府。

施绵意此时在那里同着自己祖父一同摆弄着草药,也是极其严谨细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是薛家人 第三百零三章是薛家人

旁边坐着元初与青悦,小不点也是坐在一个小篮子里,嘻嘻哈哈傻乎乎的笑着,一边看着元初与青悦摆弄着簪子,一边看着施绵意他们弄着草药,瞧着那样子也不无聊。

而今日北堂云止也未去何处,单是同施景离站在一旁的亭子中不知在闲聊些什么。

这边尽是和谐安稳的样子。

忽然东旭从那处穿梭而来,到了北堂云止面前:“王爷,是薛家人来了。”

北堂云止不住地皱了皱没有,看了施景离一眼:“定是找你的,可是要见。”

“自是要见的。”

没上一会儿,薛家人竟浩浩荡荡地过来了,没有错,就是浩浩荡荡,这人也确实的多,大致……各方各院的都来了。

这边已经在亭子中摆放了许多的杯盏,得亏这个亭子大些能够容得下,若是不然还真的要去大堂议事。

此时老太太由着二夫人和三夫人搀扶着,脚上的步伐毫无分寸,就是那满是褶皱的脸上都能够瞧出她此刻的小心翼翼,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微哑:“你同你的母亲还是挺像的,但是没有绵绵相似的多。”

施景离此时也是站着,他是很高,大致同北堂云止一般高,看向老太太需要微微低下头。

这般,施景离也是这样做了:“我是大致都知道了,你们用不着这样小心,其实并没有如何不对,这些事情都是强迫不了,更是不能够强迫的。”

老太太当即便是红了眼睛,伸了伸后,还未展开便是缩了回去,眸中越发的通红,声音越发的哽咽了:“是老婆子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绵绵……”

施景离同那处的施绵意对视了一眼,便是张了张嘴开口道:“外祖母,这一声你是受的起的,你是我的母亲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便就是我们的外祖母。”

老太太终于忍耐不住地,泪水哗哗地往下流,走向前上前抱住了施景离。

施景离先是愣了愣,但终归低头看向了老人几近全白的头发,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背部。

之后,施绵意上前,将老太太搀扶到了那凳子上,坐在她一旁细细地安抚着。

那一边看着一切的侯府的几位爷,也都不住红了一眼。

各个都很是拮据,不知到底要说些什么。

还是施景离上前主动拜见。

“舅舅们好。”

侯爷上前努力地点了点头道:“好好~这一声舅舅啊,我听了这一声便是极其舒坦,这近年来的病痛都觉得好上了一大半了。”

说完了这,侯爷便是又加上了一句:“我是大舅舅!”

紧接着,二爷也紧快地上前来,因为前面的已经打过头阵,到了他这里倒是多出了几分自信:“我是你二舅舅。”

施景离点头:“二舅舅好。”说完了这里,也未犹豫,转头到了三爷这里,直接喊道:“三舅舅好!”

三爷上前,拍了拍施景离的肩膀,很是满意地看着:“当真是有出息得很,你母亲在天之灵也是能够安息了。”

施景离应和而又不失疏离地点了点头。

这景象在旁人的眼里也是一副和谐的样子,只是看在人的眼里,却像是少出了什么,也多出了什么。

施景离继续拜见,二夫人三夫人皆是有份,最后便是大公子上前,领着后面的众兄弟一同拜见。

众人坐在一起,也算是有话可说,顶多的就是复杂些,人多些,多避讳些,少说些不可说的,话说聊的还算是欢快。

今日薛家来的这么一趟也是认了一个表公子,还是个为大官的。

在众人眼里,这却是是占尽了便宜,倒是没有人知道这薛家的苦楚;再是如何,这血脉上的关系也是拴在一起的,他们虽说不是这京城最有钱有势的,但终归施景离在这京城还未站稳,甚至于府邸都没有的新官,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算计了去,直接失了性命也是有先例的,总归人家就算是如何的不愿,或是外人如何的说,他们这些懂事的也要贴着脸皮往上赶。

这便是他们作为亲人唯一能够帮到的了。

他们又怎会不知道,他极有可能因为他们曾经那样对待绵绵过,而仇恨他们,只是现在看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应该唤你一声亲家的,便是从未曾有机会拜访过。”

此时施浩手中举着一盏茶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很是认知地说着。

老太太此时愣了愣,不住地看向几个儿子的,见他们满脸之震惊,又看向了施绵意,施绵意见了才仔细地解释说:“我祖父,也是刚寻到不久的,我父亲幼时便失了联络,到现在才找到。”

老太太心头猛地一惊,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杯子正要说话,谁知她的大儿子竟然比她更是提前。

“施神医!”

老太太此时才眯瞪着眼,仔细地看了过去,这……她手中的茶都是颤抖的,这,这不是在欺骗她这个老婆子!

不仅仅是老太太与侯爷施这般,旁的薛家人也皆是如此,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模样。

随后众人便是听到了施神医不紧不慢的声音:“确是老夫!亲家母便是先同我这以茶代酒,喝上一杯茶,也算是相认了亲家吧。”

“好好!确实是该如此的。”

老太太僵硬地笑着,一口便是饮下了此茶,这杯茶也是让老太太缓和了下来,便是一同坐下:“老婆子我也是稀奇,为何你竟同他们分开了。”

施浩摆了摆手,也未如何推辞,便是将话给说了:“当初……”

施浩此时讲的,相比较平静了很多,就是眼中的红丝也是可以忽略的,其实故事没有那么长,便是开口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听到人的耳朵了却是觉得很长很长、很久很久。

老太太此时也是红了眼睛,哎哎地叹了几声:“你说这……这怎么就是分别了这般多久呢!到底是造化弄人,若是当初你身为这京城大名鼎鼎的神医,又能够将妻儿接到京城中,是多好的一家子啊,我家死去的老头子也用不着反对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有钱 第三百零四章有钱

“他们……施钟与倾之他们两个孩子更不用这般逃走,离开我老婆子,绵绵定是我们两家的宝贝小姐,更受不了这样的苦楚了,所有人都不用这般兜兜转转才聚在一块。”

老太太这样说的,便是引来了许多人都唉声叹气,就是北堂云止也深深地看了施绵意一眼,目光中隐着不同寻常:若是她自小同他生在一处,他定然已经早早地将她护在身边了,或许他……

“当初我就不该来这京城,以至于毁了这一辈子,又害的这些孩子吃尽了苦头。”施浩声音苍老沙哑,流转百态,仿若看尽了浮华沧桑,便再也没了一丝的向往。

“如何也怪不对亲家你!你也苦了一辈子,后悔了一辈子,寻了一辈子,要怪只怪这世事难料。”

“现在是说什么都晚了……”

众人一同坐着,稀稀疏疏的谈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皆有,这些人处在一块,毕竟都是些有联系的,也就有事可谈,到底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之后,薛家便是要走了,并没有要留下来吃顿饭的意思,自然,北堂云止与施绵意并没有非要挽留。

薛家众多人从裕王府出来后,便是都散去了各处,并没有聚在一同说什么讲什么。

裕王府侧门口。

“你当真是想要办什么傻事?”

“怎么会……我单是看看。”

“祖母他们都已经走许多久了,你站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了……”

“此处又如何能够被发现!就算是被发现了,我们二人一同,我又是她的亲表哥,旁人又如何会发觉到什么。”

“她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裕王妃,是你们薛家表小姐,你若是当真打了她的主意,不仅是祖母父亲不会放过你,就是裕王殿下也会将你碎尸万段。”这声音有些焦急,微微地担心劝解着。

“好了!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单是看一看,这看一眼又能够如何!”

“你!”二少夫人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位蹲着,目光寸寸不离那正门口的大丈夫:“这门空落落的,你在这蹲着能够看到什么?难不成你这眼睛还能够穿透这墙面,看到裕王妃?”

二少爷显然是有些不耐其烦,使劲地甩开了被拽着的衣袖:“去去!你懂什么!若是不耐,你便是先走,无需管我。”

二少夫人埋下手中的落寞,狠狠地咬了咬唇:“为了你的这个事情,母亲都已经被父亲休了,难道你觉得还不够吗?”

二少爷目光终于转了过来,看向二夫人,神情中尽是不甘厌弃:“便是她过于的痴蠢,本是快要成了,若是她再快速些,若是强硬些又怎会到了今日这般,我就算是看上一眼都成了难事。”

“你竟在怪母亲?”

二少爷轻笑:“怪又如何,不怪又如何,到了现在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又有谁能够比我还要难受!”

“所以你是要每日里都在这里蹲守,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淡淡的却透着深深的失望,不是太响亮却尽是深刻。

二少爷忽然拉起了二少夫人的手,下一刻眼中竟然泛起了碎碎的温柔:“如画~旁人不知道我的苦,难道你也不知?这些年来我是如何度过的你又怎会不知,旁人可以不理解我,但是如画……今时今日我这般,你竟也不明白了,反倒是忘记了当初的承诺,讥讽起了我来。”

二少夫人本是想要将手给伸出来的,只是听到了那话眸光中便是渐渐地多出了一道迟疑,语气也是放缓和了不少:“我又怎么是讥讽你,我只是,觉得这样不适当,她是一个触及不了的人物,我们又何必拼出了什么性命,若是你当真日日在这处,早晚被发现了,便是能够牵扯出许多,你又是何必呢!”

“更何况我们这人活着,总是要过日子的,你又怎能够这般……以后若是分了家,便是要自己处事,难不成处处要让大哥施舍说是同父亲要吗?”

这些个话仿若是二少爷并未放在心上,偏偏竟然像是没有事情的人般,继续用激动的眼看向那门处:“快好了,定不会一直这样的,早晚都会结束的……”

二少夫人本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却触及到了二少爷渴望极了的目,硬生生地将话语憋入了口中,神情发涩。

悄悄地掩去,抽回了手,便是离开了。

二少夫人的离开仿佛并不值得二少爷的注意,他单是瞪着撑着眼睛看着,未离开一寸,未离开一分。

那目光由幻想变为痴迷,由痴迷变为疯狂……

今日月色微醺,薄薄的掩上了一层烟雾,越发的惹人深陷其中。

“这些是什么?”

北堂云止微微地瞄了瞄那一些大箱子,随意地打开了一箱子,招了招手让施绵意走了过来。

施绵意也未犹豫,来到了北堂云止的身边的,看向那被打开的大箱子,便是一眼,满上都掩饰不住的震惊。

“这些是田产铺子?”

北堂云止揽着施绵意的腰肢,看向那个巴掌大小红晕的小脸:“嗯。”

施绵意同样抬头看着北堂云止,那扰人心目的眼睛眨了一眨:“这一大箱子全是?”这语气中尽是疑惑。

北堂云止看着施绵意的脸颊,未离开一分,一声笑意从嗓子中渗出:“不是。”

施绵意迷茫且疑惑地走向那箱子,从其中翻看了一下,这才深深地发觉,这人骗她?

“你不是说不是吗?这明明全部都是。”

谁知北堂云止移开了双目,扫了扫其他别的大大小小的箱子:“这所有的箱子里面都是。”

施绵意本是还想说什么的嘴巴,微微抿了抿,咽了一口干口水,她此刻脑子是有些糊涂的,甚至于浆糊的很,明明……

全部都是!

在她以为,她就已经是个特别有钱的了,毕竟上一次元初寻来了一个半大不小箱子的页子,皆是些田产铺子地契什么宝贵的东西,她一直深有体会,元初还说她定是一个这京城绝无仅有的富婆,说不一定还是除了皇家外最是厉害有钱的,只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聘礼、嫁妆 第三百零五章聘礼、嫁妆

施绵意再次绕了一圈这五个箱子,若是这其中全部都像这个箱子一般,装的这样紧密,那……她定是嫁了一个超级富贵有钱的。

若是这些是银子黄金,都是不为过的,偏偏是皆可盈利的铺子,这般便是有些打击人了。

施绵意很是傻愣了一会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是想沉默一会儿,越发觉得北堂云止是亏大了,娶了一个不是大好,单是有一张美些皮囊的妻。

“这些都是本王给你的聘礼。”

这一句话从北堂云止口中脱出,淡淡的轻轻地,很是寻常,但这确实不是什么……一口说出再回答一句便能够完结的事啊!

施绵意表示她怕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你不是已经给过我聘礼了吗?”

北堂云止极致沙哑的声音又重新传来:“那是在明面上给的,这个才是真的本王给你的。”

随后,便是又听到那男人诱惑的声音:“这些是本王的全部,王妃你可是清楚。”

施绵意点了点头,又使劲地摇了摇头,最后只得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你我不要。”

也未见北堂云止作何表态,仍旧淡淡的笑了一声,大手掌握紧施绵意的肢腰:“不要也是意儿的了,若是意儿不要本王的聘礼,难道意儿本意是不想嫁给本王?”

施绵意又一次地慌张摇头,十分的着急:“这些多的,你若是交代到我的手里,若是全部被我全部败光了你岂不是就要恨透了我。”

“傻丫头,这般多足够你败了,若是当真不够,本王以后从新挣便可。”话语间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却是极其宠溺,极其小心翼翼。

忽然,施绵意对着北堂云止敞开了一个从未曾有过的笑,这笑多出了许多,或许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情愫黯然而生,不同于情爱般缠绵深刻,反倒是多出了几分的意味迷离在其中深化已久。

就是北堂云止看着施绵意此时此刻的不同寻常都是呆痴了。

她是他的一切思绪

牵扯着他的所有

包括血与肉

究其原因

他竟不知为何。

“元姨。”声音打破了平静,却还有人不觉疲倦的看着。

元初刚是推门而入,便是听到了施绵意继续的说道:“将我的箱子拿来。”

元初本是还疑惑,但是当看到了地上这些的时候,便是意料到了,并不去迟疑,寻来了东西。

对于元初来说,小姐留下来的种种,以及她这些年拼出来的所有,便都是为这个孩子备的,不为其他,绵绵她想如何,便是如何。

施绵意抬起手,微微地拉了拉北堂云止的衣袖,眼中还藏着星辰般的光耀:“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北堂云止仿若是被迷惑了般,抬起手在施绵意脸上小心翼翼,如视珍宝的划了一下:“嗯。”

施绵意不疑有他,拉着北堂云止的衣袖,来到了元初刚搬过来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

“我拿它当我的嫁妆可好?”

北堂云止习惯性的点头,最后才是看到面前的这个狡猾的如同狐狸般的人儿正在笑着,下一刻也未收回刚刚的头绪,在女子的注视下打开了面前的箱子。

翻看了一下,眸孔中多出了一分震惊不言而喻。

笑着,继续搂着眼前的二人,嗓音哑至却存着一丝的温意:“琳琅是意儿的?”

施绵意认真地摇了摇头:“这个其实是我娘亲的,元初寻到了我后,将它给了我。”

“所以这便是意儿的。”

施绵意低头思虑了一会儿,才是点头:“娘亲说留给了我,应该是我的了,这里还有旁的一些产业皆是母亲留给我的,一些是外祖母给我的嫁妆,说是什么本是我母亲的,以后便是我的。”

北堂云止情不自禁地抚了抚施绵意的长发:“这一切的美好便都应该是意儿的。”

“我看到了玉廊宣。”

北堂云止淡淡的嗯了一声:“意儿看的懂?”

施绵意忽然有些拮据,精致的脸上鼓了鼓:“我自然是看的懂,小时候母亲旁的先不让我学,却是日日都会考我经营之道,我便是想不明白都是难的。”

“意儿自然是最好的。”

施绵意怕是有些羞涩了,也不再去想旁的,不住想将北堂云止往别处推,总归用的力气不大,最终也是没有推开的。

一种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的感觉充斥在两人的四处,都未说话,过了许久,才是听到了北堂云止的沙哑声:“玉廊宣也是母妃留给我的。”

施绵意忽然僵了僵,从北堂云止怀中伸出了脑袋:“云妃娘娘?”

“乖~是母妃。”

施绵意脸上顿时添上了一层胭脂红色:“母妃。”

愉耳的笑声轻荡在施绵意的耳边,便是更惹得她羞了。

“过些日子我们去拜见母妃可好?”

“好。”

“意儿可是要我这个夫婿?”

施绵意点头,总归是不能够摇头的,所以这头点的很是理所当然。

“那意儿定是要拿上本王的聘礼,本王才是绵绵真正的夫婿。”

施绵意不住地又点了点头,也不知脑子是如何的被什么东西粘着了,竟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若是你休了我呢?”

这一句话刚是一出,便是看到某人的脸上如同是打了霜降,那寒气无法抑制地从四处驱散开来,甚至于愈演愈烈。

这样的一番感受出来后,施绵意便是意识到了她被眼前的人狠狠地勒在了一个僵硬的怀里,耳边环绕着这样的一句话:“到死也不能有人将我们分开。”

施绵意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放松了所有靠在北堂云止的怀中,细细地闻着他身上凌冽的香气。

“好。”

施绵意伸出了手,同样紧紧地圈起了北堂云止的精壮而又纤细的腰,完美的唇角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那我的嫁妆你可愿要。”

北堂云止倒是没有一分迟疑的答应了,后面又补充了一句:“总归我的都是你的。”

听到了这句话,施绵意眸光中多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两双胳膊环着的更是紧了些。

唇角不禁溢出:“我的也都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琳琅、玉廊 第三百零六章琳琅、玉廊

竖日

“去年我生辰,父王送我的孔雀绣衣给我寻来。”

“公主找孔雀绣衣作甚?”

“我今日穿它出去。”

小宫婢迟疑地看向自家主子:“公主穿孔雀绣衣去裕王府?”

“如何不可了?”华胥公主随意地在那些珠碎首饰处翻腾着。

“公主,那孔雀绣衣确实难得,穿在身上甚是华贵,今日我们是出宫,这般穿着定会招人眼球,让旁人一看便是能够猜出来个大概,到时候就真的不好了。”

华胥公主听了,淡淡地点了点头,但继续捯饬着首饰:“就算是让旁人知道了我是公主又如何,去皇兄府上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况且这是母妃吩咐的,没的什么隐蔽不让人知道的。”

小宫婢急了,慌忙道:“公主,这被人发现是没有什么大事情,并不是让公主隐瞒什么,只是……只是若是公主去了,穿上那个,不免让人察觉出公主的心意,到时候有人拿来说事,就成了大事。”

小宫婢见自己公主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急切道:“更何况公主那般着装与旁人格格不入,公主本就是去道谢,穿的这样隆重,岂不是适得其反,说不一定镇南侯也不喜欢。”

华胥公主的手忽然一顿,目光中有些疑惑地看向小宫婢:“你是说他会不喜欢?”

小宫婢点头。

华胥公主微愣,双唇抿在一起,放下了手中的胭脂盒:“那件是本公主觉得最是美丽的一件,本是觉得若是我非要嫁一人的话,便是嫁给他是最好的,今日特意去见他,想着穿一个最美的,却是忽略了是否合适的问题。”

华胥公主说着,细细地抚摸了起宫女刚寻来的孔雀绣衣:“说来,它确实不合适,它最是相配宫中这个地方,话说来,过几日我生辰便是最合适不过穿这件,倘若今日穿了去,当真到了生辰我也不知道穿什么为好了,其实……”

华胥公主释然地笑了一声,就听到了:“你家公主我倒是希望许多人瞧见我去皇兄府上寻镇南侯,也可相互传道我华胥公主喜欢他,这样,怕是就没有多少长脑子的人想要嫁给他了。”

“公主这点小心思连着奴婢都没有猜到,公主相比以前顾虑的妥帖多了,这件公主一直不舍得穿,定是要等到那般盛大的场景,穿给许多人看才是最好,想来公主今日有着穿它的心思,心中定是极其喜欢镇南侯了。”

“你这个小丫头,便是以前觉得你极其胆大,现今却是发觉你还有些疯癫,这几日是学会日日对抗你的主子了。”华胥公主嘴中念叨着,上前捉起小宫婢挠她的痒痒。

“公主饶了我,女婢哪里敢啊,自然是奴婢说出了公主的心里话,公主才是觉得羞涩难堪,更何况公主自己都讲出来了。”

“你还说,你日我不教训你一番,你都不知道谁是你的主子了……”

裕王府

“绵绵当真觉得这两个楼可以这样合拢在一起?”

施绵意手中拿着毛笔,不住地在纸上填填补补,眸光中倒是有着一番迟疑:“我是觉得若是这样做可能就是会好些的,虽说不是什么必须要为的事情,但总归我们琳琅多是女子,那男子的用件皆是玉廊供应,现在两个都在我手上,自然不能够浪费了如此,便是将两个打通了,那一些陪着夫人的老爷少爷皆是有处可去了,想来也是个好的。”

施绵意说着,看着那纸上,很是认真绝对的模样,但终归被元初发现出了几分迟疑。

“那绵绵是有什么疑虑的?”

施绵意抬头,看向元初,摊开来了手中的纸张,唤元初过来,待到元初过来了,施绵意才是开口:“这两个虽皆是三层的楼,在这中间却架了一家茶铺子,好像是听人说,这铺子做的很是好。”

元初将眼睛从施绵意面上移开,嘴角的笑并没落下:“你说的极是,这家茶铺虽不是什么上好的茶铺,却因为我们两家的生意好些,跟着沾了这光景,生意确实相比较旁的好上许多。”

施绵意目光忽然晶亮了起来:“元姨是说他们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若是单论茶点并不如何的好?”

元初毫不迟疑地点头:“确是如此,若是没了我们琳琅与玉廊他定是早就败落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施绵意猛地站了起来:“这样说来,他定然不会放手这样的一处做生意的好地方。”

“按理说是这样的。”

“定是要想法子让他们主动放手,抢他们的生意……让他们做不下去了,我们便是高价买了,才是最好。”

元初不住地看了施绵意几眼,眸孔中满是欣慰,紧接着就又听到了施绵意的话:

“也不能够这般欺负人家,若是他们赞同的话,便是价高些,抵得过他们这些年挣的,总归是最好不过,不伤旁人也损不了自己就是最好。”

元初那笑容更是大了,不住地点头称好,被施绵意拉的更近了些,便是听到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不急不慌:“等会儿我们去玉廊瞧上一瞧,看一看下面可是能够摆放一些茶品,要弄便弄最好的,我们这里面若是有的齐全,客人们定不会再去别家了,那个茶阁自然而然就少了,我们若是再同他们谈也会容易一些。”

施绵意说着,指着纸上画圈茶阁的位置:“它在这处虽是个好地方,收入也相当看得过去,只是如何说他们本是该更好些,毕竟这里最不缺失的便是那一些大手大脚的有钱人,他们做成这个样子,说来还是有些寒蝉的。”

“所以呢?”元初适时的说着。

“所以我们收购了后,装修一番,将这三处打通为一处。”

施绵意在那涂上指着,详细地说:“到时候玉廊仍旧是男子的,琳琅便是为女子们逛的,这中间贯通的茶阁我本仍旧是要备些上好的茶,再弄一些糕点,安置些架子,在上面放一些古今中外的书记,那一些无聊陪同的人也就可以多些乐趣,想做些什么便做些什么,最为重要的是方便,他们也就用不着像往日一般,去旁处打发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华硕院 第三百零七章华硕院

元初看着,眼中更是晶亮的闪动着:“很好。”

施绵意抬头,期待地看着元初:“当真好吗?”

“绵绵不愧是小姐教出来的,同她很是相像。”

“真的!”

元初认真地点了点头。

“师傅,其实绵绵自小就便是生意的材料,若不是,夫人根本就不会强迫绵绵去学这些,你都是不知道的,绵绵在七岁的时候,便是喜欢去大街铺子上溜达,最是喜欢的就是听一些做生意的人打交道,听那些买东西的人说道,时常随着老爷一同,看着老爷如何的处事圆滑,她自然也学会了一套,小姐自己还未过七岁的生日,便是央求了老爷夫人说是什么自己开铺子,最后你猜想怎么了?”

元初听的更是起劲了,不住地疑惑看着青悦,盯着她。

“老爷夫人二话不说,送于了一间空铺子给绵绵,她开心了许多日,也没有什么推迟,第二日就领着家仆去那铺子中查看,看了一番后,不到一日她就在纸上描描画画,写出了些要事,寻思出了卖何物。”

“卖的是何物?”元初不禁地问到。

青悦看了施绵意一眼,才听到她亲自回答道:“卖的是男子的衣裳!”

元初的眉头竖起更是疑惑了些:“为何?”

“我特意去那街上看了一圈子,才是发觉那街上多是住的人群,不乏摆摊子吃的喝的,许多的成衣铺子多是买些女子穿着佩戴的,那一些男子却是常常赶去旁的街去买,心中便是觉得开个男子用的比较好些。”

又听到了青悦的插上说:“绵绵还在那铺子上卖了很多零碎的笔墨纸砚,很是齐全,那生意甚至可说是全街最是好的了,后来有一些铺子看着眼红了,便是也效仿着来,仍旧没有扰了那店铺的人气。”

元初忽然笑了,笑的很是明朗,很是开心。

“果然,绵绵你虽性格上不似你母亲,却是有着这样好的脑子,激灵、通透稳重便是再难寻的。”

元初目光在施绵意脸上流连:“我这几年虽做的也是不错,却是如何都没有你母亲那般的眼界,今日听你这样一说,心中就是越发的明亮了,小姐也是极为厉害,你都还未出生,她竟然能够估算出你是这样的一个能够做生意的,老早地就说好了将这京城所有的产业都交付与你。”

元初讲着,便是低头笑了笑:“我还想着,若是你当真不愿的话,元姨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给你管理一辈子,这下我是也能够松懈点了。”

施绵意也很是开心,这些话听到人心里暖烘烘的,她虽不像她母亲,但总归是的,就不会差。

随后几人就又说了些两个铺子的事情,打算好了,就出了府门。

施绵意人还未走多久,一个轿子停落在裕王府门。

华胥公主下轿,到了裕王府的正门口直接的问询:“皇兄可是在府中?”

那守门的见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回公主,王爷今日并不在,辰时便出了府。”

若是外人见了定会疑惑,这华胥公主的脸上竟然多出了一分满意与欢喜来。

华胥公主咳了咳,朗声道:“本公主知道了,本公主去找皇嫂便可了。”

谁知,那门卫竟又说:“裕王妃刚是离开王府,也未在。”

“什么!皇嫂也不再!”

门卫觉得好些不好了,当即就颤颤巍巍地解释着:“确……确实不在,若不公主先是回宫,待到王爷王妃谁归来了,公主再寻过来。”

“大胆,本公主想什么时候来,便是什么时候来!”这声音有些刻意,连着门卫听着,都觉得他怎么感觉这公主是欣喜的呢。

随后,华胥公主大摇大摆的如了府门,只是还没有走几步,她竟是顿下来继续问道:“本公主听说,镇南侯是住在皇兄这里?”

“是,镇南侯确实是在这里已经住上了许多日了。”

“那本公主且是考考你,他是在哪个院子啊~”

那门卫觉得,他怕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了,不然怎会将这些话转变为了另一种意思。

他现在可以干嘛?只能够装傻了。

“回公主,镇南侯住在华硕院中。”

“什么!华硕院!”

门卫默了,他现在就是被问到什么就回答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多说的。

“是公主。”

“嗯!皇兄当真是越来越不看重我了,竟然将我一直休息的院子赐予了镇南侯,看我倒时候不同吵闹死他。”这语气有些傲娇,甚至于多出了一丝丝的小刻意。

这……

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也不知道是为何,门卫竟然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样一句。

“这,那镇南侯今日也不在府上。”

然后,门卫就感觉到了他怕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为什么感觉周身阴沉沉的。

“你可是在骗本公主?”

“奴才怎敢骗公主殿下。”门卫回答着,听到了这位公主忽然变了的语气,心中不住越发紧张了。

“公主若是要找镇南侯,大可明日再来,常日里镇南侯都是不出府的,今日要像是旁人宴请的。”

“谁说本公主是找镇南侯的!本公主明明就是找皇兄皇嫂,你若是再胡乱瞎扯,污蔑与我,你信不信本公主命人将你关入牢狱。”这语气,听着来这华胥公主当真是有些生气了,只是也不知这是在气什么。

“奴才该死!”

“今日我便是饶了你,你若是敢在旁人面前乱嚼舌根,本公主定不会放过你。”

“谢公主!”门卫就是这样跪在地上,直到真感觉到了华胥公主走远了,才是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暗道好险。

华胥公主坐上了那马车,便是使唤人,远离了裕王府。

此时马车上。

“公主,你莫要着急,大不了明日我们再来。”小宫婢安慰着,生怕她家公主当真气坏了身子。

“本公主不准备道谢了。”这话说的虽是有些像是气话,听着却是很认真的语气。

“为何?娘娘是安排了的,必须要道谢,公主作为皇女,定是不能够失了礼仪,况且公主今日不是挺乐意来的,为何镇南侯单是不再那府上,公主就这般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乱嚼舌根 第三百零八章乱嚼舌根

华胥公主埋下了眼睛,便是也不知为何,许久才是喃喃地开了口:“菊儿,我是不知道的,原来我竟是这般期待再次见到他,刚刚听到了他不在竟是觉得气极了,心中像是丢失了什么,硬是开心不起来。”

小宫婢菊儿听了也是有些傻,好久才啃吧出了一句话:“难道公主是当真喜欢上了镇南侯?”

华胥公主此时揪着帕子,硬是不吭声,靠着那窗,掀开了帘子,并不去回答什么。

瞧见了外面,华胥公主觉得这处更是闷了,心中燥的很。

“菊儿,你同我下去走走,我要吃素锦楼的糕点。”

菊儿有些踌躇了,往外面瞧上了一瞧:“公主,皇后娘娘吩咐了,不让公主随意的乱跑,奴婢也是担心的很,毕竟上一次生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今日是指定了的,就去一趟素锦楼,在那里坐上一会儿,便是不去别处,你大可放心的,更何况今日母后知道我出来,定是在暗地里派了不少的人手看顾着,我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大可不必忧心。”

见她的小婢女竟然还在犹豫,华胥公主也不烦忧,继续道:“你是知道的,我本就不开心,若是现在就让我回了宫中,岂不是要难受一日的,不若让我出去坐上一坐,瞧一瞧这人来人往,心中定然舒坦明朗的。”

菊儿看着华胥公主,试探地说着:“公主要是想吃素锦楼的糕点,不若奴婢给你买些回来,公主待回宫中吃。”

“本公主是要散一散心!哪里能够真的如你说的这般简单!你这是想要糊弄主子吗!”

菊儿终于咬了咬牙,总归就是无什么法子,只能够同意了。

下了马车的华胥公主也是卸下些刚刚的不满与疲倦,还是挺轻松地来到了素锦楼,今日素锦楼仍旧是热闹非凡,那一些排着买糕点的确实是很多,华胥公主瞧见了那大长队的人,暗自摇了摇头,对着菊儿说了一句:“我们便是进里面坐着,派遣一个丫头在那里排着买。”

“公主果然聪明。”

二人便是入了素锦楼,点了一些旁的茶点,先是吃着。

她们是在二楼靠着栏杆的一处,每一桌子两处都隔着夹板,便是瞧不出四处都是些什么人物,也是好的很。

华胥公主在那里坐着,也是随意,应当是顺了心意,倒是吃了不少的点心。

总归就是一层纸的遮挡,隔物不隔声的,四处的声响也都是被人听的干净。

他们隔壁像是没有人,也就没有声音,只是过来一会儿,听到了一声大小不一,声调不同的声音。

“客官里面请。”

“客官有事便是叫小的。”

“好了好了!你去吧。”

紧接着便是听到了那个隔间里几个人的谈论声,皆是男子,菊儿本就想拉着自己公主走的,只是,她家公主仿佛是不愿意。

“你们可是听过陛下亲封的镇南侯?”

“自然是听过的,他可是当今的盛宠,又是立过了大功的人物,不要说什么在朝为官的,就是这民间百姓都是知道一二,而且穿的神乎其神。”

“你们二人这样说来,今日我听的这趣事倒是真的了。”

“何事?便是同我们讲上一讲。”

“也不远,今日我在一品阁中同另一个同僚小聚,听到了隔壁就有那镇南侯。”

“一品阁?镇南侯?他可是被人请去喝酒了?”

“可不就是,我是听着,是许多人都在那里,好多的皆是富家子弟,迎合那镇南侯,他是为的好不舒坦。”

“可是听到了什么乐事?”

“自然是听到了些,当时丞相府的三公子也在那处,好像今日的宴也是他请众人来的,依稀地听到了说什么自己的妹妹如何如何的好,这个可不就是另有深意的嘛!”

听到了这里,华胥公主这般,眼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菊儿便是小心翼翼地唯恐旁人听到了说着:“公主他们都是混言乱语的,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要不……要不我们先走。”

只是看那脸色,人家公主仿佛是硬实了,就是不肯走,她是如何也不能够逼迫主子吧。

紧接着便是又听到了那个去过一品阁的人说。

“还有更奇特的,你们都不知,这个丞相府的公子竟是个不顾体面的,直接问询,觉得他家的妹妹是如何的,你们猜测镇南侯说了什么。”

听到了那几个皆说不知。

那人是笑了笑,紧接着说:“这个镇南侯也不知是羞了还是不好意思,竟也未说什么,到底是让众人记得,他才是说出了一句话。”

“什么?”

那人扯着嗓子,有模有样的学着:“我并未见过贵府的小姐。”

“瞧瞧这,哎~怪不得长了这些岁数都还未曾娶妻。”

“当真是可惜了,若我是他,定然不会错失这般好的机会,定是一口应了,绝无二话。”

“话说我倒是觉得这镇南侯是个愿意的,只是那时候人多,怕是不合适直接开口。”

“对对!毕竟是镇南侯,像不了我们这些庸俗的,只是他是这样的,人家丞相府的公子可是就不同了,竟早早地领来了自己的说的那妹妹,非让镇南侯与她独处,当时听那音~镇南侯可是并未如何的拒绝啊!”

“你说的可是真话!他们二人当真单独一见了!”这出声的男子有些调戏的意味。

“可不就是嘛,要不然我为何说知道了一奇事,原本我这还不知这镇南侯到底是何方神圣,今日听你们这样一说,心中便会觉得这事情说不一定是要成的。”

“我也是觉得这镇南侯说不一定真的能够成为丞相府的女婿,毕竟那丞相府的小小姐也是一级的美人儿啊~”

“是啊!镇南侯长的也是这世上难以寻觅的俊朗之人,同那丞相府小姐相配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

几个人正在谈论感叹,忽然便是听到了隔壁一阵杯子被砸的声音,然后就是匆匆的脚步声。

几位公子相互看了一眼,也没有如何的在意。

华胥公主的马车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两位掌柜 第三百零九章两位掌柜

“公主他们说的都是些瞎编硬造的,万万当不了什么真的。”菊儿担忧看着华胥公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处安放了,小心翼翼地待着。

“那你说他今日去了何处?”

即使没有说姓名,菊儿也当即体会到了她家公主说的是谁,毫不犹豫地就回道:“说不一定就是没有去那处,更是说不一定是那人听错了,或是有着旁的隐情。”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隐情。”此时的华胥公主发出的声音淡淡的,甚至可以听出她是有些过于的累了,不太想说什么了。

“公主,你都还未见镇南侯便是将罪过定上了,若是他偏偏喜欢的是公主你,你却是误会了他,那公主你说多亏啊。”

“会吗?”

“定是的,公主的美貌可是这世上一绝的,那个丞相府的小姐算得了什么,她同你站在一起就是一块衬托你的布料,那镇南侯又怎会喜欢她呢!根本就不可能够的呀。”

菊儿这话说的句句生动,又怕自家公主心中不信,竟然手脚并用地比划了起来。

“我自然知道她是比不过我的,这长皓,最多是小嫂嫂可以同我比较一番,便是没有谁了。”华胥公主哼哼地傲娇地说着。

菊儿见了便是松了一口气,公主有一个喜欢的人真的好难,还不如直接将那人掳回宫中,直接封为驸马得了,哪里还有今日这样的事情。

“我刚刚听到了,心中的第一想的就是不再见他了,可又是一想,觉得不对,就是我不再见他了又如何?再一次见他了又如何?只要是他不喜我,我的喜怒哀乐同他就没有任何关系。”

这声音绵长轻叹,然后一声一声的听到了人们耳朵里,竟会觉得伤怀。

“我是这当朝的嫡公主,是我母后唯一的孩子,便会不可能够任性妄为,我虽是时时约束着自己,却一直没有皇兄做的好,甚至于时时想着,该要如何做的好些,我虽不愿意强迫他,但是终归我喜欢他,刚刚我那一瞬间我就想,如若是在我生辰时,他来了,只要是他来了,我定不会放开他,定是要让他为我的驸马,便是自私一回,行使这公主的权利。”

菊儿也不知此刻自己是怎么了,眼睛竟然通红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欺负了她,委屈极了。

华胥公主见了,愣了几分,便见菊儿直接伸出袖子往自个有些花的脸上擦拭着:“我看着公主觉得委屈,心中也觉得太过于憋屈,便是憋不住想哭。”

华胥公主忽然笑了,掏出自己的帕子在菊儿的脸上细细的擦拭着:“你个小傻子。”

车子慢慢的行驶,驶入了皇宫。

京城最是繁华的安市街上,路也是最宽敞,而这最为繁华只因为有着两个有名的楼,琳琅!玉廊!

施绵意等人从那马车中下来,直接入了玉廊,这门口便是有着许多的男子,入了里面也是有些女子的,多是些陪着挑选布料装饰的,施绵意刚是一进来就看了一圈,楼上楼下皆看了一回,将眼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元姨,你去唤掌柜的。”

元初不动神色的,直接到了前台,没上一会儿就见到一个匆匆忙忙赶来的身着富贵衫的老爷。

看到了施绵意单是一愣神的功夫,立马开始拜见,说了些好听的吉祥话。

“这个是裕王妃。”

“裕……”那掌柜的吐出了一个字,便是闭上了嘴,请施绵意他们入了一个隔间。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将店门关上,转身到了施绵意跟前便是开始行了大礼拜见。

“奴才失礼了,不知是裕王妃,请主子饶恕!”

施绵意也并未在意:“起来说话。”

那掌柜不是慌张的,却对施绵意恭敬的很,说了许多感恩戴德的好听话才是起来。

“我本以为王爷是年底才来查看,竟未曾想,王爷竟让王妃巡视了。”

施绵意淡淡地看了掌柜的一眼,便是直接问道:“掌柜姓甚名谁?在这又做了年?”

“回王妃,奴才是周大发,在这玉廊已经干了有十五年了的,也是个老不死的人了,今日能够在这玉廊瞧见王妃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大福气。”

施绵意点了点头:“周掌柜辛苦了,这玉廊也多亏的你管了这么多年。”

“小人惶恐,这是奴才的幸事,至于辛苦,自然是王爷最为辛苦,所有的经营都是王爷的主意,奴才只是负责看管一些琐事。”周掌柜紧快地说着。

施绵意接过来了递过来的茶,淡淡的饮了一口:“以后可能多是本妃来料理着玉廊了。”

这一句话周掌柜傻愣了很久,反应过来了猛地跪在了地上,颤抖地说着:“王妃赎罪,奴才失仪了。”

“你何处失仪了?单是觉得震惊些,也是无碍,今日我来并不是打量账目的,刚刚本妃在这楼上楼下转悠了一会儿,大概也了解了几分,心中有些想法是要同你商讨一番。”

周掌柜不住地说好,施绵意见了,也没有怀疑什么继续往下面说着:“本妃想着将琳琅与玉廊合为一家。”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话大概是震到了周掌柜的,脸上也多出了许多迟钝,甚至于比刚刚更甚了些,许久才问出:“王妃应当是明白,这琳琅的主子一直同我们家一般,皆是不知后面主子的到底是谁,若是直接找那钱掌柜的,她怕是不会说的。”

说到了这里,周掌柜继续道:“就算是王妃让我去询问了同钱掌柜的商量了,怕是也成不了什么事情,她不是个好说话的,说是刁钻也不为过,最是难同她讲道理了。”

施绵意身后的元初与青悦相互对视了一眼,为何……莫名其妙的想要笑,这是两个大掌柜的不和吗?

施绵意此时应当是也没有想到,不知多看了一眼周掌柜,迟疑地唤来了青悦,在她耳边说上了些话,青悦笑了笑就离开了那屋子。

周掌柜同样的也是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什么不对劲,更是不敢乱说话了,想着听施绵意的吩咐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茶阁 第三百一十章茶阁

青悦离去后,施绵意收回了目光,看向周掌柜不急不慢道:“你说的并不是什么急切的事情,想来就是想问你,觉得将两家合并了是否是好事。”

周掌柜点头,他是觉得自己意会到了;怕是王妃单是幻想一下,总是不好打破吧。

既然是王妃问的,他定是要当作是实在的事情,于是周掌柜极其认真地分析着:“若是当真将两家合并在一块,便是再好不过的,奴才也曾经想象过,但总归也就只能够想一想。”

“所以你也深觉将两家合并在一起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周掌柜老实巴交地揉着手,并没有如何在意,单是点着头。

“想着虽是再好不过了事,却是成不了的。”

施绵意不再言语,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之后这个小厢房中就透露着不大一般的静谧,直到……

“小小姐?你为何在这玉廊?这……周掌柜!”隔壁的琳琅钱掌柜被青悦领了进来,就有些掩饰不住的惊呼。

就是周掌柜也猛地站了起来,看了一样施绵意又看向刚来的钱掌柜:“这这你为何又来了?”

“我家小小姐唤我来的。”

“你家小小姐?”

“对啊!难不成还是你家主子啊?”

周掌柜往后退了一步:“她是裕王妃啊!我家的女主人。”

钱掌柜也往后退了一步:“这玉廊的主子是裕王殿下?”

“若是不然裕王妃如何能够被我带到这私谈的内殿?”

两人齐齐看向施绵意,单瞧见那座上那位温和地冲他们笑了一声笑。

这……瞧瞧多么平易近人、多温润无害啊~

“两位先坐。”

“今日我来的事情,周掌柜应当是已经知道了,周掌柜现在觉得今日我说的,可能够成吗?”

刚坐下的周掌柜猛地又站了起来,啃吧道:“自然是能成事的,这琳琅与玉廊皆是王妃的,王妃如何行事都是最好的。”

施绵意看向钱掌柜,冲她淡淡的笑了笑:“婶婶可是觉得,若是我将这玉廊与琳琅合并在一处,可是好。”

“合并在一处!”

钱掌柜也按耐不住,从那还未坐稳的凳子上站了起来,瞧见施绵意几乎肯定的姿态,便是就喃喃地分析说了着:“合并在一处!小小姐说的可当真?若是合并在一处,是好的,既能能够留住那些流失的顾客,又能够相互照拂,不说别的,若是将两家打通了,这皆可来回穿梭……很好很好。”

钱掌柜不住地点着头,安耐这心中的欢喜,眼睛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也不知想要表述什么。

“若是当真合并在一起,这我们两家只见还夹着一个茶阁,如何才能够随意穿梭也是个麻烦事情。”周掌柜在那里低着头,闷闷地说出了这样的一个事情。

“对啊!那个茶阁是个大难事情,若是我们真想如此,没有搞定那个茶阁岂不就成不了事情。”钱掌柜像是忽然被提点出来了问题,应当是同周掌柜想到了一处。

施绵意同元初对视了一眼,看向了两位掌柜的,不急不慢地说着:“这般说,两位就是并不反对这个事情。”

“这确实是个好事情,对于两家来说自然是都好的,只是那茶阁是为难人,听说那铺子是京城为官的李家人的产业,我们也不能够公然夺过来,他们自然也不会罢手的。”

“你个事情你们并不用多想,今日我过来,一来是为了瞧瞧这玉廊是如何的,二来询问一下两个掌柜的可是反对,三来就着手刚刚你们说的问题,那个茶阁势必要拿下,想来我是要先去看上一看,若是合适的话就按照我与元姨的计划行事。”

周掌柜与钱掌柜对视都看了一眼,移开来后两人一同道:“愿听主子吩咐。”

随后施绵意吩咐了几句,同他们二人又说了一番自己想到的初步计划,见到两人皆挺是满意,她也就着手第一步了。

去茶阁喝一盅茶。

施绵意等人入个茶阁自然是顺的,这个茶阁不同于他两边的琳琅与玉廊是三层的,它是两层的,一入里面就看到了这阁中多是有些空旷,施绵意看着,嘴间不禁多出了一抹笑,想来这主子是想要显出什么敞亮的意境来,便是浪费了许多处在那里空置着,反倒是给人一种不慎太关注的错觉,再看看这人,当真是许多,说是高朋满座也不为过,他们许多手中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皆提着些东西物件,便是坐下喝茶的有的都是提着,施绵意这般一来,这不足之处太过于多了些。

施绵意随着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元初与青悦也皆在那里坐着。

“我瞧着这个茶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看来当真是沾了这地域的光了。”青悦环顾地看着,不住撇了撇嘴。

“确实是不好,但总归也虽是这街上最为大的茶阁了,又是在最为繁盛之处,有些人再这街上逛了一大圈子,自然是渴了累了的居多,这里面的顾客便是多了些。”

青悦努了努嘴,并不去说些什么。

“客官你是来些什么茶?”繁忙的几个小二终于抽出了空闲来施绵意他们这一桌。

“你们这里都是有什么茶?”

小儿说出了几样,倒是皆是些好茶,施绵意皱了皱眉头,便是来了一样相较来说好些的碧螺春。

“好嘞!小的这就给各位客官上好茶。”

“慢着!”

还未走的店小二在那里杵着,等着施绵意的话:“夫人有何吩咐?”

“你们店中可是有些吃食果点?”

那店小二表示表示并没有。

“也就是说你们店中只是有茶,旁的皆没有?”

“这确实是没有,我们掌柜说了,这是儒雅静谧之地,便是只有茶才能够显出其中的意境。”

“好,那便是下去吧。”

那店小二嬉笑着去了,没上一会儿就将茶呈了上来:“各位请慢用。”

施绵意先是喝了些,不禁皱了皱眉头,看了那茶一眼:“这茶确实是真的碧螺春,但是他们却做得不对,就是这味道都走失了,单是尝出了这其中的苦涩,那最为好的清新甘甜却是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亲”父子 第三百一十一章“亲”父子

元初坐在那里也是点了点头:“真是坏了这般好的茶叶子了。”

几人皆是没有用多少,付了钱就是走了,终归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们售卖的也是极贵,相比于旁的茶阁竟然多出了一倍的价钱。

施绵意又回玉廊,同周掌柜商讨了一番,便定了下来,玉廊的一楼先是腾出一半,摆放坐凳,给客人供茶,若是单论普通的水就是免了费用,但是一些茶还是要按照我规格的来。

随后施绵意又去了琳琅,在下面看了一圈,同钱掌柜的也商讨了一回,说是本计划着玉廊一家那般就好,只是她刚刚在茶阁中瞧着,当真是有着许多的人,若是玉廊那边错不下了,定是又有人去茶阁,这样说来,茶阁定然倒不了,而若是倒不了那计划定是要白费的。

众人在一起都商量着,不仅仅是在一楼摆放坐处,每一层都摆上些,有人累了几有歇脚解渴的地方,日积月累下来,相信那茶阁支撑不了一个月便是不做了,到时候这个事情自然也就有了缓和的余地了。

一切都商讨好后,施绵意便是归家了,刚是一到裕王府门口,就见某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两人几乎一般的表情的,看着刚下马车的一个她。

施绵意刚在那里站定,盯着那处的一大一小不住地愣住了,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儿子,两个人却无任何关系的。

只是今日来看,她心中为何突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他们是父子。

哈~怎么会。

不仅仅是施绵意就是一同跟着的元初与青悦都是傻的看着,他们为何觉得那两个好像。

见自家娘亲看到自己竟然不动声色,这是怎么操作,难道还能够不记得他了?开什么玩笑~

无法忍受。

“娘亲~”

施绵意暗自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笑容,腿上的步伐微微地有些快速,直到道了这一大一小人面前。

施绵意看着眼前的人,嘴角的笑容不禁又深了几分:“你是何时回来的?”

那人回答:“等你好几时了,去了何处?”

“我去了琳琅与玉廊,就是昨日同你说的事情。”

“是不是累了。”

一向乖巧的施绵意摇了摇头,抿着嘴唇,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北堂云止,手中还不住摸了摸他怀中小宝贝的脸蛋。

“若是累,以后就不用管,本王派人去,有些事情不用你亲力亲为,让元嬷嬷去也好。”

施绵意摇了摇头,看着北堂云止认真的说:“我是喜欢的。”

北堂云止这般看了施绵意许久,终于吐出了一个字:“好~”

小不点真的是泪就满面啊~他一向是个乖宝宝了,现今最大的期望就是真的成为父王的儿子,只是现在……他简直就是太苦了,他不仅要乖巧些不去打扰父王和娘亲,还要听话些少让娘亲抱抱,他才这般,小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呜呜呜。

正在小不点郁郁寡欢的时候:“让我来抱小不点吧。”

北堂云止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将孩子送到她怀里,并且解释说:“他又长胖了,你抱不动他的,而且你今日已经很累了。”

“就让我抱一抱吧,我都是一日没有抱他了,他刚刚还唤了我。”

最后云止还是磨不过施绵意这般的请求,就是将孩子递了过去。

施绵意此时抱着小不点,很是开心道:“很是轻的,他才这般小,就是再如何都不会重的。”

北堂云止应和地点了点头。

此时在施绵也怀中享受着的小不点老开心,老兴奋了。

吱吱哇哇的叫了许久,证明他有多么的开心。

只是到了晚间,众人一同用过了晚膳,小不点便是被他家父王给扔了出去,简直不能够太过于残忍。

“今日我问过祖父了。”

“祖父?”

“施神医。”这三个字被莫人说的极其不自然,但是施绵意听了就是莫名地觉得欢喜,施绵意不住地将头埋在北堂云止的胸前,才不要让他看到她在笑,闷闷地说出了一句。

“我很开心。”

“本王知道。”北堂云止抚了抚施绵意的后背,极为温柔。

“然后呢?”

北堂云止看着怀中的这个小人儿,深邃的眸光中微闪过一丝的笑意。

“他说你的身子很好。”

施绵意抬头,看着北堂云止,努了努嘴极为不满道:“我何时说我的身子不好了,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明明就是假的啊!”

听到了之句话,北堂云止竟然静默了起来,看着施绵意,眉宇间透露出了几分疑惑;

为何?

他为何有这种想法?

好像……莫名其妙。

“我不知。”

施绵意手撑着北堂云止的胸膛,小小的嘴唇抿了抿:“你又不是医者,竟还说我……”

说到了这里,施绵意就不再言语了,毕竟这个……难以表示,甚至于她还有着求*的嫌疑。

谁知,这家伙竟然还不准备放过她!

“绵绵要说什么?”

调戏!明显的调戏!

施绵意摇了摇下嘴唇:“我凭什么说,你就是欺负我。”

北堂云止忽然靠近,揉了揉施绵意软软的发,心中却如同被抚软了般,硬不起来半分;“他说你无碍,还说你最是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一提到医术,施绵意就禁不住地嘴角上扬:“自然,祖父说我很是有天赋。”

“我家意儿最是厉害。”引来的就是施绵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只是他说了……”北堂云止这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知道施绵意抬头询问:“只是什么?”

北堂云止目光隐了隐,在她的耳朵一旁吐出了几个字:“他说我们现在还不应当要孩子。”

施绵意睁大了眼睛,脸颊两旁如同通红的果子蜜饯般,任人亲昵:“你……为什么?”

北堂云止嘴角抽出了几分的笑:“绵绵不是很厉害的医者吗?”

施绵意低头,用小手指戳了戳那人的手:“我这还学了几日,即便是将所有的药材发子都认清了,也是有些难度的,你你就同我说一说吧。”

浑厚沙哑的笑声缠绵在其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三到五年 第三百一十二章三到五年

“因为意儿需要缓一缓。”

施绵一抬头,眨了眨眼睛看着北堂云止:“要多久。”

北堂云止见了,声音更加的柔和小心了:“三年到五年。”

谁知,北堂云止这话一出,施绵意撇了撇嘴,低下头不再看北堂云止,双手用力用力要推开他,虽然并没有推开。

北堂云止眉头紧锁,不轻易出现颜色的俊逸面上竟然藏着几分不知所措,双手紧紧地揽着施绵意的腰,不让她挣脱开来,眼看着那个刚刚还对着她嘻笑着的小女人,此时竟然龟缩着不见了脸。

他犹豫小心地看着那黑发,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们还有小不点。”

低着头不愿意看她的小女人仍旧不语,心下不禁又咯嘣了一声,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些,两人此时紧紧地贴在一起,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你刚生完孩子,若是再生会伤了身子。”

仍旧是沉闷的无声。

越是如此北堂云止将施绵意勒的越紧,周围如同掉入了冰窖般,越发的清冷:“看着我。”

那女人竟将头埋的更低了些。

北堂云止仿若是终于忍受不住了,伸出那一只手,抬起了女子的下巴,才是看到了那一双通红的眼,流淌着清泪的绝美脸,心中猛地一处缩,仿若被什么东西给抓着了般,如何都挣脱不开,他偏偏也不想挣脱。

北堂云止不住将手地从那下巴处移到施绵意的脸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清泪。

他此时的眼睛都已经变成了赤红色,不假思索的地吻上了那脸,像是在对待一个瓷娃娃般小心翼翼尽是怜爱,好一会才抬起头。

那一颗心仍旧是被紧紧的拽着,甚至于越拽越紧,甚至于即将被撕碎撕裂,他的小女人为什么能够这样,为什么哭,他不喜欢,一点都就不喜欢。

“为什么?”

施绵意已然被逼迫的移不开了脸,此时此刻只能够接受这个男人的质问。

她掀起垂下的眼眸,用水洗过的眼睛看着北堂云止,荡漾无声,在某个平静的地方扔出了一个小的不能够再小的石子,荡起了寸寸的涟漪。

“你不喜欢孩子?”

北堂云止犹豫了一番,便是随着点了点头。

“你骗子!上一次你还说,你想要一个女儿的,你若是再骗我,我就不想再理你了。”

北堂云止愣神了片刻,才会开口道:“我喜欢孩子,只喜欢你与我的孩子。”

“那你就是希望有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嗯。”越发温和的声音。

“明明我祖父说我身子好的很,你竟然拿了一个借口来哄骗我,不想要孩子,便是也用不着这样,我不知你是为何,是单单不想同我……还是根本就不想要我们的孩子的,亦或者说,你不想要我了。”

下一刻,施绵意便是就发不出声音了,毕竟某人不让她再说任何什么。

北堂云止轻轻地揉着施绵意的发丝,抵着他的额头:“小不点还小,我虽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现在却叫着我父王,若是我们当即就要了孩子,他还是个孩子,便是再来个孩子,绵绵……”

北堂云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叹道:“你是该顾看小不点多一些,还是当疼爱我们的孩子多一些,又或者是本王,该是对谁好一些。”

施绵意是愣住的,她从没有想到,也从未曾想过,若真是那般……

“若是你对小不点好些,本王势必会不高兴,而若是本王对小不点不够用心些,或是对待我们的孩子用心些,绵绵你若是见了,是不是会更加对小不点好,便是不再问我们父女了。”

施绵意面上顿时有些焦急了,使劲地摇头,但是显然,暗摇头有些无力。

“而若是,我们晚些有孩子,家中数他最实小,到时候小不点也会成为一个大哥哥,也可以保护妹妹,我们便是都爱她。”

施绵意抬起头看着北堂云止,眼中竟然又泛起了泪花,听话地点了点头。

北堂云止吻了吻施绵意的额头,将她紧紧的搂进怀中:“我们早晚都会有孩子的。”这话语像是在肯定什么,又像是在恳求什么。

“我……我是错怪你的,我是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施绵意小小的解释声,穿梭在整个空旷地屋子里,最后化为北堂云止无声的笑与解释。

“永远都不会。”

两人平静了许久。

“为什么是女儿?”

“嗯?”

“你为什么偏是说小不点保护妹妹,没有弟弟吗?”

北堂云止反应过来后,不禁笑出声来:“自然有,只要意儿想,都可以。”

施绵意趴在北堂云止的胸前,不禁笑出声来。

然后,北堂云止才是发现,他家的王妃是有多么的高看他。

“以后便是要在这意蕴院中多为你备上一个房间,或是你以后可以去你以前的院子安歇。”

北堂云止将人儿从怀中拉了出来,看着眼前说着正经话的女人。

“你说什么?”

施绵意砸了砸眼睛,无害地看着北堂云止。

“不是说……我们不要孩子了吗?”

可以你听到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所以呢?”

施绵意有些不却定地看着北堂云止,又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好孩子,我们晚上便是不能够住在一起了。”

“为何?”

“因为……”施绵意看了看对面的男子,顿时有些说不出口了,其实就算是不看也说不出口,毕竟下面的话语有些无法描述。

“终归若是按照你说的,我们就是不能住在一处了,你……这是你自己不愿意的,不,不是我。”

施绵意牵强地将话说出了口,到底是有些没有勇气,身子使劲地往后退,生怕眼前的男子一个不小心教训了她。

只是她此时是被北堂云止圈在怀里的,也就是说上半身根本就使不上劲,也就只有头部和腰部可以动上一动了,旁的有些困难。

然而施绵意刚刚所有的努力都不如人家北堂云止一个手来的实在,好不容意同某人产生了距离,现在被人家一手给揽过来了,并且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选驸马 第三百一十三章选驸马

北堂云止看着从新回到自己面前的施绵意,眼中仍旧是冰人的冷气,一手扶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揽着她,确实有一种禁锢人的姿态。

“本王不同意。”

施绵意有些不高兴,但是终归她自然是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她好,若是当真是为了如此,不让他……那若是他寻了被的女人。

她是受不了的。

施绵意此时也很是迟疑,不确定地眼睛眨巴着,看着北堂云止:“那该怎么办?若……若是我们住在一块,说不一定就会有孩子的,难道你单是抱着我睡。”

微微瞄了瞄北堂云止的施绵意,紧快地又缩回了头,不去说话。

“王妃觉得本王可以单单搂着你到天亮吗?”

施绵意努了努嘴,她也是说不了什么话,如何才能够呢?

好像……是有方法的,虽然她是不想。

“那我备上些红花每日用上。”

北堂云止狠狠地皱了皱眉头,眸孔紧缩:“休想!”

施绵意低着头嘟囔着:“我也不想的,若是用了它不恰当了,说不一定以后就不能孕育,也是怕的。”

北堂云止双手移到施绵意的脸上,轻轻地揉了揉的,小声地说道:“意儿,你可是相信本王?”

北堂云止抬头看向前方,等待这怀中这个对于自己来说唯一的人回答。

时间恍然消逝,虽停顿了只有几句话的功夫,对于两个人来说,已经是多了许多,北堂云止搂着越发的紧了,终于听到了心心念念的声音:“相信。”

“那意儿只需要安心做好裕王妃就好,孩子,若是想要便要,不想,如何本王定不会伤了意儿半分。”

“嗯。”

……

竖日一早

宫中便是传来的讯息,说是华胥公主生辰之时,要大摆宴会,甚至于还传出说,公主本是要亲选驸马,若是谁家的公子有意,那宫宴便可去一趟。

那旨意上还说,去者必须是在朝已然为官的,或自认为自己是能人异士,并且不是宵小之辈,名声仍需在望,长相且是要过的去,不说要有大才,有些稍许功勋就是最好,不论父母家室,只说才干能略,若是合愿意做公主驸马的且符合标准的,皆可在私下准备一番,毕竟所谓的高低上下也是要分的。

其在意思不就是要比试嘛。

听闻此圣旨,那些心生向往的多是被打回了原形,不敢美梦,就是第一条也是压下了许多世家美男子了,毕竟有一些家室的,并没能够在朝为官,他们那一些就是没了机会。

要说这华胥公主在众人戏中,那可的确是梦一般的存在,这公主是王朝最是美丽的公主的,也是盛名在外的公主,几乎是每一家为官的皆说华胥公主的好话,倒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给人听的,却多是心中感叹,说着华胥公主是女子之典范,至于原因……

这长皓子民皆是知道,华胥公主不足十岁时,皇上与皇帝曾经都生过一场传染的大病,先是皇帝得的,当时华胥公主竟然不顾被传染的风险,伺候在榻前,说出了什么同父生死的话语,便是被人传道。

之后被施神医救治好后,公主也是安然无恙,只是一同伺候的皇后娘娘侧是又感染了那病,华胥公主就又侍奉在其侧,单是自己与几位宫女照顾,旁的皆不让靠近,硬是将自己的父王拒之门外,数月都未曾相见。

总归若不是华胥公主阻拦看顾,怕是这长皓的江山就会缥缈不定,当是数一的大功臣,论是何人也不一定做的那样好,更何况是个幼儿,这样的风姿气度,百姓大臣们每每提到都会对华胥公主赞不绝口,就是皇上皇后如此的偏爱的,却还是没有哪位大臣说什么不妥的言论,都觉得极为适合,就应当如此。

而今日,华胥公主嫁人,可不就是举国皆要凑合的时候,只是这个门槛,实在是……要说高也不像,毕竟这世上能才居多,不论世家,倒是放了些规矩,贫民出声的官僚也可入选,而若说低,就更不何适了,这有多少年纪相当的小辈是有当官的。

众人不禁纷纷猜测,这个旨意是谁下的,这般惊骇,也是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的。

竟然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多数人猜测是皇后娘娘,毕竟是她的女儿,便是要求严谨了些,寻一个有才干的,心中才安稳,也有些人料到是皇上,毕竟那皇上最是宠爱的就是当今的华胥公主,可说旁的皇子皆是不如一个公主来的宠爱。

自然也没有人说什么,毕竟有着那样的经历,这华胥公主做什么在众人眼里都不知觉得好的被强化,不好的被弱化。

就这样大街小巷,大家小家的穿着,这京城竟然还引起了一股子论驸马的风气,许多人纷纷猜测谁能够成为驸马,到底有哪些人能够入宫。

这边一比较,竟然还当真的不少。

日子过的也快,寻思着,明日就是公主的生辰了。

元初拿来了明日施绵意穿的衣服,放到了那搁置衣服的衣架子上,瞧了一眼在看书的施绵意,犹豫了一番,还是过去了。

“绵绵,明日的宫宴,你觉得少爷可是能够去?”

施绵意放下书,歪着头看着元初:“我哥哥吗?”

“是。”

“我哥哥如是想去自然能够去,他现在可是一品的官,那宫中一个宫宴自然是可以去的。”

元初看着施绵意,有些无奈,不禁提醒道:“公子他还未成亲呢!”

施绵意皱了皱眉头,是有些疑惑不解的样子:“这与他入宫有甚关系?”

元初仿若是应当还是被气道了,抽出施绵意手中的书:“明日宫宴为何举办的你应当是知道的吧。”

施绵意看着元初手上自己的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自然的回答:“我自然是知道的,明日是华胥的生辰的,我们皆是要过去为她庆生的。”

元初看着这位,不住地唉了一口气,她是知道的这些日子她家的这位是未出过门,这没有出过就算了他们这些竟然都没有同主子讲这些事情,心中不禁反省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哥哥可是要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哥哥可是要去?

元初寻来了凳子,放到施绵意身前坐下:“可不仅仅是什么庆贺生辰,说是要……”

“华胥要选驸马!”

“瞧你这样,这京城上下或是延至到城外应是皆知道了,更何况你还是堂堂的裕王妃,她的皇嫂,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丢死人了。”

施绵意应当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就对着元初露出了个柔柔美美的笑:“是绵绵的错,以后我定是多听多问。”

元初拉着施绵意的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能够不知吗,这些日子你不仅要跟着施神医学医术,还要顾看铺子查看账目,每日里也是累的很。”

“倒是没有如何觉得累,事事都有着元姨和悦姐姐帮着我,若是我当真每日里闲暇无事,定会着急上火,这般每日里有事可做,岂不是更好!”

“是是!你说的什么都有理,那绵绵觉得我刚才同你说的可好?”

“刚刚说的……”施绵意看着元初,那目光有些迷茫,独自喃喃地说道:“我哥哥是否去……我哥哥与华胥?”

施绵意猛地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元初:“元姨是想要将他们二人凑合在一起?”

元初含着笑意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在宫中待了二十几年,也算是看着华胥公主长大,她自小的性子就是惹人疼爱的,是那个极其好相处的性子,现在皇后娘娘又给她选驸马,偏偏少爷也在这京城,同样的未曾娶亲,我这心中莫名地将他们二人牵在一块了。”

施绵意听着,缓缓的坐下,不住点了点头:“刚才元姨所说,那选驸马的要求,我倒是觉得哥哥都附和,仿若是……”刻意而为?量身定做?

施绵意摇了摇头暗想着,哥哥怎会同华胥有过交集,更不要谈什么刻意的私情了。

“若是他们二人能够在一起,我是觉得很好。”

元初笑了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华胥也是我自小看到大的,便是希望她以后生活能够好些,这几日伺候公子,越发地觉得他是个好的,若是二人当真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的了。”

“只是……他们的确是见过一面的,定然起不了什么心思,难道今日我们要同哥哥商量一番,让他去当选驸马?”

元初也是有些苦恼,不禁摇了摇头:“倒是可以试一试,我是觉得只要是绵绵同公子说上一说,只要是他没有心仪之人,便是应该会应的吧。”

施绵意迟疑的点了点头,仿若在思量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王妃,镇南侯来院子了说要见你。”

施绵意看了元初一眼紧快站了起来:“我哥哥现在在何处?”

“正在正堂内饮茶。”

也没有迟疑,同这元初赶到了那处。

“哥哥寻我?”

施景离瞧见了自己的妹妹,也没有从那座上站起来,反倒是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让她坐下。

施绵意也是挺听话,坐在了施景离的一边,还是挺期待地看着自家哥哥。

施景离将手中的茶放下,便是对着施绵意,那模样有些严谨。

施绵意瞧见了不禁坐直了身子。

“绵绵觉得哥哥的模样如何。”

……

施绵意咽了一口水的,大大的眼睛不停地闪动着,心中简直就是波涛汹涌,不禁暗暗地想;难道哥哥这是有了喜欢之人了?

如是真有喜欢的了,那他与华胥定是绝无可能了。

但有总比没有强吧。

于是施绵意还是决定要让自己哥哥认清自己。

“哥哥觉得绵绵生的如何?”

“我家妹妹自然是这世上最为美的。”

“那难道哥哥没有听人家说过,你同绵绵生的很像?”

这边听到了施绵意说的话后的,人家镇南侯竟然没有如何的欢喜放松,反倒是拉下了一张脸。

施绵意见了,顿时觉得不好了,她哥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嫌弃她吗?难道是刚刚是在同她开玩笑?如何像她了他就不开心了?

“哥哥是觉得绵绵长的不好看?”

然后,就是听到了她家的哥哥闷闷地笑了两声:“怎会,绵绵自然是哥哥心中最美的,但哥哥是个男子,若是当真成了绵绵这样的了,也是不好。”

施绵意紧快地摇了摇头:“哥哥我们单是长的神似些,完全是不同了,你这样旁人只会觉得英气俊朗,定不会说你生的好看,我们二人长的也是微微有些相似,你哪里有我这样精致。”

施绵意很是认真仔细地说着,看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的是什么大道理呢。

施景离瞧见了,便是又笑了两声:“这般说来,你哥哥我生的还挺好。”

“自然是的,娘亲与父亲皆是一等一的长相,我们二人如何说也是看的过去的吧。”

“瞧你这个样子。”

施绵意嘻嘻地笑了两声,本是以为他哥哥今日就是无事来同她絮叨,谁知他竟然还有事情问。

“你觉得哥哥可是有些才能本事。”

……

施绵意不住看了一眼站着的元初,发现元姨竟然是一个欢喜开心的样子,还有些期待的,这~若是说刚刚可当作无事闲谈,到了现在她还能够不认真?当作他哥哥是在同她闲聊?

于是施绵意顺应着回答道:“哥哥可是击退苍辉帝国,并且夺得上百个城池的将军!当然是才能的很,若是说着长皓便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哥哥这般才干的。”

听到了自家妹妹这样夸他,施景离当是也觉得欢喜欣慰,神色也好了许多。

施绵意瞧着自家亲哥哥仍旧是没有什么话说,只觉得他是不会说的,也就只能够自己问了:“哥哥为何要问这些?”

施景离也不慌张,淡淡地看向自己妹妹,并没有想要说什么解释什么,唯一不同的就是摇了一下头。

施绵意见了很是无奈,看了一眼自家哥哥,瞧那样子心情还挺好,再看了看一旁神情欢喜的元初,嗯……嗯?

她应该是没有想错吧!

为何会如此的巧合?

难道真的是?

施绵意猛地站了起来的,眼盯着施景离闪闪发光,张了张嘴,瞧见哥哥疑惑的模样也就收回了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去”

先是坐好了,咳了咳,正经地同自己哥哥说话:“哥哥近几日可是听说了什么?”

满露疑惑的施景离。

施绵觉得自己提醒的不够直接。

便是想了想倒是不如直接些:“明日施华胥公主的生辰宴会,哥哥可是知道。”

这下施景离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也多出了些不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施绵意见了面上不住坦露欣喜:“那哥哥可准备去?”

“去。”

这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的,听的施绵意差点没有蹦起来,人家还是存着性子的,忍耐了下来。

“哥哥可是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个宴?”

“知道。”

“那哥哥可是知道,那宴是给华胥选驸马的。”

“知道。”

“啊!元姨你可是如意啊~哥哥定是早就筹谋好了。”

元初也是上前,不住点了点头,总归看起来是挺高兴的。

施绵意靠近了施景离,眼中闪烁着晶莹,看样子可不就是八卦了嘛:“哥哥是不是先前见过华胥?”

施景离犹豫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若是不然,依照哥哥这个性子,我又没有同你说,你怎会这样积极参与宫中的宴会。”

“那哥哥能告诉绵绵,你们到底是如何认识的?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哥哥怎的就是对她动了心?”

然后回答他的是自己哥哥一个冷酷的眼神,这个……施绵意表示她不问就是了,嗯!大不了她去问华胥,总会问出个大概吧。

施绵意此时站起来,也不再搭理自家哥哥,便是同元初商讨着:“我哥哥入宫的衣裳应当没有提前准备吧。”

元初笑着:“我是给公子备了许多,哪一件穿起来都是俊朗无比的,再加上这长相势必那旁的世家公子甩在大后面。”

施绵意心中就是觉得欢喜,拍了拍手:“明日,明日我是觉得华胥就是看中了哥哥了,那旨意中的一切,哥哥恰好都是合适的,若是比较这其中定然没有能够比过的。”

施绵意感叹地说着,就将目光转到了施景离身上:“哥哥觉得呢?”

施景离站了起来,将手放到唇处轻咳了一声:“大致吧……你是先准备,哥哥先回去休息了。”

施绵意看着那脚步有些匆忙的施景离,眼中的笑更深邃了些,多好……若是华胥当真能够与哥哥在一块,她就能够避开英年早逝的命,毕竟上一世谁人不知,最是德能的华胥公主嫁给了一个不能够托付的男子,最后还丢了性命。

她与上一世不同了,便是旁人她定是也能够让他们不同。

施绵意同元初说了许多,都是些开心,直到最后北堂云止回来,他们二人的话题才是终结了。

竖日一早。

皇宫内。

“公主你可真漂亮。”菊儿看着自家主子喃喃地念叨着。

华胥公主此时对着水镜,那镜中的美人生的如花,皮肤白皙,模样精致,便是有一种婉约素静之美在其中,又不乏庄重华贵大气,倒真是长皓最为美丽的公主,自小便是个美人坯子,长大后自是不俗气的。

只是那美人有些心不在焉,倒是多出了一丝的寡淡在其中。

“公主,今日是你十七岁的生辰你为何仍是这样心不在焉的?”

华胥公主绕了绕手中的裙褶子,再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嘴中不住喃喃道:“他会来吗?”

“公主说的是镇南侯?”

华胥公主摇头并不去回答,然后就听到了菊儿的声音:“公主你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都已经持续好几日了,今日也是该放一放心了,奴婢倒是觉得镇南侯他定是会来的,毕竟这世上很难见到公主这样的美人了,你们二人又曾经……公主在他心里自然是个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华胥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的,便是强制地给自己添加了一抹笑:“你这样的话每日里说了许多遍,倒没见你换一种花样。”

“可是公主每每听到了,心中还是喜欢的,公主说是不是?”

“算你是聪明些。”

“好了好了!奴婢是猜想,今日之后我们的公主殿下定会不会愁苦着脸面了,终归奴婢是认定了镇南侯若还是个男人的话,定然不会拒绝公主的,我是想着,就算没有今日这个生辰宴会,镇南侯指不一定还能亲自到皇上面前,请求让你许配给他呢!”

“你这个傻丫头的,脑子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看我不打死你才怪。”华胥公主笑这就要打那丫头。

“公主公主我是错了,你瞧瞧今日你可是装扮了许久,若是当真是打我打的跌在了地上,或是碰到了哪处,要是重新搞,定是会迟到的。”

菊儿这话刚是说完,便是就听到了外面有人来通报。

“公主,皇后娘娘说让你快快去宴上。”

华胥公主站定好了,淡淡温柔的笑了一声:“你去回禀母后,我这就去。”

今日的宴会设在了大殿上,倒是宽敞,来了许多人,大致皆是些公子们,有着许多生疏的面孔,毕竟那规定是说了,只要是为朝廷官员的,不管是为了几月几天都是作数,不问家世门第做如何皆可如朝参选驸马,所以今日来的还有那一些从外省赶过来未曾娶妻的小官,倒成了一幅不同的景象。

“皇上皇后驾到!”

众人觉是起身拜见。

皇后娘娘随着不动神色的坐在了那位置上,环绕着四处,神色不禁有些灰暗。

就是在一侧的皇上也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家的皇后娘娘,小声地安慰道:“指不一定是在路上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你看看老十与他的那王妃还没有赶来,皆住在一起,定是会一同来的。”

皇后娘娘随着点了点头,抿着嘴,眸光中尽是些担忧:“希望如此,就是怕等会儿我们家的那位来了,没有看到他,心中又是该难受了,听说她这几日都是不好过的,就是担忧这般情况。”

皇上安慰地抚摸上自家皇后的手:“总归就算是他不来,朕还是会让他心甘情愿娶我的女儿!只要是我们的女儿看上的,朕都会想尽办法让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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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公主到!”

众人起身拜见,目光皆在那身着华服的女子的女子身上流转,直到公主走到了殿内的最中央,行了公主的礼数,才是作罢。

来的许多人都偷偷地观测着今日的公主,才是发现那美人公主的脸色今日并不俱佳,心中不禁暗暗猜测,到底是如何如何了。

皇后娘娘见了,眉头微微紧促,面对众人时反倒个个平静如常:“今日这宴到底是为何,想必各位到来的都是知晓的吧。”

“今日我等皆是为当朝嫡公主而来,公主圣德我等皆是仰慕不已。”

皇后娘娘微微点头:“公主既然是要选驸马,自然是要寻一个最好的,最是相配的,故而今日本宫与陛下定会严谨些,想着让各位公子比试一番再做决定。”

“皇后说的极是!你等不论家室出生,只说才略能干,是一个好的夫君即可,朕定是要擦脸眼睛看仔细些。”

众人听了,紧接着起身:“我等愿比试。”

“好好!”皇上看了皇后身边的华胥公主一眼,有些迟疑,他家宝贝公主当真伤心了。

“胥儿啊,我同你母后对驸马当选之事各有一套比发,不知你心中可有定夺?”

华胥公主这才抬头说了话:“父王母后心中想着便是好,女儿定然没有旁的定论。”

皇上一噎,看了一眼身边的皇后,各自是有些无奈。

而华胥这边,看在众人眼里当真是个无所谓的样子,规矩地坐在那里,周遭还透着不经意的悲怀,手中捂着酒盅独自愁苦地饮用着。

这……华胥公主是不喜?

瞧见了的人毕竟暗暗猜测,心中多少有些计量。

旁人瞧见了,皇上与皇后娘娘自然也都知道自家女儿是何种脸色,只是这就算是皆不合她的心意,这宴会也是已经办下来了,大不了最后拿一个说辞将赢家给拒绝了,他们旁的人事倒是都不怕,就是怕眼前这个伤心的小祖宗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一生。

皇后娘娘忍耐地笑了笑:“想必今日来当选驸马的皆是来了,众位大可准备一番,等会儿本后便是宣读今日如何比较。”

话说本是此时此刻就该开始的,只是……她是想看看若是再等上一等,那人会不会来迎娶他女儿罢了,她的女儿,如此的身份样貌才情当是独一份的,她是不信,那个镇南侯当真是块冥顽不灵的石头,对她女儿无半分心思。

皇后既然这样说了,众位本就激动不已急需平静的公子哥们自然是欣喜的,好歹是让他们有半分准备的机会,最后不会丢了人也好。

“母后,今日既是妹妹的宴会,我这个做皇姐的自然是十分开心的,相比母后与父王也是极欣慰的,只是……我瞧着皇妹,对待自己未来的夫君好像没有一点欣喜激动之意啊~也是不知今日是不舒服还是如何,难道这宴会是父王母后逼迫着皇妹来的?”

皇后娘娘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抿着嘴,那面上还是平静无波的样子,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便被人抢了去。

“二皇姐,华胥也是不知,你竟有这般癖好的,连着我今日是否开心都观察的如此深入细致,倒是被二皇姐瞧见了,皇妹我还真的不大欢心,老是想着若是我当真选了驸马,可是就要嫁人了离开宫中,有些担心若是那人物同姐姐的夫婿一般,华胥岂不就是被引入了狼窝!便是害了自己一辈子,那还不如一直在宫中孝敬父王母后,总是比在外面为奴为婢的好吧。”

“你!你敢说是奴婢!”二公主猛地站了起来,当即就拉下了脸面,同华胥对视着。

华胥公主也是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淡淡地笑了一声:“当真是坏了!今日华胥的心情不大好,便是说的话没有动脑子好好的想,二皇姐听了也莫当真,毕竟我这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孩子,说的话虽是未加一以装饰,却也算是真话,皇姐那般爱自己的夫婿,连着父皇让你们合离二皇姐你都置若罔闻,华胥今日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二皇姐也是不在意的吧。”

“华胥!你真当你是……”

“好了!你也是没个规矩,今日是你妹妹的生辰,你是给她过来祝寿挑选驸马的,如何能够这般同她计较,还生个了那般大的气,况且她说的也不是假话,你哪一次听了朕的话了!”

二公主最后自然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只是二公主是坐了回去,却是让众人看都了皇上的态度,怪不得人人都说这皇上偏爱华胥公主一人,有人听了只当是玩笑,而这下便是昭然若揭了,皇上可不就是偏爱十一公主一人,甚至于旁的女儿都是可以不顾忌的,想来若是有人当真能够迎娶十一公主,那加官进爵光耀门楣就在当下,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

反倒是这二公主今日成了靶子,也是丢了脸面了,话说这二公主的事情也是传的人尽皆知,毕竟是陛下的长女,那二驸马是二公主亲自挑选的,话说本是个好的,谁知道倒是嫁过去后虽是恭敬的,怀了身孕以后那驸马就开始频繁纳妾,甚至于都不去公主府看公主一眼,那二公主自然是伤心难过,去皇宫告状,皇上知道了警告那二驸马也是听了,谁知道最后竟然还耐不住性子,直接将公主的婢女迎为了妾,屡屡流连于烟花酒地。

旁家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这二驸马的德行传的沸沸扬扬的,又是皇家,那二驸马竟然还时不时的用自己驸马的身份,欺压百姓良民,一时之间牵起了一股弹劾驸马的风气,皇上听了也是大发雷霆要将二驸马废除,谁知到了最后关键之时这二公主反倒是出了头,说是什么那是她的夫婿,是她孩子的爹爹硬是保了驸马的位置。

总归论是众人好说歹说,她皆是一意孤行,皇上最后没有法子,便是下了命令革去了二驸马的所有官职,以后只得依靠公主府为生,他才是没有资本钱财去作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比试 第三百一十七章比试

总归最后他还是不大安分,只是不安分的这个罪过倒是只能够二公主自己受了。

皇后娘娘此时看了看自家那个女儿,不禁摇头晃脑,看来是真的伤心了,若是不然也不会这样无礼,她平常可是最会顾虑的,今日这般不想去忍受耍了脾气,也没有惹来什么灾祸,倒是好事情,好歹是有处发泄了,若是憋屈在心里可是多难受啊。

皇后娘娘看向那大殿外,不觉地看到了什么,眼皮一跳,心中不住紧迫了起来,当是看到了那几片衣角是,不住抓住了身边低头不语女儿的手。

华胥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母后,抓的她这样紧为何,难道还非要这般安慰?

只是当她看到自家母后时,才是发现这母后并未看她,不觉得顺着母后的视线,不觉心中被什么东西揪在了一起,抓的紧迫。

眼瞧着那殿中可不就是来了几个人,那可不就是裕王殿下裕王妃,还有传说中裕王妃的亲哥哥,镇南侯!

几人来到殿前,一一拜见。

皇上皇后此时有着说不清的情绪,有些小小的激动。

皇上咳了咳,耐住性子:“老十,你们这是如何了?这般晚了才过来?”

裕王淡淡地说了一声:“今日家中有客来拜访,那客人极其刁钻便是耽搁了几时,好歹现在是赶上了华胥选驸马。”

“自然,她是最爱惜你这个皇兄了,你自然是要为她把把关,若是你真的不来了,她自是不开心的。”

有些人听了,心中不禁暗道;难道公主刚刚那般不欢心是因为这裕王殿下没来?

随后便是有了印证。

“皇兄皇嫂你们来了,华胥见了也是开心,我本以为你们是不愿意为了来庆生辰呢。”

“怎会,若不是家中那几位刁钻的客人,我们早是该到了。”

“华胥想着也是该来的。”

华胥公主那眼神一直看着施绵意与北堂云止,并没有看到别处的意思,只是明白的人都知道吗,她是不敢让人发现她的心中欢喜。

“镇南侯现今可还未娶妻?”

众人皆是看向了那皇上,皇上这话问的,明摆着就是在问你可也是来当选驸马的?

最后还是要看镇南侯如何回答,若是镇南侯回答说的他确实未曾婚娶,便是摆明了今日他是当选驸马的。所以许多在意的人都不禁心中发紧,若是这个镇南侯也是来当选驸马的话……他附和规矩吗?

若是论有才能……现今这些公子中最是脱颖而出的也是同他不能够比较。

若是论官职……现今这些公子们的父亲混的都不如这位官位牌面大。

若是论长相……还需要比?

那面的来的公子们本是多多少少是有些自信,只是现在来了一个,让他们觉得遥不可及的。

怕是现在也只能神色慌张地应付着,说不一定人家这位一品大人即使来凑合热闹呢!

“回禀皇上,臣尚未婚配。”

一声响亮的拍手声,这才是看到人家那高坐上的皇上很是兴奋的嘛,这是有多相中啊~

再品一品这位已然是一品大员的镇南侯,那回答可不就是已经承认了他是来当选驸马的,瞧样子还挺诚恳,皇上皇后面上都露着欣喜,单是公主面上凉薄了些,并没有如何的开心兴奋的意思,只是怕谁都不知她忍耐的有多辛苦。

即使如此,众多的公子还是没有放弃希望,若是比试武艺他们这些自小读书的公子哥自然都甘拜下风,但若是些旁的,他们并不一定比试不过。

这些还是要靠些运气,若是公主偏偏就是喜欢他们这些的,岂不就是他们的造化。

这样一来,许多人多多少少想瞧一瞧公主的态度,便也都瞧到了公主并没有如何看镇南侯,也就都燃气了信心。

施绵意等人到了位上,皇后娘娘则是咳了咳:“本宫瞧着给的时间当是也足够了,想来华胥也是想了许多,今日这比试,华胥可是有什么想法,可规定一番?”

华胥公主此时绷着脸面,旁人倒是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只是这一次她反倒是有话要说,站了起来的,到了皇后娘娘身边悄咪地说了什么。

这边皇后娘娘听到后面容都变的生动了。

直到华胥公主回到公主位,皇后缓过神来,依旧的笑意对着众人:“公主倒是想到一个好的法子的,本宫觉虽发觉合适,就是添添补补变了个样子,至于这如何比试……”

皇后娘娘目光环绕在众人身上,过了一小会儿才是开口:“你们喜欢我儿,自然是有理由的,若是让本宫选,定是要选一个真心痴情的,能够全心全意对我儿好的,若是那些贪图某些事情的,便是也莫要妄想什么,毕竟本宫与陛下全是瞧着的。”

“今日便是让你们表明心意,给每个人些时间,说出你们为何喜欢我儿,可给出些什么承诺,哪一个的许诺让我儿开心了,让本宫与陛下觉得可靠了,他今日便也就是驸马了,也就是这样简单的,本宫也就在最后说上一说,若是你们当真许了诺言,便是不能够违背,欺君之罪本宫与陛下自然是能够诛九族的!”

皇后娘娘这话一说,殿堂中自然也安静的不像话,就是各自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此……这也算不得比试,倒是看一看谁更是豁得出去,有哪些想说花言巧语的公子,也是要犹豫一番,毕竟诛九族可不是开玩笑的。

每一位公子心中皆是在打量着,计算着待会儿要说的话,自然是力所能及这种嘴上说一说的事情,没有人说要放弃的,便是想着法子说上一说,说不一定还真能够娶得公主。

紧接着皇后娘娘唤来了主事的女官,才是知道这来了二十三位公子,家世好的坏的,样貌美的丑的皆是有。

皇后娘娘听了,不禁皱了皱眉头,那一些食了芝麻大点俸禄的都自认为自己是有才能之人,这还真的过来了,她本是以为最多十几个,现在……便是丑的也大可听一听他们如何说。

终归是夸她女儿的,听着也不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霍锐 第三百一十八章霍锐

皇后娘娘在女官身边吩咐了一声,才是坐直高声道:“至于谁先来,众位可是都记得,今日来之时,你们皆在一个纸上填写了自己的姓名,便是按着那些挨个的来,你们可是有疑虑?”

“仅凭皇后娘娘吩咐!”

自然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就算是有也是说不出口的。

皇后娘娘淡淡的笑了一声,便是指了指自己的公主说道:“你们若是真的有话可说,便是同她说,以表示自己成为驸马的心意,她若是同意,本宫与皇上听着高兴,便就是最好,总归最后还是要看你们自己对公主的心意是否配得上驸马这个身份。”

“是!”

这样说来,就见到第一个公子匆忙上来,也是个有勇气的,先是拜见了皇上皇后,才是对着华胥公主,顿了几下开口:“下官现今二十有一,在京城任吏部主事,下官虽是卑微小官,内心却多是雄心报复,才华无处施展,假以时日,或有谁能够助力推上下官一把,以后定是能够冲破束缚。”

说到了这里,人家还是一副自信的模样,应当是觉得自己说的甚是恰当,便是继续拜见说:“下官早听闻公主才情,心中思虑公主定是个闲情雅致之人,对于诗词歌赋定是有一定的独到见解,恰好,下官也深陷在其中无法自拔,我虽不是什么世家子弟,却多是青春进取之意,心思细密,若是当真有幸取得公主,定会仔细爱戴,不服圣恩。”

这些话说完后,人家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还挺有自信地高傲抬起了头来,那模样就像是旁人在高攀他,而且他的这一段话,哪里是在表明心意,分明就是自荐,搞得一副自己多么厉害多有才能的模样,他说的很是得意,听到了旁人耳朵里,反倒是引起了笑。

一个过了二十的男子现今还未娶亲,一个芝麻大点的小官,听到了旁人耳朵里自然觉得好笑有趣。

座上的皇上皇后皆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家伙话说的是给谁听的,这是说给他公主的吗?为何他觉得是在让他听?还摆出了一副自己很强,自己是潜力股的模样,生怕旁人不知他一没有家室,二没有权利,三没有钱财一般。

呵呵~

“本公主刚刚听了公子的言论,深觉好笑的,从公子的话语中可是看出,公子是个人才,只是本公主倒是当真不喜你这般的。”

华胥公主这时笑着说着,谁都没有想到,这公主竟然当下就宣布了结果,让众人皆吸了一口凉气,这结果说来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那公子确实天国与寒蝉了。

公主如此直接称道她的不喜,也给了众人一个警醒。

那公子听见了,本是得意的面上此时也变成了复杂多样,仔细看来,竟还有几分的不敢置信,张了张嘴,迷糊地说出了几个字:“为何?”

华胥公主又是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本公主记得,那旨意上明明就是说过了,你竟也不知,心中看似十分自信的模样。”

一旁的皇后皇上眼皮忽然跳动了几下,他们这女儿是准备干什么?不好的预感……

站立不安的公子不住地问到:“请公主答疑!”

“那圣旨宣告上说的是本公主要寻的驸马必须是样貌绝佳的,而公子这般,应当是公子身边并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便是无人同你说,你的样貌是如何的,竟这般自信来到大殿上,说了这些话。”

众人听了,皆是忍不住的擦汗,这……这如何能够将相貌之事放到第一位上的,听到旁人耳朵里虽是俗气了些,却是更显得这公主非同一般,自是有奇特之处。

皇上与皇后娘娘对视了一眼,皆是不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浊气,这已经算是正常了。

那公子听了自然是面红耳赤的,在台上再也待不下去了,对皇上皇后请辞,直接走了。

下面旁的几位公子哥像是也怕了,皆相互问着对方,自己长的可适宜,可是能够入眼,多多少少因为刚刚离开的公子心慌也是应该的。

就是那台下的施景离都是对着盛满酒的酒盅看了一小会儿,不确定并且疑惑了起来。

他的长相可是能够入得了她的眼睛?

华胥公主见了,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反倒了很是有闲情的喝了一口茶,听着主事的女官说着下一个人的名字:“请霍锐公子!”

坐在一旁的施绵意猛地看了过来,霍锐!她知道华胥上一世嫁给的那个男子就是姓霍,那个心机深重的人,害了华胥公主的一生,若真是他,若华胥当真对他有情,若是他当真再花言巧语将华胥给蒙骗了……

施绵意不住双手紧握,不会的!这一世定不会的,就算今日华胥当着看重了这个霍锐,只要不是当即就出嫁,她定会好好劝解华胥的,她定不会让这样一个美好的公主重蹈覆辙。

现在能够阻止吗?施绵意看向那个霍锐,他生的确是个俊朗的,华胥是喜欢俊朗的,若是说俊朗这其中来参选男子……施绵意绕着看了一圈,没有比的过的?

忽然施绵意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自己身旁坐着的哥哥,她哥哥的长相才是……那个霍锐根本就没有法子相比较,若是她哥哥能够说一些好听的话是不是就能够挽回了。

只是她哥哥今日既然来了,应当是……会去的吧。

这边,华胥公主听到了名字后也是抬头了,她自然是知道谁是霍锐公子,这个本是除去皇兄之位的另一个美男子,是可以称得上第二,只是现在他来了,这位霍锐公子也就保不住那个样貌第几第几的位置了。

众人皆看向上前而来的霍公子,心中不住皆看好了几分,这个霍公子的样貌,当是不用说了,就是不知他的心意为何。

那霍公子不卑不吭地站在了那里,眼看着华胥公主,那模样甚是有戏。

“公主殿下,下官是霍锐。”

华胥公主认真地点了点头,很是往常道:“本公主知道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谁更真心 第三百一十九章谁更真心

“下官比公主大上一岁,自小便是知道这王朝有一个公主,她自小便是美人坯子,是个懂事听话孝顺父母亲的公主,便是我天朝最为可敬可爱的公主。”

华胥公主愣了愣,也是笑了笑,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句:“公子过谦了。”

“下官不才,那日预备着来宫中当选驸马之时,就曾想过,若是我当真成为了公主的驸马,便是能给公主带来什么?下官一没有公主这般的尊贵身份,二没有公主这般的荣贵,三更无公主这般倾城倾国的样貌,仔细想来,也就只有这一颗颤抖不已且诚恳的心微微地挡在最上面,妄图得到公主殿下的看见。”这霍锐说完了,还不忘深情地看华胥公主一眼。

众人听了见了皆不禁欷吁感叹,说着霍锐公子是个极其有心意,有才情之人,这样的几句话,就是刚刚没看好的众人都觉得这霍锐同公主十分相配,毕竟说了这些他们听起来是像是掏心窝子的话,自然是与旁的不同。

就是座上的皇后娘娘与皇上都不禁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两人皆是不住皱了皱眉头,这般的话给那一些姑娘听了是好话,但是他们这些经历过的,又怎会不知道这霍锐话中哪里有半分真情。

华胥公主也不住多看了霍锐一眼,心中想着,这个霍锐难不成当真是喜欢她的?

还未等华胥思虑清楚,便是又听到了那霍锐声情并茂的声音:“下官不知公主到底是如何看我的,但是臣请求公主,若是公主不厌烦我,定是给我些机会,让我表明了这十几年来我仰慕公主的之情,臣相信,假以时日公主定然能够看到下官的好,能够知道臣对公主的心意,若是公主先了臣,下官定然会对公主一心一意,绝无二心,护佑公主一生,爱护公主一生,公主不仅是我们长皓的公主,也是下官心中绝无仅有的公主。”

这一番话语引起了四处的骚动,这个……可真是个能说的,也是一套一套的,听到人的耳朵了到底是觉得是个好的,毕竟这是人家霍锐思考了许久,再加上带入自身,便也就是旁的那一些不是太有脑子的好上了许多。

只是……好不好人家公主说的算。

“你说的,本公主听了大是觉得挺好,毕竟不是谁都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你说了这般的许多,我听着虽是觉得欢心,却是也不知以后你是如何对我。”

“那臣许多的承诺,陛下与皇后娘娘,还是在座的大人们皆是在看着的,下官自然不敢说谎话。”

华胥公主不住地点了点头,便是看到了四处,应当是想到了什么,最角微微上扬,咳了咳嗓子,对着那些还未上表明心意的公子们:“本公主听了霍公子的话心中甚是喜欢……”

华胥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被自家母后握的紧,不住停下要说的话,给了自家父皇母后一个安定的眼神,就又转过头继续道:“我虽说了喜欢,心知仍有许多公子等着,在座的各位公子们自然还是有机会的,若是你们觉得,自己许的诺言能够超过这位霍公子的,便是可直接上台来,也好让我与父皇母后听上一听到底是谁更真心些。”

下面又是一片哗然,公主这般,话说也不是坏了规矩,反倒是让众人觉得她是已经看上了这霍锐,那些无关此事的人大概都这样觉得,可是那一些公子哥们可是个个心中都还怀揣着希望,自然也都会顾虑到自己到底能够许诺到哪一种程度,若是以后当真成了驸马而没有实现今日的诺言,岂不是全家人都要遭殃!

因为许多原因,大多皆犹豫不定,有的觉得说不过霍锐,有的认为长相过不了关,有的觉得根本就下不了这样的承诺。

但总归还是有人上了的,倒是一种勇气,那人说的长篇大论声情并茂的,还说什么以后不论是纳了所少妾氏,皆不会当真,单独宠她一人的。

只是这个时候说什么侍妾,是不是不大好。

人家公主殿下仁慈也就未赶走,同霍锐一同站在了那处。

华胥公主不住地饮了一口水,她是在赌的,她不甘心这般,她想看他在意她、抢她,若是他不上来,说不了什么,也只能说明他本心并不是如何的喜欢她。

随后又是上来了几个勇敢的,华胥公主皆是来者不拒,留在了台上。

施绵意瞧见了,心中咯嘣地跳了一下,现今那台上留着的最是有优势的就是霍锐,若是当真没有更好的了,岂不是……

先不说施绵意,就是青悦怀中抱着的小不点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这该怎么办,明明还不该这样的,应当再过一年姑姑才会同霍锐定亲,他一个襁褓中还不能够说话的婴儿如何才能够帮自己小姑姑,小不点是真的急了。

正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终于是有了动静,单是听到人的吸气声,看来才是瞧见了那个忽然站起来的男子的,是镇南侯!

华胥公主一眼瞧到后,便未从那男子身上移开半分,愣愣的没有吐出一句话。

直到施景离走了过来,在台下深深地看了华胥公主一眼,也是没有再移开过,并未顾忌旁的,只是单单对着座上的帝后以及公主说着:“这众多人中属我同公主最是相配。”

这个语气,莫名地让人觉得很是应该,若真论起相配,那还真的是。

只是……这合适吗?

听到了这话,华胥公主觉得她定是在做梦,如何就是梦也没有这样好啊。

她傻愣着,不知要说什么。

皇后娘娘心中自然也是万分欢喜的,为自己的女儿开心这是自然的,只是……她的这孩子现在怕是高兴的傻了,这怎么还傻愣着不说话了呢?

皇后娘娘咳了咳,暗自摇了摇头,也就只能够她出马来的妥当了:“哦~本宫倒是没有想到,镇南侯竟对华胥有这般心思,听你这样说,本宫也是很好奇,如何你与我儿最为相配?”

施景离抿了抿嘴,看了华胥公主一眼此时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施景离与霍锐 第三百二十章施景离与霍锐

“我同她的样貌最为相配。”

众人:“……”这算是毫无痕迹的自夸吗?他们竟无话反驳。

就是刚饮了一口茶水的皇上都不住的差点呛着,原来他亲封的这位镇南侯这样“语出惊人”。

皇后娘娘惊诧地盯着施景离看了许久,才是将目光转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她的华胥看来当真是傻了。

“华胥啊,你可是有什么要问的?”

“嗯?嗯!”

华胥公主猛地站了起来,然后看了一圈觉得不对劲所以就又坐了回去,强制地将脸面对向那正前方,过来许久才开口:“我觉得也是。”

众人:“……”他们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这公主见到好看的,就是喜欢的,现在可不就是被迷惑的说不出话来了。

站着的施景离脸上终于显现了笑,很暖很暖,看到华胥公主眼里就是更不同了。

华胥公主终于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什么,她怎么就……

皇后娘娘无奈地看了自己公主一眼,只得唉唉地叹一口气,紧接着说:“那依照镇南侯说的,可是还有相配的?”

人家镇南侯也没有犹豫,直接道:“若是她嫁给臣,往后的日子过的定然好,我那还未修缮完好的镇南候府恰好同裕王府很是相近,她以后无聊了大可去裕王府寻我妹妹玩耍。”

众人:“……”这算是什么优势?难道是能够说是什么地域优势?有妹妹的优势?同裕王府有关系的优势?

呵呵呵~真无耻。

就是皇后娘娘听了,也不住觉得说不出话来,这……这般也行?

好像也是一种优势的,毕竟她家女儿也就认了一个亲哥哥。

然后,正在众人心中还在攀比思量的时候。

“相比,站着的众位公子应当是都没有的。”

那几位深觉得希望就在眼前的公子:“……”呵呵~人人都有一个裕王妃做妹妹吗?真会开玩笑。

这算不算明目张胆的挑衅?

根本就是!

众人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个镇南侯为了迎娶到公主已经是很拼的了。

只是他们还未完全意识到,到底什么才是真真正正的拼。

施景离又看了一眼华胥公主那处,单是一眼就移到了皇后娘娘与皇上的那里,指明了台上的公子,毫不迟疑,恭恭敬敬地开始说:“这位李公子,是家中的老小,虽是在朝中有着官职,却是家中托关系寻到的,若是皇上皇后当真选了他,便是害了公主。”

众人此时已经够张目结舌的了,没想到人家镇南侯还在一本正经地:“这位贾公子,自小并不在京中,虽是依靠着自己的努力才干觅来的官职,家中却有着一个事事聒噪的老母亲,是那镇上有名的厉害妇人,便是许多人都不愿意得罪她,生怕惹上了她,她便会在街上哭喊谩骂,这样的家庭若是让公主过去了,不说旁的,若是被那老妇人欺负了……皇上皇后自有明断!”

即使皇后与皇上听了,头不禁地点了点头,心下记住了,认真地比对分析着。

施景离最后终于说到了霍锐,看着他皱了皱眉头道:“霍公子更甚了,据下官听说,他府中已然有了一房妻妾,便是隐秘着不让人知道,除了霍几人,外人皆是不知的,甚至于听说,那妾氏大致已经怀上了一子。”

“你胡说!”那公子一些气急败坏,当即上前反驳。

施景离冲着霍公子拜了拜,并未言语。

“霍公子,镇南侯说的可是真的?”皇上听了,也是生气,便是直接威慑地询问。

霍公子心中当即咯嘣一跳,猛地跪在了地上:“回禀皇上,那是一次意外,并不是臣心中所想,若是公主当真嫁给了我,以后我定一心一意对待她一人。”

“哦~那霍公子且说一说,已经有了你的子嗣的那个女子,你当会如何处理。”

霍公子一直忍耐着,但还是禁不住的颤抖:“只要皇上皇后愿意将公主许配给在下,他们任凭……任凭处置!”

皇后娘娘忽然一笑,看着霍公子道:“好啊!霍公子你是好的很啊!”

“谢皇后娘娘!”

霍公子在那里呼呼的喘着气,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侥幸的。

只是下面此时已经炸开了锅,毕竟这个也是太过于神奇了,竟然将人家藏的这般深的秘密都挖掘了出来,这未免也太拼了吧!

难道镇南侯对华胥公主早已经情根深种?

宾客处说什么的都有,多是嘲笑霍锐的,为了一个驸马的位置,竟然不要自己的孩子,在旁人的心里已经大打折扣了。

虽说这世家公子哥在家中养上一两个身边伺候的也不是不可,最多旁家为女儿选女婿的时候,便是避讳着,不是太愿将女儿交付给这样的,这世家明里暗里的皆是有的,只是若是有了孩子,问题便是大了,很何况现在选女婿的可是皇上皇后,自然更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陛下!臣要告发,这个镇南侯也非公主的良配啊!”

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不禁也让人惊讶了一把,瞧这霍公子也是一位睚眦必报的狠角色。

皇上听了,当即也好奇了起来,不住问道:“何事?难道这镇安候也是有我等不为人知的事情?”

“并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只是众位大致都未曾在意,这镇南侯可是一个没有父母的,若是当真将公主嫁了过去,岂不是就要操持家务?遇见什么事情皆要亲力亲为,公主贵为千金之躯如何能够受这般的委屈。”

众人:“……”这个不是无事找事情吗?这算是什么事情?竟还用的着拿来说?

就是在坐上的皇上都禁不住地替这位公子尴尬。

“若是公主当真能够嫁给我,以后若是有不会的,直接去寻我幼妹便可,公主若是不想打理家用,到时候镇南候府修葺好了,我大可将祖父请来看顾便好。”

“我看镇南侯是家中无人了吧,连着在乡下中的老头子都能够请过来,你竟不怕公主嫌弃!”

施景离皱了皱眉头:“我祖父是谁你可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华胥公主选的驸马 第三百二十一章华胥公主选的驸马

“切,你父亲平平无奇是个商人,你祖父自然也是个在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的老头子。”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老头子我还真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没有什么本事的。”

忽然,在那宾客的角落处发出了这样的一道声音,众人纷纷看去,这般挺拔的身姿便会满头的花发也掩盖不了这老人身子骨的硬朗。

下面多是在惊呼:“施神医!”

就是坐上的帝后面上都有些迟疑,不确定地看着那走过来的施神医。

“施神医,他是最不喜这样的宴会的,如何也来凑这样的热闹?”

“朕同皇后知道的一般多,也不大知这施神医到底是为何?”

皇后与皇上对视了一眼,自然是无果的。

只是……

“施神医自然会来的。”

帝后纷纷看向了自家的公主,不住地问道:“为何?”

“父王母后不知?”

帝后面上满满的问号。

华胥公主嘻嘻地有些得意的笑道:“前几日的庆功宴上,我是碰到了小嫂嫂,当时施神医也在,小嫂嫂也就同我简绍了一番,说着施神医是她的祖父。”

“华胥说的可是当真!”

这声音有些大,引来了许多人瞧,只是皇后就是皇后,在外人面前保持着最适宜的微笑,一点都不含糊,也就引不来什么奇特的目光。

皇帝眼睛泛着光亮,不禁摩拳擦掌:“朕曾经听说过,施神医一直在寻亲人,没有想到啊,现今大概是寻到了,他既是裕王妃的祖父,自然也是镇南侯的祖父了,甚好甚好,朕曾千方百计地让他留在京中,他非要寻觅自己的亲人,现下亲人都是在京城,以后怕是不用朕说什么,他定然不会再离开了。”

皇帝看向那下面翩翩而来的老人,越看越觉得欢喜,咳了咳有意装作不知道的问:

“这不是施神医吗?今日这事情如何?难道与你有关?”

施神医拜见了那上座的皇上皇后,不卑不亢道:“自然是与我有关,镇南侯是我的亲孙子,裕王妃是我的亲孙女!”

皇上假装被惊吓到了模样,四处也皆是吸气感叹的声音。

皇后娘娘见了,满眼嫌弃地看了皇上一眼,便是对着众人开口道:“如此这般本宫看来便是最好。”

“自然,若是华胥公主当真同我家景离在一起了,便是随公主如何,她若是想管些家中琐事,便是全全交于她,她若是不想管,就让我这个老头子以逸待劳,我这样的身体,再是少些也是能够活到曾外孙成年的的。”

众人又是一吸气,也没有不信的,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施神医说的,这世上有几人能够活到那个时候,能够这样口出狂言却让人信服的也就一个施神医了吧。

皇上与皇后对视了一眼皆满意地点头,皇后娘娘微笑了一番,看向施景离:“镇南侯的心意我同陛下都是看到了心中也甚是满意,不知你对华胥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施景离点头,看向华胥公主,眼中三闪现着不知名的东西,薄薄的嘴唇微张:“今日我施景离立誓!若是华胥公主当真嫁与了我,我此生独宠她一人,绝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在侧。”

这声音清清淡淡却如雷贯耳,如同一把刀子般将刚刚的那些真假分开,人们终于分别处了所谓的真心实意,虚假好话。

这句话很是重要,听在每一个女子的耳朵里同如同是解脱束缚的钥匙般,让人明白了她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每个人都知道这句话,这个承诺的重要性,在场的那般多的公子不曾有一个开口说的,足以说明这几个字有多么的难,连着说出来都充斥着莫大的匪你所思,根本做不到,更何况在这金殿之上!

所有的人都在静谧地品味着其中的滋味,多多少少露出了些惭愧出来,连着座上的皇上也是傻愣了好久,直到皇后娘娘开口:“你很好。”

施景离点头,看着那坐着一直不语的华胥公主,眸光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相比众位也是都看到了,定也猜到了,本宫与陛下是相中了这镇南侯,也是不知道几位公子可是都有疑虑,或是还能够许出同样诺言,将我儿视为唯一。”

霍锐此时跪在地上,阴狠地看了施景离一眼,他是如何都未曾猜到,他竟然是施神医的孙子,他们霍家怕是就此就得罪施神医了,当真是该死,若是这般……

“皇上皇后,我也可立下誓言,以后不再纳妾,只有华胥公主一人!”

不仅施景离露出了狠厉的笑,就是那坐在最上方的帝后都是不喜。

皇上抿着嘴,终于说了出来:“便是让公主自己选吧。”

众人纷纷点头称好,毕竟是公主殿下自己选的驸马。

华胥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神也跟着清亮了起来,大大方方地看了一眼施景离,又瞧了一眼霍锐,从那位置上下了来,到了施景离的跟前,不躲不藏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他们那般多的?”

施景离看着眼前的女子,呼吸不禁紧促了起来,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自然事先调查了。”

“你在此之前就知道了他们要过来竞选驸马?”

施景离摇头:“并不确定,单是寻出了些适合的,小心观察着。”

“所以你是早就预备选好了?”

施景离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还是照着承认了。

下面听到的各个是点头欷吁的;怪不得他们怎么觉得忽略了什么,现在一品,才寻出这其中的不同寻常的滋味来。

这才是事先有准备的人,瞧瞧这样不急不慌的模样,心中怕是早已经有了把握。

华胥公主张了张嘴,那声音没有出来,却不由得让看到一清二楚的施景离心神一震。

耳朵都烧红了起来。

华胥公主眼睛亮亮的,不再去看施景离,反倒是转到了霍锐身上来,毫不顾忌地说着:“我本是以为你是个极为好的,竟未曾想到你竟这般狠心,选要为了驸马之位丢弃掉自己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为何隐瞒 第三百二十二章为何隐瞒

霍锐猛地一震,不禁哑言,还是说出了反驳的话来:“公主,那都是些意外,下官对你才是真正的喜欢,自小便立志娶你为妻。”

华胥公主并不作什么答复,便是就淡淡一笑,对着上座的皇上皇后道:“父王母后,儿臣选的是镇南侯。”

众人听了都不禁点头,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帝后也甚是满意。

施景离眼看着华胥公主一刻都未曾离开。

“为什么?你为什么选他!”

华胥公主疑惑地看向了霍锐,没有丝毫要留情的:“因为你长的不如他啊,没有他有能力,就是官品都不如,本公主为何要为委身嫁与你?”

这一问,绝了!人家霍锐也不再说话了。

毕竟这样一比,他霍锐就什么都不是了。

上座的皇上笑了笑,并不去顾忌什么不相干的人,直接宣布道:“今日华胥公主亲自选定了驸马,我与皇后娘娘皆是喜欢,宴后朕定选一个好日子,让驸马与公主成亲。”

“陛下圣明,公主也镇南侯此乃天作之合!”

之后人家华胥公主单是看了一眼,就自觉回避了,回到了公主位上,啥也不再说了,但那松弛且紧张的模样确实不同寻常。

最后宴散了,人也不知是否尽散。

宴会过后第二日,圣旨下,国朝华胥公主许配给镇南侯,择日完婚。

裕王府。

“祖父,北堂云止当真中过剧毒?”

“你是探到了?”

“昨日我趁他不注意,微微地在他手上探看了一番,自然是发现了那脉搏同旁人不同,很是霸道,我大概猜测他定然是中毒了。”

施浩抚了抚胡须,放下手中的药草才是缓缓道:“我曾在他幼时给他看过,那毒很是霸道,本是别无他法,谁知道,过了十几年后我再是看,他那毒素竟然已经压制了下来,那毒虽是剧烈,可若是能够少上一半,便是对人并无坏处,如同饮茶喝水一般,若是说旁的,倒是多出了些好处,他怕是再面对旁的毒也无碍了。”

“祖父是说他的毒素伤不了他是身?”

“自然,祖父还能够骗你不成,若是当真有碍,你是觉得现今他还能够活的这样舒坦?他身体可是不行绵绵难道不清楚?”

施绵意愣愣地看了自己祖父一眼,反应过来后,就红了脸。

“他的身体很好。”

施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了,他大概是比一般的人都还要强悍些。”

施绵意继续红着脸点着头。

“所以绵绵就用不住担心了,倒是你定是要顾及好自己的身子。”

施绵意忽然一愣,抬头看向了自家的祖父:“我是把了脉,身子应当很好的。”

施浩也停顿了一下:“绵绵身子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为何你对北堂云止说,我是不合适生孩子的,什么还需调养?”施绵意坐直了身子,看着施浩毫不顾忌地问着。

“裕王他未同你说原因?”

施绵意犹豫了一番,也就点了点头:“他是说了,我也是想着现在是不适合要孩子。”

施浩猛地站了起来:“这就是了,绵绵学习把脉便是学的最好,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莫要多想,再是过几年要孩子岂不是更好。”

施满意还是有些迟疑,总归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摸着上手的药材便也不说话了。

站着的施浩仍旧是未坐下,深深地看了施绵意一眼,才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裕王府的一院角。

“你是如何同她说的?”

北堂云止抬眼看向施浩:“说为了小不点,等到小不点长大了,再要孩子会好些。”

施浩又紧张地问:“多长时间!你同施绵意说的是多长时间?”

北堂云止抿着嘴:“三四年。”

施浩听了,嘴中不停地嘟念着,脚下也停不下来,在四处逛着转着:“三四年……这是有些难了,这几日我是发现不同来,一直寻不到因由,若是给我三四年……”

北堂云止皱着眉头,看着那一直转悠着的施浩:“你当真没有寻到了原由,为何……她到底如何了?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施浩也是急了,有些慌张:“没有这样的毒,只是又像是中了毒,我这也是慌张的狠,若是当真解不了这毒,岂不是就生生的害了你与她了!”

施浩说到了这里,还多看了北堂云止一眼:“若是这毒我当真解不了,你可是……”

“她仍旧是我妻子,我只有她一人。”

施浩暗处眼中泛起了亮光,满是慰藉,许久才是开口道:“这个毒,三年后我定会查出究竟,你们以后自然会有孩子的。”

“我知道。”

随后北堂云止便是走了,像是这个事情他确实不在意一般。

施浩仍旧在那里站着,看着北堂云止离开的身影,目光中尽是满意与疑惑;他其实并未说过,那个毒其实用不着解,待到一定的时间便会散去,只是那毒竟然竟与他体内的毒神似。

秋华院。

同裕王府别处的风景不同,这其中院子里面长满了杂草,那门上也布满了灰尘,一些歪斜掉漆的桌子在那里零散的摆放着。

并不像是人能够住的地方。

此时那院门被敞开,北堂云止进了来。

“王爷放心,里面的那位我等看的仔细,还是活着的,王爷尽管进去查看。”

“打开。”北堂云止并没有回一个什么眼神,单是说了这样的几个字。

那看门的自然紧快过了来,将上锁的内堂门给打开了,扑面而来的便是泛霉了的气息,潮湿阴暗,气味弥漫在其中。

“王爷这屋子里面实在不堪,若不奴才唤她过来?”

北堂云止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并未入那屋子,那几个看管的当即就明白了,紧快备上了一个干净的凳子,寻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让北堂云止坐下。

随后几个人进了屋子,没有过一会儿就将施含珠拉了出来。

那被拉来的女子头发散乱着,上面尽是杂草,在这阳光下泛着油蹭蹭的亮。

女子的脸上被头发掩盖着,能够看到的也就是灰色的一些皮肤。随着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显然相比这个要好的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她爱的是旁人 第三百二十三章她爱的是旁人

“王爷!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施含珠抬头,刚看到北堂云止那一眼,当即就泪水横生,交替在脸上,使劲地磕着头。

一旁的绿蕊也是见了,跟着一同磕着,两人都是难耐的激动,看似在比较一般,一个比一个用力。

“你们有过什么错?”

“我……我不该欺负施绵意,不该夺了她的身份,不该让旁的男人欺负她!”

施含珠说的肯定,一点都不敢含糊,生怕这个男人听的不顺心了,便是什么都招供了声来。

“你对她下过药!”

施含珠不住地往后退了退:“我是下过,只成功过一次,就是在襄阳城的时候的,她被夺走清白的那次,我……我就做了这些,你不应当治我罪的!”

“你当真没有下过旁的药?”

北堂云止的声音越来越清冷,连着周遭都渗着凛例的冷气:“你说了慌!”

施含珠使劲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还有一次,是下了同样毒,只是她没有喝下,是薛家的大夫人做的,我单是提供了药物,我是什么都没有做。”

北堂云止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手指拍打在椅子上,一下一下的打的施含珠与那绿蕊都不住地打着寒蝉。

忽然北堂云止起身,直向外走,还未走上几步,便是停顿了下来:“看管好他们二人,不可让他们离开这院门一步。”

“是!”

之后北堂云止就是要走。

“我是错了,裕王殿下求求你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施绵意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北堂云止虽是停顿了一刻,但仍旧继续往前面走着。

“我有秘密,是关于施绵意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北堂云止下一刻就转过了身来:“我警告你,别耍花样,若是不然,你会比这更加凄惨!”

施含珠努力地笑着,往后退了几步,但是眼中依旧带着不甘心:“我有你根本就不知道的秘密,是关于施绵意的,她根本就不会告诉你,你难道不想知道?”

“说!”

施含珠忍耐着笑了笑:“只要你放我离开这个院子,给我被上几个丫鬟照顾我我便告诉你。”

“你当真是找死!”

“啊!”紧接着便是一阵惨叫的声音,就是那一些看门的守卫都跟着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那前面是魔鬼一般。

施含珠的手被一把长剑在一瞬见穿过。

她依然脸色扭曲,痛的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说还是不说!”

这声音干干净净清清朗朗的听在人的耳朵里却将周遭的温度降了下来。

下一刻就是冰天雪地。

“我,我说!我说!”声音颤抖着,仍旧还存着些忍耐,双手紧握在一起,埋下眸子:

“施绵意她喜欢的根本不是你!她最爱的是小不点的父亲!她一直在骗你!”

“你该死!”

“啊!”

又是一声惨叫,此时的施含珠那手血流不止,如同泉涌般往外直流,死死地看向了北堂云止:“裕王殿下你为什么这样气?难道是因为妾说到了你的心里?施绵意她心中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你!是她儿子的父亲!裕王殿下你同她在一起那般时间了,难道你没有感觉得若是让她选择,她会选择你还是她的儿子!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些吧。”

施含珠狠厉地牵起了一丝的笑意,紧紧地握住那手:“她为何那般疼爱她的儿子?难道裕王殿下料不到?根本就是她在意她儿子的父亲,因为思念他所以才这般疼爱他与她的孩子!哦~对了!上一次那个胡言公子根本就不是夺走她清白的人,他单是胡说的,其实我那好妹妹一直知道是谁,只是她为了保护他,才一直在你身边装模作样!”

施含珠欣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想在他的脸上看到不同寻常,看到慌乱不已,看到她所念所想的错乱。

“说完了?”

施含珠瞪大了眼睛:“你……”

北堂云止目光痴狂地流转,眸子中充斥着狠厉:“那又如何,她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便是同我生死相随,没有人能够将她从本王身边夺走,早晚有一日她会将本王放在她心中的第一位。”

“你为什么不嫌弃她,她就是个水仙杨花的女人!她不仅怀上了旁人的孩子,她心中还装着那个男人!啊~啊!”

又是一声惨叫声,施含珠此时身子缩卷所在一起,将头埋在腿间不敢动弹半分,单是能够感觉到她疼痛极了的哭声,两双手早已经是鲜血淋漓。

“你没有资格说她半分!”

说完这句话后,北堂云止便是毫不留情的走了,走之前还特意吩咐让人好生顾看,定要留住性命。

施含珠被抬回了屋子里,被人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便是任由她自生自灭。

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包括漆黑的夜,毫无光亮的屋子,吱吱呜呜的老鼠在屋子里穿梭的声音。

施含珠终于抬起了头,那眼中漆黑的一片,泛着冷厉,嘴上还不住嘟囔着:“不会!根本就不对!在梦中她才是任人欺负到小妾,所有的都错了,施绵意该属于我的就永远都是我的,你永远都夺不走!”

今日的夜色是很深很深,伸手不见拇指的,人不自觉待在屋子里,便是也都不想出来。

施绵意从那浴室中回了来,擦着头发的手也不住停顿了下来,不觉得看向那手捧着书,却又心不在焉的人,她自然发现了他与往常的不同,若是往常,她若去沐浴,他定然紧随在其后,便是不戏弄一番她,定不会罢休,可是今日……

施绵意缓步移了过来,到了那人的身边,缓缓地坐下,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一分。

北堂云止自然也是发现了,抬起看向施绵意那晶莹的眼睛,抿了抿薄薄的唇,站起身来,到了施绵意的身后,帮着施绵意轻轻地擦拭着还滴着水的头发,仍旧是静谧无声的模样,两人周围仍旧缠绕着细腻的不同。

“绵绵很疼爱小不点。”温柔且故意缓和的嗓音环绕在施绵意的耳边。

施绵意并未多想,微微地含额:“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这是一根刺 第三百二十四章这是一根刺

“为何?”相比第一句,多出了几分急切。

施绵意抿着嘴,竟然停顿了的许久,并未当即回答,直到身后的男子急凑的呼吸声传来,她才不经意地说出口了:“他是我的孩子。”

“那如若我们也有了孩子,你会不会也这般爱他们?”

紧接而来的又是平静许久,甚至比刚刚更加久些。

施绵意也是愣了,上一世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没有过孩子,她便是不知若是他们真的有了孩子她该如何的欣喜,她定是极爱他们的,而对与小不点,在她爱他的同时,还有着上一世的愧疚,而若真有她与他的孩子,她定会爱惨的。

正准备说出口的施绵意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北堂云止又抛出来了一个问题:“本王若说寻到了小不点的父亲,本王要将小不点还给他呢?”

这声音渐渐没了温度,纷纷扰扰充斥在施绵意耳边,她毫不顾忌地站了起来与北堂云止对视:“你说什么!”

“我寻到了那个男人!”

施绵意身子猛地一颤,眼神中更是慌乱不已,双手搅扰在一起,连着声音都变了腔调失了平静:“不!不应该的,你寻到了他,你怎么可能够寻到他,我我……”

北堂云止看着眼前慌乱紧张的施绵意,眼睛又一次泛起了红色:“我要将小不点送回到他身边。”

施绵意猛然他抬起了头,满目的不敢置信与惊诧:“不可能,我不可能再让小不点离开我!”

北堂云止用着通红的眼睛盯着施绵意,近乎疯狂:“若是本王执意如此,你是不是就会毫不犹疑地到那个男人身边去!”

施绵意往后退了一步,眼眶跟着红了起来,但仍旧咬着牙并不发出声音。

北堂云止则是越逼越紧:“若是你当真打算为了那人男人的孩子离开本王?那本王算什么,在你的心里又算是什么!”

施绵意继续往后推,只是靠近了那柜子便是不能够再退了,泪水在面上哗哗地流下,张着嘴道:“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男人。”

北堂云止上前,双手敷在施绵意的脸上,不停地擦拭着,嘴中还喃喃道:“不哭,不准哭!本王不允许你哭!不管他是谁,你只要呆在裕王府好不好,不离开我好不好?”

施绵意继续留着泪,覆在北堂云止敷在自己脸上的手:“不将小不点送走好不好?”

北堂云止猛地收回了手:“你为了他,当真不想再要本王了?你为何那般在意他?为何?”

施绵意狠狠地咬了咬那发白了的嘴唇,她头被低下了许久,再次抬起,用那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北堂云止:“你在怀疑我什么?”

她的眼中有着泪水充斥在其中,微微的,淡淡的透着似有似无迟疑,努力地地在发问,在寻求答案。

“你说呢?”

那里的泪水当即就哗啦啦地往下,丝毫不吝啬,张了张嘴才许久才吐出口:“你可是厌弃了我?”

“我……”

“我就说,我就说你本就是不喜我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在你的心中,永远都是你,你还是你永远都没有变过,嫌弃我厌弃我的一直都是你……”施绵意眼神空洞,看向正前方,嘴上一直说着,仿若被打碎了的瓷器。

所有的说不得,做不得,想不到都会在一个恰当的时间出现,不管是饱经沧桑却换来的遗憾,还是不了了之装作不在意的忍耐。

总有一天会说出所以的不甘心,因为藏一辈子太苦。

美好的宫墙被打破,剩下是赤裸裸的真相,我爱你,所以我在意你的一切,我是疯了,在一寸之地上被束缚着,找不到出口,看不到光亮,努力奔跑着错过了很对。

北堂云止仿若是被什么东西插在了心里,很痛很痛,痛的他想杀人,想尽快逃离,想将面前的女人拥入怀里与他融为一体永远都不分离。

他上前,慢慢地靠近了施绵意,温柔地说着每一个字:“我容的下小不点,但我容不下你心中的那个他。”

说了这句北堂云止当即就小心翼翼地转了话语:“好好,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的,本王今日说错了,就当从来都没有说过好不好?”

施绵意眼睛缓缓地有了焦距,一点一点地移到了北堂云止脸上:“你曾经说过我恶心,我一直体谅不到到底哪里是让你这般厌恶,你说……是不是我曾经躺在了被的男子怀里,你是一直耿耿于怀的,若是换成我……我在想若是哪个女子躺在了你的怀里,我心中也是一个大疙瘩,我们根本就不该走到一起,你的王妃也不该是我,你说对不对?”

许多字弱弱的淡淡的,融成了一段话听着人的耳朵里,打在北堂云止的心里,没有一个不让他心惊胆战的。

“不!只要你不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就和从前一样,我不会再去问他了,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无声,比那咒骂的话语还要毒。

“你说话,意儿答应我不离开本王!”北堂云止抱着面前人儿,不停地吻着,试图挽回着什么,只是唤来的仍旧是无声无息。

“你就这般想离开本王,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够这样轻易放开,难道我在你那处从未曾错在过,你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将本王放开,你真是好样的。”

施绵意恍惚地看向了北堂云止:“不!不会的!总有一日你会同上一世一般,不会再理我,不会再来见我,将我放在那院子里自生自灭,任凭旁人欺负。”

一阵阵的刺痛由内而外地在北堂云止心中徘徊着,他紧紧地抱住面前的人儿:“不会的,只要你不离开本王,本王会一直爱你的,又怎么会不理你呢?我们不再提及了好吗,今日就当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意儿乖乖的好不好?”

施绵意用尽了全身地力气使劲地推着面前的男子:“不会的!你还是你,只要我存在你永远都会在意,这一根刺根本就拔不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离开 第三百二十五章离开

施绵意抓着北堂云止的衣服,看着他的眼睛尽是悲凉不停摇着头说道:

“你总有一日会厌弃我,会觉得我恶心,若是这样的我还不如在一面前从未出现过,我们便是从未遇见过也是最好的!”

施绵意的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后悔慌张:“我本以为什么都会不同,定然不一样了,只要我用心些,多喜欢多爱一些,定然不会让你不喜,可是却是全都错了,根本就不可能!你永远都是你,我永远都是我,我最后悔最痛恨的事情还在……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我本不该是你的妻子,不该的……”

“该死!你就这样想逃离我!你心中哪怕有我半分位置,就不会这样决绝!你现在心中是不是还在欣喜,欣喜你有了理由离开我的身边!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本王的怀里!永远都不要妄图离开本王!”

北堂云止将施绵意拉入怀中,狠厉地亲吻着她,不同于往常的温柔小心,此时只有痛恨宣泄。

夜很深,天色刚刚微微泛起了亮光,意蕴院中就有了动静,北堂云止狠狠地给了自己两拳,看着那躺着的如同破碎的娃娃般的女子,心中又是狠狠地一抽,不住地想安抚一下那人儿,却是发现她猛地往后退宿着,他倒是对她做了什么!

该死!

北堂云止强迫地将用被褥将施绵意卷起,抱着她到了浴室,轻轻地位这个残破的人儿清洗着。

缓缓的,慢慢的,可是那人儿人个仍旧没有说一句话,仍旧没有喊一声痛,就是那般忍耐着,狠狠地刺在北堂云止的心里,如何都拔不掉。

北堂云止最后走了,他将施绵意抱回了房间,唤来了元初伺候着,他就是走了。

而这一走……

转眼间过了七日。

意蕴阁。

“你们到底闹了什么别扭了,你就同元姨说一说,这终归是夫妻能够有什么误会!说出来了不就好了吗!”

元初急的直在屋子里转圈,看着眼前的女子恨铁不成钢道。

施绵意摇头,并不去说什么,看的元初又是一番急切,正是要说什么的时候,便是听到了外面急急忙忙赶过来的青悦。

“不好了不好了!”

元初拉住了她,哀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能够有什么事情比绵绵与王爷跟让人操心的!”

青悦也是急了看了一眼施绵意就又看向了元初:“我听人说几日前裕王殿下亲自请命,去北风出征讨讨伐,开阔我国的疆土,听说昨日已经点好了兵,一会儿就要出征了!”

“当真!他……他真请命去出征战了!”

“可不就是,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都是知道了,我想着怕是裕王殿下已经在收拾行囊了吧!”

“绵绵!绵绵你去那里啊!”

元初与青悦紧紧地跟在施绵意的后面。

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这几日北堂云止的住处。

那守门的见了施绵意紧快地拜见。

“王妃。”

“王爷呢?”

守门的犹豫了几分,便是说道:“回王妃,王爷去了秋华院。”

“秋华院?”

“是……是施姨娘的住处。”

“施姨娘是……是施含珠?”

“是王妃!”

青悦皱着眉头上前:“你可是知道王爷为何去秋华院?”

那门卫犹豫了一番:“属下并不知。”

“你……”

“好了!青悦你怎么还这样莽撞,快快带着绵绵回去!”

青悦这才发现身边的人儿此时的神色不对,先是带着施绵意回去了,唯留下元初在那里不知在问些什么。

也是巧合,青悦与施绵意静默的回去时,恰好在路上遇见了办事回来的东旭,青悦当即上去阻拦。

东旭瞧见了是施绵意紧快地停下了步伐拜见。

“你可是别行着些虚礼了,快说一说,王爷可是真去了秋实院?”

东旭也是迟疑直接点头说了,连着为何都将了出来:“青悦姑娘你先是别急,王爷这几日确实天天去秋华院子里面,今日王爷不是要出征了,竟然又去了一次,说是什么要将施姨娘带去征战,我也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了,哎~这今日王爷繁忙,也不知为何非要去秋华院子里,不知道的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呢!”

东旭正说着,发现刚刚还在一旁的王妃与青悦已经走远了,东旭看着那背影,不住地挠了挠头,不住地嘟囔道:“这几日王爷不对劲就算不了,怎么王妃也是一副没有见过的面孔。”

意蕴院。

“绵绵你当真不去质问一番?他裕王就是再怎么着也不能够这样啊!”

元初在一旁,狠狠地瞪了一眼青悦,面对着施绵意才缓和道:“绵绵,你们是夫妻,就算是再如何元姨都是见过他是如何在意你的,你们今日这样定是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然而施绵意仍旧是不语。

元初急的蹲在那地上,扶着施绵意的手:“他出征你总是要去送一送的,那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裕王虽是厉害但也总是逃脱不过一个意外,到时候他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绵绵你岂不就是更加后悔了。”

施绵意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那眸中有着元初从未见过的伤心难过以及绝望……

“他是不需我的,他定是也不想要见我,这些天每日里都在施含珠那里,我既然已将是知道了,就应该明白些,他那里有施含珠的。”

“绵绵!你当真以为裕王他会弃了你喜欢那施含珠?”

施绵意迟疑地盯没有做任何表态。

“绵绵是不是也觉得你是比施含珠好的,那北堂云止自然也不会这般不识货,就算是裕王殿下真被施含珠给蒙骗了,绵绵难道你会甘心?她可是施含珠

!是害了你的人!若不是她,绵绵当是过的比现在还是惬意。”

元初一直盯着施绵意,一点一点地说着:“更可况的此次裕王殿下去的可不是一般的战场,定然不会像上一次那般,一场就能够定胜负,定会像少爷一般,打上一场又会有一场的,能够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出一个准数,若是当真过了十年二十年都回不来……绵绵难道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三年后 第三百二十六章三年后

施绵意猛地站起了身子来,看着元初认真道:“我本是打量着,他能够来寻我,我舍不得他,他是不是也舍不得我,若是他当真舍不得就应早早来寻我了,可是他没有……”

泪水涌现在施绵意的脸上,缓缓道:“他这样定然是不想要见我的,若是我去了,他是不快的!”

就是元初脸上也透着几分迟疑,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伤情极了的人儿,嘴中不停的说:“不会的……不会的,绵绵这样美好,他裕王定然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吗……怎么会呢?他心中从没有什么舍不得,他若是当真舍不得,我与他就不会如此,就不会有从前有今日。”

“那绵绵当真不去看他那一眼,若裕王殿下当真在那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情,绵绵倒时候定会后悔的,或许……或许裕王殿下也是在等绵绵呢?”

施绵意掀起眼皮,看着认真极了的元初,恍惚地说了一句:“元姨不用劝的,我……我自然是是要去的,不管是偷偷的还是正大光明的,才不管他是否愿意,我是要将事情问清楚,说清楚才能够让他走的。”

元初一拍手,面上都是欢喜:“好!那我们这就去,若是裕王当真看到了绵绵,心中定然喜欢,说不一定直接不去了也是好事情。”

施绵意是去了,她走的十分焦急,就是那步伐都杂乱的很。

北堂云止也是走了,她走的也十分焦急,而施绵意只在那高危的城墙上看到浩浩荡荡的军队,旁的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施绵意此时看着那一条长长的军队,努力望去却如何都瞧不见想要看到的,喃喃说着不清楚的话。

“绵绵你……”

“其实我是知道的,我占了不该有的位置,便是什么都不对了。”

“绵绵你不要……”

“回王府吧。”

三年后

此时大街小巷上全是喜乐欢声,就是那一些迎客的伙计,花钱的客人们也都比往日多了些真心的笑容。

“这北风被打下了来了,我们这战神裕王定是要回来喽!”

“是啊!当初我还在读那圣贤书准备科举,听闻裕王殿下要点兵去同那北风对抗,我们长皓向来安分的,从不主动出兵,裕王那般当真是有为常理,违背了老祖宗的教诲,我等心中愤恨不平,那个时候可还是折腾了不少事情。”

男子说着笑了笑,饮了一盏茶水,继续道:“可到了今日!我们长皓早已经不再是往日的长皓了,就是这吃的穿的用的,都不那时候好上百倍千倍了。”

“可见我们当初皆是庸俗之辈,我那个时候也是,极力反对裕王殿下主动出兵,甚至按了手印签了姓名,结合上百位文人觐见弹劾,自然也是无果的,我本以为这打仗定然劳民伤财,可是现在看来,我门这些皆是迂腐无远见的。”

“这些年还多亏了那琳琅与玉廊的主人,让我们这些人个个有活干,有饭吃,就是那些照顾孩子的夫人,都能够凭借着一双手养活自己,我们长皓民富国强,这般实力又怎会是那北风小国家能够比较的。”

“这哪里还有什么北风啊,以后那疆土就都是我们长皓了,按理也是长皓,那里的子民也都是长浩的子民!”

“是啊!我这心里想想都禁不住多吃一大碗饭食。”

“今日我请客,便是随你如何吃,这些年沾了裕王殿下的光,如何也是存了些银子的。”

“那我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裕王府。

星星点点的光亮映衬在窗处镶嵌的纱窗上,随着那窗前垂下来的叶片,环成了一圈又一圈无矩的影。

墨发三千,随意地倾撒在那白皙如瓷的手上,其上携着一支伶仃的白玉簇花钗子,未施粉黛,一眉一眼极尽风情,另一只手翻着书页,在那一板一眼的字上时快时慢地划过。

“娘亲!”

女子抬头,将那书推到一处,这才见一小人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小人儿穿着一身红色的小短袍,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生的胖乎乎的,却依稀可以看出这家伙长大后定是个绝貌无双的,他小短腿不停地往前倒腾着,看的人不禁想要将他抱在怀里,好好戏耍一番。

小不点瞧见了自己的娘亲,努了努嘴巴,放缓了速度到了施绵意的怀中。

“娘亲,你可是又在看账目?”

施绵意淡淡的轻笑,点着小不点的脸颊:“这些账目自然是要看的,总归你娘亲我也无事,算是打发时间了。”

小不点睁大了双眸,那如同大圆葡萄般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家娘亲,有些不满地说着:“娘亲你骗人!你每日里哪里有什么空闲的时间,每一次都是要小不点来看你,这般忙碌,不是同曾祖父学医术就是看账目,哪里像旁的夫人一般,闲情地饮茶赋诗。”

“你这个小家伙,这些话可是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说,况且我确实喜欢这个样子的。”

小不点犹犹豫豫地低下头,不去看施绵意,双手不停地打着圈,闷闷地开口:“小不点自是知道的,可是听话了,装傻充愣自然是会的,那旁的小屁孩都说我是个最笨的,只是……娘亲是不是想父王了?”

小不点明显感觉到了自家娘亲的僵硬,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后悔,两双小肉手抓着施绵意的手,可怜兮兮的叫着:“娘亲~”

施绵意抱着怀中的小宝贝,将他揽着怀中,往窗外看了一会儿:“娘亲没有功夫去想的。”

小布点听了,抿着小嘴巴,不停地摇着自家娘亲的手,试图安慰着;三年前,他只是睡了一觉,才知道他父王已将去了北风帝国,他自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然而上一世,他爹爹打败了北风与苍辉,都是登基后的事情了,如何这一世竟提前了这些多年。

这些年来,娘亲从未曾在他的面前提到过父王,他心中更是打消了问娘亲这个问题,经历了这三年,他自然是长大了,而娘妻更是变成了旁人想象不到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要归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要归来

他娘亲不仅成为了这京城乃至整个长皓最为富裕的富婆,这京城稍微有些名气的店铺都是属于她娘亲的。

最重要的是,半年前她娘亲同曾祖父学医术就已经出师了,不仅学了一手诊治救人的好医术,还练成一手的好药,在各大商行中拍卖都是被疯抢的,真正的是医药千金。

自然,这些的所有都是旁人不知道的,就是他也只是偶尔听元初同娘亲说话意识到的,他父王是多么的幸运娶到了这个媳妇。

挨!这样想来他父王是有多么的想不开去那北风打仗。

“绵绵!绵绵!”

施绵意与小不点纷纷看去,才是见到了元初匆匆跑了,这样子激动,还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次,终归小不点是这样觉得的。

“元姨是出什么大事了?”

元初到了母子二人的身边,才是静下来对着:“我今日听了些传闻,不出意外的话是应当是真的。”

施绵意看着有些迟疑的元初,心中不觉得漏了半拍,她又怎会不知元姨说到了这个份上,定然是实打实的事情,只是……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这般小心翼翼地对着自己说呢?

施绵意不动声色地僵持着:“是吗?那是何事……”

“是裕王他。”元初看了施绵意好久才吐出口的话,就是这几个字听到人的耳朵,特别是这几个人的耳朵里自然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荡漾着。

“父王要回来了!”小不点一蹦跶,便是脱离了施绵意的怀中,跳到了地上。

元初紧快地扶着站在地上不稳当的小不点,蹲在地上将他环在了怀里,温声道:“是这样说的,小不点如何还记得父王呢?”

小不点猛地一僵硬,是啊!这天下问是谁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未满一岁的事情啊!

“元姥姥我是听伺候的人说的,说是我父王去北边打仗了,我自然是知道我是有父王的啊!”

“你这个小机灵鬼,自小就喜欢你父王,如今他要回来了,你可是开心啊?”元初不疑有他,余光不住地往施绵意身上瞧,虽然此时的眼睛是在北堂施煜上身上。

“小不点是喜欢的,娘亲定然也喜欢的不得了。”

“好好啊~你父王若是回来了,见到你定是也开心喜欢的很。”

“嗯嗯!”小不点点着头如同小鸡啄豆般,看的人心中更是喜欢了。

元初揉着小不点的头,脸上尽是笑意:“东旭是在外面等着呢,他一人定是无聊极了,不若小不点去陪一陪他。”

“……”简直岂有此理!把他当小屁孩哄骗啊!

然后是认真可爱善解人意的小不点蹦蹦蹦地走了,切~谁稀罕。

小不点跑出去后,元初才是到了施绵意身边,握起她的手安慰着:“裕王他确实是要回来了,你心中当真这样的排斥?当真没有一丝喜欢?”

施绵意抬头看着元初,不知何时眼睛淡淡地染上了一层水雾:“元姨,他真的要回来了?”

“自然了,元姨说的还能够有假,现在是大街小巷的都知道了,我本是也不确信,直到去皇宫问了个清楚才肯确定的。”元初看着施绵意,那眼中甚是担忧。

施绵意猛地站了起来,躲避着元初的目光:“他……他大约什么时候?”

“仔细算的话也就两三日,绵绵你一直都不同我们说,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裕王殿下竟这般狠心,刚结婚不到两个月就离你而去,自请旨意上了战场,你一直不说,还憋着,这都已经三年了,你从未提过他,他裕王也从未曾寄过来什么书信,你也未曾给他写过一封,你们二人哪里还像是什么夫妻啊!”

施绵意听了这话,愣神了许久,才是恍惚地开口道:“是啊~为什么呢?元姨,我是不是曾经说过我与他本是不该在一起的,我根本就不该做他的妻子,我们……他对我或许真的不是喜欢,是无情的。”

“若是不然,他怎会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怎会这三年来毫无音讯,我所能够知道的,就是从各方传来的战报里知道他还是活着的,他是众人口中的战神,却渐渐成为了我不敢提起的陌生人,他走的时候是带着施含珠走的,我时常是在想,或许他也知道,他真正的妻子本该是施含珠,不该是我,而我……”

施绵意说着,眼中的泪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而我也尝到了,什么是不该得到,什么是强迫而来的,我曾经是被旁的男子玷污过的,还有了一个孩子,元姨你说普通男子能够接受吗?”

元初张了张嘴,却是始终没有说出话来,就是想上前安抚的脚步都停滞着行不了。

“看一看,元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同他十分的不般配,他在意,他其实口上说不在意,他却是真正的在意,若是不然他也不会离开!”

此时施绵意哭的是泣不成声,泪水丝毫不再有阻碍,往下直流,元初上前,将施绵意楼在怀中,她也是心疼的通红了眼睛:“元姨这一辈子都未曾经历过情爱,但是元姨大大小小的却是见的最多,我不知那一夜你们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元姨却是一直都知道,他裕王虽是个狠心的,对你好却是不假的,你……”

“他是对我好,我又怎会没有感受的到,只是他心中……我是猜不透的,所有的我都是猜不透的,他为何那样凭白地对我好?又是如何喜欢上我的?我是不知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我身上的哪一处值得他以王妃之位迎娶。”

施绵意这话说的恍惚,那小小的声音却充斥着透彻的伤情,元初听了,心中更是惊讶心疼。

她如何不疑惑,为何?为何裕王殿下单单喜欢上了绵绵,只是几面之缘,到底为何呢?若只是为了绵绵的容貌……又怎会长久,如若当真如此……

元初小心翼翼地拍着施绵意的肩,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绵绵想如何?”

施绵意手环着元裕,如同女儿在母亲怀中一般,尽是小女孩的姿态,却是伤心痛苦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假如、为什么? 第三百二十八章假如、为什么?

元初询了好久,施绵意也想了好久,迟疑了好久,直到施绵意泪水流的更甚时。

“我们是不应当在一起的,应该是要分开的,总归是分开了三年了,我占着这个裕王妃的位置也三年多了,若是真正的分开,也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对于他来说,应该也是好的。”

元初拍着施绵意的手顿住了,将她拉开来,难以置信却极其认真地看着她说道:“绵绵是想要同裕王和离?”

施绵意点着头,没有一分的迟疑的模样,却是看的元初更是心疼。

她又怎会不知道绵绵是如何的?裕王走的这些年,她是一直扛着,绝口不提裕王,这一种何尝不是在意,她一直做着事情,每日里忙的不可开交,便是打发着说自己没有时间同北堂云止写书信,这何尝不是一种宣泄,何尝不是一种掩饰心伤的法子。

元初仰头留着泪,这一段缘分竟成了孽缘,到底是谁欺了谁,她竟平定不了,现今又能够有什么法子呢。

“好!好!绵绵想要如何就如何,元姨会一直陪着你,好好保护你的……”

只要没有答案,永远都理不清楚。

你是否爱我。

“东旭,我是听元姥姥说,父王要回来了。”

蹲着身子的东旭猛地一僵硬,看着小不点恍惚地点了点头:“其实……”刚是说完了这二字他便也就不语了,看着小不点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是什么?难道是爹爹已经到京城了!”这挑衅的语气,外加上小不点将小肉手放到了东旭的肩上,很是语重心长尊尊教诲的模样,东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东旭反应过来的时候……

“胡说!外界明明说的是裕王殿下刚打完胜仗,就算是再快日夜兼程也不可能已经在京城了。”

“哎呀呀~东旭你这么激动干嘛?我也就是说一说而已,瞧一瞧你竟吓成了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中有什么鬼呢!辛亏我是个宝宝看不懂这些。”

小不点摇头晃脑地说着,盯着东旭一刻不离。

东旭将手放在嘴间咳了咳,眼神乱窜:“小公子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了什么吗,总归王爷早晚都会安全回来的,你自不用担心的。”

小不点点了点头,像是非常认同般,而东旭刚松了一口气时,人家小不点竟又扔下来了一个炸弹。

只见此时的小不点很是乖巧地拉着东旭的手,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无害地说着:“东旭,你说假如父王归来了不回家是为何?”

刚擦完汗的东旭,头上又渗出了许多汗水来,这个……根本就是个祖宗,也太不好忽悠了,可是王爷是给他下了死命令的,这若是……太可怕了!

“小公子当真会开玩笑,我我这王爷的心思我如何能够知晓,若是真有这样的事情,王爷定然是有自己的理由,也不会同我们说的。”

小不点努了努嘴,也不去逼迫,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甚是,但你这样回答是不是太概括了,我是不知道,却也不知青姨可是知道,到时候我将今日的问题一五一十地同青姨说上一说,她大致也能够分析个七七八八吧,也不知她若是知道了可是会生气吧。”

“不要告诉青悦!”这声音带着急切,小不点见了暗处得意了几分,此时也有些嘚瑟,噘着小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我若是问了青姨,她定会给我答案,若是你不让我问,谁能够对我说,难道说我还要问我娘亲不成?”

“更是不可!”这般东旭简直就是大汗淋漓,整个脸上都渗着汗珠直。

小不点这才认真的将头转到东旭脸上,得意地问道:“如何?难不成是东旭你知道,所以才阻止我告诉娘亲与青姨?”

东旭面如死灰地看着小不点,咽了一口水,张了张嘴,才说了一句,让小不点跟过去,到了一处假山石头旁才开始说道:“其实王爷今日一早就到了京城,现在东郊的一所住宅处,并未急忙入城。”

“所以他是不肯回来?”这话问的冷了些,便东旭都产生了些错觉。

东旭一震,紧快低头回答:“王爷不回定是有旁的事情耽搁了,到了时间王爷定会紧快赶来。”

小不点甜甜地假笑了一番:“他是天下最忙的,因为事情耽搁了三年,现今即使回来了还在为公务烦神。”

东旭揉了揉眼睛,证实他的眼睛没有问题后紧快地开口:“小公子定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不能让王妃知道,这是王爷特意吩咐的,如何都不可乱了分寸。”

“好哒!我当然不会让娘亲知道的,若是她知道了定然伤心的很,胡思乱想的可就麻烦了。”

东旭又恍惚地摇了摇头,淡淡地笑了一声,他如何觉得小公子同王爷很是相像,就是这神情气质都相差无几,只是这如何可能,这是做梦都做不来的,若是真的话该有多好……可惜了~

“小公子可真是听话啊。”

小不点又撅了撅嘴巴:“我自然知道我是天下第一的乖宝宝,总归你不用担心,我定不会同旁人说的,更加不会让娘亲知道的。”随后便不去说话了直接转头就跑。

东旭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哎哎地叹了一口气,便也回去了。

而此时跑回了意蕴院的小不点很是丧气地躲到自己的屋子了闭门沉思了,他是在想接下来该是如何,总归他是接受不了来一个后爸后妈的。

如若不是他了解父王,自然也不看不出他父王已经在京中了,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父王与娘亲生了气,谁都不搭理谁,也不是的……就是不见面而已。

他是觉得好难,原因他也不便去问,若是他问了,就算是娘亲回答了,也不外乎她欺骗小孩子的嫌疑,所以他还不如不问,省的惹娘亲不开心。

那现在就是如何让两个三年不见的夫妻死灰复燃!

小不点猛地摇头;他娘亲与父王怎么可能够已将成为了死灰!分明各自想着对方,定是活的灰!应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解开,那到底是什么误会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小乞丐 第三百二十九章小乞丐

小不点猛地站了起来,抬了抬自己的双手双脚,又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他?

他岂不就是一个疙瘩,一个大大的误会吗!

在他父王眼里,他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啊,即使他现在吃裕王府的,喝裕王府的,跟着北堂的姓,但在旁人眼中包括他的亲亲娘亲都认定了他是旁家的,也就是说,着世上除去施含珠还有她的你丫鬟,以及他自己就没有人知道他真真正正的身份了。

这个……若是他父王知道了他是他的孩子,岂不是会更加爱娘亲了,再多添些忏悔痛恨!

没错!就是这样!谁让他北堂云止竟然这般离开了,娘亲因为这样伤心了许久,他北堂云止回来了还不赶快来见他娘亲,当真是岂有此理,以后后悔死你!看你北堂云止还有什么资格同我娘亲生气!

“哼!哼!”踢着门槛的小不点又是狠狠地踢了两下,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忽然小不点停了下来的,坐在了那门槛处,他该如何告诉父王他是他的亲儿子,难不成是直接说,谁会信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小不懂事,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毕竟在众人眼里,他确确实实的也是个秘密。

小的时候他倒是想说,就是怕人家以为他是个怪物,想着等着长大后让他的容貌来验证的,只是……还是早些成为小世子的好,以免夜长梦多,别到时候还没有同父王相认,他父母就和离了,这样岂不是就太刺激了!

小不点脑中突然闪现过了一丝光亮。

看着月色渐渐升起,直到整夜月色弥漫住了所有。

小不点此时套一身灰色的衣裳,上面大致被洗的掉了色,一旁甚至于缝上了几个补丁,活脱脱的一个小胖乞丐模样,可当真让旁人评论,倒是让人觉得是哪个流落了的小公子。

他站在那墙角犹豫了一番,还是扒开了草丛,那里可不就藏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旁人钻过去倒是困难了些,而也就才三岁半的小不点可是绰绰有余,即使人家有些胖,但是人家年轻啊,还有发展的机会。

不费摧毁之力的小不点成功地出了裕王府,人家一个小孩子自然是有人陪着的,只不过是几个大乞丐,倒算是小不点这些年来养的跟班。

几人稀稀疏疏的很是有默契,倒是都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往前走着。

“老大,我们这去东郊到底是干嘛?”

小不点跨着大步行着,仰着头一副我是老大的模样,当然他的那一大步不如那几个乞丐的一小步,那般模样乞丐们只觉得很是可爱。

然而人家小不点还不自知,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大佬。

“老大做什么你们用不着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吃不饱。”

几个乞丐立马闭上了嘴,狗腿了起来,闭口不谈到底是为何。

最后几人商量着,为了走的快些,让小不点骑在他们脖子上,这样会好些,然后大佬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又看了看那几个小跟班的长腿,顿时也没有说什么任由着这几个人抱着背着。

清晨的薄雾慢慢地吞吐,缭绕在天上地下,迷了人的眼,遮了物的身。

“王爷,可是要用早膳?”

“可。”男人平淡无波地看着那远山中的迷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一会儿,就有人将早膳摆到了桌子上,整个过程没有一声响动,若是不经过长年的训练自然是做不到的。

“王爷你……东旭那里又传来了讯息,问王爷何时回王府,他怕是瞒不了许久。”

北堂云止终于缓过来了神,将目光转到了那一桌子的吃食上,不动声色地拿起粥一口饮下,这才放下碗嘴角掀起了一丝笑来。

“王爷你看我们在这院子也算是呆了一日多了,若是被王妃发现了,她岂不是就……”

北堂云止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狠厉,向右紧快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王爷!王爷!外面晕倒了一个小乞丐!”

北堂云止紧了紧眉头,抿着嘴道,看着向左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向左如同被劈开了天灵盖,猛地一激灵,紧快地解释:“是王爷,那孩子小的很,王爷吩咐过不准让任何人进入此院子,我看那小孩子实在是可怜,如不将他抱进来喂些吃食,待他好了再送走。”

“赶走。”

向左又咽了咽口水,低着头为难地继续道:“王爷你不知那孩子,大致才有三岁,同……同小公子一般大,而且生的甚是好看,王爷不是愁苦给小公子送什么礼物,我看着那孩子就是个最好玩伴,到时候可以陪伴着小公子长大,少让王妃操些心,王妃也可……”

还未等向左说完,便听到:“将他带进来。”

“是是!属下这就去!”向左拍着胸膛,心中不禁安慰自己激灵,以后如是遇到什么事情,能提到王妃的一定提,牵扯不到王妃的一点往王妃身上拐,不怕王爷,只求王妃!

嘿嘿~俺的生存之道。

“你是多大了?”

小不点喝着向左递过来的粥,还算是满意地喝着,心情好便是回答的爽快:“我是三岁半了,再过上几日就是我四岁生辰。”

本以为这娃娃应当连着话都说不清,谁知道还能够这样流畅,向左觉得他是对孩子产生了什么偏差了。

向左咽了咽口水,拿起擦脸的帕子在小孩的脸上擦了擦,这一张小脸倒是好擦,只是他是如何都移不开眼睛,这般容貌长大后定与王爷有的一拼,说起王爷,他怎么觉得这个他刚捡来的孩子同王爷有那么……几分像呢!

向左猛地摇了摇头,不可以,就算是也不可以!王爷若是在外面真有什么私生子,定是第一个将自己的孩子给处理掉,毕竟王爷是失去什么都不能够失去王妃的。

而这个小乞丐只是他的一个幻觉而已罢了。

“喂!”

“你叫我?”

“自然是叫你的。”小不点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傻愣的向左,顿时为他的智商担忧了起来,这样如何能够保护他父王。

哎~也是无法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点点 第三百三十章点点

向左坐直了,看着小不点眼中都藏着的都是些疑惑:“你当真只有三岁半?”

小不点也靠近了几分,面带疑惑且认真地问了起来:“你家中是不是有一个三岁半都不会说话的孩子?”

向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反映过来了什么,站了起来:“你这个小乞丐这般调皮,都饿着肚子了还能够这般,好了,我也不同你一般计较。”

向左说着,便是捏了捏小不点的揉脸:“瞧瞧长的这般白嫩肥胖,我现在倒是不相信你是个乞丐了。”

然后,让向左惊悚了的是,他还未如何的下手,人家小孩子就开始哭了,哭的伤心难过的很。

向左当即松开了手,避开了好远,缓过来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你为何哭了,我我不碰你了就是,我是再不好也是你的救命恩公啊!”

小不点吸着鼻涕,可怜兮兮地说着:“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可怜,我家中就一个娘亲,爹爹去经商了,归来了多日了还不归家,我是听人说,他是不要我们母子了,家中入不敷出,全全是由着母亲一人打理,我只得卖身换来银两给母亲保命,这被买到了京城,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家在何处,娘亲又在何处,我都是不知道的。”

谁知小不点一台眼睛,竟然看到面前的这个大男人红彤这眼睛,这……这种感觉妙啊~

“岂有此理!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畜生,当真该杀!”

“嗯嗯!该杀!”

“你定是要记得他是谁,长大后报复过去。”

“我是忘记了。”

向左不住哀叹了一口气:“也是,你这样小,今日已过说不一定就忘记了,确实是可惜了。”

向左说完了这话,就没有再说话的了,也是极静,好一会儿向左也是反映了过来,便是转移掩饰地说着:“你这样一哭闹,我竟觉得你同我们家的公子有的一拼。”

小不点本是哭着,听到了向左说的什么公子,便是忍不住地停了下来问道:“什么小公子?”

向左见了,擦了擦眼泪紧快地接上:“我家王爷看你可怜是想将你送于小公子做礼物的,让你陪着他,保护他,他是生的最为好看,而且自小没有几个月就会喊话了,我们都是极其喜欢的。”

小不点已经可以完全确认,这位大哥说的是自己了,嘿嘿~有些骄傲喽,想来若是哪一日他是知道了……好有趣!

话说,他父王还是挺在意他的,即使他现在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小不点好心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非常的愿意。

“你这可是有了大运气,这天下的孩子众多,若不是我在王爷面前说了你,论了你的好,你怎会有这样的机会,你若是跟着我家小公子定是一个好的归宿,也能够安定地生活了。”向左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良了,拯救了一个娃娃的生命,简直了,他自己都有被感动到的。

人家小不点也是很给面子,表达了感谢:“我长大后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好说好说!不用你怎么感谢,以后啊……”向左看了看窗户,靠近了小不点些,刻意放小了声音道:“以后啊,你若是当真跟了小公子,定是多多替我美言几句,或是在王妃面前也多说些我的好话。”

忍耐着的大佬小不点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自然不会忘记了。”

向左听了,心中也是万分的喜欢,继续做老大地吩咐着:“你定是要学的听好,我们家小少爷才会喜欢,知道吗?”

“大叔说的极是,我自然认真遵从大叔的教诲。”

“得得!你这个小屁孩,你是在叫谁大叔啊!”向左表示他是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屁孩,简直岂有此理!

小不点眨巴着眼睛,无害地看着向左:“那我不叫大叔应该叫什么呀?”

向左甩了甩头发,将拳头放在胸口上砸了砸:“自然该唤大哥哥。”

“大哥哥?”小不点歪着小脑袋,一脸迷茫的样子:“你不是说我与你们家的小少爷年龄大致一般大小吗?”

“自然。”

小不点眼睛晶亮着,又努了努嘴巴:“若真是这个样子,小少爷他是唤你什么?”

向左表示他是迷离了,小少爷应该唤他什么?大哥哥?开玩笑!若是小少爷当真能够唤他为大叔,他也是能够飞上天的,这样反过来,向左表示他很是嫌弃,但是总归没有说什么了,毕竟人家可怜啊,还是多关心些吧。

小不点也是认为他变相同意了,便是一声一声的大叔叫着,直到向左的忍无可忍:“好了好了!小屁孩你是叫什么名字!”

小不点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是回答道:“我应该是叫点点的。”

“点点?”

“嗯!”小不点正襟危坐地回答着。

向左看了小不点一眼,嘴中嘟囔着不知说了些什么,也未再讲别的,想来也就是一个字的事情,反倒是在这个点“点”!

难道真的暗藏什么玄机?这家中的小少爷小不点是如何,聪明机智,想来现在同这个娃娃一样的能说会道,再看看这个叫点点的,一样的高智商,若真是因为那一个“点”字是个好的,他以后若是也有了孩子,不如就叫做糕点?茶点?点心?差一点……

嗯~有想法。

向左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独特稳重,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

没错,向左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是个没有着落的母胎solo。

嘿嘿。

向左是想着,便是将那空碗带走,离开了小不点的屋子,人家向左刚是出了门,小不点就开始蹦蹦跶跶地跳了起来的;他简直就是天下最聪明的宝宝!这般简单就溜了进来。

小不点在床上翻滚了一圈,用脚踢了踢那床头,很是大佬地说着:“北堂云止你给我等着吧!咱们速战速决呗!”

这院子不是太大,就是再如何也是三进三出的,算是个大的了,北堂云止此时朝南坐着,手中拿着一把墨色的长箫,随意地摆动,眸孔时暗时亮,淡淡都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知在想些什么,终归是没有人敢靠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施含珠出现 第三百三十一章施含珠出现

小不点躲在一旁的石柱子边,眼盯着北堂云止,在他眼中他是更像他了,更像是以前那个无情无爱的男人,同三年前相比,他是多出了许多的戾气,轮廓也更加清晰,在那处坐着如同是供人膜拜的雕像般,冷漠自持,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时摆弄着长箫的北堂云止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皱了一皱,薄唇轻抿:“出来!”

本有意再观赏一会儿的小不点:“……”

我没有听了,叫的肯定不是我,对!说不一定还有旁人在,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啊,若是他主动出去了,还有话可说,若是他是被迫的,若是被这个疑心病极重的父王怀疑了,哈哈~他还不如不出现呢!

小不点不由自主地又将身子往下蹲了蹲,现在直接成了趴在地上,撅着小屁股的,小不点自然没有体会到他这个姿势是多么的……

“出来!”

小不点身子不禁又往下供,造成的结果是小屁屁不自觉地更翘了,嘴中不停在心中呼喊着:不可以出去,你没有被发现,小不点你要有骨气,你要有骨气啊!

只是下一刻,北堂云止又说了一声,小不点一个机灵,没有做任何思考地跳了起来,然后努力地扒开了草丛穿了过去,走到那栏杆处犹豫地看了几秒,毫不犹豫地扒拉着一个栏杆,本是想要爬过去,谁知,如何都爬不过去,他是急的满头大汗,好不艰难可怜的模样,见那个一直深沉地看着自己的男人不带吭一声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小不点不禁暗暗发誓,今日你对我如何,明日我小不点便是对你如何。

当然,这个誓言从未曾实现过的。

小不点此时自食其力,慢慢地回去,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从那个缝隙地钻进去,他还是挺有自信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如同他一般这样的年龄就有这样的智慧的。

小不点成功地证明了自己还是可以的,当越过了这栏杆,才是仔细地感受到了某人犀利的目光,小不点在心中唉唉地叹了一口气;有这样吓唬亲生儿子的吗?

小不点努力地抬起头,讨好的笑容看着北堂云止,那真是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的。

然后,那笑容保持了许久,却未见某人有一丝一毫的表态,小不点觉得他的心灵受都了巨大的伤害。

他的可爱受到了质疑。

但这并不能打败他的坚决的心!

于是小不点冲着北堂云止眨了眨那天真无邪的眼睛:“你好啊~”

谁知,北堂云止仍旧抿着嘴巴,拉黑了脸,简直就是想要杀他的意思!

小不点一激灵,不住往前面走了几步,正想要有所动作。

“你母亲是谁?”

小不点觉得这个问题很是微妙,要不是看他父王这个要杀人的眼神,他都禁不住地以为他看出来了他是谁了。

小不点犹豫了一番,站好了,挺了挺小个子,不怕死地说了一句:“你说呢?”

北堂云止将那长箫放到了石桌子上,站起身来,到了小不点面前:“你又是谁?”

“我是被大叔救来的,说是要让我服侍小公子的。”小不点仰着头,没有一点羞涩之意,义正言辞地说着。

“向左?”

“是!”

北堂云止不知为何,眉头微微松开了一分,但那黑着的脸却没有丝毫缓的意思。

那一眼,他竟觉得这个孩子同她长的有几分的相似,他心中便是一立,如何也不能够让她知道他已经到了京城,若是她知道了……她是不是就更不会原谅自己了。

可是现在想来,她这般宠爱那孩子,怎会将那孩子弄丢。

“难道那个小公子就是你的孩子?”

这一声拉回了北堂云止的思绪,用着丝毫不温和的目光看着这个胆子快上天的小屁孩:“是又如何?”

“那他现在是在哪里?我这就去同他玩耍!”

北堂云止再次皱了皱眉头:“你不怕我?”

小不点暗自抖索了一番,他如何不怕,若不是他有着保命的玩意如何会不怕,他父王如果真的要杀他,他只要喊一声父王全部招供不就得了,毕竟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我不怕,我要找小公子。”

“他现在不在这里。”

“你是他的父亲,为什么不同他在一处啊?”

“你是当真不怕死还是故意而为之?”

小不点心中暗暗地支撑着,谁知还未说话,那个今早上刚认的大叔忽然赶了过来,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息怒,他刚是同小公子一般大小,什么都不懂,今日我同他提及了小公子,他就是心中向往疑惑,想见小公子而已。”

“你找来的这个可真是好样的。”

跪在地上的向左不禁想要抽自己一巴掌,他咋就无聊的收留人呢,还收留了一个祖宗,还同这个小人儿说了这般多,还无辜地成了人家的大叔,这……这简直同他的智商不符合啊!

于是向左毫不犹豫地将小不点拉到了地上,让他跪下,教训地说着:“快!给王爷道歉!”

可是……

歪着头的小不点:“王爷?”

向左在心中不禁又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低着头瞪了小不点一眼,他为何这样不长脑子叫出了“王爷”!本是想着将这个家伙赶出去呢,这般他都知道了,王爷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世上还有比他难的吗?

“那你还不紧快拜见!”这话不是懊悔的向左说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到小不点的耳朵里,只觉得电闪雷鸣,他如何可能忘记这个人的声音,是他恨透了的人。

施含珠!

小不点挺直了腰,却是低着头,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紧张不安,并没有听从向左的去拜见。

刚来的施含珠阴沉地看了地上的小不点一眼,下一刻脸上全是笑意,往北堂云止这边走来:“王爷,你看这个孩子这般的不懂事,你为何这般心善,何不尽快地处置了?”

北堂云止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单是将目光尽数都放到了小不点的身上:“为何不抬起头?”这话是对小不点说的,显然是有些让人没有想到,反应了好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替娘亲教训 第三百三十二章替娘亲教训

低着头的小不点摆了一个苦脸,只是抬头的那一刻却极其天真无邪,看着北堂云止一眼,又看向了施含珠,脸上满是不解,用那幼稚地嗓音开始说:“这个就是小公子的母亲,是裕王妃吗?”

施含珠不敢相信地看向小不点,手指相互掐着:“你是什么东西!我的孩子自然也是王爷的孩子。”

小不点心中不禁暗自笑了笑,这个施含珠仍旧是个傻子,她这般说,父王定然不允许的,只是他是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最后揣测不安的竟然会是他。

北堂云止只是不咸不淡地回答了他一句:“她不是。”

小不点不知道自己这是如何了,眼睛下一刻就红了起来,他应当是这些年哭惯了,便是极其喜欢用这样法子去逼旁人就范,所以现在才会这般突然,是他控住不住的那一种。

他总是想着人不管是如何的改变,那一些执念定是不会变的,像是他心中一直有所希望,他只是想要拥有真正的父母,可是现在……他却是犹豫了,这一世是这一世,上一世是上一世的,不同的,就是他父王的态度也是不同的,他父王若是当真在意他娘亲,如何能够在这里潇洒自在,如何能够让施含珠这般放肆,他竟然从这其中看到了些纵容!

凭什么!

小不点抬起头,眼中通红,当北堂云止看过来的那一眼,便是禁不住地泪珠儿往下洒落。

“你……”

还未等北堂云止将那一句话说完,小不点猛地一激动地用小胳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到了北堂云止身边,咧着嘴流着泪盯着他问道:“我是想不清楚,她既不是你的王妃,为何能够有你的孩子,她是在你的身边,就是你最为重要的人了,那你的王妃是不是就是可有可无?”

北堂云止抿着嘴的,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屁孩,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力竟然这样好。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你是承认了!”小不点猛地一抬高了音量,听到北堂云止的耳朵里不禁狠狠地皱着眉头。

“王爷身边岂容你这样造次!”施含珠毫不留情地将小不点推在了地上,眼中毫不留情地挑衅着。

也不知是跌到了地上是摔疼了还是摔傻了,小不点坐在那里好一会儿,还未等旁人搀扶,就自己撑着站了起来,又到了北堂云止身边,指着施含珠说:“你是有多么喜欢她?才会让她这样放肆。”

北堂云止看着这个脸上被擦了口子的孩子,心中忽然一紧,动了动手指正要有所动作。

“你这样喜欢她却不让她为你的王妃?”

“闭嘴!”

小不点往后推了一步,指着施含珠说着:“我才不闭嘴的!你原来离开的这三年都是为了同她双宿双飞,你若这样为什么不早点说,只管同我娘亲离合就好,何必到了今日这样领着施含珠回来,是为了让我娘亲伤心吗!”

北堂云止猛地站了起来,拉上小不点的手:“你是谁!”

小不点流着泪珠子,哗啦啦地哭着,试图扯开北堂云止握着自己的手:“我才与你不相干,我同你根本就不认识的,我现在就要回去,我要告诉娘亲你都是骗人的,让她永远都不理你,才不做你的什么王妃了,你这个大骗子,所有的都是骗人的。”

终于小不点终于挣脱开来了,正要跑开,竟然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你倒是长大了胆子也肥了!”

小不点此时被北堂云止圈在怀里,面子上自然是不甘心不愿意的,扑腾着小短腿小身子,一点都不消停。

将小不点搂在怀里的北堂云止竟然没有一丝的不耐,那眼中反倒是多出了许多的宠溺,还藏着些不知所措。

“听话。”

“我凭什么听你是话,你又不是我的爹爹,在你眼中我就是旁人家的孩子的,我娘亲在你心中还不如一个施含珠来的重要!”

“不是的。”这声音夹带着小心翼翼,还透露着些解释出来。

听到了这几个字,也不知小不点是如何了,竟然又开始哭了起来,那动静不可说是不大的,甚至于比刚刚还要放肆些:“她刚刚打我,你都不拦着她,你还承认了她才是最重要的,说我娘亲是可有可无的,你就是说了!我要告诉娘亲,才不让她同你在一起,裕王妃她定在也不想要了。”

“胡闹!”这声音有些许的气恼,有些隐忍,小不点像是没有听到般,又像是要考验北堂云止的忍耐力般,继续毫不顾忌地说着:“我才没有胡说,你就是刚刚说了,还维护她!”

小不点委屈地指着施含珠,眼中充斥着泪珠道:“我听青姨说了,她是最坏的坏人!她欺负过娘亲就我欺负我,我最是讨厌她,以后我若是长大了,定不会让她像这样好过的,狠狠地惩罚她才算好,我这样才是爱娘亲,可是你竟然还维护她,任由她欺负我,我定然不会再喜欢你的,我娘妻若是知道了你这样喜欢她定也会伤心难过,便是再也不理你了。”

小不点说完了,就哽咽着好不委屈的样子,也不去看谁了,像极了一个落寞被抛弃的孩子。

他很是难受,谁都别理他。

小不点在深深地难受之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惨痛的叫声,这声音他表示是喜欢的,紧快地睁眼看过来,才是发现那施含珠此时已经在地上趴着了,应当是痛极了,在地上滚动着。

小不点睁大了眼睛,迷糊地看着自家父王,然后她就是听到了自家父王说道:“随意你怎么教训。”

“我?”眼睛直发光的小不点。

“嗯,替你娘亲教训。”

“你快快放我下来!”

小不点此时很是激动的,他上一辈子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还未等他报仇他父王就将施含珠折磨致死了,一点都不给她留机会,他是不只一次地为了这个事情伤心后悔,而今……虽然他是很小,就是过一过瘾也是最好的。

施含珠此时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抓着头发,一幅要死了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要抱抱 第三百三十三章我要抱抱

小不点靠近看了,才觉得什么不对劲,这哪里是被人打的,分明就是下了毒药的,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毒药自然是他上进的父王喽。

嗯~甚好甚好,他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刚刚那样说话,全然是在吓唬这个不给人好脸色的,嗯!吓一吓也是好的。

他又怎会不知,他的父王是如何的,即使这一世什么都变了,他却仍旧是他们的孩子,他的父王依旧是他的父王,娘亲依旧是娘亲,他父王与娘亲之间的感情在他看来只会越来越深,毕竟上一世父王疯狂不是假的,能够牵起这样的执念,这一世就算是再不相同,他们仍旧是他们。

而他依旧是他们的孩子。

他相信缘分与命运。

小不点此时来到了施含珠的身边,立马上前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踢了一脚,然而……

小不点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怀疑,上下瞅了一瞅自己的身子,又看了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施含珠,那个定然不是他干的,他只觉得施含珠怕是都没有感觉到,这样实在不行就……

小不点蹬蹬瞪地迈着小短腿,到了一旁的草丛处搬来了一个石头,已经是他能力范畴最大的一块了,到了施含珠身边就往下砸去,最起码也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砸之人身上自然是痛的,施含珠此时狠厉地看着小不点,那模样简直要杀了他一般。

小不点全当没有看到,瞧瞧这虚弱样子,为什么就不能抓紧时间呢?

于是小不点又抬起石头,专门往施含珠手指上砸,一下一下的,直到小不点觉得他是没了一点力气了。

最后将石头抛掷到一边的小不点还不忘狠狠地警告一番施含珠:“今日我定会跟着父王一同,好好地每一日都让你流些血。”

大致是毒性过去了,施含珠抬眼看向那痛极了的手,她是想不到这个孩子竟这般狠毒的,那石头虽是不大,他却像是明白看透了般,一下一下的下来只打一个地方,她现在的感受只是疼痛。

这个孩子,竟是那个孩子……他本该是她的孩子的,现在却对她下狠手,呵~真是没有想到施绵意这样处心积虑,竟让这半大不点的孩子也为自己报仇,她以为这样……

小不点重新回到了北堂云止身边,才发现他是坐在那里看了许久的,这样想来心中竟又多出了些气恼,如何他竟这样无所谓。

小不点在北堂云止的腿边,毫不客气地抬起头,张开两个小肉手,理所当然的说着:“我要抱抱。”

北堂云止深沉地看着小不点一会儿,也不去有动作的:“你还记得我?”

本来还傲娇着的小不点:“……”拜托,你要不要这样惊悚?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吗?不是应该问你是如何认得我的,他那个时候才多大,还记得他,若是说出去了不一定会吓死个人的。

小不点笑了笑,露出了一个还算是能够过的去的微笑。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三年前。”

“那你儿子我现在还不到四岁,如何能够记得还不足一岁的事情?”

小不点本以为这样是堵住了北堂云止,谁知道,那人竟然……

“你同他们不一样。”这话你说的要不要这样坚决肯定,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小不点觉得他的演技受到了质疑,他甚至于深深地怀疑,他父王是不是已经看出了点什么了,然而并不,人家只是说一说而已。

“本王高看你了。”

小不点:“……”这话还不如不说。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因为画像啊~”

“画像?”

小不点点头:“是啊,娘亲房间可是有许多你的画像,好像是娘亲自己画的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不点神神秘秘地冲着北堂云止,人家也很配合,低头靠了过来。

小不点满意地说着:“我娘亲藏了你的许多画像。”

北堂云止眸光不是一般的光亮神采,盯着小不点:

“你娘亲她……”

小不点抢先一步道:“我娘亲她很不好,话说元姥姥都以为你是带着施含珠双宿双飞了。”

“我没有。”

“娘亲哪里知道你到底是为何,你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不同我娘亲说一句话,他们都说你是不愿要我娘亲了的。”小不点委屈巴巴地说着,脸颊一鼓一鼓地像是气坏了的。

北堂云止发愣地看着小不点,将那个靠在自己腿上委屈巴巴的小屁孩抱到了怀中:“我不可能不要她,除非是她不要我了。”

小不点还是有些气的地说着:“那可是说不一定的,娘亲她是何种意思,见了不就知道了。”

北堂云止紧紧地抿着嘴,不发一言像是在想些什么,才开口道:“你娘亲可是也知道?”

“你已经在京城的事情吗?她自然是不知道的,我才不会让知道,她若是知道了定会以为你的躲着她,心中定会十分伤心,我才不会让娘亲伤心的。”

北堂云止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小不点背部。

“这样最好,你是个听话的。”

小不点傲娇地点着头:“自然的,我是天下最乖最聪明的宝宝。”

“嗯。”

“你定是要想好说辞,到时候万万不要让娘亲伤心。”

“嗯。”

“还有施含珠的事情你也是要想好如何去说。”

“嗯。”

“到时候好好同娘亲解释,要不然她第一件事情就是与你和离,我是……”

小不点说着说着便是不说了,因为人家毕竟是个宝宝,一晚上都在赶路,躺在北堂云止的怀中说着说着便十分睡着了,抿了抿小嘴巴,睡了过去。

北堂云止看着怀中的这个小东西,看了许久,嘴角竟不住地露出了笑意。

在一旁看着的,一直心惊胆战的向左终于找到了呼吸,现在他心中还在不停咆哮着:“是小公子哎!那个小屁孩是小公子哎!他在他小的时候就曾经抱过的小公子哎!最重要的是小公子今日是叫了他大叔啊!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将她带走,她是该受罚了。”

“是!”

远处是北堂云止离开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寻找小公子 第三百三十四章寻找小公子

向左走向施含珠:“走吧。”

施含珠眼睛仿若是黏在了北堂云止的身上了,其中流连着疯狂。

裕王府。

“本是大晚上的,小公子硬是说让我们去休息,谁知道早上一起来小公子他……他就不见了。”身着绿衣的几个丫鬟以及几个小厮一字排开跪在第三皆是哽咽禀告着。

施绵意秀眉一直皱在一处,眼盯着座下的几人:“昨天晚上公子当真没有对你们说一些旁的?”

几个丫头相互看了一眼的,多是摇头晃脑的。

“枕头底下!”

“如何?你是想到了什么?”

那丫头紧快地磕头道:“王妃,我是昨日晚上伺候小少爷的,我离开前他专门是吩咐了,说明日一早定是给他唤一个新的枕头。”

元初过去,掀开了那枕头,果然是有着一封信,寻来了那东西递给了施绵意。

至于那信的内容……

“娘亲,小不点就离开两日,两日后定会回来,娘亲千万不要担心小不点哦~爱你的小不点点。”施绵意面色难堪,她自然是知道自家儿子老早就会习文断字,这般歪斜着的字,自然是她儿子的没有错的。

“你们看……要不要去寻?”青悦在一旁直拍手,担忧地问。

“去!自然是要去!他心智虽不同于旁的孩子,是个激灵聪明的,可是他总归只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这般一个人出去,他就算是再如何激灵聪明,也敌不过那一些人牙子。”元初这话说的强势肯定,不容置疑,听的人不觉得一肃立。

这样一来众多人都看向了施绵意,此时施绵意猛地站了起来,抿着嘴巴看着跪着的一群人:“小公子可是对你们说过什么别的?”

又是一阵摇头晃脑。

施绵意皱眉,目光焦作地看着眼前的众多人:“当真没有发现过什么不同的?”

“回禀王妃,那日奴才们是觉得小公子同常日相比是不大开心的,别的我等是真的什么都不知。”

“请王妃责罚!”

施绵意并没有再管下面的几个自请罪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朱唇开合:“悦姐姐你带人去附近问一问,门口的守卫外面的邻里皆要问,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若是当真有消息紧快回来禀告。”

“好!绵绵你万万不要心急,小不点他自小就聪明,定然能够逢凶化吉,就是遇到怀人了他定是会想办法躲过的,况且我们现在尚不再他是去了何处,说不一定去熟识的人那里也是不一定的,我心中是觉得他定是没有事情,你在家中一定好好好等着,待我们回来,知道吗?”青悦握着施绵意的手,小声地安抚着,生怕她家绵绵想不开太过于着急。

施绵意对着青悦笑了笑:“你还说我,我看你是比我都急,小不点他既然敢出去定是有些把握和准备的,才不会那么傻的,你才是应该放心些。”

青悦听了,仿佛间想到了什么,唉唉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了!好了!是我太着急了,我现在就去寻小不点了。”

说着,青悦就撒开了施绵意的手,大步地去了外面。

“元姨,你去镇南候府问一问我哥哥和祖父,看看可是在他们那里,或是他们可是知道些什么,待会儿回来后再挨个盘问和府中的下人,问一问这晚上可是有起夜的瞧见了没。”

元初毫不犹疑地出了院门,这屋子里就剩下那几个犯了错了,就等着施绵意发落。

施绵意看来一眼,说着:“总归你们是犯了错,罚总是要罚的,倒是要看一看这大小,你们心中应该个个都知道,若是小公子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一个个皆是活不了的。”

“王妃饶命!我们是错了!我们都知错了,再也不会偷懒了!”那地上的每一个都在使劲地磕着头,看样子是怕极了的。

“你们如此这般有和用处?倒是不如同他们去寻小公子,到时候他若是无事,我自然不会重罚你们。”

几人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拜别了施绵意后挨个地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口,高喊着寻觅着小少爷。

施绵意见人都是走了,应当是累了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才是发现就剩下了一个丫鬟在一旁候着,不住从新站了起来,看向那丫鬟道:“我们也去门口定候着吧。”

丫头听了,不住愣了愣,埋下了脸紧快地上前扶住施绵意。

“王妃你万万不要着急的,待会儿镇南侯若是也知道了定会派人去找的,小公子会安然无恙,奴婢想着小公子他是个他调皮了的,那般小的小人儿,那般昏天黑地的夜,他是如何的溜出去的,守门的人皆是没有见,那后门也是锁的严严实实的,这四处的墙又是这样高耸,想来小公子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定是有一套法子的。”

施绵意忽然一顿,眼睛看着那丫头:“你是有什么想法?”

丫头紧快地低下头,小声地回道:“奴婢听说后院子有许多的狗扒拉出来的小洞,依照小公子那样的身形十有八九是能够同过那洞口出去的。”

施绵意皱了皱眉头:“你为何刚刚不说?”

那丫头紧快地跪在了地上:“刚刚奴婢也是怕极了的,生怕说错了什么话,丢了性命,现在看王妃这样焦虑心急才禁不住地说出来了。”

“你是何时来到意蕴院当差的?为何本妃觉得你这样眼生?”

“王妃不知我这个小小的女婢也是应该的,我已经来意蕴院有上一年多来,是个最小的小丫鬟,并没有机会去伺候王妃,在……在院子中也就干一些打扫的活计。”

施绵意点头,便是看向那个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犹豫了一番,才是开口道:“王妃叫我秀秀就好。”

“那秀秀你去带我看一看你所说的狗洞吧。”

“是。”

大院子门口,此时元初已经从镇南侯府回来了,只是刚刚到门口便是看到了东旭在门口转着圈。

“东旭你这是作何?是已经有了小公子D消息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施绵意不见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施绵意不见了

东旭见到了元初差点没有跳起来,抓着元初就往那边较为隐蔽的地方去,站定之后,看了看四下,此时开口说道:“元嬷嬷我应当是知道小公子去了何处的。”

“你是知道!你若是知道为何还不刚快告诉王妃啊!”

东旭是有些急的,来回地徒步走着,双手拍打在一起的,许久才是开口道:“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本是说不得的,还是昨日小公子逼迫我,我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是去了那处了!”

元初见了,也是急切了一把:“你快快说啊!什么说漏了嘴,你就说小不点去了何处了吧!”

“他……他,王爷不让我说!”

“王爷?你……你是王爷不让你说的?王爷已经回来了!”元初大惊喊着,东旭听见了紧快地在四处看一眼,两只手在胸前挥着,示意东旭小声些说。

“到底是不是啊!”

被逼无奈的东旭也不再去顾忌了,只得大声地承认:“是是!王爷现在就在京城,只是他并没有入城,而是在东郊的一处北苑中住下了!”

元初此时也管不得别的了,单是问道:“所以你是确定了小不点是去寻裕王了?他是如何去的,是由着你领着去的吗?”

“小不点应当就是昨日晚上去的,我……我并不知道他是要去的,所以并未跟随着!”

东旭头上又是一痛,可不就是元初又打下来了一巴掌。

“那你还敢说知道小不点在何处,他自己一个小孩子,如何能够平安无事!若是他还未寻到裕王便会被人给……”

东旭紧快打断了元初解释道:“不是的!元嬷嬷你如何将事情想的这样坏,我既同你说了定然是已经有了把握,就是在刚刚,王爷专门派人给我送消息说是小公子在他那里,让我寻一个理由让王妃不要担心。”

元初又是一拳打在了东旭的身上:“你为何不早说!”

东旭揉着那处,抱怨道:“我也就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这同你解释的时候你也是没有给我什么机会让我好好说一说的。”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告诉王妃。”刚是甩手要走的元初被东旭给拦了下来。

“嬷嬷你可是万万不要去同王妃直接说啊!这王妃现在是不能够知道王爷已经回京城了,若是让王妃知道了,岂不就是坏大事情了!”

元初停了下来看向东旭:“这是裕王吩咐的?”

“这……这就算是裕王殿下他不吩咐,我们也不应让王妃知道的,王妃若是知道了,这裕王殿下已经回京,却如何躲了起来不愿意回裕王府门,这,这裕王妃若是知道了心中自然会多想,难受伤心自然不是小事,就是怕王妃绝了心,以后再也不搭理裕王了,说不一定再闹的大一些也是可能够的,这样又怎是你我所希望看到的。”

元初顿在那里,一只手握拳拍打在另一只手掌中:“我自然是知道这些的,若是绵绵当真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如何的想,到时候定是铁了一颗心地同裕王和离,她心中定是也伤心难过的千倍万倍。”

“是啊!是啊!所以我们让步可以同王妃这样说的,不若换一个法子说。”东旭狗腿般地紧快地应和,顺便将自己所想的说了出来。

“你是有什么好法子?”

东旭摸了摸他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我有什么好法子,是裕王殿下自己准备了一个好法子,刚刚那带话的顺便是带了过来。

“那你还不紧快说啊!”

“就就是裕王带话来说;让我同王妃这样解释,就讲这小公子是独自去了皇宫,现在就在皇宫皇后娘娘的住处,陪伴皇后。”

元初抿着嘴的,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裕王是已经同皇后娘娘说清楚了?”

“这个我也是不知的。”

“哎~也只能够这样了,我们紧快去绵绵那里,同她说了小不点是安然无恙的,让她只管安心吧,你也是聪明,若非你是同我说了,就你自己这样说出这样理由,我与王妃定会以为你是为了让人安心扯得慌。”

谁知元初话音刚落,就见东旭他脸竟然红了起来,然后就他听到他喃喃道:“其实同你商量也是裕王殿下的意思。”

元初是默了,她是如何都不知这位竟有这样的造次,还……还挺诚实,挺听话的,这般也算是看清了的。

裕王殿下是有多么的不放心,才吩咐到了到了这个地步,也是绝了。

名唤秀秀的领着施绵意一同,到了后院的,这一路上竟是未碰到一人,直到寻到了秀秀所说的狗洞的时,施绵意才不住皱起眉头,她是闻到了不该出现的味道,这个味道……

施绵意紧快地推开了小婢女,转头就要跑,谁知道下一刻竟然被那小婢女拉住了,动弹不得。

施绵意张了张嘴,虚弱道:“你……你大胆!”

小婢女此时泣不成声,她应当也是中了毒药的,说话也是没有力气:“王妃你是最仁善的,你就救一救我的弟弟吧,你就留下来吧,以后我定是给你做牛做马……”

之后施绵意就全然没有意识。

只有眼前的黑,空气的热。

终于到了意蕴院的元初与东旭是彻底是傻眼了,这王妃是去了何处?难道是等不及也去寻了?

元初紧快地到了门外,好不容易寻了一个,紧快地问道:“王妃呢?你们可是见过王妃去了何处了?”

“元嬷嬷,我是看到一个小婢女领着王妃,应当去了后院子那边了。”

元初与东旭一听,紧快地跑到了后院,只是到了后院就是一切都乱了,一个婢女竟是晕倒在了那里,元初上前,掐了婢女的穴位,将那婢女醒来就勒紧她的脖子,毫不留情,丝毫不顾虑地问道:“说!王妃在哪里!如敢欺瞒我就当即砍掉你的脑袋!”

那婢女也是吓傻了,许久说不出话来,不停地摇着头。

最后也不知元初是从哪里来的匕首,在那女子的脸上狠狠地划了一道子,那婢女被吓惨了,不再顾忌了才是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切都乱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一切都乱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从都未对我表明过身份,我是有苦衷的元嬷嬷,我真是有苦衷的,我弟弟被他抓住了,他说我只要将王妃带到这里就好,我……我没有害王妃,我没有,我没有!”

元初此时当是有些紧张,就是手脚都是在颤抖着,狠狠地忍着命东旭寻了人过来,看住了这个丫鬟,将她关到了房中严刑拷打。

最后青悦也是被叫了回来,现今众人都聚集在裕王府中。

“哪个狗孙子!竟然用那迷幻散!我看是不想活了!若是让我知道了,我给他全家下上迷情散!”

元初听到了声响,紧忙地迎上了刚入门的施浩,神情焦急地询问:“你说什么?什么迷幻散?”

施神医面上也是漆黑一片,,看那样子是心中不安极了,眉头紧锁,抿着干枯泛着紫的唇,许久才是沉默的发声:“我刚从后院回来,发现那处被洒了迷幻散,吸入过度就会使人晕厥,若是常人根本就察觉不了的,只是老夫敢肯定,绵绵她定是发觉到了,只是被人给困住了。”

元初眼中下一刻就忍不住地成了红色,手脚都不住哆嗦:“那……那你可是能够根据迷幻散将人给寻到!”

施神医神情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寻不到,那迷幻散不粘身,现在只能够去京城各家药铺之到底是谁买过这种药物了。”

“到底是谁啊!绵绵她是这几年没什么大事情是不给人结交的,更不可能够同谁有仇怨,现在……现在我们也不知那人是图钱财还是旁的,这该如何是好啊!不!不对的,定是有别的,说不一定是有别的,我,我好好想一想定是能够想到的,定是谁看绵绵不顺眼才是成这样的。”

青悦此时蹲在地上,喃喃自语地想着办法,不停地分析着,嘟囔着施绵意都是见过谁,到底是谁这样狠心,看起来是惧怕伤心极了。

刚入屋子的施景离面色苍白,绕看了一圈众人,心中莫名地一皱,拉着元初询问了始末,身上则是更加的僵硬了,下一刻到了那个婢女的身边,掐着她的脖子,紧咬着牙关:“说!你到底同那个人图谋了什么!他到底是谁!”

女婢眼珠子凸起,直翻白眼,不停地挣扎着说着: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也是被害的,是被他强迫的,我弟弟被他抓走了,他说我若是不听他们的,他们就杀死我弟弟,我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我弟弟死的,我只是为了救人,我一个贫家女,便是没有你们这样权势滔天,能够有什么办法,我便是只有这样的法子了。”

这女子说着,泪水如同雨水一般直接稀里哗啦地往下流,仿若她才是那个最可怜的,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施景离猛地放开了手,还未等女子反应过来,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那婢女也直接脸朝着地面跌在了地上。

施景离上前,狠狠地躲上了一脚在那婢女身上,眼中通红的一片,像是控住不住地猛兽:

“我是不打女人的,但是我却打女畜生!你嘴上说的怪是轻巧,你害了我妹妹还在我面前哭惨的!你今日若是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仅仅是你那个要获救的弟弟,就是你全家上下也都要为我妹妹陪葬!你这一条命是抵不过的。”

面上本来还显着不甘心的婢女当即的没了什么颜色,此时只剩下惨白,猛地重新跪在了地上,移动着到了施景离的脚下,拉着那衣衫衣角痛哭流涕地请求道:

“奴婢求求你!奴婢求求你!奴婢是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那人当真什么都没有告诉我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是想着他应当哪个富家的少爷,每每见到他,他都是一副公子的扮相,前几个月他是找到了我,我是没有法子了,才会将王妃引出去。”

婢女应当是想到了什么,本是一直磕着头的脑袋忽然他停了下来,那眸光中甚至于还带着一丝丝的欣喜若狂,看着施景离。

施景离自然也是看到了,心中也是紧张:“快说!”

“奴婢是知道那公子定不会伤害王妃的,便是如何王妃都会安然无恙的的没有性命之忧的。”

“你这话可是胡乱扯的!”元初紧块上前问道。

“奴婢不敢,奴婢是看出来了,那个偷了王妃的公子是个喜欢王妃的,所以定然不会做出什么伤害王妃,大不了就是……”

“啊!”下一刻那婢女就有叫了一大声跌倒了地上,捂着脸不敢再抬头。

元初此时脸色是更白了,连着手指都在不断地颤抖着,这屋子里的人应当大概都是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的,一个男子,纠缠规划了这样长的时间,偏偏这个时候下手,定是预谋了很久,怕是害怕了裕王殿下回来了,他定是极其难下手了的,而现在……

“都别傻愣着了,去找人啊!我我现在就去各个药铺去询问,绵绵定会没有事情了,都快啊!这是都干嘛呢!难道还要我去说什么吗!”

施神医此时跺着脚,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动着打着圈,放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心些。

众人自然都听到了也是纷纷觉得双手双脚的不知道该是如何使用,直到听到了施景离的声音:

“我这就带着两府中养的家丁,祖父你与我同去,定是要寻到这药是谁卖下的,元姨,你……你领着人在这京城四处搜寻一番,看一看可是有可疑的地方,若是有不同定是要深查到底,总归是要找到绵绵,将那个畜生千刀万剐!”

众人皆是听了吩咐,谁也都未闲着,神情是一个比一个严肃。

那些下人们也是各个都不敢怠慢,就算是今日之后裕王妃极有可能不是裕王妃了,人家也是镇南侯府的小姐,是施神医的亲孙女,他们又怎敢怠慢。

京城的东郊别院子内。

北堂云止盯着这个吃的正起劲的小不点的,心中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显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的,不住自我讽刺了几分,再次看向小不点的时候竟不知要作何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到底是在躲什么! 第三百三十七章你到底是在躲什么!

“你母亲……她在王府中每日里都是干什么?”

正仔细认真地啃着鸡腿的小不点抬起头,嘴中不自觉地多嚼了几下,疑惑地盯着北堂云止:“你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了吗?我想着若是你能够给东旭传递信息,定然也是能够从他那里知道娘亲是否是安然无恙的吧。”

小不点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不同于旁的孩子的聪明才智,连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不保留一分,就是在娘亲面前,他有的时候也是不敢太过于吓人的,应当对面的男人对他来说是为了两世父亲的缘故吧。

北堂云止深深地看了小不点一样,便是开口地问道:“我已经到了京城的消息是东旭说的?”

觉得自己被套路了的小不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来。

“你觉得那府中还有谁能够告诉我?”

“那是东旭知道无疑了。”

小不点眼睛透着亮光来,如同是一只小狐狸幼崽般,看的北堂云止的目光不住地多了些狡猾。

“自然~不是喽,他如何会告诉我,他那样的一个胆小的人若是能够违背了你的意思。”

小不点看到自己父王眼中多出了些许的思量神色,忽然觉得还是挺美好的,放大了嗓子傲娇道:

“自然是我太过于聪明看出了什么不对的,昨日元姥姥对着我娘亲讲你是该回来了的,我就随同东旭这样一提,他当是觉得我是一个半大不点的小屁孩,就是没有掩饰地在我面前露出担忧的神色,我见了便是觉得不对劲,想来定是关于你的,就是随意扯了一个来炸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惊讶不敢置信的模样,我便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小不点在心里给夸奖了自己一番,想来现在竟然寻到了倾诉的对象了,也是好心情,骄傲地看了北堂云止一眼继续道:“就是逼迫地问他,他若是不告诉我,我就告诉娘亲,他这样一权衡,自然也是就妥协地同我说上了一说。”

北堂云止的眸光亮了亮,只是之后竟又暗了下来,这个孩子同他……

“你是自己来的?”

这样的转移话题,很是明显,但是人家也是无所谓啦~正是他想显摆的。

小不点当即就放下了鸡腿毫不顾忌地开始同北堂云止讲:“你是不知道我的,我可是在裕王府的附近养了很多的乞丐,他们都是将我看做老大,我这样的一个小宝贝,若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定然是不合适的,我就算是不害怕,也是恐怕那一些比我有力气的将我给逮住了让我同娘亲分开,所以我就让那一些忠心不二的乞丐们同我一起,嘿嘿~”

小不点有些小得意地嘚瑟道:“然后我就是装作小乞丐晕倒在了这院子门口,这不是就见到了你吗。”

“我是谁!”

正要重新拿起鸡腿的小不点砸吧了一下眼睛,哼了一声转向别处,撅着小嘴吧很是不情愿对着北堂云止。

“你是在这呆着都不愿意回王府了,这些年又音讯全无,我如何敢叫你,不知道的是以为你是在躲什么,知道的也明白你就是在躲避!”

说到了这里,小不点就重新看向了北堂云止,那小肉脸两侧鼓起了一个大大的包:“你就是在躲避我们,我仔细地想了一想,你不是在躲避我娘亲,就是不想见我这个你被逼无奈认下来的孩子。”

“都不是。”这声音泛着迷离,就是小不点都有点没太听清楚,不住地往北堂云止那里靠了靠,想让他再说一遍。

“嗯?什么?”

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的北堂云止,又是一阵恍惚,也不知在透着小不点看谁的,正在小不点疑惑的时候,便是听到了某人说道:“你同你娘妻很像。”

反应了一会儿的小不点不住地露出了几块整齐的小白牙,看起来是极其欢喜,还稍带些骄傲的小模样:“我是娘亲的亲儿子的,自然是同娘亲长的像,而且我长大了,长的可是像……”

小不点张着嘴巴,对着北堂云止砸吧着眼睛,好一会才是缓和过来说着:“长大后说不一定更像我娘亲的!”

北堂云止点了点头:“也好,想她的样貌在你身上虽是娘气了些,但是本王喜欢。”

小不点顿时不高兴了,咧着嘴巴控诉道:“谁要让你喜欢,我才是不想讨好你,是不是我若是同你像了你指不一定会更喜欢。”

北堂云止忽然许久都不说话,看着小不点有些渗人,可是人家小不点一点都不带害怕的,毕竟这个事情啊,可是说不准,别看他父王是这样子,指不一定是在幻想什么事情呢。

当然人家北堂云止也只是少说了那几句话的功夫,再是一眼,目光中就是一片清明。

小不点哼了哼,面上严肃,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你可是要同我解释些什么?”

“什么?”

“你难道不应该同我解释你是为何悄无声息地走了,不同我娘亲说上一声,我娘亲知道后赶去见你,你却是已经走了,你可是知道我娘亲那个时候有多伤心的。”

小不点这一句话说的很是哀怨,问的也是认真,他是一点都不报希望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能够同他说什么,他也就是想好好让他知道他是多不应该,让他后悔一番,紧快回裕王府,好好对待他娘亲。

只是谁知道……

“你如何知道的?”

觉得自己又被套路的小不点:“……”

“当然是青姨与元姥姥相互说的,我在一旁听到了。”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北堂云止也是愣了许多,好一会才问道:

“那日你娘亲当真去寻过我?”

“她就是去找你,可是没有找到,最后赶去城墙上看,才是知道你是已经一声不吭地走了,听府门院子中的还说你是带走了施含珠,元初说她是伤心了许多日,还喊话要当即同你和离,不再同你在一起了,她是当不起你的王妃位的,哪里有王妃像她一般,她本就不应该为这个裕王妃的。”

小不点撑着脑袋,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很是一般的话来,心中也是有意报复一把,多多少少是添加了一些,减少了一些,但终归大致意思是没有变化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铁心了和离 第三百三十八章铁心了和离

至于效果吗,很是不错,终归小不点便是瞧见了老父王的脸色不是太对劲罢了。

“她……还说了什么?”

小不点做沉思状,不住地点了点头:“对了!是有的!听元姥姥说的,娘亲当时是伤心欲绝,说是你其实爱慕的是施含珠,只是一直都没有发现,现在发现了她按理应当将欲王妃的位置让出去的,便是再如何的无情有情,她心中也是不愿意倒贴抢走旁人的夫君。”

“荒唐!”

小不点歪着头疑惑地问道:“为何是荒唐,就是元姥姥与青姨都是觉得娘妻分析的很是有理,她们各自心里其实暗自都有着计较的,同样也帮娘亲筹谋着若是你回来了当真不搭理娘亲了,如何提及和离。”

“更何况就是小不点也觉得不好受,你去打仗为何这般心急,如同是在躲着娘亲一般。”小不点暗地里微微撇了自家父王一眼,继续道。

“这且是不说,就说你为何偏偏还要带着施含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同施含珠是多么的如胶似漆,分离不开半日,就是坊间也是都传着你对施含珠是真心疼爱,娶我娘亲只是做一做样子,我娘亲有时候听到了,单是坐在那里,不同旁人说一句话,东西不吃,水也不喝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筹划些什么,我有的时候见了,便是觉得那是伤心失望极了的模样。”

这些话,小不点说的时候头是越来越往下垂的,最后就是只能够听到小小软软的声音。

那模样像是说起了伤心事,内心难受,才会这样垂头丧气的,当然在旁人眼中皆是如此的。

而这边的北堂云止如何还能够顾忌小不点是如何,心中只剩下一种声音,一种感觉,一种煎熬。

她是生了大气,她是要离开他,她果然是要离开他……是不是只要他躲的远远的,她就仍属于他……

怎么可能,他如何会再愿与她分开,这三年来谁知道他是有多痛恨自己,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那锥心之痛时刻在警告他,他丢失了本该牢牢抓住的的东西。

即使将她圈顾在身上,受她冷眼相待,如何比不过现在。

“我不会与她和离,这一辈子都不会!”

这声音缓缓地从北堂云止口中说出,淡的让人觉得从不存在,却印刻入脑海,小不点听了这句话,暗自不知道松了多少气,若是他父王真的说什么要成全娘亲什么的话,他该要如何?岂不是这还没有澄清他的身份,他就没了父王,以后后悔的事情也就是他父亲大人自己承受了。

只是……

“你不愿意与娘亲和离,但是娘亲可是恨透了你,谁知道娘亲会不会用什么方法让你与她和离,她心中大概已经对你失望了,你既不解释同施含珠的关系,又未曾解释为何不离她,这三年来又是音讯全无,仿若她根本个就从未有过什么夫君,更是从未结过什么亲,同那闺阁小姐般,这三年来她除去有一个裕王妃身份悬挂在身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从未曾有你的出现,她就是寒了心也不为过。”

深情难受地说完了这些,小不点便觉得这些还不够,就迎着自家父王的脸上填补上了一句:“我娘亲现在是在与元姥姥商量着,怎样同你和离,本来也是无甚的,想来若是当初你离开的不是这样绝情,我娘亲她大致也不会如此地坚决,她是确实地伤心了,才会这样狠心的吧。”

小不点说完了这话,北堂云止就猛地站了起来,那个面色很是无法形容,总归是给了小不点一种他是要做什么的感觉,小不点眼看着面前的男子离他越来越近,然后伸手将他抱到了怀里,然后就是揉了揉他的头……

“你不愿意我与你娘亲和离。”这话是肯定句,听到小不点耳朵里活脱脱的就是不给他面子,这个情况分明就是挑衅!

小不点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若是被识破了该如何办?

然后,小不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就这样被迷惑了,毫无征兆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这个……也太没有面子了。

“是不想。”

小不点的耳边传来了沙哑的笑来,紧接着就是听到了:“你喜欢我这个父王。”

终于反应过来的小不点:“……”呵呵~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就算是有那么一点点,也仅仅是那么一点点,用得着他父王这样肯定?他就算是发现了,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他好,如何能够这样直接说出来,难道不会委婉一些吗?

呵呵~他是不会承认的。

“你大致是误会了。”

“叫父王!”然后小不点就感觉到了他的小屁股一痛,小不点睁大了眼睛发看向了北堂云止,就看到他毫无表情,态度还算亲和,却有些莫名地威胁的眼神。

哼!他小不点会怕?

这一声父王也就是两个字而已,相比之前的“你”字就添加了一个字,又不麻烦,就是叫一声也亏不了多少,损不了什么肉。

于是小不点重新瞄了一眼那托在他屁股上的手,弱弱的讨好地叫了一声:“父王。”

“嗯。”北堂云止听了,也是挺满意地,不挑不捡的应和了一声。

“你不想要我与你娘亲和离,就是想让本王做你的父王?”

小不点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是你自己不想的好不好,按照上一世来说,你这般爱娘亲,我是心中感动又感慨好不好,想来你也是个有实力的,我娘亲若是跟着你定是还能够过的去。”自然这些话小不点是没有说一句的,他哪里敢啊~

想来他是怕的可不就是万一多了一个后爹,多了一个后娘,还让不让他过了,他北堂施煜才不要什么后爹后娘,才不要被后爹后娘欺负呢!

开玩笑,他从新来过了这一生,如何会再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如何会让上一世该完成的事情,不该有遗憾的事情存留成这一世他的遗憾。

然后北堂云止听到的是小不点有些抱怨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王爷!王妃丢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王爷!王妃丢了!

“才不是因为你,我是觉得你大致对娘亲也是有情的,害怕若是娘亲当真同你和离了,若是嫁给了旁人,若是嫁的人不好,岂不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况且……我也是不愿意有那么多的爹爹的。”

说完了这些,小不点停顿了一会儿,害怕北堂云止怀疑什么就是又说道:“你当然也不算太好,只是想来你也是用心对待娘亲的,听着旁人说过你是如何的愿意娶娘亲的,又是如何的给娘亲置办院子的,又是如如何的同娘亲琴瑟合奏的,我娘亲又是那般美丽风华,想来就是再傻的人也不会放弃了我娘亲去娶一个十分不好的妻子。”

小不点这话说的极其理所当然,两只小手食指在一起转着圈圈,本以为他话到这里就说尽了,没想到人家还真是没有一点顾忌,继续说道:“我娘亲如何的风华绝代你应当是记得的吧!”还略带了一点点的威胁。

北堂云止笑了一声:“嗯。”

“你长的也是个好的,这京城上上下下我都是看遍了,是寻不到一个能够配得上我娘亲样貌的,也就是看着娘亲房中的你的那一两副画像觉得还入得了眼睛,小不点我自然是不能够放过你的。”

北堂云止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被噎到了,这位说的是重点,只不过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说他同绵绵相配的话,他心中自然是开心欢喜的。

“你倒也是个明眼的,这京城你确实是寻不到,其实若是让我与你娘亲在一起还有一个好处。”

小不点不觉的有些被吸引了,便是疑惑地看了过来,随后就是听到了:“若是我与你娘亲在一起,便是给你生一个妹妹,到时候那妹妹定会是长的极其好看可爱的,以后你也是能够同他一起玩耍,只要你听话,我就让你多同她在一起。”

小不点:“……”呵呵~当他是什么了!小屁孩吗!开玩笑!

然后人家小不点的眼睛就逐渐变成欣喜讨好了。

“她长的定然是天下最为漂亮的乖宝宝。”

“自然,她长的定会合你心意的。”

小不点的眼睛此时变的越来越亮,继续得寸进尺道:“我还要弟弟。”

这下北堂云止倒是有些考虑,看那样子有些不大情愿的,只是最后还是很认真的做了一番思量后,点了点头,还郑重其事地对小不点说:“如是当真有弟弟了,就你这个哥哥来照顾,不可以打扰我你与你娘亲。”

觉得自己还未出生的弟弟被嫌弃了的小不点默默地哀叹了一声,他当真觉同弟弟相比较他的生活简直要不要太完美了,最起码人家裕王殿下还没有嫌弃他到将他丢给旁人的冲动吧。

“好!以后若是有弟弟妹妹了就是都由着我来照顾。”

多年后的小不点每每想起今日都会痛心疾首,痛恨今日今时的自己为何那般脑抽答应照顾那几个祖宗,简直就是往自己头上砸了一个锅盖,去都去不下来。

北堂云止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来,想来他的意儿身子已经调理好了,以后他便是什么都不顾及了,只管将他揽入怀中好好疼爱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苦,更不会再像这三年这样痴傻,不会再离开他一分半点。

“父王便是记清楚了你今日的许诺,只是你有小妹妹小弟弟的前提还是要靠我与你娘亲,你定是要好好同你娘亲说父王的好,势必不要让她在有什么和离的心思,若是不然你自然也没有小弟弟小妹妹的。”

有些犹豫的小不点:“……”他是怀疑他是不是被自家亲爹爹给套路了,他们说的不是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小弟弟小妹妹吗?如何就成了他要帮助他父王留住他娘亲了,他怀疑他父王觉得是故意的!

真的是,他会为了两个小屁孩背叛她母亲吗?当真是天大的笑话,要不要搞笑,而事实证明,他实在是太想此时只存在过想象中的弟弟妹妹了~

当真做了许多违心的事情,就是他反应过来后,才是惊觉他咋就这样背叛了娘亲了,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但那过意不去完全可是忽略不计,因为转瞬即逝的东西,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分明就是在为了娘亲与父王的幸福而努力!

谁说他不对他就同谁急!他娘妻父王如何就不应该在一起了,他分明就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北堂云止看着小不点这个样子很是满意,淡淡地笑了一声,对着小不点说道:“那我就……”

“王爷!王爷东旭过来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来的人是向左,看那一样子应当是个大事情。

北堂云止一听来的人是东旭,心中不觉一紧,不知为何就是肯定了他来禀告的定是她的事情,难道是她也已经察觉到了?

随后还未等北堂云止召见,还未等所有人反映过来,便是见猛地冲进来的东旭,众人都不住大惊,那东旭一见到北堂云止就扑腾的跪在了地上,让在场的人神情都不住紧绷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东旭你怎么这样慌张!”向左也是焦急了,不住地直接问道。

这句话刚是一问,他们就是都看到了那跪着的东旭眼睛直接红了,众人不禁大惊,这东西可是裕王府中有名的犟骨头,就是受再重的刑罚连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如今竟然是要哭了的模样,他越是这样众人就越是担心。

“王爷,王妃刚刚是被人给掳走了,一直都没有讯息,我是一看到他们都没有办法就过来寻王爷了!”

“你说什么!”

谁能想到下一刻东旭当真是直接哭了,将头扣在地上:“王爷,属下对不起你,没有看顾好王妃,王爷紧快回去寻王王妃吧,不能够再拖延下去了,掳走王妃的是个男子,当是肖想了王妃许久了,他是听闻你是要回来了,今日见我们都在寻小公子,就趁机将王妃给掳走了。”

然而,当东旭再是抬头的时候,却是发现北堂云止与小不点已经没有了踪影,向左向右以及东旭也是尽快都跟着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有病的薛政元 第三百四十章有病的薛政元

这是一个还算是有钱富裕人家的院子,只是这院子里却是静谧的很,并没有什么伺候的丫鬟婆子。

屋子里躺着一个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她是生的极其好看,便是此时眯着眼睛都感觉到了她所带来的风华绝代。

忽然那女子眉头微肃,长长的睫毛冒脱地砸吧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目,再是这一睁眼就成了倾国倾城。

施绵意看着眼前的一切,额头突然一烧,想动弹一番确是使不上一丝力气,忽然脑海中闪现了什么,猛地用上全部的力气,看了一眼自己,看到自己衣装如常,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来。

她如何会不怕?她自然是怕的,她怎会愿那种足够她痛恨一辈子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施绵意平静了下来,她自然知道自己是中了迷幻散,并且中的量大致已经到了极限,若是不然她都睡了一阵功夫了如何还会这样没有力气。

她微微地移头,看向四处才是发现这屋子中并没有其他人,她如何不知道那个掳走她的是个男子,只是到底是谁?她并不知,她现在更是不知这里到底是哪里,不管是何处,她势必不能坐以待毙,还好~他能够下毒,她如何就不能够下毒?

她还会解毒呢!

身为一名极其有天赋的医者,便是再如何身上总是会带几颗解毒丸药,即使她研制的那个解毒丸并不是专对迷幻散的,若是用在这上面只是绰绰有余,只多不少,简直就不够看的。

施绵意将手慢慢地移到脖颈处,抽出那挂在她脖颈间的银色帘子,用尽力气将那小小镂空现状的珠子掰开,直接全部倒入了自己的嘴里,做完了全部的动作,就又将那珠链子塞了进去,眼中透着清冷静谧,抿着嘴唇,死死地摇着,再次看向了这四下的一切,莫名的更是紧张了些,心中的那一声声的呐喊仍旧在响起。

不够,还是不够。

施绵意缓和了一会,发现这药效很是快速,她此时的手已经有了些力气再去干旁的,将手放到腰间,从里面那处了一个瓶子,毫不犹豫地直打开在挥洒在四处,才是收起那瓶子塞到了床铺里面。

直到施绵意的眼睛越发的清亮,手脚渐渐地有了紧绷的姿态,才是闭上了眼睛,而这份安静并不长久,容不得她休息细想半分耳朵就传来那门开合的声音,再是一睁眼,眸孔中尽是迷茫慌张无知恐惧。

仿若她是刚醒来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直到她看到了眼前男子的身影,眉间才是不住大惊,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来的可不就是侯府二公子薛政元!

薛政元刚是一推开门,就看向床上安躺着的女子一眼,紧快地又关上那门,目光透着让人恶心的痴缠,仿若他看到了不是什么人物,而是他肖想许久,饥饿了许久在看一块食物般,看的施绵意越发觉得恶心了。

那薛政元手中还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汤药,小心翼翼地端着,那里如同是珍宝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你……你醒了,我算着时间想来你就是要醒了。”

施绵意不动声色地往床里面靠了靠,在薛政元眼里是惊恐惧怕的模样,他也是极其喜欢的,面上露出了一个怕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猥琐的笑,还慌忙地表示安慰道。

“妹妹不怕,你怎么还颤抖呢?只要你乖巧些定会没有事情的。”若不是施绵意要装成这个样子,她当是早就漏出了厌恶的脸,她竟从未想到这个二表哥是这样的畜生,今日的设计那般精巧,应当已经不是一两日的筹谋了。

“你……你要干什么!你离我远点。”施绵意声音越发的弱,眼中尽是恐惧,看着薛政元面上又多了及分笑来。

薛政元一点都没有将施绵意的话放在心中,反到是越来越喜欢,继续往前面靠近,嘴中还不住喃喃地说着:“不要怕,表哥我怎么会将你如何呢,我是在保护你的,这些年来那裕王殿下如此绝情,从不曾搭理过你,表妹你是不是很是伤心难过,是不是早就想同他和离,他这样对你,在面外又有了旁的女人,他若是回来了,以后定不会搭理你了,表妹你定是要寻些退路的。”

施绵意忍着恶心,继续装作柔弱不堪的模样道:“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还有我为何没有力气,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薛政元又是一阵笑,此时他是已经走到了施绵意的床边,贪恋地看着她,神情迷恋:“表哥自然还没有对你做什么,只是表哥要好好地同你叙一叙旧,为你以后的退路打量一番,表妹觉得可是好啊~”

“真,真的只是同我说一说以后吗?你你不会欺负我的是不是?”

“当然不会了~”这话刚是一落,便是见薛政元伸出了手,往施绵意那里靠近。

施绵意猛地一叫,就开始哭了出来,看样子是惧怕极了的。

“你干嘛!”

薛政元见了,也不发脾气,收回了手,将刚刚放到桌子上的那一碗汤药重新端到了手中,不停地搅动着,看着施绵意眼中尽是温和。

“表妹是不是感觉到了浑身无力?”

“嗯,表哥可是知道这是为何?我现在很是难受动弹不得。”

“这就是了,表哥刚刚看你被人给掳走了,便毫不犹疑地将你救下,才是发现原来是被人下了毒药,我这是专门从店铺中寻来的解药,表妹喝了就全会好的。”说话间,施绵意不住忍着,她还不行,等他药效发作,再过一会儿,再过一小会儿就好。

“二表哥对我真的好,我定会念在心里,我一直晕着的,也不知刚刚的场景如何,现在心中怕极了,这里是侯府吗?我想要外祖母,我是想她了。”

施绵意说着,还流着泪珠子,看那样子也是可怜极了的人了,而这样只会让薛政元方下些警戒,她并不期望他能够怜惜她一份放过她,因为根本就不现实。

“表妹乖,这里不是侯府,自然也没有祖母,我也不会让他们在这里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病的薛政元2 第三百四十一章有病的薛政元2

薛政元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竟将心中的想法全部都说不出来。

施绵意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如此这般就更是不能够妄为了,若是他那药力不发作,她绝对不能够有动作的,但还好这里只有他一人,只要她洒的药力发作了,一切极都好对付了。

“那表哥就送我回王府吧,我是害怕的。”

“哎~表哥在这里绵绵作何怕,表哥自然是当人不让的要好好保护你的,等会定会将你呵护在心里,不让你害怕的。”

施绵意仍旧强撑着,迷惑地盯着薛政元:“绵绵不知道表哥在说什么。”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一会儿表哥就让你知道,绵绵快快将那解毒的茶水给喝了,等会儿就不会这般难受了。”

施绵意看着面前的这一碗催情汤,心中终于突现出了不安慌张来,这个……这个并不同施含珠以前给她下的,这种催情汤便是最烈的一种,她的解毒丸根本就解不了这种药,最多只能够抑制一时半刻,若是她能够成功逃离了还好,当即就会王府自己去配置,或是让祖父给他解药,可若是她逃不出去了的话……

施绵意心中狠狠地一抽,不会的!只要他中了她的毒药,她就是能够逃出去来的。

而他手中的这个药……

施绵意对着薛政元摇了摇头,面上的拒绝不言而喻。

薛政元自然也是瞧见了,脸上仍旧是笑着,却是那种不容置疑的笑:“不喝吗?不喝的话是不允许的,你应当是知道的,要是不喝药这病是好不了的,表哥自然是不允许绵绵一直这样病下去的。”

施绵意眼睛当即就流出了泪花儿来,那样子看让人看了很是心疼,就是薛政元的语气都不住再温和了下来。

“不哭哦,不若表哥来喂你。”

施绵意再一次压制住了内心的恶心,强忍着继续道:“二表嫂在吗,我想同二表嫂说一说话然后再喝。”

“你是不听话啊,刚刚表哥不是已经同你说过了,这里只有我与你,便是再也没有了第二个人,绵绵若是再不喝这个汤药我可是就要生气了。”

施绵意看着此时目光逐渐变得狠厉的薛政元,眸光忽然一暗,她如何不知到这个薛政元就像是有病一般,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对人亲善、爱护妻子的好丈夫,实际上他是有病,有着大病,若是她再反抗的话……

施绵意将目光对向了地上她刚洒下的药,心中暗自对估摸了一下,不断地告诉自己,没有事情了,快没有事情了,她是可以拼上一搏的。

施绵意动了动手指,她身上上的感官基本上都是已经恢复了,只是仍旧不是太有力气,只能够等薛政元中毒倒下了她才能够真正的有把握,到时候……

施绵意目光忽然明亮了几分,再一抬头竟然看到了薛政元看着自己怀疑的目光,还有那药勺子已被他迫不及待地递到了她的身边,她深深地看了薛政元一眼,便是张开嘴。

药物下腹,自然不可能够这般快发作,更可况刚刚她服用了解毒丸,便是也能够抵抗几分,推迟一分。

眼看着施绵意将那喝进去,薛政元面上皆是惊喜,看着施绵意的那脸一动不动地不移开半分,仿佛她是他不成见过的奇珍异宝般,而这种目光在施绵意的眼中却是又一次地想让她呕吐,只要她能够逃出去,她定不会放过他!她不会让他好过!

也不知怎的了,应当是此时当真太过于危急,她心跳的也快,就是脑海中也想着些乱七八糟的,出现最多的影子就是北堂云止,她若是这一次当真逃不过去,他是不是……

施绵意此刻的身子又往床里面靠了靠,不自觉地离薛政元远了些,是快了,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她也知道是不好了,她身上并没有做什么大毒药,什么快速的毒药,那个药是要吸进去的才能够罢休的,而她刚刚将你毒药一部分撒在了地上,一部分丢在了床边,他现在这个此时根本就吸不了多久,便是显效的不快速,除非……

施绵意瞧瞧地取下了腰间挂着的香包,绵绵地往那床边移,那香包顺势滑落。

而此时的薛政元一直没有动作,看那一眼是有一些激动的,应当是在等待着施绵意服下的药物主动发作。

那眼一直看着施绵意不离开半分。

“可是好些了?”这话问的很是不经意,施绵意却是知道他是心急了。

“没有好些。”

“那你……你可是有旁的地方不舒服?”

施绵意此番并不给与解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道:

“表哥你在救下我的时候可是见过我这里别着一个香囊?”

薛政元看着施绵意指向的那纤细想腰间眼睛一霎红,张了张嘴吧,便是摇了摇头。

“表哥当真没有见过吗?那个可是我最喜爱的,若是我当真是找不到了心中就会更难受伤心,表哥可是能够帮我看一看这屋子里可是哪里有。”

薛政元不是太情愿地点了点头,在榻上看了一下,就是往地上看,一眼便是瞧见了那床沿边上的香囊,蹲下了身子去拿,拿到了手里让施绵意看是不是,施绵意当即就表现的十分欣喜,直说是找到了,没想到下一刻薛政元竟然将那香囊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嗅。

“果然有着绵绵的味道,绵绵,你可是能够将这香囊送与表哥?”

施绵意此时面上全显现着松弛,同刚刚的状态完全不同,就是那眼神也没了刚刚的柔弱:“表哥难道不知道这个香囊只能够送与爱人夫君的,绵绵如何能够送与你呢?”

听了声音相比刚刚放大一倍的薛政元,竟然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施绵意的目光仍旧是贪婪:“如何不可以,今日过后,绵绵以后所有的香囊便是都应该给我的,绵绵难道没有觉得身子煎熬吗。”

“痴心妄想!”

这一声十分响亮,薛政元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同来,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逃出来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逃出来了?

施绵意此时毫不掩饰地从那床上下来,稳当地站直了身子,当着薛政元的面将那香囊夺了回来,这个力气,对于此时也中了毒药的薛政元来说,他是才自知,他现在的力气竟然还不如已经中过药的施绵意!

下一刻他便是觉得呼吸困难,腹部疼痛,便是觉得站都站不稳当了,直接跌在了地上,震惊地看向那个站着的施绵意:“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吗?”施绵意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很是无辜:

“我自然是也用了同样的手段对你下了药物而已,你是知道的,好歹我祖父也是这普天之下大名鼎鼎的施神医,我自然是承袭了他的能力了,至于不同的是……我给你下的这个药物啊可不仅仅会让你全身无力,还会让你全身疼痛,七窍流血,自然不会当即就死,待我回去给自己解了毒药,便是再派人来收拾你!”

施绵意说着,便是上前狠狠地跺了薛政元一脚,忽地觉得心头一热,暗道不好,就是要离开。

“你给我别走!我别走!我等了你三年了,才等到这一天,你不可以走,求求你救一救我。”

施绵意厌弃了看了薛政元一眼,无情地吐出了一句:“无药可救。”

之后施绵意便是紧快地离开了,也成功地出了房门,只是刚是到了院子的门口,她面上就是刹那地震惊,不仅是她震惊,就是那来的往日的薛家大夫人也是震惊,她是先看到了施绵意便是快步走近了来:“你为何在我儿的院子中?”

施绵意眼睛一跳,她不能够让她进入屋子里,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就跑不过她,若是她当死赖着要追她……

下一刻施绵意脸上就挂满了泪水,那泪水便是稀里哗啦地直接流下,便是一直哭泣,不再去言语。

李玉华见了,目光当下就变的不对劲了,心中多出了许多猜测,这又看到了施绵意那衣衫不整的模样,当即就有了答案,砰砰砰地多跳了许多下,这个可是大事情,怕是他儿子已经得逞了,所以这施绵意才哭的这样伤心。

李玉华满意地看着施绵意一眼,上前不住安慰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孩子?”

施绵意也不去回答,一直就是掉着眼泪,那是委屈很了的模样。

“不哭不哭,有什么事情便是能够同我说一说,我算是已经不是你的舅母了,但好歹也是为过的,现在这四下都是没有人,你便是同舅母说上一说吧。”

“我要回去,我要回镇安候!大舅妈,你千万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同旁人去说,你如是说了我会去死的。”

施绵意这话说的激动,李玉华听的也是激动,眼往施绵意身后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很是满意地继续安抚着她:

“好好,你就不会裕王府了,反正那裕王殿下这三年来也都没有在家中过,这女子啊有多少个三年,这三年来你又正巧是风华正茂的模样,以后啊便是要想开点,便是如何都不够对不起自己,今日的事情我就死死地烂在肚子里面,这天下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你说可好啊?”

施绵意伤心欲绝的点了点头,便是不住地哽咽着,拉着李玉华的手道:“大舅母送我回镇南侯可好,我现在是全身上下没有力气,酸痛难受的很。”

听到了施绵意说的这话,大夫人果然更是欣喜了,下意识地就认为是他儿子所为的,心中也欢喜以后他儿子就是全好了,只是施绵意提出的要求……李玉华看了一眼那紧闭上的房门,便是也不再犹豫,搀扶着施绵意便是要走。

施绵意暗自深呼了一口气,紧咬着牙关,将那手中的香包往上移了移,示意李玉华刚她拿一下,那李玉华也没有顾虑,放大了手中,很是自然地嗅一下,直夸说香。

看到这里施绵意才是微微地松了一些气,她刚刚同她周旋了这般久,不在她的预料之内,现在她也吸了药粉,也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施绵意不动声色地将那香囊接到了手上,也不准备再给她了,她来过这里,却不想留下什么把柄。

李玉华刚是将她送到了院子的正门口,便是猛地跌在地上上喊痛,施绵意连着眼生都没有给她一个,直接往外面跑去,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院子也是在京城城内,距离裕王妃也不是太远,最起码她是知道路的,这样就好的,施绵意狠狠地在自己的手上掐上一个口子,继续睁大了眼睛往前走,只要绕过了这条小肠街,穿过一条大街就是到了,不急的,没错!是不急切的!

施绵意不停地告诉自己,她既要控制住身子,又要在旁人面上看来是正常的,生怕穿不过这一条街,生怕没了那个毅力。

施绵意脑子此时一片糊涂,使劲地往前面走着,走着,不敢停下了一步,不紧不慢的,一点一点的。

“娘妻她该怎么般,若是她让人给欺负了怎么般,她都还不会小不点厉害。”

“都怪小不点,小不点最坏了。”

东旭眼看着怀中的这个小少爷,此时他流下了下泪珠子儿,可怜兮兮的,也担忧极了的。

东旭看着那在街道之中领着近百名军官挨家挨户地搜寻的裕王,心中也是一阵感慨,这般的阵仗谁知道他们是在找什么,怕这对于他们王爷来说已经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吧。

便是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的有事情的。”

这话东旭是说给怀中的这个小公子的,这般多人他现在也就只能够说一些安慰的话来了。

随便看一看四处可是有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他现在眼中就是有一个。

那……

忽然!东旭抱着小不点的手猛地一紧,往那前面走了几步,正是伤心难过担心的小不点被东旭给勒疼了,控诉地看向东旭,然而当看到东旭惊悚的目光后也是疑惑,掐了掐他的手:“你在看什么!”

东旭并没有回答他,他擦了擦眼泪也顺着东旭的目光看去,那女子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有着许多的尘土,双手双脚的约束地走着,像极了在躲避什么,避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见面 第三百四十三章见面

那……那是他的娘亲啊!

一下可眼珠儿就奔流而出,毫不避讳,他从未曾有这样后悔过,他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任性了,便是永远都带着娘亲的跟前。

小不点不停地晃悠着东旭:“快快!那是娘亲!快去!”

东旭也是反应了过来,紧快地跑上前去,只是东旭抱着小不点刚是过去,还未触及到王妃的,王妃竟然就反应了过来,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小不点见了更是难过了,她娘亲是连着她都不愿认了吗?他才不要!小不点示意东旭将他放下,踏着小步上前容不得施绵意后退紧快地搂住她腿。

嘴上不停地哭诉着:“娘亲,我是小不点啊,你是不要小不点了吗!”

本是想要将小不点一把推开的施绵意终于找到了一点的意识,使劲地睁大了通红烧痛的眼睛,才发现这不是错觉,她如何会感受不到这是自己的儿子!。

小不点自然也看到了自己娘亲的不同,拉着施绵意的手紧张道:“娘亲!你是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娘亲!”

小不点不停地叫着,生怕下一刻自家的娘妻就晕了过去。

“带娘亲去找你曾外祖父,快!”

小不点不停地点着头,拉着施绵意的手,就要去寻:“好好!好!娘亲你是不是中了毒药了,必须要祖父来解,我们……娘亲!”

施绵意此时像是没了力气般,猛地摊在了地上,小不点的声音叫的大声,便是引来了观看的许多人,皆是不住地疑惑看着。

小不点见了,当即就急的呜呜大哭:“东旭,你快来将我娘妻抱回府啊!东旭!”

小不不点此时更是焦急了,那东旭竟然不再顾他们母子二人,直接自己跑了的,他就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屁孩的,拉不动娘亲的。

小不点不停地摇着自家娘亲的手,生怕她娘亲晕了过去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呜呜地哭着,哭的是很伤心,很难受的那一种,看起来是惧怕极了的。

“王爷,看那处是怎么了,若不我们去看一看,万一……”

北堂云止眼神凛冽的看了向左一样,向左当即极低下了头,只是还未等他去如何反省的时候,便是看到了东旭急急忙忙地从那里跑了过来。

“王爷!王妃找到了!王妃在那里晕倒了,我也你……”

早已经没了裕王的人影。

小不点在这里哭的可怜,便是有许多人过来询问可是要帮助,可是他却是怕极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在一旁看着娘亲,谁都不要靠近。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挤了过来,他本是想要拳打脚踢的,可是一看到了是北堂云止,便是有开始大哭特哭了起来。

北堂云止紧快地将地上的女人圈入了怀中,还未等他来得及看这个三年未见的二人,他便是取下了身后的披风将怀中人儿全然盖上,深深地镶嵌在怀中,不敢留一丝缝隙,仿若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逃跑。

不再理会众人,将小不点交代给了东旭他们,下一刻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施绵意觉得她是被人死死地抱着,微微地睁开眼睛,发现竟是黑漆的一片,心中不免大惊,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

抱着施绵意正在赶来的北堂云止看着怀中极其不安的人儿,猛然地意识到她是醒来了,便是寻了一处静谧的地方,掀开了披风看去,这才看着面前的女人面上通红的,烧到了全身,这样样子……

“热~”

“放开我~放开我。”

女子的话语无力而又诱惑,这样子,

北堂云止猛然一震,看着这样在他环中焦躁不安的人儿,心中寸寸地疼痛。

抚了抚女子那烧红的双面,疼惜地安抚道:“乖!不怕。”

还剩下最后一道防线的女子在听到了这个声音后所有的一直瞬间倒塌,努力地睁开眼睛要去确认的,迷迷糊糊地看到了这样的一个熟悉的轮廓。

“北堂云止……”

下一刻施绵意的手缠上了北堂云止的脖颈,身子也不再逃离,将整个心的不安都放到了他身上。

“我要。”

北堂云止僵硬地看着面前气息若离的女子,心中突然骤停,她竟……

施绵意拉着北堂云止的脖子,直接寻到了他的唇亲了上,嘴上还不停地请求着。

北堂云止努力地保持着意志,任由着怀中的女子胡闹,不再犹豫直接带着她冲进了裕王府。

北堂云止到了裕王府轻车熟路地寻到了意蕴院,便是任由着她了,那药下的有些猛,北堂云止是对着施绵意去了许多趟浴室,最后两人在浴室直接不出来了,直到第二日。

第二日清晨。

阳光一缕缕地溜入了那窗子上,倾撒在四处,映在垂落而下的帘子上,渐渐地荡漾。

俊逸风华的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目,并未流转一分,直接将目光放到了女子的身上,下一刻那眸光多出了许多的不知所措,怜爱地看着女子脸上的每一寸。

女子长发随意的散乱搁放着,肌肤如雪,泛着红晕的,装点了几分的羞色,很是让人目不暇接了。

北堂云止忍俊不禁地抬起手,在施绵意眉心划了一下:“这是本王梦中才会有的。”这声音极其小,淡淡地缠绕在四处,恰好那女子眉心动了一动。

北堂云止猛地收回了手,并不去逃避,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由浑浊变成清醒,最后成为了惊慌。

施绵意小心翼翼地转头,当看到了北堂云止的时候,猛地一惊慌。不住地往后榻里侧退了退,只是还未等待如何几下又被人直接勾了过来,将她仅仅地锁在他的身边。

“别动。”

施绵意推了推他,无果之后便只能够放弃。

不满地用额头抵了抵某人的胸膛。

她自然是不会说话的。

四处很是静谧,仿若是有人想将时光停留在这一刻,让人恍惚而又引人不安深思。

北堂云止不停地抚慰着施绵意的背部,小心翼翼又极尽讨好。

“意儿。”

这一声细细绵长,听到施绵意耳朵了,也不知是如何了,她竟一下都忍受不了,眼泪珠子直接往眼眶中渗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和离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和离吧

北堂云止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他此刻除去心焦之外便是没那个胆量去看女子此刻的模样,他怕他会忍不住。

北堂云止又将施绵意往自己的身上靠了靠,两人此时离得更是紧了,施绵意只是感觉到了她所靠的那个胸膛不断地砰砰直跳,还有男子沙哑的声音在那僵硬的胸口处回荡。

“本王错了。”北堂云止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将施绵意紧紧累在怀中的,每一个字都极尽小心。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他所惧怕的无声控诉,他怀中的女孩没有丝毫的动作。

北堂云止再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无人瞧见的地方面色紧绷:“意儿便是问我,我什么都回答,只要意儿想知道的。”

这一声极其清晰,唤来的仍旧是施绵意的静默。

许久后,二人像是都想缓和一下,连着北堂云止都不再出声,就这样这个房间静谧了好久。

“北堂云止。”

“嗯!”

“我们和离吧。”

从来都没有一个声音让北堂云止觉得仿若将人的最后一缕空气吸干,也从来没有一声话语让他尝受如此的锥心之痛,他如何没有想到可能会有此等结果,却从未曾感受过从她口中说出回是蚀骨的疼痛。

“不可能!本王不允许!”

“为什么?”

“我离不开你施绵意!你便是不能够离开本王。”

说完了这句话,北堂云止觉得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只感受到了怀中的女子竟然微微地轻笑了一声,便是觉得那锥心之痛越发的明显了,便是手都不住犹豫地松懈了,女子也顺势从他的身边脱离了几分,头微微地抬起,那双眼睛看向了她,随后他终于听到了他期待已久是声音。

“你当真离不开我?”

女像是自问自答一般,又否决地摇了摇头:“你不是!你若是离不开我,就不会那般不声不响地离开,就不会想着将我推的远远的,更不会走的时候那样坚决,连见我一面,你都不愿。”

北堂云止只是觉得呼吸死死地被勒住了,便是看着那一双眼睛,不同于往日的柔和细腻,只是剩下了无声的细语缠绵在他的身侧,淡淡的,柔柔的,却一字比一字挖在他的心里。

“本王只是……”

“你并没有错,其实是整个都走错了,你根本就不该早早认识我,我也更不应该招惹你,我们都不相识才是最应该的,才是最适合的,而你逃离我三年,想必那个时候只是想逃离我,只是想躲避我,只是不想去看到我,对不对?”

北堂云止小心翼翼地将手移到了施绵意的面上,轻轻地揉着安抚着解释着:“我那个时候伤了你,心中害怕你痛恨厌烦我,便是不敢见你,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离开三年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北堂云止发着愣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离开三年是他认为最为痴傻,最是后悔的一个选择!他是后悔了,可是已经过去了三年。

“本王后悔了。”

施绵意摇头,那一双含情的双眸同样也等着北堂云止:“你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愿意去出征的了,何来的后悔?”

“本王当时是细想了,只是我是早已经后悔了,若是有下一次我不会离你而去。”

施绵意对着北堂云止眨着眼睛,那一点一点细细的亮光不去言语就已经细说了。

“你做这个决定之时,定是已经想到了会是什么结果,我……我若是你知道你已经走了,又会是如何。你便是已经料及到了,可是你仍旧去做了,你还带走了施含珠,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撕裂而开,让我看清现实,逼迫我不得不去思考。”

那话语中存的不仅有积怨,还含着遏制不住的忧伤。

灼烧了他的耳,燃了她的心。

“我……我更是不知,不知你会不会回来,你若是回来了又会如何与我和离。”

北堂云止看着施绵意,那目光中尽是狠厉,一点一点地绕在四处,不知被他克制了多少。

“我带走施含珠,是怕若是本王不在她会危害到你!”

“民间常常相传,你与一位姑娘在战场上是一对绝佳的人儿,我是听了,竟然也觉得十分的对。”

“你不信本王?我与施含珠从来都没有什么!”

施绵意摇头,眼睛模糊地看着北堂云止:“我是信你说的,可是他们都说你们是,我竟不住地也是怀疑了,那些话传到我的耳边,我竟也觉得十分的是,就是我心中也觉得奇怪,你说……”

“我听到了你承认与施含珠并没有什么,我心中是挺欣慰欢喜的,可,可为什么却觉得远远都不够,我是没有法子同施含珠相比的,我仍旧在意旁人所说的你与她,心中竟也不住地质问,到底是怎么了,我竟在意这一些。”

施绵意说着,眼中没了刚刚的模糊,更多了竟是让人无法猜测,无法料及的迷茫,就这样许久了,施绵意笑了一笑,才是抬起头,看向了北堂云止:“其实我大概不是在意旁人所说的,我只是觉得我是比不过她的,最起码她陪了你三年,而这三年,我从未入过你的眼,未收到你一封信件,北堂云止你是觉得,一个人会有多少了三年,从未曾有过联系,从未曾有过交集,再是一见还是能如常吗?”

北堂云止震惊地看着施绵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时常无事的时候就想,这三年来,我若非在名义上有这一个丈夫,其实什么都不是,我与你真的什么都不是,还不如一个随着你三年的施含珠来的妥帖。”

“你离开的时候,我心中只是想着,便是在王府呆着,做一个名义上的裕王妃,等你回来了,向你讨要一份休书,我们从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也是个好的,若是不然我是怕站了你王妃的位置,让你厌烦,我心中自然是不愿的。”

施绵意的声音在这四处慢慢地环绕着,不多不少的细细分离开,她像是肯定了,也像是坚决了,像是不留余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是累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我是累了

北堂云止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面上的阴霾之气更是重了些,仿佛此时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了般:

“就是死你也只会是我的王妃!三年前本王是不该,我容不了你想他,在我面前提及他,或是为了他同我商量和离之事,本王不愿便是不允许你再说,所想的法子就是离你远远的,越远越好。”

“他是谁?”施绵意睁大了眼睛,看着北堂云止。

“你心中所想所念的又是谁?”北堂云止盯着施绵意的眼睛,问的仔细,仿佛要透过那看到所有的一切。

“我心中所念的……”施绵意睁大了眼睛的,目光绕着北堂云止的脸上:“你所想的,又是谁?”

施绵意的声音淡淡的,却透露出了不敢置疑的质问。

北堂云止不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对着施绵意的眼睛:“小不点的父亲。”

“他……他父亲?”施绵意咬着牙,盯着北堂云止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她的眸光此时仿若是染上了红色,胡乱的眨着,又像是在掩饰目光中的难以置信,讽刺与落败。

她便是低着头,不再是抬头了,咬牙切齿地出了几句:“北堂云止!我是不是曾经同你说过,我并不知他是谁!”

“你说过,但是……”

“但是你并没有信我!”施绵意他抬起头,再是这一眼,眸中染上了逼不回去透彻失望。

“你……”

“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每一句话?或是你根本就不曾信过我?那个时候我同你说的那样认真,我同你是说了,我根本就从未见过小不点的父亲,难道在你看来都是些假的?你每日对着一个对你谎话连篇的王妃,难道不会恶心呕吐吗?”

“施含珠她……”

北堂云止慌张地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接下来便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眸光中毫不掩饰底紧迫慌张,看着施绵意的目光不敢再看一秒。

施绵意也同样看着北堂云止,当是听到了那几个字后,忽然呵呵地笑了两声,那笑使得眼中存了泪水:“你是说……你信了施含珠的话了?你信她都不信我?你竟还说你在意的是我?北堂云止,被你这样一说,我都不信我自己了,难道我真是大骗子?”

施绵意哭着笑着,那其中是讽刺,是嘲笑,是劝诫自己清醒。

看着这样的施绵意,北堂云止是彻底的蒙了慌了,连着手脚都变的无力小心生怕面前的人儿下一刻就碎了。

施绵意也成功地从北堂云止的怀中出来,毫不犹豫地下了床榻,北堂云止也分慌张地紧跟着,直到两人无声地穿戴完好,直到两人无声息地看着对方。

“意儿,本王错了,只要是你说的,以后本王都会……”即使北堂云止的声音小心翼翼,仍旧是被施绵意压制住了。

“这三年改变了更多,北堂云止你觉得我变了吗?”

北堂云止哑声,幽暗的眸光中透着火热,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施绵意像是已经料想到了,嘴角掀起了一丝的苦涩:“我是想过许多的,许多你离开的原因,我所想再如何的伤心,却抵不过今日你所说的真相,便是真正地成了溃不成军,我竟……竟从未想到过是这种。”

“意儿本王……错了!本王便是信你,不会去信任何人的,只要你不离开,好吗?”北堂云止伸出手将施绵意拉过来的,却只见施绵意退的更远了。

“施含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便是我最大的仇人的,你让她陪了你三年,我便是觉得你现在身上都有着她的气息!你信她不信我,将她所说的话印刻在心里,为了此事离开了京城三年,转念想来她才是应该是你的王妃,我们成亲才不过三个月的,你离开了,你同她在一起有着三年,她是比我这个所谓名义上的王妃各更是与你妥帖合适。”

“你既是信了她,便是不能够信我,她与她势不两立,你这样是硬生生地让我恨你!也说不得是恨,只是心中忽然间是少了一角,空落落便是觉得你同我施绵意并无干系。”

“我与你有干系!这普天之下便是是没有谁比我与你的干系更深!你只会是我的!”北堂云止的眼睛闪着红光,烧起的火一般的颜色,外侧着暴虐,但是下一刻他就是忍下来了啊,对着施绵意如视珍宝。

“本王当初带走施含珠只是怕她会伤了你,对你不利,你信我好不好,我从未对她有过什么不同,我是恨不得杀了她的!”

北堂云止这话说的疯狂,眸光中竟然全然透露着恐惧,眼中没了以往旁人看到了那一层望不尽的纱,那迷离的纱终于被掀开没了遮掩那其中竟然不是煞人的冷,而是渗透这卑微求。

然而施绵意并没有将目光放到面前的男人身上,她是放空了双目,此时如同只是在复制这心中所想的话,仿若现在面对着这个男人她只是一个空了的躯壳。

北堂云止见了,恐慌感如同是周围他所稀释的空气般,想去上前抓紧,却生怕她一碰就破,只得小心翼翼地继续哄着。

“我又怎么可能够与你为敌,我是你施绵意的夫君,你是我的王妃,永远都是。”

下一刻,施绵意仍旧没有看北堂云止一眼,她只是淡淡地张了张嘴,抬起了一只手,抚摸上了自己的眼睛,发现并没有什么,轻轻地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你是为何,你也不会知道我是为何,我现在十分累,想去哥哥那住上几日,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想,可能你根本就不明白你心中的到底是谁,便是多用上一两日想,想会明白的。”

北堂云止自然是不愿意,就要上前拦住施绵意。

“我是累了,你先放过我。”

最后施绵意走了,她不仅出了意蕴院的门,还出了裕王府的门,众人也皆都不敢上前拦着,他们自然都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了。

北堂云止看着施绵意的那背影,心中忽然一阵刺痛,如同被刀子挖下来一块肉般,痛的他汗水直流,他喃喃自语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离开裕王府 第三百四十六章离开裕王府

“我又怎么可能当真信了那施含珠的话,我只是看出来了,你对小不点那样在意,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你对一个仇人的子嗣那样看重,超过了我,超过了一切,我忍受不住那个东西,忍受不住可能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

直到施绵意的身影消失了,北堂云止才猛然地一笑,笑容十分地诡异,诡异到身边的人都觉得自己的性命是不保的。

“将施含珠带来。”

向左向右犹豫了一番,竟然都有些迟疑,这王妃刚是离开,王爷就……会不会不太好。

但最后他们二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

施绵意是去了镇南候府,镇南候府是比旁的侯府大了许多的,毕竟当时还在建设的时候的,施景离与国朝的嫡公主定了亲事,皇上一个圣旨下达了,说将公主府建设在镇南候府的一侧,从此两府想通,合并成一府。

施景离在那偌大的镇南候中早早地就给施绵意备好了院子,施绵意也是来过的,待到他们几人到了,就见大门口等着的施景离与华胥公主的,施绵意见了,心中猛地一热,眼中也有些红的。

这一世不同于上一世,她是有了亲人的,就是死去了也会有人为她上伤心,不会再如同上一世一般,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走了。

虽然她这一世如何也不会再被施含珠下毒身亡。

施景离看到了施绵意,远远地就迎了上去,看着自家的妹妹有些虚弱的样子的,更是心疼了,小心翼翼地说道:“回来了就好!待会儿回屋子地好好休息休息。”

“嗯。”

华胥公主也紧快地迎了上来,拉着施绵意的手,亲昵地说着:“我昨日得知你是寻不到了,也是怕的很,心在你没有事情,我这心中也是安分了好多。”

施绵意看着华胥公主真心了笑了笑:“你可千万别心惊,你现在腹中可是有一个大宝贝,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不乐意的。”

“他可是乖着的,能够出什么事。”

华胥公主面上露出微笑,抚了抚那明显凸起的腹部。

“他就是再听话,你也是要小心些,若是真有什么不舒服的,紧快地让祖父给你看一看。”

“好,我知道了,祖父他是比你还要积极的,每日都会按时给我诊脉,让厨房给我炖药膳,我这自然是完好的。”

“想来祖父定也是着急的,这个可是他第一个曾孙子,他心中怕是每日都不安生,生怕你是出什么事情,他若是每日给你看,你就让他看,也是让他老人家安心些。”

“好好!我是都知道了,你就少说些吧,我这每一日的,都是有父王母后派过来问候我的人,成日里说一些同样的话,我可是听的腻腻的,但也不得不听的。就是父王竟然都在害怕这府中的人不尽心,竟是不让你哥哥上朝了,直接让他在家中陪着我,还专门下了一道旨意,说是给了你哥哥一个头特别的差事:让他啊尽心尽力地照顾我,什么务必等待孩子出生才可以入朝,竟当众说这是什么大事情。”

华胥公主满上有些无奈,同施绵意也才会这样说的:“今日你来了,我以后就是能够天天去寻你,让你陪着我一起听了,那一些嬷嬷若是再来在我身边说一些同样的,我们二人就是聊我们自己的,便是不搭理他们了才是最好的。”

华胥公主说着,便是领着施绵意入了院子,两人说笑着,也是开心放松了的模样。

施景离在后面看着,许久不移步:“绵绵她当真要同北堂云止和离?”

元初唉唉地叹了一口气:“老奴也是不知的,昨日的事想必侯爷也是知道的,今日一早王妃匆匆出来,便是领着我们回来了,那裕王殿下是要阻拦,但是瞧着应当是被绵绵给威胁了,他便是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这样看着我们带着东西走了,也不知这裕王殿下要如何行动,我是看出来了,现在就是绵绵生了气,有着和离的意思,但是人家裕王殿下不愿的,这个事情想来是强求不得的。”

“这样说来绵绵也并不是厌恶裕王殿下了,单是裕王他自己做了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以后若是他真想将绵绵接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事情不好说,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也是要看两个人,我是看出来了,这裕王也是生了绵绵的气,他们二人怕是皆生了什么误会了,若是都不去做些努力,和离是早晚的事情了,毕竟现在绵绵都是有着这样的心思的。”

施景离皱起了眉头,看着元初:“元姨可是知道他们二人因为什么事情?”

“我也不尽知道,他们二人也是不好说的,两人各自心里都藏着,我所知道的是一个施含珠,绵绵是极其在意她的,想来裕王殿下将她带在身边对绵绵来说心中也是十分的打击,旁的一些什么误会的,我也是没有问过绵绵,就是怕他们二人各自不知自己在气些什么,最后越谈越气,达到了那种没法子商量的地步来。”

“施含珠!”施景离这三个字有些咬牙切齿,若是认识的人便是能够发现此时的侯爷是紧绷着的:“我本是以为放在裕王殿下手上,他定是能够替绵绵报仇,谁知她竟是又作妖,裕王也当真是个好样的!”

“侯爷你可是莫要做一些激动的傻事情,你应当是知道的,这些事情没有见裕王与绵绵亲口说,便是当不了真的,你若是做些什么事情,说不一定并不是对绵绵好,现在还是安分些,侯爷若是真想知道的话,大可是直接去问绵绵,她若是让你知道,想让你插手,定会告诉你的,而她如是只字不提,我劝解侯爷心中最好有些打算,不要冲动,他们二人定会有自己的造化的。”

元初说的简单,当然也很委婉,大致的施景离自然是懂得的,他最后皱了皱眉头也当是同意了。

可是人家镇南侯也是有小脾气的,自我在心中安排了一番,话说若是北堂云止当真是来接绵绵了,他定是会仔细详尽的考量一番,就是这未来的妹夫也是可以着手去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孤家寡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孤家寡人

华胥公主与施绵意二人来到了屋子里,竟是见华胥公主直接关上了门,并不去理会旁的,直接拉着施绵意在那处坐着。

“你快快说一说,到底是如何了,你竟是还真要同皇兄和离?”

施绵意看向华胥公主,像是没事的人一般,抚着她的肚子:“能够有什么事情,我是累了,来这里住上些日子,怎么?华胥你难道是不欢喜我来吗?”

“你瞧瞧你,同我也不好好说了,我自然是知道这些年我皇兄做的事情是有些混蛋,若是他当真有对不起你地,我便是第一个就站在你身边,才不会理他,让他自己成为孤家寡人才是最好的。”

华胥公主这话说的很虎,哪里像是在说自己的皇兄,分明就是嫌弃的要死的模样。

施绵意认真地盯着华胥公主,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轻笑了一声,就低头看着她的肚子:“我与北堂云止再在一起很是困难了。”

“绵绵你说的,他当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华胥公主的脸上透着担忧的神色,看那样子是极其想要安慰却是不知从哪里还是说起的。

施绵意抬眸,又是笑了一声:“你心中倒多是这种东西,并不是谁做了对不起谁的事情了,若是真是细究起来,谁都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们各自都接受不了罢了,只是不合适而已。”

“那……那绵绵你可是当真喜欢我皇兄?”

华胥公主歪着脑袋,紧张地问道。

施绵意看了华胥公主好一会儿,才是开口道:“是喜欢的。”

“那我也敢肯定,皇兄他定是也喜欢你的,到底是什么,竟是一个过不去的槛吗?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吗?”

施绵意摇头,拉着华胥公主的手道:“你皇兄他对我到底是否是喜欢,我不知,而我心中忍不住怀疑他,揣测不安,这些过着的日子,皆是如此,我是极不爱这种感觉的。”

华胥公主脸上当即就出现了问好,连着她自己都怀疑自己了:“绵绵你,你该不会是……是喜欢的另有其人吧,或是皇凶他背着你与旁的小姐有了什么?绵绵你为何又了这种不安的心思了?”

“我也是觉得脑子乱的很,心中乱的很,他先是带着施含珠出征去了,这三年他从未写过一封信件,今日他回来了,我也是质问了他一番的,他是说出了许多的解释,我心中其实听了也是欢喜开心的,可是……”

施绵意眨了眨眼,继续道:“可是我方才得知,他竟是从不信我,甚至于信施含珠的都不曾信我,我心中便是想了,若是当真有什么不同的话,其实……其实我的眼中一直都容不了沙子的,那些的所有,我只要是一想到了,同北堂云止待在一块,便是忍不住的没了因为喜欢所得来的欢喜,可能,可能他心中确实会喜欢我,疼爱我,但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还有喜欢的。”

华胥公主猛地跳了起来:“绵绵!你是说我皇兄他喜欢施含珠!”

施绵意忙地将她搀扶在凳子上:“你不要激动,先是坐下好好地说。”

华胥紧忙地拉起施绵意的手,眼中全是劝解:“嫂嫂你千万不要将事情给想复杂了,施含珠那个样子的,我皇兄压根就不会多看一眼,你也不想一想,若是我皇兄当真将将她当成了一个宝贝,那如何还会在宴会上弃了她选了你,就是她施含珠怀上了我皇兄的十个孩子一百个孩子,我皇兄也不会多看她一眼,更何况那个孩子也是意外来的,皇兄当时也是被下了药的。”

“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但终归这三年来陪伴他的,一直都是施含珠,那个时候我与她成婚才不过三个月,可是施含珠却是陪伴了他整整三年,这三年来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说不准的,喜欢谁,从始至终到底会不会改变我们也是都说不准的。”

施绵意说的这话多出了许多的感慨来,华胥公主听了,眼里心里全是心疼:“我是知道的,若是施景离在我们还未成亲三个月便是自请去上了战场,我定是不允许的,更可况还带了一个一直肖想他的女子,我便是更是不能够忍受的,说不一定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定会毫不犹豫地要和离,至于皇兄与施含珠……”

华胥公主皱了皱眉头:“我竟是想不到的,皇兄若是当真如此瞎眼,你若是心中受不了,定是要和离,若是放在我身上,我竟还不如你忍耐的良多的,每日里怕是也伤心失望的不行,况且你都是已经忍了三年了,不管是皇兄到底是如何同你解释的,这三年的内心煎熬便是谁都赔偿不起的。”

“这三年……”施绵意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堵塞住了,便会极难再发出声,可能人就是有着这样的一面,不一定是哪一个字,哪一个词,哪一句话让你恍然的不知所措,甚至于全盘皆输,让你误以为是往事今生。

其实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忍耐了太久了,忽然从脑海中砸出来,愕然不住所错,嗓子被伤怀淹没住,眼眶被回忆打湿,想要忍住却不得不人心现实。

华胥见了,紧快地拍着施绵意的肩,生怕她是再伤心难过,流出了泪水来,回想起来她今日去门口接她的时候,她便是已经哭惨了的模样的,如何还能够再去欺负她呢。

施绵意忍耐着对着华胥笑了笑:“这三年来,其实……其实都还好,便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只要不闲着,就是好的。”

“绵绵,你越是这样我是越想让你与皇兄和离,我是不问你这些了好不好。”

施绵意又冲着华胥公主笑着,浅浅的很是温和:“其实不只是我生了他的气他心中还放着对我的气,就是我们两个心中都是知道的。”

“什么!我皇兄竟还有脸面生你的气,他是如何了,你做个什么事情是对不起他了!”很是显然,华胥公主气愤的很的,她是觉得欺人太甚了,她皇兄何时变得这样渣渣了,众多挑剔,总有一点是会打光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今日这地步 第三百四十八章今日这地步

“我不是有小不点吗。”

“他是嫌弃小不点了?”

施绵意摇了摇头:“总归他是在意的,其实他在意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已经是……”

华胥公主紧快地打断了,排气桌子骂了北堂云止许多个回合,最后还唉唉地叹了一口气,愁死了她这个做妹妹的心了。

“我们两个现在这样,自是不该住在一起,还不如不去见面,倒是还能够给各自留些脸面,过几日都想清楚来了,便是一同冷静地商量一下以后如何,总归现在我们二人还没有孩子,应该……应该若是和离也不会如何的难。”

华胥公主拉着施绵意的手,眼中满是小心安抚:“不管绵绵想要如何,我便是都不会说什么的,反正就是与我皇兄真的和离了,你也是要住在这里的,你还是我的小姑子,我以后还是可以常常见到小不点,等我的孩子出世了,便是让小不点领着他玩耍,省的以后被别旁的小孩子给欺负了,小不点这样乖,还那样聪明的,以后定是能够保护好小弟弟或是小妹妹的。”

施绵意点头,微微小了一声,又将手抚了抚华胥公主的肚子:“你心中是知道的孩子很重要就好,定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孩子才能够健健康康的,平安顺遂。”

“嗯。”

随后施绵意便是陪着华胥公主一同用了餐,这个时候正巧宫中的嬷嬷来倒了,在华胥公主面前说着一些规矩,什么注意的事项,施绵意坐在一旁,也是不得不听着,应当是仔细,竟是觉得十分有道理,也十分有趣的仔细地想起了自己怀着小不点的时候,她竟是恍然大悟地联系了许多。

那个时候她还是有人照顾的,最起码有着青悦在她的身边。那时她对着怀中的孩子还怀揣这恨意,并不期望他的诞生,更不期望的他的到来,每日里怀着对孩子的不喜,更是没有避讳过什么,可是孩子还是出生了,直到最后她将孩子弄丢,她才是意识到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若是那个时候有一个人能够告诉她,或是她的父母亲还在的话,她定是一直爱在她腹中的小不点大。

现在看来,她竟是极其羡慕华胥,有着父母亲每日的关系教导,有着丈夫每日的陪伴爱护,便是没有比她更是幸福的了吧。

午后用完了餐,华胥公主回房间便是开始发困,直接别送回了房间休息了,施绵意也是没有闲着,在镇南候府中挑选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来,直接去寻薛政元了。

只是当她到了那院子的时候,竟是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迹。

她下的那药物并不能够置人于死地,最多就是让他们流点血,受些痛,现在两人不见了,那便只可能是被人给救走了。

她的那毒虽然不是太烈,却是她自己配置的,若是当真要配置出解药的话,还是要过些时间的,若是碰不到些好的医药是,定是解不了的,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惜了人家不是太需要她的解药,便是让她受苦受的透彻些,说不一定当真解不了了直接找上自己了,也是不是可不的,到时候她便是施舍一些,也算是做个好人倒也不是不好。

帮他们解了毒再报复回去不就好了。

如此反复重来的,便是消磨其心智,磨练心境当是最好的了。

好像那二公子的病倒是可以用来同众人一同探讨一番,他是越最怕的,她说出来才是最好的,这样心中也是会舒服些的。

此时也管不着他是谁家的了。

裕王府。

“今日的刑罚可是照样让她受了?”

“回禀王爷,今日受的是七十五鞭,一鞭子都没有少。”

北堂云止此时目光紧凑地看着眼前缩卷在地上的女子,眼中仍旧是寒冷一片:“你骗了我。”

地上女子身子猛地一缩,紧快地变成了跪的姿势,头抵在地上:“王爷明察,这些年来我从未欺骗过王爷,王爷每日里罚我的,我都是受着的,更可况我还救过王爷一命。”

施含珠缓缓地抬头,刚是对视北堂云止,便是看到了那个厌恶痛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忽然的觉得身子一冷:“王爷赎罪!含珠并不是仰仗着救过王爷一命,只是含珠确是没有害王爷的心思,这些年来的苦难含珠也从未抱怨过的,心中对王爷的只有敬重,没有别的。”

“小不点的父亲当真与王妃认识?他们二人并且十分相爱?在你口中,王妃从未曾忘记了那个男子……这些本王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你觉得好吗?这些话真的是真的?”

施含珠身子又是猛地一哆嗦,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看似服从地说着:“含珠并不认为王爷会信我的,毕竟王爷当真爱的是王妃,王爷应当是会信王妃的一些无稽之谈吧,我所说的,王爷应当是去亲自认证了,才是会当真的,难道……”

“难道王爷真的发现了王妃有着不轨之心,便是因此同王妃吵闹了起来,适才我是听说了,王妃是离开王府了,难道王妃是因为这小小的事情同王爷置气了?王爷,王妃她自小便是吃痴傻的一人,由不得你去置气的,即使是离开到了王府,不搭理王爷了,王爷也不需要如何,王妃这个性子我最是知道了,她定是回王府来同你道歉的。”

一旁的东旭听了,脸上黑的白的一片,狠狠地握着说,他竟是不知这三年过去了,王爷竟然给了施含珠这样的一个特权,让她能够这样说话的,口中即使尽是对王妃不敬的,王爷他竟是没有一丝的反应,他竟然也听了进去,王爷……那可是王妃啊!

东旭此时是觉得无比的正常,王妃她既然是选择的离开,在他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了,王爷竟然……

“向左!重新来过!”

手中握着鞭子的向左反应了一会儿,就是将施含珠的手脚麻利地捆绑住,随意地寻了一个布塞在了她的口中,直接往她身上抽去。

四处只有施含珠的闷哼声,看起来是疼痛极了的模样,让人看了十分的揪心,当然并不包括在屋子里的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王妃定的婚 第三百四十九章王妃定的婚

刚刚已经失望了的东旭:“……”果然,王爷还是王爷,还是那个爱王妃的王爷。

“东旭。”

被点到名字的东旭一个健步,到了大堂的最中央:“王爷只管吩咐。”

“将这几年王妃做过什么统统与我说一遍。”

暗地里唉唉叹了一口气的东旭:“王爷,这个不是在书信中与你已经汇报了吗,那个可是记录了王妃每日了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安歇的大小是事情,定是一处都没有差的。”

没错,这些年来,北堂云止怕是比施绵意自己都要了解她,毕竟很是有毒性的,他可是命令了东旭将施绵意的每日的行程,做了什么事情都记录的详细,可以说这些年来施绵意的生活北堂云止从未缺席,一直都是变态地存在着,了解着。

“说。”

觉得不太好了的东旭紧快地附和了上去,开始从怀中掏出了小本一个十分厚重的大本子,看了北堂云止一眼便是开始读。

不知道读了多久,总归向左向右是听的天昏地暗的,东旭也是舌头发紧,口干舌燥,嗓子沙哑的,终于众人同到了“停”这个字,如获新生。

“她每日里可十分开心,可是有因为本王难过。”

觉得好难的东旭,只得硬着头皮道:“王爷这个……我心中也是没有底气的,这人王妃她到底是不是真心欢喜如何能够看出来啊,况且我这些记录都是背地里记的,生怕是被人发现了,这三年来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便是已经是再神奇小心不过的事情了,我一个粗鲁汉子,也没有结过亲,自然是看不出王妃心中到底是如何的,只是……”

“只是有一点属下倒是可以确定。”

“说。”

“就是王妃确实不希望王爷走,她更是不喜王爷带着施含珠走的,想来是随意地一个人都不会不喜的,这样同打王妃的脸基本无恙。”

“本王知道了。”

“王爷何时何时将王妃接回来?王妃可是……可是还能够回来吗?”

北堂云止阴冷的目光绕到了东旭的脸上,东旭当即便是闭上了嘴,还是什么比这更可怕的,这王爷不会误会吧,于是东旭紧快地挽回道:

、“王爷定是要将王妃接回来的,这三年来我也是认识到了,王妃她虽是个好说话的,有些事情却是十分的无情,只要是她认定抛却的,并定不会再碰到一分,属下不住你与王妃到底是如何了,想来这事情定是能够有解决的办法,总是不要被奸人所蛊惑的好的。”

“十分无情?”

“是!王爷,王妃内心确实是十分无情的主,若是她坚决了定是不会再回头了,就是小少爷也是经常吐槽,王妃这人心肠最是僵硬。”

北堂云止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了此时说了一句:“嗯,是很无情。”

忽然北堂云止的眉间一立:

“你很了解本王的王妃?”

觉得自己被深深地误会了的东旭不得不紧快地跪在了地上:“王爷冤枉了,属下……属下之所以这些年来能够事无巨细给王爷通报王妃的消息,全是因为王妃身边的丫头,王妃还……还给我们二人定了亲。”

站在一旁的向右:???

本是挥着鞭子的向左:???

人家这是要脱单了!

“青悦。”

“是!是青悦。”

“很好。”

这下,东旭才是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多了些底气了,这个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啊,简直实在是太难了。

东旭心中其实还是蛮惧怕的,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妇,这都即将快成亲了,被王爷这回来的一脚给搅黄了,若是王妃当真铁了心肠,他与青悦岂不就是……完全没可能!

不行,这结果实在是太不香,有些让人微微地惧怕,他是如何都不能够让这事情发生啊!

于是,东旭决定再为自己的人生努力奋斗一番。

“王爷恕属下无礼,属下并不是有意冒犯,这是一个属下不得不做不得不说的。”

“讲。”

“想必王爷并不想让王妃离开,可是王爷你为何不拦着王妃,或是现在就将王妃接回来?东旭在这府中保护了王妃有了整整三年,便是知道王妃对王爷的心意的,更是也知道王爷对王妃的心意,既是这样的,王爷都已经浪费掉了三年的时间,不成与王妃在一起享受相互,现在终于回来了,如何非要让这整个王府日次这般冷冷清清,若是王爷也不愿,大可现在就将王妃接回来,弥补一时一刻也是好的。”

东旭这话说的很是义正言辞,一旁仔细听的向左向右差点都快要信了,他们一同做过了这般多年的兄弟了,如何能够不知这位是如何的,便是最不爱多管闲事的一只,现在嘛~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媳妇喽。

有媳妇了就是不一样。

北堂云止一眼都没有往东旭那里看,也不称道是,也不去解决,终归就是这样僵持了下来,他反倒静思了一会儿后看了一眼那边正挨着鞭子的施含珠,让他去接她回来的……他若是非去接的话,定是能够接到,可是他现在竟然在犹豫,他也想知道,她心中的到底是谁,若是有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他。

许多年以后,北堂云止每每回忆到今天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地扇自己一巴掌,原来作的永远都是他。

那里的东旭虽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的,但心中还是放了一口大气,最起码看那样子她家的王爷是放在心上了,他也没有所想的受到了惩罚,这简直就是鼓舞了他,以后……他觉得说不一定可以再努力一些,便是为了他未来的媳妇。1

随后,北堂云止像是直接掠过这个问题。

“将人带来。”

已经重新打完了七十五鞭的施含珠终于成功地晕了过去,自然也没有人去再去理会她了。

众人全然将目光放到了那地上两个早已经昏迷,身上都是血的人身上。

向右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抬来了一桶水,毫不留情地全然浇在了那地上的两人身上。

薛政元先是猛地醒来了,开口第一个字就是痛,四下绕看了一圈,瞳孔睁大的,像是完全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看到北堂云止后,目光未不离开半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薛政元的隐疾 第三百五十章薛政元的隐疾

紧接着李玉兰也是醒了,她醒的动静倒是大了些,大声叫了一声,反应过来后的,紧快地正经地跪在地上不断地哀嚎求救:“王爷!王爷你就救救我们吧,求求你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的,让王妃给我们解药吧,求求王爷发发慈悲……”

那刘玉兰这样的一喊叫,像是也叫醒了薛政元,他当即意识到了自己是何等的境界,身体上的疼痛阵阵传来,那种痛是呼吸不了的感觉,故而紧快地同着李玉兰一同呼救:

“王爷,王爷我并得逞到的,我没有碰王妃一分的,王爷你是回来了,王妃她定是安然无恙的,我是错了,我是再也不敢了,求求王爷放过我们,赐予我解药吧。”

北堂云止扫了一眼,眸光中泛着冷肃:“薛家二公子有隐疾。”

本来呼吁喊叫的两个人此刻像是定住了般,震惊地看着北堂云止,李玉兰反应过来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颤颤巍巍地说着:“裕王殿下明察,小儿确实……是患有隐疾的,至今都不能够痊愈,甚至于……所以小儿不可能够对裕王妃产生什么非分之想的。”

“哦~你是说是本王抓错了人,本王的王妃不是从你们院子里逃脱出来的?难道你们要对本王说一切都是误会,你们对我的王妃下毒只是为了将她请到你们的院中,同你们闲聊畅谈!”

李玉兰猛地一抖,连着跪在地上的身子都像是开要支持不住了,仿佛下一刻就是要晕倒。

这天朝上下谁人不住,谁人不晓,宁愿得罪皇上也不可得罪裕王殿下,单是犯了一点点的小事情,或只要是有所牵连,性命堪忧不说,连着家族亲戚都会受到打压,若是不能够死,也是极其有可能被人家族人给嫌弃了去。

而她李玉兰现今,本就已经成为了家族的一个废棋,若是现在,就算是不被裕王殿下杀害,他们李家自然也不会放过她的,不行!绝不可以!她什么都没有做!她的儿子也绝不能出事情!

“我等并未残害裕王妃,请王爷明察!”

北堂云止此时忽然一笑,这笑声是旁人从没有听到过的,遗落在人的耳朵里很是诡异。

“薛家二公子你说呢?你来告诉本王,你是为何给本王的王妃下药啊?”

跪再地上一直不敢支声的薛政元头往下低的更狠了,现在整个额头都是在地下,许久过后才听到他回答道:“王爷既然已经知晓了,我身患恶疾,并无痊愈可能,定然……定然不会肖想裕王妃的,至于裕王妃为何在我私下买的院子中,便只是请王妃在我院中,同我母亲一同谈谈心事,未曾想到……”

薛政元说道了这里忽然顿了顿,眼中一片精明:“王爷未曾想我们几人皆是受了奸诈小人毒害,我与母亲皆中了剧毒,血流不止,全身疼痛难以忍耐,王妃她也不幸中了那种无耻之毒,王妃身察到便是紧快地逃了出去,想必最后定是被王爷所救了,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现今定是安然无恙。”

一旁看戏的向左向右东旭们:“……”这话转的,刚刚还说要饶命,自己没有得逞,现在说这些……这二人确实像极了母子,

说完了那些话,薛政元顿了顿,竟是还有话要说,继续道:“王爷我与母亲全部都是受害者啊,我们也是中了毒药,现今无人可寻,王爷定是要找出真凶,势必要为我们与王妃报仇,防了他以后再逍遥法外肖想王妃。”

“逍遥法外?肖想王妃?”

“是是!王爷说的极是!”

李玉兰母子紧快地附和点头,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各自的眼睛都泛着亮光。

“那你们二人可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人,或是觉得是谁害了你们,是谁肖想了我的王妃。”北堂云止这声音淡淡的,却无疑给了薛政元他们另一条生路,总归薛政元与李玉兰自认为刚刚的说辞天衣无缝,王爷这样询问他们定是已经相信了他们,而他们只要将这罪名甩到旁人身上,一切便是都会好……

“王爷!我知道!”这一声说的极为激动,像是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情,他确实是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的事情。

北堂云止讽刺地笑了一声,随意地歪斜在那椅子便,看着二人此刻神采飞扬的面,他竟从未发现过,竟这般有趣……

“说。”

听到了这一声允许,薛政元实在更是激动了,低下头,紧快地说着:“王爷,是……是我的大哥,侯府的大公子!就是他!那日院子中只来了我的大哥的,再无他人。”

一旁的李玉兰眼睛猛地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眼中充斥着震惊恐惧。

“哦~”北堂云止忽然发生,笑了一声,将目光对向了李玉兰身上:“李小姐如何想的。”

在一旁守卫了几个人先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后则是忽地一笑,向左还在那里喃喃地分析了一句:“他这样的如何李小姐,这年龄,我竟不知还能配上小姐的称呼。”

这一次众人皆是听到了,也不知为何,北堂云止今日格外的宽容,很是好脾气地并没有问究竟,反倒了还好心地解答了一二:

“李小姐本是已经许配给薛家的侯爷的,只是据本王听说,已经被侯爷休弃了,她现在也已然待字闺中,我等自然不应该再唤她为夫人了,本王看来,这‘小姐’二字甚是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的很是应该合适,李小姐你说呢?”

众人看笑话的紧快地将目转移到了李‘小姐’的身上,就看到她现在的脸上很是难以形容,若说是五颜六色也是不为过的,话说这可不就是明显的羞辱吗!

可是能够如何?

人家裕王殿下就是强,说是什么也是应该的。

此时的李玉兰咬紧了牙齿,趴在地上,仿若是忍受了多大的屈辱:“王爷说的极是。”

“哦?李小姐可是知道的本王问的到底是什么?若是李小姐仍旧没有反应过来,本王也不建议再同李小姐说上一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谁下的毒? 第三百五十一章谁下的毒?

李玉兰此刻也顾忌不了什么了,急忙地应和道:“王爷请说。”

北堂云止脸上又现出了一分鄙昵,将话淡淡地说出了口:“本王是问你,你是觉得,这害王妃的凶手到底是谁?是你的二儿子撒了谎?或是你的大儿子活该去死呢?”

李玉兰此时此刻才是从刚刚那鄙昵的“小姐”二字走出来,现在脑子被砸的也是越发的清晰,她是觉得这么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一日能够像这般清晰的,也从来都没有一日能够像这般让她觉得能够记住一辈子的。

李玉兰此刻看着身边的二儿子,眼睛存着许多的复杂,神情隐晦。

二公子更是激动不已,他……他是知道的,他母亲自小最是宠溺的就是他了,对他的大哥……根本就没有将他当作儿子一般看待,甚至于从来都没有过问过他的大哥,有什么好的东西首先想到的便是他了。

薛政元激动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仿若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虽自小都不如他大哥厉害,也没有他聪明,但他身为侯府的一子如何会没有野心?那侯爷的位置谁会不肖想,尽管是他的亲生哥哥。

而此时的现状,便是最好的机会,他的那个可怜哥哥便是有着裕王殿下处置或是直接杀了以绝后患便是更好,他也定是相信,她的母亲如何都会站在他这一边,即使她现在十分的煎熬犹豫不定,最终也是选择他的。

他知道他的母亲是如何的样子,因此他是没有一点担心忧虑。

李玉兰此刻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紧紧地咬着牙关道:“裕王殿下,说不一定他们二人皆不是凶手呢?如何非是让我在他们二人之间选择?”

“如何?你是没有听到吗?何不去问一问你的二公子?是他同本王说的,难道还有什么假话?或是……他当真骗了本王,意图戏耍本王?”

“不!不不……他如何能够有这样的胆子,他是不会的,他是最为老实的人了,如何能够欺瞒王爷,是不会的……只是我是怕他说错了话,说错了人,想来他是个傻的。”

李玉兰说着,看着自家的二儿子,目光中透着失望震惊,也透着些请求,可不就是想着让面前的这位祖宗能够改掉他刚刚说的话。

“说错了话?那本王就是再听薛二公子说一说,他若是没有说错,也不知指认的是谁,二公子,你这一次定是要说清楚了,说对了人了,可别让你母亲再这般指认你说的不对了。”

谁知,那薛家二公子一股子脑门,连着自家母亲一眼都没有看,又是磕了一个响头,让人无法反驳没有任何回旋之地地说着:

“启禀王爷,我敢用性命担保的,那人就是我的大哥,就是他害了我们,害了裕王妃,王爷不可不严惩了,母亲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因为他顾念儿子,我大哥就算是再如何的不好放肆也是我母亲的亲生儿子,她自然是有所包庇的,才会说出刚刚不顾及的话来。”

“据本王听说,薛家的大公子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如何?你母亲会顾忌,你竟这般铁面,将你大哥置于本王的剑下?”北堂云止这话说的轻巧,目光鄙昵地在薛家二公子身上看了一眼。

北堂云止眼中的一切讽刺,薛家二公子薛政元自然是没有看到:“启禀王爷,我虽是大哥的亲弟弟,同他的关系也是十分的好。只是我大哥此等的做法我是实在看不过去的,他竟然肖想绵绵表妹,实在是有辱家风,我身为他的亲弟自然不能够再见他执迷不悟了,若是今日王爷能够出手将他拿下,好好训斥一番,以后我们侯府定会对王爷感激不尽的!”

“训斥?他若是当真做了那一番事情,本王岂会训斥?他的性命便是在事实查清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

北堂云止说了这这句话后,那跪着的薛政元的脸上当即就显现出了激动兴奋来,反倒是入了北堂云止的眼,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希望自家的大哥死去。

“王爷……哎~我大哥他做了此等的错事也是最有应得,我身为弟弟如何也不能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便是早早地了解了也是一种解脱啊!”

北堂云止讽刺地看着薛政元,剩下的余光瞄到了,那侧屋的几个人影子,当是察觉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禁一笑,将目光又转到了李玉兰身上:

“李小姐可是听到了,二公子如何大义凛然,我这心中也是有些数,想来也不能因为二公子的一面之词而判定这个事情,李小姐当时也是在场,你又是两人的母亲,相信你定然是大公无私的,情愿将事情给本王梳理一番,找出最终的凶手。”

李玉兰仍旧是颤抖着,头一直抵着地面,北堂云止的话停了许多了也是没有听见她说一个字,这个时候就算是薛家二公子再如何的有底气,心中也不禁地惊诧担忧:“母亲如何这般?难道是母亲妄想着偏袒大哥,便是因为儿子有隐疾想要放弃了儿子,在裕王面前说上假话!”

即使薛家二公子说了这些,李玉兰仍旧是低着头,只不过身子更是颤抖了,双手紧抓在一起。

“母亲,你难道真的嫌弃了儿子?”

李玉兰像是真的支持不住了,身子一歪,歪斜在了地上,露出了脸,看了北堂云止一眼,大口呼着气:“王爷,民妇所知道……所知道真正下毒的就是,就是我那个不孝的大儿子!”

听到了这句话了二公子也是不禁地吸了一口气,仿若他当真因为这句话保住了性命,这世上仿佛再也没有威胁他的东西了。

只是,正在兴奋头上的二公子忽然听到了一声笑,着笑阴暗冷清,听到人的心里都不禁让他失了刚刚的胜利之感,只剩下敏感探究,毕竟这笑的是裕王殿下的,还未等他品味那笑的含义,就听到了高坐上的裕王说出来的让他窒息不已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相互撕咬 第三百五十二章相互撕咬

“你们二人配合的确实完好,就是不知……你们觉得我会信我王妃的话,还是会信你的话!”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打在了二人的心上,让两个人彻底的清醒,他们如何就忘记了那施绵意是裕王的王妃,是个知道事情始末的受害者,是受了她们残害的那个,见过了他们脸,看清了他们的所作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一句更加的打击人的。

薛政元与李玉兰两人纷纷地摊在了地上,仿若放弃了生的希望。

北堂云止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觉得厌恶讽刺,真是是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那地上的两人竟又是一番作妖。

“王爷……王爷你要明察啊,我是没有理由害王妃的,我对她做不了什么的,不是我是是她!”薛政元此时胜出颤抖的双手,指着一侧的李玉兰,他的亲生母亲。

“哦?你无所图,她又有什么可图的?”北堂云止将目光放了此时面色我惨白,不敢置信的李玉兰身上。

薛政原来当真也是狠了心,面上没有一丝犹豫地开始道:“王爷,你是不知的,因为我的这个恶疾,她担忧不安,坚定地觉得我并无什么大事情,自从知道了便是开始一门心思地给我找寻那一些好看的女子,想要让我……因此病好起来,她是千挑万选也是终于寻到了王妃,我自然是万千个不肯,竟是没有想到她从没有罢休过,硬是抢来了王妃,让她……”

北堂云止此刻抿着嘴,眼睛不离地看着眼前的二人,眸光中一阵寒光。

薛政元也是知道自己此刻是没有一分的回头路了,便是毫不顾忌地开始辱灭自己身边的母亲:“王爷可能不知的,从前王妃还未入嫁到裕王府的时候,我母亲便计谋着给王妃下药,只是并未得逞而已,就是因为此事情,母亲才是被父亲给休了的,想必王爷应当是有所耳闻,这些传闻掺加在一起,便是没有半分的假话。”

这个事情……北堂云止本是并未细究,现在看来……四处因为北堂云止突变的面色忽然冷冽了起来,寒的薛政元不禁往后退了退。

“二公子当很是天下最是大公无私之人了,本王看着李小姐的脸色想必此刻李小姐的心思也是奇妙吧,定是有着万分的感慨无处倾诉,若是李小姐愿意一说,本王定会细细听来,好好思虑考量的。”

二公子一听,心中顿时是不好了,还未等如何使眼色,就是听到了他一旁的母亲竟然只自私地不顾及他的死活喊着冤枉。

“王爷明察!我是冤枉的!”

二公子狠狠地皱起了眉头,紧快地正想要阻止自己母亲接下来的话。

“二公子你这般凶神恶煞看着自己亲生母亲,难道是想胁迫她,不想要本王听些真相,或你是在掩饰什么?”

二公子猛地一哆嗦,不得不闭上了嘴,最后还狠狠地挖了自家母亲一眼。

北堂云止这将目光对向李玉兰:“李小姐,若是你当真有什么冤枉,大可直说,莫要害怕别的,本王便是听着。”

李玉兰此刻是泪流满面,眼中在泪水的侵染下竟多出了许多的不甘与痛恨:

“王爷,民妇冤枉,昨日的事情我根本全然不知,那个时候我刚是入了院子的门,就看到了王妃她满色匆忙,我见王妃十分的凌乱便是以为她已经被政元给……心中也是心疼,她说是现在没了力气,就是让我帮忙将帮忙扶着她,这也不知如何了,刚是搀扶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眼花,之后的事情便是什么都不知了,想来那种情况,王妃机智逃过了一劫,我是确实没有做任何危害王妃的事情啊!”

说完了这话,李玉兰还生怕北堂云止不信任,便是紧快地趴在了地上,继续道:“王爷若是不信,尽管问王妃,王妃自然是记得,昨日我是如何的,毒不是我下的,面对这样的儿子的,我定是无理由再去加害王妃的。”

“那李小姐是说,着其中的一切皆是你二儿子所为的?”

李玉兰低着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是开口道:“是!”

“你!你怎么能够如此的恶毒!残害自己的儿子!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薛政元咬牙切齿地说着,是恨透了的模样,往李玉兰那里移去,却是发现身子疼痛现在的他根本就动弹不了几分。

李玉兰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仍旧是说着:“我今日所说的绝无假话!”

“假的全是假的!就是你!你为何不说裕王妃未出嫁前你下毒药的事情,何故就是不提了,就算是昨日的事情与你无关,那那件事情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李玉兰难以置信地盯看了自己的儿子好一会儿,紧张地趴在地上继续说着:“裕王殿下,我也是一分爱子的心啊~他是告诉我说,他从未同妻子行过夫妻之事,说是看到了王妃第一眼就施觉得,心中紧张,也是有了那种感觉……”

李玉兰顿了顿便是又开始继续说道:“他是非逼迫我,我当时心中也是疼爱他,再加上绵绵她只是一个你府中的妾氏,我们侯府也是不愿她成妾嫁过去,恰巧那个时候王爷去了战场,我们侯府一同商量着,要给绵绵另寻一个好的人家,做一个能够当家做主的正室,到时候总是比去你的府中为一个妾,任由着施含珠欺负的好。”

听到了这,北堂云止早已经面若寒霜,众人也皆不知他到底是为了何事。

李玉兰见了心中也万分没了底气,但情势所逼也不得不往下说了:

“至于我为何要对王妃,实在是他求我这个娘,我又想到了绵绵现在的处境,侯府老太太也是有心想将王妃留在身边好好照料,若是她能够成了薛政元的妾,我们这一大家子定是会好好照料他的,以后她定不会收半分委屈,总归是比……比入王府被施含珠欺负,要强上数百倍千倍,可是,王妃聪慧,便是也没有中药,还有幸许配给了王爷,成为了裕王妃,这实乃天作之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本王凭什么给? 第三百五十三章本王凭什么给?

“现在想上一想,就算是给我十七八胆子我也是不敢的,我是只希望王爷能够公事公办,我该有的罪过,我是认了,便是那一些不是我的,也万万莫要妄加在我身上,这个不孝儿子我是不要也罢。”

一旁看着的向左向右东旭他们,觉得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本是以为这个“李小姐的”当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会什么都不顾及的,竟是未曾想她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将自己的儿子的德行全盘脱出,一点都没有留余地的,想来也是,这两位也是相像的更,根本就说不清楚什么才是好的,什么有是怀的,总归是半斤八两,治了谁的罪都是不亏的。

这儿子甩罪过到了为娘的身上,这娘亲反扑咬了一口儿子,两两倒是谁都不亏,谁也怨不得谁。

反倒是这两人,相互怨恨着对方。

“向左今日的事情可是都看清楚了?”还在看戏叫奇的向左紧快上前。

“今日这事情,向左看的十分仔细。”

“将二公子的事情传到坊间,本王要明日这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薛家二公子治不好的疾病。”

“是!”

谁知向左还未退下,就是见那薛政元缓慢地往前攀爬的,不停地说着:“王爷,你杀了我吧,以后我是再也不敢了,不要让人知道,你就是将我打死、将我淹死、将我活生生地累勒死也不要让人知道的啊!裕王殿下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下辈子我定会给你做牛做马!”

这薛政元确实是十分的激动,便会口口声声要死也不愿意让旁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北堂云止见了,只是冷哼了一声:“你是做什么与我何干?难道你还以为本王不会要你的命?自然是等你受了万人嘲笑在苦,再杀了你,本王是觉得这样会更好些。”

说完了这里,北堂云止就是又将目光放到了向左的身上:“记住,定是要仔细宣扬这李小姐的如何宠爱儿子,如何偏心儿子,如何抛弃儿子,又是如何被侯爷给休了的事情,全部交代个清楚。”

一边的向左更是激动了,领了命令就是要走,谁知道既是又被北堂云止给拦截了下来:“本王不想听到整个事里面有王妃。”

向左站在那里想了想,面上一喜,便是激动地领了命令。

摊在地上的李玉兰脸色更是差到了极致,惨白惨白的,仿佛下一刻她就是要魂归西去了,口中独自喃喃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北堂云止:

“王爷!王爷!你不可以的,我并没有错啊,我所作的一切都没有真正害到绵绵,她现在仍旧是好好的,当初我给她下药是有着多方面的考量的,本意仍旧是为了她好的,况且我也是没有得逞啊,这一次王妃的失踪更是与我没有半分的干系,王爷你不可将事情宣扬出去啊!若是……若是我大儿子听了,我今后便没有活路了!”

座上的北堂云止忽然一笑,那笑像是在嘲笑着什么,听到人的耳朵里,特别的此时的李玉兰只是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紧绷着,他……是不肯放过她?

那个阴冷极了的男子终于开了口,告诉了她所谓的结果。

“你是害过她,本王再杀了你,不是正为合适?本王凭什么给曾经害过我王妃的人一条生路,本王凭什么给?你又凭什么要?”

下一刻李玉兰终于坚持不住,猛地瘫痪在地上,口中说出了不大不小是声音的像是在安慰着什么,总归是众人都能够听得到。

“我还有一个孩子,政诚他定然不会放这我这个为娘的不管,他定是会救我的,定是会的,他自小到大最是孝顺的,他不会任由着我去死的,定然不会……”

听到了所有人:“……”

“母亲,你现在是放弃了我想去投奔大哥了?你小的时候那般对我大哥,我大哥如何会救你?我是要死,母亲定是要陪着儿子一起死!”

“一个混蛋!你大哥那样的听话,定然不会不管我的,不会的!”

“哼!他就算是管了你,早晚有一日也会知道你是个什么样母亲,对!裕王殿下不是已经下令了,明日大哥定会知道你还是个什么样的母亲,你觉得大哥从此以后还会再搭理你这个一心想要害死他的母亲吗?”

“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这个废物的,我如何会到了今日这般的地步!我还会是高高在上的侯爷夫人,还是名正言顺的当家祖母!我为了你什么都没了,你竟还反过来害我?你对得起我嘛!”

李玉华像是疯了般,爬过去要同自家的二儿子拼了,只是这两个皆身中剧毒,便是如何此刻也都是没了力气。

“母亲,你可是还有本事,有力气过来教训你这个不孝的儿子,从小到大地都未曾打过我,就是父亲打我,你也是会拦着,今日你如何就是想要打我了?我告诉你,我们都完了!你辛辛苦苦宠溺出来的儿子而已是完了,是因为你完的!”

“不不!我是没有完,你大哥就算是听到了那些,那些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传闻,他不会不管我的!不会……”

北堂云止看着眼前的一起,将目光移到了那处人影处,嘴角掀起了一丝的冷笑:“出来吧!”

听到了北堂云止的声音,李玉华的独自喃喃的声音也是停了下来,也是没有品位其中的意思,单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吱声,只是接下来……

“臣薛忠之、臣薛政诚参见裕王殿下。”

这两道声音,如同山地塌陷所给与的征兆般,所有的人事在仍旧痴心妄想的李玉兰身上抛却的一干二净。

她是猛地抬头,眼眶忽地烧红,便是再无机会了。

北堂云止看着刚来的侯府父子此时的面色,个个脸色阴暗,紧闭牙关,双手紧握,不禁嘴角掀起了一丝得逞的笑。

“如何了?两位可是都听到了?”

侯爷与大公子皆应和听到了,即使这声音不是太响亮,北堂云止仍旧觉得十分的满意。

“那大公子可是会救你的母亲,可是能够看她吃苦受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下行记》 第三百五十四章《下行记》

“王爷说笑,李氏早已被我父亲休掉,自然不是我的母亲,我如何会在意她是生死,便是随意王爷处置。”

“本王是听懂大公子的意思了,本王也是阻拦不了这种之的,那本我且是问薛侯,你是如何想的?”

刚是站起来的王爷重新跪下,嗓音浑厚,不带半点迟疑不定的:“今日我在王爷面前宣誓,薛政元从今往后同薛家侯府没有半分关系,以后无论生死,我侯府绝不会再行插手!”

北堂云止微微点头,转眼看到了那一地上瘫痪着仿若是傻了的二人:“你们可是听到了,可是觉得这世上还会有何人会救你们?若是有的话我本王便是也一并请来,总归是要给你们一条生路的。”

北堂云止这样一问,仿若是提醒了被吓傻了的薛政元,他是紧快地慌张往前爬着:“父亲,我可是你的儿子,你如何能够这样对我?你不能够不要我啊!”

此时的薛侯爷当是真的对这个儿子失望了,不动声色地离他越来越远:“你是如何,便也都是你自找的!你这样侮辱陷害你兄长,妄图接任我的位置,还心中龌龊,妄想欺辱你表妹,如若不是王爷在这里做主,我定会即刻那一把长剑毫不留情地杀了你,你若是再活着,还不知会做出多少为何人的事情!你与你,母亲皆是一个德行!”

侯爷这话说的十分的决绝,听到了人的耳朵里却是足够伤人的,这话也的确是让薛政元彻底地没了妄想,只是狠狠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父亲,仿若是他最大的仇人一般。

侯爷说完了话,便是当真没了下文,四处也静谧的很,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无声无息的。

“相比今日也都累了,向右,旁人将这二人关押之一起。”

向右领了旨意,便是派人将两个没有生机的人儿给带了下去。

人走了,北堂云止也是觉得无碍的,对着那台下两个面色都不是太好的人:“怎么?两位可是还有旁事?”

“并无。”

“既然无就回府吧。”

“王爷,绵绵可是……”

这一句话也不知是让北堂云止哪里不快了,总归薛家父子是不知道,人家裕王殿下就是这样毫无征兆地黑了脸,他们也不敢动弹。

最后两人是被赶出来的,话说裕王殿下也未同他们再说话,那一旁的守卫很是自然地就将他们二人赶出府外,显然那个时候有些尴尬的。

他们现在还在担心忧虑是不是薛政元做了别的不可饶恕的罪过,当真是家门不幸。

第二日,京城的大街上谈论传闻的甚是多,譬如说,裕王殿下已经从北风回来了,现在正在京城,又比如说,薛王府的家门不幸,说是那个二公子有着什么隐疾,那二公子还同着自家已经被休掉的母亲一同害人,试图寻些好看的来治疗隐疾,便是做了不少的龌龊不良让人唾弃的事情。

那薛家被休的主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助纣为孽,被人发现了,硬是非要赖在另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大儿子身上,就是为了保住那个无良的二公子,最后啊~那两个坏的母子之后还是撕扯决裂起来,皆是想活命的,各自指认起了对方……种种的恶事,也是绕了一大圈。

即使是这般复杂,人们还是乐此不疲地谈论着,毕竟这种事情少有,听着像是听戏曲子一般,有的那些有才的,硬是将一番纠葛改成了故事,摆到了台面上去说讲,这东西自然是有人去写,有人去说,有人喜欢听,那写戏的还给这取了个名字,说是什么《下行记》

也不敢点名道姓的,名字都是换了,这故事的情节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皇宫。

“如何没有带着绵绵过来?”

皇后娘娘看着面前的这个儿子,眼中又有着欣喜,又透着恨铁不成钢。

随后就听到北堂云止淡淡的声音:“母后应当早已经知道了吧。”

“你!”皇后娘娘摇了摇头,心中也是些气急了的,点着北堂云止道:“你如何能够当真让她走了,你就是不怕以后她是真的铁了心的不再回来了?”

“她只会是我的。”

“她……”皇后娘娘直接从那凤座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北堂云止的身边,眉头紧锁在一起,担忧道:“你是说她是你的?你这样的性子,根本就不知她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的,随着她来指不一定明日她就来请旨,说是要同你和离。”

北堂云止眉间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母后不下旨她就永远是我的裕王妃。”

“哎!你这样,这不吭声地离开了三年,这三年若不是她安分,将什么事情都往心中憋屈,再加上我与你皇妹常常将她唤来说话,她说不一定早就带着小不点离开王府了!你这缺失的三年,对于绵绵的怕是还不若我与你皇妹了解的多,这下本宫阻拦了三年,留住了三年的人被你是任由着你给放走了?你这像是没有事情的人儿一般,本宫现在能不慌张,能不着急。”

皇后娘娘说着,将目光移到了北堂云止的面上:“该不会正真的如外面所说的,止儿你是又看重了施含珠了?”

还未等北堂云止说话,皇后娘娘就抚着心口感叹地说着:“你说你,如何……本宫一直以为,你去打仗出征带着施含珠定是另有因由,你就算是再如何也不会傻到弃了家中美貌的妻子,同那般恶毒的人一块,近日回来了,这下看来,我竟是觉得你同那施含珠不一般了!止儿啊~这可是不可傻的,她如何能够比的上绵绵?”

“儿臣何时说过!”

本就是在等着这句话的皇后娘娘下一刻就没了刚刚伤心忧虑的模样,很是显然的,连着她自己都不信自家儿子会抛弃了施绵意而去选那个施含珠,只是对与她的这个儿子不得不用些方法去逼迫一番,若是不然效果不是甚好。

嗯!她是十分的机智。

“你既然对施含珠没有什么意思,为何不同绵绵说清楚,不让她离开?你这般回来都是不知道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皇后娘娘教导儿子 第三百五十五章皇后娘娘教导儿子

“我同她说了,但是她还是要离开,好像……气的是我。”

皇后娘娘当即就提起了神,认真观察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唉唉的叹了一口气:

“当初你走的时候,我是不知道的,若不是从你父王口中得知的,我怕是连着你走都不能够送你一程,在那之前我心中就有着一种心思,若是我当真没有送成你,便是在你没回来之前绝对不会再搭理你父王了,心中十分的生气,还好最后是送了你,只是之后见到了绵绵,我那种被人瞒着的心里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我竟是不知道你连着自己的妻子都没有说上半分!”

皇后娘娘说到了这,顿了顿,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总归最后还是接上了刚刚的话:“若是让我来说,这普天之下怕是没有一对夫妻同你们这般的,更是没有一个为丈夫的这般不尊重善待自己的妻子!你这般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告诉众人你北堂云止又多么的不看重她,止儿……你当真是不看重她,还是希望旁人来嘲笑她?不尊敬她?”

皇后娘娘的话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落入了北堂云止的耳间,那面容由着淡然,变成了看重,变成了后悔不知所措。

“谁不尊敬她了!”

皇后娘娘见了,那样子有一种要杀人的样子,心下是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是不住地摇了摇头:“自然是你不尊她敬她!”

“你临走前,她身为你的王妃什么不知道的这些事,母后如何能够让旁人知道的,若是知道到了还真的不得了,她这三年了怕是安生不了,本宫是阻碍了旁人说她,却是阻碍不了她心中的所思所想,所有的在意与不在意,她若是坚决地对你心灰意冷,难道你还会留着她,逼迫她与你在一起吗?”

然而回答皇后娘娘的是是!

“她只会是我的裕王妃!”

“本宫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哪里是不喜欢不在意你家王妃,根本就是什么事情都不懂!你若是这般不会讨绵绵欢心,母后以后也是没有法子帮你了。”

皇后娘娘看着北堂云止继续摇着头,像是遇到了多么为难的事情了,话说心中也是万分的感慨,也是觉得十分的正常,毕竟他的这儿子没有触及过旁的情爱,又是个死性子难耗的,确实是不讨人喜欢的,可是这绵绵喜欢就够了,她如何不知道那丫头是喜欢极了他儿子的,若是不然也不会这般不声不吭地忍耐了三年,至于这一次为何走了,定然因为北堂云止的过,说不一定做了什么让绵绵伤心难过的事情了。

“如何?”这声音带着点沙哑,便是那边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的皇后娘娘都听出了些请求的意味在其中。

“你是想要将绵绵接回府?”

“自然!本王本是以为,她心中如是有我,定然会回来的。”

皇后娘娘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睁大了眼睛:“让她自己回来?”

北堂云止应是觉饿得不妥,便是也没有回答。

皇后娘娘却是觉得自己这样已经没有必要了,如是不让这臭小子受些苦难,他以后就不知如何的爱惜绵绵!可真是够勇敢无畏的。

“母后同你说了,你这般的做,伤了她的心,这般回来你又不好好的哄哄她,多疼爱些她,她心中便是如何一直都会有一个疙瘩,对着你日日也不会是真的开心,你这般无所畏惧,若是本宫,当时已经对你死了心的。”

北堂云止面色忽然一变,本就清冷的面便是惨白了些,一声不吭地就转头往回走。

皇后娘娘见了,忽然觉得脑子一热:“你去何处?”

北堂云止也未如何停留,走着回复着皇后娘娘:“将她接到我的身边。”

“你!慢着!”

然而人家北堂云止是没有给一点点的面子,甚至于可以说走的更快了。

“你若是当真这样去寻她,怕是真坏了事情!她若是以后当真凭死了的要离开你,你又是该如何!”

忽然走到半路的北堂云止也是一点都没有迟疑地转了回来。

“说。”

觉得心好累的皇后娘娘,眯了眯眼睛,看着北堂云止又唉唉地叹了一两声:“将你们那日的经过同母后说一说,定是要事无巨细,否则我是猜不透她是何种的心思的。”

北堂云止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一字不落地按照说了,这边皇后娘娘简直就是听的心惊胆战,忽然觉得他家这个儿子根本就配不上人家绵绵,但是转念又一想,若不是他家止儿,还真找不到什么相配了的了。

皇后娘娘呼了一口气,盯着北堂云止:“她若是不气,我都会生气,你如不是喊我母后,我定会想着法子地让她与你和离。”

这句话北堂云止应当是听到了心里,那面色看其来有些差,皇后娘娘幽幽地转走了目光,很是随意简单。

她现在活的很是有底气。

“本宫一直不是很明白,你为何信施含珠却不信她,如若不是你同我说了你对施含珠的那每日的责罚,我定是也会以为,你其实心中爱慕的是施含珠,毕竟她陪了你三年,而你与绵绵在一起数起来做的的日子都不过三个月,她心中生疑是人之常情,你却还偏偏这样不将事情同她讲清楚,还将你不信任她的事情,坦然地说了出来,我很是不知,你如何会这般?是母后教你这样的吗?”

眼看着北堂云止的脸色原来越黑,皇后娘娘适时地将目光投射到了别处,不去再说话了。

此时的北堂云止的脸色就算是再黑,最后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她舍不得小不点。”

皇后娘娘瞪大了眼睛:“你就因为她舍不得小不点,就判定了施含珠说的是真的?便是怀疑绵绵心中有别人?怀疑绵绵说的一切都是假话?”

北堂云止也抬头望向皇后娘娘:“母后,若是你怀了仇人的孩子,你会如何?将他当亲生一般真心疼爱?甚至越过挚爱的丈夫?”

“母后……”皇后娘娘说到了这里,恍惚地看向北堂云止,这个事情……若是她,她定是解释不了的,她甚至于不会让那个孩子来到这世上,只是她没有经历过绵绵的生活,又如何该去判定,于是皇后娘娘认真地看向北堂云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让人担忧的情商 第三百五十六章让人担忧的情商

“你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可这世上哪里有这些唯一,这个事情你是提出来了,只会将她越推越远,为何不假设一番,若是你猜错了,若是那个男人当真在绵绵的心中未曾出现过,你当是如何?那时候,他对你心思已经死了,你再是反悔,认识到了,如何都是晚了,况且……”

“本宫并不认为,绵绵是个会拿这种事情欺骗人的,她还是个好孩子,她既然明摆地说了,她心中并没有旁人,更是从未见过小不点的父亲,你却直说不信任她,还因此赌气走了三年,杳无音讯,你们二人将日子过的同陌生人一般,母后现在是脑子烧痛,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将是被你弄得一塌糊涂。”

皇后娘娘扶着脑袋,看那样子当真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北堂云止看着,眸光中冷的可怕。

“母后呢现在心中确实是没有一个具体地法子,倒是有一点你定是要做。”

皇后娘娘见自己儿子并没有说我,便是天眼看去,发现这家伙还是听认真自己地听着自己讲着的话,也多出了些安慰来:“你定是要将施含珠亲自送到镇南侯府,将你这三年来如何对她的,同绵绵说清楚,最起码能够减轻些她对你们二人的怀疑。”

北堂云止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至于你所怀疑的,你如是有机会见他的话,就仔细些好好地问一问,总归本宫同绵绵相处的三年来,早已经知道了她的品性,心中认定了,她不会用这种事情骗你的,就算是你认为她是骗了你,她这样又是图什么?是为了你的这个裕王妃的壳子?是为了你的钱财?你为何不想一想,她心中是因为装着你,才是这样的,若她是为了你,你还会为了这件事情心中装着不满吗?”

北堂云止此时眼睛闪着细细的亮光来,即使面若寒霜,绷着个脸皇后娘娘也是感受到了些自家儿子的不同来。

人家皇后本是以为她儿子会一直这样静默着听她的,谁曾想的她竟愿意说一句话:

“不管她心中有谁,是谁,只要她是在我的身边就好,三年前我确是因为这个事情……伤了她,从那日后,就是不敢再去见她,生怕她提出和离的这些事情,有意避着她,向父王请战去北风,也是怕她提出和离。”

“你!”皇后娘娘是彻底拜服了,他儿子的思维与脑子她是感受不到的,这般下来她才是发现了一个重点,她这个儿子竟是能够同“怂”字扯上联系。

“你这样,反倒是更加让她对你失望,本是一句好话,好好的安慰,你再放些脸面就能够了解的事情,你如何非是要这般?现在好了,这事情便会越来越麻烦了。”

最后皇后娘娘想了许久,甚至于问了许多,不住地总结了一翻,其实总的来说还是自家儿子对绵绵并不了解,甚至于不知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倒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对止儿袒露心声,她心中定是存了许多,那孩子面上不说,她是知道的,她是十分苦的。

“母后现在是没有一点法子,这几日你若是见不到绵绵便是也不要急,想来那镇南侯也是个护妹心切的,你若是要见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说完了这些皇后娘娘便是顿了顿,紧接着道:“你要知道这个其实是你的错。怨不得被人,你若是心里面知道的还好,如是不知道,本宫也没有法子。”

最后北堂云止一直都没有动作,总归是没有要走的冲动,皇后娘娘看到了十分地感慨,这是第一次止儿同他在一起的这般就,说来也是怪她,她若是在他儿时多同他说一说这一些男女之事,他也不会同自个的王妃处,总归皇后娘娘是忘记了北堂云止儿时根本急见不得女子,连着她都是一个月都少见,还提及什么男女之事,确实是有些意想了。

皇后娘娘就是这样第一次觉得止儿还是有些缠人的,她已经没有东西要说了,这止儿竟是仍旧待在她这里,像是……不愿意走了的操作,实在是有些困难啊。

最后皇后娘娘觉得这已将够了,她也是尝到了止儿同她一块时的静默煎熬,她是表示已经够了,是十分的够了。

便是让北堂云止走,还是被她哄骗走的,她是告诉他说;“母后一定会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争取让绵绵不生你的气了,但这的前提还是要你回去好好反思一番的。”

她简直就是一本震惊的开玩笑,她确实是还不想……

让人担忧的情商。

北堂云止回去了,这宫中依旧的平静,皇后娘娘随意地吃了些东西,便是寻到了大宫女问了些话。

“可是派那些嬷嬷去公主府上了?”

“回禀娘娘,是去了,今日公主的气色依旧是好的很,毕竟我是听说那施神医都会按时给公主把脉,简直就是将我们的公主当一个宝贝供奉着了。”

皇后娘娘面上露出放了一个欣慰的笑:“华胥的这一段姻缘我们倒是找对了,现今她怀了孩子,我是安心了许多。”

“皇后娘娘如何非要担心,前几年公主嫁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孩子,可是我们这驸马家可是从未拿这个事情当回事,三年来,未曾有个任何一个妾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驸马是对子嗣的事情不看重,谁知道那驸马是太过于疼爱公主所致的,他们二人我看是天下最是相配的,眼中皆容不下沙子,各个心中都有着对方。”

“是啊~这人的一辈子,兜兜转转寻到一个愿意唯一相守一生的,谈何容易,现在我儿有着这样的一份福气,我这心中也是宽慰了不少,就是止儿……”

“娘娘请宽心,裕王殿下虽是幼年多磨,现今也是有了王妃,又是个娘娘心中欢喜的姑娘,同咱们驸马又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说来是再好不过的,虽是现在经历了些磨难,娘娘大可将这当成夫妻见的小打小闹,定是能够和好如初的,毕竟这人是真心喜欢对方的,皆假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是不是错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是不是错了

皇后娘娘忽然笑了笑,寻到了那榻之靠在其侧:“也是,如何他们二人才是最为相配,本宫只是念着他们紧快地相互信赖,再加一把劲给本宫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出来,我这心中也会宽慰许多,便是真能够安享晚年了。”

“皇后娘娘……”大宫女顿了顿,有着迟疑看着皇后。

“如何与我这样,便是紧快地说吧。”

“那个……裕王不是还有一个孩子的,同王妃的那公子大致一般大小的,三年前你是下令了将那孩子放在了宫中,让一个老嬷嬷收养着的。”

皇后娘娘愣了愣,忽然坐了起来:“那孩子你是见过了?”

“是见过了,就是前几天奴婢去领东西的时候见的,长的也挺招人疼爱的。”

“那同止儿儿时相比……”

那宫女笑上一笑:“那孩子虽是可爱,却也不可同裕王殿下相比的,裕王殿下小的时候可是人人称赞的好模样,娘娘也是见过那孩子一眼的,如何能够不知那孩子以后的长相并不是人群中能够凸出的。”

也不知为何,皇后娘娘竟是长呼了一口气,就是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反应过来后才知这个结果才是她心中想要的,那孩子若真的与止儿长的十分的相似,以后怕是定也不太平,她既然有心认了绵绵为儿媳,对于旁的可能相违背的,多多少少有些介意,这两边都有一个孩子,即使她应该对止儿的亲生孩子宽待些,心中仍旧是忍不住地更喜欢那个小不点,她是见了十分的喜欢。

“娘娘,若是说相同,奴婢是觉得那裕王妃领来的孩子同与裕王殿下……”

紧接着便传来了皇后娘娘有些惋惜的哀叹声:“本宫也是有所怀疑过,也是去追究过此事,发现他们并没有过什么干系,本宫知道后也是十分的可惜,若是那孩子当真与止儿才是……我们这些就再也没有什么可愁的了。”

“娘娘,恕奴婢多嘴,奴婢是跟着娘娘来到这皇宫的,自小也是看着裕王殿下长大,他长的那般模样可是天下少有的精致体面,奴婢第一次见到王妃那个孩子时候,便是觉得震惊,心中盘算了许久,总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来才发现同王爷儿时有着几分的相像,又看来施含珠那孩子长的那般模样,如何能够称得上是王爷的孩子,竟越发的有些错乱了。”

皇后娘娘眉头一簇,起身坐直了,看着地上的宫女,不住地继续问道:“所以既然是本宫已经查过了,你心中仍旧是怀疑的?”

宫女不卑不吭,行了一个大礼:“娘娘,并不是我心中如何的生疑,实在是他们几人有太多的疑点,那裕王妃是说过,她根本从来都未曾见过那个男子的模样,便是不知到底是谁欺负了她,才有了孩子,娘娘可曾问过裕王殿下,他可是看实在了,那晚女子的样貌长相,可当真是施含珠,若王爷回答是同王妃同样的话,奴婢心中便是有六七分更加的确定了。”

“你竟这般的确定?”

“娘娘可是别忘记了,王妃与施含珠是什么关系,他们二人可是表兄妹,施含珠又是被王妃的爹娘收养着,是在一处的,如若当真想偷梁换柱也不是什么难事情。”

大宫女刚是说了这句话,便见皇后娘娘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见过那施含珠的孩子的,若是同小不点相比较,他们二人谁是更同王爷相像些?”

“王妃的孩子。”

皇后娘娘缓缓地坐下了,眼神迷茫飘忽,嘴中还不停地说着:“若此这样甚好,明日……不!今日本宫便是再派遣些人去查看,这次本宫……”

皇后娘娘将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大宫女:“华兰,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你可是愿意去冀州一趟?”

“谢娘娘信任,奴婢心中也是憋闷了许久,早就想将此件事情给树立清清楚了,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总是要有这样的一个结果的。”

“那华兰你就多领着一些人,好好的,凡是有一点不对劲,定是不要觉得麻烦,定是细细探究。”

“奴婢遵命。”

在华兰走之前,皇后娘娘还是吩咐了,择日将那北堂钰带到长笙宫中,她是要仔细看一看了。

皇后娘娘看着华兰走了的身影,不觉得有些感叹,这华兰不仅伺候她,还伺候过她姐姐,在她姐姐入宫的时候就是华兰一路跟随的,之后姐姐过世,她有心来这皇宫为姐姐报仇,华兰自然就更随着了她,她算是自小照顾北堂云止的,也是身份的疼爱,这一次这般积极激动也是不为过的,他们心中都是想让止儿过的好,若是那孩子真的是错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她自然也是相信华兰定是能查出结果真相的,他不会有丝毫的懈怠,这一次……怕是能够立下一个真正的结果了。

月色渐渐地扑卷而来,一点一点地吸尽光亮,将所有的一切都藏在黑漆的腹中,捅不破看不清。

次日一早。

皇宫传来了旨意,说是裕王归来,功不可没,此番宫中设宴为裕王庆贺,望普天同乐,为裕王祈福。

这众人早早是料到了,却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早,那旨意中说设在三日之后,那旨意还说,只要是同裕王相识的官员势必要带上家眷,赶去皇宫为裕王庆贺。

这些话虽是有些刻意,旁人听见了也都不慎在意,毕竟很有人情味的。

现今的裕王殿下可不就是今非昔比,本是在三年前就被民间的百姓封为了战神,现今用了三年的时间直接将北风打的没了,可不就是做了一个不得不让人信服的壮举,民间百姓皆是些不大懂大道理的,心中也是有什么就论及些什么,甚至于有的将裕王殿下的画像悬挂在家中整日地信拜,心中的念想怕是都快要超过了当朝了皇上。

镇南侯府。

“绵绵,你可是听说了,过上两日宫中就是要准备宴会了,绵绵心中可是有些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坊间流言 第三百五十八章坊间流言

华胥公主赶来,眼中闪着细光,一手扶着腰肢一手拿着一手被人扶着,一看就是个极其脆弱尊贵的人儿。

施绵见了,紧快地站起身子迎了过去,面上也是全数的笑:“我是听元姨说了,她是告诉了我,我心中也是有数的。”

“你说的挺好,我是觉得你大致是不想去的。”

华胥公主由着施绵意扶着,坐到了刚垫上软塌的椅子上,一点都不客气地开始批判。

“我就算是真不想去也是要去的,那旨意中可是说了,便会同北堂云止相识有关关系的都是要去,我身为他是王妃不去定会落人话柄,更何况我还是镇南侯的亲妹妹,你呢又是北堂云止的妹妹,我哥哥就算是再如何也是要去领着我们二人去,若是不然岂不是就表明他不认你的皇兄了,也算是不给皇后娘娘面子,大不了就去一趟,少不了一块肉也多不了一块肉的。”

“你心中这样想的便是好,我就是怕你当真不愿受人胁迫,到时候伤心难过岂不就是同我皇兄更不亲近了。”华胥公主也不在意了,拿起施绵意那桌上的水果便开始吃。

施绵意看了也不阻拦,总归孕妇吃一个香蕉没有什么坏处,人家华胥公主吃着还说着:“待会儿我便是命令人给我们二人一人做一套得体地衣服,想来你的那一些能够入宫的服饰应当都是在裕王府,我是瞧着昨日你来,没有带上几件,若是让元嬷嬷再给你做上一套她自己一人也是来不及的,倒是不如让多些人做也是好些的。”

施绵意并没有反驳,她心中虽是有法子,也是不大想拒绝华胥的好意,她是真的当华胥是好友,当她是嫂子了才会在她面前这样毫不顾忌。

这一世,她没有做什么,老天也是给了华胥一个完全不同于上辈子的结局,她也当受这般的宠爱,可能这就是明明之中定的天意,她重新来过,打乱了很多,很多不该有的事情,变成了该有,许多该有的事情,并未出现。

时间越是长久,她才是发现这世上能够任由她改变的很好很少,仿若她从来都没有与众不同,便会同这路上行人,家里说笑的人们一般,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所有的努力都是妄想过好这一辈子。

而她与北堂云止,这一辈子,能够变成什么,又会成为什么,她是不得而知的,她的窥探能力到了现在,到了已经偏离轨道的现在,没了丝毫的用处,妄图把持住心,寻些安静,总是不住期待与彷徨,失望与悲凉。

“绵绵?”

施绵意转过头对着华胥公主笑了笑,很是自然,仿佛是在说我一直在。

华胥公主也没有怀疑,便是开始对着施绵意说着:“你可是听闻了外面的一场戏?”

“什么戏?”施绵意被勾起了些兴趣,不住的问道。

“就是薛侯府的……那个薛侯的二公子。”

施绵意疑惑地看着华胥公主,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不住地问道:“是薛家二公主薛政元?”

“是是!就是关于他的,你是不知道,那个事情当真是属于秘闻了,谁能想到,在外面前一直痴心不二的薛家二公子竟是……是个不行的。”

施绵意心中一跳,觉得有些太过于奇妙了些,她本是想过些日子就将薛政元的丑迹宣扬出去,谁曾想,如此这般倒是用不住她去如何,她是想不到谁还能够比他更加的积极:“华胥可是知道这事情是谁宣言出去的?”

华胥公主继续吃着香蕉没心没肺地直接说:“我如何能够知道,此番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基本是这京城大大小小是个人都知道了,毕竟是有趣的,传扬的还有被的呢,反正都是与那二公子脱不了干系。”

“还有什么?”

华胥公主也来了兴致,便是拉过来了施绵意开始在讲:“……总归就是那个被休掉的侯府夫人,现这坊间将她如何欺辱旁人,如何偏袒她这个二儿子,如何对待她大儿子是事情穿了个遍……他们母子竟然最后反目成了仇人,个个是自私自利的,总归皆是些有意思的,我本是以为这些都是些假话,但这些日子那薛侯府并未澄清,现在看来也是不假了。”

“这传闻的戏中可是还有旁人?”

华胥公主也未深究在意便是说着:“有啊,那侯爷与大公子是出现了的。”

“还有旁人吗?”

“没了……绵绵!”华胥公主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目光对向施绵意的身上:“绵绵这件事情该不会与你有关吧?”

施绵意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前日我失踪了,便是那薛家二公子搞得鬼。”

眼睛睁的不能够再大的华胥公主:“你若不是这般认真地同我说,我定是以为你是在同我开玩笑。”

施绵意释然地笑了两声:“如何现在我也是安然无恙的,我还……”施绵意靠近了华胥公主,在她耳边悄咪地说着:“我还给我他们下了毒,估计这那毒还是没有解开的,他们二人现在定是还受着苦的。”

华胥公主听了,眼中一片精明,很是欣喜的样子:“难道这坊间的流言蜚语都是绵绵你传播出去的?”

施绵意摇头表示否定:“并不是,我倒是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般符合我心意,也用不着我去想法子传播了。”

“我知道是谁!”

施绵意疑惑的看着华胥:“你知道?你如何知道的。”

华胥公主神秘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是确定:“现下能够将事情编排的这样好的,定然是没有几个,那传闻中审讯薛政元母子二人的到底是谁?那人又是为何审讯他们,想来定是受害者,又有谁能够有如此的权利,让薛侯爷与那大公子请到来在一旁看戏,那薛政元又是如何能够那般惧怕那人……”

华胥公主说着,暗自给自己点了点头的继续道:“所以,一切符合的也就只有皇兄了,绵绵你受了这样苦,你觉得皇兄会不去追究吗?他定是第一时间将那薛政元处置了,让他受大罪!那编排戏的,还是十分顾虑着绵绵的,如不是我知道皇兄,知道了绵绵你是受害者,我定是联想不到这是皇兄所为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女婿何必为难女婿 第三百五十九章女婿何必为难女婿

施绵意听着,也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她心下也是有了定论的,若是当真分析起来,就是北堂云止无疑了,他也算是……为她报了仇接了气的。

至于那薛政元与李玉兰所中的毒……她若是不解呢?

总归死不了。

而此时的镇南侯府正门外。

“裕王此次来的也是不巧,这绵绵啊她可是不再府中,是……是同我家老头子一起去上山采药去了。”

施景离看着那脸色不大好的北堂云止,心中不是一点的解气,而是十分的解气,面上都不住有些得意,哼!想进门,没有门!

这施景离的说辞,北堂云止会信?所以他此刻确实是不大好的模样,看着施景离的目光有些冷冽:“我去看华胥。”

面上还存在得意的施景离:“……”呵呵~竟拿华胥来压榨他,他会上当吗!

“华胥?她现在还在休息,是不将外客的,怕是裕王殿下不知,女子有了身孕是最喜欢瞌睡的,她是每日不睡上十几个小时不会起来的,王爷虽是她的皇兄,此刻进去也是不合适的。”

北堂云止抿着嘴,看着施景离那目光十分的不友善,十分的不好。

“自从这镇南侯府落成,本王可是从未见过,今日既然来了,也可去看一看这府中如何,是不是合适华胥的心意。”

这话有些勉强,但总归是没有错的,毕竟人家实打实是华胥公主皇兄,然而施景离的脑会路就是有些与众不同,便是看着北堂云止眼睛又多了些不和善。

“你自然不会知道,我与华胥会为成婚时,王爷可是毅然决然连着新婚的妻子都不顾及直接去了战场的,如何现在想要瞧我们是如何的,也是有些不好好意,毕竟裕王殿下可还是连着妻子都不管不问了,反倒是想到了我们的庭院是如何。”

听到了所有的北堂云止脸色自然是一黑一紫的,便是看着施景离的脸色都不好看了,即使是这样,人家施景离也是不在意,毕竟他是再厉害也不会对他王妃的亲哥哥下手吧。

然后施景离就是看到了北堂云止脸上掀起了几分的笑来,这个笑~他有些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就是听到了……

“你以后便是万万的不能犯什么错,若是当真有事逼不得已而为了,或是做了什么华胥不喜的了,裕王府的门你休想入半分。”

站在一旁看着一切忍俊不禁的下人们:“……”女婿何必为难女婿?好好相爱,相互帮助不好吗?

觉得自己被威胁了的施景离敞开了一个假的不能够再假的笑。

呵呵~他会被吓到吗?

自认为没有被吓到的施景离此刻在旁人的眼中很是……难以言表,那镇南侯你来回晃荡个什么劲?这脸色不是太好看的样子啊~

“我!我如何能像你这般伤害我妹妹?我以后只会疼惜爱戴华胥,自然不让她受我妹妹这样苦的!”

只是人家镇南侯却是忘记了,这人在河岸行哪有不失足的。

那个时候他还挺惨的。

最后北堂云止也是没有能够入镇南侯。

这二人是在镇南侯府的正门闹了这一出,看到了人许多,这事情也是不加修饰地传开了,这传闻就是传闻,有的真有的假,说是什么裕王同裕王妃婚后不和,妄图和离。

还有说什么,这裕王是做了事情不大得当的事情,便是惹得裕王妃非要和离,可是这也裕王却是不愿,这才有了裕王与镇南侯在争执的那一说,

还有的说王妃是二嫁的,有旁的孩子,这王爷心中不悦,便是有意休掉王妃。

这事情传来传去,最后竟然是成了,裕王殿下与那裕王妃已经和离了,还有的说那裕王这一次的宫宴是准备再选上一个王妃的。

这个事情的呼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搞得许多人深信不疑。

那一些本就什么都不知的官员们,便是又将目光放到了裕王妃的位置上,许多都以为那位置是已经空缺了。

直到三日后的宫宴。

“众爱卿今日都是好兴致啊,竟然皆将自己的儿子女儿都带了来,不知的朕都还以为是皇后娘娘的百花宴呢?”

那些大人们相继尴尬地笑了笑,说是什么带来这孩子来见见世面,不是什么坏的事情。

这些大人们到底是想了些什么,皇上的心中大致也有了听说,这民间的大小事务他这个皇上怎能够不知。

只是怕是让这些带女儿来的失望了的。

至于那些带儿子来的,定是看出了今日这宴会定会有许多姑娘来,又都是些达官贵人,便是相谈甚欢,结为亲家也不是不可的。

高坐上的皇后娘娘可是不管下面的那些人如何的,便会瞅着看着,许久都是蹙着眉头:“皇上,这你可是派人去问了,这止儿为何现在还没有来?他可是出了府?这宴会都是开始了,华胥与裕王妃也是到了,他竟是这般姗姗来迟,难不成还真的不想要他的王妃了?”

皇上听了,紧忙地安抚道:“定是无事的,我是派人去打听,说是老十已经在路上了,皇后你这般一直看着到是不如放宽了心,这裕王妃来了,他定是会来的。”

皇后娘娘大致是有些气的,便是开口道:“嗯!他今日若是真的不来的,本宫也是不管他了,任由他是否还有王妃的,他就是孤独终老一辈子,本宫也不会心疼一分的。”

“你啊~说的这些的话都气话。”皇上笑着给皇后娘娘碗碟中加了一块剥了皮的虾仁,皇后娘娘见了也是没有丝毫的顾忌,直接也是拿起筷子吃了。

紧接着就是皇上夹着,皇后娘娘吃着,倒是一幅和谐的画面。

公主席位上,华胥公主坐在一侧,让施绵意抱着坐在了另一侧,至于施景离自然是在大臣席位上。

“你说我皇兄好不容易能够见你一场,这下倒是好的很竟是还未来到,是不是路上被什么给耽搁了?”华胥公主手扶着独自的,眼睛在四处转悠着,喃喃地说着。

换来的是……人家施绵意根本就没有回复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小野种 第三百六十章小野种

华胥公主也不在意,收回了目光,开始挑逗在施绵意怀里的小不点:“你要不下来,都已经这么重了,还在你娘亲的怀里,也不怕累这你娘亲了。”

正啃着鸡腿的小不点:“……”手里的鸡腿他不香吗?嗯!已经不香了。

小不点也是觉得他不能够这样日日让人抱着了,他不能够自甘堕落。

于是小不点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娘亲:“娘亲,我要自己坐,才不要被你抱着。”

华胥公主眼睛当即就亮了:“小不点真乖~绵绵你就将小不点放下来吧,也该是让他学会这些了。”

施绵意张了张嘴,其实她是想说的是……她儿子什么都会,便是刚是到嘴间就说不出口了,还是留一些神秘感吧。

于是小不点就开始乖乖巧巧地坐在施绵意与华胥公主中间,可不就是个小大人吗,让人欢喜的很。

而华胥公主的另一侧就是二公主,那公主早年成婚,已经生了三子,这个最小的也就是比小不点大上了一岁,今日也是被带来了,现今可不就是在二公主的怀中,也是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瞅着。

“母亲,我也要。”

那二公主听了,不禁皱了皱眉头,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好声好气地说着:“你还小,便是必须要母亲或是奶娘抱着,这样才能够显示出我们的尊贵。”

“不要,那个哥哥他就会,我也要。”熊孩子有些不愿意,便是手指着小不点开始吵闹。

“乖乖,我们如何非要同那些没有父亲的野孩子相比较,你是听话,母亲今日让你多吃些好东西。”

“不要!不要!我就是要像小哥哥那样子。”那熊孩子眼看着就是要哭了,二公主像是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反倒是开始斥责了起来:“他是配不上为你的哥哥的,便是不可叫哥哥,万万不能失了身份!”

这声音倒是真的是专门吓孩子的,熊孩子听了本就是要哭了的,现在咧着嘴,不敢去发声,看那样子委屈极了的。

二公主见了,也是十分的心疼,当即就有些后悔地开始哄,最后不得已妥协了,将那孩子放到了她的身边,让他学着坐下,只是……有些难。

不一会儿二公主那华贵的衣裳便是被自家孩子弄的有些脏。

二公主也是不愿意再去忍耐,并没有将火气撒到自家孩子的身上,反倒是侧着头的对向了华胥公主:“不说我说你十二皇妹,这里是公主席位,你为何要将这些无关的人带到这里?还让你野孩子教坏我家乖乖。”

那一边一直忍耐着的华胥公主早就想同这个二皇姐交战一场了,此时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

“二皇姐!什么叫做无关的人?她是我相公的妹妹我的小姑子,还是我皇兄的王妃我的嫂嫂,若是在你面前即使成无关的人,难不成你既是也不认我这个皇妹,不认十皇兄吗?”

华胥公主这话说的中气十足,大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便是听到华胥公主继续说道:

“你口中的小野种的,再是如何,而是父王母后十分喜爱的孩子,也称的上是皇兄的儿子的,他的名字可是冠上了北堂的姓氏,如何也算的上为十皇兄的一子,如何到了皇姐这里,口口声声称的喊着都是骂人的话,你这话中到底是骂的谁,皇妹心中不禁怀疑的很。”

那二公主应当是也没有想到这华胥公主能够这般对自己说话,眼睛一瞪,便是没了理智,毫不顾忌地接了上去:“你竟敢对我这般诬陷与我!你心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姐了!”

“皇妹心中自然是有的,只是今日皇姐的言论是在是精辟,皇妹心中一向向往正直,听了不禁心中一紧,就算是冒犯了皇姐也是不后悔的。”

“你!”也不知是那二公主如何了,竟然有自信直接站起身来禀告起来了父王母后。

这可不就是说不过,却气不过所惹的祸吗!

“父王母后,十一妹她竟是不尊重我这个皇姐!”这二公主说的话音极其委屈,难免地许多本是欢快玩耍吃喝的官员都听了下来,一一将目光投射到了公主席位上。

皇上皇后也是看了过来,皆不住大小皱了皱眉头。

“如何了?你十一皇妹是如何不尊敬你这个二皇姐的?”

“她……她污蔑构陷于我!”

“哦~朕确实像听一听倒是什么样的污蔑构陷,能够让今日这般大喜的日子的,让你这般。”

“她,她身为一个皇妹,竟然教训起了皇姐,女儿心中自然是不舒服的。”

“她是如何教训你的,便是同父皇一字不落的说清楚才好,这样朕才能够秉公处理,严苛对待。”

忽然这时候的,华胥公主扶着腰,缓缓地站了起来,皇上见了,如临大敌般,当真让人打开眼界:“你是站起来做何?谁让你站的!赶快坐下!坐下来说也差不到哪里去!裕王妃,你紧快地帮忙扶着华胥。”

这语气十分的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到了边关的大事件了。

这刚刚听到了皇上说什么秉公处理,严苛对待的众人们不禁心中捏汗:就这样……还秉公处理?还严苛对待?还一视同仁?

这要不要太夸张,太假了。

就是那处站着的二公主此时都不禁握起了拳头,闷哼着并不说话。

“父皇,儿臣哪里有这样的娇气,单单就是站起来当是舒展筋骨,同二皇论话的时候也是能够说的顺气些。”

然后众人表示都是听到了,觉得并没有什么,然而人家皇上竟是转头移到了二公主身上:“老二啊,不是父皇说你,你这般难道是不知道吗?这你十一皇妹是怀了身孕的,都已经五个月大了,她是不能够受气你,你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是不能够受气的你难道是不知,何故这般逞强地还来父皇这里告状,你可是最大的皇姐的,如何能够这般欺负你的小妹?”

众人:“……”呵呵~这是能够一视同仁?要不要这样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告状 第三百六十一章告状

这皇帝喜爱十一公主是人尽皆知的,可是他们现在觉得他们对于这个喜爱有什么误解的。

二公主听了这些,当即就是委屈一上头,一直不住地哭诉了起来:“我单是给了她一个建议的,她就开始说我这个皇姐,儿臣如何能够容忍的,华胥最是能够说的,儿臣是说服不过,自然是要同父皇说,让父皇好好地教育一番她,儿臣本以为在父皇这里能够寻些公平,竟未曾想父王也不愿为我做主。”

话说这天朝公主在这般场合下这般……实乃是第一次,的是失了大礼。

皇上听了,也是存了一肚子的气,皱起的没有一丝的驱散:“你身为天朝的长公主,竟是这般不知轻重,在此番这样的日子里惺惺作态逼迫父皇,又是如何错!”

皇上这样的一句话无意地给二公主扣了一顶帽子的,那二公主当即就跪了下来的,身子都是跟着颤抖的:“父皇,儿臣错了!”

皇帝说了那气话也是坐了下来的,四处静了许久,也未听到人说什么,直到皇上缓过来了气。

“老二你先是起来。”

那公主一听,满上掩饰不住地欢喜,紧快地叩谢,才是起来。

这坐下的众人却是觉得,皇上这是有些太过于宽容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皇上到底是何种心思,总归是心思不纯。

“华胥啊,据你二皇姐所说的,你是对她多有不敬,朕倒是想听一听你是如何说的。”

皇上将目光放到了华胥身上,你面容也是缓和了许多。

华胥公主见了,便是拜了拜,开口道:“刚才,儿臣正是与嫂嫂饮酒,谁知道,竟是听到了一旁的二姐同那小侄儿说着话,话中的言语不堪,儿臣便是想当作没有听到,忍受过去。”

“你!”

“我?我如何错了二皇姐?难道皇姐说的那些话是好听的话?”

“老二,便是听你皇妹将话说完了再论及别的,”

“是!”二公主狠狠地瞪了华胥公主一眼,便是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华胥也宠辱不惊,继续道:“谁曾想,二皇姐竟然如此也不愿意放过,直接唤了我,当着我的面问我;不说我说你十二皇妹,这里是公主席位,你为何要将这些无关的人带到这里?还让你野孩子教坏我家乖乖!”

华胥公主说的绘声绘色,连着刚刚二公主是何种表情都是一一概括了,看的坐上的帝后脸色皆十分的不好。

“随后我便是说了的,我是说嫂嫂不禁是我的嫂嫂,还是我家的小姑子,她如何就是无关的人?总的就是让二皇姐多是担待些,再是同她论及了这孩子的事情。”

华胥公主抚了抚此刻已经乖乖地站了起来的小不点:“我便是有同皇姐说的,这孩子已经冠上了我们北堂的姓,如何能够这般说是个野孩子,他若是个野孩子,这普天之下芸芸众生,不是多的是那些死了娘亲,或是死了爹爹的孩子的,也皆不是他们想为的,如何非要用野孩子这三个字来伤了他们的心。”

华胥公主说着,也像是动了真情,眼睛都是有些湿润的:“这也不知是如何了,近些日子是有些伤感,动不动就是喜欢眼睛发红,就是可怜了这天下无父母的孩子了,他们个个天真烂漫,什么都还不懂,不知这世上有那些好的,哪些坏的,就要别人说成这样的,他们那般弱小的心灵如何能够抵抗得住如此的打击。”

华胥公主说到了这里,便是笑了笑继续道:“我门这些皆是百姓们供给的,便是应当做外民的典范,定是不可让他们寒了心,若是天下知道我了我国朝的二公主竟然说出这般粗鄙的话语,他们若是争先效仿,岂不就真的乱了。”

华胥公主说完了话,众人都不禁将目光转到了小不点的身上,小不点也是十分的给力,便是吸着鼻子哭着,看那样子好不委屈,好不凄凉。

四处也是静默了许久,终于皇后娘娘发了声。

“二公主你说华胥说的可是假话?”

那二公主是被吓到了,啃啃巴巴地正要反驳:“不……”

“母亲,那个小野种为什么哭了?”

幼稚无邪的孩子的声音环绕在四处,众人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可不就是那二公主的幼子。

这孩子到底是如何知道这样不堪的词汇的,定然是要问着照看的大人了。

现下这罪名定是也要证实了,已经是明摆着的了,即使二公主在府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了,现在倒是不如不说来的好些。

这边高座上的皇上脸面可以说是十分的黑,猛地站了起来的,指着二公主便是大声地训斥:“老二!这就是你所说的对你的不敬!你皇妹分明就是在教导你这个皇姐如何的做人,如何的做一名天朝的公主,如此地不知趣,还妄图诡辩,给你皇妹妄添罪过,当真是让朕失望!今日过后便是回去在公主府好好地反省,等到朕吩咐了,再出公主府!”

皇上这是明显是要禁足二公主,那二公主此时也是怕了,一直是跪在地上不愿意说话。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这皇后娘娘应当是真的看不过去了,便是寻了些事情做:“华胥,你快是坐下吧,若是累着了母后便真的回不开心了。”

皇上听了,也是紧快地应和着。

这次华胥倒是没有什么谦虚的,话说她也是觉得有些累的。

“裕王妃。”这声音听着就是极好性子的,让华胥觉得这不像他的母后,然后就是!

“臣妾在。”

“将煜儿到本宫身边可是好?”

施绵意回答的定然是是了,紧接着便是有人牵着小不点过去了。

皇后娘娘在之前,还是吩咐了一些旁的,没过一会儿,又是有一个内侍领了个同样的小人儿过来的。

这般刚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小不点,很是疑惑地看了皇后娘娘一眼,是那一种天真无邪的疑惑,而在小不点心中则是千帆驶过啊~这个不是现在!他父王名义上的……亲生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皇嗣 第三百六十二章皇嗣

皇祖母这是……不准备要他了?

绝对不行!他可不允许这般尴尬的事发生,毕竟以后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若是皇祖母后悔了~便是会不好意思的。

小不点努了努嘴巴,毫不胆怯地往皇后娘娘身边靠了靠,抬着头,天真无邪地看想皇后娘娘,小嘴巴张着,瞧着就是一副旁人见了定会喜欢的模样。

“皇祖母,他是谁?”

这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到谁的耳朵里都会被融化掉的,更可况,皇后娘娘内心又是十分喜欢小不点,见到小不点这般的模样,自然是“欲罢不能”,恨不得当即就抱入怀里,好好地宠爱一番,只是……在这等情况下,还是要克制一下的。

众人可是傻了眼了,这个……皇祖母是什么东西?皇后娘娘听了,竟是没有一丝反反驳的意思,这个孩子确定是是裕王妃陪嫁过来的孩子,如何能够叫得起皇后娘娘为皇祖母!

这简直就是……亮瞎了他们的眼。

根本就不正常!

这边皇后娘娘此刻依旧是一副庄重不可侵犯的脸,在旁人看来,尽显皇后气概,低头眸光温和地看着小不点。

“他啊~算是你的弟弟了,你若是想喊他弟弟便是可喊,若是不想,皇祖母自然不会逼迫你的。”

小不点此刻觉得,这个皇祖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唤她皇祖母,按理说也是不符合规矩的,这皇祖母给了他颜面,让他叫了,他心中已经十分欢喜了。

皇祖母这样喜欢他?就是他……也都有所怀疑,皇祖母是不是太过于名正言顺地宠他了。

难道实在是因为他生的过于可爱,过于合皇祖母的眼缘?所以皇祖母连着血亲都顾不及了,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

小不点表示,他虽然是疑惑的,但心中可是一级地开心啊~

小不点歪着头,大大的眸光中尽是星光闪闪:“弟弟?”然后慢慢地将头转到了北堂钰的身上:“你是我弟弟?”

那边一直中规中矩的北堂裕自然也看到了小不点,站在那处十分的乖巧,只是众人等了许多也是没有听他说一句话来。

“弟弟为何不同我说话。”小不点眨着眼睛,那眸光中很是无辜。

小不点的这话一落,站着的北堂钰也不知是如何了,下一刻就是眼眶含泪,湿润的很,咧着嘴角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皇后娘娘见了,皱了皱眉头,对着小不点和蔼地解释道:“他虽是与你同岁,却是个胆小怕事的,你早生了他几日,便是当谅解一些。”

“嗯!弟弟不同我说话,我自然是要理解,我是哥哥定会爱护弟弟的。”

皇后娘娘伸手将小不点揽入怀中,丝毫没有掩饰对他的喜爱,一手扶着小不点的头,温柔地抚摸着,那眼中也是一片精明,掩饰在眼眸之下;她心中有便是已经定了,若真是如此,她如何都要将止儿的最爱留住。

一抹深思落到了北堂钰的身上。

见到了今日的所有,坐下的朝臣,自然是有着许多疑惑,甚至于有那一些所谓的刚正不阿,整日里宣扬着祖宗礼法的老臣们,皆是黑着脸,一副要觐见的模样。

果然还是有一些“凶猛无畏”之辈。

“皇后娘娘此番行为,到底是让我们这些老臣甚是不解,这皇子子嗣岂能够肆意妄为,让他家的唤当朝的国母为皇祖母,此乃是天下大不为,若是以后让后人评定,定是有损皇家威严,皇后娘娘此番对血亲上尚且还不若一个外家来的亲切,势必让宗室子弟寒心,让众皇亲们寒心,忘皇后娘娘三思啊~”

这大臣说完了,后面一些本就跃跃欲试的也壮起了胆子,开始道:“臣等复议!”

这声势浩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是犯了什么大事情了。

那边的皇后娘娘自然是听到了所有,面上没有一分急切不安的神色,淡若如平常,抬了抬眉头,平静的地命人备上了两个孩子软凳子,搁在了一旁,让小不点与北堂钰坐下的,待到都安排好了,皇后娘娘才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看向了各位大臣们。

“本宫自是知道,各位大臣皆是为了这长皓考虑,便是个个心中好意,本宫自是不敢恭维,只是本宫身为这长皓的皇后,所行之事,自然不会违背了祖宗礼法了,心中有估量,各位大臣也是太过于操心了些。”

“我等自是知道皇后娘娘乃是我们长皓国母,心中自信皇后是个能明辨是非的,既然如此,皇后娘娘不如直接将事情同我们这些关心的说清楚明白,此番才可理解皇后之用意。”

这大臣说的也没有什么无礼之处,皇后娘娘心中也没有如何的计量,反倒是停顿了一会儿,淡笑了一声。

“左右不够是个不大不小的称呼,也容得各位大臣这般操心,到头来还不是当成看这个孩子可怜的,裕王殿下也不是个看重权势身份的,便会不管是哪一家的孩子的,也是可同样的对待,将这孩子认作了干儿子,故而,这孩子既然叫了止儿为父王了,唤一唤本宫也是无碍的。”

“这……”

众多大臣也是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总是觉得不对劲,那皇后娘娘见了,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紧接着便是说了。

“总归就是一个义子,便会冠上了北堂的姓,如何?是妨碍了各位大臣的生活了?”

那大臣们并没有仔细地品味,单是听出了皇后娘娘的不喜,一个个的便是应和回答。

等等……

“冠上了北堂的姓!”有官员大呼。

众人也都纷纷意识到了,惊悚地看向高座上的帝后。

皇后娘娘目光仍旧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高座上的众人。

“众位卿家你知我知,单是冠上了一个北堂的姓而已的,如何在尔等面前反倒是成了大事情。”

“皇上,皇后娘娘,这个可是万万不可啊!皇家子嗣岂能够混淆,这若是让天下黎明百姓知道了,岂不是个个心中不安,若是此子长大后有了谋权纂位的心思的,岂不是无法挽回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裕王到 第三百六十三章裕王到

这大人刚是说完了话,便是见许多的大臣纷纷的应和。

皇后娘娘见了,仍旧是不咸不淡的模样,仿佛发生的这一切皆与她无关。

“众位大臣可知道,这天下姓是北堂的可是不止这一家,如何有了这个姓氏就便是足够他有不轨之心了,若是论这位大人所说的,这天下所有姓北堂的,我等皆是要心生忌惮的,时时防克,生怕他们有什么莫权篡位的心思?这样说来尔等就先将这天上所有姓北堂的罗列在册子上,我与陛下一一处决便是。”

那些大臣听了,纷纷低头认错,还有些不是死心在竟然继续问道。

“恕臣斗胆,此子可是入了皇亲册中。”

皇后娘娘淡淡摇头:“皇亲册子自然是要慎重,若非确认了是我皇室血脉自然不可入。”

这下,那大臣才是深吸了一口气,跪拜认错自己唐突了。

“说不得什么唐突,你们当应理解一二,这十皇子固然有百般不好,他此番所作所为也是说不得错的,这孩子是个命苦的,自小便是没有父亲,十皇子见他可怜,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谈论,将这孩子给护住在身侧了,他是从未嫌弃什么出生如何,将这孩子视为亲子,以此,又何尝不是对天下万民的迁就爱护,他此番的心思,便会如何从来都不说,我们当也不应再议论他的。”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深情无奈,那面上有着万分地不舍,众人听了而已是十分仔细,心下又是一思量,不免自觉自己过于斤斤计较了,对裕王殿下也是高看了一分。

在一旁安坐着的小不点在心中不禁给自家皇祖母竖立起大拇指,这般的胡搅蛮缠……也是没有谁能够了。

就是一直听着的施绵意见了众多大臣的反应都有一些的心虚,不自觉地看向皇后娘娘,这才发现皇后同样在看着她,心中一立!

她如何不知皇后娘娘有些话是说给她听的,只是这其中……她便是不想改变了。

一旁早已经自觉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的二公主,可不就是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

还是那一种她打不回去的。

总归这个事情也算是不了了之了,皆没有生什么事端,倒是让各位官家体谅到裕王殿下的这个义子也不是个能够惹的,以后也是小心翼翼地对带些是再好不过的。

这宴会上人甚是多,人人的思量也都不禁相同,相比刚才,大概忧虑的人居多,毕竟这宴会上来这般多的小姐,可是都冲着裕王妃的位置去的,而依照皇后娘娘的口吻,这裕王妃仍旧是裕王妃?不是已经被废除了吗?如何现在在皇后娘娘口中人就是亲切的模样。

众人又都不禁自我安慰道;这个只是皇后娘娘的心意,并不代表裕王殿下的,是的!这裕王殿下没有开口如何都是不确定的。

这些人自我安慰着,直到裕王殿下来了……

那公公高喊到裕王驾到,台下的舞曲纷纷退下,就是那坐上的帝后都禁不住地正襟危坐。

男子穿过了人群,身后不仅跟着几个伺候的,还有着一个女子!

待到众人都看清楚了,不禁有些怜悯地看向了施绵意,到底也是映衬了传言,看来裕王殿下当真是另觅新欢了。

只是这新欢……未免……难以入目的!

众人不免再看向那边的施绵意:“……”

裕王殿下这眼光,也是过于奇特了些吧~

偏是寻了个如此丑的,是不是不太好~

这裕王刚是回京,并没有如何出王府,便是有不少人都未见过,他此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相比三年前多出了许多的人间气息,比不得三年期的淡然冷漠的,就是模样在众人眼里也是更加的沉着俊逸,那面上仿佛又填上了一层莫名的纱,有的人觉得是看清了,有的人看不清,有的人不敢看……

到底是此刻旁人畏惧不已的十皇子战神裕王殿下。

人人心中都安放着一把秤砣,如今的形式,他们如何看不清,这番功绩……便是跑不了了。

如同众人所期许的一般,那裕王殿下果然越过了公主席位,越过了裕王妃,直接坐到了皇子席位上,这其中也是没有看裕王妃一眼,形同陌路。

那跟着的女子虽是没有一同坐下,却也是伺候在一侧,一副疼惜丈夫的妻子模样。

这一番景象,落到了众人的眼中,自然也分毫不差地入了施绵意的眼,她的面容从北堂云止出现的那一刻起便是没有变过,看着北堂云止同那女子从台下走到了台上,一分都没有移开,仿佛想要看清什么,仿佛已经看清了什么。

皇后娘娘此刻也是有苦难言,这个……今日她明明是想要撮合二人的,这下,她的这个宝贝儿子不仅作,而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往死里作!

她能够干什么?

她能够有什么法子?

作成了这样,难道还要她收场?

这小子她看着都有些可怜,总归她已经觉得无药可救了。

皇后娘娘已经保持着矜持而不能够再矜持,虚假而不能够再虚假的笑了,有人见了,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反正她是什么都不管了,别想让她再说一句。

此刻的宴会也是有些静谧,本是应该皇后娘娘主持的,只是……这娘娘当是有些累了?许久都不曾问一句话,倒是最后这皇帝应是觉得有些尴尬,看了皇后娘娘一眼,才是开口道:“今日这宴会啊~主要还是为了庆贺,庆贺我长皓大获全胜!庆贺这裕王回归啊!”

紧接着,便是有大臣附和喊道:“此乃长皓之福,百姓之福!”

皇上满意地点头,看向一旁的皇后娘娘:“皇后你说,这老十战胜归来,当时如何的奖赏恩赐,才是最恰当的?”

紧接着便是皇后娘娘有些应付的模样。

“皇帝圣明,心中定是有决断。”

听到了这,皇帝微微地笑了笑的,即使那笑容有些勉强。

“皇后说的极是啊~朕这心中也是有了些奖励,今日在这大宴上说出,定是要让众位卿家都听上一听,朕这样的决断可是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立储 第三百六十四章立储

下面又是一阵应和,纷纷称道好。

这个时候反倒了皇后娘娘有些不安的抬起了头,看向了皇上,她是觉得……

“朕也是上了年纪,现在这天朝最是有声誉,最是有能力,最是有担当的皇子,想必众位皆是看在眼里。而此番我朝百姓安居乐业,领土扩张,便是我长皓最是强盛之际,朕想来这立储之事便是不可再耽搁了。”

皇上这话一说,四处静的很,每个人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一番情景是再正常不过了。

那皇子坐上的五位皇子也是个个脸色不一,让人难以预测,更是看不清楚。

立储……

这唯一沉静的怕也就是皇上了,只见此时的皇上挥了挥手,后面站着伺候的公公走到了天上的正前方,从长袖中掏出了一袭黄锦绸,小心地撑开来便是开始读。

“……朕为皇二十载,自为君王,夙夜兢兢,恐民生不安……现嫡子云止,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建功立业,功勋满盈,开创国土,实乃我长皓之幸,故付托至重,受于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这旨意一宣,四座才有了躁动,朝廷本就是划分着派别,若是不同的,便是这裕王殿下没有什么官僚支持,可以说的也就是镇南侯府以及薛侯府是跟随的,旁的也就无了。

毕竟这裕王征战多年,众人一直以为这裕王生死有命,多是以为凶多吉少,便是都将心思放到了旁的几位皇子身上。

就算是皆知裕王此次回来,定是要阻碍大计,想来便是再如何也是要等上少许才能够有上一番定论,而此番……

可不就是彻底地将他们的心思给打破了。

如此一来,便是也没了什么争斗,这裕王为皇……总归在众多非皇子之中他是最厉害强势的。

他若是为了储君,也是天下众望所归。

现在最是平静如常的怕也可就是北堂云止了,他面无表情地领了旨意,跪拜谢恩,那样子像是十分的不情愿。

之后就是在场的各个大人拜见。

今日这储君之位算是确立了,当算是长皓一大事情了。

宴会上的各桌各位、各色各人皆有所思所想,至今日起,京城局势大变。

北堂云止是个平静的,受完了众人的拜见,直接回到了皇子位置上,依旧是沉默不语的模样。

“皇上你为何不事先同我商议一番?”皇后娘娘这话问的迟疑,夹带了些质问,算是恰当,毕竟只有一侧的皇上以及几个心腹能够听到。

皇上十分自然地握住了皇后娘娘的手,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如何这皇位我也是要传给老十的,现在他又是大获全胜,为这长皓百姓带来了许多福气,是众望所归的了,立他为储是再合适不过的。”

皇上说到了这里,还冲着皇后娘娘温润一笑:“若今日我封的不是老十,是老大亦或是旁的皇子,这些大人们也不会想今日这样毫无反驳,定是在这宴上争得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你心中倒是有数。”

“自然,如何也不会辜负皇后心中的信任,让皇后忧心的。”

“就你最会说。”皇后此时面上才是松懈,露出了无碍的笑。

“皇后这下可是原谅为夫了?”

“一般般吧,我现在可是顾及不了你。”皇后娘娘有些傲娇,便是不再看向那边讨好的皇上,将目光对向了皇子坐上。

皇上也没有去在意什么,又是讨好地笑着,十分的善解人意:“也好也好,皇后尽管顾忌旁的事情,无什大碍,朕便是看着皇后就好。”

皇后娘娘给了皇上一个“你要乖”的眼神,就将目光对向了皇子席位上,单是下一刻,眉头就紧凑在了一块儿。

还未等皇后娘娘如何的开口,一旁乖巧地坐着的小不点出了声:“外祖母,那个是父王吗?”

皇后娘娘随着小不点的目光到了北堂云止的身上,才是温和地回答道:“是,是你父王。”

“那他身边的女子又是谁?那不是我娘亲,是旁的女子……是父王喜欢的?”

话说本来是一个孩子随意说的话,就算是旁人听到了也不会太在意,只是这位提及的是今日高坐上的,那孩子声音又是软软糯糯,毫无防备,纯洁极了的模样,又是毫无避讳,清亮透彻地基本传到了大殿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故而,此刻是极其不一般的。

皇后娘娘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自然是不会怀疑一个小孩子的,心中也是极其赞同的,正愁着没有法子让那小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此这般,她只要是借着乖孙子的话敲打敲打那个傻的。

旁人是都听到了,皇子席位上的北堂云止自然也是听的清楚,他那面上依旧的冷冽清淡,仿佛所有的一切同与他无关,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施含珠面色有些激动。

“这个啊~本宫也是有着几分的不解,倒是不知道止儿可是能够解答一二与本宫?”说着,皇后娘娘直接将目光放到了北堂云止那处。

紧接着,就是有些尴尬,人家北堂云止好像不是太想说什么,也没有顾及旁人的目光,为自己独自斟酒,正当众人以为这裕王殿下大致是不会说什么的时候。

“母后无需操心。”

呵呵~说还不如不说。

皇后娘娘也是被气的不轻,他倒是十分的有自信,殊不知自己做了最蠢、最傻、最难以挽回的事情!

这般看来,还以为自己是如何的正确,她身为母亲,本是应当告诫教导一番的,如此看来,她竟是没有一丝要伸手教育的心思,如何的作死,且是全看他自己一人了。

她自然也不介意顺便推上一把!

皇后娘娘怎知她身边的小宝贝同她是一般的心思,皆想让高高在上的裕王殿下尝些苦头来。

“哦~”这一声很是意味深长,紧接着便是见皇后娘娘将目光转到了公主席上的施绵意的身上。

“裕王妃可是知道那女子是何人?”

一直小心安慰着施绵意的华胥公主听到了自己母后的声音,心中当即咯嘣了一下,毫不掩饰地面色震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休书一封 第三百六十五章休书一封

而一旁的施绵意仿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抬头看向问自己话的皇后娘娘,娇艳绝美的面上没有一丝众人所想象的不堪与难过。

“臣妾自是知道,那女子是裕王殿下亲儿子的母亲,是陪同了裕王殿下三年的裕王府妾氏,在王爷心中自不是旁人可以比较的。”

听到了所有的皇后娘娘犹豫了一番,她确实是想到了这绵绵定会伤心,只是这下一看,这是要心死的节奏啊,可是……

皇后娘娘放柔了声音,看那样子是想要挽回一些的:“你说的确实是不假,本宫也是听说过,只是裕王府,你定只会是止儿唯一的妻子,等到明日圣旨下达,止儿接受了封号,太子妃的位置只会是你的,你可知?”

说完了这话,皇后娘娘心中才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来,心想着,绵绵心中应当会好受些的吧。

只是……

施绵意此时抬起头,那眸光中平静无波,淡淡缭绕在四处,轻柔地对着皇后娘娘笑了笑,没有将一丝目光转到北堂云止的那处。

“皇后娘娘说笑了,太子妃的位置,并不是我能够坐上的。”

这话淡淡的,若不是众人都知道,还真会以为太子当真与她没有任何关联。

众人皆是惊诧不已,不住地将目光放到了刚封的太子那处,眼瞧着,北堂云止可不就是一副生人勿扰,不甚欢喜的模样嘛!

他是手持着一青玉杯盏,目如鹰眸,眼盯着前方的公主席位处,周身散着比刚刚还要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鱼死网破,不论生死。

皇后也是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儿媳妇竟然……如此地决然,若是在家中如此说一说她是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挺好办的,而今却是发生在这般朝廷大人,富家小姐夫人面前,说了此等毅然决然不会反悔了的话,岂不就……

她现在甚至不敢去看那处他儿子面孔了,终归如此还不是自己作的~

“绵绵!你不是太子妃谁是太子妃!我皇兄就你一个王妃,如何也轮不到旁人,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旁人也坐不上,便是你可以坐!”

华胥公主是有些焦急,便是没有顾忌思考太多,直接站了起来,担忧地看了北堂云止一眼,才将目光转到了身旁的施绵意身上,面上满是担忧,难不成绵绵是以为皇兄会将天子之位留给施含珠?

绝对不会!她皇兄虽是个冷酷无情的,对绵绵却是没有话说的,那施含珠定不是个东西!

就算是这三年来改变了很多,她皇兄从北风回来也不再是她所念的那个皇兄了,就算是可能皇兄对绵绵……对施含珠已经是不同了,她也绝对不能够忍受让小人施含珠得志!

她皇兄若是为王,小嫂嫂必须是妃,他皇兄若是为储君,太子妃的位置必须只能够是小嫂嫂,若为皇,皇后的位置在她看来只有她小嫂嫂才是最合适的。

所以她必须要阻止,不说旁的,她便会只认定了一个嫂嫂。

施绵意当是也没有想到,便会拉着华胥公主的手,示意她坐下,可是人家华胥公主也是有脾气的,偏偏不愿。

自然,她也理会错了意思。

“小嫂嫂,是不是因为我皇兄带来的那个女人,皇兄他就算会再如何傻也不会立她为太子妃的。”华胥公主这话说的可定,对施绵意说完了,便是将目光投射到了北堂云止那里。

“皇兄,你说啊!你可是会立旁人为太子妃,让旁人成为你的妻子?”

显然,这华胥公主可就是急了吗,当然不仅是华胥公主紧张,就是皇后娘娘也看过去,等到着北堂云止的回答,虽然这静的有些突兀,人就是有人提着心等待着。

只是,并不是谁都愿意忍受这一份寂静,有的时候当真是静的厉害,倒是不若可以理解为一种变相的拒绝,只有当事人才能够真正地感受到这静止着的恐惧不安。

旁人看着,施绵意也看着,她眼看的有些涩,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如此这般……若是她无情些,大不了一走了之,何必在这里等候呢?

当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华胥你别闹。”这声音中沙哑中存了一丝的阴暗,所有人都不清楚这是如何了,众人等了许多也就听到了还是裕王殿下的北堂云止的一句话,这话给了人以希望,给了人以失望。

将人狠狠地践踏在地上,体无完肤没了光亮也不过如此。

呵~

这话中所含的,便是旁人能够理解的极限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皇后娘娘在听到了北堂云止那一句话时,眼皮一直跳动着,她觉得完了~若不是她知道止儿的心意,她只会认为他对她已经没了情谊,她都是已经这样想了,那绵绵呢?

华胥公主也是,不敢再去理什么皇兄了,紧快地回到了位置上,想要安慰说几分来着。

只是……

施绵意在华胥公主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离开了席位,不声不吭,面色如常地站了起来,出了那席位,到了跪拜处,行了大礼,方才抬头看向台上的帝后二人。

“臣妾愿皇上皇后赐予休书一封!”

这一声,不大不小,她是处在最中央,那处的华胥公主听的清楚,这边的北堂云止听的又会如何的模糊?

这场上已然是一锅粥的模样,如何……当真算是惊世骇俗了!谁会不愿要王妃的位置,谁又不愿要太子妃的位置!甚至是以后皇后位!

裕王殿下又是这天朝千万女子所向往的夫婿,此番这裕王妃直接如此……如何想到了权势金钱还会这样!

此话一出,如何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话,覆水难收也不过如此,这可不是当着普通人家说的气话,而是当着世上的天子,整个长皓子民面前说出的话来。

台上的帝后二人,也是傻了眼,皇后的眼睛更是控制不住地一直跳着,这样了……

禁不住地牵着目光寻到了皇子席位上。

止儿他……

“为何!”下一刻,北堂云止已然出现在了台下,同那女子的影子交缠在了一处。